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志熙，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源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凉山州国兴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海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友林，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平，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凉山州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南路**金财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顺云，系财政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凉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城南大道三段**（州政府政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陈军，系国资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雷，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原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留守组人员，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惠萍，女，年龄不详，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建，男，年龄不详，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天河，男，年龄不详，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先琼，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志斌，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丽萍，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再审申请人高志熙因与被申请人凉山州国兴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国兴公司）、凉山州财政局（简称州财政局）、凉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州国资委）、金雷、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34民终214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川民申52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志熙，被申请人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平、州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雪、州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金雷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志熙申请再审称，1.判令凉山州商务和投资促进局（简称州商务局）、州国资委、金雷、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停止侵权，共同完成搬迁离开西昌市××街××号、现西昌市马水河街×号临街办公楼三楼、四楼、五楼所占用的房间。由高志熙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判令州商务局、州国资委、州财政局、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经理金雷把居住在西昌市××街××号现×号院内，即西昌市《西城国用（92）号第×号土地证》所标明的土地面积范围内所承载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搬离，由高志熙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3.判令州商务局、州国资委、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经理金雷、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向高志熙赔偿占有、使用临街办公楼房屋的费用损失从2007年2月1日起每个月人民币3600元（其中吕惠萍、赖建1200元、杨天河、何先琼12**元、郝志斌、陈丽萍1200元）。赔偿高志熙损失直至搬离之日、停止侵权为止；4.判令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金雷承担居住在西昌市××街××号现×号院内《西城国用（92）字第×号土地证》上所承载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工作人员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判决书生效之日（2013年12月13日）起向原告赔偿房屋占有、使用费每个月人民币108000元，直至搬离之日、停止侵权为止；5.判令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经理金雷及居住在办公楼内的被告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郝志斌、陈丽萍对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6.判令全体被申请人共同承担此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69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941号民事裁定作出了农行拍卖合法的裁判，州国土局《复函》对案涉房地产权属已经确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案涉办公楼产权及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名下双证内房地产权归属高志熙；2.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出具的《通知》，州商务局的《关于“高志熙竞拍购得州外贸畜产公司相关房产后发生分割异议”的情况调查的回函》、《关于州外贸畜产公司16户无房职工安置问题的请示》、《关于高志熙竞拍购得州外贸畜产公司相关房产无果和该公司16户无房职工安置问题的请示》、州国资委、州商务局的《关于高志熙请求解决外贸畜产公司及四户职工非法占房问题的处理意见的报告》，吕惠萍等人是公司安排住进去的，由此追溯州国资委、州商务局、金雷在公司解体过程中怠于履行义务，没有解决占房户安置和不动产权证分割问题，构成了抛弃州外贸畜产公司名下全部房地产的事实，为西昌市农行合法拍卖四本产权证书上的房地产提供了条件。州国资委、州商务局、金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搬出占房户责任和侵权的连带责任；3.高志熙作为办公楼的所有权人也是执行人，州外贸畜产公司及占房户均是被执行人。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出台后，西昌市农行拍卖办公楼，楼内实际住有四户。该四户既不搬出所占房屋，又怠于向公司、商务局、国资委主张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连带责任，搬出办公楼并承担占用房屋费用；4.凉山州国土局的《关于对高志熙请求分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函》，应作为裁判依据。《复函》要求对涉案资产在清场、定界后，再依法按程序对标的物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转让应按资产权证所有人转让给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西昌市支行后，再由中国农业银行西昌市支行／凉山州财政局转让给买受人高志熙的程序进行。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州国资委、州财政局、州商务局、金雷应当按《复函》内清场要求，搬出院内居住职工及各类人员，交付院内房地产，赔偿占房费用，并承担侵权连带责任；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全体被申请人应共同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和侵权的连带责任，并共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国兴公司答辩称，1.