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5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礼，男，1951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萧县，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抓获，2020年1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德礼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德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萧县龙城镇居民张某2（已判刑）于2010年11月9日注册成立科泰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徐德礼当时负责该公司工地工程项目，张某2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将科泰公司建筑工程发包给建筑商张某1、杨某、朱某等人，骗取他人保证金、介绍费，并欺骗他人为其施工。 一、2013年8月，被告人徐德礼、张某2（已判决）将科泰公司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张某1（挂靠在长盛建筑公司），为取得张某1信任，向张某1提供了伪造的科泰公司2012年10月31日的银行对账单，对账单上资金余额为73012563.97元，张某1向张某2缴纳10万元保证金，并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工程量为6333452.41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科泰公司与长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长盛建筑公司承包科泰公司综合楼约十万平方米的工程，工程造价暂定1.8亿元。桩基、地下**、地上**、框架完成时，科泰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75%，以后每月完成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科泰公司法人张某2于2013年8月12日签字，长盛建筑公司法人李**于2013年8月8日签字。 2、承包协议书证明，2013年8月31日，长盛建筑公司与张某1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科泰公司发包给长盛建筑公司的综合楼工程由张某1承包。 3、科泰公司科技楼1#、2#、3#楼工程图纸设计初步方案证明，拟建楼号主楼一栋50m*20m、20+1层(1#)、副楼二栋68m*20m、16+1层(2#)、38m*20m、16+1层(3#)，日期为2013年8月14日。 4、同意进场通知书证明，科泰公司分别通知长盛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2013年9月28日前进场施工。 5、建筑基桩检测合同证明，2014年5月21日，长盛建筑公司委托安徽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技术院对科泰公司综合科技楼工程基桩进行检测，合同约定检测项目费用为14.5万元。 6、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证明，2013年9月10日，张某1委托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徐州分公司勘察科泰公司综合科技楼工程，合同约定勘察费用7.2万元。 7、基坑支护设计合同证明，2013年12月11日，张某1委托化工部徐州地质工程勘察院设计科泰公司综合科技楼的基坑支护结构设计施工图，合同约定设计费用3.1万元。 8、科泰轴承厂3号楼锤击管桩工程量统计表证明，该工程桩总根数258根，总工程量5199米。 9、科泰轴承厂工程结算单证明，科泰轴承厂总工程量总计17957136元；因科泰轴承厂原因造成施工单位无法施工，施工单位可按施工合同进行索赔的项目款项总计2441600元。 10、工程决算书证明，2014年1月1日，长盛建筑公司提供科泰公司综合科技楼工程造价4308136.21元。 11、工程咨询报告书证明，江苏富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萧县科泰轴承厂打桩及综合楼工程咨询报告，打桩工程6333452.41元，综合楼工程2249941.28元，合计8583393.69元。 12、中国银行余额对账单证明，张某1提交的科泰公司182708509174的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97元，出账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联系人为张某2。 1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萧县公安局提取的科泰公司182708509174的中国银行账户自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银行交易明细，未发现该账户有余额7000余万元的记录。 14、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书、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23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2因该起合同诈骗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二）辨认笔录证明，姜某辨认出科泰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徐德礼。 （三）证人证言 1、姜某证明，2013年4、5月份，他老板张某1通过姓郭的介绍认识了科泰公司的法人张某2和工地现场负责人姓徐的，了解到科泰公司有工程对外承包，后因保证金和科泰公司资金问题，张某1不愿总承包科泰公司工程。