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89619905J。住所地：昆明经开区海归创业园****346—**。法定代表人：张林，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婷，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用，男，回族，生于1985年10月10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涛，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俄，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伟，男，汉族，生于1981年9月1日，云南省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虎，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用、黄志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明用对华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黄志伟在庭审中明确其伪造华厚公司印章，一审法院无视黄志伟的自认，加重华厚公司的举证责任，导致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黄志伟的一审代理律师当庭向其核实，华厚公司公章及名称为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工程项目部印章均系黄志伟自己刻制的。对此自认事实，华厚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无需再申请鉴定。虽然黄志伟一审代理律师陈述其雕刻印章是由华厚公司授权的，但是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李明用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实施的施工行为属于华厚公司的项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明用请求华厚公司、黄志伟支付工程欠款，就应当举证证明其针对华厚公司有应得工程欠款未收取的事实。而在本案中，李明用提供的证据不能合法有效的证明其所施工项目属于华厚公司承包的项目以及华厚公司对其有工程欠款。3.黄志伟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黄志伟签署的《还款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从而免除黄志伟的支付义务，判决不是适格主体的华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严重侵犯了华厚公司的合法权益。李明用一审中提交的《鸭子塘项目部李明用班组劳务施工结算单》在黄志伟签字处所加盖印章并非是华厚公司的印章。根据李明用的陈述该印章是黄志伟加盖的，发现错了后又重新加盖华厚公司的印章。上述行为应认定为黄志伟的个人行为，与华厚公司无关。黄志伟出具的《还款说明》，一审未采信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李明用二审作了服判的答辩，并请求驳回华厚公司的上诉。黄志伟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作了服判的代理意见，并请求驳回华厚公司的上诉。李明用一审诉讼请求：1.华厚公司、黄志伟向李明用支付工程款744,267元及工程款逾期利息29,770.68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778,037.68元。2.华厚公司、黄志伟支付李明用工程欠款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利息按2%的月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厚公司、黄志伟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0月21日，发包方鲁甸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承包方华厚公司签订了鲁甸县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施工为Ｋ0＋000至Ｋ8＋798,长约8.798ｋｍ,公路等级为基本级，设计时速15ｋｍ／ｈ,沥青混凝土路面，路基工程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工程量合同价9337944元。承包人的项目经理胡学林，施工工期4个月，截止日期2018年2月15日。后华厚公司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项目部与李明用签订《现浇路缘石施工合同》《级配碎石采购合同》《施工原材料购销合同》《李明用班组劳务施工结算单》，工程内容Ｋ0＋000Ｋ8＋798段左右侧路缘石，采购级配碎石（石粉砂与碎石）、片块石、机制砂。李明用对鲁甸县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项目供应施工原材料，且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公路工程竣工后，华厚公司及其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工程项目部与李明用施工班组进行工程款结算，李明用施工班组工程款共计1946347.65元，扣减柴油费2080元及2018年2月12日，2018年9月29日，2019年2月3日，马永丽的账户62×××72分三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明用账户62×××78分别转款499999元、500000元、200000元后，李明用的工程款实为744268.6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华厚公司承包了鲁甸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发包的鲁甸县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后，成立华厚公司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项目部，该项目部与李明用签订的《现浇路缘石施工合同》《级配碎石采购合同》和《施工原材料购销合同》，及劳务施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目部作为华厚公司为本次工程设立的内设部门，在本次工程中的行为代表华厚公司，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厚公司承担。李明用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对该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且该项目已经投入使用，故李明用请求华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三份合同及结算单中，虽有黄志伟的签名，但黄志伟实施的法律行为代表华厚公司的行为，其法律效果应归属于华厚公司承担，李明用请求黄志伟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庭审中黄志伟认为其借用华厚公司资质及经华厚公司默许和同意后私刻公司印章的答辩意见，华厚公司予以否认，李明用、黄志伟、华厚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黄志伟系借用华厚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黄志伟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华厚公司认为是黄志伟私刻、盗用印章，黄志伟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公司不申请鉴定公司印章的真伪，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答辩意见，庭审中的陈述也是回避问题和含糊其词，未进行正面回答和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李明用请求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李明用与华厚公司未进行约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李明用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44,268.65元。