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1224号 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傅村镇向阳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7045432221。 法定代表人：孙苏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彭兰兰,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傅村镇下溪村。 负责人：傅文建。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傅村镇下溪村。 负责人：傅文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丽佳、楼红锋，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傅村镇上叶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MA2EADEG3U。 法定代表人：郭小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云，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系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小红丈夫。 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彭兰兰、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傅文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红锋、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占用的原告所有的厂房；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0万元，并支付至搬离之日止（以1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2020年12月17日，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6年，原告通过与金华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方式，取得了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东靠山背，南靠山背，西靠造纸厂，北靠机耕路”（面积为539.4m2）的土地使用权，并建造了厂房。后原告于2001年11月依法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4月，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原告所有的上述土地及厂房擅自出租给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并收取租金，但租金一直未支付给原告。案涉土地及厂房系原告依法出让取得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三被告占用原告土地及厂房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方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一份，证明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审批表一份，证明原告依法办理了案涉土地的使用登记手续。 4、《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 5、函告、邮寄面单各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厂房及租金； 6、照片六张、情况说明二份，证明原告厂房被被告占用的事实。 7、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厂房由原告建造，且一直是原告在使用。 8、《卖房屋、变压器契约》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房屋、变压器的事实。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辩称，一、涉案土地及厂房实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无需向原告支付占用费用，也无需腾空厂房。案涉土地一直以来都是答辩人的集体土地，只是在1996年政府为了招商引资与下溪村协商，要求下溪村将部分集体土地在不改变实际归属的情况下，形式上通过征用、出让的方式登记在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名下，其目的是为了让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有不动产进行银行抵押货款。实际上，土地并非真正征用、出让，而是始终归第一、二被告所有，只是出租给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使用。该事实可通过审查被告提交的两份《土地租用合同》以及原告租得土地后向被告交付的租金凭据予以佐证。其中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约定下溪村委会将1500平方土地租赁给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租赁土地的范围是东靠寿昌造纸厂，南靠桔园，西靠苍头村土地，北靠公路。其中1998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约定下溪村委会将414平方土地租赁给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租赁土地的范围就南边桔园及杂基地。上述出租的土地年租金均按5元／平方计算，共出租土地面积1914平方米，合计每年租金9570元。如果案涉土地真如原告所诉的已于1996年12月1日出让给原告，那么原告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在1997年3月1日就无需在金华县××镇××鉴证下与被告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也无需再向被告支付土地租金。因此，被告提交的《土地租用合同》和原告使用土地后向被告支付租金形成的《金华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足以证明案涉土地及厂房归答辩人所有，故本案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占用费用，也无需腾空厂房。二、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不合法，不能证明案涉厂房归原告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基于所谓的“征用”第一、二被告的集体土地后形成。而根据1996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只有在国家进行经济、文化、国防建设以及兴办社会公共事业，需要征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使用国有土地的，以及全民所有制企业、城市集体所有制企业同农业集体经济组织共同投资举办的联营企业，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情况下才能征用集体土地。而从案涉厂房所占土地的《征用土地协议》内容来看，其征用主体与目的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因此，基于《征用土地协议》所作出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不合法，不能证明案涉厂房归原告所有。三、退一万步讲，就算案涉厂房归原告所有，其以10万元／年的标准主张租金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暂且不论土地及厂房的归属问题，现答辩人已将包括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在内的1914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傅振华，每年租金为8万元。