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刑初6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伟聪，男，1997年3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缓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世金，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甜琪，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伟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淑娟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贤柏，被告人倪伟聪及其辩护人张世金、吴甜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伟聪与被害人严某1（女，殁年22岁）系情侣关系。2019年9月起，二人共同租住在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小区3期6栋2单元2103室。2020年4月，严某1另行在合肥市包河区万振逍遥苑四期租房居住。2020年5月29日下午，倪伟聪约严某1见面、吃饭，当日19时30许分，二人一同回到位于海顿公馆小区的住处。后二人在房间内因感情问题发生激烈争吵，倪伟聪拿起纸箱上的水果刀向严某1腰部、背部等处捅刺二十余刀。在杀死严某1后，倪伟聪清理了案发现场，并将尸体存放于房间冰柜内。经鉴定，被害人严某1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腰背部致左肾破裂、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5月30日上午6时40分许，被告人倪伟聪离开案发现场，乘高铁至杭州见其母亲。次日上午9时许，倪伟聪在母亲的陪同下前往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望湖派出所绿地缤纷警务站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单刃刀1把、被害人血衣1件等物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陆某、张某、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伟聪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提取、勘验、检查等笔录，楼道监控视频、手机数据等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伟聪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伟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辩称：其没有预谋去杀人，如果不是疫情影响可能已经和被害人定亲结婚了；其一开始就想自首，只是想看母亲才去了杭州，其在公安供述都是真实的；其希望积极赔偿。被告人倪伟聪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民间纠纷（恋爱）引发，应酌情从宽处理；2、倪伟聪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倪伟聪认罪态度好，属于激情犯罪，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严某1与他人交往成为本案诱因，应当给予倪伟聪最大的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倪伟聪与被害人严某1（女，殁年22岁）系情侣关系。2019年9月起，二人共同租住在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小区3期6栋2单元2103室。2020年4月，严某1另行在合肥市包河区万振逍遥苑四期租房居住。2020年5月29日下午，倪伟聪约严某1见面、吃饭，当日19时30许分，二人一同回到位于海顿公馆小区的住处。后二人在房间内因感情问题发生激烈争吵，倪伟聪拿起纸箱上的水果刀向严某1腰部、背部等处捅刺二十余刀。在杀死严某1后，倪伟聪清理了案发现场，并将尸体存放于房间冰柜内。经鉴定，被害人严某1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腰背部致左肾破裂、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5月30日上午6时40分许，被告人倪伟聪离开案发现场，乘高铁至杭州见其母亲。次日上午9时许，倪伟聪在母亲的陪同下前往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望湖派出所绿地缤纷警务站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单刃刀一把，经被告人倪伟聪当庭辨认，即为其捅刺被害人严某1的犯罪工具；血衣一套，经被告人倪伟聪当庭辨认，即为案发时被害人严某1所穿衣物。