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华，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新强，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飞，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新华因与被上诉人丁新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新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丁新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常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新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案涉债权的转让没有直接、客观证据为基础；2.赵新华与河南春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潮公司）已经清算了债权债务并解除了承包关系；3.丁新强代付赵新华承包期间的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赵新华不认可；4.58714元工程款所涉工程系赵新华承包期间业务，他人没有权利所有；5.本案超过诉讼时效；6.案涉债权具有人身属性不能转让；7.春潮公司应当给赵新华缴纳社保发放工资至今；8.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纠正。丁新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新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新华支付丁新强115279．39元及利息（利息以115279．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春潮公司垫付上述费用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赵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出让方）与乙方（××）丁新强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一、债权标的为甲方与赵新华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1、赵新华在其承包甲方公司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工程款、执行费等共计145279.39元。2、赵新华在承包甲方公司期间拖欠甲方的承包费、动用仓库材料和向甲方借资及利息，共计398054元，到期时间为2020年11月4日。如若到期未还清，按月息1分5厘加罚五年的利息。二、鉴于乙方已经代甲方支付了在赵新华承包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工程款、执行费等共计145279.39元，且在2016年4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享有在此之前甲方的全部债权债务，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成为债务人赵新华新的债权人。协议签订后，春潮公司向赵新华邮寄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丁新强原系春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4年1月28日，春潮公司与赵新华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春潮公司“承包”给赵新华，主要载明：“…一、承包期限定为叁年，即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三、1．第一年上交承包金为拾万元整，后两年的承包金由春潮公司与赵新华另行商定…3．承包人承担公司场地使用费租赁费，全体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金。其中，包含法定代表人的2014年的保险金，不含法定代表人工资。4．承包人负责交纳承包期间的水电费、经营费用（差旅费、招待费）和税金…6．发包人负责2014年元月31日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2014年元月31日以前的工程款归发包人所有…8．承包期间的各项经营款项收入归赵新华所有和支配，承包期间产生的各种债务也由赵新华承担…发包人：河南春潮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新强承包人：赵新华2014年元月二十八日”。2015年2月26日，丁新强代表春潮公司与赵新华签订《承包协议补充条款》，主要载明：“…1、承包人承包期限不变，至2017年1月31日止。2、每年上缴承包费（人民币）仍为拾万元整，原协议第三项第一条仍为有效…发包人：丁新强日期：2015年2月26日承包人：赵新华日期：2015年2月26日”。2015年11月5日，丁新强代表春潮公司（甲方）又与赵新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至2015年11月起，申请退出承包。甲方同意接受申请。二、乙方须对承包期内所经营和施工的项目负责，即产品质量、售后服务，按章纳税。三、乙方在承包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己负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拖欠员工工资、施工费、借款等）。2016年4月5日，当时春潮公司的股东丁新强、丁凯（甲方）与新乡市飞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部股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新强、丁凯将二人春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新乡市飞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有约定如下（原文）：“……在转让日之前，甲方所欠职工（含临时工）的工资、福利、劳保和社会统筹性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承担；在转让以后，新形成的工资、劳保、福利和社会统筹性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承诺在转让前因劳务纠纷已经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的直接由甲方负责并承担后果……”。2016年，法院受理了赵文军起诉赵新华、丁新强、春潮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该案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13日赵文军与春潮公司临汾新医院项目部签订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书1份，春潮公司将其承接的临汾新医院中心供氧、中心吸引系统工程交由赵文军实际施工，协议书中加盖有“河南春潮工程有限公司临汾新医院项目部”印章。2015年4月7日，经决算，该工程欠赵文军工程款58714元，春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新强、赵新华在工程决算书中签字予以确认，后该款项转入春潮公司账户中。2016年4月22日，春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新强将其股权全部转让，春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丰。春潮公司与赵文军均称丁新强已将临汾新医院工程款从春潮公司的账户中取走。赵新华原系春潮公司工作人员，赵新华认可赵文军主张的款项67039.5元中扣除临汾新医院欠的工程款58714元，剩余部分款项8325.5元系其个人欠赵文军的款项，应由其自行承担。该案经过新乡中院二审，最终判决春潮公司向赵文军支付工程款58714元、赵新华向赵文军支付工程款8325.5元。新乡中院还在法院认为中陈述：“春潮公司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可以依据公司内部规定或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春潮公司员工夏生保、李景莉等11人因拖欠工资申请劳动仲裁，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春潮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不等。2016年7月8日，春潮公司、丁新强与夏生保、李景莉等8人签订和解书，由春潮公司担保丁新强在2016年8月1日前向8名员工支付工资。另外3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丁新强于2017年7月7日才代春潮公司将11名工人工资共计84379.39元全部支付完毕。