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567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曰虎，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延亮，男，195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娟，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解智锁，原审被告），又名解永华，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上诉人刘曰虎与被上诉人解智锁合伙纠纷一案，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解智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解智锁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陕08民终3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解智锁撤回上诉。2018年1月8日，解智锁向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陕0881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陕08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刘曰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陕08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22日作出（2019）陕0881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书，刘曰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曰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5191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一审、再审发回一审所有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分清在全案涉及的人与事中，存在着煤田开发权承包（转让）法律关系和合伙协议法律关系。在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主体不同，各主体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责任、风险不同。因为一审法院混淆了这两种法律关系，故导致虽然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正确，却作出错误的主观判断，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部分事实不清。2009年12月24日，上诉人刘曰虎为乙方与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将600亩煤田开发权以一亿两千九百万元的价格承包（转让）给了乙方刘曰虎，该协议使刘曰虎与祥磊工贸公司之间形成了煤田开发权承包（实质为转让）法律关系。法律关系主体是祥磊公司（因刘某甲为该公司董事长，下称刘某甲）与刘曰虎，刘某甲的义务是将600亩煤田开发使用权转交给刘曰虎，其权利是依约要求刘曰虎交付价金，否则追究刘曰虎的违约责任;刘曰虎的义务是向刘某甲交付600亩煤田约定的价金，违约时依法向刘某甲承担违约责任，权利是接受并享有合同项下的600亩煤田开发使用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除刘曰虎、刘某甲之外的任何民事主体，包括涉案当事人解智锁等人在内，均即不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也不负担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和承担风险。2010年8月15日上诉人刘曰虎与被上诉人解智锁、单某某、贺某某、刘某乙、徐某某签订《关于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办的合作协议》、制定了《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章程，确定了合伙协议的入伙人名单,以上诸行为确定了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民事法律关系。在该合伙协议中，根据约定，被上诉人解智锁出资3500万元享有（购买了）600亩煤田23%的股权。该合伙协议，是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括解智锁在内，五合伙人均明确本合伙经营项目为600亩煤田开采，其权利是按比例享有600亩煤田开发带来的收益，其义务是交付约定股金并承担亏损等风险。签订协议时，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合伙人亦认可600亩煤田转让费1.2亿余元的价格为物有所值，公道公平。合伙取得的600亩煤田开发经营权，是由刘曰虎根据其与刘某甲签订的合同从刘某甲处取得后，转入该合伙来的。依照法律规定,解智锁等合伙人的出资款，应当向刘曰虎交付，在解智锁欠缴出资额时，刘曰虎有权要求其付清余款，各合伙人依法可依其自认，应当向刘曰虎付清所欠股金。一审判决在“本院再审认为”部分说:“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刘曰虎与再审申请人以及其他三合伙人共同向刘某甲购买600亩灭火工程……”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进而导致:二审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依法、依事实，被上诉人解智锁不属于煤田开发承包（转让）经营权关系中的当事人，解智锁是在刘曰虎取得600亩煤田开发经营,并将该权利转到合伙时，该合伙协议关系的当事人,在合伙协议关系中，解智锁有义务付清购股款项。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付清出资欠款时，被上诉人解智锁以刘曰虎付给刘某甲的购买600亩煤田款只是9000万元，其余付款是刘曰虎购买刘某甲480亩煤田的款，并未付清全款为依据，所以其拒付余款。该主张不成立，在刘曰虎与刘某甲之间成立的600亩煤田开发权承包（转让）法律关系中,刘曰虎是否向刘某甲履行了付款义务，是否有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和什么样的风险，这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内的事项，依法是该煤田开发权承包（转让）法律关系内部的事，与合同之外的人无法律上的关系。尽管与他人无关，但就本案事实来说，上诉人已经按照《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向刘某甲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刘曰虎提交的多份银行凭证、存款单、收据，以及为审理本案查清事实，法院在看守所找到刘某甲的谈话笔录内容，这些大量的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指向一个事实：刘曰虎已经向刘承体付清其受让的600亩煤田开发经营价格1.36亿元。其中，特别有证明力的有两点，刘某甲在收到刘曰虎每笔付款后，都在银行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注明“600亩合同款已收到，刘某甲”。第二个是2018年法院与刘某甲的谈话记录内容，刘某甲明确证明：600亩合同款己付清，付款1.36亿元，刘某甲当时在监狱羁押，对外面发生的事实并不知情，刘曰虎也无法与其沟通。