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玲，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献忠，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武，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靖，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098976367，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民航路下段。法定代表人：刘国崇，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9615947H，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下村工业园区（惠通路）。法定代表人：刘国崇，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苏霞，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原审第三人：刘云川，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布朗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昆明市呈贡县雨花片区。原审第三人：毕志强，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保山市腾冲县人，住腾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林，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刘焰，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上诉人刘锋因与被上诉人于献忠、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马汽车服务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被告苏霞，原审第三人刘云川、毕志强、刘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于献忠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于献忠出资100万元购买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10%股份的事实不成立。1.合作投资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不是公司行为，是刘国崇与于献忠个人行为。2.该转让违背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章程，也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3.于献忠受让的股份未记载于股东名册。4.于献忠受让股份支付的对价100万元汇入天马汽车服务公司。（二）于献忠受让股份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该股权变更未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三）于献忠的100万元实际是出借给天马汽车服务公司，投资于内部职工股，也分得股利，但该笔借款已归还。二、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回购于献忠持有的股份没有事实依据。1.于献忠受让股份、回购股份均未登记公示，上诉人合理怀疑交易的真实性。2.回购股份也无股东会决议。3.回购价格252万元没有财务报表支撑。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给予认定，应予纠正。于献忠投资入股天马汽车服务公司的证据不足，双方仅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利率高于法律规定保护上限，不应予保护。其欠天马汽车服务公司4301124.24元债务不真实，其在欠债凭据的签字是被逼所为，欠款的利息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判令将尚有争议的债权转移违法。四、本案债权不能转移。1.其与于献忠并不相识，也无经济来往，于献忠与任何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其无关。2.其向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借款是事实，与于献忠无关。其与刘国崇系亲兄弟，多年来资金相互拆借未清算，理应清算后再转移。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转移，债权人应当通知债务人，现刘国崇未通知，于献忠的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五、由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和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未参加一审审理，也未提交证据，请求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于献忠答辩称，一、本案转让的是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对刘锋的债权，在天马汽车服务公司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刘锋后，协议已经生效，刘锋应当向其清偿债务。二、其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的合作投资协议约定代持股行为为合法行为。三、刘锋主张与刘国崇相互拆借资金、受到张绍燕逼迫签字确认债务无证据证明。四、依据合同法第81条的规定，债权转让从权利一并转让，即其有权要求刘锋支付借款利息。五、刘锋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在债务为清偿的情况下，将唯一房地产转移至儿子刘云川名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刘云川作为本案第三人适格，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刘锋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的债务形成于与苏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支付土地款，现却在债务确认后6天仓促离婚，该借款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当由苏霞与刘锋共同清偿。被上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答辩称，其与于献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其一审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是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毕志强答辩称，其确实收到天马汽车服务公司交付的230万元，款项已转交刘锋。其与本案处理无关。原审被告苏霞，原审第三人刘云川、刘焰均未作应诉答辩。于献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锋、苏霞立即给付原告债权转让款1953600元；2.判令被告刘锋、苏霞从2020年4月14日起以1953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债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1月，被告刘锋与被告苏霞登记结婚。2011年8月3日，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通过向第三人刘焰转账200000元、向第三人毕志强转账2300000元的方式履行其向被告刘锋交付借款的义务。2011年8月4日，被告刘锋出具《借条》，确认其向天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2643000元，并承诺利息按实际支付。2012年2月29日，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及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崇作为甲方，原告于献忠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在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北京现代汽车保山天马源店）1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00万元，乙方交付转让费100万元后，拥有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份。二、……乙方取得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份后，按比例与甲方同等享有该公司固定资产（房地产、公司固定设施）、年度利润分红、无形资产以及以该公司之名注册的其他公司或分公司取得的所有收益的相应权利。……四、乙方于2012年3月1日前将转让费100万元付清给甲方，其中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乙方投资按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职工股份分得红利。……”后刘国崇及于献忠于上述《合作投资协议》中签名、捺印。2012年2月29日，原告向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3年1月1日，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及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崇与原告于献忠签订《合作投资补充协议》，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于献忠投资仍按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内部职工股份分得红利，保底18万元，并支付2012年度红利差额3万元。2016年3月14日，被告刘锋将其名下位于隆阳区（原兰城路中段）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保国用（2016）字第**；地号：533001101-0Ｓ-26-02-37Ｆ010005］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云川名下。2017年2月16日，第三人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乙方：于献忠。乙方于2012年3月份投资100万元拥有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总资产10%的股份；因经营上的原因，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以252万元收购乙方在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份，并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乙方100万元（已支付）；2.余额152万元乙方同意按月利率1%借予甲方，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十二个月……”2019年8月23日，被告刘锋于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代付刘锋银行利息（每月20日支付）》中签名确认尚欠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款项4301124.24元。2019年11月8日，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该公司对被告刘锋享有的4301124.24元债权中的195.36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于献忠。