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院**。法定代表人：赵九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淼，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晓雪，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青，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旺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洪晓雪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2795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天旺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淼，洪晓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青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旺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洪晓雪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我方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我方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对洪晓雪一方进行了开店辅导和培训，早在原协议生效期间，我方法定代表人赵九洲便向洪晓雪及其爱人讲授相关开店经验，而新协议签订后，赵九洲也对洪晓雪一方作出相应辅导，包括向洪晓雪一方发送品牌宣传材料、其他品牌店设计情况，菜单情况等，证明赵九洲充分履行了合同。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性质不持异议”，但我方庭审中陈述的是，该合同是一个包含特许经营的综合合同，并不是单纯的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我方的答辩严重不符。三、选店费不包含在合同中，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真相。四、我方从未与洪晓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洪晓雪一方在第二次庭审中也反复强调自己属于“法定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在2019年2月25日达成一致解除合同，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也提出：由于洪晓雪违约单方不想开店，所以提出反诉，要求其支付单方解约的违约金，双方没有一方认为已经形成了协商解除。洪晓雪一方违反了契约精神，因为自己选址不到位而选择解除合同，已经给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洪晓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及判决的理由。1.我方解除合同不是无故解除，不能退费的合同条款不适用于本案。2017年7月双方签订合同，至2018年8月还没能开店，我方未使用天旺天公司的品牌，天旺天公司多次不守信用。我方没有给天旺天公司造成损失，也没有利用其资源，不是无故解除合同。2.天旺天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那么相当于加盟费115000元不退，且合同中没有任何我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故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排除我方的权利，所以应认定该条款无效。洪晓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中国MYTHOFCHA茶悟茶连锁事业店铺辅导合同书》；2.请求判令天旺天公司返还我加盟辅导金115000元、保证金20000元、找店费20000元、培训费2400元，以上共计1574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天旺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九洲以“阿里山贡茶”代理商身份与我签订“阿里山贡茶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2017年7月23日至9月25日期间，我根据原协议约定向赵九洲支付了共计157400元，原协议签订后，赵九洲让我与天旺天公司之间签订加盟合同，2017年11月30日，我与天旺天公司签订《中国MYTHOFCHA茶悟茶连锁事业店铺辅导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年，我根据原协议支付的各种费用转为涉案合同的合同款。我签订涉案合同后，未能开设加盟店，未根据涉案合同享受任何权益，且在此期间，赵九洲多次找到我索要各种费用，我觉得异常便未支付。后我发现天旺天公司有欺骗行为，我未开店，主张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天旺天公司返还我合同款。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天旺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洪晓雪支付我方违约金100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约定，由天旺天公司为洪晓雪加盟阿里山贡茶做辅导及技术支持，协议签署以后，洪晓雪一直在寻找开店位置，未能开启店面，涉案合同并非单纯的特许经营授权合同，而是开店前以辅导开店传授经验为主，开店后以使用商标和相应产品为主，我方给洪晓雪提供了充分的经验和技术支持，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洪晓雪一直未找到满意的地方，根据协议约定地点勘察、商圈评估等费用不包含于辅导金中，在洪晓雪的要求下赵九洲收取20000元找店费，并开始帮其在北京市范围内寻找开店地点。2018年下半年，洪晓雪多次表示因各种原因不想开店，在赵九洲多次催促下，洪晓雪不但不履行协议，还将赵九洲及其公司起诉到法院，根据协议13．4条的约定，我方不应返还款项，可以要求洪晓雪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我方给予了洪晓雪巨大的技术支持，也为其开店付出了诸多心血，一旦店铺开启，我方可以获取的每年的管理费及预期利益也化为乌有，洪晓雪因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故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30日，天旺天公司（甲方）与洪晓雪（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申请甲方为其开办MYTHOFCHA饮品经营体系作管理咨询、开店辅导及技术转让相关事宜，并愿意依照该体系统一的经营模式及甲方有关的管理制度、标准等开设饮品店开展业务的咨询。甲方辅导乙方依据合同的约定开办饮品店及转让甲方所拥有的经营技术资产，如店面装修风格、培训体系、运营体系、财务体系、信息网络系统、专有技术系统、广告宣传及销售培训、商品生产、进货渠道、配送等经营管理体系，成为甲方的一个辅导经营店。甲方为乙方提供开店前的整体规划，包括人力配置指导、培训资源配置、经营技术与咨询等，甲方负责提供乙方书面【标准操作手册】，简称SOP手册，乙方必须严格遵守SOP手册的经营策略和规章制度进行操作以保证辅导店的产品品质、服务标准和卫生清洁，时刻维护客户利益及品牌形象。甲乙双方法律地位各自独立，不存在任何合伙、代理、委托、雇佣或承包关系。合同4．1条中辅导店地址为空白，合同约定若合同签订时，乙方辅导店的地点尚未确定，则乙方应于地点由甲乙双方确定后三日内将该辅导店具体位置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辅导金数额为115000元，7．