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43526863R。负责人：史振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地上铁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中北工业园（南园）海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1MA05L1T62P。法定代表人：赵羽。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家丽，女，汉族，1990年6月2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麻城市，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山西分公司）、天津地上铁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上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27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二、平安山西分公司、地上铁、地上铁公司承担本案一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机动车驾驶员涉嫌调包，根据平安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相关约定，平安深圳分公司在商业车损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驾驶员王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该申请无审理必要为由，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主观认定本案机动车驾驶员未涉嫌掉包，属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害平安深圳分公司的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准许平安深圳分公司的申请。本案2018年8月15日3点发生交通事故后，平安深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查勘，案外人王哲自认为被保险机动车津Ａ×××**的驾驶员，其陈述从2018年8月14日晚11时左右出车后，一直由其本人驾驶。平安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对驾驶员王哲进行了拍照。但事后经平安深圳分公司的理赔调查，交通监控照片显示，事故前两小时，即:2018年8月15日01点17分被保险车辆津Ａ×××**上的驾驶员明显与王哲非同一人（如:未配戴眼镜）。二、根据平安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向保险人理赔时，需提供行驶证进行审查，行驶证超期未年检的，平安深圳分公司在商业车损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要求地上铁公司于庭后两日内提交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信息，但地上铁公司一直未提交，视为放弃相应举证的权利。因本案驾驶员王哲未提供行驶证，导致车辆行驶证涉嫌超期未年检的情况尚未查明，一审法院在本案地上铁公司未提供行驶证的情况下，判决平安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害平安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责任第八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处理第十五条：“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三、地上铁、地上铁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公司对车辆维修进行鉴定格高达152318元，不客观、不合理。根据平安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平安深圳分公司有权重新核定车损金额。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车辆的维修项目和定损金额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请二审依法予以准许。首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十六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定的，保险人可以重新核定。本案被保险人事故后未按平安深圳分公司要求办理定损手续，在平安深圳分公司人专业人员未参与情况下，私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深圳分公司有权进行重新核定。其次，地上铁，地上铁公司的价格鉴定报告深圳分公司专业人员核定，不考虑维修项目的合理性，仅就配件的价格，该鉴定报告的配件核定价格就高出市场价格近1.5倍，明显配件价格虚高。地上铁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驾驶员掉包情形，平安深圳分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平安深圳分公司提及机动车驾驶员涉嫌掉包，其提供的车辆行驶过程中的照片仅显示事故发生当日01:17分左右的津Ａ×××**号车辆行驶状况，而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更换了驾驶员。二、行驶证己在一审庭后快递补充，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收到，故二审再次补充。津Ａ×××**号车辆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5日3时许，津Ａ×××**号车辆仍在年检期限范围内。三、车辆的评估定损是合理合法的。地上铁。地上铁公司虽为单方委托鉴定公司对车辆维修进行鉴定定意见书是公正、合理、合法的。山西新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书也是由具有公估执业证书的人员作出，应具有法律效力。平安山西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地上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地上铁公司向平安深圳分公司购买的单号为：10590003900328775056的综合商业险合法有效；2.平安山西分公司向地上铁公司理赔车辆维修费计152318元，车损公估费3800元，合计156118元；3.诉讼费由平安深圳分公司、平安山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方责任认定、涉案商业保险的投保情况及涉案车辆的拒赔情况均与地上铁公司诉称一致。2018年2月1日，地上铁，地上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车辆津Ａ×××**车在平安深圳分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车辆的使用性质载为：“非营业”、机动车种类载为：“二吨以下货车”，涉案保险为续保上一年保单。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9月6日，平安山西分公司向地上铁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认为驾驶员王哲非实际驾驶员。根据中国平安机动车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第八条第一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地上铁公司自行委托山西新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津Ａ×××**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津Ａ×××**在涉案事故中造成车前杠、前风挡、前门、方向机等受损，损失价格为152318元。地上铁。地上铁公司支出鉴定费3800元iv>《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第2条约定：“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盖章）”栏有地上铁公司盖章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重要提示”第2款“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立即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平安深圳分公司提供无日期标注的《投保人声明》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人声明》中手写签署：“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落款处有地上铁公司盖章。