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佳佳，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于新疆呼图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市，捕前住新疆昌吉市。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9日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20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昌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长袱，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一部刑诉〔2020〕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佳佳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海泉、检察官助理冯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佳佳及其辩护人马长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杨佳佳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魏某夫妇，后杨佳佳虚构兵团公安局家属院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以找人帮助陈某拿到该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为由，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陆续从陈某妻子魏某处取得1200000元好处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前杨佳佳归还陈某720000元。被告人杨佳佳经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佳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4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佳佳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佳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佳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已由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案件已经生效，不能对同一事实做两次处理。2.杨佳佳为陈某在华中集团中标的电梯工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3.公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语音部分未根据证据规则进行转化，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4.杨佳佳和陈某之间是借款关系，有陈某的第一份笔录予以印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杨佳佳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魏某夫妇，后杨佳佳虚构兵团公安局家属院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以可以给陈某介绍该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为由，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陆续从陈某妻子魏某处取得1200000元好处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前杨佳佳归还陈某720000元。 被告人杨佳佳于2020年6月15日被昌吉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杨佳佳出生于1985年10月9日。 2．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魏某于2018年12月19日向杨佳佳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五万元；12月22日向杨佳佳尾号为4434建设银行卡转账五万元；29日分两次向杨佳佳尾号为4434建设银行卡转账五万元，共计十万元；2019年1月2日分别向杨佳佳尾号为4434建设银行卡转账六十万和三十万元；28日向杨佳佳尾号为4434建设银行卡转账十万元。总计一百二十万元。杨佳佳于2018年10月23日在昌吉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约期存款审批表，金额为五千万元整。 3.账号×××的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建设银行卡号为×××的开户人是杨佳佳。2018年12月19日，该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魏某转账五万元；12月22日该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魏某转账五万元；12月29日该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魏某转账共十万元；2019年1月2日该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魏某转账共九十万元；1月28日该建设银行卡上收到魏某转账十万元。2019年1月2日杨佳佳向刘某还款四十万元；2019年1月2日杨佳佳向李某1还款十七万元；2019年1月3日杨佳佳向柳某还款十万元；2019年1月3日至5月16日杨佳佳分四次向武某还款共计十四万元；2019年3月8日杨佳佳分四次向武某还款共计十四万元；2019年5月15日杨佳佳向王某还款十万元；2019年3月8日至5月20日杨佳佳分四次向仲某还款共计五十一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石某1才知道其妻子杨佳佳向魏某借了一百二十万元。2019年1月石某1在借条上签字。杨佳佳帮人介绍工程的事情，至公安调查以后石某1才知道，期间石某1不知杨佳佳使用其手机。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之间，杨佳佳向王某借款六十万余元，杨佳佳仍欠王某十万元未还。 