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1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仕忠，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登银，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吉云，四川海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婷，四川海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兴斌，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燕琼，四川海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维先，绰号“洪哥”，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4年11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武清，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5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建波，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5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川0116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底，被告人曹仕忠、崔兴斌等人经预谋后，先后从四川峨胜、兰丰、什邡西南等水泥厂购买Ｐ.042.5Ｒ型散装水泥，从崇州元通兴旺、怀远峨锐等石粉厂购买石粉作为原料，在被告人崔兴斌位于成都市双流区××镇的厂房内，按照水泥和石粉6比4或7比3的比例在斗罐中进行混合，再用灌包机将混合后的水泥灌装到假冒的“拉法基牌”水泥袋中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曹仕忠负责购买假冒的“拉法基牌”水泥包装袋并联系销售商家等，被告人崔兴斌负责出场地及收货等，被告人崔登银按照曹仕忠的安排带领周某、倪某进行灌包、装卸、送货并代为收取部分货款、购买石粉等。被告人曹仕忠的两个固定销售下家为被告人伍维先及王春雷（绰号海哥，在逃），被告人伍维先雇佣李辉等人自行灌装水泥并送货至下家，王春雷雇佣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为拉货司机，带领艾某某、李某某等人在曹仕忠的水泥厂内按上述比例自行灌装、装卸并送货至下家。 从2018年2月底至案发，被告人曹仕忠直接安排崔登银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3318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27200元；王春雷安排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5074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69316元；被告人伍维先安排李辉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1031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87984元。上述生产、销售假冒的新旧包装“拉法基牌”水泥共计9423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584500元。 2018年7月24日晚，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民警在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制假厂房内，现场挡获被告人崔兴斌、程武清、崔登银、罗建波等人，共计查获疑似假冒的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牌”水泥91吨，疑似假冒Ｐ.Ｃ32.5Ｒ型号拉法基水泥袋（空袋）1600条。经鉴定，查获的91吨“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型水泥及1600条Ｐ.Ｃ32.5Ｒ型“拉法基牌”水泥袋（空袋）均非拉法基公司生产或授权，系假冒产品，现场查扣的水泥综合判定为不合格；91吨“拉法基牌”Ｐ.Ｃ32.5Ｒ型水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9140元。 另查明：1.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伍维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2.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曹仕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民警从制假厂房内查获了铁罐2个、搅拌机2个、电箱1个，从崔登银处查获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水泥袋若干，从程武清处扣押华为牌手机一部；4.民警从被告人崔登银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Ｖ××××号的北京牌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王艳琼；从被告人罗建波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Ｇ××××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成都市春宇运输有限公司，从被告人程武清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Ｍ1××××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程武清，从被告人李辉处查扣的一辆车牌为川ＡＷ××××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害人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材料、账簿、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货运单，成公都（网安）检【2018】052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都江堰拉法基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查获的91吨质量鉴定意见书，都江堰市价格认证中心都价认鉴（2018）165号关于对拉法基牌水泥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人张某1、李某1、张某2、周某、倪某、艾某、曾某、赵某、李某2、万某的证言，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罗建波、程武清、伍维先、李辉的供述及辨认，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被告人李辉、程武清、罗建波在一审审理中均无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程武清、罗建波、李辉等人，在散装水泥中掺入石粉后假冒“拉法基牌”水泥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曹仕忠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曹仕忠负责整体筹备和联系购买散装水泥、假冒的水泥包装袋及掺假原料、销售假冒伪劣水泥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所生产、销售的全部伪劣产品承担责任；被告人崔兴斌负责提供场地、登记原材料等辅助性工作，被告人崔登银帮助曹仕忠运输、销售假冒的伪劣水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维先明知曹仕忠等人生产、销售假冒的拉法基水泥仍予以生产、购买和销售；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李辉受雇帮助生产、运输假冒的拉法基水泥，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辉与被告人伍维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与王春雷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被告人李辉、程武清、罗建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维先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扣押在案的川ＡＶ××××号北京牌小型汽车、车牌为川ＡＧ××××号货车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车牌为川Ｍ1××××号货车、车牌为川ＡＷ××××号货车、铁罐二个、搅拌机二个、电箱一个、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均系各被告人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场查获的1600条拉法基水泥袋以及91吨拉法基水泥，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仕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崔兴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三、被告人崔登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伍维先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程武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罗建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李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铁罐、搅拌机、电箱、手机、川Ｍ1××××号货车、川ＡＷ××××号货车和假冒的拉法基水泥及水泥袋，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曹仕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不应对伍维先等人的销售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曹仕忠还提出自己不是本案的老板以及罚金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已经销售的水泥系不合格水泥，本案应定假冒注册商品罪。 