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已注销，我公司按照国资委的文件，对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现有资产进行管理，在管理前，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也未产生过侵权之债，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高志熙只取得西昌市××街××号现×号、×号临街办公楼建筑面积为628.74平方米的房产，对其他房产不享有物权；3.州商务局和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在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没有占有高志熙的房产，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更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州财政局答辩称，1.高志熙并未依法取得《西城国用（92）字第×号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在拍卖过程中，已明确拍卖房产仅为“位于西昌市××街××号××号××房产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高志熙仅依据交付清单中的产权证便认为其已经依法取得了使用权系错误认识，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农行西昌支行移交了土地权证，因所有案涉土地权证登记在同一本证书上并未进行分割，无法拆开所以一并交付，并不包含将答辩人所有土地使用权交付的意思表示。即便农行西昌支行当时有该意思表示，也属无权处分，在未经答辩人追认的情况下也无法生效。其次，高志熙在参加拍卖之时已清楚认知本案案涉房屋存在的瑕疵情况，理应由高志熙自行承担拍卖行为及风险的法律后果。然后，案涉土地使用权上载明的土地面积为5326.25平方米，与高志熙拍卖实际花费70余万元的金额差距巨大。最后，高志熙强调的州国土局《复函》并未对关于答辩人所涉《西城国用（92）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进行确认，该《复函》没有关于628平方米办公楼对应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000多平方米的类似表述，高志熙曲解了《复函》内容；2.答辩人未实施侵权行为，高志熙所诉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答辩人系本案侵权行为人，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侵权赔偿责任。 州国资委答辩称，1.州国资委在本案中对高志熙所享有的物权，未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2.高志熙的再审主张，不属于州国资委的职责范围，高志熙要求州国资委停止侵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金雷答辩称，我不是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的留守经理，公司改制买断公司职工工龄后，主管部门就下文免去了我的经理职务，因此，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高志熙于2017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州商务局、州国资委、金雷、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和他们的家属停止侵权，共同完成搬迁离开西昌市××街××号、现西昌市马水河街×号临街办公楼三楼（其中一间房除外）、四楼（其中一间房除外）、五楼所占用的房间。由原告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判令被告州商务局、州国资委、州财政局、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经理金雷把居住在西昌市××街××号院内，现西昌市马水河街64号，即西昌市《西城国用（92）号第×号土地证》所标明的土地范围内所承载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搬离，由原告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3.判令被告州商务局、州国资委、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经理金雷、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向原告赔偿占有、使用临街办公楼房屋的费用损失从2007年2月1日起每个月人民币3600元（其中吕惠萍、赖建1200元、杨天河、何先琼12**元、郝志斌、陈丽萍1200元）。赔偿原告损失直至搬离之日、停止侵权为止。计算依据为按照凉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司凉府办函［2015］119号文件《凉山州职工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房租实施办法》确定的价格；4.请求判令被告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金雷承担居住在西昌市××街××号、现西昌市××街××号，《西城国用（92）字第×号土地证》上所承载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工作人员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判决书生效之日（2013年12月13日）起向原告赔偿房屋占有、使用费每个月人民币108000元，直至搬离之日，停止侵权为止。此为按照凉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凉府办函［2015］119号文件《凉山州职工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房租实施办法》中确定的价格；5.判令被告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经理金雷及居住在办公楼内的被告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郝志斌、陈丽萍及其家属对《西城国用（92）字第×号土地证》、《西权字×号房屋所有权》、《西权×-1号房屋所有权证》、《西权×-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资产构成共同侵权并产生连带责任，相互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6.判令全体被告共同承担此次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雷、吕惠萍、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均是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的职工，吕惠萍与赖建系夫妻，陈丽萍系郝志斌的前妻。金雷原系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现系公司留守人员，负责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于2001年实施改制解体，公司在职职工实行工龄补偿并解除劳动关系，离退休职工整体剥离。1998年公司为筹集改制资金，将公司仓库及用仓库改建的20套住房所占土地出让给州财政局用于修建职工宿舍。为此，公司将包括被告吕惠萍、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在内的16户职工安置到公司位于西昌市××街××号××号××的办公楼内居住。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因欠农行西昌市支行的贷款本息无法归还，农行西昌市支行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999）凉法经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1.由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偿付农行西昌市支行贷款1000000元及相关利息；2.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到期不能清偿以上款项，则用其抵押的资产相应部分等值清偿。由于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未能按判决履行归还农行西昌市支行贷款本息的义务，农行西昌市支行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凉法执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用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位于西昌市××街××号的公司办公楼房地产、抵偿市农行的全部债权和财政局债权的40%（财政局债权的60%已于2001年6月8日受偿）；2.