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1272号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万博商务区万达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李婷，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琪，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马宁，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马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11月6日和2020年12月1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王若琪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琪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马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176527元；2.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820元以及司法鉴定费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隶属美国纳斯克上市的欢聚时代集团。原告开发运营的YY平台是国内领先的直播平台，并在YY平台上培育了数万名行业内优质的签约主播。原告与被告及其公会上海妍讯文化传播工作室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了《YY约战主播工作室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如协议期满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三年。被告与原告合作，将原告YY平台作为互联网演绎分享的独家平台。原告负责YY平台运营，为直播活动提供技术支持、用户流量和服务器带宽资源。被告通过直播活动获得虚拟礼物按YY平台规则进行结算，可兑换一定价值的收益进行提现。其中合作协议第4.5条约定，合作期内及合作期满后六个月内，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与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相同或类似的网络直播平台合作，不得到原告竞争平台进行直播、宣传推广、代言等合作，不得承接竞争平台的任何商业活动。否则原告有权不支付被告收入，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被告已获得收入的十倍或1000000元，以金额较高者为准。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负责YY平台运营，为被告直播活动提供技术支持、用户流量和服务器带宽资源，并向其提供了推广资源和服务，将被告培养成为直播品类中有名气的主播。被告因此每月在YY平台获得了丰厚的酬金。但是，原告发现被告私自在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直播平台进行了互联网直播，被告通过在YY平台积累的粉丝和直播产生的影响力在竞争平台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多次交涉无果之后，原告向被告发出了《法律函》，要求其立即停止在原告以外的其他任何互联网平台及移动应用的互联网进行演艺活动，但被告在收到该函件后拒不改正，也未给原告进行任何解释说明，反而继续单方恶意违约，在竞争平台上进行直播，扩大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且给原告的直播艺人管理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基于其根本违约的行为，被告应当按合作协议第4.5条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无作答辩。本院综合分析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在原告运营的“YY平台”实名认证，通行证为1534345281yy，YY号为844944，YYUID为1383583546，主播昵称“宁儿”，从事网络直播。2017年8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以及案外人上海妍讯文化传播工作室共同作为乙方，签订《YY约战主播工作室三方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1.甲方是欢聚时代集团下属公司，其运营的“YY平台”是国内领先的网络互动直播及分享平台，上海妍讯文化传播工作室是一家拥有主播资源并具有合法资质的公司，被告是一名具有才艺特长，有志于长期在YY平台上发展，逐步提升知名度的主播。乙方在知悉并理解YY平台相关业务规则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对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乙方同意与甲方合作，将甲方YY平台作为互联网演绎分享的独家平台，将个人精力投入到YY平台上的各项活动中。乙方直播内容、时间和地点可自行决定。乙方通过直播活动获得用户赠送虚拟礼物，可兑换为一定价值的收入，甲方根据实际运营情况向作为主播的被告支付虚拟礼物收入一定比例的分成，被告可通过YY平台系统进行提现。具体比例及结算规则以甲方或甲方合作方的公告或邮件、微信、QQ等方式告知乙方为准；3.合作期限三年，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协议期满前，如双方均无异议，协议自动延续三年，依此类推；4.甲方负责YY平台运营，为直播活动提供技术支持、用户流量和服务器带宽等资源，根据具体情况给予主播合作机会和相应的推广资源，如广告位、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合作媒体宣传等。乙方在合作期内或合作期满后六个月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与第三方网络直播平台进行与本协议相同或类似的合作，乙方不得到甲方竞争平台进行直播、宣传推广、代言等合作，不得承接甲方竞争平台的任何商业活动，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乙方收入，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乙方已获得收入的十倍或1000000元，以金额较高者为准；5.本协议项下，若存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补足赔偿其全部损失。本协议所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为追索赔偿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合同签订后，被告在YY平台进行直播。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在2020年11月3日出具了穗司鉴20440100091800793《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此原告支出了司法鉴定费350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了YY平台中被告（YY号为844944，YYUID为1383583546）在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的“礼物流水”、“佣金流水记录”以及“精彩世界频道推荐记录”。其中，“佣金流水记录”显示被告在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3日佣金收入额为1217837元；“精彩世界频道推荐记录”显示原告在“精彩世界频道”为被告的直播节目进行了宣传推广。庭审中，原告确认根据“礼物流水”数据折算，被告在YY平台直播，平台获得总收益为7407392元，该收益由原、被告及被告所在公会按约定的规则进行分成。因被告操作提现，原告在2017年10月13日至2020年6月11日期间向被告支付款额合计1207100元，其中直接银行转账给被告205652.86元，余款1001447.14元，分别委托苏州邦达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西安众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芜湖市众硕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给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在2020年6月24日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11869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820元。该《公证书》显示，被告在2020年5月19日在虎牙平台进行直播。原告称在2020年2月发现被告在虎牙平台进行直播，向被告发送《法律函》劝阻无效，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在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1137号《公证书》，显示YY平台上曾于2017年8月4日发布了《关于禁止YY与虎牙主播擅自跨平台开播联合声明的公告》。为证实其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原告提供了其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涉案《YY约战主播工作室三方合作协议》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严格遵守。上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以YY平台作为互联网演绎分享的独家平台，在合作期内及合作期满六个月内，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到原告的竞争平台进行直播，否则原告有权不支付被告收入，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被告已获得收入的十倍或1000000元，以金额较高者为准。现被告违反该约定，擅自在与YY平台具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平台直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按其已获得收入的十倍计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合计36个月。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到其他平台进行直播的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此时距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不足3个月，即使按照原告述称为准，最早发现被告到其他平台直播，也是2020年2月。此时合同已履行了超过六分之五。而原告根据鉴定报告提取的YY平台数据折算，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被告在YY平台直播，平台获得总收益仅为7407392元。该收益由原告、被告及被告所在公会三方按约定进行分成。鉴定报告显示被告从上述总收益中分得佣金为1217837元。从上述数据可见，即使被告未违反合同约定，正常情况下，合同期限内原告预期可分得收益不会超过被告可分得佣金的十倍。而上述《合作协议》既约定了被告违约时支付违约金的数额（100万元）,又约定了被告按其已获得收入的十倍计算因被告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超过1000万元），两种违约责任计算方法计得结果相差甚远，虑及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额为基础确定，故原告应就其主张的违约金的合理性举证。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为推广被告而投入了相对于原告自身已取得收入及未来可取得收入而言的巨大成本以及其因被告违约遭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已获得收入的十倍支付违约金，显属过高。综合上述因素考虑，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按照被告已获得收入的五倍计算。至于被告“已获得收入”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及被告提现的具体流程，YY平台上存放的佣金收入未必完全受被告所支配，被告从YY平台提取佣金收入还需要在YY平台上进行提现操作，由原告或其委托的第三方扣除税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再付款给被告，因此，被告“已获得收入”应以其办理提现手续后实际收取到的款额，即1207100元为宜。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35500元（1207100×5=6035500元）。原告超出上述款额的违约金诉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鉴定费以及律师费的问题。上述《合作协议》约定，若存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补足赔偿其全部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为追索赔偿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支付的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包括公证费、鉴定费及律师费支出在内的全部损失的情况下，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35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85元，由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212元，由被告马宁负担469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廖敏玲人民陪审员  潘裕森人民陪审员  李少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晓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