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环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办事处高峰社区陶吓村第二工业区C栋二层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2567XR。法定代表人：曹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利玲，女，土家族，1983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豪电子商务物流（香港）有限公司[英文名：DHLeCommerce（HongKo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九龙湾宏照道38号企业广场5期1座26楼。代表人：郑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环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运公司）、司利玲因与被上诉人敦豪电子商务物流（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豪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环运公司、司利玲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在运费中应扣除876076.71元（敦豪公司给中环运公司造成的损失）；三、改判中环运公司和司利玲不承担利息及律师费80000元；四、改判司利玲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改判敦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要求中环运公司承担律师费是错误的。敦豪公司仅提供了委托合同,但并未提供发票及转账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己经实际发生,且律师费是敦豪公司的间接损失,不应当支持。2、一审要求中环运公司承担利息是错误的。中环运公司不是不支付运费,而是敦豪公司一直没有扣除给中环运公司造成的损失,所以才延期支付,不属于恶意延期,故不应当支付利息,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当扣除给中环运公司造成损失的那部分本金产生的利息。3、关于敦豪公司是否存在延迟送货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中环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环运应收账款坏账明细》、《小包清单》虽然均系自行制作的表格,但中环运公司在迟延交货的每单后均备注了联系人姓名及电话,这些人均为中环运公司客户,他们委托中环运公司快递货物,中环运公司又委托敦豪公司快递这些货物,是否有延迟,只要拨通备注的电话询问便知。（2）中环运公司在《责任担保书》中对敦豪公司延迟送货一事只字未提的原因是《责任担保书》是敦豪公司提供的模板,且中环运公司并不最终确定自己的客户会以迟延送货为由拒付中环运公司的运费,实际上是签完《责任担保书》才最终确定的。同时根据惯例,一般情况下,只要中环运公司提出有延误损失,敦豪公司均会在运费里作相应扣除,所以中环运公司并未在《责任担保书》中过多描述其他问题。4、关于港币与人民币汇率的问题,中环运公司从未认可所欠运费汇率为0.9。应法庭要求,中环运公司于一审庭后出具书面证明,证明2016年12月份与敦豪公司之间产生的运费为多少金额,当时的汇率是0.9,但中环运公司从未主张欠款的金额按汇率0.9计算,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5、关于司利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是错误的。（1）此担保为一般担保,司利玲享有先诉抗辩权,因担保书中写“若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费用,本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中环运公司不能支付费用,司利玲才承担赔偿责任而非担保责任或保证责任,故不是连带担保；（2）单从内容看,司利玲仅对12月份产生的运费承担担保,而12月份双方运费仅150多万元,但这也仅为一般担保的金额；（3）另关于担保时间,债务应在2017年1月底前结清,仅中环运公司仅单方面表示希望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但并未得到敦豪公司的认可,故担保期己过。6、敦豪公司未向中环运公司开具过正规发票,要么敦豪公司先开发票,中环运公司再付款,要么运费中应当扣除发票金额。7、关于一审判决书将司俊培列为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2019年1月14日,中环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曹友。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敦豪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英文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要求敦豪公司提供译本,就直接采纳,显然违法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敦豪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律师费属于各方在保函中确认的范围，敦豪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且也提供了发票，代理律师再次确认已经收到了敦豪公司支付的一审律师费8万元及二审律师费4万元。2、要求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中环运公司拖欠运费，敦豪公司已经给予多次延期，但仍然拒绝支付，中环运公司声称应该扣除的款项没有任何依据，故中环运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利息。3、在敦豪公司起诉之前，中环运公司从来没有提到延期送货的问题，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延迟送货的发生及相应的损失。故中环运公司声称延迟送货的情况没有任何依据，即使中环运公司认为有该项损失可以另外提起诉讼或提出反诉，但是中环运公司没有提出。《责任担保书》是根据实际情况单独制作的，并不是固定格式。4、一审法院是按照2017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的中间价1港币等于0.83591人民币计算金额，一审法院判决的汇率比敦豪公司起诉要求的汇率低，也远低于目前的汇率。5、《责任担保书》明确约定司利玲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没有约定，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承担的也是连带责任。司利玲担保的是至2016年12月时仍然拖欠的运费，在中环运公司没有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司利玲在2017年5月签署担保书，对于担保的范围也已经约定清楚，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各方约定在2017年12月底前还清欠款，但中环运公司仍然没有还清，司利玲应承担担保责任。6、敦豪公司是境外公司，并没有类似境内公司开具专用发票的操作，而且在双方之前的业务当中也都没有类似的操作，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事实清楚，从中环运公司拖欠款项至今已经有三年。在敦豪公司起诉后，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无端通过诉讼程序拖延时间，根据《责任担保书》中的约定律师费由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承担，故敦豪公司因此产生的二审律师费也应由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加判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承担敦豪公司因二审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万元。敦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环运公司、司利玲向敦豪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港币1999794.99元（人民币1693226.42元，按照2017年12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中间价，即1港元=0.8467人民币）；2.