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刑初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户籍所在地甘州，中专文化，农民，住甘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甘州，住甘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3、杨某，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4，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甘州，住甘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5，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州，住甘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陈某、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3、杨某、被告人王某4及其辩护人张某、被告人王某5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丰田RAV4轿车载被告人王某2、王某4、王某5等人沿张掖市甘州区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时，甘州区长安镇居民雷某饮酒后驾驶两轮电动车乘载被害人马某在王某1车前绕行，且对王某1鸣笛示意不予理睬，行驶至北街什字在绿灯亮起后，雷某驾驶电动车仍未行驶，王某1再次鸣笛催促时，雷某和马某对王某1进行谩骂。被告人王某1遂与被告人王某2、王某4、王某5先后下车与雷某、马某进行理论，双方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王某2扇了雷某一耳光，双方继而发生撕扯扭打。其中，被告人王某1、王某2数次击打被害人马某头面部致其受伤倒地，后又与被告人王某4、王某5撕扯殴打雷某并致其倒地。王某1打电话报警后，王某2、王某4、王某5再次与雷某发生撕扯扭打，并将雷某按压在马某身上，期间，王某4用脚踹踏马某身体。后经出警民警调处，双方各自离开看伤，当晚12时许，被害人马某回到家中休息。2019年12月4日9时许，其妻子发现马某酣睡无法叫醒，遂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急救，2019年12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系生前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以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死亡。雷某、王某1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4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131600元，王某1等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医药费、丧葬费23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马某死亡的诱因，不能认定为直接原因；3、因公安机关的失职行为，不能排除被害人是否发生其他伤害的可能；4、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王某2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所致；4、公安机关没有约束被害人至酒醒，不排除被害人受其他伤害的可能；5、被告人王某2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王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2、被害人马某自身身体原因对死亡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3、被告人王某4没有伤害的故意，只是踹了马某的胳膊，不会导致脑出血。 被告人王某5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5没有伤害马某的故意，马某的死亡与王某5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对被告人王某5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23时左右，被告人王某1驾驶汽车沿甘州区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时，酒后驾驶两轮电动车同向行驶的雷某在王某1车前机动车道绕行，且对王某1鸣笛示意不予理睬，行驶至北街什字在绿灯亮起后，雷某驾驶电动车仍不行驶，致使王某1驾驶的车辆无法通行。王某1再次鸣笛催促时，雷某和电动车乘坐人员马某对王某1进行谩骂。被告人王某1遂与乘员王某2、王某4、王某5先后下车与雷某、马某进行理论，双方在争吵过程中，王某2扇了雷某一耳光，双方继而发生撕扯扭打。期间，被告人王某1、王某2数次击打马某头面部致其受伤倒地，马某将被告人王某1眼部致伤，后被告人王某1、王某2又与王某4撕扯殴打雷某并致其倒地，撕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4在被害人马某身体右侧踩踏一脚。