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斌，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蓬尧，北京倡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静芹，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斌，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田村路**。法定代表人：陆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男，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牛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原审被告杨某、李静芹、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30日收到判决书后，牛斌认为判定其疏于管理车辆证据中，证人杨某、证人李某皆不在法庭指证，所有有关认定牛斌疏于管理车辆情况具体过程没有认证说明，仅凭一份尚存争议的录音，判定牛斌疏于管理车辆，证据不充分，需要补充证人证言，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判决中有关判定认定牛斌疏于对车辆管理负有补充责任中，关键证据需重新认定，并传唤证人举证，由于案情复杂，并不适合疫情期间网上简易判决程序。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斌的上诉请求。杨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斌的上诉请求。合众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斌的上诉请求。李静芹述称，同意牛斌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李静芹、牛斌向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连带赔偿车辆维修费205163元；2.判令合众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向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某、李静芹、牛斌、合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红伟为×××车辆在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其中车损险赔偿限额为848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被保险人为王红伟，行驶证车主为王红伟，使用性质为非运营。2016年11月19日，杨某驾驶的×××车辆与案外人鲁国胜驾驶的×××、魏军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三车损坏。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后，杨某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杨某1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杨某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其他车辆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鲁国胜、魏军和王平没有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杨某为全部责任，鲁国胜、魏军和王平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定损×××车辆维修材料费173919元，工时费29610元，共计203529元。此后，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维修账单，载明了上述款项发生的维修项目及明细，并于2017年3月31日开具了相应维修费等额发票。杨某对于车辆维修金额不予认可，认为维修费及工时费均过高，但未明确对账单中的具体哪一项维修项目及明细存在异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金额及维修项目与实际不符。另，平安财险北分公司称因涉案事故还发生了拖车费1634元，分别是2016年11月19日将×××车辆从事故地点拖至位于来广营禹林金贸交警队以及此后将车辆从交警队拖至位于鹏龙大道的4S店，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救援拖车单以及发票。此后，王红伟签署《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涉案保单项下的赔款207369元，同意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移给平安财险北分公司。2017年4月27日，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向王红伟转账205163元。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涉案车牌号×××车辆登记在李静芹名下。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据此主张在杨某作为驾驶人承担责任的同时，李静芹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牛斌，其将车辆借给杨某，故牛斌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牛斌对此不予认可，并坚持其抗辩意见中所称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杨某的前妻李某，故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某，牛斌及李静芹均不应当承担责任，车辆系杨某从李某处偷走钥匙自行开走，故应由杨某自行承担责任。一审诉讼中，牛斌提交了一份其与李某签订于2017年1月12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当中载明李某购买牛斌所有的机动车一辆（登记人为李静芹，实际所有人为牛斌），因为北京环保政策要求，车辆无法过户，车辆交付李某，所有权既转让给李某，相关责任义务由李某负担。一审庭审中，牛斌称在事故发生之前其已经将车辆卖给了李某，2016年7月将车辆交付李某后于2016年9月补充签订协议，但该协议找不到了，所以在2017年1月又重新补签了上述协议。同时牛斌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并非其由其借给杨某：1.《关于李某与杨某离婚情况说明》，当中李某陈述称“2016年11月19日中午，杨某中午与朋友家中就餐，酒后辱骂李某，又想行凶家暴，李某携女离家躲避，同日下午，杨某拿走家中车钥匙，驾驶车送朋友回家，与（遇）交通事故”。该说明中有李某签字；2.2016年9月2日李某出具的借车保证书，当中明确称涉案车辆系李某借用牛斌的，如遇交通事故，无条件承担全部责任；3.李某出具的一份情况补充说明，当中李某称系杨某让其说是牛斌借车给他，因牛斌有钱，让牛斌去抗这件事，如果不这样，将来杨某被抓了，两个孩子没人管。牛斌依据上述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系李某所有，并非从牛斌处借得。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认为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书》系涉案事故发生后签署，故不予认可。另，一审诉讼中，杨某亦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系杨某所有，其系从牛斌处借得：1.杨某与牛斌的录音1，当中有如下对话：牛斌：“你不要牵扯到李欢啊，家里的任何其他人，这能抗就自己扛”；杨某：“这本身就和李欢就没有关系啊是不是，当时我去开的车，借的车，然后我自己出去的，这本身就是，那天李欢也没在家，是不是，我出去办事了，装车了，这本身事实就是这个东西”；……杨某：“嗯，行，反正还是那句话，我就实话实说，车，牛哥借了，然后我出事了，完事了，实话实说呗，对不对”；牛斌：“嗯，对，就这个意思”。2.杨某与牛斌的录音2，当中有如下对话：杨：“那咋弄？车，借你的车，借车了，说出事那天，咱说借车，说车的事，那我被通缉也好，怎么着也好，好家伙，这人说你被通缉了，我说不知道啊，你这啥意思啊？我都没明白说车从你那开车借了，借你的车出事了，咱说事了，对不对？”；牛斌：“嗯嗯”；杨某：“是不是，咱那天出事也是我出去办事去了，出去拿那个预算去了，拿那个预算单回来，就是天津那什么冷却厂，你发图纸那个，拿预算单回来，把车撞了……”。3.李某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我与牛斌之间没有任何协议。该证明中有李某签字和手印。4.李某与杨某本案代理人于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李某称牛斌提交的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李某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称从未与牛斌签署过任何协议。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知李某出庭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说明，李某到庭表示因与杨某生活十几年，有两个孩子，牛斌也是其恩人，所以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情。