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创业大厦****。诉讼代表人：齐湘风，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正代表，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金辉，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辉，男，汉族，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珂，男，汉族，1980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双拥路**火炬创新创业园****iv>法定代表人：刘湘慧。上诉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俊辉，原审被告肖珂、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世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赵俊辉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湘03民终46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纳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纳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32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纳新世纪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与纳新世纪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用各自的法人财产，独立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从未委托纳新世纪公司处理上诉人的任何事务，纳新世纪公司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均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纳新世纪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叁佰万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该项目违约补偿款，补偿赵俊辉违约金玖拾万元”，故该违约金由纳新世纪公司承担，与纳新公司无任何关系。纳新公司在《关于叁佰万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中盖章，并不代表纳新公司对纳新世纪公司的债务提供了任何担保或保证，一审法院仅因《关于叁佰万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中有肖珂签字及纳新公司盖章，即认定纳新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9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90万元违约金是由100万元保证金而产生的，而该100万元保证金已经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04号案件中做出了处理，即森宝公司及罗高明应向赵俊辉偿还该100万元保证金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计算至该案判决之日即产生了利息885333元，现被上诉人又以同一笔100万元保证金为由主张90万元违约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在本案中对于100万元的保证金仅是利息部分年利率就已经达到24%，而被上诉人将借款利息与违约金分开做两案起诉，恶意规避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总计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该1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利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100万元保证金的损失每年超过24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90万元违约金的部分，都是超过其损失30%的部分，故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赵俊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纳新公司与纳新世纪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代理关系，根据《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赵俊辉叁佰万元保证金处理协议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补偿款依法有据。本案争议所涉处理协议书，虽然从文字表述写的是纳新世纪公司支付该项目违约金，但无论从上诉人纳新公司投资的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项目的初期签订各类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开展的与项目相关的业务，纳新公司均以纳新世纪公司名义实施。上诉人纳新公司因资金问题被起诉的建设施工合同、民间借贷等，法院判决均是由纳新公司承担所有法律责任，纳新世纪公司并不因为该项目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在中科纳米项目建设中全权委托刘湘慧处理，系上诉人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刘湘慧是纳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同时利用纳新世纪公司替纳新公司对外签订各项协议，收款等，其行为实为代理上诉人公司的行为。纳新公司在处理协议书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肖珂签字确认，纳新公司的此行为也是对该债务的承认与认可。各种事实均表明，纳新世纪公司在纳新公司该项目中均是代理纳新公司履行权责义，当然也包括纳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而达成处理协议书中应履行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纳新世纪公司与纳新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纳新公司是当然的本案承担违约补偿款的主体。二、答辩人依据是处理协议书主张违约金补偿款，该90万元的违约金是纳新公司因项目违约自愿对答辩人的补偿款，答辩人无需提供具体实际损失的依据。纳新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以“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答辩人赵俊辉及罗高明（挂靠湖南跃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后因纳新公司违约将工程项目发包给了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给答辩人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故包括上诉人纳新公司在内的几方，经充分协商，就上诉人退还保证金和补偿违约金的事实达成了上述处理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故上诉人纳新公司依约应对答辩人主张的、双方约定的违约补偿款承担支付的义务。该项目违约补偿款，属于惩罚性赔偿，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无须对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纳新公司错误理解90万元的违约金由100万元保证金而产生的，其根据《高最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也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人纳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肖珂、纳新世纪公司均未对纳新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赵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纳新公司立即清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00000元整，承担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并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2.纳新公司董事长肖珂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赵俊辉和案外人罗高明原系合伙关系，挂靠于湖南跃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26日赵俊辉、罗高明与纳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湘慧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订后三日内由赵俊辉、罗高明向纳新世纪公司指定公司账户交纳信誉保证金叁佰万元。