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仁贵，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榕，女，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碧，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袁仁贵、周小榕因与被上诉人刘文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20年12月14日对上诉人袁仁贵、周小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被上诉人刘文碧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仁贵、周小榕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刘文碧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刘文碧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仅以欠条的附件认定存在利息的口头约定，并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是错误的。2.假如存在利息的约定，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017年10月15日前结清的利息的金额是错误的。3.实际出借人是刘文碧的丈夫成仕元，不是刘文碧。4.刘文碧借款资金来源不明，涉及民间借贷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5.一审判决计算诉讼费错误。刘文碧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是正确的，欠条上有利息结算内容。2.一审判决先息后本符合法律规定。3.实际借款人就是刘文碧。4.资金来源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仁贵、周小榕偿还刘文碧借款650000元及资金利息。在一审审理中明确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22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分别出具借100000.00元、250000.00元、3000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在三张借条上周小榕作为共同还款人捺了指印。同时在这三张借条上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了与借款等额的收条。以上三张借条写明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30日前、2017年8月4日前、2017年8月21日前。刘文碧在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22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袁仁贵转款100000.00元、250000.00元、300000.00元。借款后刘文碧告知袁仁贵向刘文碧及其女儿成竞秋的账户上还款。2018年10月3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20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30000.00元，2019年4月8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20000.00元，2019年4月1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30000.00元，2019年6月16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20000.00元，2019年6月3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10000.00元，2019年8月1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50000.00元，2019年9月11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50000.00元，2019年11月1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50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50000.00元，2019年12月2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50000.00元，2020年1月13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50000.00元，2020年4月3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20000.00元，2020年5月30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20000.00元，2020年7月5日袁仁贵向刘文碧转款20000.00元，共计还款490000.00元。袁仁贵、周小榕对以上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和金额没有异议。2017年10月8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写明刘文碧在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22日共计向刘文碧借款650000.00元，还写明还款时间统一到2018年5月1日。2017年10月15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写明欠刘文碧175500.00元，限2018年10月15日前归还。此欠条的附件（利息结算清单）写明2017年10月8日，1月结清，2月-10月15日共9个月×19500=17550。2018年10月11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欠条，写明欠刘文碧200000.00元。2019年1月19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刘文碧200000.00元+175500.00元，另欠条两张作附件1-2。2019年1月19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借条，写明借刘文碧650000.00元，本借条以外的借条作为附件。庭审后，刘文碧在一审法院组织对袁仁贵、周小榕补交证据质证时，刘文碧在质证意见上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利息为年利率15.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刘文碧所借650000.00元是否有利息约定；二、袁仁贵、周小榕所还490000.00元是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三、袁仁贵是否给刘文碧之女成竞秋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上还过款。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刘文碧所借给袁仁贵的650000.00元有利息约定。理由如下：虽然这650000.00元借款在案涉的三张借条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在2017年10月15日袁仁贵给刘文碧出具的欠条（附件-2）上已写明欠到刘文碧175500.00元。此欠条所附的利息结算清单写明：2017年1月结清，2月-10月15日共9个月×19500.00元=175500.00元。从此欠条、利息结算清单可以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二、袁仁贵、周小榕所还490000.00元是还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庭审查明，双方对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袁仁贵、周小榕所还490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所以袁仁贵、周小榕所还的490000.