（二）书证1、被告人倪伟聪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实：被告人倪伟聪身份及家庭情况，其系1997年3月3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缓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被害人严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严某1身份情况。3、居民死亡通知书证实：2020年5月31日10时38分，经医师鉴定，位于合肥市海顿公馆**2103的严某1呼吸心跳停止。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31日9时许，倪伟聪在其母亲张某陪同下，至望湖派出所绿地缤纷城警务站投案，供述其于同年5月30日凌晨0时许，在合肥市包河区太湖路海顿公馆小区3期6栋2单元2103室将被害人严某1杀害。其在到案过程中能够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5、倪伟聪、张某购票记录及相关视频资料证实：倪伟聪于2020年5月30日在合肥南站第七核验窗口进站时，经人脸识别抓拍照片；其于当日7时9分进站，乘坐8时41分从合肥南发车前往杭州东的G7694次列车（04车008C席）；另，其曾于2020年5月27日购买6月13日合肥至杭州东G7684次列车；5月30日6时3分、7时13分、7时30分先后购买5月30日合肥（或合肥南）至杭州东的G7694次、G7648次、G7458次列车。6、证人张某（倪伟聪母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2020年5月30日0时41分至5月31日6时17分，张某与倪伟聪微信聊天过程中，倪伟聪陈述了其与被害人严某1之间的恋爱关系、感情纠纷以及双方发生冲突继而杀死严某1的经过。7、委托合同、租赁合同等证实：孔某代理张艾萍，授权合肥市金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办理海顿公馆C6-2103出租事宜，期限自2018年9月25日至2021年9月25日。合肥市金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该房产的小次卧出租给邢某，期限自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5日；大次卧出租给王芮，期限自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9月25日；小明间、大明间出租给陈某2，期限分别自2019年9月25日、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9月25日；主卧出租给倪伟聪，期限自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三）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20〕125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严某1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口腔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可疑烟蒂1、可疑烟蒂2、倪伟聪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人的DNA，与倪伟聪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7×1029。送检的严某1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双乳拭子、垃圾筐内黑柄单刃刀的刀柄上擦拭物、黑柄单刃刀的刀刃上可疑血迹、带有血迹粉色陶瓷杯上可疑血迹、餐桌上有血迹的钥匙串上可疑血迹、餐桌上有血迹T恤上可疑血迹、冰柜正面触摸血印痕、冰柜内底部血拭子、冰柜下地面滴落状血迹、纸箱上甩落状血迹、地面白色带血毛巾上可疑血迹、地面蓝色带血毛巾上可疑血迹、木衣柜北侧柜门擦蹭血、床铺西南角床单剪片上可疑血迹、卫生间门南墙面血掌纹、踢脚线擦蹭血、卫生间墙面开关上血迹、卫生间东侧墙面血迹、卫生间窗台上地垫上可疑血迹、花洒支架上卫生纸上可疑血迹、卫生间棉拖鞋上可疑血迹、冰柜南侧地面白色左脚运动鞋上可疑血迹、冰柜北侧地面白色右脚运动鞋上可疑血迹、卫生间背包内浅色长裤上可疑血迹、卫生间背包内亮色休闲长裤上可疑血迹、卫生间背包内亮片套头长袖上衣上可疑血迹、卫生间背包内女式文胸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的DNA，与严某1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5×1030。严某2、陈某1是严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1×1018。送检的垃圾筐内血迹内裤上可疑血迹、马桶后侧溅落血迹、卫生间背包内superman字样短袖T恤上可疑血迹、卫生间背包内棕色毛巾上可疑血迹在D3S1358等23个STR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基因分型。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化）字〔2020〕012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严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病）字〔2020〕0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女性尸体，尸长160.