2013年8月，介绍人告诉张某1科泰公司的工程总包还没承包出去，并说科泰公司资金不是问题。后他和张某1、王某、王中友一起到科泰公司考察资金问题，张某2和姓徐的接待他们。在科泰公司的办公室，姓徐的拿出科泰公司2012年10月份的对账单，账面显示余额有7000多万元，并告诉他们资金不是问题，他们只要交10万元保证金。考察后，张某1认为科泰公司有资金，决定承包科泰公司工程，2013年8月8日在张某2办公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1和科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总承包，工程造价约1.8亿元。张某1前期垫资施工，后很多施工队找张某2要钱，才知道张某2没有资金，是骗他们来施工。张某1投资保证金10万元，桩基工程、土方回填、设计、勘探等合计1000余万元。 2、王某证明，2013年3月份左右，他老板张某1通过郭宝林介绍认识科泰公司姓徐的工程负责人，了解到科泰公司有工程对外承包。同年8月，郭宝林和姓徐的到张某1办公室，想让他们承包科泰公司的工程。他和张某1、姜某等人到科泰公司考察资金是否到位，张某2和姓徐等人都说资金不是问题，并科泰公司办公室，姓徐的拿出科泰公司2012年10月份的银行往来账面显示余额有7000多万元，他们说这是之前的对账单，现在公司还有5000多万元，其余2000多万元用于建厂房和购买设备，他们看现场有厂房和车间，就相信对账单是真实的。后来他们在科泰公司施工时，发现许多人找张某2要钱，张某2无钱支付，才知道张某2没有资金，只是骗他们投资施工。张某1同张某2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了10万元保证金。垫资完成桩基部分工程后，就不敢继续施工了。桩基工程及设计、土方回填、水电等共支付1000余万元。 3、张某2证明，他是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徐德礼，他让徐德礼负责科泰公司的工程，对外宣称是科泰公司工程负责人。张某1经徐德礼介绍到科泰公司施工。2013年8月，他以科泰公司的名义同长盛建筑公司张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1的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包括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合同金额暂定1.8亿元。科泰公司2012年10月31日资金余额73012563.97元的银行对账单是他安排公司会计纪某做的，科泰公司账上没有过这么多钱，做这个对账单是为了做项目使用。他不清楚同张某1签合同时是否出示过对账单，具体是徐德礼操作的。他收张某110万元保证金，张某1进场施工，开挖土方、排水、图纸设计、基础勘探、打桩、回填已经完成，但具体工程没有核算。科泰公司的施工队都是徐德礼介绍，徐德礼从中收取介绍费。 （四）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3年上半年，他通过郭宝林认识了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了解到该公司有工程对外发包。他当时担心科泰公司的资金问题，在张某2的办公室，姓徐的交给他一张科泰公司2012年10月份的银行往来对账单，账面显示余额有7000多万元，并说至2013年8月份还有1000千多万元，姓徐的和张某2让他们放心，说资金不是问题，他们就相信了科泰公司有实力。交对账单时，张某2、王某、姜某、郭宝林都在场。后把10万元保证金交给姓徐的，姓徐的又交给张某2，张某2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条。他用长盛建筑公司的资质与科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他完成3栋楼的图纸设计、基础勘探、打桩、土方回填，共垫资1000余万元，没有进行决算。张某2告诉他土地已经全部买下，其本人有资金，进场施工才发现很多人找张某2要账，张某2根本没有实力。 （五）被告人徐德礼供述，张某2筹资建厂，他从2011年至2014年底在科泰公司给张某2帮忙。2013年下半年，徐州的张某1、周兰芝经郭宝林、张所同介绍总承包科泰公司的工程，工程造价约1.2亿。张某1签合同前问过他和张某2科泰公司的资金是否到位，张某2说科泰公司有钱，并让他把科泰公司2012年10月21日几千万元的对账单给张某1看，实际张某2的个人、科泰公司的账户上没有几千万元，对账单是张某2制作的，他知道对账单是假的。张某1交了10万元保证金。张某1一长盛建筑公司的名义同张某2签订了施工合同，张某1进场施工，工程量有几百万元。张某2到处欠的都是账，没有资金建设2亿元的工程，张某2就是想骗人出资把工程做起来。 二、2014年4月8日，被告人徐德礼同张某2将科泰公司办公楼、商务楼、宿舍楼工程发包给杨某，与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杨某保证金10万元。冯某、史景瑞等人收取杨某工程介绍费24万元，其中徐德礼分得8万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4月8日，科泰公司与江苏达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科泰公司将其办公楼、商务楼及宿舍楼约12万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达峰建设公司，工程造价约为1.8亿元。高层3栋到3层框架梁板浇完时科泰公司支付总工程量75%的工程款。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达峰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签字。该合同包括水电安装。 2、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明，2014年6月30日，达峰建设公司与邹明杰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达峰建设公司将科泰公司商务楼开发工程分包给邹明杰。 3、合同、承诺书证明，2014年4月8日，杨某与冯某签订合同，约定冯某为杨某引荐科泰公司开发商，促成双方合作，杨某向冯某支付居间费。