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983行初129号 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85663700R。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系原告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东阳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奉新县潦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260147391645。 法定代表人涂和莲，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甘少仪，男，1990年5月11号出生，汉族，系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股股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王某某，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湖北省建始县。 委托代理人黄秉沐，奉新县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被告）及第三人王某某（下称第三人）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胡某某、被告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局党委委员章程、委托代理人甘少仪、第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秉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奉人社伤认字［2020］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日上午8点钟左右，王某某与工友在工地国税三楼拆模板过程中，有一块木方掉落下来，砸中其鼻梁部位，工友将其背到宿舍后木工老板开车将王某某送往县人民医院缝合伤口，并于12月3日到医院手术治疗。诊断为：鼻骨骨折、皮肤裂伤。王某某同志受到的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奉人社伤认字［2020］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因工伤认定纠纷事宜，不服被告于2020年7月2日作出的[2020]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做出认定书认定原告为第三人的用人单位，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认定有误。第三人是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其受该劳务公司的指派，在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拆模板时受伤。第三人与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为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二、被告对用人单位主体认定错误导致工伤认定结果错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将原告列为用人单位属工伤主体认定错误。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做出的［2020］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认定和工伤认定主体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认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劳务人员合同书，证明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某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是本起工伤认定的主体，被告未查明事实，就凭几个证人证词就认定工伤；（二）同期谢某某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人单位为春天劳务公司，工种也为木工。另，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与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协议》。 被告辩称，一、我局对第三人认定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5月13日,我局依法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第三人提交材料有工伤认定申请书、身份证、证人证言、奉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我局依法受理后开展工伤调查,询问第三人工作及受伤时具体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劳动者已提供在被答辩人处承建的奉新县文体中心工程工作时受伤的证人证言，若用人单位主张用工关系不成立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反证。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然我局依法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后,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反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我局结合第三人提交的奉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二、我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合法。我局在作出该工伤认定过程中,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格按程序依法作出决定,且原告对我局工伤程序无异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书、个人身份证、企业信息，第三人王某某及原告的基本信息，证明第三人在法定时效内向我局申请认定工伤，及海天建设集团是文体艺术中心的总施工单位；（二）调查笔录、两份证人证言，证明我局在王某某受伤后依法进行询问，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及受伤情况；（三）医学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第三人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四）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我局依法下达法律文书并送达至当事人，程序合法；（五）在奉新县社会保险管理局打印出来的建筑施工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证明奉新县文体中心的工伤保险参保单位是海天建设集团，保险开始时间是2019年1月18号到2020年11月30号，参保方式是以总中标额千分之一的比例帮工地上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王某某不在公司的名册之内，所以他个人不是参保对象；（六）奉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证明谢某某一案仲裁开庭时东阳春天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也是原告代理人胡某某。 第三人述称，一、事情来由：由原告承建的奉新县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已进入施工高潮期,因该项目木工组缺少模板工,2019年11月中旬该项目木工组的负责人史老板（我不知道其名）与其熟悉的木工王某联系,让王某在当地组织一些木模工来原告江西奉新文化中心项目工地做工,并未说明是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春天劳务公司）招工去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务工。于是由我同镇老乡王某牵头带领我等十余人,于2019年11月21日乘车到达奉新,并由史老板带领我们到原告奉新文艺中心项目工地,住在该工地生活区。整个工地我们看到的是原告的牌子,没有一个春天劳务公司的牌子。二、签合同的过程：11月23日晚上我在工地宿舍休息,我所在的木模组姜（江音）师傅领我们到原告项目工地办公室,说要我们签张合同,当时办公室就给我们一张合同要我们签字,办公室人员没有向我们说明跟谁签合同。