原告赵俊辉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7月4日向纳新世纪公司账号（被告纳新公司提供）转账1000000元和2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后因各种原因该项目没有按工程施工协议如期进行，原告赵俊辉退出该项目建设。2014年9月29日罗高明挂靠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纳新公司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涉案工程。罗高明于2014年9月偿还了赵俊辉所交2000000元保证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9月12日，被告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罗高明与原告赵俊辉就3000000元保证金的处理达成《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叁佰万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保证金处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因赵俊辉与罗高明共同参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产业园一期工程建设，由罗高明与中科纳米印刷技术公司签订合同意向书后，由赵俊辉代罗高明向中科纳米绿色印刷产业园转账缴纳该工程保证金叁佰万元。第一笔款于2013年12月9日支付，支付金额为壹佰万元，第二笔款于2014年7月9日支付，支付金额为贰佰万元整。由于该项目在正式签订合同时没能按原所签订的合同意向书条款进行及多种原因，赵俊辉退出该项目工程建设。后罗高明与中科纳米签订该项目工程合同书。后罗高明于2014年9月退还赵俊辉保证金贰佰万元，支付该保证金缴纳时段利息贰拾玖万元整(按月息3%计息)。并将前段赵俊辉所缴纳保证金壹佰万元及向该工程投资借款贰拾贰万元，共计投资壹佰贰拾贰万元整，将此款从缴纳之日起按月息3%计付到2014年9月30日合计本息壹佰陆拾伍万肆仟元整，并出具结算条据，约定归还日期。但未按时支付，后经与赵俊辉于5月30日再次结算，至此段按每月伍万元利息计付合计至2015年5月30日止，罗高明应支付赵俊辉贰佰万元整，由于此款中科纳米印刷公司本应按约定日期退还给赵俊辉和罗高明，由于公司财务资金不到位而没有及时退还给赵俊辉和罗高明造成了经济损失，经湖南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负责人肖珂，罗高明，赵俊辉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代偿罗高明应退还赵俊辉的保证金壹佰万。并承担交付保证金时段利息壹佰壹拾万元。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该项目违约补偿款，补偿赵俊辉违约金玖拾万元，合计叁佰万元整。二、此叁佰万元欠款由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分期归还给赵俊辉，经三方协商于2015年9月30日归还壹佰伍拾万元,2016年2月10日归还壹佰伍拾万元。该欠款按月息2%计付利息(按9月1日为计算起始日)。三、此款如果未按此协议约定执行，赵俊辉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直至归还此款。以上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应，望三方共同遵守。三方签字：（手书）与罗总（即罗高明）另行结算。肖珂、赵俊辉、刘湘慧、罗高明（签名）并盖有纳新公司和纳新世纪公司公章”。2015年11月27日纳新世纪公司重新向赵俊辉出具了欠条。2016年6月22日，原告赵俊辉与罗高明再次进行结算，罗高明向赵俊辉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赵俊辉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资金用于中科纳新世纪（一期）工程保证金，并对还款期限作出承诺。2016年9月22日森宝公司对上述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等要求被告纳新公司返还，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6）湘0321民初1982号判决书判决被告纳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返还森宝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00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018年5月7日，赵俊辉根据与罗高明再次进行结算出具的《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森宝公司偿还赵俊辉代付的工程保证金2200000元（其中保证金本金1000000元、工程款22万元、利息9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2%计算至清偿之日）；2、被告纳新公司和罗高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案审理中法院认为：罗高明是森宝公司在纳新公司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森宝公司已确认上述3000000元保证金是罗高明所交，故罗高明缴纳保证金是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应当由森宝公司偿还，且经本院（2016）湘0321民初1982号判决书，判决对3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由被告纳新公司返还给森宝公司，故被告纳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赵俊辉请求200万元代付保证金中，代付保证金只有1000000元、工程借款22万元，其余是利息，且原约定的利息高出法定的年利率24%，故对高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以（2018）湘03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森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俊辉借款122万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另22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驳回赵俊辉对纳新公司、罗高明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森宝公司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赵俊辉提出诉讼请求利息的计算时间是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一审的判决认定的时间早于此时间，超过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利息应当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3民终104号判决：森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俊辉借款122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维持了一审的其他判决。判决后，原告赵俊辉就上述《保证金处理协议书》中的900000元违约金及利息等请求纳新公司支付，并要求纳新公司董事长肖珂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森宝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纳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2018）湘0321破申2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18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赵俊辉申报的3000000元债权，债权人会议认为该3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与纳新公司无关,未确认赵俊辉在纳新公司享有债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资料、被告纳新公司工商资料、被告破产管理人资料、《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叁佰万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复印件（湘潭县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原告支付给纳新公司3000000元保证金的转账记录、2015年11月27日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欠条》原件、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刘湘慧出具的《证明》（原件）、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8）湘03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被告共同提