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霞美镇东宝首饰店，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军民连心路**。 经营者：陈满意，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英（系陈满意配偶），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伦街**45WARRENSTREET,LONDON）。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伦街**5WARRENSTREET,LONDON）。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安市霞美镇东宝首饰店（以下简称东宝首饰店）因与被上诉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宝首饰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宝首饰店只卖了仅有的一只小猪形象的吊坠，销售金额700元，没有以涉案小猪形象大量售卖。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没有提供东宝首饰店大量售卖及宣传广告的证据，其所述的“停止销售”的情形不存在。2.东宝首饰店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的涉案作品无相同之处，东宝首饰店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作品鼻子处有2个鼻孔及1个圆圈，被诉侵权产品没有鼻孔和圆圈；涉案作品嘴巴是一条弯线，被诉侵权产品是月亮型的；涉案作品手臂是直线三爪形状，被诉侵权产品不存在三爪形状；涉案作品脚型是细长小脚板形状，被诉侵权产品是粗短肥胖形状的；涉案作品肚子是整体单色的，被诉侵权产品是“金镶玉”双色的。3.即使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构成相似，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亦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或者东宝首饰店高获利的证据，一审判决15000元缺乏依据。东宝首饰店仅有的一只黄金小猪吊坠是由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买走，东宝首饰店只能接受不追回所卖商品的成本，并退回700元购买金额，权当被没收。 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东宝首饰店罗列的不同点仅仅是因为工艺水平造成的细微差别，不影响侵权的成立，请求驳回东宝首饰店的上诉请求。 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宝首饰店立即停止侵犯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著作权行为；2．判令东宝首饰店赔偿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元；3．判令东宝首饰店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娱乐壹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14日，原公司名称为肯坦德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9日更名为E1娱乐英国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更名为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原公司名称为欧罗塔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9日更名为艾斯利公司。两公司均为根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公司法设立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6月4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4-F-00××18），载明：申请者娱乐壹公司经艾斯利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50%的份额，申请人娱乐壹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 2019年4月4日，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向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在中国范围内根据相关法律办理任何侵害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知识产权（包括商标权、专利权和著作权）的行为，损害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案件。 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海阳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1月13日，张海阳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到位于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的“东宝金银珠宝”店铺中购买了吊坠首饰一件。张海阳使用手机支付宝支付人民币柒佰元，并取得保证单一张。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见证了上述过程，并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1220号公证书。 经拆封查验，被控侵权产品为小猪形象的吊坠首饰一个。经比对，该小猪形象与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面部特征、动作神态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保全证据的过程进行公证。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在东宝首饰店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东宝首饰店销售的吊坠上使用了与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动漫形象，构成对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主张东宝首饰店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至于具体赔偿金额，由于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东宝首饰店获利方面的证据，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定额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东宝首饰店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主观过错以及两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15000元。 东宝首饰店经一审法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宝首饰店应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著作权的行为；二、东宝首饰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负担250元，东宝首饰店负担8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东宝首饰店当庭表示其销售的产品与涉案作品相似，但认为不构成侵权，权利人应当找生产源头进行维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东宝首饰店构成侵权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东宝首饰店停止侵权并赔偿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5000元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认定东宝首饰店构成侵权是否恰当。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东宝首饰店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虽然在鼻子处的鼻孔和圆圈数量、嘴巴形状，手臂形状，脚型、肚子颜色方面与涉案作品存在些许差异，但在面部特征、动作神态、整体形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且东宝首饰店在二审中亦当庭认可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相似，只是认为应当找生产源头进行维权，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主张。东宝首饰店未经许可，销售与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对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东宝首饰店停止侵权并赔偿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5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东宝首饰店认为一审判决其停止销售不当，赔偿15000元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东宝首饰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一审判决其停止销售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遭受的损失、东宝首饰店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东宝首饰店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主观过错以及娱乐壹公司、艾斯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15000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东宝首饰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南安市霞美镇东宝首饰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