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左颞顶部头皮见1.0cm×0.2cm浅表创口。面部血染，双眼闭合，双侧球睑结膜淤血；口唇粘膜皮革样化，11、12、41牙龈出血；左下颌见4.5cm×0.8cm弧形浅表创口，创口左上方见1.0cm×0.2cm浅表创口。项部左侧见3.0cm×2.5cm皮肤青紫，颈部右侧7.0cm×3.5cm范围内见划伤，右耳后见2.5cm×0.5cm划伤及表皮缺损。右乳头下10.0cm处见1.0cm×0.3cm划伤；脐上10.0cm处见4.0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经探查该处创口进入腹腔，创口左侧见3.0cm×3.0cm皮肤青紫。左肩峰处见3.0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创口周围见5.5cm皮肤划痕。项部至双肩胛内上方处18.0cm×17.0cm范围内见11处创口，其中最大的创口大小为6.5cm×1.1cm，最小的创口大小为3.0cm×1.5cm；左肩胛处外下方处见2.7cm×1.2cm创口；右肩后侧见4.5cm×2.0cm创口；腰背部26.0cm×13.0cm范围内见7处创口，其中最大的创口大小为8.0cm×2.7cm，最小的创口大小为3.0cm×0.8cm，经探查背部正中较大创口进入胸腔，左侧腰部创口进入腹腔；上述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平滑，创腔内均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均一钝一锐。左手背见2.0cm划伤，左手掌见6.5cm划伤，左食指根部见1.0cm划伤，左小指近节见1.4cm划伤，左肘部见0.6cm×0.5cm表皮擦伤；右腕背部尺侧见4.7cm×0.5cm创口伴划伤，右上臂背侧见1.6cm×0.2cm划伤。解剖检验：颈部左侧10.5cm×9.0cm范围内见颈浅层肌肉下血肿，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食管、气管内未见异物。双侧胸腔积血，右侧胸腔积血150ml，左侧胸腔积血100ml；心包完整未见破裂，心脏未见损伤，心腔空虚；右侧第1、2肋间见创口，右肺未见损伤，左肺下叶下缘肺组织贯通创，长3.5cm。腹腔积血，横结肠肠系膜见两处破裂口，大小分别为5.5cm×3.0cm、6.5cm×3.0cm；左肾周血肿，左肾下极处部分肾组织离断，离断肾组织大小为6.0cm×5.0cm；左侧第10、11肋间近脊柱处见创口，左侧膈肌破裂；余腹腔脏器排列有序、未见损伤，脾脏皱缩；胃内容物为成形食物，可分辨处米粒、虾仁等物，量约500ml。头皮下未见明显出血，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死亡原因分析：经对死者严某1的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其眼睑结膜未见出血，颈部皮肤未见勒、掐痕，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可排除死者系颈部受外力造成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经对死者严某1解剖提取的肝脏组织、胃内容物及部分胃壁进行毒物分析检验，死者肝脏组织、胃内容物及部分胃壁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可排除死者系上述毒物中毒导致死亡。经对死者严某1的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其双侧胸腔积血，经探查其背部正中一处较大创口于左侧第10、11肋间近脊柱处刺入胸腔致左肺下叶下缘肺组织贯通创，并刺破左侧膈肌进入腹腔；腹腔积血；腹部创口进入腹腔致横结肠肠系膜两处破裂；左侧腰部创口致左肾下极处部分肾组织离断。结合死者体表肤色苍白、心腔空虚及脾脏皱缩等失血征象明显，分析死者严某1符合左肾破裂、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及致伤方式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脐上创口、左肩峰处创口、项部至双肩胛内上方处11处创口、左肩胛外下方处创口、右肩后侧创口、腰背部7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平滑，创角均一钝一锐，创腔内均未见组织间桥；分析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所致。鉴定意见：死者严某1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腰背部致左肾破裂、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痕）字〔2020〕0024号手印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材手印（中心现场卫生间门南墙侧面拍照提取血指印一枚）与样本手印（倪伟聪左手食指样本一份）为同一人所留。（四）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图证实：现场勘查的是变动现场，位于海顿公馆小区内******。