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06民初20264号原告：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北街**1-1-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50065794T。法定代表人：蒋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闯，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强，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兰，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闯、牟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李闯、牟兰向原告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清缴自来水费971043.10元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未解缴自来水费971043.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向原告实际返还自来水费971043.10元之日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原告处员工，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从事抄表、水费、收费工作。2012年，原告经内控审计发现在原告的收费系统中，从2009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二被告存在收取原告自来水用户水费后未向原告解缴完的违法犯罪情形。故原告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报案，二被告被立案侦查。所谓的“解缴”就是指的二被告收取原告自来水用户的水费（现金、转账支票）后，二被告到银行存入原告的帐户或支票进帐后取得银行的回单，被告牟兰持银行的回单到原告财务将回单交给财务入帐。重庆市沙坪坝区分局经侦支队对二被告立案侦查后，于2020年9月4日作出“渝公沙坪坝（磁）撤案字（202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局对办理二被告挪用资金案，因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根据《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原告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二公司为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有行政上的隶属关系。鉴于包括二被告在内的4名员工收取原告自来水用户的水费未解缴完的情况，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委托重庆笃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原4名员工从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水费解缴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四名员工中涂晓渝现立案自行向原告单位退回全部挪用资金约80万元。2020年9月1日，重庆笃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重笃会审发（2020）144号”《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4名员工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水费解缴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公司发表的实际意见如下：二、此次审计基本情况，2008年1月1日至于2012年6月30日，二被告担任歌乐山供水公司收费员，其中二被告为营业厅流动收费人员。（一）二被告审计情况，二被告任职期间共同收取水费（李闯主要负责监督牟兰进行收费工作），在财务核算系统和收费系统均计为“流动收费”。经被审计单位歌乐山供水公司证实2008年1月—2012年5月未建立排班表，二被告负责新桥片区和山洞片区的临时收费工作，具体工作安排亦无相关资料可以查证。因此，对两人水费收缴情况无法进行明确区分，此次审计职能将二人一同进行审核，并发表审核意见。我们根据收费系统明细统计了从2008年1月—2012年6月歌乐山供水公司的二被告应收水费总额为12014979.20元，实收水费总额为7978956.70元，总应收金额与总实收金差额为4036022.50元，本案原告经起诉从2009年至2012年6月二被告总应收金额与实应收金额的差额为：971043.10元。其中2008年1月至2009年9月收费系统实收金额为5056363.60元，2009年10月至2012年6月收费系统应收金额为6958615.60元，二被告从用户处收取的现金和支票的金额合计为5987572.50元，二者差额为971043.10。根据歌乐山供水公司提供的凭证和支票解缴明细表，统计如下：（1）2008年1月至2009年9月会计凭证附件中银行现金缴款单显示实际现金缴存总额为1991384.20元（含实际缴款日期为2007年的18897元）。其中欠款人签字为牟兰的金额为1817611.20元；缴款人签字为李闯的金额为48208元；无法区分的他人代缴金额为125565元。（2）2009年10月至2012年6月会计凭证附件中银行现金缴款单显示收费员实际缴存总额为2179579.30元（含实际缴款日期为2008年9月的1012元），其中缴款人签字为牟兰的金额为1925000.30元；缴款人签字为李闯的金额为230409元，无法区分的他人代缴金额为24170元。支票解缴明细表中原告单位针对二被告的财务收款金额为1563396.20元。一张支票对多人或多月的统计数为29036元。其中山洞村委会解缴金额共计2215561元。综上，由于被审计单位提供的财务资料中，无法清晰区分出二被告2008年1月至2009年支票解缴的相关情况，因此本次审计无法对此期间段内李闯、牟兰的水费解缴情况发表审计意见。2009年10月至2012年6月歌乐山供水公司未收到李闯和牟兰应缴存水费971043.10元。