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3民初1791号 原告：山东忠昊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东外环路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726220686E。 法定代表人：陈忠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宝，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科，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冠邦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寒亭街办毛家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564060754R。 法定代表人：孙延群，经理。 被告：孙延群，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祥，山东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爱芹，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潍坊峡山润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山东忠昊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昊公司）与被告潍坊冠邦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邦公司）、孙延群、李爱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忠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宝、孙希科，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祥，被告李爱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忠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冠邦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李爱芹连带返还已付的设备款286000元；3.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李爱芹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冠邦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被告冠邦公司加工WCB600型稳定土拌合站，该设备最终销售给了三河市兴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2012年4月24日，兴海公司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以产品质量纠纷提起诉讼，涉案设备经河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不合格产品。该不合格产品已经经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因被告冠邦公司属于一人投资公司，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加之被告孙延群、李爱芹以个人名义收取设备款项，因此被告孙延群、李爱芹应当承担连带返还及赔偿责任。 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辩称，首先，对于原告的起诉，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可以理解，毕竟双方之间关于定作的设备牵扯到好多起诉讼，双方怨言颇多，选择诉讼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结果可能会让多方定纷之止。其次，回归到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原告与被告冠邦公司系加工关系，被告冠邦公司是按照定作人即原告提供的图纸按其要求加工定作的涉案设备，并没有承揽的实质。如有纠纷，案由也应为加工合同纠纷。二、如按原告的起诉请求被告冠邦公司返还设备款286000元，这样原告处因涉案设备取得的款项为286000元加上其出售给唐山市丰南区铭昊混凝土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昊公司）收入的360000元，合计646000元，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逻辑上讲不过去。三、原告与被告冠邦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这个是事实，法院已经确认。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提供的设备按照原告提供图纸加工制作；第三条设备质保期6个月；第九条验收标准按照企业标准，双方共同验收。合同签订后，被告冠邦公司按照定作人原告的图纸要求加工出涉案设备，于2010年12月31日经原告验收后将定作物交付。设备交付后原告在质保期内6个月或《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最长5年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也没有向被告冠邦公司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现合同已履行十年之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确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定作的设备款合同约定为286000元，但被告冠邦公司只收到270000元，尚欠16000元未付。原告所诉称的交付设备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五、被告冠邦公司加工的设备（合同价286000元）交付原告后，原告在该设备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装并加价出售（360000元）给铭昊公司，铭昊公司又改装加价后（540000元）出售给兴海公司。后兴海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诉至河北法院，法院最终以产品质量与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判决铭昊公司返还给兴海公司设备款540000元，原告和被告冠邦公司对铭昊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兴海公司负责返还铭昊公司设备。为此，原告、被告冠邦公司、铭昊公司分别向兴海公司承担了180000元的设备返还款，但兴海公司至今没有返还给铭昊公司混凝土设备。现在被告冠邦公司最终得到的设备款是90000元（270000元-180000元=90000元），被告也没有因此获利，却被无故牵扯到多起诉讼纠纷中，为此还付出了不少财力、物力、精力。六、被告冠邦公司出售给原告的设备，因兴海公司没有按判决履行将混凝土设备返还给铭昊公司（多年没收回导致设备已报废，没有残值了）；这样铭昊公司也无法返还给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解除双务合同，要互相返还财产，具体到本案假如判决解除合同，设备也无法返还，判决条件缺失。七、被告冠邦公司虽系被告孙延群一人设立的公司，但公司财产与被告孙延群个人财产独立，个人不应对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李爱芹原系被告孙延群妻子，双方感情不和，已于2020年6月15日离婚，即本案起诉前离婚。本案涉及的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李爱芹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被告冠邦公司为了公司账务调整，曾借用过被告李爱芹个人银行账户使用，期间收到原告设备款250000元，但过后都转给被告冠邦公司了，个人并没有使用，这不应成为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还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李爱芹不是合同相对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 被告李爱芹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李爱芹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李爱芹与被告孙延群感情不合，早已分居多年，并且于2020年6月15日离婚，不参与被告孙延群经营的冠邦公司。被告冠邦公司与他人发生的纠纷被告李爱芹并不知情，也不应涉及被告李爱芹。原告所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爱芹不应当承担责任。并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李爱芹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作为本案被告并不适格。其他意见同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冠邦公司与忠昊公司、忠昊公司与铭昊公司、铭昊公司与兴海公司分别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WDT-600稳定土搅拌站工程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兴海公司起诉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1）三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铭昊公司返还兴海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540000元，并将诉争的WDT-600稳定土搅拌站自行拆除；二、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连带赔偿兴海公司损失1702179.48元。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廊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意见如下：铭昊公司返还兴海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540000元，并将诉争WDT-600稳定土搅拌站自行拆除；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连带赔偿兴海公司损失1402179.48元。