杨某、冯某签字，达峰建设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4月25日，杨某承诺于2014年5月2日之前付冯某50万元。 4、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5月20日，邢志良通过其尾号为6272的农行账户向史景瑞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4年5月31日，邢志良通过其尾号为6272的农行账户取款2.4万元。 5、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史景瑞收到居间费15万元、张立民、赵介贵收到居间费3万元；2014年5月21日，史景瑞尾号为1272的农行账户向徐德礼转账人民币8万元。 6、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书、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23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2因该起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史景瑞证明，徐德礼告诉他张某2那有综合楼工程，造价1个多亿，让他找队伍总体发包，他找的冯某，冯某又找的杨某，冯某收杨某20多万元介绍费，冯某转给他15万元，他给徐德礼8万元。 2、冯某证明，2014年4月，史景瑞告诉她科泰公司有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造价约2亿元，让她帮忙介绍有实力的施工队，介绍成功可以收取介绍费，史景瑞给科泰公司项目负责人徐德礼开车。2014年4月8日，她和邢志良、杨某、张立民、赵介贵等人到科泰公司工地，史景瑞介绍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现场总负责，张某2是老总，之后杨某同张某2、徐德礼具体商谈后就承包了科泰公司除桩基外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工程。同年5月20日，杨某往邢志良尾号为6272的农行卡打了20万元，当天邢志良转给史景瑞15万元介绍费，同月30日，杨某转给邢志良4万元。 3、张某2证明，他是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徐德礼，他让徐德礼负责科泰公司的工程，对外宣称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杨某经徐德礼介绍到科泰公司施工。2014年4月8日，他同杨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是办公楼、商务楼、宿舍楼工程，工程造价约1.8亿元，他收了杨某保证金10万元。 （三）被害人杨某陈述，他挂靠达峰建设公司和张某2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包含水电工程，介绍人是冯某。徐德礼是科泰工地现场总负责人，签订合同时张某2、徐德礼都没有告诉他工程前期有人承包了，只说基础是一家公司做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冯某收了他25万元的介绍费。 （四）被告人徐德礼供述，2014年3月，张某1停工后，张某2让他和史景瑞找施工队投资建设，他经过史景瑞认识了冯某及其丈夫。后来冯某将杨某带到科泰公司考察，经过商谈，杨某愿意承包科泰公司的工程。同年4月，杨某和张某2签订了施工合同，杨某是总承包，包括水电，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工程造价1.8亿元，杨某交给张某210万元保证金。听说杨某给冯某20多万元的介绍费，他分了7万元，是史景瑞打到他农行卡上的。张某2到处欠的都是账，没有能力履行和杨某签订的合同。 三、2014年4月，徐德礼、张某2将科泰公司发包给杨某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又与朱某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朱某保证金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不可撤销的佣金合同、同意进场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建筑工程挂靠管理协议、收条证明，2014年4月28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授权朱某代理该公司参与上述工程的投标活动。同日，朱某与冯某签订佣金合同，约定冯某向朱某居间介绍科泰公司工程。次日，科泰公司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科泰公司将办公楼、商务楼及宿舍楼的水电、消防工程发包给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朱某向科泰公司缴纳9万元保证金，徐德礼给朱某打了收条，徐德礼签字，加盖科泰公司财务章。同月30日，科泰公司通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同年5月8日进场施工。 2、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书、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终23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2因该起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冯某证明，大概在2014年4月，刘立存问她是否有工程，她说刚介绍了一个在萧县的总承包工程，刘立存问是否能把其中的水电工程单拿出来，她说看看再讲。几天后，刘立存带她到科泰公司工地见到朱某、徐德礼和史景瑞，她介绍说徐德礼是工地的总负责，之后刘立存和朱某单独找了徐德礼，具体怎么谈的她不清楚。2014年4月28日，她同朱某签订了关于收取朱某佣金的合同。