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法定代表人：刘曾圣,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法定代表人：刘千红，该所所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春。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曾春，男，194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海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力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延荣，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以下简称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以下简称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上诉人华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支持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华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五台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提存公证后毁损灭失损害赔偿金817000元；2、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三认定主要事实存在错误。2003年9月22日，滨州市滨城区司法局作出的(2003)滨城司决字第1号领取提存物通知书、2004年5月17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04)滨城证复决字第1号复议决定书，2004年10月21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滨行初字第26、27号行政判决书，已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撤销。山东省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书（价认字2000第197号）是对涉案产品价格的认定，也是证明华纺公司赔偿合同价款817000元的依据。华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以及领取提取物的通知各一份，该提存公证违反了《提存公证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且该提存公证也已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撤销。但该证据是本案焦点证据，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0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守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第九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的规定，没有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和方法规则对本案焦点证据予以分析认定。对于有争议的焦点三部分证据的认定应当在判决书中详细叙述，并说明采信与否的理由，而一审法院不顾(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已被生效判决所撤销的事实，认定“华纺公司停止租用三原告设备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送至三原告住所地，原告拒收之后，案涉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三原告承担，对于现有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应当返还给三原告，对于不能返还的案涉设备，华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纯属偏袒华纺公司一方，侵害我方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承租人华纺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我方有权要求华纺公司赔偿损失，根据本案的特殊约定，特定物必须返还特定物，华纺公司对于本案特定物应当承担妥善保管使用，返还原物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华纺公司首先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使用后的状态”，华纺公司在整个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都负有对租赁物的善用义务。华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货物移交清单返还给我方涉案设备，若不能返还，则应按合同价817000元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物品不存在的情况下，又错误的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华纺公司返还现存(无明确特定租赁物数量)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与事实相悖，属适用法律错误。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提存公证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华纺公司辩称，本案合同在2001年12月中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送还设备至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处，但其拒收，我公司已履行完送还租赁物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设备的毁损，灭失的风险，由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承担是正确的，对此我公司也没有任何过错，自然也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的(2019)鲁1602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分析的焦点一，认定“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错误。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的起诉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书》(实为租赁合同书)，是因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关系，而非物权关系，不适用物权法对时效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债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曾于2005年9月22日与本案相同的诉求，在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撤回仲裁申请。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于2006年2月16日收到该仲裁委撤回仲裁的决定书。自2006年2月16日起两年内，应当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但至2008年2月15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并没有提起仲裁申请或诉讼，本案应认定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分析的焦点二，认定“济南中院(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三原告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问题，与本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三原告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纺公司退还案涉5台脱硫除尘设备及租金，但三原告后撤回该申请，也不构成重复诉讼。”错误。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在一审诉状中故意隐瞒其基于本案的同一事实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的事实，两级法院已分别作出(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到一审法院起诉属于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分析的焦点三，认定“华纺公司停止租用三原告设备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送至三原告住所地，原告拒收，之后案涉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三原告承担”是正确的；但又认定“对于现存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应当返还给三原告”是错误的。对涉及本案的租赁物，我方已在2001年12月份通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租赁物已停止使用，要求其安排卸放地点。2002年4月18日，我方雇用四辆大货车将涉案设备送至肥城市上海路15号，但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对租赁物拒收，我方已履行送还租赁物的义务。后将该租赁物提存，在一审审理时我方已举证将涉案的设备交付至公证处。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在一审中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设备现在何处。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对现存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应当返还给三原告”没有事实依据。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辩称，华纺公司的上诉请求即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的理由有两项，第一个焦点返还原物，华纺公司认定返还原物非物权请求权，而不适用诉讼时效错误，属于理解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明确规定，返还原物不存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况且本案全套设备合同经过泰安市登记认定，所以根据相关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一审认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是正确的，华纺公司属于理解错误。第二个请求主要是针对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华纺公司的理由是济南中院（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申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华纺公司认为这次起诉是基本同一事实，重复诉讼，应驳回我方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三中字第55号判决及济南中院（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判决是针对的支付租金，并不涉及本案原物设备返还。