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初1007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营业执照注册编号211-87-50168。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县阳风书屋，经营场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留金广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1MA5UK30789。经营者：岳伟良，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良万，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秀山县阳风书屋（以下简称阳风书屋）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阳风书屋的经营者岳伟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良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变形警车珀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过家家玩具系列”玩具（销售型号为333-65），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安巴（Amber）”作品著作权的的商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阳风书屋辩称，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是《变形警车珀利》的著作权人，但原告举示的（2020）渝信证字第10973号公证书显示的被告销售的“沙滩派对”套装系列，与原告《变形警车珀利》明显不一致，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复制权，且被告销售的玩具系广东省中山市辉鑫玩具厂制作。2.被告仅进货两个型号为333-65的玩具套装，且均以18元/套，原告关于请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即使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涉案侵权产品进价仅为7元，售价18元，被告共计获利22元，且被告主观上没有销售假冒产品的故意，进货时审查了生产厂家及地址，产品有合格证及安全标志，被告不能识别出涉案产品是假冒产品，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远远超过了被告实际取得的收益。4.原告的动画片播出已经10年了，已经过气了，并不是畅销产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伊公司于2004年5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地为韩国，主要经营电影制作（动漫）、玩具和相关消费品流通业务。2013年12月2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颁发聘书，聘请“变形警车珀利”担任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2013年12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站刊载新闻报道《马路天使儿童交通安全公益项目在京启动》，报道载明：“12月2日，“爱心大使”金龟子和小朋友互动交流。当日是第二个“全国交通安全日”，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携手中国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全球道路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交通安全公益项目在北京史家小学等启动。北京史家小学、史家七条小学、曙光小学和育英学校作为首批“马路天使”道路交通安全示范校，获赠《珀利儿童交通安全教育片》，并将安排专门时间在校内循环播出。“马路天使”儿童交通安全公益项目计划用5年的时间，向全国100城市1000所学校约200万名在校学生开展交通安全知识教育及体验活动，并推动平安校园的认证评估体系。”该新闻图片显示该活动现场使用了“Poli”“Amber”玩具形象人偶。2014年6月3日，人民网刊登报道《韩国动画片8月在中国央视开播》，报道载明：“韩国国产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的制作商于8月31日在北京与中国中央电视台签署了合作谅解备忘录。根据此份备忘录，《变形警车珀利》将于今年8月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是由RoiVisual和EBS电视台共同制作的一部交通安全教育动画，目前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受到全球少儿观众的热烈追捧。《变形警车珀利》已进军中国玩具市场，目前在中国开设180多个专柜，今年年底专柜数量有望增加到2千多个。”涉案作品“Poli”“Roy”“Amber”“Helly”属于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中的形象。2014年6月4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网站刊登新闻《“马路天使”项目进校园，爱心大使金龟子带领孩子们学习交通安全知识》，该新闻图片显示该活动现场使用了“Roy”“Amber”玩具形象人偶。2015年10月15日，央视网播放《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并显示该动画片在CCTV-14少儿频道播出。2015年11月27日，罗伊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以上事项，由ROIVISUALCO.，Ltd.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彩色的“Poli”玩具形象。2015年11月27日，罗伊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以上事项，由ROIVISUALCO.，Ltd.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彩色的“Roy”玩具形象。2015年11月27日，罗伊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以上事项，由ROIVISUALCO.，Ltd.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彩色的“Amber”玩具形象。2015年11月27日，罗伊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以上事项，由ROIVISUALCO.，Ltd.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彩色的“Helly”玩具形象。2019年12月26日，京东网银辉玩具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的网页显示：银辉玩具变形警车珀利POLI儿童玩具男孩女孩变形机器人动漫周边的累计评价8.6万+＋其中包括警车珀利（可变形）、消防车罗伊（可变形）、救护车安巴（可变形）、直升机海利（可变形），销售价格均为89元/个。2020年6月29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2020）渝信证字第109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8日，罗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才清向重庆市渝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5月7日17时22分许，钟才清和该公证处公证员杨天琼、公证处工作人员张宏程一起来到位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留金广场二楼附近标识有“阳光书屋”字样的店内，钟才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手机支付宝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标有“栢琍”等字样的玩具1个，共消费人民币18元，并取得“秀山阳光书屋”字样的小票1张、含有“阳光书屋”字样的付款截图1张、塑料袋1个。