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22刑初243号 被告:单位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 诉讼代表人:杨国庆，男，汉族，1955年2月5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辩护人:唐晓刚，贵州恒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培，男，汉族，1968年4月16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桐梓县。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桐梓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韩剑波、赵玉梅，贵州恒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成清，女，汉族，1993年3月3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政，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继新，男，汉族，1992年10月24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桐梓县，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陆梅香、李强，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开秀，女，汉族，1973年6月25日生于四川省资中县，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大渡口区。2019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周启航，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荣常，男，汉族，1969年5月30日生于贵州省开阳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黄正东，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源，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生于重庆市荣昌县，大学本科，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2019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严发进，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梓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923号起诉书、桐检公诉刑追诉（2020）Z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桐检公诉刑诉变诉（2020）Z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国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钟开秀、刘荣常、刘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成清、金继新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检察官助理徐蕾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国培系被告单位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乾豪公司在开发建设“桐梓县消某某队工程”“阳某某岸”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因缺乏资金以乾豪公司或个人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约定以每月3分至5分的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6595.6118万元。其中在贵阳、桐梓等地吸收金额为4249.1118万元。同时，被告人杨国培、刘源、钟开秀、刘荣常、陈某龙（已作相对不起诉）经商议，乾豪公司在重庆市设立办事处并由刘源、钟开秀、刘荣常、陈某龙以乾豪公司的名义在重庆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46.5万元，其中通过刘源吸收公众存款983.50万元，钟开秀吸收公众存款915万元，刘荣常吸收公众存款289万元，陈某龙吸收公众存款159万元。钟开秀、刘荣常、陈某龙、刘源等人则从吸收的金额中提取一定比例的钱款作为好处费，陈某龙从吸收的资金中提取28.47万元、刘荣常提取78.99万元、刘源提取159.07万元、钟开秀提取173万元。 另查明，李某路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蔡某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刘源退缴违法所得88万元，钟开秀退缴违法所得115万元，刘荣常退缴违法所得63万元，陈某龙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 被告人刘荣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 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因民事纠纷，先后被人民法院查封其位于桐梓县阳光水岸的房产。乾豪公司为回收资金用于项目开发及支付利息，让张某丽等人对外销售已被法院查封的住房及商铺，并支付张某丽等人一定比例的售房款。杨国培安排被告人杨成清编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安排被告人金继新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将已被查封的房屋及商铺出售给张其香、郭某、陈某红、陈某江等50多名购房人。 被告人杨成清、金继新、钟开秀、刘荣常、刘源在公诉机关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刘荣常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钟开秀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刘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杨成清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处金继新有期徒一年，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记录，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桐梓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某某岸二期（B区）查封清单，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阳某某岸二期（B区）一栋商品房基本情况表，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商品房信息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商铺认购合同，账本，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流水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提出向王某媛吸收的金额为296万元的辩解。经查，根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媛提交证据证明以转账方式支付的金额为296万元，王某媛认可杨国培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某媛另再转账50万元的事实，即王某媛以转账方式交付的金额为346万元予以确认。