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31631544E。负责人：郑东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隆仓海，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布往，女，苗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忠，男，苗族，1986年8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台江县。系杨布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斌，男，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黄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新路****9150011076886579X9。法定代表人：张国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兴鼎诚物流服务部，住所地：凯里市新生路16，住所地：凯里市新生路**华亿大西部国际商贸城****1码：91522601MA6H77X27W。负责人：梁国清，系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桂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辉，男，汉族，1976年6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斌、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凯里市兴鼎诚物流服务部（以下简称“兴鼎诚服务部”）、刘文辉、杨布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21日杨布往、徐斌、兴鼎诚服务部及其诉讼代理人郑桂美到庭接受本院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布往属于本案的被扶养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作为交通事故中的被扶养人，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2、杨布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革一镇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本案事故受害人适格的被扶养人。杨布往体弱多病，但未有相关医学病历证明其已无劳动能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有效。2、车辆未年检而驾驶上路行驶属于《道路安全法》及《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3、上诉人承保年检即将到期的车辆不是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法定要件。首先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其次，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主体资格适格、投保与承保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故意欺骗等行为。因而应当认定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成立并生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布往口头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斌口头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车辆已在被答辩人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希望尽快将相关款项赔付给受害人家属。兴鼎诚服务部答辩称，1.被答辩人承保的渝Ｂ×××**车辆在投保时，该车已处于未按规定检验状态。被答辩人承保案涉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17时15分，承保时间在车辆检测机构停止业务活动后，因此，被答辩人在承保事故车辆时，该车已处于未按规定检验的状态。2.被答辩人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承保车辆处于未按规定检验状态，也未提示投保人、鼎峰公司及答辩人进行年检。综上，被答辩人主张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峰公司、刘文辉未提交答辩意见。杨布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死亡赔偿金688080元。2、丧葬费52200元。3、精神损失费用100000元。4、车辆损失费用85000元。5、赔偿原告的抚养费142680元。6、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15000元。7、赔偿张锦城在银行的贷款50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各项费用共113296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撤回第四项关于车辆损失费用8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7日，徐斌驾驶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下司镇往凯里市方向行驶，途中于07时42分许，当车辆行驶至金源东大道经纬国际汽车城至消防后勤战备处0ｋｍ＋700ｍ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侧滑失控后驶入对向左侧车道与在对向左侧车道内直行由张锦城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贵Ｈ×××**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锦城经黔东南中西结合医院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案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认为徐斌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撞车肇事，认定徐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锦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锦城送往黔东南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抢救，经积极抢救无效后当日生物学死亡。2020年5月7日，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锦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张锦城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徐斌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20年4月30日17时14分在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在投保单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中，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印章，其经办人在手工抄写有以下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20年5月9日，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向死者张锦城家属垫付了5万元的丧葬费。另查明，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2014年由刘文辉购买后挂靠在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之后案涉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多次转卖，最后由徐斌驾驶操作。徐斌系兴鼎诚物流服务部工作人员，并有该公司出具证明并加盖印章，内容为：“兹有徐斌（身份证号：5226221974********）于2017年以来于我处（凯里市兴鼎诚物流原恒信物流）上班，期间遵守劳动纪律，工作服从安排，在工作期间和工作场所无违法行为。特此证明”。原告杨布往出生于1967年10月6日，其配偶张荣启于2002年12月因病去世，双方育有三个子女，长子张志忠，次子张锦城，长女张小珍，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徐斌受聘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受害人张锦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张锦城当场死亡的后果。黔东南州公安局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8112020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采信。依据该责任认定，徐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锦城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锦城死亡，作为赔偿权利人，原告依法享有对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的直接请求权。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总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方损失进行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没有检验是否构成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保险责任免除的事由。本案中，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并未按时年检，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已明确列明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正常年检，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故保险公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该抗辩意见不应予以采纳。首先，根据投保单载明的内容，投保人已如实填写投保单，向保险人如实告知重要事项，可以认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经将被保险机动车的具体情况告知了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对其车辆未进行检验履行了告知义务。投保人向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在进行投保时，被保险车辆已经处于未年检状态，且投保的时间为涉案车辆年检到期日工作时间的最后半小时左右，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在明知被投保的车辆属于免责条款约定情形的情况下，仍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也没有提示投保人应当进行车辆年检，应当视为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以实际行为确认该免责条款不适-13-用于该保险合同。其次，我国对机动车辆进行强制性定期检验，系行政管理行为，未按规定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定期年检，依法应当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事法律责任。最后，案涉车辆年检期间为疫情防控阶段，投保人未能按期进行年检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而非其主观故意为之。故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免责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方因近亲属张锦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计算方法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方主张丧葬费52200元，其中包括7200元的更衣费，因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一般包括运尸费、火化费等，它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原告主张的更衣费已经包括在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内，系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支持的丧葬费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即39158元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原告方近亲属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必然会对原告方精神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条件。结合当地的生活及消费水平及死者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4、抚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抚养费142680元，计算方法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办理张锦城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15000元。因原告方未提交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及误工人员的工资情况等，但考虑到办理丧事确需支-14~出的相应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6、张锦城银行贷款50000元，该项内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损失共计894918元。前述款项应由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剩余772918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的5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在本案中实应赔偿原告844918元。太平保险重庆巴南支公司认为诉讼费其不承担的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因为诉讼费是人民法院根据诉讼参与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来确定负担的数额。原告在本案中自愿申请撤回对车辆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刘文辉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布往因张锦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44918元；二、驳回原告杨布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98元，由杨布往负担1840元，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负担5658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兴鼎诚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了徐斌的行车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案涉车辆承保时，该车已经过了年检，处于未年检状态，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对车辆处于未年检状态表示认可。经质证，杨布往、徐斌无异议，太平保险公司对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鼎峰公司、刘文辉经本院通知，未到庭质证，视为自行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时已经到了年检期，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渝Ｂ×××**号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时车辆年检已经到期。重庆云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章的投保人声明中，无投保经办人签字且没有签署签章日期，不能确定该投保声明系案涉渝Ｂ×××**号车辆投保时的声明，因此，不能认定该投保声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渝Ｂ×××**号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保险合同条款中，被保险车辆存在未按规定年检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是否有效；2.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主张免责条款发生效力的，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有重庆云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章的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中并无经办人签字，日期也未签署，不能确定该投保人声明系针对案涉渝Ｂ×××**号事故车辆的投保声明，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就渝Ｂ×××**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被保险车辆存在未按规定年检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时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所投保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有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虽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但陈述理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有两种，被扶养人系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布往系张锦城之母，1967年10月出生，事故发生时53岁，未达到女性正常退休年龄，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中杨布往提交有台江县革一镇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入证明》，但该《收入证明》不能证明杨布往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符合法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条件，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426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杨布往122000元，在100万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80238元。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杨布往各项费用122000元。三、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杨布往各项费用580238元。四、驳回杨布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8元，由杨布往负担2474元，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负担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6元，由杨布往负担253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负担12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