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龙阳凯悦大厦****。法定代表人：周黄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喜，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原审第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二研究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法定代表人：张新洪，所长。上诉人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捌假日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王莹及原审第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二研究所（以下简称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梯捌假日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莹既非上诉人的员工，又非上诉人的代理人，其行为不应有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未参与招投标活动，投标书系伪造，投标书上签字和盖章系王振个人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模糊，本案系返还保证金的法律关系，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未履行相应的审查义务，其不具备招投标资格而收受保证金应返还。王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未答辩。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一审被告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二、一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梯捌假日酒店系2013年成立，法定代表人周黄牯。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系梯捌假日酒店于2014年4月23日成立的分公司，成立时的负责人为周黄牯，2018年9月10日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王栋良。王莹系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员工。2017年，王莹及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开发部另一员工王振在与梯捌假日酒店商谈合作事宜。2017年7月，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发布物业招租邀请招标文件就其所有广埠屯区原科技交流中心（面积约4200平方米）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进行招租，租赁用途为酒店业或同类业态，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应予投标截止日前2个工作日内汇款至招标方账户，如投标人无恶意竞标、无故弃标等行为则投标保证金于开标后1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返还。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开发部员工王振与梯捌假日酒店商谈合作事宜，梯捌假日酒店计划投标上述物业，中标后用于开设纽宾凯酒店集团的加盟店。2017年7月，梯捌假日酒店向中船七二二研究所递交了投标文件。梯捌假日酒店提交的标书中，在投标竞价表中有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印章，招标文件中另有梯捌假日酒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周黄牯身份证复印件、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纽宾凯国际酒店集团中船重工722研究所交流中心商业项目计划书、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周黄牯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银行流水、梯捌假日酒店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在正式投标之前，王振和梯捌假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周黄牯多次与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联系投标事宜。同年7月7日，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开标，周黄牯和王振在开标现场，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发现梯捌假日酒店尚未缴纳投标保证金，予以询问，周黄牯告知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前一日纽宾凯代付的投标保证金因银行账号失误未能到账。后王振、周黄牯联系王莹让其将支付150,000元投标保证金至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账户。同日10时25-29分，王莹通过其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150,000元至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账户，转账摘要备注为武汉梯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对于王莹所支付至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账户的人民币150,000元，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认可系梯捌假日酒店的投标保证金。后梯捌假日酒店中标，并与中船第七二二研究所就合同事宜进行洽谈。同年8月15日，梯捌假日酒店给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发退出招标申请一份，表示由于公司股东对承租招标项目的租赁年限及前期开办投入存在严重分歧无法完成承租工作申请退出。同年8月21日，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回函梯捌假日酒店表示梯捌假日酒店在自愿参与招标并在中标后，经过三次合同洽商并达成一致后，提出放弃中标，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扣除梯捌假日酒店投标保证金，并按梯捌假日酒店投标年租报价金额计算一个月租金作为租期延误损失。次日，梯捌假日酒店回函第三人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表示不予接受上述条件，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后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未予退还投标保证金，本案中，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明确表示不予退还该保证金。就上述人民币150,000元，2019年5月，王莹起诉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主张其与梯捌假日酒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梯捌假日酒店支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案号为（2019）鄂0106民初11733号。同年7月12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5曰，王莹撤回（2019）鄂0106民初11733号案的起诉，武昌区人民法院准予撤诉。后双方就该人民币150,000元协商未果，王莹起诉至法院表示王莹替梯捌假日酒店向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支付的投标保证金使梯捌假日酒店获益、王莹受损，且梯捌假日酒店的获益与王莹之间的受损有因果关系，梯捌假日酒店获益无任何法律关系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案诉讼中，王莹表示自己支付至中船七二二研究所的150,000元，系替梯捌假日酒店垫付的投标保证金，梯捌假日酒店应予返还，具体法律关系以法院查明的为准。一审另查明，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与梯捌假日酒店的合作未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梯捌假日酒店是否参与投标的问题，从投标文件来看，在投标文件中，不仅有招投标文件，还有周黄牯本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回单、一审被告公司的租赁合同以及其江岸分公司的银行流水，应系梯捌假日酒店法定代表人提供。从招投标的过程来看，梯捌假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周黄牯全程参与投标过程，在投标之前多次与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沟通投标事宜，开标时亲自到达现场，中标后就租赁合同事宜多次与第三人中船七二二研究所进行合同洽谈，故从投标文件的准备以及梯捌假日酒店法定代表人参与招投标的全过程来看，梯捌假日酒店主张的未参与投标与事实不符，梯捌假日酒店主张投标系王振的个人行为，标书中的印章系伪造的观点，也未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梯捌假日酒店主张的未参与投标的观点，法院不予釆信。梯捌假日酒店参与投标，应招标方的要求必须缴纳投标保证金，王莹转账给中船七二二研究所的150,000元，一审庭审中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明确表示王莹的转账系梯捌假日酒店的投标保证金，其扣的也是梯捌假日酒店的投标保证金。王莹向中船七二二研究所的转账系应梯捌假日酒店法定代表人周黄牯要求缴纳，其转账行为应系同意梯捌假日酒店垫付的要求，双方就转账行为存在合意。本案诉讼中，王莹表示不坚持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以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为准，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王莹转账支付的150,000元，梯捌假日酒店并无证据证明王莹应当替其支付该笔费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莹存在应当支付该笔费用的情形，故在王莹替梯捌假日酒店垫付后，梯捌假日酒店应当返还王莹。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莹1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招标文件及当事人陈述，梯捌假日酒店参与了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关于科技交流中心物业招租的投标并最后中标。梯捌假日酒店所称案外人王振冒充身份，伪造印章参与投标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开发部员工王振与梯捌假日酒店商谈合作事宜，梯捌假日酒店计划投标上述物业，中标后用于开设纽宾凯酒店集团的加盟店。根据梯捌假日酒店出具的《退出招标申请》及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可以认定因梯捌假日酒店股东对租赁期限及投入存在严重分歧，梯捌假日酒店主动退出投标，并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中船七二二研究所向梯捌假日酒店回复称不退还投标保证金，并主张延期延误损失。投标保证金系督促中标企业履行与投标单位签订正式合同的保证金。本案中，梯捌假日酒店作为中标企业因自身原因未与中船七二二研究所签订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船七二二研究所有权不退还投标保证金，以补偿梯捌假日酒店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关于投标保证金由谁负担的问题，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733号民事案件一审开庭中，作为原告的王莹称“梯捌假日酒店法定代表人周黄牯无法联系到公司会计，周黄牯请求由其垫付1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承诺三日后归还”。该案虽因王莹主动撤诉未作出实体处理，但是王莹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王莹作为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员工，参与公司与梯捌假日酒店合作的前期沟通事宜，虽然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与梯捌假日酒店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作协议，但是在合同签订前双方的磋商、洽谈等属于法律上前契约合同阶段，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受法律保护。王莹垫付投标保证金系希望促成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与梯捌假日酒店合作项目，但是梯捌假日酒店方的原因造成合作项目失败，梯捌假日酒店对此具有过错，投标保证金损失应由梯捌假日酒店负担。因此，一审认定梯捌假日酒店偿还王莹垫付的投标保证金并无不妥。另，纽宾凯酒店集团（武汉）有限公司与梯捌假日酒店尚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处于合同磋商阶段，一审认定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正确，上诉人梯捌假日酒店主张系返还保证金纠纷的案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无此类案由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梯捌假日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武汉市梯捌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