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大禹北路北首路东。 法定代表人：徐祥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顶，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鲁，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赵立堂，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淮海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严洪山，总经理。 上诉人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堂及原审第三人山东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鑫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大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驳回赵立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莒南支行账户支付110880元的行为属于错误支付行为。（1）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①我公司与良鑫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6月期间的明细账、付款凭证、发票12页；②我公司与山东良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丰公司）2019、2020年度加工定作合同两份、订货发货单19张、明细账发票付款凭证共计35页。可以证实无论我公司从那家公司进货，均是采取先足额付款而后发货的交易模式。所以，我公司根本不拖欠良鑫公司的货款。故该笔支付并非基于意思表示的偿还欠款，而是错误支付。（2）根据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我公司与山东良丰机械有限公司2019、2020年度加工定作合同两份、订货发货单19张、明细账发票付款凭证，足以证明该笔货款属于向山东良丰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根据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良鑫公司的证明，以及一审庭审中良鑫公司的陈述，足以证明良鑫公司在2018年10月后已经停产停业不再生产，也足以证明我公司与良鑫公司之间在2018年6月之后没有采购关系。（4）根据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证据：①齐玉玲提供证明；②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操作界面截图，足以说明这种错误操作的现实性，人非圣贤错误难免啊。（5）根据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盖然性标准，我公司的一审举证证据足以证明错误支付的事实。2.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莒南支行账户早已被查封，我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支付的110880元具有特定化的情形，与良鑫公司其他资产足以明确区分，属于特定情形。（1）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莒南支行账户业已被法院冻结查封，该账户不在良鑫公司的控制之下，良鑫公司缺乏对资金的占有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能力。故该账户已经特定，不为良鑫公司所控制。（2）根据莒南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查询调取的我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莒南支行账户从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内流水情况，账户交易仅我公司110880元一笔，别无其他款项进入与流出，所以该110880元的数额已经特定。（3）虽然良鑫公司账户存在53.5元，但数额系账户余额可以清晰辨别，且可以与110880.00进行区分。账户内的货币仅仅是数字而已，并非现实中的现金混同无法区分。法律理论中界定的“混同”的内涵，其本质特点是前者与后者合二为一无法区分。但是，就本案而言，通过银行流水直观可见，该110880元与良鑫公司的53.5元是可以明显区分开的，并没有混同。（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各地方法院的判例、最高人民法院法官裁判观点、《人民司法》、《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人民法院报》文章观点，以及《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等文件资料，除一般情况之外，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需要特殊问题特殊对待，而并非一刀切的机械、片面理解适用。（5）关于账户特定化的形式，法律文件并非没有概括列举式規定，而是“举例+等”式规定（如山东高院、江苏高院等），也就是除举例之外还有其他形式，需要结合实际情况界定。根据《人民司法（案例）》、《人民法院报》、《审判前沿》等最高人民法院法官的观点，被执行人账户被冻结后，期间除了错误支付人错误汇入的款项外，并无其他款项进出，错误汇入的款项在一定情况下资金已经特定化。因为是错误汇款，双方并无支付和接受的意思表示，客观上账户被冻结，也无法动用，在此情况下，进行非债清偿的货币尚未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混同，能够区分。（6）特定化的本质在于区分。被冻结的账户虽然在形式上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但该账户却已经不为被执行人所控制，而是法院控制之下。在账户之外层面上，能够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账户财产区分且不受被执行人意思表示所控制，即为特定。在账户内部层面，被执行人账户被冻结后，期间除了错误支付人错误汇入的款项外，并无其他款项进出，错误汇入的款项在一定情况下已经特定化。3.错误支付情形下，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关系在执行异议诉讼制度下并非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这也是执行异议诉讼制度的特殊性所决定的。只有正确认识到执行异议诉讼的制度设计和立法目的，才能准确界定诉讼请求、审理内容和判决事项。一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之债、我公司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为由认定我公司不具有阻却执行的理由，实属错误。（1）对于案外人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能否成立，应当在依据法律、司法解释对于民事权利（益）的规定认定相关当事人对执行标的的民事权利（益）的实体法性质和效力的基础上，通过对相关法律规范之间的层级关系、背后蕴含的价值以及立法目的的探寻与分析。（2）判断我公司是否有权排除执行的标准是“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换言之，即对比我公司与赵立堂哪一方对执行标的的权利更优先：如果我公司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优先于赵立堂，则我公司排除执行的异议可以获得支持；如果我公司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不优先于（包括弱于和平等）赵立堂，则我公司排除执行的异议无法获得支持。这就是执行标的异议的指导原则，或者说这就是执行标的异议的“总则”。有了这个指导原则或“总则”，很多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执行标的异议就很容易处理了。（3）在执行异议诉讼制度下，相关权利的提出均具有一定的权益确认成分，具有物权、准物权、类物权、优先权的属性。在“错误支付+账户特定化”的情形下，突破了货币“占有即所有”的情形，也突破了货币因种类物而无法特定化的局面，因而，货币因特定化之后成为特定物，具有了请求返还的条件和基础。这就是执行异议制度下的因错误支付而请求返还的货币所具有的物权属性。所以，我公司对良鑫公司享有的并非不当得利之债权，而是特定条件下的物权返还请求权。（4）赵立堂系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良鑫公司得到法院的判决支持进入执行程序。赵立堂对良鑫公司所享有的才是普通债权性质。（5）赵立堂与良鑫公司之间系基于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其本身应当对其所追求法律后果在无法实现情况下的商业风险承担责任。 赵立堂辩称：1.金大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提供了对其有利的证据，无法证实其采取了先足额付款后发货的交易方式，更不足以证实金大丰公司与良鑫公司之间无经济往来。另外良丰公司与良鑫公司两公司的名称存在较大差异，单从字面上看就有“三字”之别，况且法定代表人及银行账号完全不同，良丰公司的开户银行为农业银行，而良鑫公司的开户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金大丰公司称财务人员打款失误，其财务人员作为专业人士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也是违背常理的，因此，金大丰公司无法证明其支付行为缺乏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银行存款系种类物，应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即使在执行异议诉讼制度下，也无法突破“占有即所有”的情形，更无法将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债权请求权上升为具有物权属性。3.本案中，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汇款110880元后，金大丰公司即失去对该款项的占有即所有权，同时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汇款时，涉案账户尚有余额，金大丰公司汇入的款项与账户内的其他货币发生混同。4.退一步讲，如果金大丰公司存在失误将上述款项汇入良鑫公司的账户，金大丰公司可另行向良鑫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属于另外的一个法律关系，并且该法律关系可以审查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而不应当执行异议案件中对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进行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金大丰的执行异议不属于足以阻却执行的特殊债权，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金大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良鑫公司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赵立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继续对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110880元的执行；2.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金大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6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27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良鑫公司返还给我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79165元。