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秋志，男，1970年1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记，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宪荣，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志，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松原市宁江区法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秋志因与被上诉人宋宪荣、孙国志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秋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记，被上诉人孙国志及其与宋宪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秋志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宋宪荣和孙国志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宋宪荣和孙国志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白秋志在签订合同时是与宋晓光、孙佳龙签订的，并且与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签协议，也是宋晓光和孙佳龙签订的，在签订该协议时，还附有孙佳龙、宋晓光委托孙国志的授权委托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宋晓光和孙佳龙系合同的相对方。二、白秋志出具的欠条系合同变更的证据，并非合同解除的结算证据。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会议在2019年7月26日召开，并通过争议土地对外发包方案，白秋志并不知道。2019年7月28日出具欠据是对原土地流转合同转让费的一个修改，修改的原因系是宋宪荣和孙国志违约，故承包费降10万元，欠据并没有解除原协议的意思表示。该欠据系宋宪荣和孙国志明确知道，四荒地承包合同已经被纪委要求解除，才找到白秋志出具的欠据，明确所欠四荒地转让费余额是35万元。宋宪荣和孙国志在白秋志出具欠据时，承诺由他们协调白秋志与毛都西伯村委会补签合同，白秋志有充分理由认为该欠据是为继续履行原协议而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欠据是双方解除土地转包合同关系结算不符合事实。三、欠据明确欠四荒地转让余款35万元，并且宋宪荣和孙国志起诉状也明确要求给付转让费35万元，宋宪荣和孙国志在第一审开庭辩论终结后又反悔，不是主张转让费，而是主张投资款。转让费和投资款不是同一概念，转让费包括地上物，投资款包括土地流转溢价，显然转让费应当大于投资款，35万元又有多少是投资款，多少是土地溢价。宋宪荣和孙国志主张投入款，提供2017年6月20日吉林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来源不清，没有白秋志参与，显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参照该报告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规定，系采用非法证据。四、原审判决对合同效力不予审查错误。合同效力是司法权对民事行为法律效力的审查，不以当事人的主张为前提，法院应当主动审查。本案孙国志自己既作为毛都西伯村委会主任，又代理亲儿子孙佳龙与毛都西伯村委会签订四荒地承包合同，显然违背了民法不得双重代理的原则，已经涉嫌职务犯罪。同时，宋宪荣作为乡农村经营管理站领导，对村民村委会有行政监督权，又代理儿子承包集体资源，显然系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资源。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是二人借用其儿子名和白秋志签订，足以证明宋宪荣和孙国志直接利用职务便利出卖集体资源。无论是代理其儿子签订协议，还是以其儿子名义和毛都西伯村委会签订四荒地，都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显然合同是无效的。土地使用权既然是孙佳龙和宋晓光或者宋宪荣和孙国志非法取得财产再次转让，行为应无效，可能涉嫌刑法规定的掩饰犯罪隐瞒所得罪。白秋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白秋志与孙佳龙、宋晓光签订合同无效，一审不予审查明显不当。白秋志认为法院支持宋宪荣和孙国志非法诉请，是变相犯罪行为。宋宪荣和孙国志利用民事审判职权使违法犯罪行为合法化，其判决的合法性有待质疑。五、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在第二次开庭时，宋宪荣和孙国志直接变更诉讼请求，没有给白秋志适当答辩期，直接开庭并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则》第五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程序违法。宋宪荣和孙国志辩称，一、合同是双方平等情况下签订的，有证据已经证明白秋志与孙佳龙和宋晓光的名义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论是收取费用，最后签订欠据都是白秋志与宋宪荣和孙国志签订的，并且宋宪荣和孙国志因为发包土地的事受到了处分，证明宋宪荣和孙国志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二、关于变更请求。一审中第一次开庭要结束，法庭问变不变更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开庭时候，明确变更诉讼请求，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不主要，能够证明以前是荒地，经过平整宋宪荣和孙国志有投入。35万元就是对平整土地、围墙直接投入的费用。宋宪荣和孙国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秋志立即给付宋宪荣和孙国志地上附属物和平整土地费用3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开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农行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白秋志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0日，孙佳龙、宋晓光与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签订《“四荒”地承包合同》一份，内容：毛都西伯村将长白公路东侧屯北后山沙地发包给孙佳龙、宋晓光，面积为2.176公顷，标地类别为四荒地，承包期限100年。