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微污染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7953473N。法定代表人：穆志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完颜，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长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东大四街********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R0KT3W。法定代表人：李华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刘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汇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或“汇锽科技”）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或“长晟装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锽科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306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0455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正常情况下，如果交易双方约定了价格，的确需要遵守。但本案的特殊性是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的。主要就是本案的工程项目价格是严重虚高的，而原因是上诉人当时的公司负责人陈玲敏存在严重的商业贿赂嫌疑。陈玲敏与被上诉人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龙之兄即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电来有着特殊的关系。被上诉人的成立也是专做上诉人的工程业务的。上诉人将案涉工程项目让与被上诉人同行业的另一家公司来报价，结果是该公司的价格只有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的一半。最重要的是上诉人的集团公司内部还有一家公司是位于山东省威海市的汇钜工业（威海）有限公司（下称汇钜公司），当时集团公司也是派陈玲敏在此公司担任负责人。同样，李电来在威海市注册威海聚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聚景公司），也是专门做汇钜公司的工程业务。其法定代表人之前是李华龙的妻子朱亚萍，后变更为孙刘伟。而孙刘伟正是本案一审诉讼时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2020年4月14日，聚景公司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汇钜公司支付工程款1756167元。汇钜公司的投资人得知被起诉的情况后要求陈玲敏对此案做出处理。陈玲敏对案涉工程项目价格自己做出修改，结果案涉工程款少了近100万元。需要指出的是该价格正是此前陈玲敏自己定的。于是，汇钜公司确信该案可能存在工程价款严重虚高的事实，即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工程造价做司法鉴定，该法院同意做司法鉴定。在工程现场做司法鉴定的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意见，而调解的金额只有85万元，这与诉讼请求标的相比少了一半。还需要注意的事情是双方都聘请律师代理。这样的结果更增加了上诉人的确信，即本案确实存在严重虚高的工程价格，已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长晟装饰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长晟装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锽科技向长晟装饰支付拖欠的汇锽仓库设备区钢构建设工程服务工程款人民币24091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7日起算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6日为14272.24元）；2、本案诉讼费由汇锽科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晟装饰与汇锽科技素有经济往来。2017年11月，长晟装饰向汇锽科技就汇锽科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仓库设备区钢结构改造施工项目各项施工、用材进行报价，并经汇锽科技员工签字确认。双方约定由长晟装饰包工包料施工，依据报价单确定的项目单价，按照实际施工量结算，汇锽科技应于验收合格并收到长晟装饰开具的发票后30日内支付工程款。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庭审中，汇锽科技确认2017年11月期间由长晟装饰实际完成涉案工程施工；项目于2019年1月23日验收，已实际交付使用，截至庭审时未发现质量问题；工程验收记录表中经汇锽科技员工确认的结算价为240910元，且已收到长晟装饰邮寄送达的发票。另查，1.关于开工时间、完工时间和交付时间。长晟装饰主张2017年10月中旬开工，2017年11月30日完工，完工后即交付；汇锽科技主张2017年11月5日开工，2017年11月27日完工，2019年1月23日左右交付。2.关于验收时间。长晟装饰主张验收时间为2019年3月底4月初；汇锽科技主张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即工程验收记录表记载的验收日期。3.关于报价。长晟装饰主张的项目单价以报价单及工程验收记录表为依据，有汇锽科技员工签名确认；汇锽科技确认报价单及工程验收记录表的真实性，但主张报价过高，并申请对涉案施工项目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长晟装饰与汇锽科技虽然未就涉案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仓库设备区钢结构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但依据经双方审核的报价单、工程验收记录表等往来文件，可以确认长晟装饰经汇锽科技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其施工内容具体明确，完成了全部施工后经验收合格，因此，长晟装饰有权向汇锽科技主张涉案工程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无异议，且均确认依据工程验收记录表核算工程款为240910元。该工程验收记录表中各施工项目单价、利润均与报价单一致，仅增值税9%一项与报价单约定增值税11%不一致。长晟装饰已履行向汇锽科技开具11%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其自愿按照9%向汇锽科技收取工程款，不违法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的单价结算工程款，汇锽科技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锽科技应当按照约定，于收到长晟装饰开具的发票30日内支付工程款，汇锽科技未按照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长晟装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长晟装饰开具增值税发票送达汇锽科技的时间，汇锽科技应按照前述标准，以欠付工程款240910元为基数，向长晟装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汇锽科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长晟装饰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409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09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受理费3035元，由汇锽科技负担2412元，由长晟装饰负担受理费623元。长晟装饰已预交受理费3035元，汇锽科技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2412元迳付长晟装饰。本院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且均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项目由汇锽科技与长晟装饰签订，约定了价款和结算方法，并已实际验收、结算并投入使用。汇锽科技应按结算情况支付价款。由于案涉工程双方约定按照固定的单价结算工程款，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不同意汇锽科技关于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汇锽科技提出，案涉工程价格严重虚高，其当时的负责人陈玲敏存在严重的商业贿赂嫌疑。对此，本院认为，如汇锽科技认为其当时的负责人陈玲敏存在商业贿赂嫌疑，可通过其他刑事、民事等法律途径解决，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以及验收、结算完毕等民事行为对汇锽科技的约束力。汇锽科技比照另一工程项目案件的调解情况，主张案涉工程价格虚高，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汇锽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汇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