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穗甬融信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国际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郝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冰英，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林，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梁丽华，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莉，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利洪，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万晓红，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梁永忠，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甘作为，男，194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勇，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颜永，女，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何林，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皓天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div>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丹桂大街**。法定代表人：罗绍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胡洁，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颜铭，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钟敏，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执行案外人）：自贡汇东医院，住，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区丹桂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唐自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女，系医院员工。上诉人穗甬融信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及第三人四川省皓天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胡洁、颜铭、钟敏、何林、自贡汇东医院（以下简称汇东医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穗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冰英，被上诉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第三人长隆公司，第三人汇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皓天公司、胡洁、颜铭、钟敏、何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证明其对涉诉房产的租金具有收取权利的证据仅有其与长隆公司签订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及将该协议送达承租人汇东医院的《公证书》。该两份证据均是长隆公司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何林所签署。签署时间发生于被上诉人申请查封后，且租金收取权受让人何林、颜永与执行案件有关联关系，八名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何林并未直接支付取得租金收取权的对价，存在长隆公司与上诉人及何林串通损害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利益的极高可能性。原审法院未审核原始债权真实性，而认可《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长隆公司签署《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在未得到上诉人追认的情况下无效。案涉房产在2019年2月20日己经经上诉人申请被查封。涉案房产的租金属于法定孳息，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己经取得了收取租金的权利。虽然无证据表明己经通知汇东医院，但履行通知义务并不是抵押权效力及于法定孳息的生效要件，而是用以对抗法定孳息的义务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租金错误支付给房产所有人的对抗要件。且其后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持调查令向汇东医院调查涉案房产租赁及租金支付情况，2019年3月4日汇东医院出具了《调查令回执》，截止当日，汇东医院即己知晓上诉人对租金的权利主张。因此长隆公司在2019年3月11日签订《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既是无权处分的行为，又属于恶意妨碍执行的行为。在未得到上诉人追认的情况下，属于无效合同。因此九名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程序方面，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可能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2020）川0311执异6号案件的送达回执显示，九名异议人的《执行裁定书》均系由梁丽华签收，签收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为十五日，异议人应在2020年4月16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己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对时效问题进行审查。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债权转让无需对价，是可以进行无偿转让的，双方的债权转让是基于事实，经公证处送达了本案的第三人；2.长隆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租金进行处分属于有权处分。因此，该处分是合法有效的，不需要本案上诉人的追认或者同意；3.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2019年4月15日，沿滩法院向被上诉人发了补正材料告知书，该时间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界限；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没有依据《物权法》第197条规定向本案第三人送达，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抵押权人未进行通知的，抵押行为无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长隆公司述称，穗甬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同被上诉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的答辩意见，补充：穗甬公司称我方与被上诉方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汇东医院述称，我们在2020年6月底就向长隆公司提出了退租协议，但长隆公司对此还未进行回复，至于2020年6月份的租金具体是多少我方也不清楚。皓天公司、胡洁、颜铭、钟敏、何林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状。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311执恢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确定的对自贡汇东医院房屋租金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执行；2.依法确定该租金属八名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皓天公司归还成都银行成华支行贷款本金17,961,412.77元及罚息、复利；成都银行成华支行对长隆公司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面积2529.88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在最高额19,800,000元范围内享有抵押权；何林、胡洁、颜铭、钟敏对皓天化工的债务在19,8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上列债务人及担保人未履行判决确定义务，债权人成华支行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03执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交由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执行，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0311执261号立案受理。执行中，债权人成华支行将上述案件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四川分公司，后信达资产管理四川分公司又于2018年7月4日将该权利转让给本案穗甬公司。同时，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依法将（2016）川0311执261号执行申请人变更为穗甬公司。2019年2月22日，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11执恢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四川省皓天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林、胡洁、颜铭、钟敏所有的银行存款、其他应收款30,000,000元。2019年7月2日，申请人穗甬公司撤回强制执行申请。2019年12月10日，案外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及被执行人何林向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9）川0311执恢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汇东医院房屋租金的查封、扣押、冻结。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1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川0311执恢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汇东医院应付房屋租金的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穗甬公司不服裁定，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20年2月10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3执复10号裁定，撤销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执异46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川0311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及被执行人何林的异议请求。2020年4月21日，案外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及被执行人何林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措施的民事权益，即能否排除穗甬公司对案涉房屋租金的请求权。首先，原告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及何林与长隆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协议书》，长隆公司将出租给汇东医院的房租租金收取权转让给上列八原告与何林，租金收取期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3月14日，八原告、何林与长隆公司签订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资料经四川省国泰公证处公证。上列八原告、何林与长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权人可以收取法定孳息，但尚需满足该条文的但书条款。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七条“……抵押权人未将扣押抵押物的事实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抵押权的效力不及于该孳息。”的规定，穗甬公司虽然申请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长隆公司抵押房屋及其他应收款的执行，但没有证据证明穗甬公司将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等事宜通知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汇东医院，故穗甬公司对抵押房屋享有的抵押权的效力不能及于房屋被查封后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即本案争议的房屋租金。