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春，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昌群，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海宁，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林昌群因与上诉人李锡春、被上诉人丘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锡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上诉人林昌群、被上诉人丘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锡春上诉请求：1.改判由林昌群、丘海宁共同承担1260000元的还款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林昌群、丘海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判决丘海宁和林昌群共同承担1260000元的还款责任错误。当初林昌群以买房需要向李锡春借款1260000元，李锡春将借款1260000元转到林昌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后，林昌群在2014年12月10日将1260000元从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转到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934户内，然后再将其中的1000000元转到林昌群另一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401户内，并于同日从上述两个账号分别转出1000000元和200000元到其名下的股票资金专用的“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账号：101************71000500048)”。虽然林昌群收到借款1260000元时没有付购房款，但却将其中的1200000元投入证券股票市场，因林昌群在2014年12月4日已投入证券股票市场1500000元资金，加上林昌群12月10日用买房款中的1200000元也投入证券股票市场，这已将1500000元和1200000元混同了，即借款与家庭共同财产混同投资2700000元，如产生收益是基于个人借款与共同财产混同后进行投资行为所产生，无证据证明具体收益比例和亏损比例，推定为共同财产投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反之如果亏损当然应视为共同亏损及共同承担。林昌群原借款1260000元是为了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三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富华城B栋16号住房，当时并没有计划购买16号商铺(房屋和商铺是上下层，该房屋当时的价款是1200000元左右，现在是商铺和房屋共买，故房屋价格优惠到1164474元)，所以林昌群向李锡春借款买房是1260000元，林昌群借得1260000元后，并没有立即支付房款而是投入到股市。2015年7月8日之前林昌群的银行账户内只有23939.67元，林昌群则以办理矿山的有关许可证费用为由，要求李锡春转5000000元到其账号，7月8日林昌群收到李锡春的5000000元后，在2015年7月10日就将其中的1120000元付给了三一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丽萍账号（建行账号622************116)购买富华城B栋16号房屋。7月11日林昌群又付购买家电款46800元到国美电器，7月14日又付房屋材料款和工程装修款500000元给刘志群（建行账号622*************084),7月28日林昌群以房屋买卖合同等资料到乳源供电公司申请办理用电开户登记。期间林昌群、丘海宁又与邹丽萍达成购买富华城B栋16号商铺协议。2016年3月1日。林昌群、丘海宁与赖永和签订了富华城B栋16号商铺租赁合同。2016年3月10日，林昌群、丘海宁才与三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从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证明首付款付款时间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1120000元银行账号转款时间与首付款时间形成证据链证明房屋买卖首付款在先购房合同签订在后。从支付房屋装修款的时间和用电开户登记的时间及商铺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均可形成证据链证明房屋交付的时间在前，《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在后。虽然2016年3月10日林昌群、丘海宁与三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又称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但其不能排除和否认付给三一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丽萍1120000元没有充当购买房屋和商铺的首付款780000元。从交易习惯和常理上说，如果林昌群、丘海宁没交首付款或购房款，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就交付使用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但是事实上房屋早已交付使用，这就可以说明林昌群、丘海宁出示的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是将原来2015年7月10日前签订的合同作废，因购买商铺为了办理房产证或者到银行贷款在2016年3月10日重新签订的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林昌群将1120000元付给邹丽萍购买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16号商铺，并登记在林昌群、丘海宁名下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支付给刘志群购买房屋装修材料款共628000元也是不可争议的事实。1260000元借款和5000000元办证费用共6260000元都是李锡春付给林昌群的，林昌群将借款中的1200000元投到了股市，买房时没将1260000元取出购房，而是将5000000元中的1120000元付款给邹丽萍购买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16号商铺。只能说明用5000000元中1120000元支付购房款，而1260000元仍在林昌群的股市操控中，那就是用5000000元中的1120000元顶替原来的借款1260000元买房，因此，事实上是借款加办证费用款共6260000元混同了，但无论是林昌群、丘海宁用哪笔款买到的房屋和商铺，都成了林昌群、丘海宁的共同财产，林昌群、丘海宁都有义务归还购房款，因为李锡春没有为林昌群、丘海宁购房的义务。丘海宁买房没出一分钱，反而在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7月14日从林昌群建行账号622*************934户内转账支付8次家庭生活费共49800元。