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博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090696274X。 法定代表人：张桂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桂荣，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志峰，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华，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张桂荣因与被上诉人盖志峰、刘杰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华公司、张桂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盖志峰、刘杰诉请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盖志峰、刘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盖志峰与梁某从未向丰华公司缴纳过注册资金，也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盖志峰与梁某均系名义股东，为他人代持丰华公司股权，两人未遵守其与隐名股东之间的约定，召开股东会侵犯了隐名股东张桂勇的合法权益，因此，盖志峰、梁某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参与并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二、盖志峰、刘杰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可执行内容。一审中，张桂荣、丰华公司提交了张桂荣与梁某的股权转让协议，梁某亦出庭证实其自愿将持有的丰华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张桂荣。至此，张桂荣持有丰华公司51%的股权，属于控股股东，张桂荣当庭表示不同意盖志峰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亦不同意刘杰担任监事。按照公司法及丰华公司章程的规定，占股比例过半数的股东对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监事的任命有绝对控制权，故盖志峰、刘杰的一审诉讼请求因控股股东张桂荣不同意而不具备可执行内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盖志峰、刘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一、丰华公司、张桂荣主张盖志峰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不成立。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盖志峰、梁某系丰华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两人有权依法参加股东会并进行表决，行使股东权利。即使两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该代持关系也仅在代持人与被代持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他股东并无影响，其他股东也无权据此对工商登记股东的表决结果提出异议，且一审中梁某出庭作证时并未承认其股权系代持。2.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张桂荣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司法机关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可撤销或不成立。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二、盖志峰、刘杰的一审诉讼请求具有可执行内容。公司法及丰华公司章程均明确规定，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在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未被撤销、无效或不成立的情况下，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主体丰华公司及原执行董事张桂荣应当配合新任管理层变更工商登记。张桂荣虽持有丰华公司51%的股权，但该股权变化发生在2020年7月27日，张桂荣持股比例的变化不影响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有效。盖志峰、刘杰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是丰华公司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一审判决也是围绕该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裁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具有权威性和可执行性。即使张桂荣是控股股东，也应当遵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所述，丰华公司和张桂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盖志峰、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华公司、张桂荣依法协助盖志峰、刘杰按照丰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办理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张桂荣变更为盖志峰)和监事（由盖志峰变更为刘杰）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丰华公司、张桂荣承担诉讼费用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华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北京恒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2014年10月21日，股东变更为朱翠莲持股35%、梁某持股35%、黄振伟持股30%。2015年3月3日，股东变更为朱翠莲持股35%、梁某持股35%、张瑛持股30%。2015年6月5日，股东变更为北京恒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2015年6月11日，股东变更为朱翠莲持股35%、梁某持股35%、张瑛持股30%。2016年10月9日，股东变更为梁某持股51%、盖志峰持股49%。2018年8月6日，股东变更为梁某持股21%、盖志峰持股49%，张桂荣持股30%。 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为，2015年6月5日，由朱翠莲变更为刘杰。2015年6月11日，由刘杰变更为朱翠莲。2016年10月9日，由朱翠莲变更为梁某。2019年1月31日，由梁某变更为张桂荣。 丰华公司监事变更情况为，2015年6月5日由梁某变更为朱翠莲。2015年6月11日，由朱翠莲变更为梁某。2016年10月9日，由梁某变更为盖志峰。 丰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依照规定的时间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或盖章）；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20年3月21日，盖志峰作为丰华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定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9:00在东营市东营区××路××路××室××东会，并将股东会议题告知了股东。2020年4月10日上午，在山东省东营市渤海公证处的现场公证下，丰华公司股东会召开，梁某、盖志峰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免去张桂荣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盖志峰为执行董事，任命盖志峰为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盖志峰监事职务，选举刘杰为丰华公司监事；选举盖志峰为丰华公司经理；根据盖志峰提名，选聘盖志峰为财务负责人，免去原财务负责人的职务；副经理人选暂时空缺；管理经理报酬为12000元每月，财务负责人报酬为12000元每月，如出现职务重叠，报酬不重复计算，以标准高者为其报酬标准；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丰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是2020年4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二是盖志峰作为丰华公司的监事，是否能够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三是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有哪些。 关于焦点问题一，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丰华公司及第三人张桂荣辩称2020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主张梁某系替张桂勇代持21%股权，经一审法院审查，梁某出庭作证没有证实其系代持关系，且即使是代持关系，并不能在股东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在其他股东看来，梁某就是公司股东，其有权利行使股东权利。即使是代持关系，也仅在梁某与张桂勇之间具有法律效力，并不能对抗其他股东。梁某作为股东登记在公司章程中，依法参加股东会，并进行表决，行使股东权利，由此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在没有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依法有效。股东会决议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本案股东会决议作出后，丰华公司及张桂荣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司法机关提出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可撤销或不成立的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股东会决议无效，对丰华公司、张桂荣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盖志峰作为丰华公司的监事，是否能够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第四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按照该条规定，如果担任公司的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再兼任监事，而没有规定公司的监事不能被选举任命为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盖志峰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后，其监事职务可依照法定程序予以变更。而且，本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免去盖志峰监事职务，选举刘杰为丰华公司监事。该决议事项符合公司法的规定。 关于焦点问题三，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应当有哪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主体应当是公司。同时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该义务贯穿于任职期间的始终。