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平铺镇。 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明，系该公司留守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年，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成跃，系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繁阳镇繁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武滩良种场）因与上诉人王永年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武滩良种场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王永年向苏武滩良种场支付截止2020年5月12日期间的电费15531元；2.上诉费用由王永年承担。事实与理由：苏武滩良种场仅对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电费计算方式有异议。1.本案存在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即鱼塘租赁法律关系和供用电法律关系。不定期租赁法律关系仅应适用鱼塘租赁行为，而2008年3月1日以后的鱼塘用电应属于没有合同约定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应按法律规定缴纳电费。因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未安装电表，则王永年的日用电量应以其2015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2日的总用电量15072度除以1822天，为8.3度/天。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电费应为（7+365+80）天×8.3度/天×0.5558元/度=12156元。故王永年截至2020年5月12日还应向苏武滩良种场支付的电费为12156+15072×0.5558-2562-2440=15531元。2.双方2000年3月1日签订鱼塘租赁合同时约定电费按每年20元/亩，当时供电公司的电价为0.3元，但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供电公司电价已为0.54元/度，电价上涨了80%，再判令王永年按每年20元/亩支付电费对苏武滩良种场不公平。故，一审判决王永年向苏武滩良种场支付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电费3898元，适用法律错误。 王永年辩称，1.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电费已交，不欠电费，且苏武滩良种场从未就该阶段电费向我追讨。2.虽然双方租赁合同于2008年2月28日到期，合同期满后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王永年实际承租至今，苏武滩良种场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改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均应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如需解除合同，应给予合理时间。3.一审判决按每年20元/亩计算电费正确，即便苏武滩良种场主张的上述期间电费应支付，也过了诉讼时效。 王永年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驳回苏武滩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苏武滩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于2008年2月28日到期，到期后未续签合同但王永年持续承租。2008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日王永年不拖欠租金和电费。2.2015年苏武滩良种场更换法定代表人，并从同年5月25日开始安装电表，按电表收取电费。2015年3月1日至今，租金和电费以苏武滩良种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结算，不足部分由王永年补足。3.苏武滩良种场虽然主张王永年欠付租金和电费，但其单位财务混乱，未能提交相关“收款凭证”，实际上王永年已通过现金的方式交清了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和电费。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苏武滩良种场账务账册，确认王永年已对案涉合同到期后至苏武滩良种场新的法定代表人上任期间的租金和电费交清。 苏武滩良种场辩称，1.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约，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苏武滩良种场随时有权向王永年主张权利。2.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但电费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 苏武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于王永年拖欠苏武滩良种场57677元电费和租金，苏武滩良种场决定收回承包标的,请求判令王永年返还被其侵占的鱼塘27亩；2.判令王永年向苏武滩良种场支付所欠电费和租金5767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永年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苏武滩良种场与王永年签订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苏武滩良种场将8#南塘27亩，以每亩150元的价格租赁给王永年经营，租赁期为8年，自2000年3月1日至2008年2月28日止，期满，王永年必须让出塘口，但苏武滩良种场不承担回收成名及鱼苗义务，王永年如继续租赁，经双方重新协商另签租赁合同书。现苏武滩良种场以王永年未履行支付及租金电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苏武滩良种场主张王永年拖欠承包租金及电费，并要求收回涉案鱼塘，王永年对其一直承包涉案鱼塘经营至今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苏武滩良种场主张的拖欠数额不属实，也不同意苏武滩良种场收回涉案鱼塘。根据双方订立的书面合同以及双方提供的收据中备注收款事由而言，双方实际为渔业承包合同关系，双方所称租金实际为承包费。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主要围绕双方承包费及电费如何结算、苏武滩良种场要求收回涉案鱼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展开。一、关于王永年欠缴鱼塘承包费的数额，根据苏武滩良种场主张，其请求的承包费包括，2008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的承包费，2011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承包费。计算标准分别为双方之间订立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标准，以及2011年1月6日苏武滩公司与案外人李自宝订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标准。其中，2008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的时间段，双方并未订立书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计算标准，苏武滩良种场主张比照双方订立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标准，即每亩年承包费150元计算，予以支持。