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将其办公楼移交给申请人，并即行办理该楼有关产权变更手续，办理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申请人承担。州财政局40%的债权是以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的另一幢房屋抵偿，现州财政局已将该房屋重新修建成了宿舍并已实现了产权的过户。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8日作出（2002）凉法执第26号通知，内容为：本院（2002）凉法执第13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位于西昌市××街××号的办公楼已依法抵偿给农行西昌市支行和凉山州财政局，现暂时居住在该办公楼的畜产品公司的职工，由其所在单位妥善安置，并于2002年12月31日前迁出该办公楼，其他已租用该办公楼的用户，在收到本通知后7日内与农行西昌市支行依法办理相关手续。由于案涉办公楼内居住有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的职工，这部分职工一直得不到妥善安置，故该办公楼的产权一直未过户到农行西昌市支行名下。2006年11月30日农行西昌市支行委托四川远景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办公楼进行拍卖，双方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该合同对拍卖标的，即位于西昌市××街××号××号××建筑面积约628.74平方米的房产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第一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约71.49平方米、2-5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约557.25平方米、拍卖标的的保留价即人民币75.07万元、佣金的收取等进行了约定。2006年12月1日四川远景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报刊上刊登了拍卖公告。原告高志熙看到拍卖公告后找到四川远景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对拍卖的办公楼现状进行了解后，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了《西昌市××街××号抵债资产竞买须知》，其中特别提示：1.根据委托人的介绍，拍卖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委托人也未掌握拍卖房屋前期报建材料及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2.拍卖房屋所占宗地土地使用权为划拨方式取得。3.标的拍卖成交价款为委托人的回收净价款。买受人须承担包括但又不限于标的拍卖前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欠交税费、过户费（含买卖双方应交）、物管费、清场费等既有的、以及可能发生的所有支出、规费和税款。4.拍卖房屋所在大楼目前有7户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职工居住；拍卖成交后，由买受人自己负责拍卖标的清场工作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费用和后果。5.拍卖房产所在大楼跨越财政局和畜产品公司宿舍的进出通道，买受人在使用、改造或对该楼作其他处理时，不得随意变更、挤占、堵塞现有通道。高志熙在该竞买须知上签字、捺印,并于2006年12月11日与四川远景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西昌市××街××号抵债资产竞买协议》，其中第二款第2条约定：乙方（高志熙）签订《西昌市××街××号抵债资产竞买须知》和本《竞买协议》即表明竞买人已经了解拍卖标的的所有现状和品质（包括标的的瑕疵），因对标的不了解而参加竞买的，愿意承担相应后果。第四款第2条约定：成交标的需要依法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买受人应当持委托人、拍卖人出具的相关资料，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进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应交纳的各项税收、费用（含买卖双方应交）均由买受人全额承担和支付。高志熙按协议交纳了人民币100000元的保证金。2006年12月12日高志熙参加了由四川远景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拍卖活动，并最终以人民币751000元的成交价拍得案涉办公楼，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四川远景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除对高志熙竞买成功位于西昌市××街××号××号××楼房予以确认外，还对拍卖标的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进行了约定。2006年12月22日高志熙向农行西昌市支行支付了成交价款751000元。2006年12月29日农行西昌市支行向高志熙进行拍卖标的的移交，移交物品有：农行西昌市支行内部的相关文件、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房屋所有权证（西权字第×号、西权字第2××1号、西权字第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办公楼钥匙等，双方在清单上签字确认。由于高志熙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遇到困难，被告郝志斌、陈丽萍、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也以系单位安排入住为由拒不搬出，农行西昌市支行于2007年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办理过户，并申请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高志熙。2007年4月16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川凉中执他字第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昌市国土局和房管局协助执行，按（2002）凉法执第13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变更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位于西昌市××街××号××楼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权。2007年6月19日凉山州国土资源局作出凉国土资函（2007）172号《关于对高志熙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答复》，该答复内容为：一、按照相关规定，州中院将房地产裁决给农行西昌市支行后，西昌市支行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地产产权过户手续，其中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应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并按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而西昌市支行在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拍卖产权，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二、申请登记资料的土地状况不清楚，提供的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内容和裁决不一致。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土地存在争议，没有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是否已经解决不清楚。鉴于上述原因，暂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高志熙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还多次找到政府相关部门要求解决问题，但涉案房产的产权一直未能过户。经多次与农行西昌市支行协商也没有结果，2013年4月8日高志熙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农行西昌市支行办理拍卖办公楼产权过户并赔偿损失。