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6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建洪，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小清，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萍，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益斌，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凤庆，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再审申请人黄建洪、陈小清因与被申请人黄萍、黄益斌、郑凤庆生命权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建洪、陈小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凤庆、黄萍及黄益斌的诉讼请求，并由郑凤庆、黄萍、黄益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郑凤庆、黄萍、黄益斌诉求黄建洪、陈小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黄建洪、陈小清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及民通意见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并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只能将字号列为被告。本案中起火的店铺有字号，经营者系陈小清。2.黄建洪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首先，郑凤庆、黄萍、黄益斌没有证据证明陈小清经营的店铺系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亦不能证实店铺盈利用于黄建洪的家庭开支。其次，店铺自2012年起租店、进货、销售一直由陈小清负责，黄建洪没有参与经营，一、二审判决仅凭2008年的无效合同以及黄建洪陈述的“黄建洪有收摊、帮忙等行为”即认定黄建洪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案涉事故如何发生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不清，一、二审判决判令黄建洪、陈小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首先，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事故的起因、过程及责任进行认定，亦未认定陈小清、黄建洪及陈小清经营的字号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其次，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也不能将责任全部推给黄建洪、陈小清，即便要承担责任也应按公平原则，双方平均承担责任。（二）黄建洪、陈小清与郑凤庆、黄萍、黄益斌已对本案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到位。1.事故发生后双方及东桥社区居委会三方协商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由东桥社区居委会及陈小清赔偿死者家属所有经济损失38万元并已实际支付，均由郑其清以“家属代表”身份领取。2.郑凤庆、黄萍、黄益斌虽主张调解协议书署名并非全部法定继承人，但对协议书的内容及赔偿款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获得赔偿款，上述行为均属对协议书的追认。3.郑凤庆、黄萍、黄益斌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4.郑凤庆、黄萍、黄益斌系委托郑其清在协议书上签名，且调解是在镇政府、居委会工作人员安排下签订的，黄建洪、陈小清完全有理由相信郑其清具有代理权，属于表见代理，该行为的后果应由郑凤庆、黄萍、黄益斌承担。（三）一、二审法院未同意黄建洪、陈小清的调查取证申请，也未做任何回应，属程序错误。黄建洪、陈小清在一、二审中均请求法院查明38万元赔偿款的来往明细并对“陈开治”的笔迹作出鉴定申请，但法院均未予以准许。只要查清上述两个事实，陈小清、黄建洪完全可以证明郑其清及郑凤庆、黄萍、黄益斌等人均是在作伪证。（四）一、二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发生火灾的店面在事发时已获得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的起有字号的工商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仙游县榜头镇陈小清鞋店，应列为本案被告。（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系案涉的火灾事故造成。1.《火灾事故调查规定》认定的内容中并不包括死亡原因认定，二审法院仅根据仙游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提到“两人死亡”即认定两名死者死于火灾事故。2.从法律上而言两名死者的死亡原因可能多样。3.郑凤庆、黄萍、黄益斌至今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部门作出的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八闽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1.鑫八闽公司在提供材料声明中列明，该评估结论所指价格为场地搬迁造成的经济损失，且明确该意见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作他用。因此若要将该评估意见书作为本案证据适用，应重新修正、评估。2.消防机构是负责或者事故起因鉴定、调查的唯一合法机构，同时也是对火灾财产损失统计认定的唯一合法机构。鑫八闽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意见书中关于烧损物的数量、折旧、烧损率、烧损面积等与仙游县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存在明显矛盾。（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郑凤庆、黄萍及黄益斌应负火灾事故所有责任。仙游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案涉火灾事故不排除因电气线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该故障通常情况下是线路老化才会引起，而对于线路的维修、更换责任显然在出租人一方。郑凤庆、黄萍及黄益斌虽提供一份2008年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无效。1.合同约定有效期至2009年11月，显然在该时间之后合同已经失效。2.合同中未写明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属标的物不明的无效合同。3.合同中甲方签字“陈开治”并非陈开治本人所签。4.陈小清经营鞋店，电气线路由房东铺设并提供鞋店使用，陈小清没有改造线路，相反房东在店面消防认定起火点附近有一台由房东控制的整天带电工作的抽水机。案涉事故是发生在陈小清下班后几个小时，且陈小清下班时已切断店面的用电开关。（八）火灾发生后东桥社区居委会出资的款项应全额抵扣。1.东桥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该款系用于化解该事件的相关费用。2.榜头镇社会名士郑俊录证言可以证明该款系因政府为安定稳定，解决火灾事故而各方筹措的资金。3.郑凤庆、黄萍及黄益斌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救助基本对象、条件，该款不能认为系救助款。4.东桥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与其之前出具的证明内容互相矛盾。5.在仙游县乃至福建省，民间发生此类事故，双方当事人所在村、居委会出的欠款均认定为事故赔偿金。6.据黄建洪、陈小清了解，仙游县政法委当时也出资3万元用于火灾赔偿，郑凤庆、黄萍及黄益斌隐瞒该事实。（九）二审法院支持郑凤庆、黄萍及黄益斌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只有遭受精神损害的才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即便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也过高。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有关诉讼主体问题。本案系因火灾事故而引发的生命权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黄建洪、陈小清作为案涉事故起火店面的实际使用人，其被告主体适格。而即便如黄建洪、陈小清主张应以该字号作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规定“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亦是由字号的经营者承担最终法律后果。黄建洪作为2008年11月10日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黄建洪、陈小清仍继续使用店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应视为租赁合同继续有效，黄建洪系案涉店面的承租方，且黄建洪、陈小清在仙游县公安消防大队所作的笔录内容中亦体现黄建洪平时存在有收摊、帮忙等共同经营的行为，故应认定字号名称为仙游县榜头镇陈小清鞋店的个体工商户系由黄建洪、陈小清共同经营，黄建洪、陈小清主张其二人被告主体不适格及本案遗漏追加字号为被告致程序错误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对案涉事故的责任问题。