据此，丘海宁是知道林昌群是借1260000元购房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丘海宁和林昌群共同承担1260000元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林昌群用于家庭购房和装修以及付给妻子丘海宁和购买家电支出总金额已超过借款金额1260000元，由于上述1260000元开支是为家庭生活需要所开支使用，且两笔款项6260000元已经混同了，投入股市中的款项有进有出，其中收益李锡春可知的是丘海宁已获益49800元，故李锡春要求林昌群、丘海宁共同承担归还1260000元借款有事实依据，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锡春的上诉请求。林昌群辩称，一、1260000元转账款不是借款性质。2016年3月1日，《确认书》签订时已经把2014年12月9日转账的1260000元“借款”性质确认为是“办证费用、股权转让款等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260000元转账款属借款性质是完全违背《确认书》证明的事实。二、生效判决确认了《确认书》的证明力及其证明的事实。生效的（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第11页本院查明，2016年3月1日，林昌群、李锡春、林文然共同签署了《确认书》，内容为：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及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的承包经营权（详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的费用。该判决确认了《确认书》的证明力和事实。三、《确认书》没有排除涉案的1260000元转账款不是“办证费用、股权转让款等费用”的性质。《确认书》只是确认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转的“上缴款”不属于“办证费用、股权转让款等费用”，但涉案的1260000元转账款仍属于“办证费用、股权转让款等费用”。四、一审判决以（2019)粤0232民初54号案和(2018)粤0232民初14号案的开庭笔录形成时间在《确认书》成立时间之后，而认定“林昌群是自认涉案的1260000元转账款是借款”，并判决林昌群偿还1260000元，这完全是断章取义，是错误的认定。因为上述两份笔录当中没有林昌群自认“至今还欠李锡春1260000借款没有偿还”的内容，只有林昌群陈述“1260000元转账款在2014年12月9日转账时的性质是借款”的内容。另外，(2019)粤02民终1369号、(2019)粤0232民初54号和（2018）粤0232民初14号民事判决都没有所谓“林昌群至今没有偿还李锡春的1260000借款”的事实确认，况且林昌群自始至终坚持主张1260000元转账款已被《确认书》否定是借款性质了，已经不属于应偿还的债务。丘海宁述称，一、李锡春与林昌群在2014年12月9日发生的所谓1260000元借款关系与丘海宁无关，丘海宁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既没有与李锡春签订书面借据，也没有达成借款协议，丘海宁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李锡春所述与事实不符，即使林昌群向李锡春借款，该笔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丘海宁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前，丘海宁并不知晓该笔借款的发生，李锡春主张的借款数额高达1260000元，丘海宁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自始至终均未与林昌群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丘海宁与林昌群属重组家庭，丘海宁有固定的、较高收入，二人婚后的收入与支出都相对独立，自行支配，且丘海宁的工资足以维持日常家庭生活开支，丘海宁与林昌群结婚这么多年以来，相互之间基本没有大笔的转账交易记录。丘海宁无需向李锡春借款，且李锡春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被用于丘海宁、林昌群的共同经营或者共同生活，故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丘海宁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李锡春称丘海宁买房没出一分钱，反而在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7月14日从林昌群账号内转账支付8次家庭生活费49800元，这没有任何依据。因林昌群的侄子林文然在县城无房住，从2010年开始，丘海宁就将自己女儿位于乳源县乳城镇鹰峰中路县政府第一家属区的套房租给了林昌群的侄子林文然住，约定每月租金1000元。因为林文然没有能力支付房租费，所以每月的房租费都是由林昌群代为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锡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正确的。该笔款项既无借条，亦无邱海宁签名，更无证据证明该款是丘海宁与林昌群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家庭开支，丘海宁无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李锡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昌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锡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锡春负担。事实和理由：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至今不存在借贷关系，这是有充分证据即《确认书》所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至今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属于主观臆断的结果，应当撤销，并应当驳回李锡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确认书》证实1260000元转账款是属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不属于借款。李锡春在2014年12月9日是转账了1260000元到林昌群的账户，但是该款属于李锡春支付给林昌群的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2016年3月1日《确认书》己经确认“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及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的承包经营权（详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的费用）”。而上述的1260000元转账款的转账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发生在《确认书》规定“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时间范围内，因此该笔转账款不是借款性质，是林昌群向李锡春收取的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二、李锡春已明确确认1260000元转账款是股权转让款，因而也不属于借款性质。