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初503号原告陈静萍，女，1964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址在南京市玄武区。委托代理人梁程（系陈静萍儿子），男，198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址在南京市栖霞区。被告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法定代表人蒋冰，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蔡熹蔚。委托代理人桑小敏。委托代理人闫璐璐，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程，基本自然情况同前。原告陈静萍诉被告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以下简称南京市房产局）住房保障行政监督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向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简称原南铁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诉前调解不成，原南铁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8602行初403号，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原南铁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对外停止履职，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批复，该案转移至本院办理，于2020年7月24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20）苏0192行初503号。本院依法通知梁程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静萍的委托代理人暨第三人梁程，被告南京市房产局的出庭负责人蔡熹蔚及委托代理人桑小敏、闫璐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日，南京市房产局作出宁房保字〔2019〕36号《关于责令陈静萍退回实物配租住房的决定》（以下简称涉案退回决定），载明：陈静萍家庭（陈静萍本人、儿子梁程）于2008年10月以低收入且住房困难为由申购本市经济适用住房，于2011年12月变更为申请实物配租并于当月获批，于2012年3月被安置在栖霞区摄山星城天祐苑32幢405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经复核，梁程名下有一套位于玄武区（建筑面积51.16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206室房屋），于2018年9月20日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梁程于2018年12月4日出售其名下位于栖霞区（建筑面积107.58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608室房屋）；根据《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和廉租住房并轨运行实施细则》、《关于南京市城市困难家庭保障标准的通知》、《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的规定，陈静萍家庭在承租保障房期间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发生变化未如实申报，现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已远远超出本市住房保障标准；依据《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取消陈静萍家庭的实物配租保障资格，责令陈静萍家庭自接到本决定90天内退回涉案房屋，逾期不退回，南京市房产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陈静萍诉称：1996年，原告与前夫离异，儿子梁程由原告抚养，原告无房。2008年11月，原告母子两人家庭提出廉租房配租申请并获批，后入住涉案房屋。2013年，梁程向原告前夫借款购得608室房屋作为婚房。2014年，梁程结婚另立家庭，搬离涉案房屋。2015年，《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施行，《南京市廉租住房保障实施细则》废止，涉案房屋由廉租房转为公租房管理，原告每年按期缴纳房租，直至2020年遇案。2019年10月左右，原告现场签收了涉案退回决定。被告曾表示：先走个程序，如果街道办事处的审核过了，被告方就不会强行收回涉案房屋，关键问题不在被告，找被告没用。因此，原告未立即起诉，专注办理审核事宜。2019年12月，原告最后一次向街道办事处提交报审材料，后相关事宜因疫情耽搁，原告一直等待审核结果。2020年3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发来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被告表示即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对涉案退回决定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等均存有异议，理由如下：一、梁程2013年底购买608室房屋是因结婚住房需要，为此向原告前夫借款70万元，后于2018年出售608室房屋，向原告前夫还款，并贷款购得206室房屋，由梁程夫妻及孩子居住，仅51平方米，系梁程家庭唯一住房。梁程曾于2015年写有申请退出公租房的书面材料，原告携带该材料至主管部门表达该意思，但主管部门未收下该材料，也未见后续回复或措施。街道办事处及相关主管部门皆认可原告资格初审处于待定状态，并未确认原告不再符合公租房保障条件，涉案退回决定书认定事实无依据。二、参照《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规定，梁程于2014年结婚另组家庭，搬离涉案房屋，迁走户籍，其不再是与原告家庭共同生活或居住的“家庭成员”，并非“家庭人均”对象，将梁程的私有房屋面积分摊至原告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曾经向主管部门反应过梁程购房及另组家庭的事实，但主管部门未履行法定职责。自本次审核起，原告先后数次就公租房保障条件审核事宜联系或前往街道办事处和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咨询、陈述、申辩，但相关部门从未启动任何行政或信访程序，反而相互推诿。街道办事处应在接到原告材料后15个工作日给出初审意见，至今已逾数月，原告仍未接到任何审核意见。在本次初审过程中，原告曾向相关单位提出梁程不是保障对象。