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杨佳佳和石某1未向石某2打听过兵团公安局家属院电梯改造工程的事情，石某2也不知道兵团公安局家属院要进行改造。 4.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仲某向杨佳佳借款一千万元，杨佳佳给仲某看了农商银行五千万元的存款单后，仲某和杨佳佳办理了合同抵押手续（抵押了十套门面房），但杨佳佳未向仲某打款，并分三次向仲某借款四十一万元。2019年5月杨佳佳分两次向仲某还款共计四十一万元。2018年至今陈某承包华中集团的电梯安装和维保项目，杨佳佳并未向仲某说过要帮助陈某招标的事情，陈某当时中标华中集团是按正常的招标程序，陈某人比较老实，干活也认真。 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刘某某在童某某的担保下给杨佳佳借款三十万元，杨佳佳给柳某打了借条承诺2018年1月15日之前进行归还，董某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进行署名。至今杨佳佳仍欠柳某二十万元。 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杨佳佳向武某借款共计二十一万余元，2019年1月份杨佳佳陆续将向武某的借款全部归还。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是新疆某集团副总经理，主管集团公司建筑与开发。新疆华中集团电力电梯相关项目由开发公司工程部长龚某负责。伊犁的项目是润德房产公司的项目，润德房产是仲某的公司。仲某给田某说过陈某可靠，报价合适的话，可以考虑陈某这家公司。伊犁项目招标时集团公司龚某按照正常程序招标。陈某中标的原因是陈某公司给出的报价最低，符合企业利益。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分多次向杨佳佳转账共计十七万元，杨佳佳于2019年1月2日左右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十七万元返还给李某1。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刘某给杨佳佳转账四十万元，杨佳佳于2019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四十万元返还给刘某。 10.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石某3并不知晓兵团公安局家属院改造加装电梯项目的事情，杨佳佳也未向石某3打听相关事宜。石某3的父亲（石某2）先前在兵团公安局工作，并于2017年年初退休。对兵团公安局家属院改造加装电梯的事情也并不知情。 1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龚某在华中集团的职务是工程部配套总工，负责招标。2019年因陈某报价最低所以通过招标后陈某在华中集团共承接60部电梯的安装工作。华中集团招标程序严格，杨佳佳也并未向龚某打招呼为陈某说情。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3日，昌吉市农商银行总行事业部经理孙某通过电话联系李某2（工作人员），让她给杨佳佳打约期存款审批单，并告诉她，杨佳佳要在银行预存五千万元。李某2处理好约期存款审批单后发现杨佳佳并没有进行存钱。 1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佳佳是吕某的儿媳妇，吕某对杨佳佳向他人介绍工程的事情并不知情，直至2019年9月，陈某给吕某打电话要欠款时，其才知道杨佳佳欠陈某的钱，后吕某询问杨佳佳是否欠陈某的钱，杨佳佳称其只是向陈某借钱，从未提过工程项目。吕某与杨佳佳在微信上很少聊天，聊天的内容均是生活上的琐碎事情。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杨佳佳给陈某说其在兵团有亲戚，兵团公安系统改了一批集资楼，可以帮陈某介绍工程，并向陈某索要一百六十万元的好处费。随后陈某给了杨佳佳一百二十万元好处费。2019年6月陈某并未接到工程项目随后找杨佳佳归还其支付给杨佳佳的一百二十万元好处费，后杨佳佳与其丈夫石某1陆续给陈某还款七十二万余元，同年九月，杨佳佳给魏某（系陈某妻子）写了一张借条，杨佳佳丈夫石某1也在借条上签署了名字，同年十月陈某将石某1和杨佳佳起诉到法院后，法院予以调解。石某1的曾用名是石宏磊。 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夏季她是和自己的朋友吃饭认识了杨佳佳，通过了解杨佳佳知道她家是搞电梯工程的。她们就慢慢认识了，后来她和她丈夫陈某一起吃饭的时候杨佳佳也在，就认识了陈某。杨佳佳她自己说的他们家自己开了两个厂子，还说他们家特别有钱。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份她累计给杨佳佳转账一百二十万元，她在自己手机上通过手机银行给杨佳佳建行转账的，杨佳建设银行账号是×××。当时是陈某让她给杨佳佳转账的，是杨佳佳帮他们介绍工程的好处费，杨佳佳也没有带他们去看工地，也没有带他们见过相关工程的人，就说自己的亲戚是兵团的领导，能把工程招标等手续办好，中间杨佳佳还以招标的事情向她要过钱，说的买招标文件，她要招标收据的时候杨佳佳也拿不出来。当时她不太相信杨佳佳，没有给杨佳佳再给钱。2019年9月份的时候他们到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的时候，经侦大队的人建议他们找杨佳佳打个条子，再到法院起诉解决，杨佳佳就给他们打了一张借条，时间写到了2019年1月2日。后来又找杨佳佳老公石某1也在借条上签了名字。 四。被告人杨佳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们家庭聚餐的时候，听石某3说兵团公安局家属院所有的老旧小区可能要改造，更换电梯。2018年3、4月份的一天在朋友刘慧的饭桌认识了陈某和陈某的妻子魏某。2018年10月份陈某把她微信加上了，陈某就通过微信和电话和她联系，说介绍华中集团工程的事情。她当时第一次给陈某说兵团公安局的有四十多部电梯，第二次说有八十部电梯，她一共问陈某要一百五十万元提成，2018年12月份，陈某将其公司资料给她带来了，说如果介绍成了给她分红，一部电梯分红一万五至三万不等，要看电梯的价格，当天聊完没几天魏某给她转了四十万，过了六七天又给她转了四十万，魏某陆续给她转了一百二十万元。陈某又问她是不是和仲某关系好，让她操点心，把华中的活多问问。魏某给她转的一百二十万元都还账了，给王某还了四十万元，给仲某四十一万元，给小费还了十九万元的账。还有些记不清楚了。兵团公安局家属院的工程不存在的，是她编造出来的，她编造兵团公安局的工程目的就是想让陈某给她钱，她可以用来还自己欠的账。 2019年1月底的时候，她给陈某打了一张一百一十五万元借条，她给陈某说活介绍不成就退钱。她用她老公石某1的手机，用石某1的微信号，将石某1的微信头像改成与石某3一样的头像，向她自己的微信编辑内容发送的，所有的聊天内容都是她自己跟自己发的。