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6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经营者：田贞亮，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镇幸福村两路口。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法定代表人：张义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连军，贵州贵正（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表人：尹涤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涤非，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楚金服务部”）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尹涤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楚金服务部的经营者田贞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宾、梁东梅，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祥、陆连军，被上诉人尹涤非即被上诉人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楚金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楚金服务部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建工集团公司、瑞鑫公司、尹涤非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合同签订的情况看，虽然合同的首部没有列明建工集团公司，但在合同的尾部承租人处加盖了建工集团公司在本项目管理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此行为视为建工集团公司对租赁合同的认可，虽然建工集团公司把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瑞鑫公司，但涉及项目建设的主要材料如不能及时组织到项目现场，势必会严重影响建工集团公司对整个项目的建设工期，故在楚金服务部与尹涤非商谈合同时，为保障合同的履行，楚金服务部提出合同必须由建工集团公司与瑞鑫公司共同签订，建工集团公司项目负责人才同意在合同的承租人处盖章与瑞鑫公司共同向楚金服务部租用相关材料，如建工集团公司不同意与瑞鑫公司共同签订合同，楚金服务部也不敢单独与瑞鑫公司签订合同并向其提供相关物资，如果建工集团公司认为其已将劳务分包给了劳务公司，其完全有理由拒绝在楚金服务部的合同上盖章，因此，建工集团公司虽然将相关劳务分包给了瑞鑫公司，但考虑瑞鑫公司最终要在建工集团公司领取相应款项，涉及钢管等材料产生的费用在与瑞鑫公司结算时可以扣除，为不影响项目的建设工期，建工集团公司才会在合同承租人处盖章，其盖章的行为视为对合同的认可；2、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建工集团公司与楚金服务部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后，2017年8月11日向楚金服务部支付了8万元的租赁费，说明建工集团公司不仅与楚金服务部签订合同，同时也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及费用的义务，建工集团公司是贵州省大型国有企业，其财务管理非常规范，不可能将对公账户的款项汇入与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公司，建工集团公司向楚金服务部付款的行为正好可以证明其不仅与楚金服务部签订了合同，同时也在履行合同，建工集团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有义务对本案诉请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违约金5万元过低，按合同约定，瑞鑫公司应于每月结清上月的租金，但自签订合同至今仅由建工集团公司支付8万元的租金，其余金额已累计达220万元，时间达3年多，就按年利率15%计算，也远超过30万元，楚金服务部放弃了大部分，只主张了30万元，应予以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后续租金损失的标准错误，2017年5月签订合同时的租赁单价要低一些，中途随着市场行情的调整，双方对后期的租金作了上调，调整后的单价，在租金费用表上都列明，并且瑞鑫公司也是按调整后的单价确认每月的租金费用，因此后续租金损失的单价应以楚金服务部诉请标准予以确认，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 建工集团公司辩称：1、建工集团公司并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建工集团公司与楚金服务部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建工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首部列明的主体没有建工集团公司，其次在租赁合同中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不能认定建工集团公司具有承租的意思表示，且该项目印章加盖处并非是承租方处，故不能认定建工集团公司系租赁合同的承租方；2、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建工集团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瑞鑫公司施工，建工集团公司不可能再向楚金服务部承租钢管、扣件等材料，且后期收货、归还材料、结算都是瑞鑫公司的法人尹涤非在与楚金服务部处理，另外楚金服务部与瑞鑫公司还存在其他租赁合同关系；3、租金标准从楚金服务部提供的证据及结算来看，变更发生在楚金服务部与尹涤非之间，没有建工集团公司的签字，进一步证明涉案租赁关系发生在楚金服务部与尹涤非之间；4、关于违约金，是尹涤非与楚金服务部之间的约定，与建工集团公司无关且一审认定的违约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楚金服务部的诉讼请求。 瑞鑫公司与尹涤非辩称，我们所有的项目均是为建工集团公司所建，涉案的租金都产生于我公司停工以后，我们认为建工集团公司是最终的利得者，应该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2018年3月停工后，由于建工集团公司没有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我们没有按时支付租金，才产生本案纠纷，所以从这个角度，租金的最终承担者应该是建工集团公司，之前我们向楚金服务部支付的部分租金，都是建工集团公司代为支付的，没有经过我公司。 楚金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楚金服务部与瑞鑫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决建工集团公司、瑞鑫公司、尹涤非连带支付楚金服务部从2017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15日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2,238,855元；3、判决建工集团公司、瑞鑫公司、尹涤非连带退还楚金服务部钢管136.36吨、扣件28,009套、快拆架8,163.45米。