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0726。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俐杉，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羿，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春，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莹，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油炸街**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76605685XY。代表人：欧阳宁静，该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一建公司）、张羿与被上诉人陈佳、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41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重庆一建公司、张羿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重庆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俐衫，上诉人张羿，被上诉人陈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春、胡莹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佳对重庆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佳负担。事实和理由：1.《拖欠工资明细表》中记载的陈佳月工资标准是虚假的。重庆一建公司举示的留金国际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中并没有记载陈佳的工资发放情况，只有部分月份有几百元的生活费补助，佐证了陈佳实行计件工资，并非按月发放计时工资。陈佳分三次领取的5万元实际系工资，并非用于购买资料。《拖欠工资明细表》载明的陈佳已领取款项数额与客观实际不符。从《拖欠工资明细表》记载的工资时间也可以认定为虚假，留金国际项目2013年1月25日就已经竣工，项目部因项目竣工而解散。陈佳也就不能在项目部任职。《拖欠工资明细表》系2018年11月出具。项目竣工六年后，张羿才就拖欠工资进行确认不合常理。张羿不是财务人员和劳资人员，不可能制作该表，张羿陈述是梁甫制作后让张羿签字，《拖欠工资明细表》实质是张羿为陈佳被拖欠工资所作的证明，不属于书证，只属于证人证言。张羿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陈述《拖欠工资明细表》是其与梁甫串通制作的虚假证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委派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的报酬需要张羿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协商，而非张羿自己决定。2.陈佳系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委派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才是用人单位。陈佳与重庆一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重庆一建公司最多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是本案不可撤销的被告。一审法院准许陈佳撤回对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起诉违反了法定程序。陈佳既然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绝非张羿雇佣人员。3.张羿无权自行决定陈佳在项目部的工资待遇，无权代表重庆一建公司或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其出具的《拖欠工资明细表》对重庆一建公司或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无拘束力。4.即使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陈佳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5.留金国际项目实际系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实施的项目，由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内部承包给张羿，张羿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之间形成转包关系，张羿与重庆一建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羿借用资质挂靠施工与事实不符。6.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张羿针对重庆一建公司辩称，留金国际项目是由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由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实施这个项目，张羿是和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同时张羿也是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张羿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陈佳也是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因此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才是本案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人。张羿出具给陈佳拖欠工资明细，产生的情况是由于陈佳的丈夫梁甫和张羿关系很好，张羿是梁甫的干爹，梁甫被聘请为项目的工作人员，其工资是每月4000元，陈佳是来承包该项目的档案资料，是按照建筑面积1.5-1.8元每平方米计算，陈佳也是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聘请的。之前工地上有食堂，就没有发生活补助，后面没有食堂了，就给每个人发放了几百元的伙食补助，其中包括梁甫、陈佳。留金国际项目是在2013年1月竣工。由于张羿在2013年12月又去承接巫山克拉大都会项目，当时是张羿直接挂靠的重庆一建公司的资质承接的，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是作为该项目的管理公司并收取管理费。由于在实施这个项目的时候，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扣取张羿大量的工程款，造成张羿的资金断裂，造成了张羿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的矛盾，后面梁甫给张羿7万元的帮助。为了应对巫山克拉大都会项目的官司诉讼费用，梁甫就提出来因为张羿原是留金国际项目的负责人，现在又是巫山克拉大都会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然后就给陈佳、梁甫出具假的工资证明，证明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比真实的高，然后就去找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拿钱，用于支付巫山克拉大都会项目官司的诉讼费用（主要是鉴定费），剩余部分就作为陈佳、梁甫跟随张羿多年的补偿。后来张羿就制作了拖欠工资表和垫付明细表。张羿对重庆一建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该由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来承担。陈佳针对重庆一建公司上诉辩称，1.