供的（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湘03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俊辉与案外人罗高明合伙，2013年8月26日赵俊辉、罗高明以湖南跃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纳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湘慧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因没有跃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且赵俊辉、罗高明系自然人没有建筑资质，《工程施工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并不影响被告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罗高明与原告赵俊辉就赵俊辉退出工程施工及3000000元保证金的处理而达成《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叁佰万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的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书时，原告赵俊辉与被告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公司及罗高明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该协议书的效力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约束，即使后来原告赵俊辉与罗高明就保证金和相关利息进行结算，由罗高明出具借条给原告，原告与罗高明的关系由合伙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必然影响原告赵俊辉根据《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叁佰万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主张违约补偿金的权利。加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与纳新公司、肖珂、刘湘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份案和赵俊辉与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纳新公司、罗高明民间借贷纠份案均未对该违约补偿金进行处理，所以原告有权对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补偿金主张权利。《关于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项目收赵俊辉叁佰万元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书》约定，纳新世纪公司支付该项目违约补偿款，补偿赵俊辉违约金玖拾万元，合计叁佰万元整。因该涉案工程项目属于纳新公司所有，纳新公司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刘湘慧又是纳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纳新世纪公司与纳新公司的关系在本案中符合代理与被代理的特征，且原告也有理由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限，且纳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珂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盖有公章。另2015年11月27日纳新公司、纳新世纪出具给原告叁佰万元的欠条就包括了900000元的违约补偿金，说明纳新公司对该债务是承认与认可的，故原告要求被告纳新公司立即清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00000元整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以支持；肖珂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俊辉违约补偿款90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俊辉对被告肖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俊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原告赵俊辉负担4729元，由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21元。二审期间，纳新公司提交一组证据：（2019）湘03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3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24%的利息损失已经得到完全保护，已超过法定保护的最高标准，再主张90万元违约金已超过了最高保护限额。同时，还证明纳新公司在该案中未担责，本案基于同样的一份证据，纳新公司也不应担责。赵俊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都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虽是同样一份证据，但该证据标明了不同的款项，违约金的承担主体是纳新公司。肖珂、纳新世纪公司均未对纳新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已作为一审判决定案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7日纳新世纪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赵俊辉工程保证金叁佰万元整（300万元整）。原始已由刘湘慧收回保存。立据人：纳新世纪（湖南）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人：肖珂”，纳新公司在欠条在纳新世纪公司字样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另，赵俊辉在本次二审中确认纳新世纪公司同意给其的补偿90万元违约金，是因为签订合同之后工程没有实际进行。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纳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9月，赵俊辉已经收到退回的保证金200万元，其支付的保证金中尚余100万元未退回，赵俊辉、罗高明与纳新世纪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保证金处理协议书》中，纳新世纪公司应代为退还给赵俊辉的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利息110万元以及同意补偿赵俊辉的违约金90万元，合计为300万元，根据以上的事实可推知，此后2015年11月27日的欠条上所载明的保证金300万元已不应是赵俊辉原先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而应为《保证金处理协议书》提及的三项合计之300万元，故赵俊辉主张的违约金90万元应属于该欠条金额的组成部分。尽管纳新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肖珂在《保证金处理协议书》加盖公章并签名不足以认定纳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纳新公司在此后的欠条上“立据人”处加盖公章，肖珂亦在委托人处签名，足以认定纳新公司对欠条的认可，由此，一审判决纳新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纳新世纪公司的责任，因一审判决该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后，赵俊辉并未提起诉讼，纳新公司虽然在上诉理由中提及违约金与纳新公司无关，应由纳新世纪公司承担，但该公司未将纳新世纪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纳新公司也未主张纳新世纪公司要承担责任，故本院对纳新世纪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纳新世纪公司与纳新公司之间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依据不足，纳新公司上诉所称纳新世纪公司与该公司不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的理由成立，但不影响纳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纳新公司上诉所称赵俊辉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金额，且其此前已经主张了按24%的年利率计算的保证金利息，应当驳回赵俊辉的诉请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纳新世纪公司在《保证金处理协议书》中同意支付给赵俊辉的违约补偿款，并非基于保证金而产生，纳新公司基于保证金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纳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赵俊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