因为我们来了二天也没有见过什么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公司的牌子或办公室。就是至今我们十来个工友都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我们是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招来并派遣到原告奉新项目土地做工的话,在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办公室要我们签合同的姜（江）师傅也没有告诉我们是跟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劳务有限公司签合同,更没有向我们说明劳务人员合同书条款内容，所以我们都认为我们一行人就是原告请来做事的,是与原告签合同。我们连合同写了什么也未看，就签了一个自己的名字后离开了原告办公室。三、关于工伤认定：2019年12月1日上午,我与工友在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国税三楼做模板时,有一根木方料突然掉下,砸到我的鼻梁部位,造成鼻腔肿胀流血,随即工友们把我送入奉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经检查诊断为：鼻骨骨折、头皮裂伤,并行头皮清创缝合术及消炎止血消肿,并建议住院进行鼻骨骨折复位术。两天后于12月3日住入该院五官科行鼻骨骨折复位术,住院7天,于12月10日出院回到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宿舍。因无法继续工作,我于12月16日离开奉新工地,回湖北老家休养。我是在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工作中受伤,原告是用工单位错了吗？因今年初全国疫情防控,我在家多次与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咨询有关工伤认定事宜,直到2020年5月中旬我回到奉新,5月12日向原告奉新项目领导提出工伤认定要求,领导虽不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更没有告诉我用工单位是春天劳务公司。于是我认为：自己是在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工作受伤,就以原告为用工单位,5月13日向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并获准认定工伤。尔后又经宜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法依规鉴定,鉴定结论为：拾级伤残（宜劳残鉴字2020年0760号）。伤残鉴定结果出来后,我多次找到项目木工组史老板和原告奉新项目经理胡某某协商工伤误工和伤残补偿事宜,当时胡经理说：只能出3.8万元,而且现在没有钱,要过一段时间给。我没有同意,遂向奉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该委依法作出裁决。综上所述,我认为：一是原告在推卸责任。我们的领头人王某和十来个工友都自始至终,无论是项目木工组的史老板、还是姜（江音）师傅、还是原告奉新项目的胡经理都没有一个人向我们表明过：自己是春天劳务公司的身份。也没有一个向我们说明过我们是属于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公司招来并派遣到原告奉新项目工地的劳务人员。我们的劳动工资也是由用工单位原告发的,没有谁说明过我们工资是春天公司发的。现在要赔偿、要出钱了才说我们是属于春天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要我们从没有听说过的春天劳务公司来承担员工工伤赔偿责任,这不是在推卸责任吗？二是春天劳务公司原本就是原告的子公司。原告是集团公司而春天劳务公司是原告公司的一部分。他们互相利用和保护,出面的不担责,担责的不露面，共同欺骗劳务者,让劳务者无所适从找不到责任承担者，损害劳务者合法权益。以上答辩，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工地国税三楼受伤是事实，第三人受伤是由原告的安全员送去医院的，第三人与证人刚来原告公司没有几天，对于原告公司的员工也不认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中工伤认定申请书中工作单位栏为原告有异议，第三人是受劳务公司派遣到工地做事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没有异议，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单位是原告；对证据（二）调查笔录中说是被木方砸中，而入院记录是说被模板砸中，其他内容没有意见，对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是由陈国荣签收的，按法律相关规定，陈国荣没有权利代表原告签收相关文书，不能证明原告签收的依据；对证据（五）这个证明是证明了原告已对该项目已按规定办理了工伤保险，根据宜春市建筑业参加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由总承包单位统一办理；对证据（六）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原告是用工单位，没有为王某某等人缴纳工伤保险。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由第三人确认，对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人社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是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分包转包？因为建筑行业要在住建部门进行监管，而不是和劳动者签署劳动合同书，将风险进行转移，也不能单以形式上的签订了劳务合同书就直接否认实际上的用工关系和工伤保险责任；对证据（二）“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谢某某的事故地点是该项目的展览馆，王某某的是国税三楼，不是一栋楼，这份认定决定书是因为申请人申请的用人单位就是春天劳务公司，当时送给春天劳务公司后，春天劳务公司没有异议，之后谢某某以春天建筑劳务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要求公司保险待遇，仲裁已经开庭审理，庭审中东阳市公司对谢某某的用工关系和工伤情况没有异议，只是赔偿数额有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1、合同是原告工作人员让第三人等人在原告工地安全办公室签订的；2、签合同没有春天劳务公司的人在主持，也没有向劳动者释明合同条款的内容；3、原告负责签合同的工作人员没有向第三人等人说明是与春天劳务公司签合同，因此第三人等人认为原告向他们隐瞒了春天劳务公司的事实，我们认为这个合同是无效的，同时这个春天劳务公司的合同为什么会落在原告的人手里，让原告的人来签订合同，因此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因为奉新项目工地中谢某某与第三人不是同一批来的，但他们都在同一个项目里面工作；2、谢某某是春天公司派来的，但是王某某是由原告木工组老板史建波通过四川人的杨某与王某联系，要王某在其当地组织一批木工人员到原告奉新项目工地做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及第三人对除工伤认定申请表外的其余材料均无异议，其他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有异议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因第三人与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根据该合同要求在原告承包的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从事木工工作，故不应认定原告为第三人的实际用人单位；对证据（二）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四）因原告认可签收人陈国荣系原告公司在奉新文体中心担任项目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的职工，且陈国荣在签收举证通知书后亦转交给了原告公司，可以证明陈国荣的代为签收行为是有效的，故本院对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均予以认定；对证据（五）、（六）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庭后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协议》不予认证，只作本案事实参考。 对第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2019年1月20日，原告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开工。2019年1月30日，原告与春天劳务公司就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该项目内施工总承包范围内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春天劳务公司。