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复527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程苏苗，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俊，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被告人）：杨清河，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阳市文峰区。现在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程苏苗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2020）豫05执异1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对程苏苗等案外人的56个执行复议案件进行了合并听证。程苏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俊，安阳市处置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委派工作人员高卫兵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被执行人杨清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安阳中院刑事审判庭于2019年11月13日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移送该院执行局执行。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指定该案由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峰区法院）执行。文峰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502执2978号之六执行裁定，拍卖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彰德府项目房地产。案外人程苏苗向安阳中院申请异议称：2012年7月12日，程苏苗在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购买位于安阳市××中路中环××德××印象（步行街）1层5X0号、5X1号、5X2号、5X4号商铺（以下统称涉案商铺）。经双方协商同意支付了50%房款，余款交房前付清并依法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彰德府威尼斯印象项目五证齐全，已经完全具备销售资格，开发、销售房产经政府职能部门确权认可。程苏苗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杨清河涉嫌刑事犯罪，但扣押其及其公司财产应当有所区分，不能将案外人的合法财产一并执行。涉案商铺属于程苏苗的合法房产，不应列入该次执行财产。请求中止执行（2019）豫0502执2978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商铺交付给程苏苗。安阳中院查明：被执行人杨清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为“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的赃款赃物：超越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王家岭新井项目采矿权及实物资产，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彰德府项目地产等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上诉人杨清河退赔”。文峰区法院于2020年9月2日发出拍卖公告，其中拍卖房产中包含案外人程苏苗异议主张的房产。2020年10月8日，该院执行局将程苏苗的异议材料转交该院刑事审判庭审查。2020年10月9日，该院刑事审判庭函复执行局称：被告人杨清河一案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的（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该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彰德府项目房地产为赃物。案外人如不服该判决，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向审判监督部门提出再审申请。安阳中院认为，该案的执行依据是生效的刑事判决，执行标的是刑事判决认定的赃物，程苏苗认为法院拍卖涉案商铺侵害其合法财产，应视为程苏苗对涉案商铺认定为赃物不服，是对该案执行依据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不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规定，程苏苗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其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异议裁定，驳回程苏苗的异议申请。程苏苗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安阳中院（2020）豫05执异154号异议裁定和文峰区法院（2019）豫0502执行2978号之六执行裁定，停止执行。事实和理由：听证会未通知被执行人杨清河及代理人参加，也未通知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参加，遗漏当事人，却通知安阳市处置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参加听证，系程序违法；现在政府要求其退房，政府予以退款，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与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支付了50%房款，这些行为均发生在查封之前，没有交付占有及没有过户登记的原因在于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本院对安阳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查封了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彰德府项目房地产。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复议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苏苗对涉案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该规定系排除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例外情形，如果善意第三人取得刑事涉案财物时是善意的，则即使刑事判决认定该涉案财物为赃款赃物予以追缴，仍可以排除执行。本案中，生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2018）豫刑终371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杨清河以购房认筹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查明杨清河集资款的流向。其中彰德府项目开发成本306662233元，实收现金和集资款票据259559903元，实收房款与项目成本差额-47102330元，案发时该项目因无资金继续投入尚未完工处于停工状态。上述刑事判决的主文第三项判处对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的赃款赃物含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彰德府项目房地产等予以追缴，而该财产包含了案外人程苏苗异议主张的涉案商铺，执行法院追缴涉案商铺符合法律规定。程苏苗作为案外人，主张对涉案商铺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对其善意取得涉案商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程苏苗提交了查封前的购买商铺协议、收据、合伙章程等证据以证实其对涉案商铺享有权利，但未提供交纳房款的客观证据，并用集资款抵顶房款，且从购买涉案商铺至侦查机关查封前直至今日，对涉案商铺既未占有，亦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才可能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故程苏苗未取得物权，不享有善意第三人的权利，其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不能排除对涉案商铺的追缴执行。如仍认为生效刑事判决将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彰德府项目房地产认定为赃物错误，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关于程苏苗的其他复议理由，经查，杨清河未委托诉讼代理人。执行听证是执行过程中调查案件事实的方法，目的是通过听取当事人意见查明案件事实。听证以询问当事人为主，坚持公开、效率原则，异议、复议听证均充分保障了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准确查明了相关事实，被执行人杨清河及其实际控制的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参加不影响听证的正常进行，也未损害复议申请人的权益，故未通知杨清河及其实际控制的安阳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参加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安阳市处置超越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作为杨清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涉众型犯罪案件的财产处置协调机构，代表着51354名集资参与人利益，其积极协调有关部门筹措资金对涉案商铺购买人退房退款和涉案财物追缴处置，目的是为了集资参与人能够得到公平受偿，通知其参加听证有利于查明集资参与人诉求，最大限度减少群众损失，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确保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综上，程苏苗的复议请求和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阳中院异议裁定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认定程苏苗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未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而裁定驳回程苏苗的异议申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程苏苗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执异15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朱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闫龙欢书记员乔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