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生，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鹏，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石桥滨阳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石桥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振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福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石桥滨阳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桥物业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锦新独任审理。上诉人刘福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鹏、被上诉人石桥物业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福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桥物业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2005年签订的《便民市场承包协议书》约定，如遇回收等外界因素影响刘福生造成的一切损失，石桥物业中心需进行作价补偿。在被外界强行拆迁的同时，石桥物业中心未及时告知刘福生且未尽到协助刘福生承担赔偿标准损失评估的义务，导致刘福生巨额财产损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桥物业中心本就与刘福生存在合同关系，石桥物业中心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如实告知承担合同之内约定的损失责任，给刘福生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刘福生系石桥物业中心的员工，刘福生的行为自始至终都接受石桥物业中心的管理，并向石桥物业中心支付管理费用，出现风险后，石桥物业中心将全部损失和风险恶意转嫁给刘福生，有悖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规定。石桥物业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福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福生的上诉请求。刘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桥物业中心向刘福生支付便民市场被拆迁的经济损失150万元；2.诉讼费由石桥物业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24日，密云县环境整治办出具关于对老密古路摊群实行收费管理的通知，该通知中记载：根据居民的强烈反映，为了彻底治理老密古路环境脏乱现象，经城管、工商关部门研究，自2004年6月28日起，对老密古路各摊群实行收费管理。治理范围西至行宫街路口，东至石桥东区东墙。摊群收费管理单位为北京密云石桥物业管理中心，该单位对此路段摊群管理负全责。刘福生为石桥物业中心的职工。2005年3月11日，（甲方）石桥物业中心与（乙方）刘福生（承包人）签订市场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从2005年3月份起，密古路市场由刘福生承包。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双轮车一辆，平铣两把，一年扫帚两把。乙方在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1千元，负责在每月月底发放李某良工资、田某东工资，承包人负责市场卫生的清理整洁，维护市场秩序，收取市场管理费……。2006年，刘福生、石桥物业中心双方再次签订了便民市场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负责市场内商亭的招商和日常管理，限定商亭的经营范围。乙方对商亭统一管理，负责市场的卫生保洁。乙方有权雇用他人对市场进行管理，并负责李某良的工资。乙方需要的办公用品，保洁工具，以及为市场添加的设施、物品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且由乙方添置的所有物品所有权归乙方。已有商亭的日常维修等费用也由乙方负责。乙方有权按照政府指导价向商户收取摊位费。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083.33元（全年交纳2.5万元），乙方每月向石桥居委会交纳管理费666.66元（全年交纳8000元），本协议有效期一年……。2008年1月1日，（甲方）周某和与（乙方）刘福生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按照密云县环境整治办的要求，为彻底解决老密古路环境脏乱问题，对老密古路摊群进行规范管理。在摊群建设时，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了部分摊位，现就共同出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共同建设摊位的位置，超市发北边及石桥西区门口东侧的摊位21个，共计82米。二、出资额，此次摊位建设共需资金6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万元，乙方出资3万元。三、摊位管理，这21个摊位由乙方进行日常管理，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利益分配，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摊位租金1.2万元，每年的12月30日前给齐当年租金。五、在市场使用过程中，如遇国家和集体征用，占用或拆迁，补偿款按照甲乙双方出资比例分配。六、此协议直至摊群消失或因政策取消时止。2009年12月1日，密云县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出具文件，该文件记载：为了维护良好的市容环境秩序，方便居民生活，经县环境整治办、鼓楼街道和城管大队主管领导研究，同意石桥物业中心将老密古路便民菜厅迁移至新建道路南侧便道，便民菜厅长120米，共17间，由承建方收费管理。2017年1月1日，石桥物业中心（甲方）与刘福生（乙方）又一次签订了石桥便民市场协议书，甲方将位于密古路两侧的石桥便民市场交由乙方承包建设管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负责市场商亭、商铺的建设、维护及日常管理。二、乙方负责市场内商铺的招商及经营管理并根据实际情况收取商户的费用。三、乙方负责管理市场环境卫生，保证垃圾按时清理。四、乙方自行雇佣管理及工作人员负责市场的管理维护工作，各项劳动报酬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市场经营所需要的商亭或商铺由乙方负责投资建设，所产生的费用经甲方签字盖章确认。商亭或商铺的维修保养及改建改造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所产生的费用也需报甲方签字盖章确认。日常必要的设施及工具也由乙方自行添置。上述所涉及的商亭或商铺及相关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六、承包费用，最初，市场各项设施不健全，甲方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市场承包费为每年1万元。