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男，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某，女，195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女，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某，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华某某、陈某1、张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何某某的户口在，2000年1月正式落户××村××组×号。期间，何某某变卖老屋，出资出力在××村××组×号原房屋上砌建院墙和六间简易用房。1999年上述房屋被拆迁，由何某某与村组签订协议，获得拆迁补偿金13800元。后为取得新宅基地，2000年何某某返回原籍开具无房证明。新宅基地的取得是基于何某某的村民身份，房屋拆迁时华某某与陈某1户口都不在本村，二人不具有村民资格，不能享受新宅基地的分配。2、1999年至2002年间，何某某与华某某在新宅基地上共同砌建三上三下楼房，除13800元补偿款用于建房之外，何某某作为木工有出资出力。2003年陈某1与张某某结婚，出资装修楼房。2013年上述房屋被拆迁，拆迁所得包括305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审判决将何某某与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限定在110平方米，明显有失公平。华某某、陈某1、张某某答辩称，1、何某某卖房入赘系自愿行为，华某某并未收到何某某所谓卖房钱款。派出所户籍登记信息表明，2000年1月31日前何某某户籍一直在其原籍邗江县××镇××组，其并非原××乡××村×组成员，加之何某某已出卖了原农村老宅，依法不享有1999年初第一次拆迁时所居住组的宅基地申请权。因华某某目不识丁，且不会与人交涉，遂由何某某与村组签订补偿协议。华某某与陈某1户口迁出与回迁并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的演变事实，亦改变不了陈某1对第一次房屋搬迁所享有的继承权益与搬迁利益。2、1999年新建房屋的宅基地系华某某原始置换所得，宅基地共有使用权人系华某某与陈某1，2013年新建房屋被拆迁，房屋及拆迁利益的共有人应当系该户全体成员即华某某、陈某1、张某某、陈某2及何某某，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中包含有华某某婚前财产与陈某1继承财产的转化利益。对于被拆迁人华某某名下的三套安置房及拆迁款，华某某、陈某1、张某某已充分考虑各家庭成员的利益与贡献大小，2014年前经与何某某协商，将华某某名下110平方米安置房屋拟变更备案至何某某和孙子陈某2名下，拆迁货币补偿款10万已存至何某某名下。何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村××组×号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子以及三分之二的拆迁补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华某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某某与其前夫在原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农村宅基地上共同建造三间一厢房屋，并育有一女陈某1。1990年华某某的前夫去世。1992年6月20日，华某某作为户主领取了上述地址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家庭常住人口为2人。1993年，何某某与华某某登记结婚，二人与华某某之女陈某1共同居住于上述房屋内。婚后何某某与华某某在该址另外加建了六间简易房屋。1996年5月3日，何某某与华某某签订《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下列财产属男方所有：一张老式大床、一张三门橱、约一立方米木材、42型凤凰车一辆、蝴蝶缝纫机一台、马达一只、铁床一张；下列财产属女方所有：房屋三间及东厢房一间、一张大桌、一套新式家具（三组半）；下列财产属双方共同所有：院墙及院内简易用房六间。当日原江苏省扬州市郊区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1999年11月3日，扬州市××村××组（甲方）与何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居住三间两厢及院落一座附墙外的一间房屋范围内的土地被有关单位依法征用，为此甲方于1999年6月11日为乙方另行安排新宅基地一处，且乙方已将该房基础建成；乙方将该房及其他附属物拆除，并将其建筑材料自行运至新的住宅；甲方将13800元交付给乙方等内容。何某某与华某某在重新分配的宅基地上（门牌号仍为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新建楼房三上三下共六间毛坯房，前述获得的补偿13800元用于该房建设。2000年1月31日，何某某的户口从原邗江县××镇××组迁入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2003年，陈某1与张某某结婚，婚后共同居住生活在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二人对上述楼上下共六间毛坯房进行了装修，并另外加建了五间约110平方米的附属房屋。其中，六间毛坯房装修过程中使用了何某某提供的部分材料。2004年，张某某的户口从江苏省××县××村迁入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2013年原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房屋被拆迁，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67.69平方米，评估金额为328353元（其中房屋评估价213040元，定附着物评估价34441元，装修评估价80872元）。另外，搬家腾仓费57500元、各项补助2298元、奖励30000元、一次性补助50000元、基础回填30000元、地管改造30000元、待建材料30000元、困补25000元、病补25000元、假山鱼池30000元、房屋出租29009元，上述各项合计667160元。安置总面积305平方米，购房资金367200元，补偿总资金667160元，互找资金299960元。拆迁时，房屋内居住人口有何某某、华某某、张某某、陈某1、陈某2（张某某与陈某1之子）。另，何某某提交一份《析产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何某某、华某某婚后新建的坐落于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的楼上下共六间房屋，其中楼下三大间产权归何某某所有，前院归何某某使用，楼上三间产权归华某某所有，后院归华某某使用等。