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举，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龙泉步行街****楼。 法定代表人：刘电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旅游经济开发区环湖西路商业A10-102。 负责人：刘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春举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山东华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通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述判决认定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受伤的具体时间、地点及原因错误。一审庭审中，两证人已明确表示上诉人是在开元盛世裕园工地受伤，且大致时间是2019年7月份。虽然证人并未在上诉人受伤的现场而只是听闻，但是结合证人陈述与上诉人在该工地共同工作，以及上诉人受伤后照顾上诉人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2019年7月21日就是在裕园工地受伤。而上述工地又是由被上诉人山东华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被上诉人山东华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实际施工。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外，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其与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姑且不论该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在起诉前多次找被上诉人商量赔偿事宜，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及过正贤公司，而在庭审中才提供该合同，其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法律责任。并且，庭审中上诉人本人也明确了其所工作的地点不仅包括地下车库部分，而是在整个工地均有施工，只是受伤时是在地下车库。因此，实际用工的单位应该是两被上诉人，而非正贤公司。 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王春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的证言，既无法证实上诉人的具体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上诉人受伤的具体时间、地点及原因，更无法证实上诉人与两被答辩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答辩人承建裕园项目施工三标段工程后，于2019年4月1日与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答辩人将其承建的裕园三标段车库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了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的劳务答辩人与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形成了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济宁市任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批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经营业务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答辩人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正贤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系合法分包。因此答辩人与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该工程雇佣的劳务人员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答辩人将裕园项目三标段车库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后，该车库工程劳务人员的管理都是由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直接管理并发放工资，但对于上诉人是否受雇于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标段地下车库提供劳务及受伤，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三、答辩人就该车库工程的劳务工作从未自己直接或通过其他第三人间接雇佣过劳务人员，两答辩人也未雇佣过上诉人王春举在裕园项目施工三标段除车库外的其他工程提供劳务或劳动。四、根据我国劳动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既未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未接受答辩人的管理、从事答辩人安排的工作，也不是从答辩人处领取报酬，更与答辩人不存在隶属关系，不受答案辩人的管理与支配，因此，上诉人不是答辩人单位的员工，与答辩人间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所诉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本不能成立。 王春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春举与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通公司于2018年7月中标开元盛世.裕园项目施工三标段工程项目。2019年4月1日，被告华通五公司与山东正贤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泰安开元盛世.裕园三标段工程施工的劳务人工费事宜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泰安开元盛世.裕园三标段，工程地点为泰安市万官大街以北，工程内容为车库工程劳务合同（含一次、二次结构），建筑面积16000m2。承包范围为土方开挖运输，现浇砼工程（综合）、支模（含脚手架）、钢筋制作、安装；预制构件制作、安装；砌砖；脚手架搭拆；搭建临设；零星估工等至二次结构完成的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木工所用周转材料）。承包价格为按施工面积每平方52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原告主张其在开元盛世.裕园项目施工三标段工地施工时受伤。2020年7月，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安市岱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泰岱劳人仲案字[2020]1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其在泰安市中心医院分院做的X-RAY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日期为2019年7月21日，影像意见为左第1趾近节趾骨骨折，门诊处方笺显示临床诊断为左足挤压伤，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陈述称对原告受伤事宜系听闻或事后得知，两证人均未在原告受伤现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预中标公示信息、X-RAY影像检查报告单、门诊处方笺、证人证言、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主体资格合法；(2)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但本案原告提供的泰安市中心医院分院的X-RAY影像检查单、门诊处方笺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的证言等既无法证实其受伤的具体时间、地点及原因，亦无法证实其提出的其与两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故对原告提出的确认其与两被告间于2019年7月2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春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春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春举与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春举提供的泰安市中心医院分院的X-RAY影像检查单、门诊处方笺，仅能证明王春举受伤，不能证明王春举因何受伤、何时何地受伤。王春举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所作证言系传来证据且系孤证，亦不足以证实王春举与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王春举主张与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既未提交劳动合同，也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作证、招工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华通公司、华通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春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春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