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坤，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3日决定对被告人蒋坤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文，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坤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14日以成华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就本案管辖、回避、指控事实、调取新的证据等事项的意见，后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坤及辩护人刘国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2月9日，苏某（已判决）注册成立成都铁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成都市成华区××路××号××广场××栋××单元××号，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苏某）。2013年1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铁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卫公司”）从事有关职业中介、劳务派遣、信息咨询等经营活动，苏某自任董事长，被告人蒋坤任业务总监，后苏某任蒋坤为经理和管理财务，并在苏某不在公司时，蒋坤代苏某管理公司等。 铁卫公司在没有获得成都铁路局、成都地铁运营部和成都银行授权，并协助上述单位进行正式员工招聘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宣传打广告等方式，对外虚假宣称可以通过铁卫公司招聘成为正式的成都铁路局乘务员（列车员）、成都地铁运营部站务员和成都银行柜员。其中被告人蒋坤系苏某的妻弟，蒋坤在苏某授意下，负责接待前来应聘的求职者（客户），向求职者介绍和承诺安排相关工作，并以铁卫公司名义，与求职者（客户）签订《就业居间协议》，以现金和苏某、蒋坤银行收款等方式收取每名求职者人民币5000元-60000元不等的成都铁路局乘务员（列车员）、成都地铁运营部站务员和成都银行柜员的高额就业居间费，共收取刘某1等30余名求职被害人的就业居间费共计约人民币约100余万元。其中有蒋坤参与苏某一同接待或蒋坤单独接待，收取的求职者（或家属）就业居间费共计人民币约80余万元。因未安排求职者以上三个职位的工作，大量求职被害人感觉被骗，要求铁卫公司履行《就业居间协议》并退款，苏某大多数时间不出面，蒋坤则在苏某的授意下，负责对前来要求退款的求职被害人进行接待和解释，退出少部分收费，并与求职者继续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承诺相关培训、到时安排工作和保证退款等进行拖延。后苏某、蒋坤两人失去联系，被害人李欣洋等人报警。苏某于2015年5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刑罚，蒋坤于2019年6月17日被传讯到案。 苏某从2013年3月起，通过任某介绍，安排求职者的成都铁路局乘务员（列车员）工作，从2013年4月起，任某明确告知苏某已无法安排该工作，苏某则于2013年9月明确告知蒋坤其任某的渠道已不能安排列车员工作了，并安排蒋坤等人向任某催款，任某于2013年9月12日至10月31日共向苏某退还收取的介绍费人民币130000元，并将退款全部转至蒋坤银行帐户。 自2013年9月蒋坤在明知苏某的渠道均不能安排成都铁路列车员（乘务员）、成都地铁站务员等工作后，在苏某的授意下仍继续对外发布招聘信息，并承诺可以安排应聘者到上述职位工作，以此骗取应聘求职者信任后与其签订就业居间协议，收取就业居间费。从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共向应聘者刘某1等10余人通过现金、银行账户的方式收取就业居间费共计人民币322000元，后在无法兑现承诺为安抚被害人，向被害人刘某1、刘某2、邓某三人退款共计人民币35000元，退款后的金额合计人民币287000元。 经四川利翔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某合同诈骗罪鉴定金额为人民币103880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蒋坤银行账户共计收费人民币102000元，转款至苏某银行账户人民币30000元，转账后蒋坤银行账户收入人民币72000元，蒋坤将此款取耗用。被告人蒋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对外发布虚假宣传，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协议），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共计人民币287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坤伙同苏某共同作案，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部分诈骗款已退回，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担任业务总监也不代为管理公司，只负责面试，仅根据苏某安排接待要求退款的求职者，包括拖延退款、退款金额等都是苏某安排、处理；事后不存在失联，还建议被害人报警；对涉案岗位能否安排入职并不清楚，只知道通过任某渠道安排的人员不能上岗，其它人员能否安排自己无法掌握和了解，苏某不具有履约能力其并不知情；蒋坤把金额全部转给公司，并与苏某对账。