针对法庭询问的杨某和牛斌提交的上述有其签名字样的材料哪份是真实的一事，李某拒绝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险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王红伟赔偿车辆损失203529元及拖车费损失1634元后，依法取得向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及全责方杨某追偿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要求杨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杨某抗辩所称赔偿金额过高的问题，因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有相应的定损单、维修账单及发票作为支持，且杨某未能明确其具体异议的内容并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杨某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某作为涉案事故的全责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主张的款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李静芹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李静芹对涉案事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确定的依据在于李静芹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虽然涉案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李静芹，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可知，李静芹仅为涉案车辆的名义所有权人，车辆实际并非由其控制和使用，且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静芹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要求李静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牛斌的责任，首先，本案中，牛斌作为涉案车辆曾经的实际所有权人，虽然其称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将事故车辆卖给了李某，但其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载明签署日期晚于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且其未能提交李某向其支付购车款项的证据。关于牛斌及杨某分别提交的具有李某签名的证明材料，其实质系为李某的证人证言，因相关内容存在明显矛盾，且李某到庭后亦未对相关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作出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涉及李某签字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据此，本案中牛斌未能证明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卖给李某，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涉案事故发生时，牛斌仍为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次，关于牛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某的证人证言的情况下，牛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某系从李某处偷开车辆，而从杨某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牛斌对于杨某在录音中所称的从牛斌处借得车辆的表述，并未作出否认，据此，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对于杨某的意见予以采信，并认定牛斌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造成无驾驶资格的杨某驾驶涉案车辆，并发生事故，牛斌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关于牛斌承担责任的范围，杨某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的情况下仍驾驶涉案车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应当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追偿的款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牛斌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补充责任。但其与使用人杨某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应当对杨某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牛斌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牛斌应对杨某所承担赔偿责任范围中的30%即61548.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要求牛斌与杨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众公司的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杨某系无证驾驶，对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合众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205163元；二、牛斌对杨某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30%即61548.9元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牛斌提交以下证据：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证明杨某自己承担相应责任，跟牛斌和李某没有任何关系，还证明涉案车辆确实已经交给李某夫妇了，牛斌让李某给打条其不给打。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杨某、李静芹、合众公司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录音中看不出交付的是涉案车辆，录音中没有李某及杨某的认可。杨某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车辆不能证明是肇事车辆，牛斌表示给了杨某车辆但是没有说明是给的所有权还是使用权，此份证据跟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合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平安财险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李静芹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牛斌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为，上述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已经实际转让给杨某与李某，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牛斌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牛斌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杨某的前妻李某，后又陈述将涉案车辆卖给了杨某和李某，故实际所有权人并非牛斌，牛斌不应当承担责任。车辆系杨某从李某处偷走钥匙自行开走，故应由杨某自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车辆是否实际转让给了李某或李某与杨某。牛斌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及通话录音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了李某，但李某一审庭审中未对该《车辆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作出确认。牛斌二审提交通话录音，综合通话内容看，亦不足以证明李某和杨某认可牛斌已经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李某或李某和杨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牛斌作为涉案车辆曾经的实际所有权人，虽然其称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将事故车辆卖给了李某或李某和杨某，其前后陈述不一，提交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未能提交李某或杨某向其支付购车款项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牛斌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杨某是否借用涉案车辆。牛斌主张杨某系从李某处偷开车辆，而从杨某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牛斌对于杨某在录音中所称的从牛斌处借得车辆的表述，并未作出否认。在牛斌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牛斌主张杨某系偷开车辆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杨某系从牛斌处借用涉案车辆的事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牛斌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牛斌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明知杨某无驾驶资格，亦曾因无证驾驶被判刑，仍将涉案车辆出借给杨某使用，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牛斌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事实及牛斌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牛斌应对杨某所承担赔偿责任范围中的30%即61548.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牛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牛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