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南，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书，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煌，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集远，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程南因与被上诉人王日煌、黄集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黄集远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王日煌、黄集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集远和王日煌虚构债权凭证,个人债务不成立。1.本案虚假债务与程南因家暴起诉王日煌离婚有关。2016年8月11日,上诉人程南因家暴和王日煌发生离婚争议后,2016年9月8日起诉离婚,被上诉人王日煌和黄集远伪造本案等虚假债务报复程南,是本案诉讼直接起因。2.涉案协议系王日煌和黄集远捏造的虚假债务。从黄集远庭审陈述中前后的矛盾以及出行记录等证据看,黄集远根本没有来到深圳签订协议,协议书的签名也不是黄集远本人。涉案款项在先,涉案协议形成在后,二人对涉案协议签订的过程、细节的陈述不清,前后矛盾,涉案债务事实不存在,系伪造虚构债务。3.被上诉人黄集远和王日煌等有的既是亲戚、朋友、又是多年的生意伙伴等利益关系。结合银行交易记录看,黄集远与王日煌有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两人与四个案外人之间同样长期频繁资金往来,而四个案外人与王日煌近亲属之间均有长期频繁资金往来,这些人有亲属、朋友、生意伙伴、雇佣等共同利益关系,极易串通伪造债务。4.黄集远没有出借能力,诉讼标的与其资产状况严重不符。5.诉争款项是王日煌经商收入分红。从银行交易记录看,涉案10笔款项摘要/附言中均注明“转支”、“往来款”,资金名目或用途均不是借款或代付款。黄集远与王日煌是多年生意伙伴,黄集远仅一张银行卡（农信社账户尾号：9676）显示,从2011年至2017年之间,通过中间人支付王日煌（农信社账户尾号：8544）收入分红就达人民币900多万元（币种下同）,二人从无借款。6.诉争款项系经商收入,四个案外人在给妻子程南转款的同时,也在支付王日煌母亲黄x凤等亲人收入分红达1091万元。涉及王日煌亲属账户不下十人,黄集远仅仅向妻子程南一人主张借款,情理不通。7.王日煌向其特定情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8.王日煌无偿向亲友转让财产。9.上诉人家庭有大量资产和收入,无需借贷。10.王日煌不正当放弃权利。王日煌主动应诉并同意黄集远全部诉请,对明显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未作任何实质性和程序抗辩,系虚假自认。11.涉案协议中提及的购买房屋与涉案款项并无关系。涉案款项支付到程南账户后,大多数己按王日煌指令经转账他人、提现等,用于生意或消费,涉案协议用途系捏造,与购房无关。涉案协议中购房与争议款项无关,借款上“借高利息的民间借贷还低利息的银行贷款”有违常理。12.本案缺乏借贷关系成立的必备事项。原审判决并未逐笔查明借贷形成的时间、地点、金额等基本事实,借贷关系成立缺乏必备事项,诉争债务并未真实存在,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审判决未依职权查明事实,援引王日煌虚假自认判决个人债务成立侵害了上诉人程南利益。1.本案适用自认判决,侵害夫妻一方利益。王日煌与黄集远虚构诉争债务,大大降低了夫妻资产净值,影响夫妻财产分割,给妻子程南甚至家人造成额外的纠纷,损害了夫妻一方即妻子程南财产利益。2.原审判决在认定涉案债务不真实时,却又按个人债务处理,存在矛盾,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3.当事人陈述未经质证,当庭陈述不清,前后矛盾,当庭撒谎。4.王日煌所称张x贤转到程南帐户的580万是其转让碧x楼的款项,与施工工程承包工程款,王日煌捏造事实。一审法院否定了黄集远与王日煌的借款原因、借款用途、借款来源、收款性质、协议书签订情况,认定了协议内容的不真实性,不能以王日煌的自认为法律依据,来认定王日煌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王日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南非常清楚我是给人家打工的，黄集远钱是怎么给我的上诉人应该非常清楚，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还是程南向其表哥借的。我确实向黄集远借了钱。被上诉人黄集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集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日煌、程南立即偿还黄集远借款本金1223万元及利息122.3万元（利息以本金1223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王日煌、程南付清全部借款为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2.由王日煌、程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黄集远主张的债权情况。1.黄集远所主张债权的基本情况。王日煌与程南系夫妻关系。黄集远与王日煌系朋友关系。黄集远声称，王日煌以购买房屋需要资金为由，于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先后向黄集远借款1022.6万元。具体出借的方式为黄集远委托案外人张x贤、钟x文、张x岸、叶x平将借款转入程南的账户。四案外人向程南账户转账的明细为：张x贤55万元（2014年4月10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13日转账155万元）；钟x文508.6万元（2014年5月10日转账300万元、2014年8月19日转账113.6万元、2015年9月11日转账50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45万元）；张x岸2015年2月2日转账50万元；叶永平2015年11月10日转账209万元。程南辩称，上述款项是王日煌的收入所得，故用于了购买家庭房产及房屋装修等。2.黄集远主张债权的主要依据。黄集远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黄集远作为甲方与王日煌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乙方因办理深圳市罗湖区x路x小区x号房产赎楼、湖北省武汉市x区x路x号房产还按揭贷款及购买深圳市罗湖区两套房产原因，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共向甲方借款1022.6万元，甲方已将上述款项转账至乙方配偶程南账上，乙方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按照双方原来的约定，上述借款应自乙方收到上述相应每笔款项后按月息1%支付利息，直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现因乙方一直拖欠本息未付，造成出借人损失，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自2016年8月1日开始，将2016年7月31日前拖欠的利息200万元一并作为本金，即以122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重新起算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3.乙方承诺在三个月内（即2016年11月1日前）付清全部借款本息。如果乙方逾期支付借款本息，黄集远有权继续按月息2%向王日煌收取利息，并有权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比例向王日煌收取违约金。”