王某1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经出警民警调处，双方离开各自看伤。当晚12时许，马某回到家中休息。2019年12月4日9时许，马某妻子发现其酣睡无法叫醒，遂打急救电话将其拉至医院救治，经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3日死亡。经鉴定，马某生前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以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死亡。雷某、王某1的伤势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4亲属向被害人马某亲属赔偿损失131600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5向被害人马某亲属赔偿233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5赔偿雷某经济损失8000元；赔偿被害人马某亲属经济损失30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传讯通知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2）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了各个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张掖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110报警记录、110报警录音及公安机关的说明。证明2019年12月3日晚被告人王某1三次向公安机关报案。 （4）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急救记录、死亡记录、门诊病历、甘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药费发票等。证明案发后马某、雷某、王某1就医的情况以及被害人马某2018年因病住院的情况。 （5）被告人王某2、王某4、王某1、王某5、马某等人户籍证明及吸毒人员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马某曾为吸毒人员。 （6）人民调解协议、领条、收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4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131600元；王某1、王某2、王某5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233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赔偿雷某经济损失8000元，赔偿被害人马某亲属经济损失30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7）被害人马某使用的手机号180XXXX****在2019年12月1日至12月5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证明了被害人在案发时的手机通话情况。 （8）案发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9）关于案发前后马某的活动轨迹情况说明。证明12月4日凌晨零时3分，从农行家属院大门视频监控内发现马某独自进入该小区，因该小区监控设备原因无法调取该视频，侦查员对马某进入该小区的画面进行了拍照固定（附照片一张）。 （10）姚某证言说明。证明在旁观和劝阻的过程中均能看到双方站立打斗时的情形，但对本案被害人马某躺倒在出租车前，被告人将雷某打倒在马某身上继续殴打时，不能辨别是否殴打到了马某。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王某4黑色羽绒服一件、黑色西装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黑红色衬衣一件；扣押王某2暗红色衬衣一件、黑色皮夹克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皮靴一双；扣押王某1短款羽绒服一件、黑色卫衣一件、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扣押马某所穿牛仔裤一条、羽绒服一件、羊毛衫一件、背心一件、线衣一件、皮鞋一双。证明了各个被告人及被害人在案发时的衣着情况。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甘）公（司）鉴（病理）字（2020）086号鉴定书、尸检照片及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马某系生前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以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死亡。左后颅窝的线性骨折，左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叶脑内血肿，双侧额叶硬脑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小脑幕切迹疝等损伤与本次颅脑受外力作用有直接因果关系；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应系颅脑受外力作用并持续出血过程中，引起机体内激惹反应，植物神经紊乱，造成胃指肠粘膜的急性病变，主要表现为胃、十二指肠粘膜的糜烂、溃疡出血，在急死的尸体上较为常见；其生前自身疾患（饮酒、吸毒史、高血压）其他因素无因果关系。 （2）甘众司（2019）（毒物）鉴字第20191214号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马某在尸检当日的血液样本中未检出乙醇。 （3）（甘）公（司）鉴（临床）字（2020）041号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明被鉴定人雷某伤势属轻微伤。 （4）（甘）公（司）鉴（临床）字（2020）114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1伤势属轻微伤。 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州区北街十字。北大街为本区一条南北走向的城市主干道，在该道路中段与东西走向的税亭街、大衙门街交汇为北街十字，其中十字北端南北走向的马路东西宽15m，道路西侧为三车道，单条车道东西宽3m，在道口南侧有人行横道。 5、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调取北街十字案发时监控两段，可见本案互殴过程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王某1、王某2、王某4扑上前去殴打雷某，随后王某1、王某2反身与马某厮打在一起，王某1、王某2用力殴打马某头部、面部，马某倒地至出租车头前。第二阶段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一起殴打雷某，压倒雷某至马某身旁，期间王某1、王某2、王某5殴打雷某，王某4在倒地的马某身体右侧踩了一脚。 6、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3日20时许，我朋友马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甘州区北环路丝路春酒厂家属院旁边的茶酒馆，有几箱苹果让我去拿，我去后和马某喝酒到22时许，马某说和我到南大街吃牛肉面，我就骑电动车带着马某到了北大街张掖四中门口，有一辆小汽车将我们的电动车别了一下，我行驶至北街十字等红灯，那辆小汽车就停在我们后面，绿灯亮了我们一直没有走，那辆小汽车就打喇叭，马某转过去说“急啥的了”，和车上的人吵了几句后，从电动车上下去，小汽车上的人也下了车，从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皮夹克的男子，从驾驶室下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从车右后门处下来一个年龄约35岁的男子，我和马某就和这三个男子理论，理论时又从车右后门处下来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我和马某就继续和他们理论，突然穿皮夹克的男子打了我一个嘴巴，我就扑上和他们撕打到了一起，三个男子用拳头往我脸上、头上，肩膀上打。打我的时候把我的电动摩托车打倒在地上，我也倒在了地上。我看到戴眼镜的男子和穿皮夹克的男子转身去打马某，他们用拳头往马某的头上、脸上捣，马某被打倒在地后，倒在了一辆出租车前面。他们又过来打我，我站了起来，他们就用拳头往我的头上捣，穿皮夹克的人拉着我的衣领，戴眼镜的那个男子和年龄约35岁的男子、穿红衣服的女子抓住了我的手，女的还用拳头在我的身上打了几下。他们边打边拉，就把我拉到了马某躺的地方，他们继续打我。打了一会他们不打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起来的，马某也起来了。旁边有人报了警，周围的人都来劝，我继续和他们理论，马某就在挡我，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打完架后，我看到马某的右侧眼睛有淤青，嘴唇上流血了，再没有明显的外伤。我看对方一名年轻男子的右侧眼睛下方有血迹，伤是如何形成的我不知道，其他人没有明显的外伤。事发后，我骑着摩托车带着马某先到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让我们先去检查身体，我就带着马某到了东街十字他家楼的大院门口。我和马某当天每人喝了有四两酒。马某的妻子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马某叫不醒，我就让她打120急救电话，我到了马某家，看到马某鼻子里呼呼的响就是叫不醒，就将马某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经其辨认王某4就是年龄约35岁殴打其本人的男子，王某1就是戴眼镜殴打其本人和马某的男子。 7、证人证言 （1）王佳敏的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是夫妻关系。2019年12月3日下午7点多，我的公公王某2给我说他的朋友王某4请吃饭，之后王某1开车拉着我、我的公公王某2、婆婆王某5、王某4的妻子王月，到了欧式街九鼎辣子鸡店，到了晚上10点多我们准备回家，王某1开着车从北环路到北街延伸段由北向南朝鼓楼方向行驶，快到北街十字红绿灯的地方，我们车前方有个人骑着电动摩托车，车后带着一个人，在我们车前面拐来拐去，我们说骑电摩的人是不是喝了酒，让王某1开慢点，王某1把车速放慢，还打了声喇叭，然后那辆电摩就稍微往路边骑了，之后王某1就开过去了。