承包费用每年每垧50元。毛都西伯村加盖公章并签字，孙佳龙与宋晓光签字确认。为了对外转包，宋宪荣、孙国志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并添建附属物。2012年4月20日，孙佳龙、宋晓光与白秋志签订《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内容：孙佳龙、宋晓光将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一块“四荒地”，包括院内砖瓦房一座，变压器一台，深水井一口，四面红砖围墙及地上物，土地面积以实际围墙为主承包给白秋志生产经营使用。转包金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承包年限以原承包合同为准。白秋志根据孙佳龙、宋晓光的要求现交承包土地定金为人民币伍万元整，以孙佳龙、宋晓光收据为准。同时，孙佳龙、宋晓光签署授权委托书二人委托孙国志“以我们的名义就土地承包一事谈判、签约等活动”。2012年4月30日，白秋志交付给孙国志50,000元土地流转定金，为此孙国志出具收据一枚。《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签订后，涉案2.176公顷土地交付给白秋志使用。2017年6月20日，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四荒地”添附物：房屋、围墙、砖地坪、大门及垛、土方回填及运输、土地平整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上述资产评估价值为433,500元。2019年7月28日，白秋志为孙国志、宋宪荣出具欠据一枚，内容如下：现白秋志欠孙国志和宋宪荣二人“四荒地”转让费余款35万元整。上述欠款原因如下：2012年白秋志与孙国志和宋宪荣就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后山2.17公顷“四荒地”转让事宜签订合同，后因转让方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内部分条款，导致白秋志还有35万元整余款没有付清。现双方达成协议，毛都西伯村负责给白秋志补办土地转让合同，白秋志用该承包合同（土地）申请贷款，待贷款批复并到达白秋志账户2个月内，白秋志一次性向二人支付剩余欠款35万元整。如贷款没有批复，白秋志承诺2020年1月15日付清35万元欠款，到期如不能付清欠款，白秋志用所承包“四荒地”偿还孙国志，宋宪荣。欠款人处为白秋志本人签字，证明人处为木占军签字。同时，木占军本人出庭作证证实：“白秋志找我，我找孙国志和宋宪荣，我给协调的，欠条是在我单位签的，欠据中35万元是地上物围墙和房子的钱。”2019年8月1日，白秋志与毛都西伯村签订《西伯村后山（四荒地）承包合同》，内容：毛都西伯村依据松原市宁江区纪检委下发的原承包合同违规的处理意见，村党支部重新拟订了西伯村后山（四荒地）承包合同方案。经党员大会审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了我村后山（四荒地）发包方案。承包面积为2.176公顷，承包年限30年，即2019年8月1日至2049年8月1日止，承包费13,056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现金结算。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原标地中的地上附属物（建筑物）由承包人自行办理合法手续，如有违建行为，由白秋志自行承担其责任。承包方案中的评估报告和负债评估报告中的费用由白秋志与原合同承包人自行结算。2019年8月2日，毛都西伯村出具金额为13,056元收据一枚，该收据载明“西伯村收白秋志承包四荒地款2.176垧×200元/垧×30年。”另查明，孙国志与孙佳龙系父子关系，宋晓光与宋宪荣系父子关系。孙国志于2001年至2007年在毛都西伯村委会任职。又查明，2020年6月23日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宋宪荣和孙国志变更诉讼请求为“我要的是地上建筑物的钱,土地多少钱我不要,我就要地上建筑物的钱,有评估委员会的结果,我没有要土地的钱,土地是国家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中的确认陈述，“四荒”地承包合同、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收据、西伯村后山（四荒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毛都西伯村后山（四荒）地发包方案、证人证言、资产评估报告书等书面证据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宋宪荣和孙国志主体资格。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同时更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甲方处签字虽为孙佳龙、宋晓光，但涉案土地转包给白秋志，双方协商、承包费的收取、涉案土地交付以及涉案土地上物添置、土地平整均为宋宪荣和孙国志。宋宪荣和孙国志与白秋志之间存在真实的土地转包合意，宋宪荣和孙国志与白秋志间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故宋宪荣和孙国志主体适格。二、关于宋宪荣和孙国志变更诉讼请求。宋宪荣和孙国志立案时提交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白秋志立即给付欠款35万元及利息。宋宪荣和孙国志在辩论阶段明确该35万元系其添置地上附属物及平整土地的费用，该添置及平整土地目的是为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白秋志使用，且《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委托村书记孙国志将院内剩余土坟及地下光缆迁至院外……”，该项费用的发生亦是基于土地转包关系产生，宋宪荣和孙国志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未发生变更，故宋宪荣和孙国志主张款项性质的变化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三、关于宋宪荣和孙国志主张白秋志给付添置地上附属物及平整土地费用35万元及利息。