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提出无罪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蒋坤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坤明知苏某提供虚假职位证据不足，未取得用人单位授权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用人单位没有用人需求，任某的退款行为仅能证明任某无法安置，但不能证明岗位信息是虚假的。即使蒋坤知道是虚假的岗位信息，也仅构成民事欺诈，其仅负责承揽业务，合同履行和岗位安置由苏某负责，蒋坤收取的费用与苏某办理了移交，其与苏某没有共谋诈骗安置费用，后蒋坤建议被害人报案，并不具有非法占用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蒋坤在涉案期间已不具有苏某姻亲身份，不能成为判断其是否具有合同诈骗故意的依据。2.被告人蒋坤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客观行为。其提供岗位承诺是履职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蒋坤将款项据为己有、拒不退款，也没有逃匿行为。3.铁卫公司存在向地铁公司推荐人员成功应聘安检人员，虽安置岗位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从性质上应属经济纠纷。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群众报案以及被告人被挡获的经过。 2.被告人蒋坤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蒋坤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其在铁卫公司负责接待洽谈以及收取居间费、面试。款项最后交给苏某，苏某不在则现金由蒋坤转交，收据开具后苏某要核对。 地铁站务员招聘项目是从2013年4月开始，列车乘务员在蒋坤进公司时就分批开展。苏某说是通过关系办的、没有授权。其上班后没有看到过成功安排人员在前述岗位就业，最后上不了岗又不愿意等的客户苏某就退钱。群众找来退钱，苏某让蒋坤解释参加培训、很快能够安排、等用人单位招聘时间等，尽量让群众等，实在以后安排不了工作再退钱。（退款期间为什么还签新的协议收款）因为之前的事情苏某都处理好了，没有再回来找公司，苏某一直说可以安排，有新的关系，也按照合同履行，不行就退款，自己没有想过安排不了工作，也没有想到苏某不退钱。（既然处理好了为何在2014年3月集中报警）我是说我在公司没有接到电话，是苏某自己处理的，我接待一次后就交给苏某处理，后面就没有接到过求职者电话。2014年7月去澳门打工，换了新号没有告知公安机关。 4.证人苏某（铁卫公司负责人）的供述及辨认，主要内容：苏某成立铁卫公司从事职业中介工作，蒋坤是公司总监，后蒋坤负责收款和开收据，2013年4月后苏某不在时蒋坤负责公司运作。 2012年7月陈某2、李某1称成都铁路局要招乘务员，让苏某组织人员去南充商务学校培训后参加通过面试后就能安排工作，苏某陆续招人培训，但一直没有安排工作。2013年6月任某告知地铁站务员要招几个人其可以操作，苏某招了李欣洋等5个人，并让蒋坤转了几万给任某，后联系中安保公司经理安排实习，但最后没能当上站务员。苏某吩咐蒋坤、王某1等人催款，后任某将款退到蒋坤账户。蒋坤知道苏某找的渠道就是任某、陈某2、李某1等人，铁卫公司没有能力安排前述岗位蒋坤肯定是清楚的，苏某让蒋坤通知求职者参加培训和实习等办法拖延，反正就是想办法拖，实在不行就退钱，最后办不了事又退不了钱就跑了。员工开始不知道，后来应聘者培训后不能安排工作就知道没法安排并在下半年相继离职。苏某找的渠道办不成，也给蒋坤说过。蒋坤问过怎么办，苏某说能拖一天算一天。2013年底群众来退款闹到派出所，回家后苏某和蒋坤姐姐提出离婚，此后蒋坤就完全清楚自己没有渠道群众才来要钱的，最迟2014年春节前明确告知蒋坤所有渠道都办不成了。收取的款项大多数交给苏某，按比例分配后多数款项由其耗用。证人苏某辨认出蒋坤。 5.证人罗某3（铁卫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蒋坤是业务总监，财务大权也是蒋坤掌握。蒋坤是苏某的代言人，平时苏某不在铁卫公司，所有事情都是蒋坤说了算。涉案三个岗位从来没有安排成功过,公司靠各种社会渠道安排工作，渠道怎样只有蒋坤和苏某清楚，自己是在求职者来退钱闹得很厉害的情况下，才知道有个渠道是找的任某，为了讨要费用苏某安排蒋坤带王某1等人催退款。 6.证人王某1（铁卫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公司承诺一定可以安排正式工作，收取居间费后由苏某和蒋坤安排人员实习等后续工作。蒋坤是客户总监负责业务，给求职者介绍工作，苏某不在时蒋坤负责统管，收取现金后苏某不在就交给蒋坤，每月底苏某、蒋坤和王某1对账。行业内都清楚铁路乘务员、列车员的照片流程，铁卫公司最多只能把应聘者送到初试阶段，不能保证得到工作。当时很多人没有安排工作，每天很多打电话或到公司来问为何没有安排，看见苏某也没有能力安排，一个多月没拿到工资，苏某3个多月没来公司都是打电话，觉得公司要垮，2013年9、10月份就离职了。列车员苏某找的任某，结果任某也没法安排，苏某和蒋坤就吩咐催款，苏某找任某安排工作的事办不成，蒋坤也肯定清楚。任某退款后苏某逐渐联系不上，蒋坤在接待和处理。 7.证人陈某1（铁卫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4月其经蒋坤介绍到铁卫公司上班。蒋坤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接待求职者，后来协助苏某管理公司内部事务。一段时间后发现铁卫公司和铁路部门没有直接合作关系，没有能力输送乘务员，到2013年6、7月求职者没有安排岗位成功就来找公司要钱，闹得很厉害还有警察来调解。