李锡春提供的(2019)粤0232民初54号《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普通程序开庭笔录》（第8页）、《确认书》，证明林昌群确认收到了李锡春的全部股权转让款，该证据证实李锡春自己也认可《确认书》确认的“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发生的转账款属于股权转让款”，(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第9-11页）“《19085000元单据》证明李锡春支付了巨额的款项给林昌群，足以支付其股权转让款；《确认书》证明林昌群确认收到了李锡春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刑事复议申请材料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就林昌群收取超出股权转让款项3150000元部分，李锡春已经主张追究林昌群的责任。”这些充分证实1260000元转账款不是借款性质。三、（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上述1260000元转账款是属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的事实。（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本院查明，2016年3月1日，林昌群、李锡春、林文然共同签署了《确认书》，内容为：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及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的承包经营权（详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的费用。该判决还进一步认定虽上述转账款中并未载明股权转让款字样，但从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2016年3月1日共同签署的《确认书》内容反映，林昌群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转让之前，已认可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已包含取得乳源诚拓矿业公司48%的股权的费用。生效的上述判决已经认定了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发生的1260000元转账款属于支付给林昌群的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没有认定为“借款”。四、一审判决无视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对1260000元转账款的性质的最终合意认定，认定属借款性质，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是办证费用就不可以由当事人双方合意认定款项的最终性质，这显然是错误的。不管1260000元转账款在2014年12月9日发生交易当时是不是借款性质，该款的性质都应当以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在2016年3月1日共同签署的《确认书》来认定已经不是借款的性质。（2018)粤0232民初14号案及(2019)粤0232民初45号案庭审中林昌群作出陈述是当时转账款用途，而不是签署《确认书》之后的用途。一审法院对此却解读成签署《确认书》之后的用途。试问林昌群与李锡春已经用书面的形式确定不是借款之后，林昌群会蠢到自己平白无故的自揽债务？而一审法院为什么不采纳林昌群在庭审中明确无误的陈述“1260000元转账款不是借款”的主张呢？况且林昌群在庭审中包括庭审中的最后陈述也是一直陈述“与李锡春不存在债务关系，1260000元转账款不属于借款性质”。一审判决认定“虽然林昌群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林文然、李锡春2016年3月1日共同签署的《确认书》拟证明其本人提出的上述抗辩属实”，但是却没有支持林昌群的主张，反而支持李锡春的主张。综上所述，李锡春支付的转账款是属于林昌群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不属于借款。李锡春要求“林昌群偿还借款”的理由是李锡春编造的，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李锡春的诉讼请求完全是错误的。为维护林昌群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林昌群的上诉请求。李锡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1260000元是否系借款性质方面，李锡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昌群的上诉请求。丘海宁辩称，对林昌群的上诉没有意见。李锡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昌群、丘海宁归还借款1260000元给李锡春，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拓矿业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设立于2013年5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后经股权转让，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于2014年10月27日变更工商登记：林昌群以货币出资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60%，林文然以货币出资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林文果以货币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林文迪以货币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林文然。2014年12月9日，李锡春用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2*************475）转账支付了1260000元至林昌群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017；收到该1260000元后余额1260149.69元）；次日，林昌群通过该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将1260000元转入其本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934；收到该1260000元后余额1285081.01元），林昌群随后通过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再次将200000元转入户名“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账号101************71000500048的账户（交易备注为银行转证券888**********409转入081），将1000000元转至其本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401；收到该1000000元后余额1000390元）后，又再次将该1000000元转入户名“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账号101************71000500048的账户（交易备注为银行转证券888**********899转入018）。