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晨怡食品厂，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谢旗营薛小段村。投资人：李战胜，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飞，男，1993年9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占城镇王官营村。法定代表人：王会芳，总经理。上诉人武陟县晨怡食品厂（以下简称晨怡食品厂）、李振飞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晨怡食品厂的投资人李战胜、李振飞、富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会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怡食品厂、李振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成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2017年2月27日销售单项下的52452.6元货款已经结清，销售单上书写的“货已收，款未付，李振飞”并非李振飞所签；2.李振飞没有在上述销售单上签字，不应承担责任；3.货款中的版费富成公司应当退还晨怡食品厂。富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晨怡食品厂、李振飞偿还富成公司货款19664.6元，并支付自收到货之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律师代理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晨怡食品厂、李振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1日，晨怡食品厂、李振飞购买富成公司生产的食品包装袋，价款10112元（含版费2500元），有李振飞在富成公司出具的销售单上签名确认。至2017年1月6日，晨怡食品厂、李振飞通过李振飞向富成公司转账共计8110元，支付富成公司现金2000元，共10110元。2017年2月27日，晨怡食品厂、李振飞购买富成公司生产的食品包装袋，价款合计52452.6元（含版费9100元），晨怡食品厂、李振飞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富成公司版费9100元，当月27日支付富成公司现金20000元，同年4月17日收李振飞转账款10000元，下欠富成公司货款13352.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晨怡食品厂、李振飞辩称李振飞不是晨怡食品厂的法人，也不是职工，他的签字也是无效的。晨怡食品厂也从未给李振飞授过权，从没有给富成公司出过授权委托书。但晨怡食品厂、李振飞均认可李振飞签字确认的2016年12月31日的销售单，并认可该笔货款已支付完毕（富成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其中有通过李振飞转账给富成公司，故应认定晨怡食品厂、李振飞与富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晨怡食品厂、李振飞理应支付2017年2月27日购买富成公司生产的食品包装袋的下欠货款13352.6元。富成公司诉称晨怡食品厂、李振飞应支付2017年3月27日贾卫东签字的销售单的货款，因该销售单上没有晨怡食品厂、李振飞的签字，晨怡食品厂、李振飞也不认可，富成公司除其陈述外，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应由晨怡食品厂、李振飞支付该笔货款。因此，富成公司要求晨怡食品厂、李振飞支付下欠货款19664.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全部支持。对晨怡食品厂、李振飞辩称不欠富成公司货款，请求驳回富成公司起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富成公司要求晨怡食品厂、李振飞支付自收到货之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富成公司也并未支付律师代理费。依照法律规定，富成公司可要求晨怡食品厂、李振飞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富成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故对富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陟县晨怡食品厂、李振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货款13352.6元，并以13352.6元为基数，按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年利率4.05％，支付从2020年4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元，由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58元，武陟县晨怡食品厂、李振飞共同负担134元。二审期间，晨怡食品厂提交2017年2月27日黄色销售单一份及李振飞与王会芳微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货款已经付清。富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晨怡食品厂是否仍欠付富成公司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晨怡食品厂、富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2017年2月27日销售单项下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富成公司已完成了相关货物的交付义务。对于付款情况，晨怡食品厂主张该笔货物的货款52452.6元已分三次（9100元版费、3万多现金、1万微信转账）全部付清，并提交17.2.27日黄色销售单及1万元微信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富成公司认可其收到9100元版费、2万现金及1万微信转账，但余款未付。对此，本院认为，晨怡食品厂作为付款方对是否付清货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17.2.27日黄色销售单仅显示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及总金额52452.6元，并无显示富成公司已收到该款项的内容，且也无富成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因此该销售单不能视为富成公司向晨怡食品厂出具的收据，不能据此认定晨怡食品厂已支付了全部货款。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富成公司自认情况，认定晨怡食品厂尚欠13352.6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李振飞是否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振飞主张17.2.27日销售单上“货已收，款未付，李振飞”并非其本人书写，并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富成公司不同意鉴定；二审中，富成公司认可以上内容并非李振飞当其面所签。据此，该上述书写内容应当并非李振飞本人所签。同时，李振飞仅是晨怡食品厂与富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履行的经手人，案涉货物也均用于晨怡食品厂生产经营，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使李振飞确在该销售单上签字，也系代理晨怡食品厂的行为，因此，李振飞不应对晨怡食品厂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晨怡食品厂主张富成公司应当返还其版费的问题。由于：1.根据销售单中显示内容，双方已经将版费作为货款的一部分进行了确定；2.之前其他笔交易中，晨怡食品厂都将版费作为货款的一部分向富成公司进行了支付；3.晨怡食品厂在本案中也未就返还版费问题向富成公司提出反诉。因此，对晨怡食品厂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武陟县晨怡食品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货款13352.6元，并以13352.6元为基数，按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年利率4.05％，支付从2020年4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新乡市富成塑料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58元，武陟县晨怡食品厂负担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武陟县晨怡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