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尹少波，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430。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京，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清忠，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50************057。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凤，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以下简称康仁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欧清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清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仁门诊部退回欧清忠风险押金300000元；2.康仁门诊部退回欧清忠2018年12月份的管理费20000元；3.康仁门诊部支付欧清忠医疗设备、药品、仪器、医疗设施款50000元；三项共计：370000元；4.本案受理费全部由康仁门诊部承担。康仁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清忠因违法违规经营给康仁门诊部的承租房屋装修费、水电安装费、医疗设施设备、税费、房租费、合作费等损失共计386000元；2.一审案件反诉的诉讼费由欧清忠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尹少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清忠退回风险押金250000元并赔偿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50000元，合计300000元；二、驳回欧清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25元（欧清忠已预交），由欧清忠负担648元，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尹少波）负担277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负担（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康仁门诊部上诉请求：1.改判欧清忠承担因违法违规经营给康仁门诊部造成的承租房屋装饰费、水电安装费、医疗设施设备、税费、房租费、合作费等损失共计386000元；2.改判康仁门诊部(尹少波)无须向欧清忠退回风险押金250000元并赔偿医疗设施设备、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50000元，合计300000元；3.本案二审的上诉费由欧清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康仁门诊部经营者尹少波与欧清忠两次签订《门诊合作协议》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合作经营期间违反合作协议私自同戴天宝(350************030)、刘培君(430************871)合作经营门诊，做违法违规诊疗事项，2018年9月及12月25日因欧清忠违约给他人做人工流产手术，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督所查处，2018年12月29日，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康仁门诊部下发《暂缓校验事先告知书》，拟决定给予三个月的暂缓校验期。2019年1月2日康仁门诊部已被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停止经营三个月，扣分24分，至2019年5月止整改审批通过恢复营业。根据《门诊合作协议》第十二条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欧清忠的行为违法违约。二、鉴于欧清忠存在不良医疗执业行为，被扣记分24分，已严重违约，请求改判决欧清忠因违法违规经营给康仁门诊部造成的承租房屋装饰费、水电安装费、医疗设施设备、税费、房租费、合作费等损失共计386000元。康仁门诊部于2016年10月1日及2018年3月5日租赁任善芳的房屋，于2019年4月15日至5月15日进行承租房屋装饰。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5月30日，欧清忠需向出租人续交租金每月16000元，共计为80000元，造成康仁门诊部的五个月租金损失80000元(每月按16000元应付租金)，以及约五个月的合作管理费65000元(每月按13000元支付)，应付的租金及合作管理费两项合计145000元，装饰费165000元、水电安装费26000元、医疗设施、设备46000元、税费4000元等损失共计386000元，依法由欧清忠承担支付给康仁门诊部。三、2019年4月15日至5月15日美怡装饰工程公司为康仁门诊部装修工程支出墙面批灰打磨油漆、水电维修照明安装、楼面补漏、铝合金屏风、门；石膏板屏风隔墙、大理石台面、洗手盆；天花修补、木柜台、塑钢门、砌墙、垃圾清运等共计支出191000元。四、根据《门诊合作协议》第十二条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康仁门诊部(尹少波)无须向欧清忠退回风险押金250000元及赔偿医疗设施设备、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50000元，合计300000元。已交的经营风险保证金250000元中，欧清忠已收回30000元，还剩220000元依约不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事实主要过错方在于欧清忠违法违规违约经营，造成康仁门诊部不可估计的损失，一审判决康仁门诊部退回欧清忠押金250000元错误。五、双方在2019年1月12日共同清点门诊部内物品时制作了物品清单，康仁门诊部应赔偿该些投入残值50000元(包括医疗设备设施、仪器等物品)。2016年10月1日签订《门诊合作协议》时，欧清忠同意继续使用该门诊正常使用的设施设备、仪器等物品。正常营业的门诊部所有仪器、设备都和欧清忠现场进行了清点，并制作物品清点，双方都有签名留底，但清单目前未找到。清点清单的当事人陈向前可当庭作证，欧清忠经营期间设施设备、仪器损坏后购买的设施设备、仪器应当归康仁门诊部所有，欧清忠并没有把损坏的仪器设施设备归还康仁门诊部，亦未提供购买设施设备、仪器的发票证明是否是合同签订时购买。因此，康仁门诊部不予赔偿欧清忠投入残值50000元设施设备、仪器等费用。欧清忠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康仁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已在一审中予以驳回，请求驳回上诉。康仁门诊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东卫医罚（2020）1901A002号、东卫医罚（2020）1901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欧清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承包门诊部，其行为违法违规，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东莞市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拟证明康仁门诊部因欧清忠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欧清忠承担。3.申请证人陈向前出庭作证，陈向前是康仁门诊部聘请的管理人员，拟证明门诊部交还物品时的归属问题，一审期间欧清忠向康仁门诊部交还的门诊部物品均是属于康仁门诊部所有，不存在所谓损失。欧清忠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该决定书是欧清忠与东莞市卫生健康局的法律关系。2.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该罚款通知书亦证实康仁门诊部存在过错，给予其处罚。3.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可采信；陈向前是康仁门诊部的原工作人员，其所述偏向于康仁门诊部，且证词中涉及的物品在2019年1月12日的清单中并未全部体现，该清单是双方在结束合作协议时双方清点的物品，该物品是欧清忠在合作期间所添置的，且清单的物品价值50000元，是双方在（2019）粤1973民初2779号案件庭审中确认的价值，在另案庭审笔录中可查证；陈向前陈述其亲手制作了两份登记书，属虚假陈述。欧清忠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康仁门诊部应否向欧清忠退回风险押金并赔偿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二、康仁门诊部主张欧清忠赔偿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康仁门诊部因无效合同收取的风险押金应当予以返还，康仁门诊部以欧清忠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为由主张不予返还押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在认定康仁门诊部应返还的押金时已扣减已返还的押金30000元及抵扣房租的20000元，康仁门诊部在二审时亦予以确认，故康仁门诊部还需返还押金250000元。关于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双方当事人在签订《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没有对门诊内物品进行书面清点交接，康仁门诊部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具体交接物品的情况。欧清忠主张2019年1月12日“门诊物品清单”上的物品是其在签订案涉合同后购置的，并提交了其中射频妇科治疗机的销售单。在康仁门诊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交接给欧清忠的物品清单及购买相关物品的交易凭证的情况下，一审采信欧清忠的主张，认定2019年1月12日“门诊物品清单”所列物品为欧清忠投入的，并以此认定康仁门诊部需向欧清忠赔偿该部分物品的投入残值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原因是康仁门诊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相出借给没有从医资质的人员经营门诊部，康仁门诊部、欧清忠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案涉门诊部于2018年12月底被通知暂缓校验时，双方当事人已实际未继续履行案涉合同，而康仁门诊部主张的损失是该日之后产生的租金、合作费、重新装修费、水电安装费、医疗设施设备费及税费等，康仁门诊部主张欧清忠承担该些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康仁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