朱某同科泰公司签订合同了，也进场进行水电施工了。朱某没有向她支付介绍费。 2、张某2证明，他是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徐德礼，他让徐德礼负责科泰公司的工程，对外宣称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朱某经徐德礼介绍到科泰公司施工。2014年4月29日，他同朱某签订了关于科泰公司办公楼、商务楼、宿舍楼工程约12万平方米的水电、消防安装承包合同，该合同上张某2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徐德礼在发包方代理人一栏也签字了。他收取了朱某9万元保证金，徐德礼给朱某打了收条，上面加盖了科泰公司的公章。他和杨某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施工内容包含他和朱某签订的水电、消防合同。朱某对重复发包不知情。 （三）被害人朱某陈述，他经朋友介绍认识刘立存和冯某，了解到科泰公司有水电工程对外发包，他同两人签订了协议，对方介绍工程，他支付10%的介绍费。2014年4月29日，他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同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徐德礼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签合同时张某2、徐德礼、刘立存还有姓冯的都在场。工程名称是办公楼、商务楼及宿舍楼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内容是施工图纸所有内容水电、消防总承包，徐德礼收他9万元保证金并给他打了收条、加盖科泰公司的公章。同年杨某又把他承建的工程包给侯恩保，并收取侯恩保50万元保证金，他才知道杨某是科泰公司工程的总承包，他和张某2签订水电消防合同之前，张某2已经把科泰公司工程承包给杨某了。冯某、刘立存没有告诉他科泰公司的总承包已经给了其他人。他投资大约35万元，因为张某2根本没有资金，没有履约能力，都是施工单位垫付施工费，他施工至二层就停工了，张某2还收取很多施工单位保证金。徐德礼是现场总负责，施工单位来洽谈、签订合同、现场指挥协调都是徐德礼负责，徐德礼代表张某2。 （四）被告人徐德礼供述，杨某同张某2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总承包，包括水电工程，后来张某2把杨某总承包范围内的水电工程又重新发包给朱某。冯某向朱某介绍该工程时知道是重复发包，目的是收朱某的钱。张某2通过该工程收取朱某保证金9万元。 四、2014年10月，被告人徐德礼在明知张某2、杨某无合同履约能力、科泰公司项目已无法进行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帮助杨某（已判刑）诱骗曾某、左某承包科泰公司工程，骗取曾某保证金40万元，用于处理工地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劳务承包合同证明，2014年10月30日，左某、曾某同达峰建设公司签署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达峰建设公司将科泰公司工程发包给左某、曾某。杨某、左某、曾某签字，加盖达峰建设公司公章。 2、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30日，曾某尾号为0475的农行卡向杨某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当日，达峰建设公司出具收到曾某质保金人民币40万元的收条，徐德礼在证明人一栏签字，加盖达峰建设公司公章。 3、证明、收条证明，达峰建设公司杨某、萧县轴承厂欠郭邦松等人民工工资81.5万元，2014年10月31日濮阳建国代付款33万元；当日郭邦松出具33万元的收条。 （二）证人证言 1、杨某证明，他经别人介绍认识了曾某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他是通过濮阳建国和曾某商谈的细节，合同书是他提前打印好，签字并加盖达峰建设公司公章后，濮阳建国交给曾某，曾某签的字。他收取了曾某40万元的保证金，并让濮阳建国给曾某打了收条，加盖公司印章，他和曾某签订合同时没有告诉对方他已经和邹明杰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了。他收取曾某40万元保证金，其中交给劳动局33万元用于支付郭邦松欠的工人工资。 2、张某2证明，他是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徐德礼，他让徐德礼负责科泰公司的工程，对外宣称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他不清楚达峰建设公司和曾某签订合同，是徐德礼经手负责的，他没有安排徐德礼向曾某说明杨某停工原因。 （三）被害人陈述 1、左某陈述，2014年10月，他和曾某通过姓张的了解到科泰公司有大清包工程，是科泰公司的工地总承包杨某告诉姓张的。之后他和曾某、姓张的一起到科泰公司工地现场考，濮阳建国介绍说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现场负责人。他们见科泰公司的规模不小，就问濮阳前面的大清包队伍为什么不干了，濮阳建国和徐德礼都说因为前面的施工队打架，将其清理出场了，这话徐德礼是代表科泰公司说的。2014年10月30日，濮阳建国拿出一份合同，上面有杨某的签名，他和曾某签字后，濮阳建国加盖了达峰建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他们约定保证金80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40万元，其余进场施工补齐，杨某让濮阳建国打了收条，上面加盖了公司财务用章，徐德礼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名，后曾某就将40万元保证金转给杨某。徐德礼作为甲方代表，告诉他们只要不闹事工程款不是问题，他们相信甲方代表，所以才打的款。他们签的合同包括木工、瓦工、钢筋工、内外架工、塔吊、施工机械等图纸所包含的除甲方提供主材以外的施工范围，总面积约11万平方米。