在涉案股东会决议中，张桂荣不再担任丰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但作为丰华公司的股东、原执行董事、原法定代表人，其仍负有积极协助丰华公司办理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东营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法定代表人由张桂荣变更为盖志峰，监事由盖志峰变更为刘杰；二、张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东营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上述第一款事项。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东营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桂荣负担。 二审中，丰华公司、张桂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20年7月29日丰华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拟证明：张桂荣实缴出资额1530万，出资比例为51%，是丰华公司的控股股东。 证据2，2020年9月28日丰华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公证书1份。拟证明：张桂荣于2020年9月28日通知盖志峰丰华公司将于2020年10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及会议内容，其召集程序符合丰华公司章程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张桂荣作为会议召集人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会议召集程序。 证据3，2020年10月15日丰华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公证书1份。拟证明：丰华公司临时股东会议表决方式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亦未违反公司章程。张桂荣应为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盖志峰、刘杰一审诉请内容不具备可履行内容。 盖志峰、刘杰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对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丰华公司章程规定，修改公司章程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并非经丰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后形成，因此该公司章程修正案不符合法定形式。另，该章程修正案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所依据的事实是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该公司修正案中关于张桂荣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有效性。 关于证据2，对2020鲁东营渤海证民字第2509号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盖志峰从未收到丰华公司、张桂荣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当庭播放的录音中并未体现召开股东会的意思表示，张桂荣只是说开会商量一下公司发展的事情，通知的时间也只是说10月15日，并未告知具体时间，该通知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通知。2.从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上看，该公证属于保全证据公证，是对张桂荣打电话过程的证明，并不产生确认股东会通知的效力，张桂荣发出的股东会通知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 关于证据3，该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丰华公司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也是围绕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而进行审理。对该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盖志峰没有接到通知参加股东会，张桂荣在未合法通知另一个股东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或可撤销。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该公司章程修改案系根据法院生效文书而作出，亦加盖了行政审批单位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3，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张桂荣发出的股东会通知是否有效以及2020年10月15日丰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本院综合全案进行分析。 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6月5日，张桂荣与梁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梁某将其持有的丰华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张桂荣。2020年7月29日丰华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丰华公司的股东为张桂荣、盖志峰，张桂荣的持股比例为51%，盖志峰的持股比例为49%。 2020年9月28日，张桂荣电话通知盖志峰要开个会，商量公司发展的事情，时间暂定10月15日，盖志峰表示孩子上学可能没时间，张桂荣让其尽量回来开会，盖志峰未再表示异议，张桂荣告知盖志峰开会地点为公司会议室，会议主要是选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 2020年10月15日上午9时30分，丰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张桂荣及丰华公司工作人员曹玖、彭修彦、李夏冰到场并签到。因盖志峰未到现场，张桂荣两次拨打盖志峰电话，均无人接听。9时48分会议开始，本次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选举张桂荣为新一任公司执行董事；同时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任命执行董事张桂荣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选举郭翠娥为新一任公司监事。选聘张桂荣为新一任公司经理。同意根据张桂荣提名，选聘黄少波为新一任财务负责人。 另查明，2020年11月30日，盖志峰以丰华公司为被告、张桂荣为第三人向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2020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2020年12月14日，盖志峰撤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变更登记而产生的纠纷，丰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桂荣、监事为盖志峰。本案一审中，盖志峰、刘杰依据丰华公司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诉请将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盖志峰、监事变更为刘杰。丰华公司、张桂荣在二审中提交丰华公司2020年10月15日股东会决议，拟证实丰华公司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重新选举张桂荣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翠娥为公司监事。盖志峰、刘杰对2020年10月15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有异议，其主张张桂荣召开股东会未向盖志峰履行通知义务，该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其一，盖志峰对2020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有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该股东会决议，但其于2020年12月14日已撤诉。其二，本案二审中，丰华公司、张桂荣将2020年10月15日股东会决议作为新证据提交，拟证实其上诉主张，在盖志峰对该股东会决议效力有异议的情况下，本案应对2020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进行审查。其三，盖志峰主张张桂荣未向其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本院认为，根据丰华公司、张桂荣提交的（2020）鲁东营渤海证民字第2509号公证书，其中的录音能够证实，张桂荣于2020年9月28日电话通知盖志峰开会事宜，并通知了其会议时间、、地点和会议内容虽然仅通知其会议时间为2020年10月15日，但盖志峰作为具有正常理解能力和沟通能力的自然人，其可向张桂荣进一步询问10月15日开会的具体时间。因此，张桂荣虽然通知的具体时间上有轻微瑕疵，但对股东会决议不产生实质影响。故盖志峰主张张桂荣未履行通知义务与事实不符，其以此主张2020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应否根据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变更的问题。本案系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变更登记而引发的纠纷，因丰华公司股东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人选的争议而先后形成了2020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20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正常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2020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虽然将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桂荣变更为盖志峰，公司监事由盖志峰变更为刘杰，但并未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2020年10月15日，丰华公司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重新选举张桂荣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为郭翠娥。至此，2020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关于法定代表人、监事的人选已被2020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取代，故丰华公司无须再根据2020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变更工商登记。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丰华公司、张桂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盖志峰、刘杰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东营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桂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盖志峰、刘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翁秀明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