2019年11月23日，第三人与春天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合同书》一份，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23日起止木工工作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2、第三人同意在春天劳务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按春天劳务有限公司工作需要，从事木工岗位工作，完成该岗位工作；3、春天劳务公司根据本单位的工资制度，确定第三人进行计日工资，其标准为160元/工日；4、春天劳务公司应按国家规定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及公司内部相关规定为第三人缴纳养老金、基本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等五金费用。根据建筑行业特点，经双方商定，五金等费用已增加在综合工资内，由第三人自行办理、交纳。 2019年12月1日上午8点左右，第三人与工友在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国税三楼工地拆模板过程中，被掉下的一块木方砸中其鼻梁位置，工友将其背到宿舍后，当日木工老板将第三人送往奉新县人民医院缝合伤口。2020年12月3日第三人在奉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鼻骨骨折；2、皮肤裂伤”，后进行了鼻骨骨折复位术，期间住院7天，于2019年12月10日出院。2020年7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认定工伤。被告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5月27日向原告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公司在奉新文体中心担任项目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的职工陈国荣当日签名签收了该《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且陈国荣在签收后亦转交给了原告公司。因原告未在法定时间内回复和举证，被告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奉人社伤认字[2020]第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受到的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2020年7月26日，原告公司员工陈国荣签收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且在《工伤认定送达回证》上签名。后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结果，故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奉新县职工工伤认定的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该县辖区内职工工伤申请作出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被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足？这个事实主要表现是第三人是否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的程序是否合法？主要是指限期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决定书的送达程序。 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对于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亦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也就是说，对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人民法院应持谨慎态度，并非一概拒绝采纳，还要视被告的举证情况，以及这些在行政程序中逾期举证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是否有关来综合加以评判。因此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据本案案情和事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人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成立劳动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因原告系将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春天劳务公司，且委托原告代发农民工工资，而第三人系与春天劳务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合同书》，且第三人系根据该合同要求在原告承包的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从事木工工作，应认定为第三人与春天劳务公司成立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故第三人的用人单位并非本案原告，被告所作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一）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被告根据奉新县文体艺术中心建设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为被告和第三人工友王某、刘杰的证明及被告对第三人的调查笔录认定原告是用人单位，而第三人的调查笔录和王某、刘杰的证明也只是证明第三人系在文体艺术中心国税二楼拆木时被木方砸伤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用人单位就是原告，且第三人认可和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人员合同书》，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说其也和浙江省东阳市春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人员合同书》，故被告认定第三人的用人单位为原告，证据不足。第三人提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第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名确认行为负法律责任，且第三人未举证证明该合同为已撤销或无效的合同，故该合同现仍应认定有效合同，足以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第三人和春天劳务公司，故对于第三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工伤认定法律文书的送达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民事诉讼法》规定，受送达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其他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原告认可陈国荣系原告公司在奉新文体中心担任项目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的职工，亦认可陈国荣在签收后将文件转交给了原告公司，足以证明陈国荣系原告公司有权负责收件的管理人员，亦足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所做《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奉人社伤认字[2020]第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奉人社伤认字[2020]第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奉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刘思孝 人民陪审员  胡志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霜                                                                                                        书记员      徐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