而对事实的陈述，却能不约而同，且与本案书证完全相符。根据人的正常理性与良知，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刘曰虎己经履行了自己对刘某甲的合同义务。现被上诉人主张刘曰虎并未完全履行《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未举出证据切实证明：上诉人刘曰虎未向刘某甲付清600亩煤田的购买款、刘曰虎所举的证据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间的银行收款凭证中，刘某甲“600亩合同款已收到，刘某甲”的签字或收据造假、刘某甲对法院的谈话笔录中的证言作伪。解智锁对自己的主张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一方面承认上诉人向刘某甲已付600亩灭火工程款1.36亿元；一方面又认为:“但因刘曰虎、解智锁等五合伙人于20012009年12月24日承包了600亩后，刘曰虎又于2010年1月14日伙同他人向内蒙恒威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且两处工程间隔时间较短。不能排除已付600亩灭火工程合同价款1.36亿元中有480亩的合同价款，刘曰虎仅以打款单以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承包的600亩煤田刘曰虎已付合同价款1.36亿元。”上述判决内容除了断言600亩煤田是刘曰虎与其他五合伙人共同从刘某甲处承包（转让）而来，属于错误外，其余完全是依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下的结论。其错误在于：一、完全不顾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二、完全是一种主观推论，且一无证据、二无法律依据、三不符合逻辑规则；三、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是一审判决的又一主要错误。在证据已经证明：刘曰虎与刘某甲之间有600亩煤田开发权承包（转让）合同关系，合同标价1.29亿元；刘某甲在收到的刘曰虎的银行凭证中，注明用途为收到600亩合同款；刘某甲向法院作证，证明刘曰虎向其已付清了600亩煤田合同款1.36亿元。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中也亦承认在客观存在上是真实的。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解智锁主张，上诉人给付刘某甲的1.36亿元承包款中，只有9000万元是付600亩的，其余付了刘曰虎另外一处480亩煤田承包（转让）款。其必须举出证据加以证明，解智锁并未举出这方面的证据，解智锁并未尽到自己的证明责任。法院反而判定上诉人向刘某甲的付款中，因刘曰虎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且两处工程间隔时间较短，不能排除已付600亩灭火价款中有480亩的合同价款。法院的这种认为，这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只能证明其有，不能证其无。让刘曰虎如何证明已付600亩灭火工程价款中有无480亩的合同价款？一审所称的“不能排除什么”的认为，只是对事实的一种怀疑，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法院已查明的证据，在上诉人主张其已付清购买煤田600亩的合同价款，被上诉人主张并未付清，在两种可能性中，哪种可能性大的问题上，明显是上诉人已付清600亩合同价款的可能，远远大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只付清9000万元，余款付480亩价款的可能性，所以原判决错误。关于“垫付”的说法，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曾说过，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解智锁偿还垫付的出资款，这是上诉人对自己行为的法律性质的误解，应该就是要求被告向其付清出资欠款914万元。还有，一审认定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错误。谢某某实际出资金额为2100万元，多出的70万元为开支款，与出资无关。再者，一审认定刘曰虎代解智锁向周云田等人转包了解智锁占有的40亩灭火工程煤田的份额，承包价款1054.8万元，刘曰虎向谢某某支付900万元，剩余154.8万元尾留款未付表述不准确。在除去已付给解智锁的900万元款项，剩余154.8万元周云田并未支付给刘曰虎，刘曰虎没有偿付义务，且与本案无关。庭审中，上诉人变更第三项上诉请求为：本案一审、二审、再审一审、再审发回一审及本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解智锁口头答辩称：刘曰虎起诉被上诉人因为买东胜的煤矿，该矿股东在一个月之内交了9000万元，股东有刘曰虎、贺某某、徐某某、刘某乙和被上诉人，当时刘某乙说他哥刘曰虎买下煤矿了，让被上诉人入股，被上诉人入股占23.3%的股份，共计2170万元，以打款的方式给的刘曰虎，刘曰虎也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刘某甲说一个月之内让我们开始挖了，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开工，就相当于贷款被上诉人的2170万元，按照3分/月的利息计算。第一次2010年3、4月份左右，我们找刘某甲，其说煤矿开不了，给我们写了2100万元的条子一支，相当于支付我们几个股东的利息。第二次2010年10月份，我们几个股东又上去了一次，刘某甲说这次肯定开挖也，又给我们1800万元的条子一支，还有30亩地，条子中注明在6000万元中扣除2100万元及1800万元。同年我们召开了股东会，刘曰虎担任我们之间开发明盘的董事长，让被上诉人担任矿长，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去，于是煤矿在2011年开始挖了。因此，我们总价是1.5亿元买的明盘，当时给了9000万元，下欠6000万元，刘某甲两次给我们补回来3900万元，还有30亩地，因此刘曰虎和刘某甲签名的合同里面付款也有约定：见了煤三个月之后给刘某甲付款2000万元，在不知过多长时间在给付2000万元，具体的时间我忘记了，合同里面有约定。煤矿刘曰虎上去挖了几年，当时我们没有拿到一分钱，被上诉人也不知道煤矿是否盈利，我们把煤矿挖完，也欠不了刘某甲多少钱，因为刘某甲本身违约了，不存在再给刘某甲钱，被上诉人也没有让他垫付。按照刘曰虎所说，这个钱2009年至2010年3月份已经替我们垫付了，既然替我们垫付了，那刘某甲怎么可能在2010年10月份还给我们出具1800万元的条子，在给我们30亩地，并且注明在下欠的6000万元内扣除，显然与刘曰虎所述不相符。刘曰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的入股款91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31日，原告刘曰虎与牛某某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1.5亿元的价格购买该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牛某某定金2100万元定金，后因担心牛某某不能代表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又与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除去先前支付的2100万元，约定原告以1.29亿元的价格继续购买该灭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并约定预留工程尾款为14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原、被告及其合伙人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五人共同签订了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发的合作协议，一致同意承包该600亩灭火工程煤田，并形成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了股东名单、出资额及参股比例，其中确定原告的出资额为3750万元，占股25%；被告解智锁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股23.3%。