结合杨国培认可本金为350万元，故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杨国培所借金额为350万元。故应认定乾豪公司向王某媛吸收的金额为350万元。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提出向刘某1吸收的金额为40万元，另有100万元由刘某1支付给乾豪公司的债权人吴某，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经查，在庭审中杨国培陈述乾豪公司欠吴某欠款，吴某介绍刘某1借款，在其同意下刘某1将100万元支付给吴某用于冲抵乾豪公司的欠款，借条由乾豪公司出具。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介绍认识杨国培，多次借款140万元给杨国培，领取利息62万元，与吴某没有债务关系。证人吴某证言证明介绍刘某1借款给乾豪公司，刘某1未转款100万元给吴某。乾豪公司账本证明了乾豪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5日、2011年1月29日、5月4日向刘某1借款70万、30万元、40万。故认定乾豪公司向刘某1吸收的金额为140万元。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提出向王某1吸收的金额为313万，其他钱款并非借款，系王某1介绍融资公司支付的担保金，属于共同投资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国培供述向王某1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5%，之后借款13万元用于美某公司融资，月息5%。之后向王某1借款78万元用于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另有420万元是王某1追还本金时因公司没有钱转打的借条。另有40万元是杨国培、王某2、王某1共同投资的金额，不属于借款；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借款300万元给乾豪公司，产生利息420万元，并单独书写借条一张。2013年借款13万元给杨国培用于向美某公司融资，2015年借款40万元给杨国培用作保证金找王某2帮助乾豪公司融资，月息5%。期间还借款78万元给杨国培，共计金额431万元。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5年王某1介绍杨国培找王某2融资，王某2联系了石家庄的融资公司，对方要求乾豪公司打款40万元作为手续费，杨国培找王某1借款40万元打入王某2账户后交给融资公司。故应认定乾豪公司向王某1吸收的金额为431万元。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提出向王某3吸收的金额为20万元，另有40万元系黄某、罗某珍夫妻出借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借款给杨国培本金20万元，黄某、罗某珍夫妻以王某3名义借给杨国培40万元，共计金额60万元。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以王某3名义借款给杨国培40万元，本金及利息均已归还。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黄某、罗某珍、王某3共同出资以王某3名义借款60万元给乾豪公司的事实。故认定乾豪公司向王某3吸收的金额为60万元。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提出向李光华吸收的668.3618万元中有200万元由李某华支付给乾豪公司的债权人，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国培在庭审中陈述乾豪公司欠他人债权，李某华经其同意支付了200万元给债权人。故应认定乾豪公司向李某华吸收的金额为668.3618万元。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提出冷某的90万元系2007年所结算的工程款所转的借款，不是真实借贷关系的辩解。经查，证人冷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借款给杨国培90万元，之后做工程欠工程款35万元，共计125万元，计算利息30万元，共计155万元，领取利息大概90万元。但公诉机关未提交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其他证据证明冷某确已借款给杨国培，且杨国培对该笔钱款的性质提出辩解。故对该笔金额指控为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源吸收金额983.5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刘源吸收的金额中有9.5万元系刘源的自有资金，该9.5万元不应当计入刘源的犯罪金额，但应计入乾豪公司及杨国培的犯罪金额。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乾豪公司向熊某吸收的金额为10万元的事实。经查，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通过熊某兰借款10万元给杨国培，借款时抵扣利息0.4万元，故本院认定金额为9.6万元。 关于对鉴定意见中乾豪公司已经归还刘某2本息224万元；冯某1本息73.25万元；未归还夏某利息；蒋某利息86.75万元；冯某2利息0.4万元；程某利息1.9万元；付某利息3.5万元；李某本息58万元；江某本息5.6万元；敖某利息15.918万元；欧某本金10万，归还利息3.5万元的审计意见。 经查，刘某2的归还本息应认定218万元。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借款100万元，当日抵扣6万元利息，之后收到1.4万元利息和1.6万元违约金并归还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5日借款100万元，当日抵扣利息6万元。2015年9月7日借款100万元，共计收取利息3万元。故审计意见有误，乾豪公司吸收金额为288万元，归还本息为218万元。 欧某认定本金9.5万元，归还本息3万元。证人欧某证言证明在2014年11月29日借款10万元给杨国培，月息5%，领取利息3.5万元。根据乾豪公司账本反映向欧某借款当日支付利息0.5万元。故认定本金9.5万元，归还利息3万元。 冯某1的归还本息认定为15.5万元。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借款给杨国培本金19万元，归还本金10.5万元，收到利息不超过5万元。账本记载领取49.55万元是包含代石某等人领取的利息，并已支付给石某等人。根据乾豪公司账本反映确有石某等人借款的记载，故认定本息归还15.5万元。 夏某归还本息认定为6万元。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0年分三次借款杨国培60万元。2017年7月结算后抵扣房款43万元，尚欠17万元本金，收到利息6万元。被告人杨国培供述2010年向夏某借款本金17万元，月息5%，支付利息6万元。2017年7月签订清偿合同约定本金利息共计60万元，其中43万元属于利息。因侦查机关未收集证据证明60万元本金确已实际支付给杨国培，现杨国培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指控向夏某吸收的金额为17万元，因夏某证言证明收到利息6万元。故认定归还夏某本息6万元。 蒋某的归还本息认定为84.25万元。证人蒋某证言证明2012年通过他人借款杨国培35万元，当日扣了1.75万元利息，实际借款33.25万元。之后再次借款给杨国培15万元，也是先扣一个月利息0.75万元，实际借款14.25万元，鉴定意见中归还本息金额为86.75万元系将当日抵扣的利息计入收取的总利息内，属重复计算。故认定归还本息84.25万元。 冯某2的归还本息认定为10.8万元。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与杨国培有业务来往，杨国培欠其材料款。之后杨国培向其借款10万元，前后欠本金和工程款70.72万元。2016年期间归还10.4万元，尚欠50.32万元。