学生来要钱，苏某不在的时候就蒋坤接待，蒋坤当面给苏某打电话保证退款，期间招人业务没有停。9月几人商量公司行为不太正规、可能违法后离职。自己给蒋坤说过顾虑，称现在这么多人退钱，招人的事能往后放往后放，蒋坤说是苏某让其接待的、自己会处理。 8.证人陆某、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铁卫公司推荐人员应聘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安检员，由蒋坤送来。但地铁站务员属企事业正式员工编制，不能从安检员安排上岗。 9.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20日苏某询问任某能否安排5个人到铁路客运段当列车员，任某称可以尝试并提出一人一万元定金，苏某同意并请求帮忙办理火车票代购网点。苏某后来把介绍工作的5万元定金、办网点的14万元给任某，任某找到张敏咨询，但张敏一拖再拖也没有安排面试和培训事宜，事情没有办成。2013年4月20日任某明确告知苏某工作不可能办成，2013年5月告知苏某找的是张敏，9月12日苏某派王某1带着两个人催款，任某退款5万元介绍工作的钱，后又陆续退完14万，部分是退给蒋坤。任某给苏某说过可以安排成都地铁站务员，但后来没有帮办过也没有收过这个钱，2013年6月双方闹僵，苏某也没找了。 10.证人李某1、陈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底打听到铁路局要公开招募60名列车员，后苏某问能不能找关系送20多人到铁路局当列车员，被拒绝。南充商务学校仅是培训、提供面试机会，面试后还要经过铁路部门严格流程才能正式上岗，肯定不能保证安排工作。苏某称培训也可以，从2013年4月陆续送人培训，送来的人没有面试。培训人员没有收费用，约定面试通过收取1.59万学费，培训住宿收取500元住宿费和伙食费。 陈某2陈述2012年5、6月送来学院培训，但2012年底都没有通过面试，2013年按苏某要求送去实习但都没有得到工作。 11.证人田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苏某曾找其帮忙疏通关系安排人员到火车站和成都地铁当站务员，火车站务员2014年4月17、18日安排面试。 12.证人刘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3年8月经刘某1介绍，前往铁卫公司蒋坤、李满华承诺可以安排铁路局乘务员工作后支付9380元，过了一个月蒋坤联系称有动车乘务员名额，如果愿意先去南充培训后择优录取，但要补交60000元居间费，蒋坤承诺交款肯定可以当动车乘务员，补齐款项后重签合同。蒋坤联系刘某2去南充一家培训学校培训和面试，培训2天回家等待，2013年12月蒋坤又联系去绵阳航空职业学校培训，刘某2发现一直面试培训也没有一名铁路局的人出现，第二天就离开了。刘某2要求退钱，苏某出面解释工作没有问题，刘某2坚持后苏某称过几天退钱，但过了几天公司就关闭，刘某2报警。2014年3月派出所联系苏某解决，苏某承诺退款后又联系不上了。 13.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25日由铁卫公司蒋坤接待称交纳30000元居间费可以为沈某安排动车列车员，其交纳10000元定金后签订协议，2014年1月28日蒋坤联系称过年后培训上岗让补齐剩余20000元不然没有岗位名额，遂转账20000元给蒋坤。后一直没有安排岗位的消息，再去找公司时已经关闭了，公时司负责人都联系不上。 14.证人周某1、廖某1、廖某2、蒋某1、何某1、程某、刘某3、杨某1、王某3、何某2、曾某、周某2、朱某、钟某、杨某2、刘某4、杨某3、李某2、卢某、孙某、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从2013年3月起铁卫公司向前述求职者介绍成都地铁、铁路局正式工岗位，在交款后未能安排工作，求职者陆续找到苏某、蒋坤等人要求解决工作或退款，均被苏某、蒋坤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后找不到人。 15.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3年12月和铁卫公司蒋坤面谈安排其亲戚的工作，蒋坤称公司肯定没有问题。2013年12月通知乘务员面试，等了几天通知2人交6万元后让回家等待可能1月中旬上岗。回去后公司打电话称有两个新岗位，交款4.8万到火车北站实习后也没签合同，还缴纳双流机场、高速公路岗位的费用。后每过一星期打电话，蒋坤就在拖不是中旬就是说月底安排，到5月26日打不通电话发现公司关闭。一共缴纳铁路乘务员6万、铁路局站务员4.2万、交通协警0.8万、机场护卫1.2万、高速公路收费员0.6万。现金都是付给蒋坤，转账是蒋坤提供的账户。 16.被害人罗某2能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2月20日蒋坤向其宣称铁卫公司可以安排成都地铁正式站务员工作,称先安排安检2、3个月后转正，交纳现金5000元后等消息，期间打电话给蒋坤均称会安排，至2014年4月15日收到蒋坤的短信，告知“铁卫公司老板携款潜逃，到派出所报案”后报案。 17.受害人报案材料（就业居间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收支款收据、收条及欠条、银行存款凭证、招聘简章），证实被害人及其他求职人员与铁卫公司签订合同及转账、付款情况。其中罗某2能、罗某1、沈某（马某）提供的材料反映于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通过蒋坤等人缴纳居间费。 18.成都地铁和成都铁路局情况说明材料（成都地铁站务员招聘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铁卫公司未取得招聘岗位相关用人单位授权实施招聘工作。 19.