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农行西昌市支行通过法院的生效裁判已依法取得位于西昌市××街××号××号××楼房的所有权，农行在拍卖过程中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作出（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志熙的诉讼请求。高志熙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高志熙已经拍卖取得了涉案楼房的所有权，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志熙对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拍卖是合法有效的，作出（2014）民申字第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志熙的再审申请。之后，高志熙向凉山州国土资源局请求分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得到的答复是：按拍卖约定的要求，联系农行西昌市支行等涉及土地界限的相关单位和个人，对拍卖标的物所对应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确认，并进行清场、定界工作，达到标的物四至界限清楚、权属无争议后，再依法按程序对标的物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同时原告多次联系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协商解决问题，但是未能得到解决。另查明，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5326.2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2623.0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房（西权字第2××5号、西权字第2××1号、西权字第2××2号）载明：房屋幢数18，混合结构3708.16平方米，砖木结构1785.05平方米，合计5493.21平方米。涉案楼房无单独的产权证，而是登记在上述产权证上，登记的建筑面积是740.25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混合。目前，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安置在涉案楼房内居住的职工大部分已陆续搬离，只有被告郝志斌、陈丽萍、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仍然占用了该楼房的三、四、五楼的大部分房间，具体为：郝志斌、陈丽萍占用三楼三间，杨天河占用四楼一间，何先琼占用四楼二间，吕惠萍、赖建占用整个五楼。原告称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后，于2014年4月找过被告郝志斌、陈丽萍、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要求他们搬出房屋，其他损失就算了，但未举证证明。2014年12月1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先琼支付2014年3月至12月的房屋占用费15000元，并从2015年1月起每月支付房屋使用费1590元。后于2016年3月1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郝志斌、陈丽萍、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停止侵害，将占用的位于西昌市××街××号××号××临街楼房三、四、五楼的房屋交给原告高志熙；限上述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该房屋内搬出；驳回原告高志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原告高志熙负担1732元，被告郝志斌、陈丽萍、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负担800元。 高志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明确西昌市西城国用（9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西权字第×号、西权字第2××1号、西权字第2××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的资产是否归属上诉人；2.判令全体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履行搬出西昌市《西城国用（92）字第×号土地证》所标明的土地范围内所承载的，即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包括被上诉人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州商务局、州财政局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搬离义务。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3.判令全体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判令凉山州外贸畜产品公司留守组金雷、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的全部住户（未包括被上诉人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赔偿损失，按照每个月10.8万元，直至搬离之日、停止侵权为止；（2）判令被上诉人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向上诉人赔偿自2007年2月1日起按照每月3600元占有、使用临街楼房的费用损失，直至搬离之日、停止侵权为止。（3）判令全体被上诉人对共同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全体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查明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西城国用（92）字第×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明的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予搬离；2.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损失；3.各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高志熙通过拍卖取得位于西昌市××街××号××号××，原属畜产公司的临街办公楼，面积约628.74平方米的房产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虽因客观原因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拍卖合法有效，取得涉案楼房的所有权。上诉人高志熙竞拍成功后，农行西昌市支行依约将西城国用（9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西权字第×号、西权字第2××1号、西权字第2××2号房屋所有权证、钥匙、手续等交由上诉人高志熙，上述产权证虽然移交给上诉人高志熙，但根据拍卖相关文件及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上诉人高志熙取得的拍卖标的只是位于西昌市××街××号××号××建筑面积约628.74平方米的房产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对西城国用（92）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西权字第×号、西权字第2××1号、西权字第2××2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其他房地产不享有物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志熙对该部分房地产主张权利缺乏权利基础，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金雷将西昌市《西城国用（92）号第×号土地证》所标明的土地范围内所承载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搬离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高志熙虽然上诉主张《西城国用（92）号第×号土地证》所标明的土地范围内所承载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存在侵权，应予搬离，但针对该项上诉主张除其本人陈述外，依据的仍是上述产权证，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或《西城国用（92）号第×号土地证》所标明的土地范围内所承载的其他住户对其拍卖取得的涉案楼房存在侵权行为，故上诉人高志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志熙在《竞买须知》上签字确认并捺印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竞买须知》内容的知晓和认可，根据《竞买须知》特别提示第四条“拍卖房屋所在大楼目前有7户畜产公司职工居住；拍卖成交后，由买受人自己负责拍卖标的清场工作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费用和后果”，因此，具体清场工作应由上诉人高志熙自行负责。