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庆，男，汉族，1987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卫，男，汉族，1967年4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男，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雷，男，汉族，1983年12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近，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鹏，男，汉族，1965年8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女，汉族，1969年10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雄，男，汉族，1973年3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男，汉族，1993年7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禹，男，汉族，1985年11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别，女，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学，男，汉族，1952年10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坤，男，汉族，1979年7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部，男，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男，汉族，1987年1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汉族，1981年11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菊，女，汉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林，男，汉族，1958年7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菊，女，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云，男，汉族，2000年4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祥，男，汉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宇，男，汉族，1984年11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红，男，汉族，1995年12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述二十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表：李国卫、李博。上述二十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杰，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立勇，男，汉族，1975年9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贵，男，汉族，1974年7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荣，男，汉族，1969年1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男，汉族，1964年1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大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郭广平，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庆、李国卫、李博、李政雷、李政近、张志鹏、赵艳、李政雄、李旺、李政禹、付立别、李政学、李政坤、李政部、李恒、李建、韩文菊、李国林、朱菊、李青云、李厚祥、李兴宇、李永红（以下简称:李成庆等二十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付立勇、张锦贵、李政荣、李国平（以下简称付立勇等四人）取水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述二十三人委托诉讼代表人李国卫、李博，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以及四被上诉人付立勇、张锦贵、李政荣、李国平及代理人戴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成庆等二十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6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饮水行为实际侵犯了被上诉人引用涉案水源的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引用的水源系一处地下水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九条，《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物权法》第四十六条、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之规定，水资源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根据客观实际情况，上诉人开发利用的水资源并非是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水塘、水库等非国有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开发利用水源的过程中，并未禁止被上诉人等开发利用，也未破坏被上诉人的饮水设施，其引水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开发利用的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被上诉人没有独享的权利；二、被上诉人实际破坏了上诉人修建安装的饮水设施，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其判决错误。本案上诉人为了开发利用水资源，购买了价值三万元的水管、水泥、沙石等原材料，安排近40人耗时12天修建安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修建的水渠、铺设安装的疏水管道全部破坏，造成上诉人人工及材料损失共计60000元，构成严重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付立勇、张锦贵、李政荣、李国平二审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涉案水源地为蔡官村村集体所有，由蔡官村村民杨登记承包经营，该村村民在1992年已将水源地修成蓄水池，蔡官村村民使用该水用途为饮用水，该水资源依法应当认定为蔡官村集体所有；2、被上诉人强行安装的取水设施，并非答辩人破坏。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不足以证实系四被上诉人破坏了其取水设施。案涉争议地系蔡官村村民杨登记承包地，该处土地与千溪乡罗永龙无关，上诉人不享有任何合法使用权，上诉人砍伐杨塘组村民树木，破坏取水点水管及侵占承包地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若上诉人认为杨塘组村民损害其抢占的水池，杨塘组村民应为共同的被告。本案四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对原告饮水设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认为本村饮用的水质不好，电提水成本过高，商议寻找优质水源，2020年1月26日春节期间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犀泥口寻找到水源，在确认水源后以300元的费用向七星关区千溪乡罗永龙协商引水，原告等人自筹资金2万余元于2020年2月14日开始投工投劳修建水池引水，由于该水源点在毕节市七星关区蔡官村辖区，并且该水源点蔡官村七一、杨塘两个组村民自1992年饮用至今，水源点为梯级取水，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的取水行为会截断蔡官村下面取水点的水造成原饮用该水源的蔡官村七一组受到用水影响，被告付立勇等四人为饮水与原饮用该水源的七一、杨塘两个组的其他成员一起与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发生矛盾纠纷，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铺设的饮水设施被七一、杨塘组村民破坏。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堡政府于2020年3月2日召开“关于协调长春堡镇下伍村、蔡官村水源点矛盾纠纷协调专题会”的专题会议议定下伍村村民停止从该水源点取水，如下伍村坚持从该水源点取水一切后果自行负责，由政府出材料，下伍村村民投工投劳从蔡官村百合山水源点牵引自流水供下伍村村民使用。后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诉至我院请求被告付立勇等四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举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是否应当排除被告付立勇等四人对原告取水的妨害并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对于焦点1双方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有明确的原、被告和诉讼请求，应为适格诉讼主体，被告付立勇等四人作为本案涉案水源的受益人，在本次纠纷过程中均以出现在纠纷现场、参与政府协调等方式参与纠纷的处理，应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对于焦点2，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的引水行为已实际侵犯包括被告付立勇等四人在内的蔡官村七一、杨塘两个组村民自1992年起就饮用本案涉案水源的权利，已侵犯他人合法的公共利益，并且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堡镇人民政府已确认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的引水行为会影响七一、杨塘两个组村民饮用该水源，原告不能以维护自己的公共权益为目的侵犯他人合法的公共权益，原告李成庆等主张取水是与毕节市千溪乡罗永龙处协调而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该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李成庆、李国卫、李博、李政雷、李政近、张志鹏、赵艳、李政雄、李旺、李政禹、付立别、李政学、李政坤、李政部、李恒、李建、韩文菊、李国林、朱菊、李青云、李厚祥、李兴宇、李永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李成庆等二十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证实系被上诉人破坏了上诉人修建的水管和饮水设施。被上诉人对视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其中两张为李政荣，但其无任何的破坏动作，其他照片和视频均无被上诉人的任何身影。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四被上诉人有直接破坏的行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双方争议的水源地在落水洞往上走是杨塘组承包地，往下是下伍村岩头组，沟的中间是一条路，两边是沟，上诉方所在村因为饮水困难，为了满足生活用水需要才去寻找水源。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人一开始陈述说不清楚，系上诉人代理人一直提示“地界”两个字，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在庭审中因年岁已高，对所陈述的事实不能够准确、清晰表达，其证言不予采信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实上诉方因饮水困难寻找水源，四被上诉人在村民中起带头，上诉方的取水设施系四被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陈述未亲眼看到四被上诉人实施破坏行为，仅是发生纠纷时看到被上诉人在现场。达不到上诉人证明案涉争议取水管道是四被上诉人破坏的事实，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勘验，下伍村岩头组取水点位于千溪乡××与蔡官村××组承包地两山之间的山沟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下伍村岩头组是否有权在涉案地点取水；二、四被上诉人是否破坏了下伍村岩头组取水设施，是否应当赔偿。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第二十三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结合本地区水资源的实际情况，按照地表水与地下水统一调度开发、开源与节流相结合、节流优先和污水处理再利用的原则，合理组织开发、综合利用水资源。”、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引水、截（蓄）水、排水，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之规定，涉案蔡官村犀泥口山谷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任何一方均不享有独占或独自享用的权利。由于该山谷水位于千溪乡××与蔡官村××组承包地两山之间的山谷中，蔡官村七一、杨塘两个组村民自1992年起一直饮用本案涉案水源。因蔡官村取水为梯级取水，且案涉水源因系山谷水、雨水汇集，水资源并不丰富，下伍村在山谷中重新选取水源点取水势必会影响蔡官村饮水，经长春堡镇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协调，会议议定下伍村村民停止从该水源点取水，由政府出材料，下伍村村民投工投劳，从蔡官村百合山水源点牵引自流水供下伍村村民使用。经审理查明，长春堡镇人民政府已为下伍村村民重新选定水源点取水，故因本案已经人民政府综合案涉水资源的实际情况，组织双方协调处理。故上诉人即下伍村村民无权继续在案涉地点取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毁坏上诉人安装的水管设施，但上诉人无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有毁坏的行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造成损失的数额，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请求四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成庆等二十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