2015年7月10日，林昌群通过其本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934）将1600000元转入林文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1*************650）、将1120000元转入邹丽萍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2*************116）。在本案庭审中，李锡春表示前述2014年12月9日银行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属于借款，没有要求林昌群立具借条，且该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16号商铺，并由林昌群于2015年7月10日将1120000元转账给三一置业公司的邹丽萍；林昌群表示该1260000元不属于借款，而是属于《确认书》所确认的办理采矿许可证费用、股权转让款和其他款项。2016年3月6日，诚拓矿业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李锡春（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一份《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诚拓矿业公司股东林昌群、林文迪、林文然、林文果在该合同“甲方签名”落款处签名、捺印，李锡春在该合同“乙方签名”落款处签名、捺印，诚拓矿业公司在该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3月6日”处加盖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该《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载明：“为了提高经济效益，确保责任分明，以大包干的形式，包干到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就甲方自愿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承包给乙方的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矿山名称：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范围与面积以开采证为准，详见附图。二、该矿山的开采办证费用已由乙方全部担付，在承包期内开采证年审，开采证延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股份，甲方占百分之五十二，乙方占百分之四十八，应在工商局登记，在营业执照中注明。三、甲方同意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与开采证有关变更增加延伸扩大面积所有范围都由乙方承包自行开采、销售、调运及管理，（由李锡春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可以将矿山承包权转包给第三方，甲方应该按此合同同等对待受让人，但甲方不得将开采证出售及转包给第三者承包，如因各方面因素，甲方法人变更，本合同依然有效，甲方对乙方在承包期内的自行管理工作不得进行干涉。四、乙方从正式开工日起计算每年上交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本开采证矿区与附属矿区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所有，乙方上交甲方贰佰万元整，每年年底付清，如乙方不按期交清上交额，上交未完成部分加倍处罚。五、甲方不参与乙方的利益分配，乙方所占甲方48%的股权不参与乙方交给甲方人民币2000000元承包款的分配。诚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发展项目及经营收益与乙方无关。六、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应保证对上述矿山享有采矿权，合法持有该矿山的一切有效证件，并提供所有的有效证件复印件及矿山租赁协议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后交给乙方保管，甲方弃权应写一份委托书给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乙方自行开采经营、销售及管理。乙方在承包期开采过程中，甲方应协助乙方工作，确保乙方正常开采经营并妥善处理好以下事项：1.办理证件相关事宜，处理好与政府及当地村民的关系，如有村民与外界人士阻挠滋事或当地政府强行关停，应由甲方迅速负责处理好有关事宜，若因甲方过失导致乙方不能正常开采经营，由此引起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应协助矿山供电、供水、租用矿场等条件，并将矿山至矿场的汽车车道扩宽为双向车道以方便安全运输，该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同意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由乙方承包，承包年限以开采证有效期为准，如开采证延期，在有效期内同等条件下继续由乙方承包。此合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善信守，共同遵守，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若出现不同版本，以本合同版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三一置业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于2009年3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投资者为邹丽萍、黄政，法定代表人为黄熙文，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普通货物道路运输。2016年3月10日，三一置业公司（出卖人）与林昌群、丘海宁（买受人）签订了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编号为：0000148098758、0000148098759），约定：三一置业公司将富华城XX栋XX号房屋、16号商铺分别以1164474元、595526元的价格出卖给林昌群、丘海宁；在签订合同前，林昌群、丘海宁已向三一置业公司支付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定金474474元、富华城B栋16号商铺定金305526元，该定金于交付首期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其中，富华城B栋16号房屋首期款474474元，余款690000元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下称“乳源农信社”）申请贷款支付；富华城B栋16号商铺首期款305526元，余款290000元向乳源农信社申请贷款支付。