2016年12月16日，用阳光水岸二期11-4号房屋和5个车位用于抵债，收到利息0.4万元。因存在吸收的金额与工程款混同，在归还的钱款中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优先认定为归还的本息，故认定归还本息10.8万元。 程某的归还利息认定为1.3万元。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2年借款给杨国培10万元，当日抵扣利息0.6万元。之后从屠春生处领取利息0.3万元，从罗某云处领取利息1万元。故实际本金9.4万元，归还利息1.3万元。 付某的归还本息认定为3万元。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借款10万元给杨国培，当日支付0.5万元利息，之后分四次收到3万元利息。故实际本金9.5万元，归还利息3万元。 李某的归还本息认定为48万元。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0年借款50万元给杨国培，月息5%。2013年1月18日归还钱款后尚差20万元。杨国培供述2010年借李某本金20万元，约定月息5%，本金已归还，利息支付28万元。之后转打一张20万元的借条是欠的利息。因公安机关未提交李某支付50万元的转账依据，为此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为20万元。审计意见认定归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28万元有误。故认定归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28万元，共计归还本息48万元。 江某的归还本息认定为3.6万元。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14年杨国培让其帮助跑手续，应当支付工资2万元但没有支付。另外，还向其借款2万元，书写借条4万元，月息5%，领取利息1.6万元，且将4万元本金归还。故实际本金为2万元，支付利息1.6万元。 敖某的归还本息认定为16.918万元。证人敖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3日借款30万元给杨国培，后支付1万元利息，欠7.4万元利息，其中4.4万元利息转成本金。2012年7月24日收到4.918万元利息，9月24日收到2万元利息，2013年5月20日收到2万元利息，9月13日转打借条收到1万元利息，经清算后支付6万元利息，之后未再支付。故归还本息为16.918万元。 关于被告人杨国培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熊某、王某媛、罗某模（秦某文）、陈某生、刘某2的金额已经过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或者调解确定，对该部分金额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媛等五名集资参与人虽然在刑事案件立案之前经过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调解结案，且部分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依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中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既然民事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应当中止执行，需要等待刑事案件判决来确定后续执行工作的开展，就表明了刑事案件的立案具有中断执行程序的法律后果，刑事执行程序之前的民事判决显然不能具有例外效果。同时，根据该意见第五条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中规定“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乾豪公司向集资参与人王某媛吸收金额为350万元，但王某媛已收取利息510万元。对该类情形不纳入犯罪评价也将与该条款发生冲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国培在修建工程项目过程中，因缺乏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钟开秀、刘源、刘荣常受杨国培安排并在重庆市设立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驻重庆办事处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国培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595.6118万元、被告人刘源吸收公众存款974万元、被告人钟开秀吸收公众存款915万元，属数额巨大，对三被告人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刘荣常吸收公众存款289万元，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杨国培、杨成清、金继新明知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阳光水岸二期（B区）”房产已被查封，仍对外出售并收取购房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对三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杨国培、杨成清、金继新、钟开秀、刘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荣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钟开秀、刘源、刘荣常在与杨国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钟开秀、刘源、刘荣常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培、杨成清、金继新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中杨国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成清、金继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杨成清、金继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开秀、刘源、刘荣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清、金继新、钟开秀、刘源、刘荣常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杨国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成清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金继新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钟开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刘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荣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涉案的赃款赃物继续追缴退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单位遵义市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违法所得。（退赔名单及金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 彦 审 判 员  罗友义 人民陪审员  李瑞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吴永莎 书 记 员  张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