2103室入户门朝向西开全封闭式防盗门，门锁完好，室内为合租户，室内被户主隔成5个间房，中心现场位于3号房间内。该房间入户门朝向北，内开式，房门呈半开状，门锁孔处插有一把钥匙。推开房门进入室内为走廊。走廊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西走向，西北角为水池；紧靠水池南侧，位于，位于卫生间门口摆放洗衣机东侧靠北墙为座便器；东北角为淋浴花洒；卫生间东侧地面自北至南散乱堆放卫生纸、纸箱壳、拖把、脸盆及迷彩背包等杂物。走廊南侧为卧室，从走廊至卧室西墙自北至南依次摆放鞋架、木衣柜、靠背椅、纸箱、简易衣柜；室内东北角摆放双人床，床南侧靠东墙依次摆放床头柜、折叠矮桌、餐桌；紧靠床南侧地面摆放一垃圾桶；室内南侧为飘窗，窗帘呈闭合状态；室内南侧地面处杂乱摆放未拆封的食品、塑料袋、鞋盒等杂物。室内物品摆放较凌乱，但无明显翻动迹象。3号房间内东侧进行勘验，床南侧垃圾筐内除垃圾外发现一把“ASD”牌带有血迹的黑柄单刃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和深蓝色带有血迹的平角内裤（拍照原物提取）。对刀进行测量，刀刃长18cm、刃宽5cm、刀柄长10.5cm。室内东南角的餐桌上摆放卫生纸、电脑键盘、空调遥控器、饮料瓶、水杯等杂物。对桌上杂物进行逐一清理发现，一个“日立”牌空调遥控器打开状态，显示制冷，温度为16摄氏度、一粉色带有血迹的水杯（拍照原物提取）、带有血迹的钥匙串（拍照原物提取）、“苹果”牌手机（拍照原物提取）、叠放在一起带有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将T恤展开发现正面和背部均有擦拭过的血迹，胸口见蓝色“BORNCHAMPS”字母（拍照原物提取）。其他未见异常。对室内南侧进行勘验，南侧飘窗的窗帘呈闭合状态，拉开窗帘发现窗户关闭。对室内南侧地面的塑料袋分别查看，其中红色塑料袋内装有未吃完的半个西瓜及打包切好的哈密瓜；红塑料袋南侧“绝味鸭脖”字样的塑料袋内有打包好未食用的鸭脖、鸭食管、鸭舌，塑料袋内的购物小票显示“绝味鸭脖，绿地瀛海点，购物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19时12分58秒”；紧靠鸭脖塑料袋西侧的“水果驿站”塑料袋内有连衣裙和垃圾袋；塑料袋旁地面，距离南墙24cm、距离餐桌61cm处发现烟蒂一枚（拍照原物提取，编为可疑烟蒂1）。其他未见异常。对室内西侧进行勘验，室内西南角摆放的简易衣柜上方的空调呈打开状态，空调出风口有冷风吹出；紧靠简易衣柜北侧摆放纸箱，纸箱上印有“节能数字冷柜”字样，纸箱上方放有白色泡沫板、下方摆放冰柜，该纸箱倒扣在冰柜上方，紧靠冰柜北侧摆放一靠背朝向北的木椅。将纸箱移开后发现，冰柜上掀盖打开，一尸体臀部以下双下肢于冰柜内，上身赤裸头朝北俯卧于紧靠冰柜的木椅上，双手放于冰柜内，死者背部及项部见明显创口。将尸体移出冰柜置于地面发现死者为女性，全身仅着内裤，内裤前侧被剪开（尸体信息详见尸体解剖材料）。冰柜经勘查发现，冰柜尺寸为520×450×645mm，为“海冉”牌，冰柜正面距离上沿22cm、距离北侧边缘12cm处发现触摸血印痕（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冰柜内底部铺放卫生纸巾，纸巾被血迹侵染（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对冰柜上方的纸箱勘查发现，贴有快递单号一面，印有“执行标准”字样旁见甩落状血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快递单号显示“德邦快递，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13时18分46秒，收件人为冉婷”。将冰柜和木椅移开后勘查，冰柜北侧靠西墙地面摆放成包装的抽纸、物品包装泡沫板；紧靠冰柜南侧地面处见带有血迹的白底黑杠左脚运动鞋一只（拍照原物提取）；冰柜下地面距离西墙27cm、距离北侧衣柜88cm处见滴落状血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木椅下方地面铺放纸箱壳，纸壳上摆放揉成一团的毛巾，将毛巾展开发现为白色带有血迹的毛巾和蓝色带有血迹的毛巾（拍照原物提取），毛巾下方见带有血迹的白底黑杠右脚运动鞋一只（拍照原物提取），该运动鞋与冰柜旁左脚鞋为同一双；椅子下方地面紧靠木衣柜摆放成包装抽纸，纸壳上见血迹；木椅北侧的木衣柜柜门关闭，柜内物品摆放正常，衣柜柜门北侧半扇靠近门把手下方见擦蹭血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紧靠衣柜南侧地面摆放红色“奥妙”牌洗衣液瓶，该洗衣液净重2.5kg，无瓶盖，瓶内只有少许洗衣液。其他未见异常。对室内东北角的床铺进行勘验，床上的被褥铺放正常，被子卷起铺放在床北侧，床铺西南角床单靠下摆处见擦蹭血迹（拍照，床单剪片提取），床铺南侧床沿下地面，距离东侧床头柜67cm处见烟蒂一枚（拍照原物提取，编为可疑烟蒂2）。其他未见异常。室内通往卫生间走廊处进行勘验，走廊东侧、卫生间门南侧墙面距离地面8cm、距离北侧卫生间门框7cm处见血掌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血掌纹所在墙面下踢脚线处见擦划血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卫生间门南侧墙墙北侧面距离地面43cm、紧靠门框处见潜血指纹一枚（拍照并用四甲基联苯胺试剂显现提取）；走廊西侧靠房门口摆放鞋架，鞋架上整齐摆放运动鞋、棉拖鞋及卫生纸。其他未见异常。