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412行初10号原告曹莹，女，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曹炜，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科枫，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荣清，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谈正刚，该镇镇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坚强，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徐建东，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轶斌，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某要求确认被告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塘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曹某于2020年1月27日去世，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后曹炜、曹莹表明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曹炜、曹莹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莹、曹炜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薛科枫、苏荣清，被告湖塘镇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坚强、委托代理人陈轶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莹、曹炜诉称，曹某为常州市武进区××镇××村××街××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以及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2018年1月12日，在未达成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且被告也未履行强制拆除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被告将曹某强制带离住房，在此期间，被告将其住房强制拆除，曹某的家具及生活用品均被毁损，且至今未获得任何征收安置补偿。曹某于2020年1月27日去世，其与罗某离异后未再婚，仅生育一子曹炜、一女曹莹。原告认为：1.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没有其他行政机关的授权，也没有法律的授权；2.曹莹签署的补偿协议系空白协议，双方并未达成拆迁补偿一致意见；3.房屋被强制拆除时，曹某以及罗某仍然居住在内，没有腾空房屋，也没有上交房产证，曹某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不愿意配合拆迁，被告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为；4.被告的征地拆迁批文已失效。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常州市武进区××镇××村××街××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曹炜、曹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本户口本，2.街道证明，证据1-2证明本案两原告是曹某的子女，拥有诉讼权利；3.曹某的死亡证明，证明2020年1月27日曹某去世；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两原告系曹某的子女；5.离婚判决书，证明曹某与罗某于1974年1月9日登记结婚，1975年12月生子曹炜，1977年2月生女曹莹，经法院2010年11月2日判决准许曹某与罗某离婚，判决书中对婚后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涉案房屋前廗房屋归曹某所得，涉案房屋后廗房屋及厨房归罗某所有；6.《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5-6共同证明曹某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两原告继承了相应权利；7.涉案房屋钥匙一串14把，证明案涉房屋拆迁过程中，原告并未腾空房屋向被告交付；8.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2张,证明房屋被拆除的事实;9.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行终184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另案裁定书中认定本案被告拆除了原告房屋;10.签约现场照片2张,证明原告曹莹签署的协议为空白协议，原、被告没有就房屋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1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询问笔录11份,证明罗某被强制带离涉案房屋并被没收手机非法拘禁，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不仅仅是罗某本人陈述其是不愿意搬离案涉房屋，被他人强行带离，在被告委托的拆迁公司人员相关笔录中，也陈述到罗某是不愿意离开房屋的，是被两名工作人员带走，拆迁公司叫了一辆搬家车辆将曹某、罗某的生活用品搬离，因此这一事实并不是罗某本人的单方陈述，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是一客观事实;12.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武国土依[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区域已经被规划为中心城区;13.接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6日，曹某与罗某不同意交付案涉房屋，与被告在房屋内发生纠纷并报警;14.超达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超达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被核准注销，不可能在2017年12月27日验收案涉房屋的腾空交付情况；15.武进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中标结果公示，证明超达公司为案涉房屋地块的拆除工程的中标单位；16.出勤证明，证明曹莹于2017年12月27日在工作单位同济大学出勤，不可能参与案涉房屋的腾房验收，不可能在当日签署验收单，进而证明被告提供的验收单系伪造。被告湖塘镇政府辩称：一、被告作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约主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根据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文件《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区国土管理部门是本区征地房屋拆迁的主管部门，对本区征地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征地房屋拆迁实行属地管辖的原则，各镇（开发区、街道）是拆迁实施的责任主体。故被告作为签约主体及拆迁实施的责任主体符合规定。二、曹某的房屋是经过批准、公告等程序且自愿与被告签订协议后拆除，非强拆。曹某房屋所在地块经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09]862号文件《关于批准常州市武进区2009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2010年1月15日发布的《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9-18-10）以及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2010年1月25日发布的《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9-18-10）公示，曹某所在的湖塘镇湖塘村桥中组在被征用土地范围中。2017年12月17日，曹某的女儿曹莹作为原告委托的代理人自愿与被告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等一系列签约手续，在曹某进行了腾空搬迁以后，才由有关单位对房屋进行了拆除。故被告的拆除行为是合法合规且符合相关程序的，非强拆行为。三、被告在房屋拆除过程中未采取非法拘禁的暴力手段。《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在2017年12月17日签订，有相关证据证明是自愿平等协商签约，双方约定腾空搬迁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而报警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下午两点多，且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民警到达现场并询问罗某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时，罗某并未回答，直至晚上八点才至派出所单方面反映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根据派出所对在场人员的笔录显示，当时并不存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故单方面陈述不可信，被告整个拆除过程均合法合规。综上所述，被告对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补偿正确，是在曹某同意且自愿腾空下实施拆除，故两原告的起诉行为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塘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09）862号文件《关于批准常州市武进区2009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2.