2016年4月6日，林昌群、丘海宁（借款人、购房人、抵押人）与乳源农信社（贷款人、抵押权人、保证权人）、三一置业公司（保证人、售房人）签订了2份《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编号：100***********109、100***********132），约定：乳源农信社借款690000元给林昌群、丘海宁用于购买富华城XX栋XX号房屋，借款290000元给林昌群、丘海宁用于购买富华城B栋16号商铺，林昌群、丘海宁以富华城XX栋XX号房屋、16号商铺作抵押，由三一置业公司提供保证；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结算账户，户名林昌群，开户行乳源农信社，卡号621*************106，采用的划款方式为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借款人上述结算账户后，再将全部借款划入售房人三一置业公司账户（开户行为乳源农信社；账号800***********057），以支付借款人在购房合同项下的款项。2016年3月1日，林昌群、丘海宁（出租方、甲方）与赖永和（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将富华城B栋16号商铺以每月3000元的租金出租给赖永和，租赁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林昌群表示该合同系由其侄子林文果与赖永和签订，其本人在该合同上的签名也是由林文果代签的；丘海宁表示该合同上的“丘海宁”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写的。一审法院又查明，林昌群（原告）与李锡春（被告）及植党明（第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232民初54号]，林昌群请求判决解除其与李锡春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判令李锡春配合协助林昌群在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回转变更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昌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昌群不服该民事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3月7日，林昌群与李锡春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林昌群同意将其持有的诚拓矿业公司48%的股权以2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锡春，李锡春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签订该合同当日，双方即前往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有公司每个股东的签名予以同意；该局于2016年3月9日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李锡春通过其本人以及其儿子李岳彪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林昌群以及时任诚拓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文然（林昌群的侄子）转账支付了27笔款项，金额合计19085000元；其中转入林昌群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934、621*************40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017）的资金共17790000元，转入林文然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650）的资金共1295000元。该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还载明：“林昌群也认可了李锡春及其儿子李岳彪已支付各种费用合计19000000多元的事实，且林昌群对李锡春及其儿子李岳彪所支付的上述款19000000多元中，只说明了部分款项的用途事项，对于剩余款项的开支情况，林昌群从2019年1月31日开庭审理至今，也未向该院提交上述其所称的书面质证意见以及费用开支情况的具体数额清单，亦未就其庭审过程中所述的关于各项费用的支出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因此，林昌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对（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日，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共同签署了《确认书》，内容为：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及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的承包经营权（详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的费用）。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粤0232民初54号案2019年1月31日《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载明：“审：下面由李锡春（被告）进行举证并说明证明目的。被（代）：证据一：2014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李锡春支付给林昌群、林文然的款项19085000元（单据27张），证明李锡春支付了巨额的款项给林昌群，足以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原（代）：我方认为该款项并没有19085000元那么多，且这些款项中有些不是股权转让款，有一部分是用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即李锡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林昌群，具体的质证意见以我方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准。……被（代）：证据三：确认书，证明林昌群确认收到了李锡春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原（代）：我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我方转让48%的股权是李锡春和第三人两个人共同持有的48%，事实上转入的资金只是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都还不够的费用，所以股权转让款反而没有给，因股权转让款是在签订了确认书后，在确认书上所说的资金是没有涵盖到股权转让款中，所以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完毕还是得根据双方的往来及事实才能查清，且确认书也没有说到资金是具体有多少，所以该确认书只能说明48%的股权是李锡春和第三人两个人向林昌群购买的，至于具体的办证等费用是多少是不明确的。……审：李锡春向你支付19085000元是包括什么款项？各种款项是多少钱？