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新23行赔初3号 原告：中国银行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宁边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车树新，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新运路1000号。 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博峰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罗奕，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森林，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鹏飞，新疆瑞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因与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5月9日向我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我院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2020）新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行赔终11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撤销（2020）新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我院继续审理。我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赵慧，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林、蔺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起诉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60.8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8日，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梦公司）在原告处贷款400万元，担保方式为新阜政林证字（2015）XXX号林权质押。2016年，绿之梦公司未按昌吉回族自治州公证处作出的(2016)昌州证融字第5679号执行证书约定履行义务。2017年9月阜康市人民法院依法对抵押物绿之梦公司林地使用权评估后，委托新疆信诚拍卖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三次拍卖但均流拍。最终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302执11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绿之梦公司名下的林权使用权作价460.8万元抵偿给原告。2018年年初，原告在准备办理林权证相关过户手续时，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同意擅自办理林权证并作出司法意见书，阜康市林业局于2018年4月20日以该林权证办理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该林权证，后该地上的树木也被铲除。我方是在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为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林权证，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为我方办理了林权证质押登记的情况下发放的贷款。绿之梦公司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资产，全部资产只有该林权证对应的相应权利。但因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审批发放林权证和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林权证抵押违法，造成原告的巨额债务落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阜康市林业局因国家机构改革，其责权利均由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等相关规定，申请行政赔偿，请求依法支持。 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14条：“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9月4日以阜康市人民政府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XXX号林权证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为由，向阜康市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阜康市人民政府经调查后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已经远远超过三个月的行政赔偿诉讼时效期间。2.本案不属于行政赔偿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本案中，阜政林证字（2015）XXX号林权项下土地于2008年被列为基本农田，2017年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并经国务院备案划定为永久性基本农田。2014年绿之梦公司向阜康市林业局申请林权证时未如实申报，隐瞒了该宗土地为基本农田的事实从而取得林权证，并在取得林权证后，在该宗土地上种植竹柳。2018年4月阜康市林业局发现绿之梦公司的违法行为，于2018年4月12日向原告发函告知林权证办理程序违法，拟决定于2018年4月20日前撤销该林权证，建议原告在收到函件后重新确定抵押物。但原告在收到函件后并未变更抵押物。因此被告已经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原告是因其自身行为导致损害发生，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受案范围。3.被告撤销林权证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损失。绿之梦公司向原告贷款460.8万元，以林权证作为抵押。因林权证本身无价值，因此原告实际上是以林权证项下土地上的树木作为抵押，属于物权抵押。撤销林权证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物权落空，原告仍然可以对土地上树木进行处分。4.原告的损失并非必然产生。原告应当首先向绿之梦公司追偿，在穷尽所有手段后，仍无法追回贷款时，该部分损失才实际产生。而本案中，原告并未向绿之梦公司进行追偿，该部分损失，并非必然产生。 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以被告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XXX号林权证导致原告巨额债务落空为由，向阜康市林业局提出赔偿申请。阜康市林业局经调查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已经超过三个月的行政赔偿诉讼时效期间。2.本案不属于行政赔偿的受案范围。3.被告撤销林权证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4.原告损失并非必然产生。 原告为证实其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阜康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2执1166号执行裁定；2.2015年阜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编号：AXXXX）的林权证；3.2015年6月9日编号为XXXX的林权证抵押他项权证；4.2018年9月4日行政赔偿申请书；5.阜康市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9日阜政赔决字（2018）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6.2018年起诉书；7.（2019）新2302行初2号裁定书；8.2019年7月12日行政赔偿申请书；9.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不予赔偿决定书；10.2019年9月20日异议书；11.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原告通过执行程序按照460.08万元的对价以物抵债取得了林权证的权利，林权证被撤销造成原告损失，原告向阜康政府提出了赔偿的请求，政府答复撤销行为合法，被告回复错误，原告要求重新回复后被告就没有答复了；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证明没有过时效期限。 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举报信；2.《昌吉州农村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3.