上诉人崔登银、崔兴斌及其两位的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主观上不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原判定性不当，其只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2.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3.水泥质检不合格的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崔登银还提出自己具有立功表现。 上诉人伍维先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1.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有误；2.未参与水泥的生产环节，其只构成从犯；3.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仕忠、崔登银、崔兴斌、伍维先以及原审被告人程武清、罗建波、李辉等人，将散装水泥与石粉混合后灌装到假冒的“拉法基牌”水泥袋中对外销售，其掺杂水泥、石粉以不合格水泥充当“拉法基牌”水泥的行为，降低了水泥应有的性能，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曹仕忠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其中曹仕忠负责整体筹备，购买假冒的水泥袋、散装水泥、联系销售商家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崔兴斌负责提供场地、登记原材料等工作，崔登银帮助曹仕忠运输、销售假冒的伪劣水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伍维先明知曹仕忠等人生产、销售假冒的拉法基水泥仍雇佣李辉等人自行灌装水泥并送货至下家，伍维先、李辉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伍维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伍维先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 关于上诉人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伍维先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现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曹仕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应对伍维先等人的销售数额承担责任、曹仕忠不是本案的老板、罚金刑过重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已经销售的水泥系不合格水泥等意见。首先，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等人的多次稳定供述，证人周某、倪某、曾某、赵某、万某等证人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购货凭证、记账凭证等主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曹仕忠在本案中负责购买散装水泥原料、假冒的水泥袋、联系销售商家等统筹管理工作，且为固定销售下家伍维先提供场地、原材料帮助其生产、销售伪劣水泥，曹仕忠并从中收取原材料钱，故伍维先的销售数额也应认定为曹仕忠的犯罪数额，曹仕忠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其次，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公安机关从崔登银妻子陈某处调取的账本清单、从崔登银手机中提取的其与曹仕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散装水泥、石粉的发运单、出货单等，且经鉴定，曹仕忠生产、销售伪劣水泥的销售金额达3584500元，原判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故原判依照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他综合考虑，判处曹仕忠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其量刑并无不妥；最后，曹仕忠、崔兴斌等人均无生产、销售水泥的经营许可，综合公安机关调取的散装水泥、石粉的发运单、出货单、过磅单等，证实曹仕忠从2018年2月份起就已经在生产、销售掺杂石粉的水泥，该水泥与公安机关查获的91吨带包装的成品“拉法基牌”水泥并无二致，且崔兴斌的供述，证人张某1、赵某、万某的证言均证实曹仕忠生产、销售的水泥有质量问题，辅之质量鉴定意见书，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曹仕忠从2018年2月底至案发期间所销售的水泥，均系不合格水泥。 2.关于崔登银、崔兴斌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只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鉴定程序违法以及崔登银具有立功表现等意见。首先，崔兴斌、崔登银、程武清等人的多次稳定供述，证人周某、倪某、曾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综合公安机关调取的账簿、微信聊天记录、货运单等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崔兴斌、崔登银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里，实际参与了伪劣水泥的生产与销售，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中，崔兴斌负责出场地、收货等工作，崔登银负责带领工人灌包、装卸、运输等工作，两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从犯。同时，崔兴斌、崔登银的行为侵犯了拉法基牌水泥的商标权，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择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并无不妥；其次，本案中崔兴斌、崔登银生产、销售伪劣水泥的销售金额经鉴定达3584500元，原判依照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综合考虑，判处被告人崔兴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判处崔登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上诉人的量刑合理；第三，本案中水泥质检不合格的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据相关材料、法定程序和科学的方法，对涉案水泥作出的鉴定结论，且现有证据证实本案的鉴定程序、内容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要求，故现有鉴定意见具有可采性；最后，虽崔登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其供述的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同案犯共同犯罪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崔登银、崔兴斌及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伍维先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认定有误、未参与水泥的生产环节，只构成从犯以及一审量刑过重等意见。首先，陈某在账簿中逐日逐次详细记载了伍维先生产、销售伪劣水泥的数量和金额，四川贞元会计师事务所对此也进行了清理审核，原判亦对于伍维先金额进行计算和认定，故犯罪金额并无不妥；其次，根据崔登银、李辉等人的供述，伍维先雇佣李辉等人为其灌装、运输不合格水泥至下家，故伍维先在相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最后，经四川贞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伍维先安排生产销售的新旧包装水泥为人民币387984元，原判判处伍维先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量刑合适。 综上，上诉人曹仕忠、崔兴斌、崔登银、伍维先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