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4811号原告：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乌龙街道七步场社区**。经营者：周翠，女，1995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琦，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法定代表人：李俊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铭、张宪良，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诉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秦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诉称：被告因承建位于官渡区“海公馆花园A-15地块（一标段）”工程项目需要于2017年4月向原告租赁泵车，双方对泵车租赁的单价、计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口头约定。自2017年4月起，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向其提供泵车，但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截止2018年10月24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确认累计租金553070元，被告已付310000元，尚欠24307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被告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资金占用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泵车租金24307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租金24307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没有租赁过原告的泵车，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主张事由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泵送结算表》5份、《总结算表》1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结算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租金共计553,070元，已付310,000元，尚欠243,070元；2、（2019）云0111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0111民初5877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案涉项目位于官渡区，系由被告施工，原告所提交结算单上签字人员杨连明是被告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结算单上所加盖的印章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被告用印；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被告通过蒲小玲、杨力名下账户转账支付原告31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中《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泵送结算表》表示杨连明仅管理劳务，被告未授权杨连明处理租赁事项，杨连明没有权利管理租赁设备或者签字；对证据1中《总结算表》表示被告无该枚项目部印章，相应用印非其用印；对证据2以复印件为由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即便按相应判决认定事实，杨连明也只是负责海公馆项目的劳务，与原告主张事由有本质上的不同；对证据3以复印件为由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表示原告主张的付款人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并不是被告付款。被告针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4、（2020）云01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杨连明是代表成都盛贸利轩商贸有限公司租赁施工用材料。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原告主张和被告间存在租赁关系，并作结算单据及相对方经手人身份和有关付款自认方面的举证。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据（即证据1）来说，泵送结算表无明确的承租人特定化信息，仅列载有“中国五冶”、“海公馆花园A-15地块”、“海公馆花园A-15地块（一标段）”等间接信息；而总结算表列载有“承租单位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海公馆花园A-15地块（一标段）]”及加盖有印文为“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海公馆花园A-15地块建设项目”的用印等明确的特定化信息。该《总结算表》承租方落款处，除有上列印文签章外，有“杨杰”字样签名，并有“经核对、量属实”的确认性质手书内容。就该《总结算表》承租一方的签署行为形式而言，体现为“杨杰”经手以“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海公馆花园A-15地块建设项目部”名义确认汽车泵、车载泵租赁事项。相应泵送结算表中，亦有“杨杰”字样签名，其中三份与“杨连明”字样签名并存，其中一份与“经手人：宋元富”字样落款并存，其中一份为单独签名。在签署形式上，大多体现为以对账人名义落款，且部分有“经核对、量属实”的表意内容。此外，《总结算表》中“杨杰”字样签名与泵送结算表中“杨杰”字样签名，有日常生活经验层面的肉眼可辨程度的同一性。根据上述交易文件落款形式，在“杨杰”、“杨连明”签名客观形成情形下，可判定二者间具有行为关联性。再言泵送结算表和《总结算表》所载交易信息，载结算期间为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11日、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的泵送结算表，载结算期间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0月10日、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的泵送结算表，载结算期间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2日、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4日的泵送结算表，承租方落款处均有“杨连明”字样签名，相应交易数据与《总结算表》所载交易数据吻合；载结算周期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8月1日以及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10日的其余两份泵送结算表，所载交易数据与《总结算表》所载数据吻合。反言之，《总结算表》与本案原告提交的五份泵送结算表相比，多出列载周期为“2017.12.12-2018.1.7”及“2018.1.9-2018.1.28”的两组结算数据。根据上述数据比对，从交易文件形成角度来说，泵送结算表之间具有延续性，泵送结算表与《总结算表》之间具有相关性（即《总结算表》之大部分系以泵送结算表为基础），结合前述交易文件签署形式，在“杨连明”、“杨杰”签名客观情形下，可综合判定为“杨杰”或（及）“杨连明”，以“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海公馆花园A-15地块建设项目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以及“杨杰”经手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在此形式基础上，循案涉“杨连明”、“杨杰”行为及身份争议指向，经进行关联案件核查，可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2019）云0111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书和被告提交的（2020）云01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均系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杨连明为该两案的当事人之一（但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中（2019）云0111民初8421号案件认定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与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将海公馆二期总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图内（1#、2#、3#、4#、5#、6#、8#楼及其地下室；楼栋间地下室等）相关所有土建、安装劳务作业（除防水工程、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工作内容发包给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该案诉讼中自认余成忠、杨连明系其聘用的项目工作人员。