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2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522695713428Ｅ（1-1），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法定代表人殷保平。 诉讼代表人殷刚，男，1993年4月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殷保平，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安徽省含山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住含山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含山县创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殷保平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由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日以含检一部刑诉（2020）87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含检二部民公诉（20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学水、杨玲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孙学水、黄宁出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殷刚、被告人殷保平及辩护人吴一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10日，殷保平成立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从事水产品养殖、销售及技术服务。2017年下半年殷保平与仙踪镇石婆村小刘自然村村民签订水田承包协议，将原小刘村的部分农田承包养殖鱼苗。协议签订后，殷保平将承包的小刘村农田改造成二个鱼塘用于养殖鱼苗。经含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查认定殷保平改造的农田为基本农田，且改造成的二个水塘共计8.484亩。经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其殷保平在小刘村改造的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2019年11月4日，殷保平主动到含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殷保平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改变基本农田用途，将被占用的8.484亩基本农田改作鱼塘，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殷保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殷保平自愿认罪认罚，表示愿意将毁坏的农田恢复，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殷保平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承包仙踪镇石婆村小刘自然村部分农田，将所承包的农田改造成鱼塘用于养殖鱼苗，经含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查认定改造的农田为基本农田，面积为8.484亩。经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该被改造的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该农田尚处于未被修复的侵害状态，被告单位的行为严重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鉴定评估恢复该被占用种植条件补偿金额55153.40元，评估费8000元。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恢复被占基本农田原有种植条件及评估费8000元，如不能恢复原状，则应赔偿恢复该被占用种植条件补偿金额55153.40元。就上述诉讼主张，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与被告人殷保平目的诉辩意见相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该单位已经对指占的农用地进行恢复，正在等待有关部门验收确认。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地块属于基本农田；2.被告人殷保平没有破坏基本农田的主观故意，理由是：被告人承包涉案地块时，行政村、自然村没有告知该地块是基本农田，且自承包该地至案发以来，负责基本农田保护有关部门检查时并没有指出该地属基本，不能从事水产养殖；被告人在该地块发展的养殖项目属国家资金扶持项目，在申报及其养殖过程中，有关部门也没有指出属于该地是基本农田，不可申报、养殖水产品；3.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破坏基本农田的行为及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挖鱼塘只是将该地块土去放田埂上，没有破坏农用地性质不属刑法规定的取土行为，从本案的鉴定来看，其只是耕作层的破坏，并不是实质性毁坏造成不能农用，只需将埂上泥土推回鱼塘，即能恢复该地耕种条件，不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4.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其涉案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恢复该地块的耕种原状态，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殷保平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0日，被告人殷保平成立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从事水产品养殖、销售及技术服务。为了争创大宗水产养殖项目扶持资金，于2017年下半年，殷保平与仙踪镇石婆村行政村小刘自然村村民签订水田承包协议，将原小刘村的部分农田承包养殖鱼苗。协议签订后，殷保平将承包的小刘村农田改造成二个鱼塘用于养殖鱼苗。 经含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勘查认定殷保平改造的该农田为基本农田，且改造成的二个水塘共计8.484亩。经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其殷保平在小刘村改造的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经安徽师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该农用地恢复种植条件及所需费用进行评估，恢复该被占用种植条件补偿金额55153.40元及评估费8000。 在本院判决前，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已经恢复涉案基本农田种植条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殷保平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归案经过、土地承包协议、小刘村出具的收据、含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报告及申请鉴定材料、含山县土地开发利用服务中心现场勘测笔录及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评估费发票等；2.证人证言：刘宗柯、王朝才、芮训飞的证言；3.鉴定意见: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耕地破坏的鉴定结论、安徽师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专家评估意见书；4.现场指认辨认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改变基本农田用途，将被占用的8.484亩基本农田改作鱼塘,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殷保平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决策、实施了非法占有该农用地的行为，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此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及被告人殷保平的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含山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含山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局部）、含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嫌破坏耕地案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仙踪镇石婆行政村永久基本农田保护牌（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非法占有的含山县仙踪镇石婆村行政村小刘自然村农田为基本农田；被告人殷保平自2004年起就在小刘村附近承包水库养鱼，熟悉周边农地情况，知道其所承包的小刘村农田为水稻田，属农用地，同时，其也知道将该地改造为鱼塘养鱼，改变了该地的用途，对该农用地的破坏影响，其在签承包合同时就交了恢复该地用途的保证金。至于被告人是否知道该地是基本农田，不影响其具有改变该农田用途的主观故意；被告单位客观上实施了将所承包的基本农田改造为鱼塘，造成该农用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行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此应其承担责任；被告单位将涉案的基本农田改造为鱼塘其面积8.484亩.经鉴定该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达到了非法占有农用地罪法定的标准。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殷保平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其涉案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恢复该地块的耕种原状态，且验收合格，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该两点辩护意见，查明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殷保平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单位犯罪的事实，可视为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造成涉案基本农田耕作层已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依法应当承担恢复种植原状或赔偿补偿费用的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五）（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殷保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恢复涉案基本农田种植条件（已履行）； 四、被告单位含山县创兴水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评估费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拥军 审 判 员  贾长山 人民陪审员  施 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雯婧 附件：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