苏武滩良种场主张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年承包费按每亩280元计算，因并无证据证实期间双方订立了承包合同，且苏武滩良种场也无证据证实其要求王永年让出承包鱼塘而遭拒绝，故该期间的承包费仍应按每亩年承包费150元计算。2015年开始，依据双方提供的承包费交费收据，可知2015年至2018年双方均是以年承包费每亩280元标准结算承包费，因此对于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的承包费，应按年承包费每亩280元标准计算，苏武滩良种场主张2016年3月1日起按年承包费每亩300元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因此，自200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王永年应交承包费为27亩×150元/亩×7年+27亩×280元/亩×5年，即66150元。根据双方提供的承包费收据、备注内容以及庭后核实的财务记录，应扣除期间王永年支付的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年承包费各7560元，以及2015年6月3日支付的承包费10000元，即40240元。王永年主张其2015年之前并不拖欠苏武滩良种场承包费，但就支付承包费事实并无证据证实，虽王永年申请证人所在庭审中的证言中，有苏武滩良种场收取承包费而未开具收据的陈述，但该陈述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且相关事实也不适合类推认定。因此，依据现有证据，王永年截止2020年2月28日止欠付苏武滩良种场承包费25910元。二、关于王永年欠付电费数额，双方订立的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电费收费标准为年每亩20元，基于前述承包费标准分析，至苏武滩良种场提供的王永年2017年4月14日交电费收据中载明交电费开始日期，即2015年5月20日之前，王永年应付电费数额可按前述年每亩20元标准计算。因此，王永年欠付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电费数额应为，27亩×20元/亩×7年+27亩×20元/亩÷365天/年×80天，即3898元。之后，双方应按王永年实际用电量结算电费，苏武滩良种场主张2020年5月12日抄表电度数为15072度，王永年称2015年3月1日开始到目前为止的费用，以王永年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结算，不足部分由王永年予以补足。王永年提供的收据中载明其2017年4月14日交电费2562元，2019年5月21日汇款10000元，依据庭后核实的该日期收据，其中7560元为2018年承包费，2440元为预交电费。此外，苏武滩良种场主张装电表后电费按每度0.5558元计算，低于其提交的2017年4月14日电费收据中载明的电费单价，予以确认。因此，所欠电费实际为3898元+15072度×0.5558元/度-2562元-2440元，即7273元。2020年5月13日起的电费，苏武滩良种场并未主张，可另行结算。至于苏武滩良种场主张2019年5月21日汇款10000元为电费，但庭后审核该日收据，实际7560元为2018年承包费，2440元为预交电费，应按对应日期的收据记载内容进行认定。三、关于苏武滩良种场要求收回鱼塘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签订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承包期到2008年2月28日为止，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并且在超出承包期后，双方未再续签，此时属于对租赁期没有约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苏武滩良种场要求收回鱼塘，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最后，该院考虑到苏武滩良种场目前的生产经营状况、渔业生长周期以及案件处理时间等，给予王永年合理时间对后续事宜进行安排，做好鱼塘等交接工作，该院酌定给予的最后期限为2021年春节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苏武滩良种场可在2021年春节后收回王永年承包的8#南塘27亩鱼塘，王永年应当配合做好相应的交接工作；二、王永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苏武滩良种场支付截止至2020年2月28日的承包费25910元；三、王永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苏武滩良种场支付截止至2020年5月12日的电费7273元；四、驳回苏武滩良种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王永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21元（苏武滩良种场已预交），由王永年负担400元，由苏武滩良种场负担22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苏武滩良种场和王永年的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苏武滩良种场提交的证据有：2009年、2012年和2014年繁昌供电公司电费发票各1张，共计3张，证明2000年双方签订案涉《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时的电价为0.3元/度，到了2012年、2014年，电价已涨到0.54元/度，故一审判决王永年仍按20元/亩交电费显失公平。王永年质证，对三张电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 王永年提交的证据有：1.《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签订了渔业塘口租赁合同的事实。2.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01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收据凭证复印件，即2010年2月11日的收款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王永年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已缴纳了部分租金和电费。该票据上金额应为7880元整，但具体金额如何计算的记不清了。且该收款凭证是一九九几年的格式收款凭证，时间的位置处有打印字体“19”，但实际开具票据的时间应为2010年2月11日。另从该收款凭证的抬头“安徽省繁昌县良种农场”也能印证该凭证为旧凭证，因为现在公司名称已变更。4.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调取2008至2015年期间王永年缴纳的全部租金和电费收据凭证。 本院认证，1.对苏武滩良种场提交的电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证。2.王永年提交《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复印件和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01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因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故不予认证。3.因王永年提交的收款凭证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 另，对王永年申请调取苏武滩良种场会计账目中关于2008至2015年期间王永年缴纳的全部租金和电费收据凭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苏武滩良种场一审提交收款收据五张和安徽繁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回单查询打印/13002”一张，其中收据抬头均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交款单位均为“王永年”，且均盖有“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具体为：1.票号0002543，日期2015年6月3日，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事由“承包费”；2.