同时该案已采证的《水电安装劳务补充协议》中有杨连明以劳务公司经理名义落款签名，并有与本案《总结算表》上用印印文一致的签章；已采证且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异议的《报告》上有杨连明以项目负责人名义进行的落款。相应落款签名亦与本案泵送结算表和《总结算表》上“杨连明”字样签名具有肉眼辨识程度的同一性。基于行为概率，本院认定上述证据1中“杨连明”字样签名为本人行为。在（2020）云0111民初937号案件中，生效判决已采证的《辅材材料供销合同》（列需方为成都盛贸利轩商贸有限公司）中，有杨连明以需方委托代理人名义落款；已采证的《官渡区鸿洲建材经营部对账单》中，有“杨杰”以对账人名义落款、杨连明以负责人名义落款，且均有与上述情形一致的肉眼辨识程度的同一性。同基行为概率，本院对案涉泵送结算表及《总结算表》上“杨杰”字样签名的签署行为客观性予以确认，但基于“杨杰”身份无法具体判定，本院按与杨连明相关行为人处理。被告对其确认的与其有职务关联人员的签名提出异议但不申请相应笔迹鉴定，本院对其否决签署行为客观性的异议主张不予采纳。对相关行为人行为效力及归属争议，本院作后续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2020）云0111民初5877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争议不具任何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原告对其提交的证据3已在庭后提供原件核对，可判定为有效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指向的具体交易记录所载交易相对人均为自然人，不足判定与被告或案涉行为人间关系，故本院仅按原告自认下的具体履行情形主张处理。根据上述证据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昆明市环湖东路的“海公馆二期总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图内（1＃、2＃、3＃、4＃、5＃、6＃、8＃号楼及其地下室；楼栋间地下室等）相关所有土建、安装劳务作业（除防水工程、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工作内容（以发包人提供图纸为准，包括以上施工图纸或配套技术文件内的预留预埋）”分包予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明确劳务分包人（即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杨连明，以及约定“本工程的劳务报酬包含但不限于：（1）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劳务作业；（2）任何期间的停窝工费、进出场费；（3）提供《工程承包人供应材料、设备、构配件》以外的辅助材料、小型工机具（包括各种钢筋机械、木工机械、砼机械等）、主电源箱引出的各种临时电源线电缆、施工用水用电费等……”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期间，杨杰以承租方对账人名义（或与）杨连明，与原告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签署《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泵送结算表》五份，相应泵送结算表列载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使用汽车泵、车载泵浇筑部位、单价、金额、台班费等信息，并载“海公馆花园Ａ-15地块”、“海公馆花园Ａ-15地块（一标段）”等建设项目信息。2018年10月24日，杨杰经手与原告签署《总结算表》，签署形式为在承租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印文为“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海公馆花园Ａ-15地块建设项目”的印章。该《总结算表》列承租单位为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手书备注“工程项目：海公馆花园Ａ-15地块（一标段）”，相应备注内容上加盖有与落款处同印文签章］，并列“汽车泵、车载泵、台班、补偿费”等设备及费用类型信息，以及七个时间段的方量、单价、金额以及已付款等交易数据。此外列“总产值￥553070元（伍拾伍万叁仟零柒拾元）；累计付款￥310000元（叁拾壹万）；总欠款￥243070元（贰拾肆万叁仟零柒拾元）”等结算数据。在他案［（2019）云0111民初8421号案件］诉讼中，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认杨连明系其聘用的项目工作人员。另，就上述《总结算表》列载已付款事项，原告主张具体支付情形如下：2017年10月1日蒲小玲名下账户转入原告登记经营者周翠配偶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2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蒲小玲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50000元；2017年11月9日蒲小玲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80000元；2017年12月6日杨力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40000元；2018年1月5日杨力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20000元；2018年2月14日蒲小玲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30000元；2018年4月13日杨力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10000元；2018年6月11日杨力名下账户转入肖焕军名下账户款项6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与原告间是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意？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在整体上可反映建筑设备租赁表意及事项的泵送结算表和《总结算表》为主要依据，主张与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意。如前对诉争证据评述理由，可体现租赁（且为交易及债务确认性质）的意思表示，形式上为杨连明、杨杰以公司或公司内设临时机构名义表意，并指向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参与建设的“海公馆花园A-15地块（一标段）”项目建设。在表意行为人身份上，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本案被告陈述，杨连明为其工作人员。再结合被告与案外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建设项目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事项来说，被告订立承揽劳务工程时明确杨连明为其委派项目负责人，即杨连明在具体项目建设事项上，为具有被告授权的管理人员。而参与诉争交易表意的杨杰亦体现以杨连明为主导的身份关联。基于相应表意行为人身份，可认定杨连明、杨杰就诉争租赁事项以被告名义所为对外表意为被告授权范围内行为，对被告产生职务代理行为效力。从诉争租赁事项所指向项目建设承揽情况来说，现有关联诉讼情形表明被告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处分包劳务，然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亦有劳务报酬包含“提供《工程承包人供应材料、设备、构配件》以外的辅助材料、小型工机具（包括各种钢筋机械、木工机械、砼机械等）”等约定内容，在日常生活经验层面不能当然得出被告并无设备使用及与之相关租赁等需求。而他案诉讼中所体现的杨连明、杨杰经手或参加第三方间材料采购交易，亦不能当然表明其在本案诉争事项中所为表意或行为即系代表案外人行为。故被告以其就案涉项目仅分包劳务推定其并无设备租赁使用需求，以及以杨连明、杨杰在他案争议中存在的行为推定杨连明、杨杰实系代案外人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就案涉泵送结算表及《总结算表》所载汽车泵、车载泵使用事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杨杰经手以被告或其项目部名义在《总结算表》中所作结算确认表意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对此应负担承租人义务。进而言之，案涉《总结算表》明确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汽车泵、车载泵租赁结算租赁费用共计553,070元、已支付310,000元，截至2018年10月24日余租赁费用243,070元未支付。被告无依据表明其在相应时间之后支付原告租赁费用，应认定诉争租赁事项下仍有租赁费用243,070元未清偿。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租赁费用余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告未实际清偿原告租赁费用，客观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3.85%计付自《总结算表》签署次日起资金占用费（实质为逾期损失）在可判定合理损失范围内，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呈贡重江泵车租赁站汽车泵、车载泵租赁费用243,070元，并按年利率3.85%计付原告上述租赁费用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3元，减半收取2,601.5元，由被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余额2,601.5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