梁程夫妇不与原告共同生活，不是本户家庭成员，其收入不应计入审查，未有答复。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南京市房产局作出的涉案退回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陈静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涉案退回决定；证据2.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证据1-2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减损了原告的既有合法利益；证据3.居民身份证（陈静萍）；证据4.居民身份证（梁程）；证据3-4证明原告及原告儿子的身份；证据5.结婚证，证明梁程的婚姻、家庭状况；证据6.退出公租房报告，证明存在梁程自愿退出公租房保障的情况；证据7.户口簿，证明涉案房屋内的全部户籍情况；证据8.就诊材料3页，证明原告的精神状态；证据9.2020年3月26日通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稿；证据10.EMS邮寄信息截图（2020年3月26日）；证据5-10证明梁程向被告咨询、核实情况，被告告知尽快办理家庭变更审核手续，原告向被告提交陈述申辩，被告未回复；证据11.2020年3月31日通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稿；证据12.2020年4月15日通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稿；证据13.南京市住房保障中低收入家庭变更表；证据11-13证明原告于2019年底最后一次向街道办事处重新提交审核材料，发现家庭变更表的信息有误，被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出具审核意见。被告南京市房产局辩称：被告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涉案退回决定，陈静萍于2019年9月16日本人签收，陈静萍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涉案退回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静萍家庭（本人及儿子梁程）于2011年12月变更申请廉租房实物配租，于2012年3月被安置在涉案房屋。在被保障期间，被保障人梁程于2013年购买608室房屋，房屋面积107.58平方米，被保障家庭住房条件已发生变化，不再符合廉租房实物配租保障条件。原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于2018年4月19日通知陈静萍家庭，要求对其家庭涉嫌违规享受公租房保障事宜进行处理。在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通知后，2018年9月20日，206室房屋登记至梁程名下，2018年12月4日，梁程出售608室房屋。根据《关于南京市城市困难家庭保障标准的通知》：“我市城市中等偏下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的住房困难标准为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在15平方米以下（含）。”《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公共租赁住房实物配租对象为符合规定条件的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新就业人员、外来务工人员和经市政府认定其他住房困难人员。”第二十八条：“中低收入家庭申请政府投资建设（筹集）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应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三）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在人均标准以下。”第三十条规定：“下列房屋认定为申请家庭的住房：（一）家庭成员的私有住房；（四）转让或拆迁不满5年的自有或共有住房（含承租公房）。”根据上述规定，梁程作为被保障家庭人口，608室房屋和206室房屋均属于被保障家庭的住房。原告称梁程2015年申请退出公租房，但被告未收到申请，应认定梁程至今仍为被保障人口，且即使梁程2015年确实申请退出公租房保障，按照公租房年度审核的规定，当时陈静萍家庭亦已不符合保障标准。根据《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于2018年4月19日通知陈静萍家庭后，保障了陈静萍家庭的申辩权，于2018年4月26日充分听取了陈静萍家庭的意见，后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涉案退回决定，程序正当，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京市房产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法律依据：证据1.南京市住房保障申请表；证据2.申请报告（陈静萍）；证据3.户口簿、居民身份证；证据4.南京市城市住房保障低收入家庭收入认定申请审批表；证据5.社区居（村）委会调查报告；证据6.房屋所有权证（梁桂荣）、证明、离婚证；证据7.房屋租赁合同；证据8.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通知书存根；证据9.要求等待低收入廉住房申请；证据10.南京市廉租住房（实物配租）承租通知书存根；证据11.公有廉租住房租赁合同（副本）；证据1-11证明陈静萍及儿子梁程以低收入及住房困难为由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后于2011年12月变更为申请实物配租，于2012年3月被安置在涉案房屋；证据12.房屋登记查询结果（梁程），证明陈静萍家庭在享受住房保障期间家庭住房状况发生变化，已不符合保障条件；证据13.通知、文件送达回执单；证据14.谈话笔录（2018年4月26日）；证据15.住房保障审计复查情况反馈表；证据16.涉案退回决定、文件送达回执单；证据17.谈话笔录（2019年9月16日）；证据18.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证据19.工作备忘录、邮寄凭证，证明涉案退回决定曾向原告邮寄三次，均被退回未妥投；证据13-19证明被告作出涉案退回决定的程序正当。法律依据：1.《关于南京市城市困难家庭保障标准的通知》；2.《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和廉租住房并轨运行实施细则》；3.《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4.《南京市廉租住房保障实施细则》。第三人梁程述称：同意原告陈静萍的意见。