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果园街道****。法定代表人：叶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万**，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负责人：金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维，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赵兰英，女，1930年9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原告：胡凤莲，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原告：焦威，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原告：焦媛媛，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储峰，男，1973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被告：周继武，男，1970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宿迁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原审原告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原审被告储峰、周继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安保险宿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宏达公司为便于车辆上牌，将公司公章交于案外人泗阳金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员工花某，后花某将该公章交给公司负责上牌的龚某，在车辆牌照、营运许可等办理后，将公司公章交还。涉案保险的保费系车主周继武支付给金某公司，后金某公司员工花某与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工作人员对接，确定保费金额，然后将保费转给宏达公司，由宏达公司支付给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完成投保。整个过程中，宏达公司人员、周继武均未与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员工见面，金某公司员工花某、龚某也未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签字。由此说明，整个投保过程、签字盖章行为均系保险公司业务员自行完成，故不能认定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免除华安保险宿迁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二审答辩称，宏达公司将公司公章交由金某公司的行为是其授权行为，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二审述称，认可宏达公司的上诉，华安保险宿迁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储峰、周继武二审述称，认可宏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储峰、周继武、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宏达公司赔偿因受害人焦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994166.72元，要求储峰、周继武、宏达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储峰、周继武、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宏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7时56分许，在宿迁市宿豫区清水江路与项王东路交叉路口处，储峰驾驶苏Ｎ×××**号厢式货车沿清水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项王东路右转弯时，与沿清水江路由北向南行驶焦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受损，焦某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储峰承担全部责任，焦某无责任。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物证鉴定室对焦某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焦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胸腹部损伤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焦某出生于1956年9月28日，其与胡凤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即焦威、焦媛媛。赵兰英系焦某母亲，焦某的父亲已经去世。赵兰英共生育四名子女。事故发生后，储峰给付刑事谅解赔偿款70000元，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对储峰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不追究储峰的刑事责任，即使追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再查明，苏Ｎ×××**号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宏达公司。2020年3月3日，宏达公司为上述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以及其他险种，同时还投保了不计免赔，宏达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该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特指《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或《道路客运人员从业资格证》。投保人声明内容为：1.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该条款，提示本人特别阅读蓝色字体标注部分的内容，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本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本人已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相应事项免责说明书。另外，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页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同时宏达公司还在投保人声明下部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一审法院又查明，周继武系苏Ｎ×××**号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周继武与宏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储峰系周继武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苏Ｎ×××**号厢式货车总质量为18000千克，事故发生时该车具有合法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事故发生时，储峰具有B2驾驶证。对于储峰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该证颁发机关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发函核实，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2020年8月31日回复：经查询江西省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系统中没有储峰（身份证号）任何从业资格数据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储峰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因其近亲属焦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储峰的雇主周继武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储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应与周继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宏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且该车辆以其公司名义从事营运活动，宏达公司与周继武之间应系挂靠关系，故宏达公司应与周继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关于储峰的从业资格证为假证，其已进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其盖章的投保单上特别约定：本保单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特指《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或《道路客运人员从业资格证》；同时，涉案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条款亦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免除对第三者损害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储峰的从业资格证经颁发机关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回函确认江西省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中没有储峰任何从业资格数据信息，可知其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该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另外，保险公司免责的相关条款在保险合同中明确载明，投保人声明页亦可证明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宏达公司履行了告知、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保险条款在双方之间已经生效，应当得到履行。