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支付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拖欠运费的利息，按照7.12%的年利率支付至实际之日的利息；3.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4.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庭审中，敦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第一项诉讼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间价换算为人民币；2.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环运公司、司利玲支付拖欠运费的利息，以1693226.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5年5月14日，敦豪公司与中环运公司签订《香港费率指引（2015）》，其中明确载明“我已经阅读并理解敦豪电子商务物流（香港）有限公司通用条款及条件，并接受本香港费率指引（2015）的费率和商业条款”。2.敦豪公司自认，《责任担保书》签订后中环运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目前尚欠运费港币19999794.99元。3.敦豪公司因本案花费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责任担保书》真实性如何认定敦豪公司主张《责任担保书》系真实的，且提供《责任担保书》的原件予以证明；司利玲抗辩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其不记得是否签署过该《责任担保书》。一审法院认为，司利玲抗辩不认可《责任担保书》的真实性，但敦豪公司能够提供《责任担保书》证据原件，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司利玲明确表示对《责任担保书》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敦豪公司的举证具有证据优势，一审法院对《责任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5月4日，中环运公司与司利玲共同向敦豪公司出具《责任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致ＤＨＬｅＣｏｍｍｅｒｃｅ（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Ｌｉｍｉｔｅｄ：本人司利玲是深圳市中环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身份证号码为：4228021983××××××××。贵公司受我公司委托作为国际货运代理人，在2016年12月共计产生运费港币2950000元。此笔款项本应在2017年1月底前结清，但由于我司目前的经营状况，暂时不能按时支付。经过友好协商，本公司已与贵公司达成付款协议，我司会争取在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所有余款。本人愿意为本公司提供到期全额偿还的担保；若该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费用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本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敦豪公司是否存在延迟送货的情形敦豪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中环运公司抗辩敦豪公司存在延期送货，进而导致中环运公司损失876076.71元，并提供证据《中环运应收账款坏账明细》、与案外人李红兵等人签订的《物流服务合作协议》、催货邮件、《小包清单》等四项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环运公司提交的《中环运应收账款坏账明细》《小包清单》均系自行制作的表格，与《物流服务合作协议》、催货邮件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抗辩的事实；第二，中环运公司抗辩的延期送货等情形均发生在2016年12月以前，而有中环运公司盖章和司利玲签字的《责任担保书》签署于2017年5月4日，《责任担保书》中核算了欠付的运费且约定了最后的还款期限，但双方并未就敦豪公司是否存在延迟送货等违约行为有任何的提及。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为中环运公司对其抗辩的事实举证不足，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中环运公司抗辩敦豪公司延期交货并造成损失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敦豪公司与中环运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涉诉运输货物目的地涉及境外目的地且敦豪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故本案属涉港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发生争议后的法律适用，而中环运公司住所地、司利玲的经常居住地均在广东省深圳市，且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适用域外法解决本案纠纷。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关于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运输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各方之间签订《香港费率指引（2015）》、《责任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敦豪公司已经如约为中环运公司运输货物，中环运公司未能按照《责任担保书》的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欠付运费，且中环运公司抗辩敦豪公司存在延迟送货的证据不足，故本案中中环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中环运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一）关于欠付运费港币1999794.99元。敦豪公司主张按照2017年12月7日的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中环运公司主张按照当时港币汇率0.9折合人民币。中环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敦豪公司主张的欠付运费港币1999794.99元低于《责任担保书》中约定的数额，且中环运公司对该运费数额无异议仅抗辩敦豪公司存在延迟送货应当扣减部分运费，但经审查中环运公司抗辩延迟送货的证据不足，故敦豪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双方对于港币折算人民币的汇率问题并无约定，《责任担保书》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应当视为双方自愿承担付款延期而导致汇率变动风险，故应当按照2017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因2017年12月30、31日为节假日休市期间，应当参照2017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兑人民币的中间价折算人民币，而2017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为1港币=0.83591人民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中环运公司应向敦豪公司支付欠付运费人民币1671648.63元（计算公式：港币1999794.99元×0.83591）。（二）关于欠付运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敦豪公司主张欠付运费的利息系欠付运费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故敦豪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中环运公司未能按照《责任担保书》的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敦豪公司支付欠付运费，敦豪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利息与上述约定不符，应当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中环运公司应向敦豪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标准：以人民币1671648.