而原告主张占地539.4平方米的厂房租金为10万元，显然毫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征用土地协议》一份，证明①涉案厂房所占土地为第一、第二被告的集体土地的事实；②该协议已违反了土地管理相关规定，应属无效，进一步证明基于《征用土地协议》作出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合法及相关的手续审批也不合法的事实。 2、《土地租用合同》二份、金华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六份、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二份、金华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五份，证明案涉厂房所占土地从始自终归第一、第二被告所有，原告实际上只是租赁了第一、二被告集体土地的事实，厂房的位置已明确作了约定，是东靠寿昌造纸厂，南靠桔园，西靠苍头村土地，北靠公路。 3、《征用土地协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份、土地租用合同二份、补充协议一份，金华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三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二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九份，证明涉案厂房所占土地的隔壁地块，在同一时期以征用、出让的形式过户到相关企业名下，实际上土地仍归第一、第二被告所有，且相关企业一直在向第一、第二被告交付租金，到期后相关企业通过交付不动产权证的形式向第一、第二被告归还土地及地上房屋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属于同一操作形式的本案所涉及厂房及土地实际归第一、二被告所有的事实。 4、《厂房出租协议》一份、照片三份，被告提交的《土地租用合同》可以证明第一、二被告将1914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租赁给傅振华的价格是8万元/年，而涉案厂房所占土地只是1914平方米土地中的一部分，进一步证明原告以10万元/年的标准主张租金无任何依据。 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现在使用的案涉厂房，村里是租给傅振华，我公司是向傅振华租来的，每年租金是5万元/年，租金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有写过合同。我公司不知道该厂房还有争议。在我公司租赁之前已问过下溪村了，大家都说该土地是下溪村集体的。 被告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租房协议》一份及银行转账记录。 经庭审质证，第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表示不清楚。第一、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第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证据4中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的历史原因是当时政府为了招商引资与下溪村协商，要求将下溪村的集体土地形式上通过征用、出让的方式登记在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名下，其目的是为让该厂有不动产进行抵押贷款。实际上，土地并非真正征用、出让，而是始终归第一、二被告所有，只是出租给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使用。证据4中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登记信息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中的照片表示其真实性以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准，关联性有异议，该土地及厂房本归第一、二被告所有，不存在占用的情形。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及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二被告并不认识高立锋、孙苏芳等人。从证据形式上来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作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事实上案涉厂房也并非第一、二被告直接出租给第三被告，第一、二被告是以8万元/年的价格将1914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傅振华，之后傅振华将案涉厂房出租给了第三被告。对证据8，提出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集体土地转让给集体外的人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 原告对第一、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提出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提出是隔壁厂的合同等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提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按市场价是没这么便宜的租金。第三被告对第一、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租赁价格持保留意见。第一、二被告对第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除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外，其余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对本院的现场勘验示意图无异议，本院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12月1日，金华县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乙方）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征用非耕地539.40m2，地块四至为：“东山背，南山背，西造纸厂，北机耕路。”该协议的土地用途、土地补偿费每平方米价格及总额未填写，原告也未能提供交纳土地补偿费票据。同日，原金华县土地管理局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的地块坐落于下溪村，东靠山背，南靠山背，西靠造纸厂，北靠机耕路。出让面积为539.40m2，土地用途为厂房，使用年限为50年。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净出让金为10元/m2，总额为5394元。本院经现场勘验，上述二份合同中的土地四至应为：东靠造纸厂（该“造纸厂”非指下文中的金华县寿昌造纸厂，是指在案涉厂房与金华县寿昌造纸厂之间地块上曾有下溪村集体房屋，下溪村曾出租用于办纸纱厂。后下溪村将该地块上的房屋出售给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现已拆除，正在新建房屋）、南靠山背、西靠苍头村土地，北靠机耕路。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办理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证号为：金县国用（97）813号，并在该地块建造了案涉厂房。1999年4月29日，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营业执照上厂名为金华县寿昌新华彩印纸箱厂）注销。