该判决书生效后，良鑫公司拒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且查封了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40万元。金大丰公司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我于2020年6月28日收到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327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40万元中的110880元的执行。我认为，金大丰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山东良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丰公司”）与山东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两公司的名称存在较大差异，单从字面上看就有“三字”之别，况且法定代表人及银行账号完全不同，良丰公司的开户银行也并非是中国民生银行，金大丰公司称财务人员打款失误，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2.金大丰公司称其与良鑫公司本来就存在业务关系，不能仅仅依靠金大丰公司及良鑫公司的陈述，而认定金大丰公司的打款行为是错误的，从而认定该款项属于金大丰公司所有。3.退一步讲，如果金大丰公司存在失误将上述款项汇入良鑫公司的账户，金大丰公司可另行向良鑫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而不应当执行案件中对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进行审查。因此，金大丰公司对上述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以实现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赵立堂与良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良鑫公司未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莒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鲁1327执4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良鑫公司在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400000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 2020年5月11日，金大丰公司通过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行向良鑫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莒南支行账户6933××××2035付款110880元，账户余额110933.5元。 2020年5月13日，金大丰公司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其公司2020年5月11日错汇入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400000元中的110880元的冻结。2020年6月12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327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莒南县人民法院冻结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400000元中的110880元的执行。赵立堂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于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执行异议之诉实质上是民事权益的确认，审查案外人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大丰公司对汇入良鑫公司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110880元是否享有权益，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故银行存款作为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应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本案中，金大丰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汇款110880元，该款进入该账户后，金大丰公司即已失去对该款的占有。金大丰公司辩称案涉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汇款已经特定化，案涉账户虽处于查封状态，但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汇款时案涉账户尚有余额，金大丰汇入款项已与账户内其他货币发生混同。金大丰公司还辩称案涉支付行为系错误支付，但金大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大丰公司与良鑫公司之间无经济往来，亦无法证明其支付行为缺乏真实意思表示。即使金大丰公司主张的存在错误支付的事实成立，其基于案涉存款与良鑫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之债，金大丰公司享有请求良鑫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案外人据以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的实体权利应为物权及特殊情况下的债权，而本案金大丰公司享有的不当得利请求权属普通债权，不属于足以阻却执行的特殊债权。故金大丰公司主张的错误支付的情形，不符合阻却执行的法定情形，对金大丰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大丰公司对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的存款110880元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执行。赵立堂要求继续对良鑫公司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110880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继续对本院冻结良鑫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存款400000元中的110880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金大丰公司负担。 二审中，赵立堂没有提交新证据。金大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20年5月11日向良鑫公司错付110880元后，为继续履行与良丰公司签订的2020年整年加工定作合同，另于2020年7月9日向良丰公司支付货款11088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立堂的质证意见为：银行存款系种类物，应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即使在执行异议诉讼制度下，也无法突破“占有即所有”的情形，更无法将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债权请求权上升为具有物权属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立堂对金大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金大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镶性，本院认为，金大丰公司曾与良鑫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与良鑫公司的合作关系在2018年10月份终止后，金大丰公司开始与良丰公司进行合作，先后与良丰公司签订了2019年整年加工定作合同和2020年整年加工定作合同。金大丰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于2020年5月11日向良鑫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10880元后另向良丰公司转账付款110880元的事实能够证实金大丰公司与良丰公司存在真实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期间，金大丰公司的财务人员齐玉玲已到庭作证，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金大丰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良鑫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110880元系金大丰公司的财务人员错误操作所致。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金大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对于执行异议之诉，应根据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并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金大丰公司与良鑫公司虽曾存在合作关系，但在2018年10月以后已经终止合作关系，此后金大丰公司与良丰公司开始进行合作。2020年5月11日，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的涉案账户付款110880元，结合金大丰公司的交易记录、良鑫公司与良丰公司的公司名称以及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付款不久又向良丰公司转账支付同一金额的事实，能够认定金大丰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良鑫公司涉案账户转账的110880元系金大丰公司的错误转款，该转款不是金大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良鑫公司亦不认可其与金大丰公司之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金大丰公司向良鑫公司的错误转款不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在金大丰公司错误汇款至法院查封账户的特殊情形下，因金大丰公司自始欠缺该款项属于良鑫公司所有的意思表示，且鑫公司案涉账户内仅有53.5元，金大丰公司转入良鑫公司账户的款项具有很强的可识别性，故应认定金大丰公司对转入良鑫公司账户的110880元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金大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对上诉人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误转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良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6933××××2035账户内的110880元的冻结并不得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被上诉人赵立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被上诉人赵立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