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底商4-04。法定代表人：郭雪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伟，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萍，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瓜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雪风，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上诉人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玉萍、原审当事人郭雪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谢玉萍保证金10000元；无需支付谢玉萍货款133510．73元；无需支付谢玉萍利息；2．谢玉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退还保证金10000元、支付货款133510．73元等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曾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期满。而根据双方的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收取履行保证金1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如果被上诉人在履行中出现违约行为、解除合同、达不到销售要求等情况时，保证金用作违约金，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等，双方并不存在未结算的货款；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孤证仅做简单审查就予以采信，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和“依法充分合法有效予以认定”的裁判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于原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曾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自2015年10月就因被上诉人个人原因解除了。自合同解除至被上诉人2019年5月起诉到法院，已经超过了3年多时间，远超过了原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同纠纷案件为期2年的诉讼时效；即使民事诉讼法修订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了为期3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谢玉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被告郭雪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谢玉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信公司、郭雪风向谢玉萍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2、判令鼎信公司、郭雪风向谢玉萍返还谢玉萍在北京市活力东方购物广场销售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衣柜押金200元；3、判令鼎信公司、郭雪风向谢玉萍支付货款（包括但不限于订货款、销售货款、退货款、余额）133510．73元；4、判令鼎信公司、郭雪风向谢玉萍支付利息（以153710．7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5、诉讼费用由鼎信公司、郭雪风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9日，鼎信公司（作为甲方）与谢玉萍（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甲方迪士尼及其系列产品、区域和渠道，销售的区域为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活力东方广场，甲方授权乙方可经营迪士尼宝宝（丽婴房系列）；授权期限自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费5000元（合同签订即不退，含未开业成功）；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作为取得销售权，此费用交付后由甲方出具之收据为准，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时间正常开业及履约，此款作为违约金全部使用；本合同期满未续约及经甲方认定已完成解约程序后三个月内，由甲方扣除乙方欠款后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乙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为北京市活力东方购物广场，收货人为谢玉萍，联系电话为156XX******。合同尾部甲方处有鼎信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处为雷丽签名，乙方处为谢玉萍签名。《销售合同》附件二的《加盟商开店（柜）确认书》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开设加盟店（柜）性质为加盟柜，加盟商编号：201404020102，开店时间2015年5月6日，履约保证金10000元。2015年5月19日，鼎信公司与谢玉萍签订《加盟商经营协议》，约定本协议仅限于甲乙双方就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活力东方购物广场铺经营的相关内容，甲方考虑到活力东方所给予的优惠政策，甲方允许乙方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活力东方进行经营；活力东方实际经营为乙方，乙方在此场地仅限经营销售甲方旗下迪士尼系列品牌的相关产品，遵循和执行甲方旗下迪士尼系列品牌的相关要求。乙方依据与甲方所签订的加盟合同，自负盈亏。经营管理费用自行承担。必须遵守商场的相关规定和制度，由乙方责任造成的任何事项，将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全部连带责任和经济损失。相关履约保证金由乙方垫付，协议终止，由甲方协助办理手续退回乙方。甲方有责任和权利了解乙方的实际经营状况，协助乙方结款，销售等需要与商场协调的账务关系，但不可以擅自与商场结账。合同尾部甲方处为鼎信公司盖章，签约代表人处为雷丽签名，乙方处为谢玉萍签名。2016年1月13日，鼎信公司与谢玉萍签订《加盟商经营协议》，约定本协议仅限于甲乙双方就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活力东方购物广场铺经营的相关内容，甲方考虑到蓝岛金隅百货所给予的优惠政策，甲方允许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在活力东方进行经营；甲乙双方的合约已到期，鉴于后期手续未处理，为不影响乙方与商场的销售结款特意给予“商户授权委托书”延长本协议的主题内容。其他约定内容与2015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加盟商经营协议》一致。