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辩护人胡熙昊，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水某某(曾用名：刘某某)，女，195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朱箫，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周口市，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毛闻博，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水某某、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熙昊、被告人水某某及其辩护人朱箫、被告人杨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毛闻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吕某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5月在北京注册成立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颐北京公司)，后授权高某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成立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公司的住所地在本市淮海东路****，高某某任负责人，上述2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盛世天颐上海公司成立后，高某某通过招募销售管理人员和业务员的方式组成业务员团队，采用散发广告、组织旅游活动，以及口口相传等手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颐乐通”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吸引集资参与人签订《呼和浩特市颐乐城养生园有限责任公司旅居养生养老综合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收取投资款，共计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人民币40,530,000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造成损失金额34,729,298元。被告人朱某于2017年8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销售三部经理。任职期间，朱某单独或带领下属业务员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采取上述方式对外销售“颐乐通”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6,390,000元，尚有5,801,000元未兑付，朱某获取工资、佣金收入共计171,864元。被告人水某某于2017年4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销售二部经理。任职期间，水某某单独或带领下属业务员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采取上述方式对外销售“颐乐通”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640,000元，尚有4,238,300元未兑付，水某某获取工资、佣金收入共计168,315元。被告人杨某于2017年9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业务员，后于2017年10月起任销售一部小组经理。任职期间，杨某单独或带领下属业务员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采取上述方式对外销售“颐乐通”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800,000元，尚有4,302,800元未兑付，杨某获取工资、佣金收入共计326,623元。公安机关在日常排查中发现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杨某、水某某和朱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9月17日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行为。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盛世天颐北京公司、盛世天颐上海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内档；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案犯高某某、王某1、王某2的供述；证人左某某、何某某、董某某、丁某某等人的证言；员工联系方式、盛世天颐上海公司结构体系图和业务端人员名单；集资参与人徐某某、潘某某、徐某2和许某某等的证言和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理财产品合同及配套材料；电子数据、银行账户明细，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正意见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朱某、水某某、杨某的供述和朱某的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水某某、杨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3名被告人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均应当轻处罚。3名被告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均可以从轻处罚。3名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1年2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水某某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某、水某某、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朱某不是公司的核心人员，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悔罪，并已退赔全部工资和佣金，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出示了相关支付凭证。被告人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水某某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参与程度较低，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已退出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出示了相关支付凭证。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吕某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5月在北京注册成立盛世天颐北京公司，后授权高某某(已判刑)于2016年9月成立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公司的，公司的住所地在本市淮海东路****任负责人。上述2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盛世天颐上海公司成立后，高某某通过招募销售管理人员和业务员的方式组成业务员团队，采用散发广告、组织旅游活动，以及口口相传等手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颐乐通”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吸引集资参与人签订《呼和浩特市颐乐城养生园有限责任公司旅居养生养老综合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收取投资款，共计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40,530,000元，造成损失金额34,729,298元。被告人朱某于2017年8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销售三部经理。任职期间，朱某单独或带领下属业务员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采取上述方式对外销售“颐乐通”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6,390,000元，尚有5,801,000元未兑付。朱某获取工资、佣金收入共计171,864元。被告人水某某于2017年4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销售二部经理。任职期间，水某某单独或带领下属业务员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采取上述方式对外销售“颐乐通”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640,000元，尚有4,238,300元未兑付。水某某获取工资、佣金收入共计168,315元。被告人杨某于2017年9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业务员，后于2017年10月起任销售一部小组经理。任职期间，杨某单独或带领下属业务员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采取上述方式对外销售“颐乐通”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800,000元，尚有4,302,800元未兑付。杨某获取工资、佣金收入共计326,623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朱某、杨某、水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9月17日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行为。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某退赔违法所得171,864元，被告人水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62,31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内档、房屋租赁合同；员工联系方式、公司结构体系图和业务端人员名单；同案犯高某某、王某1、王某2的供述；证人左某某、何某某、董某某、丁某某、关某某、徐某某、潘某某、徐某2和许某某等的证言；理财产品合同及配套材料；相关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正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关支付凭证；被告人朱某、水某某、杨某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和朱某的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水某某、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3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名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水某某已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朱某、水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可以适用缓刑，故朱某、水某某的辩护人所作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对此所作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