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7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华伟，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原宜宾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宜宾市翠屏区。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四川蜀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腾，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筠连县。 辩护人范秋宇，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华伟、李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鸿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李清涛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蒋华伟及其辩护人王林，被告人李腾及其辩护人范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需要中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同年12月21日裁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四川中民贸易有限公司、宜宾民润行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总部的案件事实 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王开强作为实际控制人，先后分别登记成立了宜宾汇生行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宜宾民润行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统称民润行）、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合行）、四川中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贸易公司），并安排余某、邓某、严波作等人为工商登记股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民润行先后设立宜宾市南岸西区财富中心总部营业部、莱茵分部，以及南溪区、兴文县、屏山县、江安县、高县分公司。中合行先后设立中合行总部营业部（宜宾市南岸会馆路），以及8个非独立分支机构（分中心），分别是翠屏区3个、叙州区、高县、珙县、筠连县、长宁县各1个。 2015年8月10日，王开强作为实际控制人登记成立以中民贸易公司为控股母公司、民润行（中民贸易公司控股75%）、四川车乐园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乐园，中民贸易公司控股80%）、宜宾市奥菲克斯建材有限公司（中民贸易公司控股80%）、宜宾市远扬商贸有限公司（中民贸易公司控股60%）、宜宾市民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民贸易公司控股90%）为子公司组成的企业集团四川中民贸易集团（以下简称中民集团），王开强任中民集团董事长，严波任中民集团总经理。中民集团是非法人、非实体单位，由中民贸易公司控制管理，与中民贸易公司两2块牌子、一套人马运行；中民贸易公司成立后，统一组织控制中合行、民润行的经营。 2016年2月26日，王某接替王开强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自任中民贸易集团董事长，王开强逐步退出公司管理。 中民贸易公司、中合行、民润行先后聘用熊某为市场部部长、李传岭为项目部部长；聘用凌成勇、何传交、裴方、张慧、肖春燕、肖敬园和被告人蒋华伟、李腾等人为中合行、民润行在宜宾市内各分部、分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分部）主任。 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中合行、民润行及下属各分部，以投资中介为幌子，以居中介绍投资项目为由，以远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月利率1.5%至2%为诱饵，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取得金融许可，采取散发传单、设置实体营业门店等方式宣传，承诺定期还本付息，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由中合行、民润行和中民贸易公司统一安排使用。首先用于每月固定时间向集资参与人发放固定利率的投资收益（实为利息）、按约定期限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大部分以更高利率借给金坪理想花园、水富杨氏房产、宜宾万达混凝土等公司或个人使用，从中获取利差收益。一部分在后期直接投资于四川太乙宫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云龙县漕洞镇锡矿有限公司、四川弘军源矿泉水业、车乐园等项目；一部分用于支付中民贸易公司、中合行的办公、工资、业务员提成等经营管理费用（已查明4099万元）。2018年1月，因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向集资参与人支付本金和利息而案发。 经司法会计鉴定，中合行、民润行共向6763名集资参与人集资，吸收资金累计1，030，620，000.00元。已退还本金732，450,000.00元、支付利息118,733,931.99元。还没有退还的集资本金（在不考虑已付利息抵减本金因素的情况下）298,170,000,00元，涉及4204名登记的集资参与人。 中合行、民润行各分部的主任，全面管理该分部工作，按照中民贸易公司等三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安排和下达的吸收资金任务，组织分部员工采取上街散发宣传资料、打电话向客户推荐、向来营业点的客户出示项目计划书、资产抵押书，吹嘘中民公司实力和还款保证，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诱饵，开展向社会吸收资金工作。并同决定投入资金的客户（以下简称集资参与人）签订事先准备的投资协议、服务协议等格式合同，承诺每月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固定利率的利息，然后将集资参与人资金转入或存入中民贸易公司等三公司指定的所谓被投资方自然人银行账户（实际为中民公司控制使用，其中有中民贸易公司等三公司高管人员账户）。然后每月按不同项目约定的日期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按约定期限退还本金，并鼓动集资参与人将到期本金转投（不实际退还本金、再次投入原项目或其他项目、签订新的投资协议）。 集资参与人投入后还未退还的本金，中民贸易公司等三公司给经办该笔吸收资金的业务员每月万分之五的提成（最初由总部下拨到各分部、分部内部再分配，不久由总部直接明确分配到业务员个人）。 2．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筠连县分中心（以下简称筠连县分中心）的案件事实 中合行于2014年5月26日在筠连县注册成立筠连县分中心，筠连县分中心属分支机构、非独立法人。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筠连县分中心按照中合行的安排，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统一交中合行、中民贸易公司使用。共吸收443人资金60,210,000.00元，已退还本金30,260,000.00元，已支付利息6,653,457.01元。 被告人蒋华伟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在中合行工作，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任筠连分中心主任，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任叙州区分中心主任。其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期间筠连县分中心吸收222人资金16,210,000.00元，其任叙州区分中心期间叙州区分中心吸收256人资金12,100,000.00元，合计吸收478人资金28,310,000.00元。 被告人李腾于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在筠连县分中心工作，其中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其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期间筠连县分中心吸收226人资金，12,660,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华伟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叙州区分中心主任期间，被告人李腾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期间，以居中介绍投资项目为幌子，以远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月利率1.5%至2%为诱饵，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采取散发传单、设置实体营业门店等方式宣传，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帮助中合行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蒋华伟辩称，自己负责筠连县分中心、宜宾县分中心期间，投资人的转投、续投金额不应计算入其涉案金额；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王林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华伟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蒋华伟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腾辩称，自己负责筠连县分中心期间，投资人的转投、续投金额不应计算入其涉案金额；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范秋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腾负责筠连县分中心期间，投资人的转投、续投金额不应计算入被告人李腾涉案金额；被告人李腾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李腾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合行”）成立于2014年5月16日，营业执照合伙期限至长期。