第三人梁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南京市房产局对原告陈静萍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9-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5、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6、1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第三人梁程对原告陈静萍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原告陈静萍、第三人梁程对被告南京市房产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12、15-16、1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4、19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7的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陈静萍提交的证据2、13，被告南京市房产局提交的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陈静萍与被告南京市房产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形式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经审理查明：陈静萍与梁程系母子关系。2008年10月24日，陈静萍、梁程家庭二人（以下简称陈静萍家庭）以低收入住房困难户身份申请本市住房保障。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梅园新村办事处初审，南京市玄武区民政局核准，区房保办建议对陈静萍家庭采用经适房方式保障。2011年8月，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南京市房改办）向陈静萍发出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通知书，准予其购买经适房一套。陈静萍家庭自愿放弃购买经济适用房，申请廉租住房实物配租。南京市房改办经审批，同意对陈静萍家庭实物配租50平方米套型房屋1套。此后，南京市公房管理中心与陈静萍签订公有廉租住房租赁合同，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4.932平方米）租赁给陈静萍家庭；租赁期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租赁期满，陈静萍家庭仍具备廉租住房承租资格的，可续签合同。2013年8月，梁程签约购买608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7.58平方米，该房屋于2013年9月登记至梁程名下。2014年7月，梁程与高欣登记结婚。2018年4月19日，南京市房改办向陈静萍家庭发出通知，告知陈静萍家庭：梁程名下有608室房屋一套，面积107.58平方米；根据《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陈静萍家庭已不符合保障条件和住房保障标准，根据《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当及时退出公共租赁住房，请陈静萍家庭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前往南京市房改办办理相关手续。当月26日，陈静萍至南京市房改办谈话，确认已收到南京市改办的通知，认可梁程名下有608室房屋，称梁程已结婚，608室房屋系婚房，不跟陈静萍居住。南京市房改办工作人员告知其梁程可以退出保障，由陈静萍一人重新申请，审核通过才能按规定承租。此后，南京市玄武区民政局在住房保障审计复查情况反馈表载明：多次电话联系陈静萍本人，告知其不配合年审的后果，陈静萍拒绝提供任何信息，只强调户口已迁入仙林很多年，多次警告工作人员不要再打电话给她，挂断电话，拒绝接听。2018年9月，梁程取得206室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为51.16平方米。2018年12月，608室房屋从梁程名下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显示售出。2019年2月2日，南京市房产局作出涉案退回决定，后数次以涉案房屋为收件地址向陈静萍邮寄，均被退回。2019年9月16日，陈静萍现场签收涉案退回决定。另查明，2015年7月1日，南京市廉租住房和公共租赁住房并轨运行，统称为公共租赁住房。南京市房改办系南京市房产局的下属单位，具体负责公共租赁住房的实施工作。2019年，南京市房改办更名为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再查明，因新冠疫情影响，江苏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4日24时起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直至2020年2月24日24时起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原告陈静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陈静萍于2019年9月16日签收涉案退回决定，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已经超过了六个月，但对于因新冠疫情影响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的期间，应当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因此，原告陈静萍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被告南京市房产局认定陈静萍家庭不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的保障条件是否正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梁程于2013年购买608室房屋、2018年9月购买206室房屋、2018年12月转让608室房屋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陈静萍家庭是否仍然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陈静萍家庭现已不再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的保障条件。《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中低收入家庭申请政府投资建设（筹集）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应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江南六区户籍满5年的城镇居民；（二）家庭人均月收入在规定标准以下；（三）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在规定标准以下；（四）家庭人均财产在规定标准以下；（五）家庭车辆在规定标准以下。”