原：这19085000元包括了：我在银行退给李锡春的1900000元；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是5000000元（有票据）；李锡春提前上缴的承包深洞矿山的承包费用2000000元；林昌群向李锡春借的1260000元；退给真正的工程老板李长万1650000元；退给李锡春的原股东江泽轩和周乐忠合计150000元；把诚拓矿业公司转到我名下花了180000元；支付了我和李锡春的介绍人简肇洪合计400000元；购买了一台皮卡车花去150000元，购买了一台6300**元的奔驰用于业务来往，具体数额详见我庭后提交的清单为准。被：林昌群上述所说的支出费用需其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2018）粤0232民初14号李锡春（原告）与植党明（被告1）、诚拓矿业公司（被告2）以及林昌群（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3月19日《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载明：“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下面进行举证、质证和认证。先由李锡春向法庭举证并说明证明目的。……原（代）：证据十五：银行转账凭证（14份），证明李锡春与诚拓矿业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前，李锡春已经支付了12490000元。……第三人（林昌群）：有异议，2011年9月16日的50000元是无中生有，2011年9月16日还没有开始办理采矿项目；2014年11月26日的2000000元，是当时李锡春为了争取大股东尽可能多注入钱到我的账上，就和我称先交2000000元上交款，但这不属于办证费用，是承包款；2014年12月9日的1260000元是属于借款，我已写了借条给李锡春，该借条在李锡春手上，不属于办证费用。在办证费用里我已经退回了1100000元给李锡春。……审：李锡春你与植党明合伙是经营什么项目？原（代）：合作承包经营开挖深洞的白土矿。……审：双方是否履行了合伙的义务？原：植党明自2015年7月22日签订合同后因担心风险，其不愿出资，所以植党明根本没有履行该合同义务，植党明不但没有履行义务还提出把钱退回给他，从签订合同起我已出资了1200多万元，植党明出资的4000000多元是打进第三人的账户上。原（代）：植党明出资4000000多元是在该合同签订前出的，该款是打进第三人的账户，并没有给植党明或诚拓矿业公司，李锡春那时出资已达12000000多元，植党明于2015年7月22日合同的签订后就没有出资。审：李锡春说的是否事实？……第三人：部分事实，但12000000多元中包括我的借款1260000元、我退回给李锡春的1100000元及与本案无关的50000元，植党明出的4000000多元是打进我的账户，由于当时没有成立公司，李锡春与植党明的钱都是打进我账户上，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植党明所出的4670000元还没有退回给他，是2016年6月22日才退回给植党明的。……审：你收到李锡春以及植党明多少钱？分别是什么款？第三人：我于2013年11月-2015年3月共收到植党明的出资金额4670000元；我于2013年11月-2016年6月共收到李锡春约13000000元，但退回李锡春1100000元，剩余的11900000元中有1260000元是本人向李锡春的借款，不是出资额，其中2000000元是承包款，另有50000元与本案无关。审：第三人刚才说的是否事实？原：时间是2011年9月16日-2015年7月8日我出资了12490000元，2000000元不是承包款，合同约定开工后出资的才算承包款。……”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该院作出的（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以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且林昌群、丘海宁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两份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该两份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李锡春起诉、林昌群、丘海宁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李锡春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二、关于李锡春要求林昌群归还126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三、关于丘海宁的责任承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李锡春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虽然李锡春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12月9日1260000元款项的转账凭证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以及（2019）粤0232民初54号股权转让纠纷案2019年1月31日《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2018）粤0232民初14号合同纠纷案2018年3月19日《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等证据证明其与林昌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2019）粤0232民初54号股权转让纠纷案2019年1月31日《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记载的林昌群在法庭调查阶段中关于1260000元属于借款的陈述内容即“审：李锡春向你支付19085000元是包括什么款项？各种款项是多少钱？林昌群：这19085000元包括了：……林昌群向李锡春借的1260000元；”，以及（2018）粤0232民初14号合同纠纷案2018年3月19日《普通程序民事开庭笔录》记载的林昌群在举证质证阶段以及法庭调查阶段关于1260000元属于借款的陈述内容即“原（代）：证据十五：银行转账凭证（14份），证明李锡春与诚拓矿业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前，李锡春已经支付了12490000元。……第三人（林昌群）：有异议，……2014年12月9日的1260000元是属于借款，我已写了借条给李锡春，该借条在李锡春手上，不属于办证费用。……审：李锡春说的是否事实？……第三人（林昌群）：部分事实，但12000000多元中包括我的借款1260000元……审：你收到李锡春以及植党明多少钱？分别是什么款？第三人：……我于2013年11月-2016年6月共收到李锡春约13000000元，但退回李锡春1100000元，剩余的11900000元中有1260000元是本人向李锡春的借款，不是出资额”，可知，林昌群先后在上述两案庭审过程中承认李锡春2014年12月9日转账的126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林昌群上述关于李锡春2014年12月9日转账的126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的陈述构成自认。李锡春提供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林昌群之间存在126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即李锡春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属于借款。