但华某某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原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建筑面积367.69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系由华某某与其前夫在其宅基地上建的三间一厢，后由何某某、华某某婚后加建六间简易房，经过第一次拆迁重新分配宅基地，由何某某、华某某夫妇共同新建楼上下六间毛坯房，再由张某某、陈某1另加建附属房五间，并对前述楼上下六间毛坯房进行装修等所形成。故该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有部分为华某某个人财产、部分为陈某1个人财产、部分为何某某与华某某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张某某与陈某1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分述如下：华某某与其前夫最初建的三间一厢，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及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所有权由华某某及其女陈某1按份共有，均属于其个人财产。何某某于1999年11月3日与扬州市××村××组签订的《协议书》，系其作为当时该户成员之一，代表该户对外签订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该次被拆迁的宅基地使用权及三间一厢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华某某与陈某1；该房被拆迁后，原三间一厢房屋拆除的建筑材料以及补偿款中的大部分均系华某某、陈某1所有，用于了重新分配的宅基地上所建的楼上下共六间毛坯房，故该六间房屋产权有部分属于华某某及陈某1的个人财产的份额；何某某与华某某共同建设了上述楼上下六间毛坯房，故该六间房屋产权有部分属于何某某、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某提交的《析产协议书》对该房的产权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中无华某某的签名或捺印，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述楼上下六间毛坯房主要由张某某、陈某1进行装修，另外的五间附属房屋系陈某1、张某某加建，被拆迁利益中有部分属于陈某1、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综合考虑华某某及陈某1个人财产部分、陈某1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拆迁安置对象人数、共同居住年限、对拆迁利益贡献大小等多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拆迁安置面积305平方米中的110平方米以及互找资金299960元中的20万元属于何某某、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拆迁安置面积中的110平方米以及拆迁补偿款中的20万元为何某某与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6元，由何某某负担3113元，由华某某311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另查明，华某某、陈某1户籍于2004年5月14日迁入广陵区××村××组×号。扬州市广陵区××乡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的《扬州市房屋拆迁补偿表（一）》载明，1999年何某某、华某某在重新分配的宅基地上所建的楼上下共六间毛坯房面积为253.82平方米。陈某1、张某某婚后加建的附属房屋面积为113.87（57.64+37.64+18.59）平方米。案涉拆迁房屋拆迁利益包括三套房屋和299960元拆迁补偿款。2014年华某某将前述三套房屋中一套110平方米和一套85平方米的房屋拟变更备案至陈某1名下，另一套110平方米房屋拟变更备案至何某某、陈某2名下。本院认为，1999年已拆除的扬州市广陵区××村××组房屋中除华某某与其前夫所建三间一厢之外，另有何某某与华某某婚后的加建房屋，所得拆迁利益13800元中既有华某某与陈某1个人财产，也有何某某与华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同年，案涉楼上下六间毛坯房砌建时，何某某和华某某正值壮年，其女陈某122岁左右尚未成家，建房资金除前述拆迁补偿款13800元之外，主要由何某某和华某某出资出力，二人对于案涉房屋的形成贡献较大，故该楼上下六间毛坯房产权应以何某某与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主。陈某1与张某某婚后加建附属房以及进行的部分装修，属于陈某1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案涉房屋被全部拆除，实际取得拆迁安置房三套共计面积305平方米以及互找资金299960元。综合上述事实，考虑到案涉房屋的演变形成过程以及各方对砌建房屋贡献的大小等因素，从妥善处理家庭矛盾的角度出发，酌情认定上述拆迁利益中的56%为何某某和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宜。一审判决有失妥当，不利于钝化矛盾，对此本院予以调整，即拆迁安置面积305平方米中的170平方米以及货币补偿款299960元中的168000元确认属于何某某、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上诉人何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变更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原扬州市广陵区××村××组×号拆迁安置面积中的170平方米以及拆迁补偿款中的168000元为何某某与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案件受理费6226元，由何某某负担3113元，华某某负担3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6元，由何某某负担3113元，华某某负担3113元。（上述费用已由何某某预交，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负担之款给付何某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