后来他们才知道杨某还收了一个姓邹的人的保证金，把工程许诺给对方了，他们要是知道就不会和杨某签合同并向其缴纳40万的保证金。 2、曾某陈述，2014年10月，他和左某通过姓张的了解到科泰公司有大清包工程，是科泰公司的工地总承包杨某告诉姓张的。后他和左某、姓张的一起到工地现场考察，濮阳建国介绍说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现场负责人，能全权代表科泰公司。他们见科泰公司规模不小，便问前面的大清包队伍为什么不干了，濮阳建国、杨某和徐德礼都说因为前面的施工队打架，将其清理出场了。他们问徐德礼科泰公司的资金来源，徐德礼说科泰公司是政府重点扶持企业，政府每年都有拨款，让他们不要担心资金，他们听徐德礼这样说，就不担心资金问题，才和杨某签订了合同，要不是徐德礼这么说，他们不会签订施工合同，也不会交给杨某40万元保证金。他们进场后才发现科泰公司和杨某根本没有资金，科泰公司前期建设欠了很多工程款，他们发现被骗后多次找徐德礼，后来徐德礼就联系不上了。他们在科泰公司的投资有定金1万元、保证金40万元，还有工人工资、材料等6万多元。 （四）被告人徐德礼供述，他通过濮阳建国认识曾某，左某是曾某的合伙人。杨某因为欠民工工资，萧县找其解决，杨某、濮阳建国出面协调，政府也让张某2出面解决，张某2让他出面。后来濮阳建国带曾某等人和他在科泰公司工地现场见面，工地现实情况是已经停工，工人上访，濮阳建国告诉曾某要想干科泰公司下面的工程，需要拿40万元解决前面队伍遗留的问题，曾某出资了43万，濮阳建国打了收据，他作为证明人签字。曾某交钱时问他工地现场情况了，他不记得自己怎么说的了。曾某交钱时科泰公司没有能力继续发包工程，张某2连几十万元的民工工资都没有，欠政府土地钱、贷款、私人借款，吓得躲起来了。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徐德礼1951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徐德礼于2018年12月2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抓获归案的情况。 3、暂不予收押意见书证明，2018年12月27日萧县看守所以被告人徐德礼患有高血压Ш期暂不予收押。 4、科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科泰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股东为张某2、曹某。 5、安徽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贷款文书证明，科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2月两次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担保在该支行贷款共计8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 6、情况说明证明，萧县城郊国土资源所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说明，科泰公司未在其单位办理过龙城镇工业园区内土地相关手续。 7、萧县龙城镇政府为科泰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春节前，因科泰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民工上访，萧县龙城镇政府先行垫付民工工资50万元。2014年科泰公司与达峰建设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后达峰建设公司又与郭邦松等人签订了建筑劳务合同，因达峰建设公司没能按时提供建筑材料造成停工，导致民工上访，萧县龙城镇政府先行垫付民工工资48.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曹某证明，她丈夫张某2是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2011年开始买地建厂，地是从龙城镇政府买的，土地购置款300多万元，公司只付了40万元，因土地款没交齐，公司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科泰公司从开始建厂资金就紧张，2012年前后开始从银行贷款，2013年科泰公司资金就运转不开了，开始向社会借高利贷，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担保向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两笔，每笔400万元，共计800万元，这笔钱公司没有偿还。2013年10月份前后，她从邮政储蓄贷款10万元，因为没钱还款，她的工资被邮政储蓄扣发还贷款了。徐德礼是科泰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工程的事情都是徐德礼负责，科泰公司的施工队都是徐德礼介绍的。公司的现金会计是蔡庭永，记账会计是纪某。科泰公司不给徐德礼发工资，徐德礼说从施工队的工程款中扣，徐德礼从科泰公司领取了30多万元，都是扣施工队的工程款。徐德礼从科泰公司开始建设就给公司介绍施工队，清楚科泰公司的财务状况，也是徐德礼代表科泰公司到萧县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科泰公司现在没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施工队工程款、社会借款。科泰公司账户上没有过7000多万元。 2、张某3证明，他父亲张某2是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科泰公司从2011年开始买地建厂，地是从龙城镇政府买的，一共61亩，土地款大概380多万元，公司没有付清土地款，现在还欠300多万元，因为土地款没付清，公司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科泰公司从开始建厂资金就紧张，公司资金来源，他们自己家有100多万元，贷款一部分，从社会上借高利贷一部分。2012年前后科泰公司开始从银行贷款，开始是借了还，还了再贷，2013年科泰公司资金就运转不开了，开始向社会借高利贷。