公司章程备注“实际收款按62%预收”，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3月20日，原告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某甲先后支付合同价款计1.155亿元。2012年该工程开工投产。2013年原告代被告向“老周”转包了被告占有的40亩灭火工程份额，承包价款1054.8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900万元，下余未付。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及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达成承包并开发郭家坡600亩灭火工程的协议，本院认为其五人应属个人合伙关系。虽个人合伙关系亦属合同法律关系的范畴，但因个人合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有明文规定，故本案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本案案由亦应变更为合伙纠纷。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虽原、被告等人对外的承包协议虽因无承包资质或者所承包事项审批未完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以上情形仅会影响到合伙人与承包行为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外部关系的认定和处理，而不能据此否定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亦应遵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比例、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其他三人签订的《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承包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会议记录及合作章程，均系其五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证据部分以确认原告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某甲先后支付合同价款计1.365亿元（包括被告已实际出资的2170元），但原告主张1.36亿元，故对多给付的0.005亿元本院不予理究。按照原被告在合作章程中约定的各自的出资份额，核减被告已实际出资额，原告代被告垫付用于履行合伙债务的出资数额0.10033亿元又因原告代被告向“老周”转包了被告占有的40亩煤田尚欠154.8万元为支付被告，原告愿意主动核减该欠付款项后，认定原告实际代被告垫付用于支付煤田的出资额为848.53万元。本院原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告解智锁支付原告刘曰虎合伙出资款848.53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曰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80元，由原告刘曰虎负担5780元，被告解智锁负担70000元。解智锁于2018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院提出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曰虎的诉讼请求。二、由刘曰虎承担本案诉讼费。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31日，原告刘曰虎与牛某某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1.5亿元的价格购买该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后因担心牛某某不能代表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又与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1.29亿元的价格继续购买该灭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并约定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付2000万元订金；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再付5000万元；见煤后20日内支付2500万元；开工后三个月前支付2000万元；工程结束前一次性付清剩余14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原、被告及其合伙人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五人共同签订了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发的合作协议，一致同意承包该600亩灭火工程煤田，并形成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了股东名单、出资额及参股比例，其中确定原告的出资额为3750万元，占股25%；被告解智锁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股23.3%。公司章程备注“实际收款按62%预收”，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2013年，刘曰虎代解智锁向“老周”转包了解智锁占有的40亩灭火工程份额，承包价款1054.8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900万元，下余未付。2010年1月4日，刘曰虎伙同他人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煤田面积，每亩23万元。承包总价款为1.104亿元，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付54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再付6500万元；开工见煤后20日内再付1500万元；开工后三个月前支付1000万元；工程结束前一次性付清剩余1500万元。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及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达成承包并开发郭家坡600亩灭火工程的协议，本院认为其五人应属个人合伙关系。虽个人合伙关系亦属合同法律关系的范畴，但因个人合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有明文规定，故本案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本案案由亦应变更为合伙纠纷。