征地红线范围图；3.2010年1月15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9-18-10）、2010年1月25日《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9-18-10）、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湖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武进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办文单。以上证据1-3证明曹某和罗某房屋所在的湖塘镇湖塘村桥中组在被征用土地红线范围中，已经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09]862号通知批准，多个部门具体实施履行了相关公告公示手续。第二组证据：1.送达房屋丈量通知书、送达核对通知、房屋现场查勘图等、送达签约通知、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汇总表；2.《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评估报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安置人口审核表》《房屋拆迁验收证明》、委托书、具结书、承诺书；3.签约现场照片2张；4.情况说明、预扣款结算单。以上证据1-4证明曹某和罗某房屋是在自愿平等协商下，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一致的前提下，曹某和罗某腾空房屋后才实施拆除。第三组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2.询问笔录11份。以上证据1-2证明被告未对曹某和罗某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第四组证据：武政发[2009]95号、武政发[2009]96号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文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以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依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16。被告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曹某、罗某的身份关系也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两原告是曹某的唯一继承人，希望原告可以开个证明；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房屋坐落情况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钥匙不能证明与案涉房屋有关，与房屋是否腾空也无关；证据8-1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强拆，证据10恰恰证明原告曹莹是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相关协议，与原告所陈述的强拆行为矛盾。证据11接处警记录是2018年1月12日，而原告曹莹签约时间是2017年12月17日，所以原告述称被告是强制拆除并且具有威胁等性质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对于询问笔录，当时报警后，民警找到罗某询问是否有违法行为时，罗某并未回答，但是晚上八点，其单方面称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通过民警询问在场的其他人员可以看出当时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所以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就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已经起诉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现在又起诉湖塘镇人民政府，已经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份证据中无法看出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对证据14-16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中标公司是常州市超达拆房工程有限公司，因该地块上拆除的房屋较多不可能每一户都单独对腾空单进行盖章，所以当时由超达公司统一印制了腾空单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后在案涉房屋拆除时，由原告方对该腾空单进行签字。证据16是由同济大学单方面出具，且在2020年8月3日出具，从该证明中仅可看出当天下午六点半到八点半开会，其余时间仅证明了在单位工作，但是对其出勤记录及相关出勤人员并未有证据加以佐证，所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1.征地批文真实性予以认可，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2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有效期限；2.红线图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未公告；3.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有公告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所居住的村集体进行过张贴公告；4.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有公告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所居住的村集体进行过张贴公告，且公告也未说明红线图，原告无法获知涉案房屋是否被征收；5.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按照相应的法规规定，征地补偿登记的对象是征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但该补偿登记表仅盖了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的章，并未对土地使用权人进行补偿登记，且填表时间、落款时间均为空白，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6.审批办文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批文单的抬头为“武进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办文单”，其中的地块名称为“常州市武进区2009年度城镇建设第十八批次”，最后的审批单位是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从以上三项均可看出征地以及拆迁的责任主体为武进区人民政府，无法体现被告有职权进行征地拆迁。第二组证据，1.房屋丈量通知书送达回证，原件和复制件不一致，原件上有送达人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涉嫌伪造证据，依据行政诉讼法第59条的规定追究被告责任；2.核对通知，三性予以认可；3.《房屋现场查勘图》，没有查勘人签字或单位落款，对三性均不予认可；4.《送达回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受送达人没有签署时间，见证人处无人签字，故对合法性不予认可；5.《签约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中的大部分材料发文主体是湖塘镇湖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居委会在拆迁中与被告是什么关系，是否有权参与拆迁工作；6.评估汇总表、技术分析表、补偿计算表没有评估单位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体现评估的方法和依据、评估单位及评估人员的资质等具体情况，证据在形式上不完整；7．送达回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受送达人没有签署时间，送达人、见证人处无人签字，故对合法性不予认可；8.《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三性不予认可，曹莹是在其父母受到拆迁工作人员骚扰、胁迫下不得已签署的空白协议，曹莹签约时协议内容均为空白，双方并未对拆迁补偿达成合意；9.安置人口审核表，三性予以认可；10.《房屋拆迁验收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落款处年份有涂改，月份日期为空白，而原件处已经有月份和日期，说明该份证据系伪造，原告从未腾空过系争房屋，双方从未对拆迁补偿达成过一致意见。该份证据的标题为《房屋拆迁验收证明》，从文意解释来看此验收证明应当是在房屋腾空后签署的。签署时间并未填写，据曹莹称签字时间是在2017年12月17日，当天双方还在洽谈拆迁补偿事宜，曹某和罗某还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根本不可能进行腾空验收，12月27日曹莹在上海工作，不可能进行验收。验收单位落款为超达拆房公司，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中落款的服务单位为金达拆迁公司。根据原告信息公开获取的证据，随园西侧地块拆迁项目中标单位为常州奥太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除工程中标单位为常州市超达拆房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超达拆房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常州市超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注销，常州市超达拆房工程有限公司武进分公司也同样于2017年11月9日注销。而在该份证据中，超达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进一步说明2017年12月27日根本就没有人对系争房屋的腾空情况进行过验收。结合公安机关的笔录，房屋被强拆之前根本没有腾空。11.委托书，被告是没有原件的，如果原告选择否认委托书的真实性，拆迁协议可能因为没有合法授权而被认定为无效。但是我们仍然尊重客观事实，确认了委托书的真实性。我们希望被告也能尊重客观事实，不要拿一些事后补的材料来虚构事实。我们希望被告能主动撤回《房屋拆迁验收证明》这份证据，否则我们会追究相关人员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12.具结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曹莹签署时为空白，直至房屋被强拆，原告仍然居住在内，客观事实与具结书的内容完全不一致；13.