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张宏程及钟才清使用手机对“阳光书屋”的相关现状进行了拍照。购物完成后钟才清将所有物品、票据及手机付款页面截图交给公证员杨天琼保管，杨天琼将前述物品拍照后进行封存，在封口处粘贴封条后加盖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印章，并交由钟才清保管。并打印照片18张。公证文书中所附照片第一张支付截图显示：“交易详情：-18.00；商户：阳光书屋；交易时间：2020-05-0717:24:42；交易渠道：支付宝。”所附第七张照片为店铺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该执照显示：经营者岳良伟，名称秀山县阳风书屋，经营场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留金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1MA5UK30789。庭审中，对罗伊公司当庭提交由公证处于2020年5月7日封存的实物经确认封条完整后进行现场拆封。经审核，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有：1.印有“阳光书屋”字样购物袋一个。2.栢琍沙滩派对（过家家玩具系列）玩具套装一个。3.收银小票一张，载明：秀山阳光书屋，名称玩具333-65，定价18.00，已付18.00，日期2020-05-0717:42:22。公证实物“栢琍沙滩派对（过家家玩具系列）”型号为333-65，该产品外包装背面印有三个黑白卡通形象，外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Poli”“Roy”“Amber”卡通形象相近似，包装内三个卡通实物玩具整体均呈汽车变形机器人的形状，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Poli”“Roy”“Amber”在车身设计、整体颜色、卡通人脸形象、头顶装饰等特征基本一致；该商品外包装底部标注的生产厂商为广东省中山市辉鑫玩具厂，经企查查APP查询，并未查找到该生产厂商工商登记信息。涉案产品无产品合格证，也未标注生产日期。另查明，阳风书屋于2017年5月5日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20万元，经营者为岳良伟，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留金广场**，经营范围为图书、文具、文体用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电教产品零售。庭审中，阳风书屋陈述其销售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当庭举示了进货清单复印件一份、秀山阳光书屋收银小票二张、产品外包装及产品说明说复印件一张。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以上事实有（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9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公证书、（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人民网韩国频道网页截屏、（2020）渝信证字第10973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罗伊公司的注册地在韩国，属于涉外的知识产权案件，故应当依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关于本案准据法的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原告罗伊公司的注册地虽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但已在中国办理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是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涉及的侵害“Poli”“Roy”“Amber”“Helly”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因被控侵权行为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原告举示了“Poli”“Roy”“Amber”“Hell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故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是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将原告举示的产品“栢琍沙滩派对（过家家玩具系列）”的外包装背面黑白印刷形象、内装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Poli”“Roy”“Amber”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两者的车身设计、整体颜色、卡通人脸形象、头顶装饰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相同，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举示的被告销售的侵权实物中并未含有“Helly”相关卡通形象及实物，因此原告关于“Helly”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相关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在庭审中举示了进货清单、收银小票及公证实物背面产品说明照片等证据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的来源且尽了审查义务。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举示的进货清单系机打件且无进货商确认信息，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其次，经企查查APP查询，并未查找到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载明的生产商广东省中山市辉鑫玩具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涉案产品无产品合格证，也未标注生产日期，涉案产品系三无产品。最后，原告陈述涉案侵权产品进价为7元，售价18元，明显低于原告产品的市场售价。故被告抗辩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尽到了审查注意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同时被告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库存信息，无法证明涉案侵权产品已销售完毕，没有库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商业经营中销售与“Poli”“Roy”“Amber”美术作品玩具形象实质相似的玩具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包括停止销售、销毁库存、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根据涉案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等合理费用，但原告未举示律师费发票，因此，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秀山县阳风书屋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秀山县阳风书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共计2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270元，被告秀山县阳风书屋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人民陪审员  陈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