票号0002592，日期2016年1月25日，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柒仟伍佰陆拾元整¥7560”，事由“2015年承包租金”；3.票号0002701，日期2016年12月29日，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柒仟伍佰陆拾元整¥7560”，事由“2016年承包费”；4.票号0002616，日期2018年1月31日，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柒仟伍佰陆拾元整¥7560”，事由“2017年27亩承租租金”；5.票号0002680，日期2017年4月14日，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仟陆佰零贰元整¥2562”，事由“（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3月26日）电费4271°×0.6=2562.60”；6.统一回单查询打印/13002，交易日期2019-05-21，付款人名称“王永年”，收款人名称“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交易金额（大写）“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附言“1”，摘要“转出”。一审庭后核实确认其中7560元为2018年承包费，2440元为预交电费。双方对王永年缴纳的上述款项金额和性质均无异议。 此外，一审庭审时法官向苏武滩良种场发问，“原告，2015年之前被告等承包户缴纳电费等相关财务资料是否有？”答：“原告：有。”法官又问：“审：告知原告方庭审结束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供，或由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审核，原告方是何意见？”答：“原：没有意见，同意。”后一审法官在2020年9月15日组织王永年和苏武滩良种场会计操彩虹进行“兑账”调查，调查笔录记载：王永年表示，“…原告没有提供2015年之前的交费收据，我现也没有收据提供。”，其还表示，“我2011年至2014年不欠任何承包租金。2015年交的10000元是预交电费。”操彩虹表示，“2011年至2014年各承包户的承包费都没有交，除2015年补交该期间承包费的，2015年之前没有王永年交承包费的记录，王永年2015年6月3日交的10000元承包费就是补交之前王永年所欠的部分承包费。” 二审期间，苏武滩良种场代理人表示，“他从来没交过，只是以前的法定代表人徐斌去王永年那拿鱼、猪肉等，也不给钱。我2018年就开始找他主张了，2018-2020年他都支付了，2018年以前的没有支付。”王永年则表示，“徐斌来我这拿鱼肉是算作公司福利，公司的人都分到了，应该可以抵算租金。”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在2000年3月1日签订案涉《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的事实和内容无异议，对2008年2月28日上述合同到期后至今王永年仍实际承租案涉鱼塘的事实亦无异议，且对一审判决苏武滩良种场可在2021年春节后收回案涉鱼塘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王永年是否欠付苏武滩良种场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或承包费，如若欠付，应如何计算；二是王永年是否欠付苏武滩良种场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的电费，如若欠付，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王永年是否欠付上述期间租金（承包费）。 苏武滩良种场主张案涉《渔业塘口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承租期间到期后，即自2008年3月1日至今王永年一直拖欠租金和电费，王永年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的租金和电费均不拖欠，同意2015年3月1日至今的租金和电费以苏武滩良种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结算，不足部分由王永年补足。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对自己诉请所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苏武滩良种场虽主张王永年拖欠2008年3月31日至今的租金，但认可王永年在2015年、2016年和2018年分四次交纳了一定数额的承包租金（承包费），且交费方式均为现金。根据收据记载内容，可以明确的是王永年交纳了2015年租金、2016年承包费和2017年租金，而王永年2015年6月3日交纳的10000元虽未列明交纳“承包费”年度，但结合前述几张收款收据注明的事由，该笔10000元应为交纳2015年之前的租金。2.苏武滩良种场会计操彩虹在一审调查笔录中仅提到“2011年至2014年各承包户的承包费都没有交…”，并未提及2011年前即2008年3月1日至2010年期间的承包费交纳情况。3.苏武滩良种场代理人二审明确表示苏武滩良种场前任法定代表人曾到王永年处购买鱼肉、猪肉等不给钱，表明双方就购买生活物资与承包租金之间可以相互抵销达成了一致意见。综合双方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苏武滩良种场关于王永年欠付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租金的举证未达优势证据原则，故对苏武滩良种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苏武滩良种场主张王永年欠付租金期间至2020年2月28日，故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王永年尚欠租金为：27亩×280元/亩×5年-7560元-7560元-7560元-7560元=7560元。 二、关于王永年是否欠付上述期间的电费。 本案双方均认可2015年5月25日苏武滩良种场为王永年安装了电表，认可王永年交纳了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3月26期间电费，单价为0.6元/度。1.苏武滩良种场虽主张王永年欠付相关电费，且认为电费价格应依据市场价格的变化进行调整，但王永年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不拖欠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的电费。苏武滩良种场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苏武滩良种场主张的上述期间内电费不予支持。王永年欠付至2020年5月12日的电费为：15072度×0.5558元/度-2562元-2440元=3375元。 以上，王永年应向苏武滩良种场交纳欠付的租金和电费为7560元+3375元=10935元。 综上，苏武滩良种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永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 二、王永年应在2021年春节后向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交回其承包的8#南塘27亩鱼塘，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应配合做好相应的交接工作； 三、王永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租金和电费合计10935元； 四、驳回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1元，由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3元，王永年负担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0元，由上诉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红莹 书记员高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