《关于依法撤销新疆率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权证的请示》（阜林发[2018]XXX号）；4.《关于征求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土地属性的函》（阜林函字[2018]XXX号）；5.《关于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五运中心村土地属性调查情况的复函》；6.《关于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及宗地登记的决定》（阜林决字[2018]2号）；7.阜康市林业局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公告》（阜林公[2018]XXX号）；8.报纸公告；9.林权登记申请表；10.关于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林权证发放的意见；11.林地权属证明（2014年10月15日）；12.证明（2014年10月15日）；13.《关于拟撤销新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编号为A6XXX）的函》（阜林函字[2018]XXX号）。拟证实：阜康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合理合法。给原告办理林权证程序合理合法，现在原告的损失是原告自身所导致的。第二组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2.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3.阜康市人民政府法制办送达回证。拟证实：原告诉讼请求已过法定期限。 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举报信；2.《昌吉州农村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3.《关于依法撤销新疆率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权证的请示》（阜林发[2018]XXX号）；4.《关于征求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土地属性的函》（阜林函字[2018]XXX号）；5.《关于新疆绿之梦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五运中心村土地属性调查情况的复函》；6.《关于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及宗地登记的决定》（阜林决字[2018]XXX号）；7.阜康市林业局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公告》（阜林公[2018]XXX号）。拟证实：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发现绿之梦公司在基本农田上种植竹柳的违法事实后，对涉案林权证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赔偿决定书合理合法。第二组证据：1.《关于拟撤销新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编号为AXXX）的函》（阜林函字[2018]XXX号）；2.2014年10月5日阜康市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3.九运街镇五运中心竹柳种植平面图；4.现场勘查报告；5.竹柳图片2张；6.阜康市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五运片、七道沟片）现状图；7.关于对九运街镇五工梁村竹柳成活率调查结果报告两份；8.（2018）新阜证字第1146号公证书；9.现场工作记录；10.光碟一张。拟证实：2017年9月18日，阜康市人民法院即以执行裁定书形式将涉案林权转移给被告，原告即可对该片林木进行处置，但原告取得后未对林木进行处置，也未对林地进行管护，导致林木枯死，因此原告所称的损失是其自身怠于形式权利所导致，与被告颁发及撤销林权证没有因果关系。第三组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2.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3.阜康市人民政府法制办送达回证。拟证实：原告诉讼请求已过法定期限。 原告对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一组证据证明恰恰证明政府发放林权证是违法的，在2018年纠正了错误撤销了这个林权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没有超过法定期限，阜康市人民政府在原告提出申请后没有对原告提出发证行为的申请事项进行答复，政府答复是针对撤销林权证的行为。原告是针对颁发林权证造成的损失提出的请求，因此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些证据都被告证实发放林权证的程序错误，2018年基于发证行为错误才撤销林权证，原告才提出赔偿请求。公证书证据材料反映成活率比较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从阜康执行局取得林权证的权利是2017年9月，但是执行裁定实际送达时间是2017年12月我。苗木种的时间2014年，2017年并非是成才树木，未达到经济利益最大化，原告有自由行使经营权的权利，林权证有权利期限。被告认为2018年应当对地上林木进行处置实现我方权利的说法没有依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沟通的时被告也没有拒绝说不给答复，只是说因内部工作原因未确定由谁答复怎么答复的问题，因此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 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执行裁定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反映出原告已经实现抵押权，可以对地上的林木处置，已收回贷款。对证据2和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证据4和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起诉期限。对证据6至11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对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没有办法证实原告的损失是多少；原告在2017年9月取得涉案林权证使用权应当及时对林木进行处置，至2018年4月资源局撤销林权证时林木的成活率发生变化，与2017年原告取得林权证价值发生变化，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损失。对证据2和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颁发林权证是属于行政登记行为，在撤销之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4.5.6与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7.8.9.10.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已经对原告的申请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并且已经送达给原告，如若原告认为没有给原告合理答复或者对答复不满意，应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提起诉讼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对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阜康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7.8.9份证据中地点是阜康市九运街镇五工梁中心村，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案外人绿之梦公司与阜康市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签订《昌吉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将绿之梦公司租赁阜康市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1087亩耕地种植竹柳生产经营。2014年9月6日绿之梦公司向阜康市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2014年10月5日阜康市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向阜康市林业局出具《林地权属证明》。2015年1月12日阜康市林业局在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上盖章，阜康市人民政府发放了该林权证，证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九运街镇五运中心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绿之梦公司，面积为2007亩，林地使用期为13年，终止日期为2027年12月31日。 