鼎信公司向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出具《商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公司需要，我司委托谢玉萍同志（身份证号×××）负责贵公司的相关往来业务，如有变更我公司将及时发函通知贵公司，我公司对其授权如下：1、往来款项的核对与结算、结算单内费用等数据我公司视同确认签字有效；2、每次发票、收费单据、结算票据等的确认签收我司视同确认收到；3、合同外各项费用的确认管理；4、结算单外的费用等数据我公司视同确认签字有效。授权委托书使用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0日。一审庭审中，谢玉萍提供其以185826×××@qq．com邮箱向2048950×××@qq．com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相关内容谢玉萍于2019年9月25日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2月29日，2048950×××@qq．com邮箱向185826×××@qq．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玉萍你好，附件是明细帐单请查收，如有疑问请以邮件方式回复我，我会及时回复的。亲，感谢您对我的关注，希望我们共同成长，共勉！加油！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总务办雷丽，联系电话010-8537****，手机186XXXX****，邮箱：2048950×××@qq．com。该邮件中附件名称为“朝阳活力东方谢玉萍”文档中载明，加盟商信息卡，授权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活力东方购物广场，合约人：谢玉萍，合约期：2015．5．6-2015．12．31，联系电话：156XX****XX邮箱：185826×××@qq．com，保证金：10000，加盟费5000，收货人：谢玉萍，收货电话156XX****XX收货地址：北京市活力东方购物广场。2016年1月31日，2048950×××@qq．com邮箱向185826×××@qq．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为了便于双方更好的财务结算，将截止2016年1月30日帐务结存作一次核对，望给予支持配合。姓名谢玉萍，合同履约金10000，地，地区北京任务18万元，退货挂帐2371．2元，2016春夏定金28286．76元，现帐面余额77．44元，应付帐款13998．77元，实际应付帐面合计44734．17元。2016年4月7日，2048950×××@qq．com邮箱向185826×××@qq．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2015．12．7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汇入我司对公帐户金额是45796．08元。请确认此金额。麻烦您提供一份新公司和商场签约合同的复印件，及已和鼎信解约的证明或商场出示的合同变更函。及退回与我司签约的加盟合同，保证收据，授权等相关手续，邮寄到我公司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华文国际园区北岸12924号楼底商401。我公司收到以上手续后，将与活力东方的押金条10200邮寄快递给您，麻烦您邮件发一下收件地址。2016年4月13日，185826×××@qq．com邮箱向2048950×××@qq．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雷经理，您好，再次将我们的账务清单罗列如下，以便我们进行最后确认，1．加盟费：5000元；2．保证金：10000元；3．2015年秋季退货余款：2371．2元；4．鼎信账面现金余额：77．44元；5．2016年丽婴房春夏定金：8601元；2016年无锡贝贝春夏定金：19685．76元；6．2015年9月28日活力东方汇款（7、8月份销售款）余额：13998．77元；7．2015年12月7日活力东方汇款（9、10月份销售款）：45796．08元；8．2016年3月29日活力东方汇款：42980．48元；9．商场押金10200元。首先，活力东方汇款我们双方确认没有问题了，麻烦贵公司能尽快将此笔款项支付我们。另外，很抱歉在贵公司没有和我们签署债务欠条的情况下，我们与贵公司签署的加盟合同，保证金收据，授权等相关手续将暂时无法提供。目前我们双方已就账务往来和贵公司欠我款项已确认清楚，还望雷经理能抽出一点时间，我们签署一个债务欠条以及后续的款项如何偿还问题的备忘录，同时我们一并就加盟解约相关手续一起办理完成，后续就不再麻烦雷经理了。2016年5月19日，185826×××@qq．com邮箱向2048950×××@qq．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雷经理尽快核对，以确认金额。一审诉讼中，谢玉萍向该院申请调取：1．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活力东方购物广场）与鼎信公司自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结算汇款的汇款凭证及财务结算记录；2．谢玉萍代鼎信公司向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衣柜押金200元的财务凭证（收据底联）。2019年10月28日，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复函我院称：经查找，我司与鼎信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结算有汇款凭证两张，2015年12月7日的银行凭证显示，汇款金额为45796．08元，2016年3月29日的银行凭证显示，汇款金额为42980．48元。我司不存在与鼎信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财务结算记录。我司不存在谢玉萍代鼎信公司向我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衣柜押金200元的财务凭证（收据底联）。一审庭审中，鼎信公司对谢玉萍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邮件中提到的雷丽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而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业务员。关于向活力广场交纳的保证金10000元和更衣柜押金200元。谢玉萍起初称，该10200元是以现金形式交给了其接手的上一家销售商王越，后又称，上述款项系由鼎信公司在谢玉萍交纳的货款中予以抵扣的形式交纳的。鼎信公司对谢玉萍的陈述不予认可。谢玉萍提交转账回单，用以证明在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谢玉萍向鼎信公司支付的货款，打入了郭雪风的个人账户，郭雪风个人财产与鼎信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另查，鼎信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郭雪风，监事为雷丽。该院认为，谢玉萍与鼎信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加盟商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鼎信公司于庭审中虽不认可谢玉萍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销售合同》《加盟商经营协议》中载明的签约委托代理人、签约代表人为雷丽，鼎信公司亦认可雷丽作为其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根据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向该院的《回函》显示，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3月29日向鼎信公司转账支付45796．08元，42980．