同日，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的负责人何建（健）生注册成立金华县新华纸业包装有限公司。2000年10月11日，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更名变更为金华县新华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名下，证号为：金县国（2000）字第4－23号。2001年10月26日，金华县新华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2001年11月21日，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更名变更登记在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名下，证号为：金东区国用（2001）字第3－18号。 1997年3月1日，金华县傅村镇下溪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土地1500平方租赁给乙方办厂使用，土地东靠寿昌造纸厂，南靠桔园，西靠苍头村土地，北靠公路。二、租赁年限为20年，即1997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底止。三、定租赁费每年7500元，交款时间：每年10月底一次付清当年租赁费。逾期不交以房产折价抵押。四……”同日，金华县傅村镇下溪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签订《卖房屋、变压器契约》一份，约定：“下溪村委将本村所属房屋（原寿昌纸厂）陆间和30KV变压器一台卖给寿昌新华纸箱厂所有，房屋座落在寿昌造纸上边，变压器座落在下溪村粮食加工厂旁边。出卖价格为伍万贰仟元整。出卖房屋后土地仍属下溪村集体，已列入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1998年10月15日，金华县傅村镇下溪村委会（甲方）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一份，约定：“为振兴纸箱厂工业经济，特根据情况继续征用下溪村原新华纸箱厂里面靠南部分桔地及杂基地共计414平方，每平方伍元，共计2070元。出租给寿昌纸箱厂用。”租赁期至2017年2月底止，租赁费每年2070元，交款时间为每年10月底付清。何建生代表上述企业每年向下溪村交纳了土地租金9570元。租赁期满前数年，原告曾将案涉厂房出租他人经营做玩具、相框。2017年2月份土地租赁期满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要求原告及承租人退出包括案涉厂房在内的土地厂房。双方曾对此进行了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后承租人于2018年4月份退出案涉厂房。2018年7月15日，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傅振华，傅振华又将该厂房出租给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使用至今。2020年3月31日，原告向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发函，要求其限期归还厂房等。 另查明，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相邻的原金华县寿昌造纸厂（乙方）也于1996年12月1日与金华县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征用非耕地749.92ｍ2，地块四至为：东田，西新华纸箱厂，南田，北机耕路……”同日，金华县土地管理局与金华县寿昌造纸厂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的地块坐落于下溪村，东靠田，南靠田，西靠纸箱厂，北靠路。出让面积为749.92ｍ2，土地用途为厂房，使用年限为50年。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净出让金为10元／ｍ2，总额为7500元。金华县寿昌造纸厂在该地块建造了厂房，于2001年7月10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金国用（2002）字第0858号。又办理了房产证，证号为金房权证金婺字第0××1号、第0××2号、第0××3号。2016年1月30日和2月1日，将上述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下溪村，并在土地证上书写“此证于2016年归于下溪村所有”，在三本房产证上书写“此证由下溪村处理，转户或注销由村二委决定，寿昌纸业公司不再承担房产和土地使用税。”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原告办理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厂房，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物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腾空占用的案涉厂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将案涉厂房对外出租并签订出租协议的是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而非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故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民事责任。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金华县傅村镇下溪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与原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于199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第一条，即“甲方将土地1500平方租赁给乙方办厂使用，土地东靠寿昌造纸厂，南靠桔园，西靠苍头村土地，北靠公路”中的1500m2土地是否包括了案涉厂房的土地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认为该1500m2土地租赁不包括案涉厂房的土地，被告认为该1500m2土地租赁合同约定，1500m2土地西靠苍头村土地，证明包括了案涉厂房的土地，也可实地丈量土地面积。金华县寿昌新华纸箱厂未向村上交纳过案涉土地的补偿费，原告无法提供相关票据，且原告每年向被告交纳了案涉土地的租金，并引用与原告相同情况并相邻的企业在土地租赁期满后归还被告土地和房屋的事例，来说明案涉厂房的土地属下溪村集体所有。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因此，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如认为案涉厂房的土地登记错误，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更正登记和提起诉讼。在目前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情况下，第一、二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腾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的厂房【权证号码：金东区国用（2001）字第3－18号】。 二、驳回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金华市新达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下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金华市云超纸箱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春雷 人民陪审员  盛良纪 人民陪审员  郑建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莉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