到了红绿灯处，那个人又把电摩骑到了我们车前面停下，王某1也把车停下了，当时已经是红灯，王某1就把车窗摇下去给骑电摩的人说往边上骑，不要把路挡住了，然后我从车的前挡风玻璃看到骑电摩的人（不记得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人）朝我们吐了一口吐沫，嘴里说了些啥没有听见，我们也再没说啥，都在车里坐着，过了一会绿灯亮了后面的车使劲打喇叭，挡在我们前面的电摩不走，我们也给骑电摩的人打喇叭，但是他们还是不走。王某1和坐在副驾驶的王某2就下车到了骑摩托那两个人跟前，王某4也跟着下去了，他们三个人就跟骑摩托的两个人在理论，说什么我也听不见。我看他们理论的时候就吵了起来，然后就看他们围在一起打开了，现场比较混乱，王某5和王月就先后下了车去挡架，我还在车里坐着。我看到王某1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的脸上在流血，他边打电话边到车跟前给我说让我把孩子抱上先回家，我听他好像在打报警电话，之后我就抱着孩子下了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和王月回家了。回到家后，我给王某5打了电话，她说警察来了，警察让我们双方先去看病，第二天早上到派出所去处理事情。到了晚上3、4点王某1才回来，我看他的眼睛上包着纱布，他说到市医院做了检查。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王某1就去了西街派出所，王某1回来后说对方的一个人伤的比较严重，进了重症监护室。 （2）王建琴的证言。证明我和王某4是夫妻关系。2019年12月3日晚，我们从欧式街九鼎辣子鸡吃完饭出来后，王某1开车拉我们准备回梁家墩镇太和村，快到北街十字红绿灯的地方，我们车前面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拐来拐去的，我们感觉像是喝了酒，让王某1慢点开，王某1打了喇叭，那个人往靠路的方向骑过去，之后那个人又骑到路中间到我们的车前，当时到了红绿灯十字，一会绿灯亮了，前面的那辆摩托车不走，王某1按了几次喇叭后那辆摩托车还是不走，我看骑摩托车的那个人转过头来向我们的方向吐了一团唾沫，之后王某1就把车窗降下来，对着那两个人说绿灯已经亮了，你不走了让一下我们走，对方的人不知道说了啥我没有听清，他们就下了摩托车，王某1和王某2也下车到了那两个人跟前，王某4也过去了，不知道他们相互间说的啥，突然双方撕扯到了一起。之后我和王某5都下了车，过去后我就将王某4的胳膊抱住护架，王某5干啥我不清楚，我看到王某1的脸上有血，我们这边的人就说赶紧报警，可能是王某1打电话报的警，之后双方都不打了就在路边站着等警察，我和王佳敏先回了家，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是谁先动手打人的我没看见，我们这边打架的是王某1、王某2、王某4，对方就骑摩托的那两个人。 （3）姚春舜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我开车行驶到北街十字路口时，看到中间道上有一辆汽车打着双闪灯，还以为出了交通事故，到斑马线的时候，我看到那辆车前面停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跟前围着5、6个人在说话，当时已经是红灯了，我把车停下，听到有人说喝上些马尿怎么了，我看骑摩托车的两个人和开车的3、4个人继续在嚷嚷，然后双方就撕扯到一起打了起来，我看到骑摩托那一方年龄大些的人让对方的人推倒了，倒地后正好跌倒在我车的右前侧，还有一个年龄小些被开车的那一方的人围住打，当时绿灯已经亮了，我赶紧下车，看跌倒的那个人躺在我车前面的什么位置，我看那个人紧挨着我车的右侧一动不动的躺着，开车那一方的人还说喝上些酒还装下了，开车那一方的人就和骑摩托车那一方年龄小些的人吵着，我过去把他们劝了下，当时开车那一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脸上在流血，我听他在打110报警，我就给双方的人说既然已经报了110，让他们到路边去，把地方让开先让车走，那些人还在一起嚷着，开车那一方的几个人又将骑摩托车这一方廋些的人围住打开了，他们把那个人连打带拉的拉倒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身上，继续围住打，打了一阵子后他们就把骑摩托车的那个人放开了，他们又在路中间嚷，在我车前面躺的那个人我也没注意他是怎么起来的，都围在一起嚷，当时他们把路都让开了，我就开车走了。 经其辨认，辨认指出王某1就是开车这一方嘴角处和眼角处受伤的男子，对剩余的照片认真的审视后，指出对其他人的体貌特征没有记清楚，辨认不出来。 （4）罗磊磊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晚上，我开车经过北街十字，在路西最右边的车道上行驶，刚到十字正好是红灯，我就把车停下了，看到最中间的车道上停着一辆摩托车，后面紧跟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有五个人在摩托车和汽车中间嚷着，随后他们围到一起就打开了，那辆摩托车就朝我车的方向跌了过来，然后我就下车去挡架了，我看到骑摩托车那一方的一个人已经被打倒躺倒在了靠栏杆那个道的出租车的前方，有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正在打骑摩托车这一方的另一个男的，我就挡他们其中一个脸上烂掉的小伙子，当时那个小伙子还围上要打那个人，我挡了开车这一方的人，也就不打了。因为后面的车使劲在打喇叭，我就上车准备走了，刚上了车又是红灯，我就没有走，等到灯绿的时候，刚准备走，看到开车那一方的人又围住打骑摩托车那一方的一个人，我再没有管，开车走了。