华纺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的5台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原物送到肥城市上海路15号按照货物移交清单办理交接，如被告不能返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优质优价款817000元人民币向原告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27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专利权人刘曾春（乙方）与山东滨州印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合同书，滨州印染集团向三原告租用5台(2台1**/h、3台2**/h)循环流化床燃煤锅炉(多管强激式SC型)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合同约定：本合同5台设备共95蒸吨，乙方出厂价格每蒸吨为1.2万元，双方协商同意以优质优惠价，优质优价为8600元/蒸吨，总计人民币817000元；该设备运抵甲方始，按租赁费的形式，甲方支付给乙方主机造价按每年20%计取，付款时间按季度支付；如甲方不使用，由甲方拆除后送至乙方厂内。2000年7月份，当事人签订了货物移交清单。2000年11月2日，滨州印染集团、华纺公司通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滨州印染集团将该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华纺公司，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复函表示同意。2002年4月，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出具（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公证书，对向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送达《通知》过程和华纺公司将5台锅炉消烟除尘装置及现金汇票（租金）于2002年4月18日给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送回，两原告均拒收，华纺公司将设备拉回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对送达通知、送货和送现金汇票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2002年5月18日、2003年5月22日，华纺公司将案涉设备和租金提存于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该公证处作出（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2003）滨城证经字第792号提存公证后，分别于2002年6月10日、2003年5月23日向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发出两份领取提存物通知书。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提出申诉，滨州市滨城区司法局于2003年9月22日作出《关于维持（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及2002年6月10日、2003年5月23日出具的两份的决定》，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17日维持了该决定。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维持了滨城区司法局的决定，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上诉后，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滨中行终字第93、9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本院（2004）滨行初字第26、27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和滨城区司法局（2003）滨城司决字第1号决定，撤销了滨城区公证处于2002年6月6日、2003年5月23日作出的（2002）滨城证经字第2939号提存公证、（2003）滨城证经字第792号提存公证。后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提起申诉，要求撤销滨城区公证处作出的（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185号证据保全公证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2012）滨中行申字第1、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的申诉。2003年，三原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纺公司支付应付款285950元及违约金817000元，济南中院作出的（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华纺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前通知原告方后，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将租赁设备和未支付的租赁费交付给原告方，两份公证书已经证明华纺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遂判决华纺公司支付三原告违约金2723元及租赁费40850元。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9日作出（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9月，三原告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纺公司退还案涉5台脱硫除尘设备及租金，后撤回该仲裁申请。三原告自2013年、2015年到2018年，每年都向华纺公司寄送催要欠款及返还脱硫除尘设备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是原告的5台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华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三原告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华纺公司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济南中院（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三原告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问题，与本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三原告曾向泰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纺公司退还案涉5台脱硫除尘设备及租金，但三原告后撤回该申请，也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对于华纺公司主张的三原告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原告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华纺公司返还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停止租用三原告设备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送至三原告住所地，原告拒收，之后案涉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三原告承担。对于现存案涉设备，华纺公司应当返还给三原告，对于不能返还的案涉设备，华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三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现存消烟除尘脱硫脱氮技术装置；二、驳回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5元，由原告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负担2992.5元，被告华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92.5元。二审中，诉讼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仅针对三上诉人的主张事项进行审理，未主张事项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华纺公司对案涉设备应否承担返还责任，若造成案涉设备的毁损、灭失的责任方如何确定；2、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在一审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华纺公司对案涉设备应否承担返还责任，若造成案涉设备的毁损、灭失的责任方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主张华纺公司负有将涉案设备返还的义务，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合同书》约定，若华纺公司不使用，由华纺公司拆除后送至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场内。2002年4月5日，华纺公司向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为华纺公司在2002年4月6日到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送达通知行为，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已于2001年底停止使用时，及时通知你方，要求你方安排卸放地点，但你方以暂无场地卸放为由一直拖延，使得我公司无法将该装置退给你方，现由于我公司进行基本建设，无法予以存放，现特要求你方安排卸放地点，以便我公司将上述装置运往你方，请你方接到我公司该通知后五日内给予明确答复，否则，我公司将自2002年1月12日开始收取0.2元/㎡/天的保管费，并有权将上述装置予以提存。”2002年4月17日，华纺公司又向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物证公证。该公证书载明的主要事项为2002年4月18日，华纺公司租用四辆载货汽车装载锅炉节能设备送到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处时，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拒收，华纺公司又将锅炉节能设备拉回滨州，现存放于华纺公司综合车间院内。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对这次公证行为拍摄照片10张。对于上述两次公证行为，滨州市滨城区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02）滨城证民字第161号、（2002）滨城证民字第185号公证书。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结合已生效的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以确定华纺公司曾履行了涉案设备交付义务。由于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对涉案租赁设备拒收行为从而导致的毁损、灭失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在一审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华纺公司租赁涉案设备，三上诉人现主张华纺公司将涉案设备予以返还属于物权请求权，一审据此认定该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查，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是华纺公司支付租赁费，与本案诉求并不相同，按上述解释规定，不构成重复诉讼。故一审判决对华纺公司主张的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本次诉求属重复起诉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肥城市节能设备厂、肥城市环保设备所、刘曾春及华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上诉人肥城市新型节能环保设备厂、肥城市环境保护设备科研所、刘曾春负担5985元；上诉人华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群群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