《关于南京市城市困难家庭保障标准的通知》规定：“我市城市中等偏下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的住房困难标准为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在15平方米以下（含）。”根据以上规定，南京市从户籍、家庭人均月收入、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家庭人均财产、家庭车辆五个方面对申请公共租赁住房的家庭状况进行审核，符合相关文件规定标准的，可以认定为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不符合任一标准的，无法成为公共租赁住房的保障对象。本案中，陈静萍家庭以低收入住房困难户身份申请廉租住房实物配租，申报的家庭人口为陈静萍、梁程2人，经南京市房改办审核批准，陈静萍家庭获租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4.932平方米。2015年，廉租住房和公共租赁住房并轨，统称为公共租赁住房。南京市房改办在2018年发现受保障的陈静萍家庭成员之一梁程名下有一套建筑面积为107.58平方米的608室房屋，明显不符合南京市认定为城市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的条件，被告基于调查确认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陈静萍家庭不再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的保障条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原告提出的梁程不再属于原告的“家庭成员”，不能以梁程的住房条件认定陈静萍家庭不再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的问题。根据《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三条、《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将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纳入公共租赁住房的保障范围，目的是为了解决中低收入家庭面临的住房困难问题，是为了保障整个家庭的居住条件，故在制度设计上，对于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的审核亦相应的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包括审核家庭所有成员户籍、收入情况及财产状况。家庭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和各自所有的财产的总和。对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家庭的财产状况审核，是以整个家庭为单位，并不区分家庭成员之间共同所有和个人所有。本案中，陈静萍家庭于2012年3月获租涉案房屋时申报的家庭成员为陈静萍和梁程，梁程于2013年8月即购买建筑面积为107.58平方米的608室房屋，此时，梁程并未结婚，其所购买的608室房屋当然计入陈静萍家庭的家庭财产，即陈静萍家庭在2013年8月梁程购买608室房屋后已经不再符合本市住房保障条件。此后，梁程于2014年7月结婚，家庭人口也发生了变化。根据当时有效的《南京市廉租住房保障实施细则》（2008年7月1日起执行，2015年7月1日废止）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享受廉租住房保障的家庭应当按年度向所在街道办事处如实申报家庭收入、人口及住房变动情况。因此，陈静萍家庭应当在梁程购买608室房屋后在2013年度向所在街道办事处如实申报住房变动情况，应当在梁程结婚后在2014年度向所在街道办事处如实申报家庭人口的变化情况。对此，陈静萍家庭既未申报家庭住房变动情况，梁程也未在结婚后作为一个新增自然家庭从享受住房保障的陈静萍家庭中退出，梁程仍然是被保障的陈静萍家庭的成员。在此情况下，登记在梁程名下的房屋当然纳入陈静萍家庭进行审核。至于陈静萍家庭在接到南京市改办的通知后，梁程出售608室房屋、购买206室房屋的行为，并不影响认定陈静萍家庭不再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至于陈静萍与梁程分别与他人组成家庭后，陈静萍的新家庭是否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也不影响认定陈静萍家庭不再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被告作出涉案退出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对公共租赁住房实行年审制，对在保家庭的收入、人口、住房、财产等状况进行审核，未如实申报家庭收入、人口、财产、住房及车辆等状况的；因家庭收入、居住条件等情况发生变化的，已不符合保障条件的，市、区住房保障部门有权责令承租人退出公共租赁住房。根据《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行政执法程序依法由行政机关依职权启动，或者依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申请启动。行政执法程序启动后，行政机关应当核实材料，收集证据，查明事实。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行政执法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向当事人送达。本案中，南京市房产局具有责令承租人退出的职权。在2018年发现并核实陈静萍家庭不再符合本市住房保障条件后，南京市房产局即向陈静萍家庭发出通知，听取了陈静萍家庭的陈述申辩，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在2019年2月作出涉案退回决定，后通过邮寄和现场送达的方式向陈静萍家庭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南京市房产局作出的涉案退回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静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静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窦 开人民陪审员  陈顺平人民陪审员  伦金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孔 雪书 记 员  魏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