当时骑摩托车这一方有两个人，一个是戴帽子的人，一个就是躺倒出租车前面的那个人；开车这一方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一个年轻男的脸上受了伤，还有两个男的我没有注意，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当时是谁先动手打人的我没有看见，穿红衣服的那个女的打的就是戴了帽子的那个男的，我看就是用拳头朝那个人打了几拳，再就是撕扯着那个男的。 （5）卢小玲的证言。证明我和马某是夫妻关系。2019年12月3日下午6点多，马某吃完饭，说给一个朋友去送苹果，到了晚上10点多，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一会就回。到了晚上12点多，我又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就到家门口了，过了一会就回来了，我看他眼睛淤青，嘴角处有血，我就问他是跟别人打了架还是摔到哪里了，马某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说的不碍事，我让他洗洗了睡觉，他说头有些晕，坐会再睡，他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看马某还在沙发上睡着，我也没有管他。9点多，派出所的警察给我打电话找马某，我叫他不醒，就是呼呼的打呼噜，我又叫了几次叫不醒，感觉不对劲就打了120，一会120的大夫来说马某瞳孔放大，需要拉到医院去救治，之后就将马某拉到了医院进行抢救治疗。 （6）马彤彤的证言。证明马某是我的父亲，他使用的手机号是180XXXX****。 （7）金向海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姓马的客人总共到我店里喝过两次酒，我听别人都叫他“老马”。这个月初的一天下午，我看到他在我店门前的大树下卖苹果，后他进到我店里，给我说放些苹果让我给他代卖。之后他就坐在我店里喝酒，他又叫来一个姓“孟”的、一个姓雷的人，到了晚上10点多走的，姓雷的骑着电摩带着“老马”走的。姓“孟”的稍微喝的有点大，“老马”和姓雷的都还好。 经其辨认，雷某就是当晚到其茶酒馆内跟老马喝酒姓雷的男子，马某就是“老马”。 （8）证人门立新的证言。证明我认识雷某和马某。2019年12月3日下午6点多，马某给我打电话说出去坐坐，晚上8点多在甘州区酒厂家属院斜对面的茶府里，我和马某、雷某三个人喝酒，大概到10点，我先走了，雷某说他骑电摩载马某回去。第二天早上6点多，马某的媳妇用马某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再不要叫上马某喝酒了，我们喝酒的时候马某大概喝了3、4两白酒，我走的时候看他没有喝醉，说话也清楚。 （9）李辉的证言。证明我是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神经外二科主任。2019年12月4日中午12点多，从我们医院急诊分流过来了一个叫马某的病人，马某分流过来的时候，他的状况是：深度昏迷，鼾声呼吸，双侧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全身的生理反射消失，昏迷程度评分就3分（平时正常人的评分是15分，而最低评分是3分），基本处于濒死状态了。我们诊断的情况是：急性重型颅脑损失，双侧额叶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脑内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双侧小脑幕切迹疝等，我们立即进行了急诊手术治疗。但术后马某双侧瞳孔未恢复，自主呼吸未恢复，就立即转重诊监护室（ICU）进行了治疗。马某在神经外二科进行治疗救治时间约5小时。当时我们救治马某的过程中，没有发现患者马某身体各部位有啥明显的伤痕或疙瘩之类的情况。 （10）黄一娜的证言。证明我是市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大夫。马某是2019年12月5日从我们医院神经外二科转到我们科室的，到了12月13日这个病人没有抢救过来死亡了。当时这个病人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入院的我不清楚，在转到我们科室前，他在脑外科做了手术，诊断证明是急性重型颅脑损伤，经过脑外科的救治后，他的病情依旧很严重，所以转到了我们重症医学科。 （11）王金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4的父亲，马某我不认识。事情发生后，我们家属认识到了错误，积极给对方垫付了16600元的医药费，把马某医院救治所欠的费用都结清了。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3日23时左右，我和家人从欧式街吃过饭后，我驾车从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距离北街什字还有100多米时，一个男子骑着电动摩托车载着一个人到了路中间，我按了一下喇叭，那个男子就将电动车骑到了路边，我正准备超车时，那个男子又将电动车骑到路中间，我看他们骑车不稳的样子想着他们应该是喝了酒，我就跟着那个男子到了北街什字路口，绿灯亮了，那个男子还是不走，我又按了一下喇叭，那个男子就开始骂我们，我和父亲以及王某4都下车和那两个骑电动车的人吵了起来，骑车的男的看上去醉的更厉害，骂我们也骂的最凶，我的父亲王某2就扑上去把骑车的小伙子撕住，我和王某4也扑上去打那两个小伙子，我刚扑到跟前，后面坐摩托车的一拳打到我的右眼将我的眼镜打碎，我的眼眶下面被打烂流血了，我急了也一拳打到那个人的左脸上，他就仰躺着向后倒了下去，当时正好左转道上停着一辆出租车，他就倒在出租车的左前轮下不起来了。我又过去把他靠出租车轮的那边的肩膀处踏了几脚，他就躺在地上把我的裤腿撕住，我使劲挣脱后看着他不起来了。