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关于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责任担保书》中有关于担保人司利玲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中环运公司亦在《责任担保书》盖章确认，应当认定为认可律师费的约定；另外律师费也是敦豪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对于敦豪公司主张中环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司利玲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关于司利玲担保形式的问题。敦豪公司主张司利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司利玲抗辩其最多是一般担保。一审法院认为，《责任担保书》中明确约定“本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司利玲尽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故司利玲抗辩其最多承担一般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司利玲应根据《责任担保书》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关于司利玲担保范围的问题。敦豪公司主张司利玲对中环运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责任担保书》约定的所欠运费是截止2016年12月底双方核算的结果；司利玲抗辩根据《责任担保书》约定其仅对2016年12月份的运费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庭后中环运公司、司利玲书面回复一审法院2016年12月运费为港币1761991.35元。双方对《责任担保书》中约定的“在2016年12月共计产生运费港币2950000元”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司利玲抗辩2016年12月产生运费应当为港币1761991.35元，而《责任担保书》约定的所欠运费明显高于司利玲抗辩的2016年12月份运费，且中环运公司对欠付的运费港币2950000元并无异议，仅认为敦豪公司延迟送货应当扣减部分运费，故司利玲的抗辩事实与《责任担保书》约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司利玲抗辩的事实不予以采信，并依法采信敦豪公司的主张，即《责任担保书》中所约定的欠付运费是中环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欠付的运费，司利玲对上述欠付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司利玲担保期限的问题。敦豪公司主张司利玲尚在担保期限内；司利玲抗辩《责任担保书》中约定“我司会争取在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系中环运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且并未与敦豪公司达成合意，故还款截止日期应当为2017年1月，司利玲已不在担保期限。一审庭审中，敦豪公司明确表示已同意中环运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敦豪公司持有《责任担保书》原件且明确同意该担保书中约定的相关事宜，司利玲应当按照《责任担保书》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责任担保书》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司利玲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而敦豪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请本案诉讼，于2018年3月6日正式立案，故本案司利玲尚在保证期限内，敦豪公司主张司利玲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环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敦豪公司支付拖欠运费人民币1671648.63元及其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中环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敦豪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三、司利玲对中环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司利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环运公司追偿；四、驳回敦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环运公司、司利玲共同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责任担保书》加盖了中环运公司的公章，司利玲在一审期间对其在《责任担保书》中担保人一栏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释明司利玲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责任担保书》系由债务人中环运公司、担保人司利玲向敦豪公司出具，敦豪公司依据该《责任担保书》起诉主张权利表明接受该担保书。中环运公司在一审抗辩称敦豪公司延期送货给其造成损失，请求抵扣运费，经查，中环运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客户因为敦豪公司迟延运输拒绝向中环运公司支付运费，但中环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客户通过书面、电子邮件或其他方式明确拒绝支付运费，故其在本案的抗辩不成立，中环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损失争议。运费为港币，一审系根据履行期届满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并无不当。中环运公司未按照《责任担保书》约定履行期支付运费，应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敦豪公司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并进行了质证，根据《责任担保书》，中环运公司应承担敦豪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责任担保书》载明司利玲对中环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司利玲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敦豪公司一审主张的运费少于中环运公司在《责任担保书》中确认的运费，司利玲应对此范围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敦豪公司要求司利玲承担保证责任系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未超过保证期间。敦豪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公司，不适用中国内地开具发票的相关税务规定，敦豪公司开具的发票符合商业惯例。敦豪公司提供的主要外文证据即香港费率指引及包裹运输规定进行了翻译，其他外文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不构成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中环运公司、司利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环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司利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