48元，该转账金额与双方邮件往来中载明的相关款项金额高度一致，此外，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内容细节丰富，符合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立场站位，故该份证据的真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案涉邮箱2048950×××@qq．com系由鼎信公司在控制和使用。谢玉萍与鼎信公司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分别为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截至谢玉萍起诉时止，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就此，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谢玉萍交纳的1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予退还，谢玉萍主张鼎信公司退还该款项，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鼎信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4月7日向谢玉萍发送的邮件内容，可以确认鼎信公司应支付谢玉萍的货款为44734．17元，结合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向该院的回函，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已结算给鼎信公司的两笔款项分别为45796．08元、42980．48元，该笔款项，应由鼎信公司支付给谢玉萍，故该院对谢玉萍主张鼎信公司返还的133510．73元货款予以确认。关于谢玉萍主张要求返还其在北京市活力东方购物广场销售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衣柜押金200元。该院认为，其一，上述款项的收取方并非鼎信公司；其二，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在回函中表示不存在谢玉萍代鼎信公司拟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衣柜押金200元的财务凭证（收据底联）；其三，谢玉萍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鼎信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故该院对谢玉萍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鼎信公司应当给付谢玉萍合计143510．73元。鼎信公司逾期给付上述款项，还应当给付相应的利息，谢玉萍于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部分计算标准有误，该院依法予以调整。鼎信公司系郭雪风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雪风作为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郭雪风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鼎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谢玉萍要求郭雪风对鼎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谢玉萍于2016年1月至5月间均通过电子邮件向鼎信公司进行了主张，至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谢玉萍于2019年4月17日向该院递交起诉状，故至本案起诉时止，谢玉萍主张的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鼎信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郭雪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谢玉萍保证金10000元；二、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郭雪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玉萍货款133510．73元；三、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郭雪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玉萍利息（以143510．73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谢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鼎信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被上诉人谢玉萍提交的电子邮件（2048950×××@qq．com）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本院认为，此项调查取证的内容并非审理本案所必须调取的内容，故不予准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鼎信公司、郭雪风是否应返还谢玉萍保证金10000元；2．鼎信公司、郭雪风是否应支付谢玉萍货款及利息；3．本案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鼎信公司是否应返还谢玉萍保证金10000元一节，根据鼎信公司与谢玉萍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本合同期满未续约及经甲方认定已完成解约程序后三个月内，由甲方扣除乙方欠款后履约保证金发还乙方”。现双方合同于2016年3月到期后未再续约，故鼎信公司应返还谢玉萍保证金10000元。关于上诉人鼎信公司所主张的根据《销售合同》第八条第8．1款、第9条第9．5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谢玉萍的销售额没有达到20万，鼎信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的意见，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谢玉萍的销售额未达到20万元，故上诉人鼎信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鼎信公司是否应支付谢玉萍货款及利息一节，鼎信公司主张其未欠谢玉萍货款，对此，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谢玉萍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北京平房青年路汽车商贸城市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回函，认定鼎信公司应支付谢玉萍的货款数额，并对利息的相应调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鼎信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上诉人鼎信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根据谢玉萍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其多次向鼎信公司催要货款，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鼎信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9元，由北京鼎信尚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