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秀军，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克德河村**。法定代表人：张景龙，系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铸，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立新，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秀军、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立新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秀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3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丁秀军于2012年9月9日与被上诉人车立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持有惠正矿业股权的计划。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车立新出资5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车立新实际仅出资300万元，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因公司一直未增资，被上诉人车立新的出资并未用于惠正矿业公司。2013年7月16日公司情势发生变更，公司股东变更为丁秀军、管艳彬、张景龙三人。在2015年6月28日，公司作出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决议，公司变更注册本金为3000万元。这一系列公司的运营，均与被上诉人车立新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车立新也同意将其300万出资转变为借款，约定了利息，由上诉人丁秀军偿还，上诉人同意偿还该笔借款。现被上诉人车立新依据2012年一份协议，要求在2020年履行，早已实际履行不能。所以一审判决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车立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公司自2007年成立以来，依法依规运行注册资金一直是10万元。经历次股东变动后，于2012年12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一审被告丁秀军，2013年7月1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丁秀军、管艳彬、张景龙3人。2015年6月28日，公司作出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决议，公司变更注册资本金为3000万元。现被上诉人依据2012年9月9日其与一审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公司确认其持股30%，上诉人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公司股东也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诉人车立新加入到公司的运营中来，即便公司大股东一审被告丁秀军同意上诉人车立新加入到公司中来，也不能剥夺公司其他小股东的权益。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的性质，公司的组建依赖于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和共同利益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如果股东丁秀军拟对其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之外的人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现股东张景龙、管艳彬均不同意转让股份，且同意购买其拟转让的股份。况且上诉人公司询问公司大股东丁秀军也不同意将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车立新。如果依据被上诉人车立新陈述，本次不是股权转让，而是由一审被告丁秀军代持股份，被上诉人为隐名股东。依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司以实际出资人的请求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公司其他两名股东从未知晓被上诉人车立新有实际出资行为，被上诉人车立新也从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任何管理与运营，所以，依据本条法律之规定，被上诉人车立新也不符合隐名股东显名的条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车立新答辩服判。车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车立新为惠正矿业公司的股东，享有惠正矿业公司30%的股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丁秀军、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办理车立新为惠正矿业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秀军、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9日，孙雅东成立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板镇步行街科技局**，法定代表人为孙雅东，注册资本为10万元，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营业期限为2007年10月19日至2027年10月18日。2008年9月16日，孙雅东（出让方）与曹杰（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孙雅东将其持有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曹杰；2、曹杰于2008年9月1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孙雅东；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巴林右旗惠正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孙雅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曹杰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4、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巴林右旗惠正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股东决定，该决定内容为：1、决定将孙雅东在公司在的100%股权以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2、决定免去孙雅东执行董事职务。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内容为:1、决定曹杰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2、决定李志强担任公司的监事；3、决定相应修改公司章程；4、决定公司地址××旗。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作出《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载明：曹杰，出资额为人民币10万元，占总资本的100%。2012年12月11日，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由曹杰变更为丁秀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克德河村**，法定代表人为丁秀军，注册资本为1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07年9月14日至2027年9月13日。2013年7月16日，丁秀军（甲方)与管彦彬、张景龙（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丁秀军同意将其在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权人民币1.3万元占注册资本中的13%转让：转让给管彦彬1万元，占注册资本10%;转让给张景龙0.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同日，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订立了章程。2014年12月29日，巴林右旗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记载被告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他事项未发生变更。2015年6月28日，张景龙、管彦彬、丁秀军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3000万元，本次增资为2990万元。股东增加的资本在2035年12月31日前缴付。丁秀军出资26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7%；管彦彬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张景龙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选举丁秀军为公司执行董事；3、选举管彦彬为公司监事；4、聘任张景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5、聘任丁秀军为公司总经理；6、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另查明，2012年9月9日，丁秀军与车立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根据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矿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本着诚信、诚实、协商一致的原则，对转让标的股份的比例、经营等事宜订立本合同共同遵守。一、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丁秀军持70%，车立新持30%，车立新30%股份共计投入500万元为止（包括东乌旗矿），余下丁秀军负责共同经营。二、甲方权利和义务：1、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2、负责签到转让合同；3、负责公司的生产和日常管理；4、负责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工人的招聘；5、负责安全生产；6、公司的其他业务如产品销售等。三、乙方权利和义务：1、协助甲方负责公司的日常产和管理；2、负责协助甲方产品的销售；3、办理公司分管业务；4、办理甲方交办的公司业务。四、双方必须精诚合作，把公司的各项工作搞好，把公司做大做强，对公司的经营双方应协商一致，互通有无，搞好团结，大事双方一致同意，小事按分工负责管理，年终决算分成。五、本合同有效至公司经营终止，任何一方不得退出经营，但股权可以转让。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日，丁秀军为车立新出具《收据》，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车立新出资入股股金人民币30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车立新与丁秀军于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分配协议，由丁秀军持股70%，车立新持股30%，丁秀军为车立新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车立新已按协议认股，并向丁秀军支付了300万元出资，显然丁秀军与车立新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系双方为了购买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所形成的合伙协议，并完成了购买并接受了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之行为，丁秀军也因此于2012年12月11日成为了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独资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12月11日开始，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即应为丁秀军和车立新，但丁秀军却未依据其与车立新形成的《协议书》，履行将车立新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义务，而将其本人作为全资股东接手了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将作为共同出资人的车立新依据协议记载于该公司的股东名册，使车立新作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成为隐名股东，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车立新的合法权益。既然丁秀军与车立新合伙购买了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接手了该公司，才使得丁秀军至目前持有着该公司87%的股份，则丁秀军所持有的87%的股份中的30%的股份就应当归车立新所有，且此30%的股份系出资人车立新因初始投资继受取得公司股权，其余57%的股份归丁秀军，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因丁秀军转让公司13%的股份而丧失，故应确认车立新为该公司的股东并持有30%的股份。根据车立新与丁秀军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不得退出经营但股权可以转让，则车立新要求成为显名股东，并不损害于2013年7月16日以后丁秀军未经出资人车立新同意即擅自转让该公司股份给管彦彬（10%）、张景龙（3%）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利益，丁秀军转让13%股权应认定为对其本人股权之行为，对车立新请求确认其为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享有30%的股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车立新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并因为其与丁秀军协议购买股份而继受取得公司股权，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为车立新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故对车立新要求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丁秀军协助其办理成为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车立新取得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系因其于2012年9月9日出资购买该公司的股份所取得，并非因丁秀军转让股权取得，无需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更不涉及到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对公司出资应为认缴制而非实缴制，对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丁秀军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立新为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享有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二、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丁秀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协助车立新办理成为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丁秀军提供2016年3月23日丁秀军与车立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是双方把投资股权转化为民间借贷，并约定相应利息，同时注明车立新并不参与惠正矿业公司经营管理，证明：双方已经作了变更协议，改变原股权投资协议为民间借贷协议，双方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本院核查认为，丁秀军认可并未向车立新偿还本金及利息，故上述协议约定的解除股权投资协议的条件未成就，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作已经终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车立新是否具有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并享有30%的股权。当事人应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2012年9月9日丁秀军与车立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车立新对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持股30%，且丁秀军为车立新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车立新出资入股股金人民币300万元整”的《收据》，能够证明车立新已按协议认股，并向丁秀军支付了300万元出资。车立新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并因为其与丁秀军协议购买股份而继受取得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而成为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为车立新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登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丁秀军、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丁秀军、巴林右旗惠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苏力德审判员 武学良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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