综上，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宏达公司辩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虽有宏达公司的公章，但并非其公司人员加盖，也非周继武或者储峰所盖，而是宏达公司便于给肇事车辆上牌将公章交于案外人金某公司，但宏达公司并未授权给案外人金某公司授权代盖代签保险单，投保单上的公章系保险公司人员自行加盖，对其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相关数据保留整数）：1.死亡赔偿金，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与经营净收入5636元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计算17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为891823元【（23836＋5636）×1.78×17】；其中包含赵兰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371元（26697元/年×5年÷4）；2.丧葬费，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主张42344元，予以支持；3.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酌定支持3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由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0000元。（1-4）项合计为977167元。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周继武、储峰以及宏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连带承担867167元（977167-110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10000元；二、周继武、储峰、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计867167元；三、驳回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35元，由周继武、储峰和宏达公司连带负担（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已缴纳，周继武、储峰、宏达公司未给付）。二审中，宏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周继武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62×××62账户交易明细，明细显示2020年3月3日周继武转账21.88万元到案外人成某账户，成某系金某公司工作人员，该款项包括购车款、保险费，证明涉案车辆的保险购买全部交由金某公司负责，宏达公司未参与、对接。2.天眼查工商登记信息查询页打印件，查询公司为金某公司，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监事为成某，证明成某为金某公司监事、会计。3.宏达公司中国农业银行10×××2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20年3月3日收到成某转款17399.33元，该款项为涉案车辆保费，宏达公司收到该款项后，立即转给华安保险宿迁公司，证明保险接洽事宜由金某公司完成，宏达公司未参与。4.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4张，证明系花某联系好保险公司后告知宏达公司打款，宏达公司没有参与保险相关事宜。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宿迁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恰证明宏达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投保行为是委托金某公司代办，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不知道宏达公司公章是谁加盖，即便是金某公司人员加盖，也应认定系宏达公司授权。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及储峰、周继武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宏达公司申请证人花某、龚某出庭作证，证人花某陈述：证人系金某公司销售经理，因宏达公司、周继武在金某公司购车，故认识宏达公司人员和周继武，车辆的投保和上牌工作系金某公司办理，证人负责保险，上牌人员负责上牌。投保过程中，证人与保险公司联系，证人曾持有宏达公司公章，后转交龚某保管。涉案车辆系在金某公司购买，金某公司和顾客结算好车款后，顾客付款把车开走，所有手续办好，包括保单、车购税，办好之后去上牌，金某公司在车管所有固定人员负责上牌。宏达公司未授权证人在投保时签字盖章，证人未使用过公章，也未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加盖公章。证人龚某陈述：证人系金某公司负责售后的员工，宏达公司在金某公司买过车，但不认识周继武，涉案车辆上牌的资料系证人整理，包括车辆合格证、保单、发票、个人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等一套上牌手续，整理时保单已经出好，期间证人持有宏达公司公章，用于委托书、营业执照上盖章后交给车管所，其他人没有找证人要过公章，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业务员知道证人办公室地点，公章不用时就放在办公桌上。宏达公司质证意见：两名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本案车辆保险购买事宜不是宏达公司经手。金某公司工作人员也未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进行盖章、签字，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人员有机会接触到由金某公司保管的宏达公司公章并自行加盖。华安保险宿迁公司质证意见：对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兰英、胡凤莲、焦威、焦媛媛及储峰、周继武质证意见：同意宏达公司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人花某、龚某陈述涉案车辆在其公司购买，购买后车辆的保险、车购税等上牌手续由其公司办理，并且办理期间其公司持有宏达公司公章的事实，与宏达公司的陈述一致，且与宏达公司提供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该部分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花某关于未盖章、未授权等其他部分陈述无证据证实，且为否定性消极事实的陈述，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不予认可。证人龚某关于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人员知道其办公室、公章放于桌上等陈述仅表达一种可能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的确定性事实，对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系在案外人金某公司处购买，周继武于2020年3月3日转账21.88万元给金某公司员工成某，该款包括购车款、保险费。当日，金某公司将保险费17399.33元转账至保险投保人宏达公司账户，投保人宏达公司收到该款后支付至华安保险宿迁公司账户。该车辆保险、上牌等手续由金某公司代为办理，金某公司员工花某负责联系保险事宜。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期间，宏达公司将公司公章交给金某公司管理、使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对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是否已生效，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保险投保作为常见民商事交易，属于可代理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投保人可以本人亲自实施，也可以委托代理人投保。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可以采取口头、书面或者其他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委托投保并非以书面要式委托的特殊代理行为，投保人委托代理人实施相应法律行为可以口头形式实施。本案中，宏达公司与金某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在购买过程中，车辆保险、车购税等一些列上牌所需手续均系金某公司代为办理。同时，在办理上述手续过程中，宏达公司将公司公章交给金某公司，由金某公司自行在相关材料商加盖公章。涉案车辆上牌必须的材料包括交强险投保单，涉案车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系同时投保，记载于同一投保单中，该投保单加盖了宏达公司印章，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行为属于不可分的行为。证人和宏达公司均否认公章系金某公司工作人员加盖，即使证人花某陈述为真实，该公章非其本人加盖，但花某仅是金某公司员工之一，为车辆办理保险并非是花某的个人行为，其作为金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的仍然是工作职责，因投保当日宏达公司公章的唯一管理人即金某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人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应推定公章系金某公司人员加盖。且宏达公司也是在接到金某公司的通知后将涉案保险的保费支付给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宏达公司具有由金某公司代为办理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事宜的意思表示，金某公司亦在事实上代宏达公司办理了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手续，双方之间形成代理投保涉案商业三者险的关系，该代理行为对宏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宏达公司虽主张该公章可能系华安保险宿迁公司业务员偷盖，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宏达公司已经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认可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应视为华安保险宿迁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经主管部门查询，储峰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无任何数据信息，非合法从业资格证书，故华安保险宿迁公司有权据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上诉人宿迁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