原告认为2009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李闯、牟兰收取原告自来水用户的水费后，至今尚有971043.10元未向原告解缴，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现起诉二被告至法院，望依法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后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闯辩称，1、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二被告系同事关系，李闯主要是抄表组组长，协助维持现场秩序，偶尔进行一些收费工作；牟兰主要是进行收费和核对收费的金额，且到银行进帐主要是牟兰在操作，二被告是一组共同操作收费。3、流动收费系统只是一台小的POS机，原告所属出现退帐情况，应当由收费员操作取消收费，不属实，该POS机上无法操作取消。4、李闯是将现金或者转账支票收到之后，交给牟兰进行核对，然后由牟兰再将相应的现金和转账支票或银行进帐单交给财务进行核对，如果出现银行退支票的情况，李闯也不知晓，催讨和取消的工作都不是李闯来操作，取消和催讨的工作都应当是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如果出现银行退支票的情况，收费人员应当向公司领导汇报，由公司进行处理。被告牟兰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和本被告之间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既不受合同法的调整，也不受侵权责任法的调整，如果按照劳动争议处理，原告应当先走劳动仲裁前置程序。2、如果按照侵权责任处理，本被告也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被告牟兰与李闯并未侵占原告公司任何财产。3、收费流程：原告公司总共有四组收费人员，其中一组是办公室收费，三组是流动收费，李闯和牟兰是其中一组流动收费，他们收费主要是三个地方，其中有两个地方收费的时候是两组人员在一起，共四个人，两组人各收各的单位或个人。客户来缴纳水费的时候，就会用他们的水费卡或报缴费卡号，在POS机上刷或输入卡号，就会显示该客户应缴金额，客户有两种缴费方式，一种是现金，如果是现金就会给客户开具一张收据，收费员就在POS机上打印小票，盖章作为收据使用，收费员在电脑上点击确认收费；流动收费系统没有勾选现金或支票的选项，且点了确认收费后就不能取消。单位客户一般都是用转账支票。二被告下班时，原告公司会派一辆车将他们所有的人员送至歌乐山农业银行，将现金存入银行，银行会给他们出具现金进帐回单，支票就把回单返还给他们，遇到转账支票退票的情况，如果该退票所在区域抄表员是本人，本被告就将银行退回的支票进帐单口头通知原告单位领导营管科科长张某1，并且由本人通知单位重新缴纳，该退回的转账支票暂由牟兰保管，退回作废的转账支票是由用户单位来重新缴纳时，由牟兰退回给原单位。如果该转账支票的对应的抄表员不是我，我不负责通知用户单位来重新缴纳，这不是我的事，本被告就将银行退回的支票进帐单口头通知原告单位领导营管科科长张某1，该支票就由牟兰交给该区域的抄表员。原告单位所述的我可以在电脑上撤回缴纳的情况是不属实的，至于电脑上该由谁由撤回缴纳的情况，我不清楚。在银行填现金进帐单的时候，哪一组收的费，就填直接收费人的名字，包括支票；到了月底四组收费员所有银行进帐单及支票回单，都要交到牟兰处，由牟兰汇总以后交给原告财务，原告财务会向牟兰出具一张水费收款日报单，上面注明本月四个组收取水费的总金额，但是并不区分哪一组缴纳多少张银行进帐单，和支票回单，也不对哪一组具体多少金额进行区分。在牟兰和李闯这一组收费期间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原告单位的科长张某1因单位搞活动，需要资金会在牟兰这一组借用现金，但是之后科长张某1会用一张支票回单或者是现金进帐单交给出纳涂晓渝，涂晓渝再将该支票回单或现金进帐单归还给牟兰这一组，但是这张支票回单或现金进帐单，没有注明牟兰或者是李闯的姓名。第二种是出纳涂晓渝也会在牟兰这一组借用现金，然后涂晓渝又会用相应金额的现金进帐单或者支票回单交给牟兰这一组，但这一张支票或现金进帐单同样没有注明牟兰或李闯的姓名。第三种情况是，他们在向银行缴纳水费的时候，存在二被告委托其他组代存银行的情况，但该其他组在银行填写进帐单的时候，可能按照习惯性写法就写成自己的姓名，但是该委托的其他组成员会将该张进帐单交给牟兰和李闯这一组。这三种情况在牟兰向原告财务缴纳现金进帐单和支票的时候，就并未进行区分，可能导致李闯和牟兰这一组缴费系统中的数据与实缴的进帐单、支票回单金额不一致。但我们认为，还有一种最关键的情况，由于原告长期财务管理混乱，造成数据不正确，致使被告合理的怀疑，原告向审计笃信单位提交银行进帐单和支票回单并不完整，故原告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帐款不符的情况，也就是说在待证事实不明的情况下，故原告合理的怀疑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审计报告中已明确指出提供资料的完整性、合法性、真实性，由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和原告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劳动合同解除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返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因劳动合同的履行而由劳动者占有、使用的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现原告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告李闯、牟兰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占有原告的应收水费，向本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要求被告李闯、牟兰向原告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清缴自来水费971043.10元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因原告应当按照劳动争议处理与被告李闯、牟兰之间的纠纷，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歌乐山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774.66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竞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