对卫生间进行勘验，西侧墙面开关处发现擦蹭血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座便器后侧发现可疑溅落印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北侧墙面淋浴花洒支架处发现一带有血迹的纸巾（拍照原物提取）；东侧墙面，距离地面113cm、距离南墙73cm处发现擦蹭血迹（拍照提取棉签拭子一份）；卫生间东南角窗户打开，窗台处摆放一带有血迹的地垫（拍照原物提取）；卫生间东侧地面堆放的杂物中，将堆在一起的卫生纸展开发现，卫生纸巾用透明胶带相连接，部分纸巾被蓝色洗衣液气味的液体浸湿；移开纸巾和纸壳发现一双棕色带有血迹的棉拖鞋（拍照原物提取）；卫生间东南角地面的迷彩背包处，包上方摆放一平底炒菜锅，将锅移走打开背包发现包内有置物架及大量血衣。经清点，发现浅色带有血迹“路人焦点”字样长裤一条（拍照原物提取）、带有血迹银光亮色休闲长裤一条（拍照原物提取）、带有血迹亮片套头长袖上衣一件（拍照原物提取）、带有血迹文胸一件（文胸从中间连接处剪断，原物提取）、带有血迹印有“superman”字样短袖T恤一件（拍照原物提取）及棕色带有血迹毛巾一条（拍照原物提取），其中带有血迹亮片套头长袖上衣后背处共有5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其他未见异常。2、案发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日，倪伟聪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侦查人员将倪伟聪押解到办案单位车辆上，在其带领下，到案发现场海顿公馆C6幢二单元2103室门口，指出2103室内厕所对面的房间为杀死被害人的现场。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31日，证人冷某辨认出被害人严某1、被告人倪伟聪。4、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31日，侦查机关对严某2（被害人严某1父亲）取左手无名指血样备检。2020年6月1日，侦查机关对陈某1（被害人严某1母亲）取左手无名指血样备检。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3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倪伟聪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食指处、中指处，左手无名指处、手掌处均有伤痕，其表示上述伤痕均为其杀害被害人的过程中造成。侦查机关对其随身携带白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扣押。（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3期6栋2单元楼道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7月8日，侦查机关自海顿公馆物业公司（安徽省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监控视频，画面显示：2020年5月29日19时31分50秒至19时32分11秒，倪伟聪与严某1一起进入海顿公馆3期6栋2单元；2020年5月30日6时41分26秒至6时41分35秒，倪伟聪一个人走出海顿公馆3期6栋2单元；2020年5月31日8时59分20秒至9时1分22秒，倪伟聪一个人进入海顿公馆3期6栋2单元；2020年5月31日9时19分41秒至9时19分51秒，倪伟聪与其母亲张某、派出所民警一同进入海顿公馆3期6栋2单元。2、包公（网）勘〔2020〕115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包河公安分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对送检的Meitu牌MP1701红色手机（IMEI/MEID：865845036128728）、iPhone牌XR白色手机（IMEI/MEID：3573800255577）、iPhone牌8Plus白色手机（IMEI/MEID：352981095070988）进行检查、分析，固定涉案的电子证据。将检材中提取的电子证据数据保存并压缩至名称为“包公（网）勘〔2020〕115号.rar”的压缩文件中。上述电子数据的内容系从倪伟聪、严某1、张某手机中提取，基本印证倪伟聪和严某1相约见面、倪伟聪案发后与张某联系等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被告人倪伟聪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0日凌晨1时左右，倪伟聪发微信给其说要去杭州见其。于是其将做保姆的小区地址发给了倪伟聪，让他过来。当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的时候，其与倪伟聪在杭州滨河路地铁口见面，一见面倪伟聪就说了他跟严某1的事情。其听倪伟聪说：2020年5月29日晚，严某1到倪伟聪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的出租屋内找他要钱，倪伟聪说他没有钱，两人就发生了争吵。后来严某1把她放在出租屋内的一些生活用品收到了包里，还把倪伟聪的电脑从桌子上收拾起来准备拿走。倪伟聪就去拦严某1。然后严某1就抄起了平时在家里做菜的刀，倪伟聪去夺她的刀还被割伤了手。严某1又拿着刀开门准备走，倪伟聪又上前去拦、夺她的刀，不知怎么地刀就扎进了严某1的身体里。严某1把刀从身体里拔出来对着倪伟聪又骂了起来。