本案中，林昌群辩称该1260000元款项不属于借款，而是属于办理采矿许可证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林昌群的该辩解与其本人在前述两案的庭审陈述内容不一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规定的当事人真实陈述义务，违反了禁反言原则。虽然林昌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林文然、李锡春2016年3月1日共同签署的《确认书》拟证明其本人提出的上述抗辩属实，但鉴于林昌群先后在（2018）粤0232民初14号合同纠纷案、（2019）粤0232民初54号股权转让纠纷案庭审中作出自认陈述的时间晚于签署《确认书》的时间，且根据林昌群的自认陈述内容可知，李锡春支付给林昌群本人的款项并非全部是用于办理乳源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采矿许可证以及取得该矿区承包经营权、诚拓矿业公司48%股权的费用，林昌群仅凭该《确认书》不足以推翻其自认陈述的内容，故对林昌群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李锡春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二、关于李锡春要求林昌群归还126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锡春与林昌群之间对该1260000元借款有约定借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李锡春可催告林昌群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该1260000元借款。2020年6月18日，李锡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给予林昌群一定的合理期限用以归还该1260000元借款；对李锡春要求林昌群偿还借款126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丘海宁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已根据李锡春的调查取证申请调取了林昌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流水清单，但该清单显示林昌群2014年12月9日收到李锡春的转账1260000元后于次日将1200000元转入了户名“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账号101************71000500048的账户，于2015年7月10日将1600000元转入林文然名下银行账户、将1120000元转入邹丽萍名下银行账户，期间存在很多款项往来，且时间间隔长达7个月，且林昌群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和2份《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证明其与丘海宁是于2016年4月6日乳源农信社贷款购买三一置业公司所有的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16号商铺，仅凭李锡春的单方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林昌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流水清单不足以证明林昌群将其收到的1260000元转账中的1120000元转入邹丽萍名下银行账户是用于购买三一置业公司所有的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16号商铺。虽然李锡春主张其2014年12月9日转账出借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房屋，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锡春的该主张成立，且林昌群在（2018）粤0232民初14号合同纠纷案、（2019）粤0232民初54号股权转让纠纷案庭审中所自认陈述的内容也没有说明该借款的用途。另外，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1260000元借款是林昌群与丘海宁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或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李锡春主张该1260000元属于林昌群与丘海宁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要求丘海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023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一、限林昌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锡春偿还借款本金1260000元；二、驳回李锡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40元（李锡春已预交），由林昌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源支行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代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101************71000500048为炒股的资金过渡户。二审期间，李锡春申请本院向银行调取林昌群的银行流水及向中国南方电网广东电网乳源供电局调取涉案房屋的用电开户时间。由于一审法院已调取林昌群的银行账户流水，二审调查询问后，李锡春已拍照留存，故本院不再重复调取。涉案房屋已有购房合同及相应的付款记录，无须再通过用电开户使劲进行佐证，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锡春、林昌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1260000元是否系借款。二、丘海宁应否对涉案126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1260000元是否系借款的问题。