承诺书真实性不认可，曹莹是在其父母生活受到骚扰、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内容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承诺的内容也超出了曹某、罗某对曹莹的授权，曹某、罗某并不同意拆迁；14.签约现场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曹莹签订了空白的拆迁补偿协议，原被告并未对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15.《情况说明》，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该份《情况说明》是在原告另案起诉武进区人民政府后补充出具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且是单方出具的，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对拆迁安置达成了合意，关联性不予认可。拆迁安置房的购买事项应当在《拆迁补偿协议》中进行约定，而被告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如此重要的内容进行约定，仅仅是在原告起诉之后补充了这份《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曹莹在2017年12月17日签订空白协议之时，双方对拆迁安置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16.预扣款结算单无落款，三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被告拟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证明系争房屋被拆除当日，原告仍然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告的生活用品和重要财产也在系争房屋内，进一步说明原告并未腾空房屋，被告的拆房行为是违法的强拆行为。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并不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而是民警出警的客观记录，记录中明确记载了罗某被拆迁公司人员带到拆迁工作组蹲点处办公室内；2.罗某第一次笔录反映了罗某被强行带离住房，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经过；3.罗某第二次笔录，罗某反映现场出警的民警并没有问她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4.罗某第三次笔录，罗某在拆迁废墟中找到票据、银行卡、社保卡等贵重物品，说明拆迁时并没有腾空房屋；5.吴丰杰笔录，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罗某手机是被没收，而不是遗忘在车上，遗忘不会关机；6.莫显威笔录，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张建峰笔录，记载了罗某家中还有家具行李，是拆迁公司叫了搬家车，并由拆迁公司将行李搬到车上，一边一人搀上车、下车，手机在其随身的行李中，自相矛盾；8.徐伟华笔录，徐伟华即签约现场照片拍摄人，系拆迁公司人员；9.唐建华笔录，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0.吴梅芳笔录，写明罗某在房子里面不肯走，房子里的东西是我们喊了搬家公司一起带过去的；11.王波笔录，写明罗某在现场不肯走，我们喊了搬家公司把她的东西放到车上，上下车一人一边扶着；12.丁琴笔录，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武进区人民政府[2009]95号、96号文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立法法》的规定两份文件不是地方规章。从文件内容来看，没有任何条款规定在原告不同意腾空房屋的情况下，被告有权直接强制拆除房屋。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5条、《常州市市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3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被告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而直接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属于违法行为。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钥匙，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房屋拆迁验收证明》因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有涂改，对其三性本院不予认可；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座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村××街××号，武集建99字第140818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武房权证湖塘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分别载明土地使用者及房屋所有权人为曹某。2010年1月12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制发《关于批准常州市武进区2009年度第18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苏政地［2009］862号），同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有关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2010年1月15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发布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9-18-10）。2010年1月25日，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9-18-10），并于同年2月9日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批准后组织实施。2017年12月17日，湖塘镇政府、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湖塘股份合作社与曹某、罗某分别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1月6日，曹某、罗某因拆迁事宜与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并报警。2018年1月12日，罗某被拆迁人员带离桥北街146号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于当日被拆除。当日，原告曹莹向湖塘派出所报警称其母亲罗某被拆迁办的人带走。另查明，曹某与罗某于1974年1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曹炜，一女曹莹。曹某于2010年3月4日诉至本院，要求与罗某离婚，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某与罗某离婚，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街××号前廗房屋归曹某所有，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街××号后廗房屋及厨房归罗某所有。曹某于2020年1月27日死亡。再查明，曹某、罗某于2018年1月30日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行为违法。该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苏04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曹某、罗某的起诉。曹某、罗某不服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苏行终184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曹某、罗某仍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359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曹某、罗某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对曹某所有的座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村××街××号的前廗房屋进行拆除，因曹某死亡，两原告系曹某、罗某的子女，依法可以作为其近亲属提起诉讼，本院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原告本次起诉不符合以上情形，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湖塘镇政府案涉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在拆除案涉房屋时，罗某尚在该房屋内且不愿搬离，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曹某自愿搬离腾空案涉房屋，在土地所有人拒不交出土地的情况下，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曹某系自愿腾空案涉房屋并交付被告拆除，结合拆除当天报警及接处警情况，其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未经法定程序，应予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曹某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街××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武集建99字第1408181号,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湖塘字第0×**号）前廗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建伟审 判 员  杨 敏人民陪审员  赵荣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倩书 记 员  陈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