再次，穗甬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该院作出（2019）川0311执恢10号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四川省皓天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林、胡洁、颜铭、钟敏所有的银行存款、其他应收款30,00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穗甬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撤回强制执行申请。长隆公司作为抵押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收取抵押房屋孳息即出租给汇东医院收取租金，同时也有权将收取租金的权利进行转让，以抵偿自己所欠债务。此外，何林既是穗甬公司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也是案涉房屋收取租金权利人，其享有的权利义务可在执行过程中依法进行抵消。综上，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何林对长隆公司所转让的收取汇东医院租金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该院对汇东医院房屋租金的冻结应依法予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执恢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对被执行人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人自贡汇东医院的房屋租金的采取的冻结措施；二、确认原告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与第三人何林享有向第三人自贡汇东医院收取位于四川省自贡市丹桂大街川南机电市场一期华昊盈佳大厦二层房屋租金的权利,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被告穗甬融信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80元，由第三人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80元。本院二审期间，第三人汇东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终止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租金的支付应当截止至2020年7月10日。穗甬公司质证认为，对终止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公司要求将汇东公司于7月10日前支付的租金支付至我公司。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质证认为，对终止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目前我方不清楚案涉房屋是否实际在租赁。长隆公司质证认为，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还未到期；2.长隆公司没有收到汇东医院的函；3.我司合同未到期，与汇东医院应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协议。第三人皓天公司、胡洁、颜铭、钟敏、何林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穗甬公司，被上诉人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第三人长隆公司、皓天公司、胡洁、颜铭、钟敏、何林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长隆公司（甲方）与自贡国立医院（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川南机电市场一期华昊盈佳大厦二层部分房屋，面积3000平方米左右，租赁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为期十年）。2012年7月15日，长隆公司（甲方）与自贡国立医院（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川南机电市场一期华昊盈佳大厦二层部分房屋，面积100平方米左右，租赁期限从2012年8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份合同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2013年8月，长隆公司将案涉川南商业城营业房抵押给成都银行成华支行，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月22日，原告成都银行成华支行与被告皓天公司、长隆公司、何林、胡洁、颜铭、钟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成都中院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2015年6月17日，成都银行成华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附债权转让清单，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所转让的债权内容与（2014）成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内容一致。2015年10月24日，成都银行成华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担保人和其他当事人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履行相应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2018年7月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穗甬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并附转让债权清单，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将从成都银行成华支行受让的上述主从债权转让给穗甬公司，2018年7月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穗甬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担保人和其他当事人向穗甬公司履行相应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出具确认函，书面认可其将所涉债权及其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穗甬公司。2019年3月11日，长隆公司（甲方）与梁丽华、张莉、万晓红、颜永、梁永忠、甘作为、刘利洪、何林、李勇（乙方）签订《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甲方将位于汇东丹桂大街机电市场一期华昊盈佳大厦二层，面积共3100平方米，2011年12月30日、2012年7月15日分别与自贡市汇东医院（原自贡国立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自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收取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债权，以乙方实际收取金额抵偿甲方欠乙方相同金额债务本金。如超甲方欠乙方相同金额债务本金后的部分作为利息付给乙方抵消相同金额应计利息；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债务人。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同日，梁丽华、张莉、万晓红、颜永、梁永忠、甘作为、刘利洪、何林、李勇签订《协议书》及《委托书》，约定协议各方一致委托梁丽华向汇东医院收取自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所收租金每月按所附表格载明借款金额所占比例进行分配至清偿为止。2014年6月16日，汇东医院向长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自贡国立医院于2014年6月16日注销变更为自贡汇东医院，请贵公司将案涉两租赁合同的承租权变更为自贡汇东医院，其所涉及的所有合同约定由自贡汇东医院承继。2019年3月12日，长隆公司向自贡汇东医院出具《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通知其已将对自贡汇东医院享有的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收取之合同权利依法转让给受让方梁丽华等九人。2019年3月14日，经四川省自贡市国泰公证处公证，本案案涉《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二份、《协议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委托书》一份、《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一份，均已经公证送达给汇东医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对案涉房屋租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案涉租金是否应当归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所有。一、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对案涉房屋租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与第三人长隆公司签订的《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其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长隆公司将其享有的房屋租金收益权转让，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也不存在法定或约定不能转让的情形，因此，双方租金转让协议即《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结合《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委托书》、《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等证据，长隆公司已将案涉房屋租金收取权转让事宜通知承租人自贡汇东医院，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与长隆公司的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二）该权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梁丽华等八人所享有的租金收益权真实合法，案涉房屋租金收益权已归梁丽华等八人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七条“……抵押权人未将扣押抵押物的事实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抵押权的效力不及于该孳息。”之规定，抵押权人穗甬公司虽然申请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长隆公司抵押房屋及其他应收款的执行,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将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扣押等事宜通知案涉房屋租金义务人,其抵押权的效力不及于案涉房屋被查封后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即房屋租金。案涉房屋租金受偿权经《债权（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委托书》、《债权（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确认，已归梁丽华等八人所有，并非长隆公司的财产，上诉人穗甬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案涉租金是否应当归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穗甬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原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川0311执恢10号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四川省皓天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四川长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林、胡洁、颜铭、钟敏所有的银行存款、其他应收款30,000,000元。”由于抵押权人穗甬公司并未将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扣押等事宜通知汇东医院，故抵押权人穗甬公司尚未享有案涉房屋租金收取权，案涉房屋租金收取权于2019年3月11日转让给梁丽华等八人，2019年7月2日穗甬公司撤回了强制执行申请；长隆公司作为案涉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收取案涉房屋租金，也有权将抵押房屋的租金收益转让给梁丽华等八人，故案涉租金应当归梁丽华、张莉、刘利洪、万晓红、梁永忠、甘作为、李勇、颜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截止至2021年12月31日的应收租金的具体数额因涉及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承租方的利益，在本案中对具体数额不作确认。综上，穗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穗甬融信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马 超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钟含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