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26523号原告：上海汉齐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5727249606。法定代表人：卫宏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复地致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石灰市**青鸟大厦**会信用代码9150010307882742XY。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彭，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汉齐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汉齐公司）与被告重庆复地致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复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汉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侯娜，被告重庆复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郎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汉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复地公司向上海汉齐公司支付第三期设计费216836.2元、第四期设计费154883元，共计371719.2元；2.重庆复地公司向上海汉齐公司支付以6195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设计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的延迟履行金；3.重庆复地公司向上海汉齐公司支付违约金123906.4元；4.重庆复地公司向上海汉齐公司支付修改设计费173665元；5.诉讼费由重庆复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上海汉齐公司与重庆复地公司签订《重庆复星国际中心20F共享办公、招商中心、交房标准，21F拎包入住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重庆复地公司委托上海汉齐公司承担“重庆复地金融中心招商中心项目室内设计”的工作，双方对于设计进度、设计费支付时间节点、迟延履行金、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汉齐公司按约完成了设计任务，并于2019年3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得到重庆复地公司的确认。但重庆复地公司仅支付了第一、二期设计费，且反复对方案设计提出重大性甚至是颠覆性修改意见，并以方案设计未通过为由拒付第三、四期设计费以及修改设计费。上海汉齐公司向重庆复地公司发函催收设计费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重庆复地公司辩称，上海汉齐公司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和经重庆复地公司确认的扩初设计方案（深化方案）及施工图设计成果，也未提交符合约定的材料样板，更未提交工程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认可的专用发票，上海汉齐公司要求支付第三、第四期设计费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上海汉齐公司主张修改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主张延迟履行金和违约金也没有法律依据，且违约金标准显然过高，应予以调低。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上海汉齐公司与重庆复地公司签订《重庆复星国际中心20F共享办公、招商中心、交房标准，21F拎包入住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其中约定：重庆复地公司委托上海汉齐公司承担“重庆复地金融中心招商中心项目室内设计”的工作，设计范围为21F拎包入住办公区（设计面积1272㎡）、20F招商中心及共享办公区、卫生间（设计面积994㎡）、20F交房标准办公区（设计面积293㎡）、20F及21F二次机电（设计面积2559㎡）；合同总价619532元，该金额不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设计周期分为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方案设计阶段、扩初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总额10%、概念方案提交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总额30%、深化方案提交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总额65%、施工图及材料样板提交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总额90%、施工配合阶段至竣工验收通过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总额100%等内容。另外，该合同附件《重庆复星国际中心20F共享办公、招商中心、交房标准，21F拎包入住室内装饰设计任务书》约定，如果建筑设计调整较大，对已批准的阶段设计方案进行修改，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上海汉齐公司向重庆复地公司提交了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重庆复地公司亦向上海汉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至合同总额的30%。针对上海汉齐公司提交的扩初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重庆复地公司提出异议并拒绝支付前述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上海汉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重庆复地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上海汉齐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完成工作量进行司法鉴定。受本院委托，重庆市设计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重庆复星国际中心20F、21F装修设计成果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如下：1、无法判断上海汉齐公司是否有资质进行该项目装饰工程的扩初及施工图设计；2、经与设计任务书相核对，上海汉齐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占应完成工作量比例为扩初阶段65%，施工图阶段75%。审理中，本院依法对《重庆复星国际中心20F共享办公、招商中心、交房标准，21F拎包入住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的效力进行释明，告知上海汉齐公司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其有权要求重庆复地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上海汉齐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重庆复地公司赔偿上海汉齐公司设计费损失545384.2元（第三期设计费216836.2元+第四期设计费154883元+修改设计费173665元）；2.诉讼费由重庆复地公司负担。以上事实，有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室内装饰设计任务书、电子邮件、扩初图、施工图、鉴定报告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本案中，上海汉齐公司与重庆复地公司签订的虽系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但合同内容涉及建设工程具体施工设计，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上海汉齐公司未提供具备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证书，其提供的图纸中载明的设计单位也并非该公司，符合前述法规所规定的以其他建设工程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设计业务的情形，故上海汉齐公司与重庆复地公司所签订的《重庆复星国际中心20F共享办公、招商中心、交房标准，21F拎包入住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重庆复地公司基于案涉合同取得了上海汉齐公司提供的智力成果，不能进行返还，其应当向上海汉齐公司折价补偿。现上海汉齐公司主张的设计费损失包含了第三、四期设计费损失以及修改设计费损失，考虑到上海汉齐公司并未实际完成扩初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工作量，且后续修改是否构成颠覆性修改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综合全案考虑，酌定重庆复地公司补偿上海汉齐公司设计费损失257000元。至于重庆复地公司所辩称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另案向上海汉齐公司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复地致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上海汉齐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损失257000元；驳回原告上海汉齐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7元，鉴定费55000元，共计60267元，由原告上海汉齐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133元，被告重庆复地致德置业有限公司301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冉光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