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楼中平，男，1975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历史），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呼和浩特市内蒙古文化助残慈善协会义工，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6日被临时羁押，同年6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锐，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新亚，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一部刑诉［20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中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琪、书记员靳田洋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中平及其辩护人马锐、刘新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8月6日中午，被害人艾某·努尔酒后两次追打营运出租车的被告人楼中平，被其他出租车驾驶员劝阻。被害人艾某·努尔当众扬言还要殴打楼中平，于是楼中平准备了一把单刃尖刀放在自己驾驶的出租车内。当晚20时45分许，艾某·努尔在乌鲁木齐市××区草原监理所前（原东山大酒店门前）再次看到楼中平后，便上前拉扯、殴打坐在出租车内的楼中平，楼中平用事先准备的刀捅刺在艾某·努尔左胸部，艾某·努尔被捅伤后当即倒地。楼中平捅伤艾某·努尔后，与在场的其他出租车驾驶员等人将被害人艾某·努尔送往医院抢救，在送医途中艾某·努尔死亡。被告人楼中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后逃跑。经法医鉴定，艾某·努尔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东山区公安分局于1998年12月20日决定对被告人王中平（楼中平）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告人楼中平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抓获归案。2020年6月10日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楼中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人楼中平的行为属防卫行为，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楼中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楼中平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楼中平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我因为年少不懂事，在受到伤害的时候用错误的方式保护自己，多年流落他乡，感谢党和政府让我回到家乡。我自愿认罪悔罪，我对被害人的家属表示深深的歉意，我的家人也因为我遭受了很多痛苦。我在呼和浩特居住期间加入助残协会，我在帮助他们的同时，也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我深深的认识到，一个人活着是为了被别人需要，我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我，因为他们，我知道了生活的意义。我的母亲是军属，我的姥爷和叔叔是保家卫国的烈士，而我却成为了一名罪犯，我对不起他们。希望法庭能够对我从轻处罚，让我早日回归社会，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我愿意用我的行动去报答党和政府的恩情。被告人楼中平的辩护人马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楼中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量刑提出意见：1．楼中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是被害人寻衅滋事所引起，楼中平之前两次被殴打，在有条件离开的情况下，都选择了躲避和隐忍，并未还击；但被害人不依不饶，第三次找到楼中平后，对其继续殴打。此时，面对人高马大的被害人，楼中平在空间狭小的驾驶室内无法躲避，为了防止自己遭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同时为了制止被害者的不法侵害，迫不得已才出手还击，捅了一下后见被害人倒地，立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楼中平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虽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对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2．被告人楼中平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在双方没有任何恩怨也未发生任何争执的情况下，酒后无事生非、寻衅滋事，被害人就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2）楼中平在案发后，并未立即逃跑，而是在第一时间救助被害人。在送达医院后，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才选择了逃离。楼中平在案发时主观上没有太大恶性，其伤人之后也进行了积极救助的行为。（3）楼中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楼中平为人善良，忠厚老实，其在逃亡的20多年间，默默的帮助他人，赎罪行善。多年来一直从事义工工作，得到了被帮助者的认可和爱戴。在其被抓获后，内蒙古文化助残慈善协会志愿者服务队的全体队员，以及其帮助过的孤寡老人，残疾少年儿童等自愿写了请愿书，主动恳请司法机关对楼中平从轻处理。综上，辩护人认为楼中平的行为完全是由于被害人的无端滋事，穷追猛打而迫不得已的一种防卫行为。其为了避免侵害而采取了制止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楼中平在五年以下量刑或免除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为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作出贡献。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6日下午，被害人艾某·努尔酒后两次追打营运出租车的被告人楼中平，被其他出租车驾驶员劝阻。被害人艾某·努尔当众扬言还要殴打楼中平，于是楼中平准备了一把单刃尖刀放在自己驾驶的出租车内。当晚20时45分许，艾某·努尔在现乌鲁木齐市××区草原监理所前（原东山大酒店门前）再次看到楼中平后，便上前拉扯、殴打坐在出租车内的楼中平。被告人楼中平用事先准备的刀捅刺在艾某·努尔左胸部，艾某·努尔被捅伤后当即倒地。被告人楼中平捅伤艾某·努尔后，与在场的其他出租车驾驶员等人将被害人艾某·努尔送往医院抢救，在送医途中艾某·努尔死亡。被告人楼中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后逃跑。1998年8月7日，原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东山区分局出具乌公东刑技尸检字第98-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结论：死者艾某·努尔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东山区分局受理该案后于1998年12月20日决定对被告人王中平（楼中平）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警三中队民警在呼和浩特市××区东侧将被告人楼中平抓获归案。2020年10月9日，被告人楼中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楼中平的亲属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已履行部分赔偿义务，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在开庭审理前申请撤回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上述事实，被告人楼中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拘留证、被告人楼中平的常住人口信息、居民身份变更申请表、被告人楼中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马某11马某12、金某、于某、马某12、张某1、雷某、王某1、王某2、楼某、穆某、仇某、冯某、张某2、韩某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乌公东刑技尸检字第98-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人员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请愿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害人艾某·努尔在一天内连续三次寻衅滋事、无故殴打被告人楼中平，被告人楼中平在面临他人寻衅滋事并实施殴打行为的情况下，为使自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行为制止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是，被害人实施寻衅滋事、拳脚殴打的行为属于一般的违法行为，不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事实也证明被害人的行为未对被告人楼中平的生命、健康造成严重侵害。被告人楼中平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捅刺艾某·努尔左胸部，致艾某·努尔被捅伤后在送医途中死亡，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法侵害人死亡的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楼中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在案发后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楼中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楼中平的亲属与被害人家属积极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已履行部分赔偿义务，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楼中平的辩护人提出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结合被告人楼中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楼中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2天，即自2020年6月26日至2024年6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 军人民 陪 审员   张焕玲人民 陪 审员   张苏静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三 十 一 日书  记  员   胡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