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富润园小区**楼02032商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47012832181。法定代表人：许耀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侴素梅，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庆龙，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树，男，1964年3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桥西大街中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477G117679J。法定代表人：王桂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环，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庆龙、孙景树、赤峰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5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卜庆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上诉人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卜庆龙、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公司）、孙景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克什克腾旗旅游商贸广场的E区1号、3号楼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宝石公司借用天德通公司资质施工，天德通公司与孙景树无任何法律关系。2017年6月，被上诉人卜庆龙与宝石公司及克什克腾旗旅游商贸广场项目管理领导小组签订三方协议，由被上诉人宝石公司借用天德通公司资质对克什克腾旗旅游商贸广场的E区1号、3号楼进行施工，因工程量引发的一切纠纷由宝石公司承担。同时宝石公司也未向天德通公司拨付过任何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景树既不是天德通公司职工，天德通公司也未授权其从事任何工程方面的工作。卜庆龙诉称与被上诉人孙景树签订施工协议，并签订工程量及施工费确认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卜庆龙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宝石公司借用上诉人天德通公司资质，被上诉人宝石公司既是发包人又是施工人，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天德通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5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卜庆龙答辩称我建设该工程时，是孙景树代表天德通公司与我签订的合同，孙景树是天德通公司的经理，三方协议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宝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宝石公司与天德通公司工程款未结算完毕是错误的，我们不认可，但是我们也没有上诉，只是进行说明。另外卜庆龙建设的工程因质量不合格，我们公司后期进行了维修，我公司将另行起诉卜庆龙。被上诉人孙景树未发表答辩意见。卜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德通公司和孙景树给付工程款2154072元；2.判令宝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天德通公司、宝石公司、孙景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宝石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签订《克什克腾旅游商贸广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宝石公司将克什克腾旅游商贸广场的E区1号、3号楼工程发包给天德通公司。合同中孙景树以天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5月10日，卜庆龙与孙景树签订《克旗旅游商贸广场E区1号楼二次元结构及内装修施工协议》，合同中孙景树（发包方甲方）将涉案工程以清包工形式发包给卜庆龙（承包方乙方）。2017年11月23日，卜庆龙与天德通公司经理孙景树、项目经理刁占丰、技术员张晓辉共同签字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2734100元。2018年2月、10月期间宝石公司分别给付卜庆龙工程款560000元、44000元。在卜庆龙承建涉案工程期间又为天德通公司就涉案工程提供零工服务产生零工工程款213972元。至卜庆龙诉讼之日天德通公司尚尾欠工程款2130100元及零工工程款213972元。对以上工程款（2130100元＋213972元）宝石公司未向天德通公司支付。另查，因卜庆龙起诉时计算错误，起诉金额为2154072元。卜庆龙自愿在本案中只主张工程款2154072元，对于剩余部分，卜庆龙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宝石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克什克腾旅游商贸广场工程承包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卜庆龙与孙景树签订的《克旗旅游商贸广场E区1号楼二次元结构及内装修施工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卜庆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确认该协议无效。依据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卜庆龙与天德通公司经理孙景树、项目经理刁占丰、技术员张晓辉共同签字对涉案工程工程量及零工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故卜庆龙要求天德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154072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协议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确认孙景树此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所代表的法人（天德通公司）承担。故卜庆龙要求孙景树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宝石公司作为发包人，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宝石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涉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卜庆龙工程款2154072元；二、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卜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德通公司提交一份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有宝石公司借用天德通公司资质施工的，并且由宝石公司负责人工费等全部费用，由此引发的纠纷都由宝石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卜庆龙提交房屋抵顶审批单一份，收款收据一枚，证明2020年年初，为解决工人工资宝石公司拨付一个商厅及一个车库合计1246970元抵顶了卜庆龙的工程款。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给予综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2020年初，为发放农民工工资，宝石公司拨付一个商厅及一个车库，合计1246970元抵顶了卜庆龙的工程款，应在欠付卜庆龙工程款中予以冲减，具体数额可在执行阶段予以调整。另查明，天德通公司在2013年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会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德通公司上诉主张是宝石公司借用天德通公司的资质施工，有天德通公司与宝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孙景树不是天德通公司的职工，不应由天德通公司给付卜庆龙工程款。卜庆龙基于2013年7月10日宝石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克什克腾旅游商贸广场工程承包合同》而与孙景树签订《克旗旅游商贸广场E区1号楼二次元结构及内装修施工协议》，宝石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克什克腾旅游商贸广场工程承包合同》有天德通公司的公章和王会志的印章，王会志是天德通公司2013年的法定代表人，孙景树也在该合同中签字。天德通公司与宝石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协议书虽然约定宝石公司借用乙方资质进行施工，但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卜庆龙，卜庆龙对天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2.56元，由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苏力德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