旁边我父亲王某2、王某4和那个骑车的小伙子还在撕扯，那个小伙子还在骂我们，我又冲过去把那个小伙子的脸上捣了几拳，那个小伙子就从我父亲王某2和王某4的撕扯下挣脱了，挣脱后他就还手打我们，当时我眼睛血流不止，再加上我400多度的近视，也看不清楚，就到旁边打110报警了。我父亲王某2和王某4就和那个小伙子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等我给110打完电话，又看到我母亲王某5也从车里下来跑到我父亲他们打架的跟前撕扯，之前我打倒躺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子在地上坐着，嘴里又骂我母亲，我一听气的不行，又跑到那个小伙子跟前把他的脸上、头上捣了几拳，我母亲过来把我拉住了。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让我妻子带着孩子和王某4的妻子先走了。我看警察还没有来，又打了一遍110报警电话。电话打完之后我看到那个骑车的小伙子还和我父亲王某2、王某4在一起撕扯，旁边一个年龄大些的男的劝他也不听，我气的不行，又扑上去准备打那个骑摩托的小伙子，这时候旁边过来一个人把我从后面抱住，我挣脱后又扑上去把那个小伙子的头上、脸上捣了几拳。之后被我打倒躺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子自己起来把骑电摩的小伙子挡住了，我们再没有动手，我又打了一遍110报警电话。就在我们等警察来的时候，那个骑电动摩托的小伙子还是骂的不行，还把我父亲的脸上捣了一拳，我和我父亲、王某4要打那个小伙子的时候，旁边的人把我们挡住了，西街派出所的警察来后，登记了我们的信息，就让我们各自到医院去检查治疗。 当时我上身穿一套黑色短款羽绒服，腿上穿黑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我父亲王某2上身穿黑色皮夹克，穿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王某4上身穿深色的衣服（羽绒服还是皮夹克记不清了），穿深色休闲裤，深色鞋（什么鞋没注意）；我母亲王某5穿一件红色中长款大衣。对方两人的衣着我没有看清，只记得骑电动车的男的戴个帽子，比坐电动车的身体胖一些。 经其辨认，不能准确辨认出骑乘摩托车的人。经其指认，北街什字北段西侧的斑马线处就是和被告人王某2、王某4、王某5殴打被害人雷某、马某的地方。 （2）王某2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3日23时许，我和妻子王某5、儿子王某1、王某4在欧式街吃完饭，王某1驾车行至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北街十字红绿灯路口附近，两个男的驾驶一辆摩托车将我们前方的路堵住了，我们就一直等着他们先走，等了一会绿灯亮了他们还是不走。王某1就打了喇叭，那个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就将摩托车放倒在路上辱骂我们。我和王某1、王某4下车后跟对方的人理论，对方的两个人喝醉了，一直骂我们脏话，我一听就火了，顺手就把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扇了一个耳光，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伸手撕我的衣服领子，我顺势也撕住了那个男子，然后我被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撕倒了，并碰倒了他骑的摩托车，然后我就把他捣了一顿拳。与此同时，我们车里坐的王某4、我妻子王某5也下了车，我儿子王某1、王某4、还有我妻子王某5又把坐了摩托车的那个男子撕到我家车的左侧车道上了，当时左侧车道上停了一辆出租车，我儿子王某1、王某4、我妻子王某5就乱脚乱手的把那个坐了摩托车的男子围上去打了一顿，那个男子就躺在了出租车的车头处。当时场面也比较乱，突然就打开了，所以我也没有具体看清楚我儿子王某1、我妻子王某5以及王某4打了坐摩托车的男子身体的什么部位。我把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撕住不放，把他撕到了他的同伴所躺的出租车车头前，后来骑摩托车的男子把坐摩托车的男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但是骑摩托车的那个男子不依不饶的仍然在用脏话骂我们，坐摩托车的那个男子就在劝他，可劝不住，我又把骑摩托车的男子扇了两三个耳光，这时路上过来一个老人把我们双方都劝说了一下，我们双方就站在路上等警察。当时骑摩托车的男子不依不饶用脏话骂我的时候，我就让儿子报了警，就在我们双方都站着的时候，骑摩托车的男子又扇了我两个耳光，考虑到对方喝了酒，当时我没有还手，后来西街派出所的民警来了登记了一下相关信息就让我们先回家了。我们都不认识那两个男子，骑摩托车的男子戴着帽子，年龄大约40岁左右，个头有个1米6左右，另一个男子，年龄大约40岁左右，个头1米6左右，其它特征我没有注意。 又供述我没有打那个坐了摩托车男子的印象，如果视频监控录像里有我殴打他人的行为，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实在是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只顾和那个骑了摩托车的男子撕打，之后王某4、王某1就掺和上和对方打开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印象了。我没有注意王某5是否动手打人，至于我儿子王某1、我妻子王某5、同村村民王某4有没有实施殴打行为我记的不是太清楚了。