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女，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杨天达，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天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鼎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李勇，被上诉人杨天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项判决；2、判令康鼎公司无需支付杨天达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2190元；3、判令康鼎公司无需支付杨天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620元；4、判令康鼎公司无需为杨天达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天达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天达于2015年11月30日入职康鼎医疗公司在公司售后工程师工作，双方订立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杨天达入职以来，康鼎医疗公司按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截止起诉之日，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给杨天达发放了工资，康鼎医疗公司与杨天达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2020年6月3日，杨天达以康鼎医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杨天达提交的一段录音认定康鼎医疗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裁决支付杨天达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康鼎医疗公司不服裁决，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起诉。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仍然对事实没有查清。判决康鼎医疗公司与杨天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给杨天达经济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康鼎医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天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天达提供了证据证明康鼎医疗公司曾经向我发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再向我支付劳动报酬和相应的待遇，康鼎医疗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康鼎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杨天达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927.25元；2.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杨天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437.8元；4.康鼎医疗公司无需为杨天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杨天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4000元；2.确定2015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5日杨天达与康鼎医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鼎医疗公司为杨天达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3850元；4.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32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天达于2015年11月30日入职康鼎医疗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21年11月29日。2020年5月25日刘冠男通过电话通知杨天达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当日下午，多名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问秦雪松经理等人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他们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五月底后没有社会保险了。2020年6月3日，杨天达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康鼎医疗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2.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609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241元；5.支付2020年5月份工资6400元。2020年8月7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1.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天达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927.25元；2.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天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437.8元；3.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为杨天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驳回了杨天达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杨天达的工资表显示其应发工资情况为：2019年5月6030.42元（加班工资500元）、6月6235.89元（加班工资500元）、7月6164.21元（加班工资500元）、8月6339.91元（加班工资500元）、9月5894.64元（加班工资500元）、10月5431.89元（加班工资500元）、11月5821.71元、（加班工资500元）、12月5503.3元、（加班工资500元）、2020年1月4167.61元、（加班工资500元）2月3714.59元、3月2315.41元、4月4552.34元（加班工资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天达在诉讼阶段增加了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以上增加的诉求与原诉求具有不可分割性，无需仲裁前置，法院可以直接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欠付杨天达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杨天达正常出勤至2020年1月22日，2020年1月24日至2月2日期间属于春节假期，春节假期过后因疫情影响，2020年2月3日后杨天达开始待岗，2020年4月返岗出勤15天，2020年5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出勤5天。待岗期间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按正常工资支付，超出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按最低工资70%支付待岗工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故2020年2月，杨天达工资应按正常工资发放，2020年3月按待岗工资标准发放。康鼎医疗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与杨天达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账一致，工资构成未见不合理之处，法院对其真实性认可。2020年1月至5月康鼎医疗公司给付的工资数额合理，对杨天达补足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是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如已经解除，是否系合法解除。对此，法院认为刘冠男已于2020年5月25日通知杨天达解除其与康鼎医疗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系形成权，通知到达即生效，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对于康鼎医疗公司所持刘冠男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其公司通知杨天达解除劳动合同的抗辩意见，与刘冠男实际在该公司工作微信群内的事实，以及2020年5月25日下午，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到公司核实的事实不符，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5日，劳动合同解除后康鼎医疗公司应为杨天达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杨天达要求康鼎医疗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理由并经过法定程序，故法院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付杨天达经济赔偿金。经计算经济赔偿金数额为4662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三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安排杨天达休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对此法院认为，两年内劳动者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杨天达休2019年年休假，故其应给付杨天达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年杨天达长期待岗，康鼎医疗公司为其发放了相应工资，杨天达不再享有休假权利。对于杨天达每年年休假天数问题，康鼎医疗公司在仲裁阶段承认是10天，但在本次诉讼中其表示其中有5天福利年休假，对此经法院核实，杨天达累计工作年限不足10年，故其法定年休假为5日，现无证据证明康鼎医疗公司承诺未休福利年休假仍按法定年休假制度进行补偿，故法院对福利年休假补偿问题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杨天达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1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杨天达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天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6620元；三、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天达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90元；四、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杨天达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杨天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康鼎医疗公司上诉截止起诉之日，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给杨天达发放了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康鼎医疗公司与杨天达之间正常履行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没有查清，裁判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杨天达在一审期间已经就康鼎医疗公司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交了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康鼎医疗公司虽否认该事实成立，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