中合行叙州区分中心（原柏溪、宜宾县分中心）成立于2014年5月21日，是中合行在宜宾县设立的分支机构（以下简称“宜宾县分中心”），经营期间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1月1日；中合行筠连县分中心（以下简称“筠连县分中心”）成立于2014年5月26日，经营期间为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1月8日。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蒋华伟到中合行工作；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李腾到中合行工作。 宜宾县分中心、筠连县分中心在经营期间，中合行及宜宾县分中心、筠连县分中心均未取得金融许可手续；宜宾县分中心、筠连县分中心主要经营活动是根据中合行的安排，以投资中介为幌子，以居中介绍投资四川省太乙宫花卉园艺有限公司、宜宾市自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久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绵阳瑞庆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等项目为由，以远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月利率1.5%至2%为诱饵，采取设置实体营业门店、散发传单等方式宣传，承诺定期还本付息，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并转入中合行所持有银行卡，未进行独立的财务核算，期间退还集资款、员工工资、提成、经营费用等开支均通过中合行财务支付。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蒋华伟担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蒋华伟调离该分中心，担任宜宾县分中心主任；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李腾担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至案发。二被告人担任主任期间，通过本人及其下属员工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后转入中合行所持有银行卡。 经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委托，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经核查叙州区分中心集资协议/合同，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蒋华伟任宜宾县分中心主任期间，该中心对外吸收集资款12，100，000.00元，集资人数256人。 经筠连县公安局委托，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经核查筠连分中心合同登记表，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蒋华伟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期间，该中心对外吸收集资款16，210，000.00元，集资人数222人；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腾任筠连县分中心主任期间，该中心对外吸收集资款12，660，000.00元，集资人数226人。 另查明，（1）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蒋华伟在中合行以“工资”形式领取违法所得72403元，以“提成”形式领取违法所得19560.3元。共计91963.3元。（2）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腾在中合行以“工资”形式领取违法所得88156元；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以“提成”形式领取违法所得16200元。共计104356元。（3）被告人蒋华伟、李腾均系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4）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四台。（5）2020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腾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435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文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银保监会宜宾监管分局关于反馈《筠连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函，工资表及提成表，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彩色打印件二页，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罗某1、罗某2、周某、李某、刘某、洪某、谢某、王某、邓某、熊某、余某、廖某证言，投资人罗中琼、李久宗、李廷贵等251人证言及投资证明材料，被告人蒋华伟、李腾供述，审计报告及报告书，归案说明，户籍信息抄件，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其余指控证据不足，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主要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论焦点并评析如下： 本案转投、续投金额是否不应计算入涉案被告人的涉案金额？ 经查，本案确实存在上述情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在本案中，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后又转投、续投等重复投资的金额，依法不应扣除，但本院量刑时作为酌情从轻情节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华伟先后担任中合行筠连县分中心、宜宾县分中心主任期间，接受中合行的安排，其所在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8，310，000.0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蒋华伟作为筠连分中心、宜宾县分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腾担任中合行筠连县分中心主任期间，接受中合行的安排，其所在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2，660，000.0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腾作为筠连分中心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蒋华伟、李腾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二被告人的起诉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是从犯，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腾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王林、范秋宇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华伟未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不好，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依法应予以关押以警示社会。辩护人王林、范秋宇提出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机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四台，依法应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蒋华伟的违法所得91963.3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腾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10435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院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华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四台，依法予以没收。 四、对被告人蒋华伟的违法所得九万一千九百六十三元三角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对被告人李腾的违法所得十万四千三百五十六元（已退缴），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永 审判员 刘 俊 审判员 陈洪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