那个坐了摩托车的男子为什么会在出租车车头下面躺着这个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事情结束后我才发现我儿子右眼下面受伤了，还流了血，最后警察到达现场后让我们双方先回家，我就带我儿子到张掖市人民医院去检查。我因为喝了白酒，打架的过程中我的记忆有断片，所以有的地方不记得了。 经其辨认，现场殴打他人的就是王某1、王某5，王某4。 （3）王某4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3日23时许，我、王某1、王某2、王某1的母亲驾车回家，我们行驶到张掖四中门口时，有一辆电动车就一直在我们车前面绕来绕去，当时电动车上还坐着一名男子，我们估计骑电动车的那名男子喝酒了。王某1就按了几下喇叭，到了北大街十字时，是红灯，电动车停在我们前面等红灯，连续过了两个绿灯，电动车一直没有走，致使我们的小轿车没有办法前行，王某1又按了一下喇叭，对方还是没有走，王某1打开车窗说快走，坐在摩托车上的人转过来骂王某1，王某1打开车门下去和骑摩托车的两个人吵架，坐在副驾驶的王某2也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到摩托车跟前，王某2、王某1就和骑摩托车的两个人撕扯到一起，我看到骑摩托车的人撕扯着王某2，王某2胳膊做过手术，我就把骑摩托车的人从后面拉倒在地，按在地上打了一顿，骑摩托车的人也把我的脸上捣了几拳，把我的脸也抓破了，我把那个人的头上打了几拳，之后被不认识的路人挡开了。王某2和王某1在旁边和坐摩托车的人撕打，坐摩托车的人被打倒，一直躺在出租车前面没有起来，骑摩托车的人起来以后，又骂我们，还扑过去和王某2又撕扯在一起，我们几个人过去又把骑摩托车的人打了一顿，之后我把骑摩托车的人从后面按住，让王某1打电话报警，王某2和王某5又把骑摩托车的人一顿拳打脚踢，王某1也把骑摩托车的人踏了几脚，我们被一个路过的老人挡开，之后骑摩托车的人一直骂我们，扑着要和我们继续撕扯打架，坐摩托车的人一直挡他，趁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骑摩托车的人扑过去把王某2打了一个耳光，但王某2也没有再动手，不长时间警察就来了，警察让我们去看病。 经其辨认，雷某就是骑电动车的人，马某就是和王某2、王某1打架的人，也是坐电动车的人，其没有和该男子发生打架。王某1就是当晚开车的司机王某1，王某2就是当晚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王某2；王某5就是当晚与其一起参与和电动车上的两个男的撕打的王某5。 （4）王某5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3日19时许，王某4请我们一家人吃饭，大约22时50分许，我们一家人和王某4夫妻开车回家，我们至北街由北向南行驶时，有一辆两轮摩托车在我们车前，车上两个人，我儿子王某1打喇叭让摩托车给我们让道，但摩托车不让道，一直在我们车前慢慢行驶，我们就一直跟着摩托车行驶至北街十字，当时大约是2019年12月3日23时许，十字的红灯亮了，我们的车跟在摩托车后面，绿灯亮了摩托车一直没有走，王某1就打喇叭催，摩托车上的两个人不但没有走，还骂我们。王某1把车窗摇下去，让其让一下，骑摩托车的人不但不听，还用脏话骂王某1，这时王某1就下车到骑摩托车的人跟前理论，王某2、王某4也到了摩托车跟前。这时摩托车上的两个人把车放好，和他们三个人吵，王某2先把骑电动车的小伙子扇了一个嘴巴，之后他们就撕打到一起了。我马上下车，看到王某1、王某2和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撕打在一起，王某4和脖子上围脖套的男子撕打在一起，王某1和王某2把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打倒在地上，那名男子正好倒在一辆出租车的前面，之后他们两人又跑到和王某4撕打的男子处，他们三人就围住殴打围脖套的男子，对围脖套的男子拳打脚踢。我跑到跟前看到我儿子王某1右眼在流血，当时很气愤，就扑上去煽了围脖套的男子一个耳光。王某1、王某2、王某4把围脖套的男子打到了十字西面，把他打倒在穿蓝色上衣的男子的身上，围脖套的男子倒地时撕着王某2的衣领，王某2在围脖套的男子的脸上煽耳光，我们三人用脚踏围脖套的男子。出租车司机过来把我们拉开，围脖套的男子起来后，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被出租车司机扶了起来，我们就和他们理论，在理论的过程中我闻到这两名男子有酒气。围脖套的男子用很难听的话骂我们，而且还不依不饶要打我们，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这时清醒了，他在劝围脖套的男子。围脖套的男子很激动，他用拳头打了王某2一拳，王某2、王某4、王某1又围上去用拳头在围脖套的男子头部和身上打了几拳，后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挡开，之后双方就互相争吵，一会儿西街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告知我们先到医院治疗，于是我们两方的人都回家了。我和王某4没有殴打穿蓝色上衣的男子。 驾驶摩托车的男子穿着黑色的上衣，脖子上围着一个脖套，大约三十多岁，摩托车也是他驾驶的。王某2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蓝色的裤子，王某1戴着近视眼镜子，上身穿一件黑色外套，下身穿黑色的牛仔裤，王某4上身穿黑色的外套，下身穿黑色的裤子，我上身穿一件红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的黑色的裙子。 