2019年11月10日，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乙方：于献忠。2012年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甲方将其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份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7年2月14日，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以252万元收购乙方在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份，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100万元（已支付），余额152万元乙方同意按月利率1%借甲方使用，借期1年，即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170.24万元，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20.24万元（已支付），剩余150万元甲方使用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53万元（含3万元利息），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115万元（含15万元利息）。合计甲方还应支付给乙方168万元，甲方实际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36万元，欠乙方132万元未支付。现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未偿还的132万元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两年利息共计63.36万元，本息合计甲方共欠乙方195.36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刘锋拖欠甲方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借款4301124.24元未还，相关债权凭证有2011年8月4日借条、2019年8月23日代付刘锋银行利息结算单据。现甲方暂时无能力偿还乙方该笔借款，经甲方乙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现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债务人刘锋所欠借款中的195.36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债务人刘锋主张债权。……”2019年8月29日，被告刘锋与被告苏霞登记离婚。2020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刘锋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告知书》和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告知被告刘锋债权转让事宜；原告于《债权转让告知书》中催告被告刘锋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经查询“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系统，被告刘锋于2020年4月28日签收上述邮件。另查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及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崇与原告于献忠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后未进行工商登记；上述《合作投资协议》签订时，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大理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其中大理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持股比例49%。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章程第十条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再查明，被告刘锋自认其于2011年8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天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指“保山天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锋认可该公司已将2643000元借款向其交付完毕。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保山天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该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10日，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就债权转让部分的约定存在瑕疵，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虽《合作投资协议》及《合作投资补充协议》中仅有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和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崇、原告于献忠的签名捺印，且第三人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章程要求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账股权需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但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及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已于《债权转让协议》中就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于献忠转让其持有的10%的股权及第三人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向原告回收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被告刘锋提出原告受让案涉股权不成立的答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刘锋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原告于献忠向其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及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刘锋发生效力，原告于献忠与被告刘锋之间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锋向其支付债权转让款1953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所载明内容，第三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数额仅为19536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锋以1953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债权转让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刘锋所负债务系因家庭日常生产、生活所需而产生；此外，本案被告刘锋将其名下位于隆阳区地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云川名下时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尚未发生，且原告和第三人刘云川之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苏霞及第三人刘云川向其支付1953600元，并以1953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债权转让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于献忠1953600元；二、驳回原告于献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锋和于献忠、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毕志强均未提交证据，刘锋对一审认定于献忠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入股、股份回购、债权转让和下欠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债务总额为4301124.24元持异议，但认可尚欠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债务本金2643000元；于献忠、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毕志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刘锋持异议的事实与案件处理有关，本院在之后判由部分评述。其余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生效？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即债权人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就可以把自己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依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这是由于对债务人来说，向谁履行债务，其性质都是一样。且转让不要求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合同权利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情况下，原债权人和第三人共同成为债务人的新债权人，双方依协议分享合同的权利。由此，于献忠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天马源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存在入股、股份回购等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刘锋对此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评价。在刘锋承认尚欠天马汽车服务公司债务本金2643000元的情形下，于献忠基于与天马汽车服务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刘锋清偿的债务数额小于其自认的欠款数额，该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锋主张其与刘国崇系兄弟关系，本案债权不得转让的上诉理由，虽刘国崇系天马汽车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天马汽车服务公司与刘锋无特定身份关系，该理由不成立。关于刘锋提出的债权人未尽到通知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于献忠和刘国崇分别以函件和短信方式履行通知义务，故债权人已经通知，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2元，由刘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