二、驳回李明用对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明用对黄志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华厚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李明用未举证证明其所施工的项目属于华厚公司的项目。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华厚公司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由华厚公司向李明用支付工程欠款744,268.65元是否恰当？本院认为，第一，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华厚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华厚公司对以下事实无异议：2017年10月21日，发包方鲁甸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承包方华厚公司签订了鲁甸县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施工为K0+000至K8+798,长约8.798km,公路等级为基本级，设计时速15km/h,沥青混凝土路面，路基工程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第二，李明用一审提交的主要证据中加盖有名称为“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工程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华厚公司项目部印章）以及编码为5301000229926的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该两枚印章，在华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由一审法院依职权从鲁甸县交通运输局调取的38页证据中证实了华厚公司在与鲁甸县交通运输局的业务往来中进行使用，具体为：1.在《开工预付款支付申请表》中承包人处除有胡学林签字外还加盖了编码为5301000229926的公司公章；2.在2018年2月5日华厚公司收到案涉工程建设指挥部拨付270万元工程预付款出具收据时，在收据上加盖了编码为5301000229926的公司公章；3.在《鲁甸县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中期计量支付报表》《鲁甸县农村公路工程项目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审核单》中华厚公司4次使用了华厚公司项目部印章。上述事实表明，对于李明用提交证据中加盖的两枚印章，华厚公司对外也在进行使用，而且是在与鲁甸县交通运输局的业务往来中进行使用，这就充分证明华厚公司对存在该两枚印章是知晓的。既然华厚公司在与鲁甸县交通运输局的业务往来中进行使用，说明该两枚印章对外能代表华厚公司进行使用，华厚公司不能选择性的认可该两枚印章的效力。因华厚公司自己也在使用上述两枚印章，所以该两枚印章对于华厚公司而言是否是黄志伟伪造的再进行争论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李明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现浇路缘石施工合同》《级配碎石采购合同》《施工原材料购销合同》加盖了华厚公司项目部印章，结合华厚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的事实，能证明李明用所施工的项目属于华厚公司的项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华厚公司上诉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第三，李明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鸭子塘项目部李明用班组劳务施工结算单》加盖有华厚公司项目部印章、编码为5301000229926的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一）根据李明用提交的证据《现浇路缘石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李明用在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施工项目为岩洞至长箐至鸭子塘公路K0+000至K8+798段左右侧路缘石，对于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主体华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除李明用之外的主体；（二）虽然在李明用提交的证据中除加盖有华厚公司项目部印章和公章外，还有黄志伟的签名，但基于印章对外能代表公司的法律后果以及华厚公司对相应印章也在使用的事实，李明用作为善意相对人，华厚公司应对李明用施工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至于黄志伟与华厚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应属与华厚公司在其所承包案涉工程管理中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华厚公司对外向李明用承担责任；（三）该《鸭子塘项目部李明用班组劳务施工结算单》除加盖有华厚公司项目部印章、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外，在黄志伟签字处加盖了名为“云南润诺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试验检测专用章”。对此，结合李明用实际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李明用及黄志伟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黄志伟签字处加盖的润诺公司检测章是误盖”的解释属于合理解释。该结算单能证明李明用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工程量及价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该结算单再结合庭审中核实李明用已收到的工程价款，认定华厚公司还应向李明用支付的案涉工程价款为744,268.65元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华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黄志伟向李明用出具的《还款说明》，黄志伟在该说明中作为还款说明人所做的说明并不影响华厚公司对外向李明用承担的付款责任，且一审判决是以庭审核实的实际已付金额为准来确认华厚公司应向李明用支付的款项，一审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3.00元，由云南华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恩鹏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