若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格（钢管每米12.5元，每吨260.417米，扣件每套4元，快拆架每米20元）赔偿楚金服务部719,185.78元，以上材料未退还或未予赔偿前，建工集团公司、瑞鑫公司、尹涤非参照租金标准（钢管每吨每天2.5元、扣件每套每天0.007元、快拆架每米每天0.018元）每日683.9元赔偿楚金服务部从2020年6月16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租金损失；4、依法判决建工集团公司、瑞鑫公司、尹涤非连带向楚金服务部支付违约金3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公司、瑞鑫公司、尹涤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建工集团公司与瑞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工程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瑞鑫公司承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包括内外脚手架、卸料平台的搭设、拆除等，以及承包范围内使用安全网、脚手板、型钢及卸料平台等所有材料的购置费、租赁费等。分包期限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7年5月26日，楚金服务部（出租方、甲方）与瑞鑫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四号还房工程，需租赁甲方建筑材料。第一条、费用计算标准：一、乙方向甲方租赁下列物资，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计费标准等如下：钢管租金54元／吨／月、扣件租金0.005元／套／天、顶托租金0.02元／套／天、轮盘式快架租金0.016／米／天、套筒租金0.01元／支／天、空心顶托租金0.03／套／天，赔偿费：钢管12.5元／米、扣件4元／套、顶托10元／套、轮盘式快架20元／米、空心顶托15元／根；二、实际租用数量以出库单为准；租金计算时间为租赁物出库之日起至全部租赁物归还入库之日止；如乙方将承担材料丢失等原因导致不能归还而告知甲方进行赔偿时，该批材料租金计算至乙方付清所有租赁物资赔偿费为止。第五条、租金结算及支付：租金结算：租金按日计算（公休、节假日概不扣除），甲方凭本库出具的发料单为租赁结算依据，本合同租用其不足两个月的，租金按照两个月计算；每月十日最迟不得超过二十日结算租金一次并支付上月租金。第七条、违约责任：一、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支付租金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三、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发生一切费用（包含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乙方承担。等等。楚金服务部及经营者田贞亮在该合同上出租方签章栏加盖印章并签字，瑞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尹涤非在该合同上承租方签章栏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签字，建工集团公司在该合同上承租方签章栏加盖了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新火车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四号还房建设项目四标段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楚金服务部依照约定向瑞鑫公司发送建筑物资。2019年12月31日，楚金服务部与承租方经办人即尹涤非经过结算，确认瑞鑫公司尚有建筑材料钢管159.3006吨、扣件48783套、顶托50公分型号32根、顶托70公分型号76根、空心顶托5063根、快拆架20909.6米未归还给楚金服务部，尚欠租金2095123.97元。2020年1月3日至13日期间，尹涤非又向楚金服务部归还了建筑材料钢管22.92776吨、扣件20774套、顶托50公分型号27根、顶托70公分型号76根、空心顶托5068根、快拆架13746.15米。截止2020年6月15日，瑞鑫公司尚欠楚金服务部建材租金及费用2238855元未支付、钢管136.36吨、扣件28009套、快拆架8163.45米未退还。因瑞鑫公司未支付所欠租金，亦未归还剩余租赁物资，由此酿成本案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建工集团公司与楚金服务部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于建工集团公司取得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工程项目后，并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瑞鑫公司承建，故涉及劳务部分工程内容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再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楚金服务部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承租方栏加盖有建工集团公司的印章，但因合同首部承租方没有建工集团公司名称，且印章仅为资料专用章，结合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瑞鑫公司的事实，不能认定建工集团公司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故楚金服务部与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楚金服务部要求建工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瑞鑫公司、尹涤非与楚金服务部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楚金服务部依约出借了租赁物，而瑞鑫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楚金服务部要求解除其与瑞鑫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租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瑞鑫公司应当向楚金服务部支付拖欠的租金、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赔偿不能退还的租赁物。对不能退还的部分，楚金服务部要求以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瑞鑫公司应当支付截止至2020年6月15日尚欠的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2,238,855元；还应当退还钢管136.36吨、扣件28,009套、快拆架8,163.45米给楚金服务部，对不能退还的部分，则应按钢管12.5元/米、260.417米/吨、扣件4元/套，快拆架20元/米赔偿楚金服务部，以上材料未退还或未予赔偿前，瑞鑫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钢管54元/吨/月、扣件0.005元/套/天、快拆架0.016元/米/天）赔偿楚金服务部从20120年6月16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损失。对于楚金服务部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楚金服务部要求瑞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瑞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楚金服务部交纳租金，构成违约，该违约给楚金服务部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而该损失实际为拖欠款项的利息损失，结合楚金服务部、瑞鑫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楚金服务部的实际损失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综合考虑拖欠租金的数额及期限，酌情判令瑞鑫公司应当向楚金服务部支付违约金50,000元。