倪伟聪和严某1一起跌倒了，严某1是压在倪伟聪身上的，后来倪伟聪拿刀捅了严某1很多下。捅完后严某1还没有死，倪伟聪给严某1喂了水、剪了衣服、还做了人工呼吸，但严某1很快就死了，后来倪伟聪就把尸体放进冰柜里了。其听说后，劝倪伟聪去自首。其与倪伟聪乘坐2020年5月30日晚上7时许的高铁到合肥南站，入住半岛商务宾馆。5月31日8时左右，其和倪伟聪先去了他租住的海顿公馆，其没有上去，等倪伟聪从家里拿衣服后，就带他去派出所投案了。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倪伟聪、严某1均在太湖路上的方糖KTV上班。2019年10月，严某1向其表示过想跟倪伟聪分手。2020年3月9日，严某1告诉其已与倪伟聪分手，其和严某1二人就在一起了。2020年3月7日起，严某1一直住在海顿公馆，当时倪伟聪还在老家。4月，严某1搬到万振逍遥苑4期12栋1804租住。其最后一次见严某1是2020年5月29日中午，去万振逍遥苑与严某1一起吃饭。当日下午，严某1与其微信语音通话，告诉其晚上她要和倪伟聪吃饭，就在太湖路与马鞍山路交叉口的绿地瀛海大厦楼下吃麻辣烫，并说倪伟聪要去杭州了，要把家里钥匙给严某1，让严某1把她的东西搬走。3、证人倪某（被告人倪伟聪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倪伟聪和严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从学校读书的时候就谈恋爱了，有两三年时间。其与妻子张某，跟严某1的父亲严某2见过面，今年本来准备去提亲的，但因疫情没有去。其感觉二人感情还不错，没见过他们吵架。2020年元宵节左右，严某1到其家住了十几天后去合肥了，没过几天倪伟聪也到合肥。4、证人陈某1（被害人严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严某1与倪伟聪系恋爱关系。2019年7月，严某1带倪伟聪到湖南，其与倪伟聪见过一面。5、证人严某2（被害人严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其与严某1主要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平时聊一些生活上的事，但对严某1在合肥上班、租住的情况不了解，对严某1与倪伟聪之间的关系、经历也不了解。民警向其出示了现场照片，其看过照片后，确认死者就是女儿严某1。2018年6、7月，其接到司法机关通知，说严某1、倪伟聪因在合肥市包河区盗窃无人超市被拘留。其才知道倪伟聪是严某1的男朋友。2020年3月，严某1回含山老家住了十来天。期间，倪伟聪也来到其家，讲他和严某1之间吵架了，希望其能帮他跟严某1讲两句好话劝劝她。经其劝解，两人关系缓和了一点。次日下午，倪伟聪和严某1一起回合肥。期间，倪伟聪也向其表达想和严某1结婚的想法，说如果不是因为疫情，本想正式提亲的，但现在只能往后延了。2020年1月，其还和倪伟聪的母亲通过电话，当时在电话里也提到了严某1和倪伟聪在一起恋爱的事，也讲到了关于结婚的事情。6、证人谢某、陈某2、黄某、邢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都是与倪伟聪、严某1共同租住在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C6栋2103室的住户，案发房间在进门右手边第三间，租客好像是一男一女。2020年5月29日晚上起，案发房间里的空调外机一直开着，其他没有听到什么争吵或者异响。7、证人冷某、李某、孔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房屋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C6栋2103室由房主交金东公司托管，倪伟聪、严某1共同租住在其中一间房间。严某1后来好像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于2020年4月8日在万振逍遥苑小区4期12栋1804室另行租住。两个房子的水电费都是严某1交的。（七）被告人倪伟聪的供述和辩解及认罪悔罪书证实：其与被害人严某1均就读于滁州职业技术学院，系同班同学，后成为男女朋友。2019年，二人一起到合肥，共同租住在合肥市包河区海顿公馆三期6栋2单元2103室，一起在方糖KTV工作。其曾于2018年3月24日因盗窃和严某1一起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缓刑。2019年10月起，其认为严某1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严某1不承认，二人感情发生问题。2020年春节期间，严某1曾到其老家住了约两个星期，谈到结婚的事，闹了一点不愉快，很快就和好了。2020年3月，二人继续一起生活，后严某1提出另行租房居住，并承认有个男的喜欢她。其有点受不了，决定离开合肥到杭州打工，并预定了6月13日到杭州的高铁票。其和严某1约定在其离开前再见一面，同时把她放在其租住处的衣服拿走。2020年5月29日17时许，其与严某1约好在合肥市包河区绿地瀛海杨国福麻辣烫见面、吃饭。19时许，二人买了西瓜、哈密瓜，以及鸭脖、鸭舌等步行回到其位于海顿公馆的租住处。23时左右，二人因笔记本电脑归属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因共同生活期间的琐事发生激烈争吵。争吵中，其用右手拿起门口鞋架边上的电磁炉上面的一把单刃刀，正握着刀从严某1右后方插进她的右后腰位置，当时插的很深，严某1叫了一声啊，就往后倒，其也随着一起倒了下去。在倒地过程中，其把刀拔出来，丢在地上。