用她自己微信发些询问工程情况的内容到石某3头像的微信，再用石某3头像的微信回复给她自己的微信，微信内容是：要一百五十万元，才给了一百二十万元；石某2说工程没有问题之类的话。石某1不知道，都是趁石某1看电视的时候拿石某1手机弄的。她使用石某3头像的微信与她自己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属实，都是她自己编的。她冒用微信号与自己聊天并截图发给陈某的目的是让陈某相信她。石某1不知道她给陈某介绍工程的事情。一直到2019年6月份陈某找石某1要钱的时候才知道她收陈某的钱了。 关于华中集团的事情，她问了仲某，仲某说陈某本来就干他们集团的电梯维保，她问过仲某，仲某说陈某本身就有公司，让陈某正常投标，价格合适肯定能中标，她给陈某说价格合理正常投标，价格低点肯定能中标，陈某就说的核算利润包含给她的好处费，她就说让陈某自己考虑，过了几天她打电话问了华中的田总，田总说是正常招标，田总左右不了什么。她从2019年6月份开始给陈某退款，零零散散的退了将近八十万元。她用她丈夫石某1的手机，将微信名字改成“伟伟”后跟她自己的微信发送聊天内容，内容也是她编的，根本没有120部电梯的事情，当时陈某给她一部分钱，剩下钱还没有给的时候，她给陈某发消息的目的是想让陈某赶紧给她钱。打借条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她不是想把诈骗陈某的钱转成借款，她只是让陈某安心，她不会不认账。 五。电子物证。证实：杨佳佳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杨佳佳和杨佳佳以石某1的名义、以石某3名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将聊天记录截图发送于陈某。微信记录内容包括杨佳佳以介绍兵团公安局电梯工程安装为由向陈某索要一百二十万元。 六．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1日，被害人陈某向昌吉市扫黑办举报。2020年6月15日昌吉市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杨佳佳到昌吉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 2.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06年1月9日，杨佳佳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 3.调解书、调解笔录、借条两张。证实：杨佳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7笔向原告魏某借款合计金额为1200000元，并于2019年1月2日向原告魏某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29日。后被告杨佳佳陆续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720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杨佳佳、石某1向原告魏某偿还借款876000元，支付利息17520元，合计893520元，此款于2019年12月10日前还清。杨佳佳于2019年1月2日给魏某写了一张欠条，杨佳佳与其丈夫石某1二人在借条上签署了姓名。该借条内容为：今借魏某现金1200000元，于2019年7月29日归还。杨佳佳于2019年8月15日给魏某写了一张借条，并在借条上签署了姓名。该借条内容为：今借魏某现金186924元，收款账号为石某1，收款人为杨佳佳。 4.执行和解协议、民事起诉状、执行裁定书（2020）新2301执1886号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执行和解协议：2020年6月30日魏某将还款金额确定为800000元，执行费11406元由被执行人石某1承担。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杨佳佳、石某1的银行存款912033元或扣留被执行人收入912033元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同等价值财产。 七。查询、查封、冻结情况 昌吉市城建档案馆房地产管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回执。证实：杨佳佳名下无房产信息。 昌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经查询，杨佳佳名下有辆×××号大众汽车。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回执、新疆昌吉农业农村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管理部清算中心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杨佳佳名下×××号牌的机动车，于2020年6月2日被依法查封。杨佳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银行卡余额为1.17元，×××账号余额为107.98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的账户余额为3.44元。其他建设银行账户余额均为零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佳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电梯安装工程项目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佳佳以可以为被害人介绍电梯安装项目为由向被害人骗取钱财，骗取的钱财用于归还其欠款，杨佳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杨佳佳的辩护人认为杨佳佳是向被害人借款而不是骗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在侦查活动中根据电子物证的提取规定提取电子物证，符合程序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电子物证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佳佳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佳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佳佳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4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雯杰 人民陪审员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李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