但程南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不真实，系为了虚构债务而签订。为此程南曾申请对协议形成的真实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协议落款时间与推测时间过于接近难以鉴定，程南最终撤回了司法鉴定申请。涉案四位实际转账人中的张x贤已死亡，另外三位即钟x文、张x岸、叶x平出庭作证，对争议的借款出借经过、转账、资金来源等情况进行了说明、解释；对此，程南不予认可，认为这四位转账人均系黄集远、王日煌的生意、工作伙伴，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总额过亿，其陈述系虚假陈述。二、程南抗辩的情况。1.程南认为黄集远主张及王日煌承认借款购房与实际不符，根据程南提交的证据查明以下房屋买卖情况。（1）2012年11月24日，程南与深圳市xx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一套位于罗湖区房屋，总价款2597265元，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159万元，贷款利率为5.5675%，该贷款于2015年2月5日一次性还清，其中本金1527790.90元，利息6655.44元。（2）2013年12月17日，程x葆（系程南之父）与武汉银泰xx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一套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总价款1325895元，该房屋在中国工商银行武汉黄浦支行贷款82万元，该贷款于2016年8月9日全部结清。（3）2014年7月2日，王日煌与深圳市xx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一套位于罗湖区9号楼第10层x房，总价款4012745元，为一次性付款，并进行了装修，花费装修款若干。（4）2015年12月3日，程x葆与深圳市xx恒丰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华xx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罗湖区xxx，总价款3910000元，为一次性付款；同月21日，程x葆与上述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罗湖区宝安南路与解放路交汇处东南角龙园创展大厦23层2301房xxx总价款4070000元，为一次性付款。（5）2016年5月24日，程南将其名下位于龙岗区房屋出售。2.根据程南的申请，一审法院出具委托调查函，调取了黄集远、王日煌、程南及四位转账人的银行流水及相关转账记录，基本情况如下：王日煌与四位转账人之间有多笔银行往来款，四位转账人之间也有多笔银行往来款，四位转账人与王日煌亲属（父母、兄弟）之间有多笔往来款，四位转账人与程南之间的转账款项多于黄集远所主张的借款。四位转账人与程南之间的转账情况表            付款人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备注              备注                  张x贤              2014.4.10              100万元              主张系借款                                2014.5.28              300万元              未主张              王日煌主张这580万元中300万元系其转让碧x楼给杨x瑶，杨x瑶委托张x贤支付的转让款，另外280万元系杨x瑶将碧x楼的施工工程承包给王日煌的工程款。                  2014.5.29              80万元              未主张                  2014.6.24              200万元              未主张                  2015.1.13              155万元              主张系借款                                钟x文              2014.5.10              100万元              主张系借款                                2014.5.10              200万元              主张系借款                                2014.8.19              23.6万元              主张系借款                                2014.8.19              90万元              主张系借款                                2015.9.11              50万元              主张系借款                                2015.9.18              45万元              主张系借款                                张x岸              2015.2.2              50万元              主张系借款                                叶永平              2015.11.10              209万元              主张系借款                                主张为借款金额为1022.6万元，未主张金额为580万元。      3.2016年4月3日的《合作开发河源市龙川县碧x楼、龙x大厦房地产项目之清算协议》显示，王日煌系该项目的参与者。4.程南主张黄集远不具备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其认为，黄集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四位转账人亦不具备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这四人收入有农业耕种补贴和国家农业补贴，其中张x岸为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在2013年6月至2014年有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记录。5.2016年9月8日，程南在罗湖法院起诉王日煌离婚。程南主张其与王日煌之间存有严重的感情矛盾和财产利益冲突，认为王日煌系不正当放弃权利。6.审理过程，黄集远对涉案借款协议书形成经过的陈述有前后不一致的情况。2017年7月12日庭审中，黄集远对如何去深圳签订涉案借款协议书的表述为“从龙川开车到龙华然后打的到罗湖区湖宾馆咖啡厅签订”，而2018年8月9日庭审中黄集远对该事件的表述为“我开车到龙川县城，平时是坐大巴到深圳的，那天刚好有朋友到深圳，所以就坐朋友的车到深圳，我朋友是开大巴的”。且黄集远对本案争议借款的具体转账明细提供给王日煌的时间，究竟是在《协议书》签订前还是签订后，在庭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日煌、程南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但诉争事实的发生在我国内地，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黄集远与王日煌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否真实，即王日煌、程南是否因购房需要向黄集远借款1022.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虽然由黄集远与王日煌签订，但协议内容载明借款用途为王日煌、程南共同购房且款项支付至程南账户，对此程南未在协议中签名确认，也表示事先毫不知情直至本案诉讼才知晓存在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之规定，程南对涉案的借款提出异议，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案中，关于涉案借款发生的原因。