2015年6月8日，绿之梦公司在原告处贷款400万元，并以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作抵押担保。2015年6月9日，原告取得AXXX号林权证抵押他项权证，抵押时间为一年，至2017年6月1日。 2017年9月18日，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302执116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对抵押物绿之梦公司林地使用权予以作价评估，评估价720万元，经阜康市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经三次拍卖无人竞买流拍，经本案原告同意以流拍价460.80万元抵偿债务本金、相关费用及利息，遂裁定：将绿之梦公司名下的林权使用权作价460.8万元抵偿给本案原告，所有权自裁定送达原告时起转移，本案原告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18年4月12日，阜康市林业局作出《关于拟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编号为XXX）的函》（阜林函字[2018]XXX号），载明由于绿之梦公司在登记办理林权证时涉嫌程序违法，阜康市林业局决定拟于2018年4月20日前撤销该公司持有的林权证，请中国银行阜康支行接到此函后重新确定抵押物。我局对贵行出具的《他项权属证明》通知同时废止。 2018年4月17日，阜康市林业局作出《关于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及宗地登记的决定》（阜林决字[2018]2号），以涉案土地2008年已被阜康市人民政府确定为基本农田，2017年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并经国务院备案已划定为永久性基本农田，绿之梦公司申请登记时未如实提供土地性质为由，撤销了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2018年9月4日，原告向阜康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赔偿申请书。2018年10月29日，阜康市人民政府作出阜政赔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林权证是行政登记，不是行政处罚；颁发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程序违法但权属明确，可在确认程序违法的前提下保留其权证效力，以维护办证行为的稳定性和林权主体的信赖利益，决定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收到该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 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阜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请求阜康市林业局赔偿460.8万元。2019年3月19日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302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未向阜康市林业局申请赔偿的情况下直接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请求阜康市林业局赔偿460.8万元的起诉。 2019年7月12日，原告向阜康市林业局提交了赔偿申请。2019年9月11日，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其撤销林权证符合法律规定，其已在撤销林权证前函告原告变更抵押物，原告未采取行动，颁发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程序违法但权属明确，可在确认程序违法的前提下保留其权证效力，以维护办证行为的稳定性和林权主体的信赖利益，林权证的撤销不影响实体权属，决定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不予赔偿。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收到该不予赔偿决定书。 2020年4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阜康市人民政府、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向原告赔偿460.80万元。 另查明：2019年因机构改革，阜康市林业局职权由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承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赔偿数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为合法有效，在其被依法变更、撤销或者撤回之前，公民、组织对其信赖所形成的利益应该获得法律的保护。行政机关如因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其他法定事由，对有效的行政行为需要变更、撤销或者撤回，应当依据法定的权限和程序来进行，同时对行政行为相对人因信赖利益而遭受的财产损失予以补偿或赔偿。原告由于不知道行政行为有瑕疵而与行政相对人绿之梦公司发生借贷及抵押关系，其由于行政机关对绿之梦的授益行为而带来的利益也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绿之梦公司取得的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属授益性行政许可行为。阜康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8号林权证及宗地登记的决定》（阜林决字[2018]XXX号）已经写明涉案土地2008年已被阜康市人民政府确定为基本农田，2017年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并经国务院备案已划定为永久性基本农田，故撤销了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原告通过法院执行取得涉案林木所有权，阜康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及宗地登记的决定》，造成了原告取得的林木所有权丧失，导致因信赖产生的财产利益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失，故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 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原告向绿之梦公司贷款400万元，绿之梦公司以新阜政林证字（2015）第XXX号林权证作为抵押，后原告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法院将绿之梦公司名下的林权证项下的林木作价460.8万元抵偿原告债务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涉案林权证项下的林木价值经执行评估、拍卖确定为460.8万元，故原告抵债获得的林权证的林木价值被执行法院确定为460.8万元。故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应向原告赔偿460.8万元。 三、关于原告、被告提出的问题。 （一）关于二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未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并未拒绝，故原告起诉被告阜康自然资源局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二）关于二被告认为原告取得权利后怠于行使权利，未及时处置林木，不应赔偿原告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因执行抵债成为林权权利人，绿之梦公司因投入形成的林权和林木价值属于原告。在林权证未到期限的情况下，处置林木并非权利人的必然选择，且林权证被撤销林木失去了合法保护，也没有了合法价值。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请求的损失并非必然产生，穷尽所有手段仍无法追回绿之梦公司贷款时损失才实际产生，被告不应赔偿的意见。本案中在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撤销林权证时，原告已经成为林权的实际权利人，撤证侵害的权利主体是原告，故原告存在客观损失，且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否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综上，原告中国银行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阜康市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行赔偿460.8万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清文 审 判 员  马雪静 人民陪审员  王文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孙有静 书 记 员  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