1．3约定甲方辅导乙方之前期市场调查、地点、地点勘察评估及开业指导等各项工作所付出的费用不包含于辅导金中。乙方每月按辅导手册规定之列项支付给甲方作为持续使用辅导经营权、使用甲方商标及经营技术资产、接受甲方及其企业关系协助辅导的费用，称为权利金。合同权利金首年为1500元/月。保证金为确保乙方及辅导店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向甲方交付的费用，保证金为2万元。8．5．2约定辅导店的装修设计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需将装修设计费1万元按照7．4．1条的约定同辅导金、保证金一起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合同13．4约定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损失1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抵偿损失时，受损方有权就未受偿部分继续向违约方追索。合同有效期为2年。2017年7月23日，洪晓雪使用其丈夫的银行分三笔转账给赵九洲，共计135000元，2017年8月20日再次转账给赵九洲2万元，2017年9月25日，洪晓雪又通过微信向赵九洲转账2400元。庭审中天旺天公司认可上述费用为涉案合同的合同款，赵九洲代收上述款项，天旺天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洪晓雪支付的157400元。洪晓雪提交其与赵九洲之间的录音，证明双方使用涉案合同承接了此前的协议。天旺天公司辩称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为此其提交其与洪晓雪丈夫庄晓露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3日赵九洲给庄晓露发送了ALS+GONGCHA和台湾阿里山添赐贡茶产品展示ppt，2018年1月13日，赵九洲给庄晓露发了“通知”，2018年1月至4月间，赵九洲给庄晓露发了菜单、pdf介绍和简短的视频，2018年4月13日赵九洲给庄晓露发送了茶悟茶宣传PPT，此后赵九洲帮洪晓雪进行选址，2018年3月17日赵九洲称“庄，今年那个店你打算开吗？”2018年5月14日，庄晓露称“不好意思九哥，我今天去看了地方了，这两天我哥们那边太忙，他说今晚去给我电话，晚上我俩商量一下给你回复，多谢记挂。”2018年6月4日庄晓露称“哥哥，我和我哥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地方好处费太高了，而且人气也不高，先不考虑这个地方了，辛苦你在帮着找找吧。”2018年6月5日庄晓露称“地方还可以，上次我去错地方了，去了国贸那边的好世界，晚上我跟我哥们打个电话说下，然后给你回复。”赵九洲“对啊。我就说…我给你推的地方，怎么可能被你说的那么不好。”庄晓露“哈哈，好的，晚上我俩商量下。”2018年6月7日赵九洲“怎么样了。。。打电话没接。。。回复。。。这边着急呢。。今天如果不定。。就定不了了。。。”2018年6月29日庄晓露“多谢九哥挂怀，这么好的地儿都想着我。”赵九洲“去了以后，一定给我拍长视频。。。然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他怎么看位置。。。。但我只是提建议。不决策。”2018年7月28日，庄晓露“哥哥，我跟我哥们商量了，投资太大了，先不考虑了。”2018年8月7日庄晓露“哥我这两天结婚事比较多，也来不及估计这个事了，你先给别人弄吧，抱歉了啊。”2018年8月30日庄晓露“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先算了，暂时不往里投了。”天旺天公司还提交了“茶悟茶”商标注册证，证明其有相应的经营资源。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天旺天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双方均认可洪晓雪未实际开店，未使用天旺天公司的经营资源，天旺天公司辩称洪晓雪参加过培训、收到过天旺天公司提供的辅导开店材料等，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双方认可天旺天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帮助洪晓雪进行选址，洪晓雪认可选址是双方义务，但认为天旺天公司选址的义务不属于提供经营资源，洪晓雪按照合同的要求无法选到合适的地址，最终店铺未开设。天旺天公司辩称其给洪晓雪选址，亲自进行了市场调查，两万元的费用是选址费，洪晓雪的原因导致选址不成功。洪晓雪提交其与阿里山贡茶客服的电话录音，天旺天公司提交其与“谢贡茶”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客服未出庭，无法确认该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的身份，双方对对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洪晓雪提交天旺天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天旺天公司曾被行政处罚，存在经营不正常的情况。天旺天公司辩称该行政处罚是因为一罐进口黑糖没有贴中文标签，经营异常是因为没有按时年报，现已移出异常，且经营异常不属于影响合同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上述事实，有合同、转账记录、汇款凭单、录音、网页打印件、商标注册证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洪晓雪与天旺天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系天旺天公司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洪晓雪使用，洪晓雪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天旺天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双方对合同性质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涉案合同，洪晓雪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故对洪晓雪关于其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享有单方解除权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晓雪主张解除合同，天旺天公司在庭审中亦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对洪晓雪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应当以双方达成合同解除合意之日起算，即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之日，双方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洪晓雪未实际开设店铺，双方合同履行至选址即解除，因此天旺天公司应退还洪晓雪加盟辅导金及保证金。关于找店费，结合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天旺天公司在选址过程中为洪晓雪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洪晓雪自认选址也是其合同义务，但最终未成功选址，故一审法院根据天旺天公司的选址工作量、难易程度、洪晓雪在选址过程中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等实际履行因素，支持洪晓雪退还部分找店费的主张，酌定天旺天公司退还洪晓雪10000元。关于培训费，因天旺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给洪晓雪进行了何种培训以及培训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洪晓雪要求天旺天公司退还2400元培训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天旺天公司依据合同13．