《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对于上述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地上铁，地上铁公司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均不予认可有地上铁公司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地上铁公司已认可免责条款的真实性及地上铁公司已明确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含义及法律后果。平安深圳分公司提交三张照片，其中两张为于2018年8月15日01:17分左右在行驶过程中被公安交警部门监控所拍摄的照片，另外一张为津Ａ×××**号车辆于2018年8月15日05:09分左右为平安山西分公司现场勘验所拍摄的驾驶员照片，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津Ａ×××**号车辆并非由王哲驾驶。地上铁。地上铁公司主张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确认涉案车辆的驾驶员为王哲定书真实合法有效，应以该认定为准。平安深圳分公司抗辩津Ａ×××**号车辆作为车身上标有“共享运力平台”字样的小型货车且事故发生在凌晨，明显涉嫌营运。地上铁。地上铁公司否认涉案车辆进行营运地上铁公司在投保时出示的行驶证标为营运性质，平安深圳分公司明知地上铁公司作为营业单位及涉案车辆行驶证的情况，却给地上铁公司办理非营运的保险，平安深圳分公司对此知情。案件指定地上铁公司于庭后两日内提交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信息，但地上铁公司一直未提交，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平安深圳分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驾驶津Ａ×××**号车辆的驾驶员非王哲，涉案车辆在报案时更换了驾驶员，应当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平安深圳分公司虽提供了涉案被保险车辆行驶过程中的照片，但该照片仅显示了事故发生当日01:17分左右的津Ａ×××**号车辆行驶情况，而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仅凭该证据上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平安深圳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更换了驾驶员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对于平安深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平安深圳分公司申请追加王哲为第三人，无审理上的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平安深圳分公司主张津Ａ×××**号车辆涉嫌营运，地上铁，地上铁公司虽未提交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进行对投保时平安深圳分公司对车辆性质知情的进一步举证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明知地上铁公司为汽车租赁公司，涉案车辆不排除有用于营运行为的可能性；且保险公司负有在地上铁公司投保涉案保险时，向其告知投保险别及车辆用于营运的免赔后果。现无证据证明平安深圳分公司进行过上述特别告知，其承保行为应当认定存在过失，且平安深圳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营运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对于平安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平安深圳分公司应向地上铁公司就涉案车辆的事故损失进行赔偿。平安山西分公司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相对方，地上铁公司主张**安山西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上铁公司损失的认定，地上铁，地上铁公司负事故的全责公司委托山西新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津Ａ×××**号车辆的评估定损，虽非平安深圳分公司指定的定损机构，但维修项目及定损金额未显示有明显不合理之处，平安深圳分公司主张价格过高但无法进行合理具体说明，同时在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要求法院鉴定以期达到其抗辩目的，对于平安深圳分公司的抗辩及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地上铁公司提交的该份评估报告认定津Ａ×××**号车修理费应为152318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地上铁。地上铁公司为向平安深圳分公司理赔支出鉴定费3800元支出的费用，应由平安深圳分公司负担。上述损失共计156118元（152318元＋3800元），未超出涉案保险的保险限额，应由深圳平安深圳分公司负担。地上铁公司主张其仅在投保单、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盖章，而无责任人签字，不能证明平安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地上铁公司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进行了提示说明，且地上铁公司已多次向平安深圳分公司就涉案车辆购买商业保险，对相关的免责条款事项应已有所认知。地上铁。地上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常理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地上铁公司向平安深圳分公司购买的综合商业险（保单号：10590003900328775056）合法有效；二、平安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地上铁公司损失156118元；三、驳回地上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2元（已由地上铁公司预交），由平安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地上铁公司所有的津Ａ×××**号轻型封闭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本院认为，根据平安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本案机动车驾驶员是否涉嫌调包；其二，涉案车辆行驶证是否超期；其三，车辆损坏是否需要重新鉴定评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平安深圳分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的驾驶员非王哲，涉案车辆在报警时更换了驾驶员。平安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交通监控照片显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两小时（即2018年8月15日01点17分）与事故发生后（即2018年8月15日05点09分）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并非王哲，并未能提供事故发生时（即2018年8月15日03点左右）的现场照片。且无论一审、二审期间，其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实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更换了驾驶员，一审据此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能后果，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2018年8月15日3点左右，驾驶员驾驶涉案车辆津Ａ×××**号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草寨村时，车辆撞了路中护栏，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涉案车辆津Ａ×××**号系轻型封闭货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行驶证检验有效期内。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平安深圳分公司主张地上铁公司评估价格过高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其对于过高的具体项目无法进行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据此不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平安深圳分公司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