倒地时，二人互相夺刀，其把刀夺过来时割伤了严某1坐下巴位置，然后反手拿刀，朝严某1的背部刺击了十几刀。后其把严某1翻过来，脸朝上，按压她的胸部位置，做人工呼吸，还把房间空调打开，并用粉红色的茶杯倒了白开水往她嘴上滴，因为严某1说热，其用刀把她的上身衣服割开脱掉，胸罩也被其割开了。严某1停止呼吸后，其知道严某1已经死了。2020年5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发微信给其母亲张某说要去杭州找她，并从飘窗拿了两条白色的毛巾、一条蓝色的毛巾擦拭地面的血迹，又把洗衣液倒在地面上，用拖把拖地，把卷纸和抽纸用透明胶布把纸黏在一块当抹布用，从门口位置开始清理，并把卫生间门口的地毯放到厕所的窗户上，门口的血迹清理完之后，把严某1的尸体拖到了卫生间。当时严某1的尸体头部朝卫生间门，脚朝远离卫生间的位置。为了清理严某1身上血迹，其把严某1的裤子和袜子都脱掉了，裤子当时不好脱，其还用刀割了，好像还割到了内裤。后来，其又把严某1的尸体拖到冰柜的位置，并将严某1的腿部放进冰柜里，身体以上的部位都是露在冰柜上面的，面部是朝入卧室门的方向，脸朝下，用冰柜的包装箱垫在那里，严某1的尸体是半趴在冰柜包装箱上面的，她的其中一只手放在冰柜里，一只手露在外面。其清理完现场，在房间坐了一会。次日早上5、6时，其出门步行到朱岗地铁站前往合肥高铁南站，在地铁上订了去杭州的高铁票。中午12时左右，其到了杭州。下午14时左右，其与母亲见面，回到宾馆。15时许，其告诉母亲自己杀死严某1的情况。其母亲劝其自首，让其一定要配合公安机关。19时许，其与母亲乘坐高铁回合肥。2020年5月31日约6、7时，其与母亲一起回到海顿公馆小区，其回到租房处去拿衣服，看了严某1的尸体还在，用严某1的手机给她的店长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我不来合肥了，你正常给我打离职”。之后就下楼和母亲去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交叉口的警务站投案自首。其租住的合肥市包河区望湖街道朱岗居委会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交口海顿公馆三期6栋2单元2103室是合租房，其房间是在2103室厕所对面的房间，是主卧，里面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房间内是长方形的。卧室门进门后右边靠墙依次是鞋柜、纸箱（上放电磁炉、刀具）、木质衣柜、冰柜、布质衣柜；右边是卫生间、床、床头柜、懒人桌、长方形桌子、飘窗。其中卫生间门对着鞋柜、床尾对着木质衣柜。其杀人使用的刀刃长度约20厘米，宽度约5厘米，刀刃是银色的，材质是金属的；刀柄是黑色的，长度10厘米左右，材质是塑料的。这把刀是之前严某1买来做菜用的，案发后就在房间的垃圾桶里。其作案时上身穿白色T恤，T恤胸部和后背位置都有蓝色的英文字母；下身穿白灰色的长裤；脚上当时穿了一双拖鞋，是布的，带灰白条纹。作案后，白色T恤放在房间的桌子上，长裤放在房间内卫生间里，所穿拖鞋也在卫生间。严某1当时穿的是银白色的裤子，上衣是亮银色的长袖T恤，脚上穿的是白色板鞋。案发后，严某1的衣服都在卫生间，鞋子在冰柜旁边。当时她身上除了衣服还有一串钥匙、一部苹果XR手机，都在房间的长方形桌子上放着，钥匙上面都是血。案发前其曾看了一部电影《误杀》，还曾在手机上搜索杀人后自杀、以及赔偿责任等内容。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倪伟聪近亲属主动赔偿、补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陈某1经济损失8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对倪伟聪处以刑罚。上述事实有转款凭证、调解笔录、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倪伟聪的辩护人提交的祁山镇内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祁山镇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倪伟聪品格方面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伟聪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倪伟聪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恋爱、感情纠纷导致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予酌情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倪伟聪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严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严某1的行为没有不当之处，对于案件发生没有责任。被告人倪伟聪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倪伟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汤晓红审判员 汪 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范飞飞书记员刘卫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