据2010年6月9日一建公司组建留金国际项目部及其组成人员的通知，明确记载张羿是重庆一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非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佳是张羿招聘，重庆一建公司在该文件中认可陈佳是重庆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虽然重庆一建公司没有盖章，但是该项目是重庆一建公司的项目，该合同的第一条也明确约定发包方是重庆一建公司而非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重庆一建公司不盖章的原因是为了逃避违法转包、分包的行政处罚责任。2.陈佳是农民工，2020年5月1日起实施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才规定农民工需要农村户籍，其实在重庆早已实施户籍制度改革，已经不区分城镇农村户籍，所有的户籍都叫家庭户，一审举示的户口簿可以证明这一点。3.陈佳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张羿每年都在出具工资欠条，举示的欠条上有明确记载，是收回之前的欠条而出具的本案欠条。张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佳对张羿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佳负担。事实和理由：1.《拖欠工资明细表》是陈佳的丈夫梁甫主动提出并由张羿签字的虚假证据。2.陈佳是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员工，非张羿雇佣人员，张羿不是适格被告。3.陈佳不是农民工，一审把陈佳按照农民工对待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决张羿承担连带责任也属于法律适用不当。重庆一建公司对张羿上诉辩称，对张羿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陈佳针对张羿上诉辩称，《拖欠工资明细表》能够确定重庆一建公司、张羿欠付陈佳工资，《垫付费用明细表》能够确定陈佳的垫付费用。张羿具有人身权、劳动指挥权，重庆一建公司应对张羿出具的《拖欠工资明细表》承担民事责任。重庆一建公司负有支付陈佳工资的责任。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没有参与施工管理，陈佳系张羿招聘。陈佳的工资待遇由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重庆一建公司应当与张羿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一建公司向陈佳支付工资合计人民币295,200元；2.判决张羿对重庆一建公司欠付陈佳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陈佳对重庆一建公司追回的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庭审中，陈佳申请撤回对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2月31日，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一建公司曾用名）与案外人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留金国际二期工程B组团C、D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该合同约定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留金国际二期工程B组团C、D栋发包给重庆一建公司施工。2009年12月28日，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与张羿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张羿为留金国际二期项目内部经济责任人，工程垫资金额由张羿自筹。2010年6月9日，重庆一建公司印发《关于组建项目部及组成人员的通知》，留金国际二期项目部工程负责人为张羿，后勤负责人为梁甫。重庆一建公司因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6）渝民终1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重庆一建公司承包的留金国际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与重庆一建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该项目是个人借用重庆一建公司资质进行挂靠施工。陈佳是张羿招用的工作人员，张羿向陈佳出具《重庆一建留金国际二期项目拖欠工资明细表》，载明陈佳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在留金国际二期项目部工作，2010年3月至2013年7月未发工资246,000元，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补贴生活费及路费49,200元，以上共欠工资295,200元。陈佳数次向张羿追索劳动报酬，张羿多次书写该工资欠条，并收回之前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民终14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重庆一建公司承包的留金国际二期工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与重庆一建公司无劳动关系，该项目是个人借用重庆一建公司资质进行挂靠施工。结合重庆一建与张羿签订了《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任命张羿为项目部负责人，可以认定是张羿借用重庆一建公司资质进行挂靠施工。张羿向陈佳出具了工资欠条，确认了欠付工资共计295,200元。重庆一建公司虽辩称该欠条是张羿与陈佳虚构的，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工资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重庆一建公司将留金国际项目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羿，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故重庆一建公司、张羿应向陈佳连带支付劳动报酬295,000元。陈佳要求对重庆一建公司追回的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一建公司辩称，陈佳的劳动报酬诉请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陈佳多次向张羿追索劳动报酬，张羿数次书写工资欠条并收回之前书写的，陈佳向张羿多次主张权利，发生仲裁时效中断，故其诉求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一建公司、张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佳连带支付劳动报酬295,000元；二、驳回陈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一建公司、张羿负担。在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1.重庆一建公司与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9月24日受理，2015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民终148号民事判决。生效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14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12月31日重庆一建公司与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由重庆一建公司承包留金国际二期工程工程项目，但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财务负责人以及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均与重庆一建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然部分管理人员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均没有办理社会保险相关记录，其工资也是由项目部发放。”