1.事故中两名死者的死亡原因。根据仙游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本次火灾事故中郑清莲、黄木山两人死亡，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清莲、黄木山可能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前提下，应推定系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郑清莲、黄木山两人死亡的后果，故一、二审判决认定系火灾造成郑清莲、黄木山两人死亡并无不当，黄建洪、陈小清主张郑清莲、黄木山可能因其他原因死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黄建洪、陈小清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案涉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仙游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虽然没有明确写明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但基于民事诉讼中事实认定系采用高度盖然性标准判断，故而本案仍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结合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案涉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为仙游县××镇××中路××号一层，即黄建洪、陈小清承租的店面内，该店面自2008年起长年由黄建洪、陈小清管理、使用，而且店面经营的是塑料拖鞋等易燃物品，黄建洪、陈小清应对店面用电安全等事务尽到更大的注意义务。而郑清莲、黄木山因系案涉房屋的出租人，本身对房屋亦负有管理义务，其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同样应承担部分责任。一、二审判决综合考量双方在案涉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黄建洪、陈小清承担2/3的赔偿责任，由郑清莲、黄木山的权利承继者黄萍、黄益斌、郑凤庆自行承担1/3的赔偿责任，对双方而言并无不公之处。黄建洪、陈小清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与黄萍、黄益斌、郑凤庆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对于案涉事故造成具体损失数额的认定。1.双方是否达成赔偿协议问题。黄建洪、陈小清主张火灾事故发生后，其与郑凤庆、黄萍、黄益斌已就本案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即《意外死亡案件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到位，款项由郑其清以家属代表身份领取。但根据该《意外死亡案件协议书》所载内容，乙方为“郑其清”，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郑凤庆、黄萍、黄益斌委托郑其清参与案涉火灾事故赔偿的调解，且一审法院就该协议询问郑其清时，其亦确认未接受委托参与调解，前述协议仅是为了做账使用，该陈述与黄朝文所述“《意外死亡案件协议书》系为了出账根据镇经管办的规定草拟的，郑其清为了配合其出账签订该协议书”内容可互相印证。结合黄建洪在原一审中陈述其签协议书之时郑其清并不在场，只有黄朝文在场，但黄朝文没有参与处理调解事宜，以及黄建洪不持有协议书原件、榜头镇司法所没有相关调解材料等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意外死亡案件协议书》并非双方合意达成的调解协议事实依据充分，黄建洪、陈小清主张郑其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以及郑凤庆、黄萍、黄益斌以实际领取赔偿款的行为对协议内容表示追认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鑫八闽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根据鑫八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经营范围包括有形财产、无形财产等的价格评估、咨询，故其具备本案财产损失评估的资质。虽然该评估结论意见书系鑫八闽公司接受黄萍、黄益斌单方委托作出，但鑫八闽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已至现场勘查，该意见书中所载明的财产清单与原一审法院现场清点的结论可以互相吻合，故应认定鑫八闽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意见书具备客观性，黄建洪、陈小清虽对该份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亦未申请对本案的财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一、二审判决对鑫八闽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鑫八闽公司的评估结论意见书中关于“价格评估标的”已载明为“仙游县××镇××中路××号店面房屋，因火灾造成房屋及家具电器生活设施等因火灾造成财产经济损失”，明确评估结论意见书的系为案涉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状况而作出，其中关于“本次价格评估结论所指价格为场地搬迁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描述系针对价格评定的标准，并非评估结论意见书的目的，故黄建洪、陈小清主张评估结论意见书不应适用本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建洪、陈小清另主张应以仙游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作为认定案涉财产损失的依据，但该统计表系针对当事人所申报财产损失事项进行核定，仅考虑烧毁率、折旧年限计算直接损失数额，并不足以反映具体财产损失，故黄建洪、陈小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人身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规定，郑清莲、黄木山因案涉火灾事故死亡，其权利承继者郑凤庆、黄萍、黄益斌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建洪、陈小清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数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0万元并无不当。（四）东桥社区居委会出资款项能否抵偿黄建洪、陈小清赔偿款问题。东桥社区居委会在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自愿将该笔8万元作为对郑凤庆、黄萍、黄益斌的救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款不能用于抵偿黄建洪、陈小清应支付的赔偿款。对于黄建洪、陈小清主张的东桥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本社区筹资10万元，用于化解该事件的相关费用”，与前述该居委会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并不矛盾。黄建洪、陈小清另主张根据社会常理该8万元应用于抵偿赔偿款以及仙游县政法委另外支付给郑凤庆、黄萍、黄益斌3万元火灾赔偿款亦应扣减，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黄建洪、陈小清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予采信。（五）关于本案程序问题。1.应否追加郑其清为第三人。如前分析，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郑其清签署《意外死亡案件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且一、二审法院已就本案相关事实两次向郑其清调查询问，足以查清案件事实，郑其清亦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并无关联，故本案无需追加郑其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2.黄建洪、陈小清申请调查取证问题。首先，黄建洪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2008年租赁协议系其与陈开治签订，亦即认可“陈开治”签名的真实性，现其主张该签名非“陈开治”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关于“陈开治”签名真实性的陈述，故一、二审判决未予同意其笔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其次，对于黄建洪、陈小清申请调取38万元赔偿款的往来明细问题，因郑凤庆、黄萍、黄益斌对其已领取38万元并无异议，故黄建洪、陈小清申请调取该款项的明细与本案并无关联，一、二审判决未予调取并无不当。 综上，黄建洪、陈小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建洪、陈小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徐 琴 审 判 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天栋 书 记 员 陈美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