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经法庭质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王某2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4、王某5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2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过失致人死亡是指由于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主观方面只能由过失构成。本案被告人王某2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先动手殴打被害人雷某，继而又伙同被告人王某1击打被害人马某头部，致其倒地，其明知会发生伤害他人的后果，仍积极主动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了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因饮酒及自身疾病的原因，死亡系多因一果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马某系生前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以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死亡，与其生前自身疾患（饮酒、吸毒史、高血压）其他因素无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马某酒后乘坐雷某驾驶的电动摩托车行驶过程中，因雷某不按交通指示灯的提示行驶，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处事不冷静，在案发过程中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解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辩护人辩称因公安机关的失职行为，致使被害人是否再受其他伤害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前及案发后再未受到其他伤害，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4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马某，只踹了被害人马某的胳膊，不会导致脑出血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王某4没有殴打被害人马某的头部，但在被告人王某4伙同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与被害人马某、雷某的撕打过程中，已形成了共同的犯意联络，且在伤害过程中，用脚踹踏已被打倒在地的被害人马某，按照部分实行全部负责的原则，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共同承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5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5没有伤害马某的主观故意，被害人马某的死亡与其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某5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王某5没有直接对被害人马某实施殴打行为，但被告人王某5在明知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在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却参与其中，其通过自己的实行行为从心理上给予其他被告人支持，其所实施的行为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具有帮助其他被告人行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到案后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与被告人王某2、王某4、王某5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四被告人的行为系自首，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4、王某5依法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某4、王某5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参与程度、犯罪情节以及对造成危害后果产生作用的大小等各方面的因素，被告人王某4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5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刘玉明 审 判 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郝海芸 书 记 员  张 琪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