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与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支付截至2020年6月15日尚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2,238,855元；三、限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退还钢管136.36吨、扣件28,009套、快拆架8,163.45米；若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退还上述租赁物资，则应按钢管12.5元/米，260.417米/吨，扣件4元/套，快拆架20元/米赔偿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以上材料未退还或未予赔偿前，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钢管54元/吨/月、扣件0.005元/套/天、快拆架0.016元/米/天）赔偿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从2010年6月16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材料占用期间损失；四、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五、驳回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30元（已减半收取），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调查询问中，尹涤非认可与楚金服务部协商后，自2019年1月起结合市场行情，对租金的计价标准进行了调整。楚金服务部的经营者田贞亮则称，案涉租赁合同协商、签订等事宜，由其与尹涤非进行接洽。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后续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和违约金是否正确；2、建工集团公司应否作对涉案费用承担给付责任。 争议焦点一。关于尚未退还租赁材料的后续损失计算标准，楚金服务部主张按照双方变更后的单价即钢管2.5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快拆架0.018元/米/天计价，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尹涤非认可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租赁费的单价进行过变更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对合同价款进行变更，该变更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受该变更后的合同价款约束，故本院对楚金服务部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采纳，本案尚未退还租赁材料的后续损失按变更后的钢管2.5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快拆架0.018元/米/天计价赔偿。关于违约金的认定。虽案涉租赁合同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因违约金兼有惩罚和补偿的双重属性,兼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支持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争议焦点二。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处加盖有“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新火车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四号还房建设项目四标段资料专用章”，建工集团公司对该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该项事实表明签定《租赁合同》是建工集团公司四号还房建设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该合同性质属于租赁合同，内容是关于楚金服务部出租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建工集团公司四号还房建设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即充分说明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关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新火车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四号还房建设项目四标段资料专用章”能否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即表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是“资料专用章”还是“合同专用章”或是项目部行政章，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反之，如果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没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则完全没有必要加盖印章。但一旦加盖建工集团公司印章，就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建工集团公司同样属于案涉合同承租人，依法应承担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楚金服务部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与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 三、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支付截至2020年6月15日尚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2,238,855元； 四、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支付违约金50,000元； 五、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退还钢管136.36吨、扣件28,009套、快拆架8,163.45米；若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退还上述租赁物资，则应按钢管12.5元/米，260.417米/吨，扣件4元/套，快拆架20元/米赔偿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以上材料未退还或未予赔偿前，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钢管2.5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快拆架0.018元/米/天）赔偿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从2010年6月16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材料占用期间损失； 六、驳回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0元（已减半收取），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0元，由南部新区楚金建材租赁服务部承担21,906元，由泸州市瑞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尹涤非、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9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雨 审判员 张 睿 审判员 任建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莹 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