王日煌主张系借款买房，而涉案借款的转账期间，王日煌、程南及关联人买房期间的记录为：2014年7月2日王日煌购买深圳淘金x花园一次性付款4,012,745元及花费装修款若干及2015年12月3日程南父亲程x葆购买了位于罗湖龙x大厦x房，一次性付款3,910,000元；同月21日，程x葆还购买了x大厦2301房，一次性付款4,070,000元。而黄集远主张出具款项的转账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100万元）、2014年5月10日（两笔300万元）、2014年8月19日（两笔共计113.6万元）、2015年1月13日（155万元）、2015年2月2日（50万元）、2015年11月10日（209万元），程南主张出具款项支付时间分散，从这些转款的时间来看不能和王日煌购房的时间点对应，且没有证据证明程南之父购买房屋的款项是否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同时，2015年2月5日程南向东亚银行偿还x府房屋贷款150余万元，该贷款年利率为5.5675%，但涉案争议借款的年利率为24%，“借高息，还低息”，不符合常理。从涉案款项的来源看，涉案款项并非本案黄集远账户转出，而系通过四案外人账户转账，四案外人与黄集远之间的转账频繁，有大量资金往来，且案外人张x贤向程南共转账835万元，但其中有580万元并没有主张系借款。对这580万元王日煌解释为：“其中300万元系其转让碧x楼给案外人杨x瑶，杨x瑶委托张x贤支付的转让款，另外280万系杨x瑶将碧x楼的施工工程承包给王日煌的工程款。”根据2016年4月3日的《合作开发河源市龙川县碧x楼、龙x大厦房地产项目之清算协议》显示，王日煌系该项目的参与者。证明王日煌在外有投资项目，而上述河源项目的经营款项系通过涉案转账人张x贤转账给程南。这表明，王日煌有利用程南的账户进行投资经营的行为，故程南账户收取的款项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以程南的该账户收取了本案争议款项，即认定该款项的性质是本案借款。从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情况来看，借款协议书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该协议书系转账发生后补签的，而黄集远与王日煌对协议书签订过程、细节在审理过程中有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综上，从黄集远及王日煌主张的借款原因、借款用途、款项来源、收款性质、协议书签订等情况来看，黄集远主张涉案争议款项系王日煌、程南因购房需要而向黄集远借款的依据不足，本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但王日煌多次在庭审中确认，其个人确实向黄集远借款1022.6万元。本案借款可认定为王日煌的个人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日煌个人向黄集远偿还。关于王日煌应向黄集远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论述如下：黄集远与王日煌于2016年7月31日就之前的借款协商后补签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定的借款本金为1223万元（其中案外人转账1022.6万元，200.4万元为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以本金122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审理过程中，黄集远自愿放弃200.4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的约定，主张以借款本金1022.6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黄集远的主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协议书》中前期利息的计算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该协议书载明的借款金额1223万元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对于利息的计算，黄集远主张以实际转账的金额102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黄集远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集远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日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集远借款本金1223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022.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集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7,518元，由王日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程南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7月31日《协议书》上黄集远的签名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上黄集远的签名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2.香港邓x驹律师事务所邓x驹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如双方在香港法院提出离婚及分配财产申请，法院会要求双方申报所有收入、开支及名下的财产及债务。个人的净资产值是财产减去债务。内地法院判决王日煌的个人债务为人民币1223万元及利息，这就大大减低他的净资产值，将直接影响夫妻财产的分割。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集远于二审期间申请撤回本案起诉，程南不同意该申请，故本院对黄集远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审判决从借款时间、借款用途、款项来源、收款性质、协议书签订等情况认定黄集远所主张的涉案款项系王日煌与程南因购房需要而借款的依据不足，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集远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借款协议书的形成经过陈述前后矛盾，一直陈述是其本人到深圳与王日煌签署的协议书。而程南二审提交的《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协议书并非黄集远所签。可以认定黄集远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进行了虚假陈述。程南向法院起诉与王日煌离婚是在2016年9月8日，黄集远称其与王日煌签订《协议书》是在2016年7月31日。在王日煌与程南诉讼离婚，两人之间就财产分割问题产生巨大争议，而黄集远诉称的借款事实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王日煌自认巨额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不予确认。黄集远主张其向程南账户转账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黄集远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程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集远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1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18元均由被上诉人黄集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