自2013年起，乙方投资对市场进行改建改造，并负责甲方安排在市场的员工每年工资薪金的发放，用于抵顶每年的承包费用。乙方办公场所的租赁费和办公场所产生的水电暖等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解决缴纳。七、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情况进行随时监督和检查，但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与管理。八、双方达成合意可以解除合同，双方解除合同时甲方需对乙方为市场所进行的必要投入及投资作价赔偿。如遇政策调整或政府拆迁等必须关停或拆除市场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主张乙方管理期间自行投入的合法合理范围内损失。若需要以甲方为主体主张关停、拆迁损失时，甲方应予以配合，所获得的关停、拆迁补偿由乙方享有。九、本合同为长期有效合同。2019年9月，因城市环境管理工作的需要，为了规范市场，提升环境，北京市密云区楼街道办事处，决定组织法制公园早晚市，行宫斜街和老密古路两侧商户进入行宫农贸市场，并组织石桥物业中心、刘福生等有关单位和人员参加关于商户入驻行宫农贸市场工作会议。石桥物业中心提供的密云区鼓楼街道办事处的说明材料中记载：2019年9月28日，密云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召开会议，决定密古旧路市场商户，于2019年10月15日前搬入行宫农贸市场。合同未到期的，由市场管理方做好退费工作。2019年10月3日鼓楼街道办事处再次召开会议，2019年10月10日前做好市场建设前拆迁腾退，原石桥市场平房35户商户的抽签工作，2019年10月12日起，商户开始抽签入驻行宫农贸市场。2019年10月28日，鼓楼街道办事处又一次召开会议，要求石桥物业中心尽快办理商户的押金及租金的退还手续，督促商户搬离。刘福生、石桥物业中心的相关负责人员均参加过会议，但未将老密古路建设的摊棚自行拆除。2019年10月30日，北京市密云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石桥物业中心，下达了关于收回老密古路摊群管理权的通知，该通知中记载：2004年6月28日，因当时创卫工作需要，由原密云县环境整治办在老密古路所建的简易摊棚，委托你中心负责管理。时至今日，因环境建设形势需要，取缔该路段便民摊群。因此，收回你中心对该路段管理权。即日起责成鼓楼街道无偿拆除我办所建摊棚。其中因老密古路改建而由你中心自建的120米17间摊棚一并无偿拆除。石桥物业中心、刘福生对于老密古路简易摊棚，未自行拆除。2019年11月1日，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对于老密古路简易摊棚进行了拆除。刘福生以其承包的老密古路便民市场简易摊棚被拆除，但石桥物业中心未给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桥物业中心给付经济损失150万元。一审审理期间，刘福生、石桥物业中心均表示，2008年1月1日，（甲方）周某和与（乙方）刘福生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共同建设的超市发北边及石桥西区门口东侧的摊位21个（82米），系周某和个人行为，周某和不代表石桥物业中心。刘福生、石桥物业中心对于老密古路建设的简易摊棚，均未能提供相关建设审批材料。对于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街道办事处拆除老密古路简易摊棚是否有补偿事宜，经一审法院了解，未有相关单位对石桥物业中心进行过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之证据。政府有关部门为了治理老密古路环境脏乱现象，曾于2004年6月指定石桥物业中心负责老密古路摊群市场管理事宜，后石桥物业中心与刘福生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刘福生承包老密古路摊群市场相关的管理有关事宜。后，因城市环境建设形势的需要，政府有关部门决定取缔老密古路段的便民摊群，收回石桥物业中心对老密古路摊群市场的管理权，并告知石桥物业中心无偿拆除摊棚设施。石桥物业中心、刘福生，应将摊棚设施及时予以拆除。在收到拆除通知后，石桥物业中心及刘福生对于市场的摊棚设施未自行拆除，致使政府有关部门将刘福生承包的市场摊棚设施予以拆除，刘福生与石桥物业中心签订的市场承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其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石桥物业中心无故违约行为所致，且石桥物业中心也未得到市场摊棚设施拆除的补偿款，故此，刘福生要求石桥物业中心赔偿150万元损失，一审法院现无法支持。但需说明，刘福生与周某和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共同建设超市发北边及石桥西区门口东侧的摊位（21个，82米），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协议书的主体也非石桥物业中心，故此，对于刘福生与周某和协议约定共同建设超市发北边及石桥西区门口东侧的摊位（21个，82米）的相关事宜，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驳回刘福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与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谈话笔录显示：“问：是否给刘福生发过拆除通知？答：我方给他们开过协调会，给石桥物业公司发过通知。”二审庭审中，刘福生称150万元损失的具体构成为其购买和安装涉案摊棚防火材料的费用，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石桥物业中心应否赔偿刘福生所承包区域摊棚被拆除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福生主张石桥物业中心未及时告知拆迁事宜且未尽到协助刘福生评估损失的合同义务，故石桥物业中心应赔偿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首先，根据石桥物业中心提供的照片以及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街道办事处核实的情况，刘福生参加了街道办事处召开的相关会议、知晓涉案摊棚拆除事宜，刘福生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对参加会议的事实不予认可，就其该项反驳主张，刘福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摊棚拆除的原因系基于城市环境建设形势需要，政府有关部门取缔老密古路段的便民摊群，属于无偿拆除，亦不涉及拆迁损失评估事宜。刘福生主张因石桥物业中心未履行配合义务致使其损失未经评估，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刘福生主张其更换涉案摊棚防火材料不久后即被拆除，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石桥物业中心承担，但对于更换防火材料以及产生费用的事实，刘福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刘福生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福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锦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