而被上诉人郝志斌、陈丽萍、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占用涉案楼房在上诉人高志熙购买之前由单位安排，这一事实上诉人高志熙在签订《竞买须知》是明知的，上诉人高志熙未举证证明在取得涉案楼房后曾要求上述被上诉人搬离，则要求承担赔偿房屋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上述被上诉人赔偿房屋占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至于被上诉人州商务局、州财政局、州国资委、金雷在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无占用上诉人高志熙拍卖取得房屋的行为或侵权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不承担赔偿房屋占用费正确。因各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房屋占用费，上诉人高志熙要求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也不成立。故上诉人高志熙上诉主张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对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志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高志熙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州商务局根据州国资委等颁发的《关于委托代管州属国有企业移交监管的通知》（凉国资［2019］20号）、州国资委颁发的《关于将29户企业划转凉山州国兴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凉国资［2019］22号）文件规定，于2019年2月12日将由其代管的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的资产和人员划转国兴公司管理。经告知后，各方当事人同意将被申请人州商务局变更为国兴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吕惠萍等人占用西昌市××街××号现×号临街办公楼的房屋是否侵权，国兴公司、州国资委、州财政局、金雷、吕丽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是否承担房屋占用费，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和时间段；2.西昌市××街××号现×号院内，案涉×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号、×-1号、×-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国兴公司、州国资委、州财政局、金雷是否承担房屋占用费；3.全部被申请人是否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高志熙通过拍卖取得位于西昌市××街××号××号××，原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的临街办公楼，面积约628.74平方米的房产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确认，高志熙取得了案涉房楼房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占用案涉楼房的行为对高志熙构成侵权，应停止侵害，排除妨害，高志熙要求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停止侵权、搬离西昌市××街××号现×号临街办公楼三楼、四楼、五楼所占用的房间的诉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再审中，高志熙提出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应当承担以凉府办函［2015］119号《凉山州职工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房租实施办法》规定的西昌城区最高提取额度1200元／月作为赔偿标准，自2007年2月1日起至搬离为止计算房屋占用费。由于高志熙提交的《凉山州职工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房租实施办法》是凉山州政府关于职工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房租的管理制度，其中的西昌城区最高提取额度1200元／月并不是实际租房费用的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高志熙主张购买案涉楼房之后，曾要求吕惠萍等人搬离，并提交2007年3月13日州商务局出具的凉商务函［2007］3号文件证明高志熙提出过要求，但高志熙在原审中、再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吕惠萍等人搬离案涉房屋的催告已送达吕惠萍等人。虽然高志熙于2014年12月16日向法院起诉何先琼支付房屋占用费，但后又撤回起诉，视为对何先琼主张权利的放弃。本案中，高志熙在其亲自签订的《竞买须知》、《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已明确告知其案涉楼房瑕疵状况，其中《竞买须知》特别提示第四条“拍卖房屋所在大楼目前有7户畜产公司职工居住；拍卖成交后，由买受人自己负责拍卖标的清场工作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费用和后果”，因此，具体清场工作应由高志熙自行负责。因吕惠萍等人占用案涉楼房是在高志熙购买之前由原凉山州外贸畜产公司安排，且该单位并未妥善解决吕惠萍等人的房屋安置问题，故吕惠萍等人主观上并无过错。因此，高志熙主张国兴公司、州国资委、州财政局、金雷、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承担案涉房屋占用费的再审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号、×-1号、×-2号房屋所有权证虽已由农行西昌市支行移交给高志熙，但根据拍卖相关文件及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高志熙通过合法拍卖取得的拍卖标的只限于西昌市××街××号××号××临街办公楼建筑面积约628.74平方米的房产及其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对上述产权证登记的其他房地产不享有物权。因此，高志熙对上述产权证登记的其他房地产主张权利缺乏权利基础。高志熙主张国兴公司、州财政局、州国资委、金雷将西昌市××街××号现×号院内，案涉×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号、×-1号、×-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全部住户、租房户和各类人员搬离，并承担房屋占用费的再审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国兴公司、州财政局、州国资委、金雷未占用高志熙合法拍卖取得的房屋，未对案涉房屋构成侵权事实。吕惠萍、赖建、杨天河、何先琼、郝志斌、陈丽萍虽占用高志熙拍卖取得的房屋，构成侵权，但吕惠萍等人的侵权行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仅对自身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因此，高志熙主张全体被申请人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承担赔偿连带责任的再审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志熙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川34民终21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高志熙负担1732元，郝志斌、陈丽萍、杨天河、何先琼、吕惠萍、赖建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高志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艳 审判员 张仁富 审判员 牟 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韦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