又查明，在赵文军起诉赵新华、丁新强、春潮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在执行春潮公司判决义务时，丁新强代春潮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垫付了60000元执行款及余2018年6月13日垫付了900元执行费。一审法院再查明，丁新强曾于2019年以赵新华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711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因丁新强的请求基础不明，驳回了丁新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新华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因丁新强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与（2019）豫0711民初3441号案件的并不相同，故对于赵新华的此部分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赵新华辩称丁新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丁新强提交的垫付款项的证据可知，春潮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垫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债权转让的通知于2020年4月13日送达赵新华，且丁新强于2019年4月份曾电话通知赵新华支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丁新强向赵新华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丁新强主张的款项115279.39元中包含工人工资84379.39元、工程款30000元及执行费900元。关于工人工资，根据丁新强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可知，拖欠工资的情况发生于2015年3月至11月期间，赵新华承包春潮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即赵新华承包春潮公司经营期间拖欠了工人工资，为此，春潮公司代赵新华支付了款项84379.39元，现春潮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丁新强，故对于丁新强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及执行费，丁新强主张的工程款所涉项目工程发生于赵新华承包期间，赵新华以春潮公司的名义与赵文军签订的工程安装承包协议，春潮公司为此需向赵文军支付工程款58714元，因上述工程实际为丁新强、赵新华合伙垫资施工，且丁新强、赵新华曾协商施工安装费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各承担50％，故对于丁新强主张赵新华承担一半费用29357元，予以支持；对于丁新强主张赵新华承担因春潮公司未按判决履行导致产生的执行费及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丁新强主张的利息，赵新华应自春潮公司垫付款项之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故对于丁新强主张利息（以48816.3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算至2017年5月14日，以56468.39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5日算至2017年7月6日，以84379.3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7日起算至2018年6月7日，以113736.3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以113736.3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新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新强给付款项113736.39元并支付利息（以48816.3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算至2017年5月14日，以56468.39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5日算至2017年7月6日，以84379.3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7日起算至2018年6月7日，以113736.3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以113736.3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丁新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5元减半为1302.5元，由赵新华负担1287元，由丁新强负担15.5元。二审期间，赵新华提交2014.1.28承包协议一份；临汾新医院2014.11.22日追加分配方案一份；新乡中院（2017）豫07民终27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11.5协议书一份。丁新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赵新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来源于丁新强在（2017）豫07民终276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本案诉讼之前，春潮公司并未将其案涉债权转让至丁新强，丁新强在前诉中直接诉请赵新华向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因此诉求被驳回；本案中，春潮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至丁新强，丁新强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权基础与前诉不同，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现有证据，春潮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17日，垫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丁新强曾于2019年4月电话通知赵新华还款。上述款项的付款时间系金钱损失的实际发生时间，因此，以此计算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春潮公司与赵新华签订的承包协议，系春潮公司将公司经营权、收益权等财产权益让渡给赵新华，而赵新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向春潮公司支付承包费的协议。该协议系春潮公司与赵新华真实意思表示，标的内容并不涉及人身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各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根据春潮公司与赵新华之间的承包协议，赵新华对承包期内所经营和施工的项目负责，在承包期间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赵新华承担，春潮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承包期间员工工资、施工费、借款等）。本案丁新强主张的欠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均发生在赵新华承包春潮公司期间，根据承包协议，赵新华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义务。对于工人工资84379.39元，已经生效仲裁文书及裁判文书确认，春潮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现春潮公司已依法将包含该款项的债权转让给丁新强，故丁新强诉请赵新华偿还该部分款项，应予支持。对于工程款58714元，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春潮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现春潮公司已依法将包含该款项的债权转让至丁新强，故丁新强有权向赵新华主张该部分款项；同时，丁新强主张该工程虽发生在赵新华承包期间，但系丁新强与赵新华合伙垫资，自认要求赵新华承担一半即29357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临汾市新医院48万元工程款是否系赵新华承包公司前丁新强负责的工程所得款项，该款项收益是否应在丁新强与赵新华之间进行分配，以及春潮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赵新华作为公司员工的各项权益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综上，赵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赵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