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有余额方才抵充本金。由于袁仁贵、周小榕还款次数多，跨越时间长，如在判决中详细罗列袁仁贵、周小榕每次还款抵充利息后是否还有余额抵充本金，必将造成判决篇幅过长，故在判决中先笼统判决，具体执行时可请专人计算。三、袁仁贵是否给刘文碧之女成竞秋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上还过款的问题。庭审查明刘文碧在借钱后与袁仁贵的微信聊天中曾把其女成竞秋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发给袁仁贵，告知可向此账户还款。但刘文碧举示了成竞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8886的账号在2016年9月份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明细一份后，袁仁贵、周小榕不能明确指出其中属于袁仁贵、周小榕的还款，故对其辩称的曾向此账户还款的事实及数额不予认定，袁仁贵、周小榕可在有证据后另行解决。刘文碧起诉时请求判决袁仁贵、周小榕偿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不明确，在庭审后刘文碧主张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没有超过借款时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其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袁仁贵、周小榕在得到刘文碧的借款后，不按约定全面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不仅有违借款时双方的约定，更有失诚信，理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综上所述，刘文碧请求判决袁仁贵、周小榕共同偿还借款650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袁仁贵、周小榕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刘文碧的借款650000.00元（陆拾伍万元），其中的100000.00元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至100000.00元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250000.00元本金，从2016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至25000.00元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的300000.00元本金从2016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至300000.00元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在执行以上款项时，应当扣除袁仁贵、周小榕已还的490000.00元（肆拾玖万元），在计算方式上，袁仁贵、周小榕所还的490000.00元先抵充利息，余额抵充本金。案件受理费10300.00元，由袁仁贵、周小榕共同负担。二审中，袁仁贵、周小榕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王德华的证实。拟证明王德华于2016年11月16日受袁仁贵委托向成竞秋农商行账户转款10500.00元。2.孙家刚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孙家刚2017年1月24日代袁仁贵向成竞秋农商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刘文碧质证认为，属实，但都在2017年10月15日利息结算之前，是按月利率3分归还的利息，不应予以扣除。本院审查认为，袁仁贵、周小榕举示的证据反映的转款记录均发生的2017年10月15日结算之前，在结算后袁仁贵于2019年1月19日仍出具借条载明借款650000.00元，故本院认定王德华、孙家刚向成竞秋转账支付的行为系代袁仁贵向刘文碧的支付行为，在袁仁贵、周小榕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不包含在已结算的范围之内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包含在已经结算的范围之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主体的认定问题；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利率的认定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袁仁贵、周小榕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成仕元，但袁仁贵多次出具的借条、欠条载明的相对方为刘文碧，不是成仕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就是刘文碧，不是成仕元。虽然有可能袁仁贵在借款时协商的人是成仕元，成仕元与刘文碧是夫妻关系，但最终确定的出借人是刘文碧，袁仁贵在出具相关借条、欠条时均认可刘文碧为出借人，故对袁仁贵、周小榕抗辩出借人不是刘文碧的理由不成立。袁仁贵、周小榕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借贷关系成立，只是对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因此对其主张审查刘文碧出借资金来源合法性予的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7年10月15日袁仁贵出具的欠条以及欠条附件记载的内容看，可以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每个月还款19500.00元进行换算，年利率为36%，即月利三分，予以认定。按照常理，刘文碧起诉主张偿还的是结算之后的借款本息，结合2017年10月15日欠条和附件记载的内容看，袁仁贵、周小榕利息结清至2018年1月31日，因此，其诉讼主张偿还的应当是2018年1月31日之后的借款本息；其在一审中表示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并没有明确表明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因此，一审判决从借款之次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借款利息显然不当。二审中，刘文碧明确表示已经偿还的按年利率36%（月息三分）计算利息，之后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由此可知，人民法院对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划定了“两限三区”：对于年利率在24%范围内的利息予以绝对保护；对于年利率24%～36%范围的利息予以相对保护，即已经实际支付的该部分利息予以认可，对于尚未实际支付的该部分利息不再支持；对于年利率超过36%范围的利息部分不保护，超出部分抵充本金或者返还借款人。