4条认为洪晓雪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故提起反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损失10万元作为违约金”，该约定本意是在天旺天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洪晓雪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庭审中天旺天公司已经表示同意，故该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再适用。一审法院据此对天旺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洪晓雪与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订立的《中国MYTHOFCHA茶悟茶连锁事业店铺辅导合同书》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洪晓雪147400元；三、驳回洪晓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是否有误；三、一审法院确定的合同解除后的钱款返还等责任承担是否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误本院认为，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由此可见，被特许人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展营业并获利。本案中，根据洪晓雪与天旺天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的约定，天旺天公司有义务辅导洪晓雪按照合同约定开办饮品店并转让天旺天公司所拥有的经营技术资产，还有义务为洪晓雪提供开店前的整体规划，包括人力配置指导、培训资源配置、经营技术与咨询等，同时提供书面标准操作手册，而洪晓雪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天旺天公司取得辅导经营权及商标使用权、经营技术资产使用权的费用。上述约定可以认定为洪晓雪作为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天旺天公司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天旺天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展营业，同时洪晓雪亦有义务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双方的合同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天旺天公司主张其一审程序中并未对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明确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陈述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事实对涉案合同性质作出的认定，天旺天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是否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洪晓雪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天旺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明确表示同意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天旺天公司所作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其同意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即合同解除。故此可以认定为洪晓雪与天旺天公司就涉案合同的解除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以天旺天公司作出同意合同不再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之日认定为合同解除之日，上述认定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天旺天公司主张其已于一审程序中提出反诉，要求洪晓雪承担违约责任，故不应认定为天旺天公司同意合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八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即使涉案合同的解除，天旺天公司仍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或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向洪晓雪主张违约责任承担。因此不能以天旺天公司向洪晓雪提出了违约责任的主张而否认其同意合同解除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旺天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法院确定的合同解除后的钱款返还等责任承担是否有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确定后续的责任承担。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洪晓雪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合同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后，在店铺的选址过程中，因选址不成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洪晓雪尚未使用天旺天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展营业的情况下，其交纳的特许经营费等费用天旺天公司应当全部退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天旺天公司在选址过程中为洪晓雪提供了一定的服务，一审法院根据选址工作量、难易程度等对洪晓雪要求退还找店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所确定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天旺天公司要求洪晓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如洪晓雪未经天旺天公司同意无故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损失100000元作为违约金。该合同条款作为天旺天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未与洪晓雪协商的条款，应认定为格式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此在对该合同条款的理解上，应当作出对天旺天公司不利的解释。而洪晓雪系在店铺选址不成的情形下主张合同解除，不应解释为“无故”解除合同，不符合该合同条款确定的违约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天旺天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洪晓雪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其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北京天旺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