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虽原、被告等人对外的承包协议虽因无承包资质或者所承包事项审批未完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以上情形仅会影响到合伙人与承包行为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外部关系的认定和处理，而不能据此否定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亦应遵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比例、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其他三人签订的《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承包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会议记录及合作章程，均系其五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本案刘曰虎要求解智锁支付其代付的入股款914万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向刘某甲的打款单，证明其向发包方付清了除尾留款以外的承包款，但因刘曰虎、解智锁等5人合伙于2009年12月24日承包了600亩后，刘曰虎又于2010年1月4日伙同他人承包了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480亩。经审理，刘曰虎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600亩、480亩灭火工程，因其约定付款时间有重合，刘曰虎仅以打款单及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证明600亩灭火工程刘曰虎已付款1.36亿元，故对刘曰虎的原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曰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57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1200元，由被申请人刘曰虎负担。本院（2019）陕08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重审。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2009年11月31日，被申请人刘曰虎与牛某某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申请人以1.5亿元的价格购买该火区煤田600亩的开发权。为此被申请人支付牛某某定金2100万元。后因担心牛某某不能代表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被申请人刘曰虎（乙方）与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后注册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的火区煤田面积为600亩，承包价款为1.29亿元，每亩承包价款为21.5万元；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付甲方订金2000万元；从签订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甲方款5000万元；在开工见煤后20日内支付2500元；在开工后三个月前支付给甲方2000万元；在该工程结束前一次性全部付清剩余款项14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刘曰虎按照协议约定向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控股人刘某甲支付合同价款，截止2010年5月5日，先后共计支付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控股人刘某甲合同价款9100万元。2010年1月5日，准格尔旗发展改革局准发改〔2010〕1号“关于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要求领取无业主火区工程煤票的申请”准格尔旗煤炭工业管理局：根据市人民政府《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工程开工的批复》（鄂府函〔2009〕127号）和旗人民政府《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工程开工的请示》（准政发〔2009〕21号）文件精神。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属我旗新增无业火区。目前，灭火工程已开工，具备了销售残煤的条件，现特申请领取灭火工程专用煤票，二〇一〇年一月五日。刘曰虎称其于2010年1月8日将600亩灭火工程的土方剥离工程承包给了马某乙，马某乙组织工队进入场地开工并在着火处开挖，几天后见煤，因其所用马某乙工队未经招投标合伙人内部发生争议而将所用工队支走。后经刘曰虎、解智锁及其合伙人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五人协商选择贺贵堂工队施工，并于2010年1月15日刘曰虎（甲方）与贺贵堂（乙方）签订了甲方的灭火剥离《施工合同》，约定土方剥离价格为每立方米6元。2010年农历五六月份，贺贵堂将机械全部调入施工场地。2010年8月15日，刘曰虎、解智锁及其合伙人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五人正式签订了《关于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购买开发的合作协议》，一致同意出资购买该600亩灭火工程开发煤矿，并形成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了股东名单、出资额及参股比例，其中确定刘曰虎的出资额为3750万元，占股25%；解智锁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股23.3%。公司章程备注“实际收款按62%预收”，解智锁实际出资2170万元。2010年10月初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刘曰虎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3月4日支付刘某甲合同价款570万元、530万元。该600亩灭火采区内有一养殖场需要搬迁，因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无钱支付搬迁费，为了不影响施工刘曰虎于2011年9月8日支付养殖场搬迁费1350万元，刘某甲及其合伙人王世杰于当日向刘曰虎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刘曰虎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0000元）（付养殖场，此款从交款中扣除）合伙人：王世杰刘某甲2011、9、8，并加盖了祥磊工贸公司公章，批注：顶欠刘某甲款刘国霖2011、8、9。1350万”。再审申请人解智锁在原审上诉期间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与刘某甲调查核实，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在东胜区看守所与刘某甲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刘某甲陈述刘曰虎与牛某某及后来与祥磊商贸（刘某甲）协议总金额为1.5亿元，刘曰虎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向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刘某甲付款1.36亿元，除1400万元尾款未付清，1.36亿元包括向牛某某支付的2100万元，并对刘曰虎提供的600亩采区的付款凭证均予以确认。