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材料组说明（情况说明、安检服务合同），证实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地铁安检工作。 20.工商资料，证实铁卫公司的成立及变更情况。 2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蒋坤、苏某等人收取涉案居间介绍费以及部分资金去向。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蒋坤、苏某与被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苏某（已判决）在成都市成华区成立铁卫公司。被告人蒋坤于2012年5月入职该公司，后担任客户总监从事业务工作并协助苏某管理公司。 自2013年初，苏某在没有获得成都地铁运营部、成都铁路局授权，明知不可能通过其居间介绍他人到上述单位工作的情况下，安排蒋坤等人以铁卫公司名义对外虚假宣传可以安排应聘者担任地铁站务员、铁路乘务员，以此骗得应聘者信任后签订就业居间协议，收取高额居间费用。因前述工作岗位未能成功安排，求职者感觉被骗，陆续要求铁卫公司安排工作、退款，至2013年9月苏某告知蒋坤此前联系成都铁路局乘务员工作的任某已不能提供工作岗位，安排蒋坤等人向任某催款，任某陆续将介绍费退款至蒋坤银行帐户，期间蒋坤按照苏某授意负责对退款求职者的接待和解释。自2014年1月起，蒋坤明知铁卫公司无法提供前述工作岗位，对要求退款甚至报警的被害人以限期安排工作、安排培训、承诺退款等理由进行拖延，并继续虚假宣传，先后以居间费名义骗取被害人沈某2万元、罗某2能0.5万元、罗某14.2万元。2014年3月后求职者多次报案至公安机关，苏某逃匿。2014年7月左右蒋坤断绝联系、去向不明。2019年6月17日10时许，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蒋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另查明，自2013年初苏某、蒋坤等人先后收取居间费用1，03.88万元，因无法兑现相应工作岗位承诺后为安抚被害人陆续退还赃款13.4万元外，其余赃款交苏某后已分配耗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合同方式骗取他人财物6.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蒋坤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坤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 关于被告人蒋坤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在案公司人员苏某、王某1、陈某1、罗某3的证言以及各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蒋坤在铁卫公司负责接待应聘者、推介工作、联系培训面试、收取居间费并协助苏某管理公司，对公司业务、人员、财物负有一定管理职责。2.在案蒋坤的供述、公司人员证言及求职者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蒋坤陆续收取居间费、联系前往陈某2等人处培训面试，但从未成功安排岗位；求职者因无法安排工作岗位陆续找公司要求解决，蒋坤作为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求职者的接待解释工作；2013年9月起苏某明确告知任某无法安排工作授意蒋坤等人向任某催款，且苏某亦明确在2014年1月蒋坤已明确知晓工作岗位无法安排，足以认定被告人蒋坤明知苏某没有渠道安排前述工作岗位。3.根据被害人罗某1、罗某2能的陈述以及证人马某的证言及相关书面材料，能够证实蒋坤明知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他求职者相继要求退款的情况下，仍继续对外虚假宣传相同工作岗位收取高额居间费，并以安排相同学校培训面试、允诺限期安排工作、承诺退款等方式对要求退款的群众借口拖延，足以认定蒋坤明知铁卫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能力仍采取欺诈手段，伙同苏某骗取被害人款项。4.在案工作人员王某1、陈某1的证言以及求职者朱某、卢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多名求职者发现无法安排工作找到蒋坤等人要求退款，蒋坤等人予以推延，仅在部分求职者强烈要求或报警后退回少额款项，大部分款项未进行退还。综合前文分析，足以认定蒋坤伙同他人采取欺诈手段签订合同骗取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应当以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蒋坤辩称始终相信苏某能够安排岗位、已经将客户退款事项解决妥当，既与查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坤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蒋坤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蒋坤受苏某安排收取居间费，涉案款项多数由苏某支配耗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态度等综合予以量刑。 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陆 殷 人民陪审员 杨 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