2.《内部承包合同》第11.2条约定“在符合甲方相关管理规定和要求的前提下，乙方（张羿）具有本工程管理的人事权、劳动指挥权和经济采购权，对本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成本控制等承担全部责任。”11.3条第三款约定：“对于乙方雇佣的人员，乙方应按《劳动合同法》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规定完善相关用人用工合同，建立健全用人用工制度，及时支付雇佣人员工资，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3.张羿称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没有直接给其发放过工资，而是列入项目成本，也没有给其缴纳过社会保险。4.陈佳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3月15日。从陈佳的社保记录来看，重庆一建公司自2014年12月才为陈佳缴纳社会保险。5.2011年1月11日陈佳报销资料费1万元，2012年1月18日陈佳借支资料款2万元，2012年7月12日陈佳借支资料款2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与张羿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虽是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但案涉留金国际二期工程项目是重庆一建公司从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所承包，且在组建留金国际二期工程项目部时，也是以重庆一建公司名义下发通知组建该项目部，以及张羿就案涉留金国际二期工程项目的施工是对重庆一建公司作出承诺，故无论从法律规定来看，还是客观实际来看，重庆一建公司都应承担《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项下约定的由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因此，认定劳动关系应当有书面劳动合同，并有相应的缴纳社保费用以及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张羿与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未给张羿缴纳过社会保险，也未给张羿以工资的形式支付过劳动报酬，难以认定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与张羿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也即不能认定张羿开展案涉项目施工系内部承包。依据生效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14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重庆一建公司组建留金国际二期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的技术负责人、财务负责人以及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均与重庆一建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能认定负责工程施工的技术、财务及管理人员是重庆一建公司的员工，也未有证据证明重庆一建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尽到质量监管、财务管理、人员管理的职责，故应当认定该项目系张羿个人借用重庆一建公司资质进行挂靠施工。陈佳虽然跟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但陈佳称劳动合同上的签订时间系倒签，之所以倒签为2010年，是为避免在重庆一建公司与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重庆一建公司成立案涉项目部进行施工被认定为个人借用资质挂靠施工。重庆一建公司是在2014年12月才为陈佳缴纳过社会保险，在留金国际二期施工期间没有重庆一建公司或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为陈佳办理社会保险相关记录，陈佳的工资也是由项目部发放，而非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直接发放。经查，重庆一建公司在2015年间确与重庆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结合重庆一建公司为陈佳开始缴纳社会保险的起点时间，可以认定陈佳与重庆一建公司或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在留金国际工程二期工程项目施工期间没有劳动关系。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11.2条及第11.3条的约定内容来看，张羿具有自行招聘人员的权利，和由张羿来支付所招聘人员工资的义务。前已认定，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期间，陈佳与重庆一建公司或重庆一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陈佳在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只能认定为系张羿本人雇请。张羿在挂靠施工期间招聘陈佳，应当由张羿支付工资。《拖欠工资明细表》、《垫付费用明细表》均系挂靠重庆一建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张羿所出具，张羿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既有出具的权限，也有支付两张明细表所载款项的义务。张羿所称出具两张明细表是与陈佳恶意串通，妄图损害第三人的利益，陈佳对此予以否认，除了张羿个人陈述外，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张羿本人作为支付工资义务人、垫付费用清偿人与两张明细表也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张羿作为实际施工人和项目负责人,对其招聘的陈佳的工作情况应当知情，对其签字确认的拖欠工资以及陈佳垫付的费用应当负有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作为被挂靠人的重庆一建公司应当对作为挂靠人张羿拖欠的其聘用的人员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陈佳请求支付的拖欠工资，张羿出具的《拖欠工资明细表》中载明“之前出具的工资欠条收回作废”，可以说明陈佳之前对拖欠工资进行过催讨，积极行使权利。陈佳申请仲裁请求支付拖欠工资，秀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予受理，陈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陈佳是以《拖欠工资明细》作为证据起诉，按照普通民事纠纷，陈佳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关于陈佳支取的5万元费用，由于相关凭证上记载是资料费，并非工资报酬。加之，该5万元的支付时间在《拖欠工资明细表》出具以前，按照一般常理，若该5万元系支付的工资报酬，理应在出具《拖欠工资明细表》时予以扣除，但张羿并未对上述款项予以扣除。因此，本院不能认定陈佳已支取的5万元系工资。综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羿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张羿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张羿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