刘某甲承认在付款过程中因停工原因给刘曰虎的承诺或者实际少过合同价款，后来没有实施，并没有在合同价款上少过钱，实际支付给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就是合同约定的价款；被申请人刘曰虎已向内蒙古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控股人刘某甲实际支付600亩灭火工程款合同价款1.36亿元（包括再审申请人解智锁已实际出资的2100万元）。解智锁认为刘曰虎只向刘某甲支付600亩灭火工程合同价款9000万元。又查，2010年1月14日，刘曰虎伙同他人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并签订了《郭家坡灭火工程承包协议》。承包价款为1.104亿元，每亩承包价款为23万元；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付甲方订金540万元；从签订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甲方款6500万元；在开工见煤后20日内支付1500元；在开工后三个月给付给1000万元；在该工程结束前付清剩余款1500万元。解智锁确认该480亩采区没有其份额。2010年11月10日，刘曰虎将上述480亩灭火工程及600亩灭火工程中再审申请人解智锁要求转包属于自己份额的40亩，刘虎权要求转包属于自己份额的20亩，共计540亩灭火工程煤田转包给周云田等人，刘曰虎代解智锁向周云田等人转包了解智锁占有的600亩灭火工程中的40亩煤田的份额，解智锁应得转包价款计1054.8万元，刘曰虎于2010年12月2日应解智锁要求将900万元转入其儿媳妇何冬梅银行账户，剩余154.8万元尾留款未付。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陕0881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解智锁、被申请人刘曰虎及刘某乙、徐某某、贺某某达成承包并开发郭家坡600亩灭火工程的合作协议，故其五人应属个人合伙关系。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等人对外的承包协议虽因无承包资质或者所承包事项审批未完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以上情形仅会影响到合伙人与承包行为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外部关系的认定和处理，而不能据此否定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亦应遵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出资比例、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的约定，故再审申请人解智锁、被申请人刘曰虎及其他三人签订的《内蒙古准格尔旗暖水乡祥磊煤矿公司灭火工程承包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在此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会议记录及合作章程，均系其五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均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本案刘曰虎要求解智锁支付其代付的入股款914万元。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向刘某甲（或指定账户：李晓英）的银行电汇凭证、存款单、收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刘某甲谈话笔录中刘某甲陈述600亩灭火工程已付价款计1.36亿元，实际尾留款1400万元。但因刘曰虎、解智锁等五合伙人于2009年12月24日承包了600亩后，刘曰虎又于2010年1月14日伙同他人向内蒙古恒威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承包了480亩灭火工程，且两处工程间隔时间较短，不能排除已付600亩灭火工程合同价款1.36亿元中有480亩的合同价款，刘曰虎仅以打款单及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承包的600亩煤田刘曰虎已付合同价款1.36亿元。其次，该600亩工程款按刘曰虎提供的证据于2010年5月份已代解某某在内的股东垫付了21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双方与各股东签订合作协议时刘曰虎也未提及垫付的情况。同年11份刘曰虎代解某某出让部分份额所得出让金1054.8万元，将其中的900万元支付给解某某，也未提及垫付款的情况。2012年刘某甲欠解某某款项，经协商由刘曰虎向解某某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据并约定了3%的利息，此时按刘曰虎的主张已为解某某在内的所有股东支付承包费4500万元，也未扣除为解某某垫付份额。综上，刘曰虎主张垫付承包费证据不足，且按其主张因合伙为被告代垫巨额款项后，在双方经济往来中未与被告提及并实际扣除，有悖于常理，故对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陕082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刘曰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57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1200元，由被申请人刘曰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曰虎提供了一组证据：1、2011年11月7日刘曰虎的妻子马某甲向刘某甲支付480亩煤田开发权的转让款500万元整；2、刘曰虎代刘某甲通过信用社给土地局交款672630元收据，上面有借款人的签字王世杰（刘某甲妹夫），上面有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672630元也是480亩煤田开发权转让款。证明目的：该款项为向刘某甲支付的480亩煤田开发权转让款。被上诉人解智锁发表的质证意见：该480亩煤田项目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刘曰虎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能否成立的问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刘曰虎称其向解智锁垫付了914万元入股款的主张，经查，首先刘曰虎提供了其签订的两份灭火工程协议，该两份协议中的工程间隔时间较短，在履行该两份协议过程中账务往来频繁，且未进行结算，刘曰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区分其已付的600亩的灭火工程合同价款中不包含480亩灭火工程的合同价款，故其称600亩灭火工程合同价款其支付了1.36亿元的事实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刘曰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经一审查明刘曰虎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及与解智锁数次经济往来中，刘曰虎均不提及其垫付的情况，也不在其向解智锁的借款中扣除其垫付的款项，显然与常理和交易习惯不符。据此，一审法院驳回刘曰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曰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90元，由上诉人刘曰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虹审 判 员  王伟云审 判 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高 蔚书 记 员  张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