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刑初32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双塘高档五金制品产业园。诉讼代表人陈玉华。被告单位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诉讼代表人张恩虎。被告人刘晶，男，1985年8月23日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2020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庆，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玉林，男，1978年11月25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广东省南雄市，现住天津市静海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继革，天津恒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德军，男，1972年12月6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静海区。1999年1月20日因犯票据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02年4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三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晶、陈玉林、刘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玉华、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恩虎、被告人刘晶及其辩护人孙庆、被告人陈玉林及其辩护人王继革、被告人刘德军及其辩护人刘光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陈玉林通过被告人刘晶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天津升久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久公司）向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税额2138386.1元。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德军通过刘晶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升久公司向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聚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税额614212.35元。2019年5月14日，陈玉林被民警传唤到案。2020年1月12日，刘晶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9日，刘德军经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2019年9月30日，陈玉林提供重要线索，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税务登记表、静海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补缴税款证明、打款记录本、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以证实指控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晶、陈玉林、刘德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玉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德军系累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1、是陈玉林、刘德军主动和其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其为刘德军介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指控的这么多；3、其属于从犯。刘晶辩护人认为：1、刘晶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2、刘晶并非以居间介绍虚开发票为业；3、二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未造成严重后果；4刘晶对数额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陈玉林公司经营良好，为国家作出贡献，并在疫情期间捐款；2、陈玉林有立功表现；3、陈玉林认罪认罚，且已补缴税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刘德军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刘德军积极补缴税款，降低了国家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3、疫情期间捐款、捐物。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玉林系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刘德军系源聚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5月24日，陈玉林通过被告人刘晶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升久公司向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2015年3月24日9份；2015年4月22日8份；2015年5月7日13份；2015年6月4日25份；2015年7月6日10份；2015年8月10日10份；2015年10月10日10份；2015年11月12日9份；2016年3月11日4份；2016年3月14日14份；2016年4月21日9份；2016年5月24日7份），税额共计2138386.1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部门抵扣。刘晶收取升久公司好处费48386元。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6月17日，刘德军通过刘晶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升久公司向源聚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2015年8月25日3份；2015年10月21日5份；2015年12月24日5份；2016年1月12日5份；2016年3月25日5份；2016年4月13日6份；2016年6月17日5份；2016年5月25日5份），税额共计614212.35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部门抵扣。刘晶收取升久公司好处费5307元。2019年5月14日，陈玉林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2020年1月12日，刘晶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9日，刘德军经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陈玉林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网上追逃人员藏匿情况，公安机关据此将其抓捕。案发后，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将税款补缴。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牛某、魏某、张某、孙某1、孙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晶、陈玉林、刘德军的供述以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税务登记表、静海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补缴税款证明、打款记录本、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本院（1999）静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2）静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2）静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及税额，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妨害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玉林、刘德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晶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当庭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晶对虚开数额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属于从犯的辩解，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德军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其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其自首亦可认定被告单位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首，均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结合本案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被告人、被告单位的认罪、悔罪程度，可对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玉林、刘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德军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吉茂制钉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天津市源聚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刘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12日起至2030年1月11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陈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刘晶违法所得53693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明海荣书记员商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