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某，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铁建，内蒙古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杰，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阚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阚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概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争议房屋在本案中属于婚约财产纠纷的具体表现物，应在本案中得到处理进而定纷止争，而不是另行起诉浪费司法资源。首先，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通过赠与方式取得争议房屋，虽然变更登记时注明为“买卖”，那只是双方为规避税费而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无效的法律行为。其次，双方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通过共同生活的两年时间里，已经达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双方都是为了结婚的目的而共同生活。上诉人为了达到尽快和被上诉人登记结婚的目的，向被上诉人赠与房产合情合理。再次，即便真如被上诉人辩称的自己需要给上诉人的养子落户并抚养该孩子长大作为取得赠与房屋的条件，也必然是基于双方的婚约关系并在预期内很快即可结为夫妻为大前提，因为抚养就是父母对未成年子女应尽的法律义务。房屋赠与行为的基础是双方的婚约关系，故诉争房屋应当在本案中得到处理，赠与行为的效力也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二、房屋赠与行为的基础是双方的婚约关系，但在2019年，随着被上诉人主动离开上诉人，并明确表示不可能再和上诉人登记结婚，这一基础已不复存在，致使赠与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请求解除赠与合同，已经履行部分恢复原状。另外，即便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也没有完成取得受赠房屋所有权应当履行的给孩子办理落户及养大的义务，上诉人请求解除赠与合同并恢复原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不一致而未形成有效的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并未成立，自始不生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四、关于上诉人出资67600元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费用，该款项专款专用，均属于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而向被上诉人的赠与款项，两人日常生活全部费用支出均由上诉人另行负担并且有据可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以婚约为目的的赠与作为上诉人应当充分举证证明，而不是靠推理假设，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引用了合同法使用错误，上诉人并没有说明被上诉人行为属于哪一条应当解除的情绪，故不享有解除权，至于双方在房产过户过程中，意思表示是否一致，上诉人的理由过于牵强，双方在行为时表示不一致上诉人就不可能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至于社保金部分，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故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不予采纳。阚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神华佳苑14栋1单元701号所有权归原告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67600元社会保险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年底，原告阚某与被告张某经网络相识，并同居生活，期间，2017年3月15日原告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一套以买卖变更方式转移登记在被告名下，另因被告存在养老保险欠缴情况，2017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0000元用于补缴欠费，其中2016年至2017年12月的养老保险缴费额分别为7754.37元、7439.04元，其余44806.59元为2016年双方相识同居前的欠费；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再次转账7600元用于缴纳被告的2018年养老保险缴费8123.04，原告曾要求被告出具垫缴费借条，但因原告虑及2018年后共同生活时仍存在一个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故要求被告将2018年后的应缴金额一并计入借条即以90000元为出具借条金额，被告未同意亦未出具67600元的借条。2019年因多种原因双方产生矛盾，被告搬离原告住处。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原告赠与的房产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返还原告垫付补缴养老保险67600元；被告持答辩意见不认可存在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同居生活期间原告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变更登记为被告，双方虽一致认可为赠与关系，但对赠与所附条件各执一词，原告诉称以结婚为目的，被告主张系以代原告养子落户及抚养该养子为条件，无其他证据印证双方各自的主张，另在争议房产变更登记时注明为“买卖”，故原告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另行诉讼确认双方诉争房屋变更的效力及性质；双方在同居期间2016年至2018年年底被告为原告出资缴纳的养老保险23316.45元，2016年前补缴部分44283.55元，合计67600元，2016年至2018年底同居期间属共同生活期间的支出费用，不应属赠与或借款范围，原告对此部分要求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为被告补缴的同居前被告欠费部分为44283.55元，在无被告出具借条认可时应属双方以结婚为目的的婚约赠与部分，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鉴于双方已实际同居生活近三年之久，被告在此间对原告及其养子尽了较多照料责任，按照公平原则应酌情部分返还，故对原告关于返还其为被告补缴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阚某垫付补缴张某养老保险22141.77元（44283.55元X50%）；二、驳回原告阚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原告负担484元，被告负担261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区房产**在上诉人阚某与被上诉人张某同居生活期间，由上诉人阚某过户给被上诉人张某，因双方对赠与所附条件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另行诉讼确认双方诉争房屋变更的效力及性质”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7年1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60000元、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7600元用于补缴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费用，因该部分资金现尚存于被上诉人的养老金账户中，且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垫缴费借条，因此能够证明垫付养老保险67600元并非赠与的款项，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阚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阚某垫付补缴张某养老保险22141.77元（44283.55元X50%）”；三、被上诉人张某于判决送达后30日内返还上诉人阚某垫付补缴张某养老保险金67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上诉人阚某、被上诉人张某各负担111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宏林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晓菲书记员 辛 昕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