2018年2月1日之后，袁仁贵、周小榕从2018年10月30日第一次还款起，先后转账还款15次，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20年7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本息的偿还顺序，据此，应当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分段计算本息（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现测算如下：1.2018年10月30日还款20000.00元，按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该次还款时间的前一日即2018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271天=74320.82元，抵扣偿还的20000.00元，尚余74320.82元-20000.00=54320.82元利息未偿还，在之后的还款中继续抵扣，本金仍为650000元；2.2018年11月12日还款30000.00元，扣除2018年10月29日之前欠付的利息，尚余54320.82元-30000.00元=24320.82元利息未偿还；从2018年10月3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的前一日即2018年11月11日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13天=3565.21元未偿还，此期间欠付的利息24320.82元+3565.21元=27886.03在之后的还款中抵扣，本金仍为650000元；3.2019年4月8日还款20000.00元，扣除之前所欠利息，尚余利息27886.03元-20000.00元=7886.03元未还；从2018年11月12日计算至本次还款时间的前一日即2019年4月7日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147天=40314.25元，此期间欠付的利息40314.25元+7886.03元=48200.28元在之后的还款中抵扣，本金仍为650000元；4.2019年4月10日还款30000.00元，抵偿尚未欠付的利息，尚余48200.28元-30000.00元=18200.28元利息未偿还；从2019年4月8日至本次还款时间的前一日即2019年4月9日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2天=548.49元，此期间未还利息18200.28元+548.49元=18748.77元在之后的还款中抵扣，本金仍为650000元；5.2019年6月16日还款20000.00元，抵扣未还利息尚余20000.00元-18748.77=1251.23元；从2019年4月1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的前一日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67天=18374.52元，未还利息18374.52-1521.23元=16853.29元在之后的还款中抵扣，本金仍为650000元；6.2019年6月30日还款10000.00元，抵扣未还利息尚余16853.29元-10000.00元=6853.29元利息未还；从2019年6月16日至本次还款时间的前一日即2019年6月29日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14天=3839.45元，尚余利息6853.29元+3839.45元=10692.74元未还，在之后的还款中抵扣，本金仍为650000元；7.2019年8月10日还款50000.00元，从2019年6月3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19年8月9日的利息为650000.00元×15.4%÷365天×41天=11244.11元，尚余50000.00元-10692.74元-11244.11元=28063.15元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尚余本金650000.00元-28063.15元=621936.85元；8.2019年9月11日还款50000.00元，从2019年8月1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为621936.85元×15.4%÷365天×32天=8397.00元，尚余50000.00元-8397.00元=41603.00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尚余本金621936.85元-41603.00元=580333.85元；9.2019年11月10日还款50000.00元，从2019年9月11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19年11月9日的利息为元580333.85元×15.4%÷365天×60天=14691.19元，尚余50000.00元-14691.19元=35308.81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580333.85元-35308.81元=545025.04元；10.2019年11月11日还款50000.00元，从2019年11月1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19年11月10日的利息为545025.04元×15.4%÷365天×1天=229.96元，尚余50000.00元-229.96元=49770.04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545025.04元-49770.04元=495255.00元；11.2019年12月20日还款50000.00元，从2019年11月11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495255元×15.4%÷365天×39天=8149.32元，尚余50000.00元-8149.32元=41850.68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495255元-41850.68元=453404.32元；12.2020年1月13日还款50000.00元，从2019年12月2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20年1月12日的利息为453404.32元×15.4%÷365天×24天=4591.18元，尚余50000.00元-4591.18元=45408.82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453404.32元-45408.82元=407995.50元；13.2020年4月30日转款20000.00元，从2020年1月13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20年4月29日的利息为407995.50元×15.4%÷365天×108天=18591.18元，尚余20000.00元-18591.18元=1408.82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407995.5元-1408.82元=406586.68元；14.2020年5月30日转账的20000.00元，从2020年4月3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20年5月29日的利息为406586.68元×15.4%÷365天×30天=5146.38元，尚余20000.00元-5146.38元=14853.62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406586.68元-14853.62元=391733.06元；15.2020年7月5日转账的20000.00元，从2020年5月30日至本次还款时间前一日即2020年7月4日的利息为391733.06元×15.4%÷365天×36天=5950.05元，尚余20000.00元-5950.05元=14049.95元应当在本金中抵扣，尚余本金391733.06元-14049.95元=377683.11元。从2020年7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377683.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偿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仁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仁贵、周小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文碧借款本金377683.11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77683.11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偿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文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00元，由刘文碧承担4315.18元，袁仁贵、周小榕承担598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00元，由刘文碧承担4315.18元，袁仁贵、周小榕承担598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