徐德礼是科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施工队都是徐德礼介绍的。科泰公司的现金会计是蔡庭永，办公室主任兼记账会计是纪某，公司不给徐德礼发工资，徐德礼的工资都从施工队的工程款中扣。徐德礼知道科泰公司的资金状况，从科泰公司开始建设就给公司介绍施工队，科泰公司农民工因工资问题到县里上访，都是徐德礼代表公司处理的。科泰公司现在没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施工队工程款、社会借款。科泰公司账户上没有过7000多万元。 3、纪某证明，他是科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2年3月份经朋友介绍到科泰公司工作。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徐德礼是项目负责人。科泰公司没有资金，到处欠的都是账，私人加银行贷款约有2000多万元，科泰公司建设的工程没有结清工程款，施工队都是垫资的，张某2现在拖欠很多施工队的工程款。他知道张某2伪造了一张科泰公司2012年的对账单，对账单余额是7000多万元。对账单是张某2安排人做的，张某2伪造对账单的目的就是让施工队认为其有实力。科泰公司账户上没有7000多万元。 4、蒋津生证明，他经纪某介绍到科泰公司做过几个月的帐，科泰公司的账目不完整，基本没有正规发票，没法正式建账，后来他就不在科泰公司干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德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他人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他人保证金、介绍费，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徐德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德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徐德礼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八万元。 徐德礼上诉提出：1、他不是张某2科泰公司员工，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资格；2、原判认定他是张某2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错误；3、冯某、史景瑞给他8万元是感谢费，原判认定属违法所得不当；4、张某2与张玉民签订合同时其不在场也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德礼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徐德礼提出他不是科泰公司员工，不具备合同诈骗罪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2、曹某、张某3、纪某、冯某证言及各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徐德礼供述，均证明徐德礼系萧县科泰轴承有限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负责处理该公司工程相关事项，且此节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另，合同诈骗罪的主体为一般自然人，并不要求是公司员工，张某2系合同诈骗主犯，徐德礼起辅助作用，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德礼提出冯某、史景瑞给他8万元是感谢费，原判认定属违法所得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德礼作为张某2聘用的工地项目负责人，在明知张某2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张某2伪造的科泰公司银行流水对账单取得张某1信任，骗取保证金，张某1施工发现被骗后退出施工。后徐德礼又配合张某2谎称工程资金不是问题，又采取欺骗方法骗取杨某信任，促成科泰公司与杨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10万元及工程介绍费8万元，显属于违法所得。其上诉称8万元系感谢费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德礼提出张某2与张玉民签订合同时其不在场也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姜某、王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上诉人徐德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徐德礼明知张某2无履行施工合同能力，而向张某1提供伪造的科泰公司银行流水对账单，骗取张某1对科泰公司经济实力的信任，诱骗张某1与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交纳10万元保证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徐德礼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徐德礼的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德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诱骗对方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保证金、介绍费，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徐德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对其从轻处罚适当。徐德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