林昌群上诉主张涉案1260000元属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和其他款项，不属于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260000元系借款，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锡春对于其于2014年10月27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昌群支付的1260000元，虽未提交借条证明该1260000元系借款，但林昌群先后在（2018）粤0232民初14号、（2019）粤0232民初54号案件（以下简称前两案）庭审中多次陈述该1260000元系其向李锡春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李锡春提交的转账凭证和林昌群在上述案件庭审中关于涉案1260000元属于借款的陈述认定涉案1260000元系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其次，2016年3月1日，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虽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了李锡春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用途，但从林昌群在前两案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多次否认李锡春在此期间向其转让的部分款项并非属于《确认书》约定的用途，（2019）粤02民终1369民事判决亦仅认定从《确认书》内容反映，林昌群已认可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其与林文然转入的所有资金已包含取得诚拓矿业公司48%股权的费用，并未认定李锡春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其转入的所有资金即系《确认书》约定的资金用途。鉴于林昌群在前两案和本案诉讼中，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锡春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其转入的所有资金的具体用途，且其已多次自认涉案1260000元系借款，故林昌群仅凭《确认书》不足以证明涉案1260000元系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和其他款项，而非借款，本院对林昌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林昌群主张其在前两案中自认1260000元系借款仅指2014年12月9日李锡春向其转账时双方约定该1260000元系借款，但2016年3月1日，林昌群与李锡春签订《确认书》时，双方已达成新的合意，将该1260000元由借款转为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和其他款项。但从林昌群在前两案对该1260000元系借款的陈述来看，在其多次陈述1260000元系借款时并未表明仅指2014年12月9日李锡春向其转账时双方约定该1260000元系借款。且从常理分析，前两案一审庭审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9日和2019年1月31日，如双方在2016年3月1日即已达成合意将涉案1260000元借款变更为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和其他款项，那么在前两案庭审中，在审判人员询问林昌群关于李锡春转让给其19000000多元是什么款项时，林昌群对涉案1260000元的回答应是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和其他款项。但事实上，林昌群在前两案中多次强调涉案1260000元系借款，而非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故本院对林昌群主张涉案126000元借款已于2016年3月1日转化为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和其他款项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260000元系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林昌群无法对其在前两案中自认涉案1260000元系借款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林昌群仅以《确认书》主张涉案1260000元系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各项费用、股份转让款款和其他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丘海宁应否对涉案126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李锡春上诉主张涉案1260000元被林昌群、丘海宁用于购买涉案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富华城B栋16号商铺，系用于家庭开支，故邱海宁应对涉案126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债务虽发生于林昌群、邱海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债务系林昌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李锡春以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应由李锡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具体就本案而言，李锡春主张涉案债务被林昌群用于购买涉案富华城B栋16号房屋和富华城B栋16号商铺，该房屋和商铺均登记在林昌群、丘海宁名下，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林昌群银行流水，李锡春将涉案1260000元转给林昌群后，林昌群明显系将该1260000元通过其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101************71000500048用于炒股，而非李锡春主张的支付购房款。2015年7月10日，林昌群转入邹丽萍名下银行账户1120000元。李锡春主张该1120000元即为涉案1260000元的一部分，但该主张明显与上述银行流水相违背，且李锡春亦无证据证明邹丽萍收取的1120000元即系涉案房屋款。退一步说，即便该款项为涉案房屋款，根据林昌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1120000元的资金来源亦为2015年7月8日李锡春转给林昌群的5000000元，而非涉案1260000元。故李锡春主张涉案1260000元被林昌群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欠缺证据予以证实，应由李锡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李锡春主张涉案1260000元已与林昌群原有炒股资金混同，无论该炒股投资最终系盈利还是亏损，涉案1260000元借款均应由林昌群、丘海宁共同承担。但李锡春并无证据证明林昌群的炒股资金存在混同，即便存在混同，丘海宁亦无与林昌群共同向李锡春借款1260000元用于炒股的意思表示，故李锡春主张邱海宁应承担投资炒股的风险，共同偿还涉案126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锡春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林昌群、丘海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林昌群、丘海宁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锡春要求丘海宁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锡春、林昌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0元，由李锡春负担16140元，林昌群负担16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