忠昊公司对该判决书不服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向河北省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并作出（2018）冀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意见如下：铭昊公司返还兴海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540000元，并将诉争WDT-600稳定土搅拌站自行拆除；忠昊公司与冠邦公司对于铭昊公司返还兴海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5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撤销了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连带赔偿兴海公司损失1402197.48元的判项。上述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认定了以下事实：（一）、兴海公司与铭昊公司签订了《WDT-600稳定土搅拌站工程合同》一份，约定铭昊公司承包搅拌站的整体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合计价格720000元。2010年11月2日，铭昊公司（买受人）与忠昊公司（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名称为：WCB型稳定土拌合站一套，总金额360000元。2010年11月4日，忠昊公司（定做人）与冠邦公司（承揽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名称为稳定土拌合站，型号为WCB600型，总价286000元，按图纸加工制作。（二）、兴海公司与铭昊公司签订合同后，兴海公司分四次向铭昊公司支付货款540000元。（三）、忠昊公司将从冠邦公司购得的稳定土拌合站，加上忠昊公司自己配套加工的部分部件卖给了铭昊公司，铭昊公司又将该设备加之一部分配套设备卖与了兴海公司。涉案稳定土拌合站设备系由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三方合作生产的，三方应当就涉案设备承担生产者的产品责任。同时，铭昊公司作为产品的直接销售者，亦应承担该产品的质量责任。（四）、案涉设备属于不合格产品，作为该设备的销售者、生产者，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均应依法承担返还设备款的责任。判决生效后，忠昊公司实际承担了上述判决确定的540000元。忠昊公司向本院以冠邦公司、铭昊公司为被告提起追偿权纠纷。另查明，2011年11月15日、12月29日，铭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史锦生分别向杨久强转账40000元、80000元。2011年11月16日、12月30日，杨久强向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延群转账20000元，向李爱芹转账250000元。 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内容：本案涉及的稳定土拌合站设备由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三方合作生产，三方生产的该设备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及三方应就涉案设备承担生产者的产品责任的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冀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该事实应予确认。忠昊公司虽主张其非涉案设备的生产者，不应承担生产者产品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设备虽经鉴定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但未能明确设备不合格的部位及具体生产者，难以确定三方的责任大小。故忠昊公司与冠邦公司、铭昊公司应均担产品责任，每人承担1/3，即为180000元（54000元÷3）。忠昊公司已全部承担了返还义务，有权向冠邦公司、铭昊公司追偿。冠邦公司和铭昊公司应向忠昊公司分别支付180000元。忠昊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生效判决最终确定三方义务之日起计算为宜，忠昊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一、冠邦公司、铭昊公司分别支付给忠昊公司180000元及相应利息（分别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忠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冠邦公司、铭昊公司不服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民终6758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已执行完毕。 另查，冠邦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孙延群系冠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爱芹系公司监事，孙延群与李爱芹于2020年6月15日协议离婚。 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冠邦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李爱芹连带返还已付的设备款286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双方形成纠纷。 上述事实，有原告忠昊公司提交的2010年11月2日《工业口买卖合同》、2010年11月4日《加工承揽合同》、寒亭农行泰祥分理处杨久强银行查询结果回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1）三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廊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冠邦公司、孙延群提交的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爱芹提交的离婚协议、离婚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忠昊公司与冠邦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忠昊公司与冠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忠昊公司已接收定作设备，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0年履行完毕。忠昊公司现主张解除合同，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涉及的稳定土拌合站设备由铭昊公司、忠昊公司、冠邦公司三方合作生产，三方生产的该设备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及三方应就涉案设备承担生产者的产品责任的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亦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亦应予确认。忠昊公司虽主张其非涉案设备的生产者，不应承担生产者产品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冠邦公司、忠昊公司均有过错，忠昊公司要求冠邦公司返还货款，但忠昊公司并不能返还设备，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忠昊公司可以要求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鉴于忠昊公司不能返还设备，本院酌情认定减少报酬90000元，冠邦公司应返还忠昊公司90000元。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忠昊公司与冠邦公司，冠邦公司在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案件中承担责任（支付忠昊公司180000元及利息）是基于生效法律文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忠昊公司与冠邦公司对铭昊公司返还兴海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540000元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忠昊公司在连带支付兴海公司540000元货款后，向铭昊公司、冠邦公司行使追偿权，冠邦公司在本院（2019）鲁0703民初530号案件中履行的是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非返还忠昊公司在本案中的货款。如冠邦公司对生效判决内容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对于忠昊公司主张损失1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冠邦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孙延群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李爱芹系公司监事，孙延群、李爱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孙延群、李爱芹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忠昊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冠邦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山东忠昊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款项90000元； 二、被告孙延群、李爱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山东忠昊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山东忠昊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18元，被告潍坊冠邦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孙延群、李爱芹负担827元。申请费2450元，由原告山东忠昊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9元，被告潍坊冠邦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孙延群、李爱芹负担5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春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马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