宋宪荣和孙国志以孙佳龙、宋晓光名义与白秋志签订《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系宋宪荣和孙国志与白秋志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因《“四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毛都西伯村将涉案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并与白秋志签订《西伯村后山（四荒地）承包合同》。《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第一项已经明确载明宋宪荣和孙国志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白秋志时包括“院内砖瓦房一座、变压器一台、深水井一口，四面红砖围墙及地上物”。白秋志与毛都西伯村签订《西伯村后山（四荒地）承包合同》第九条（五）原标地中的地上附属物（建筑物）由承包人自行办理合法手续，如有违建行为，由乙方（白秋志）自行承担其责任。承包方案中的评估报告和负债评估报告中的费用由乙方与原合同承包人自行结算。上述两份合同均可以证实，宋宪荣和孙国志对涉案土地有实际投入，故白秋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白秋志为宋宪荣和孙国志出具欠据的行为即以表明白秋志同意解除双方的土地转包合同关系。该欠据亦是对双方解除土地转包合同关系的结算。白秋志应当按其出具的欠据数额给付宋宪荣和孙国志35万元，双方约定给付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但白秋志并未按期给付，现宋宪荣和孙国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主张逾期给付欠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宋宪荣和孙国志的利息主张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白秋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宋宪荣、孙国志350,000元，并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白秋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白秋志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1.2006年10月30日宋晓光和孙佳龙与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签订《四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将长白公路东侧屯北后沙包土地发包给宋晓光和孙佳龙，标的物位于东至苏守宽承包林地，南至夏殿山承包荒地，西至长白一级路，北至苏守宽承包林地，面积为2.176垧，承包年限100年，自2006年10月30日至2106年10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每垧50元，合计108,800元。2.2012年4月30日，孙佳龙、宋晓光与白秋志签订《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约定毛都西伯村一块四荒地，包括院内瓦房一座、变压器台一座、深水井一口、四面红砖围墙及地上物，土地地面积以实际围墙为主承包给白秋志生产经营使用。转包金50万元，承包年限以原承包合同为准，交定金5万元。该协议书约定孙佳龙和宋晓光在收到白秋志定金之日起，委托村支部书记孙国志将院内剩余土坟及地下光缆迁至院外等。白秋志按照约定交纳定金5万元，并开始使用该院和土地，孙国志为白秋志出具定金收据一枚。3.该四荒地因承包期限等问题被毛都西伯村委会收回，2019年8月1日毛都西伯村委会与白秋志重新签订《西伯村后山（四荒地）承包合同》，约定依据宁江区纪委下发的原承包合同违规的处理意见，村党支部重新拟订了西伯村后山发包方案，经党员大会审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经公示招标与投标达成共识，将该四荒地2.176公顷承包给白秋志，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9年8月1日至2049年8月1日，承包费200元每公顷，计13,056元。协议书第九条（五）约定，原标的中地上附属物（建筑物）由承包人自行办理合法手续，如有违建行为，由白秋志自行承担责任。承包方案中的评估报告和负债评估报告中的费用由白秋志与原合同承包人自行结算。白秋志已经向毛都西伯村委会支付承包费13,056元。4.2019年7月28日，白秋志给宋宪荣和孙国志出具欠据一枚，注明欠二人四荒地转让费余款35万元整。上述欠款原因如下：2012年白秋志与孙国志和宋宪荣就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后山2.17公顷四荒地转让事宜签订合同，后因转让方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内部分条款，导致白秋志还有35万元整余款没有付清。现双方达成协议，西伯村负责给白秋志补办土地转让合同，白秋志用该承包合同申请贷款，待贷款批复并到达白秋志账户2个月内，白秋志一次性向二人支付剩余欠款35万元整。如贷款没有批复，白秋志承诺2020年1月15日付清35万元欠款，到期如不能付清欠款，白秋志用所承包的四荒地偿还孙国志、宋宪荣。证明人木占军签字。另查，2012年所签订合同孙佳龙系孙国志儿子，宋晓光系宋宪荣的儿子。当时宋宪荣为毛都站镇政府经营管理站干部，孙国志为毛都西伯村委会党支部书记。2017年孙佳龙和宋晓光委托吉林财智资产评估公司对该四荒地投入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吉财智评报字（2017）第Q-016号《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托资产评估价值为433,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主体是合同关系的主体，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义务的债权人和债务人。本案中，2006年10月30日宋晓光和孙佳龙与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签订《四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毛都站镇毛都西伯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宋晓光和孙佳龙，2012年4月30日孙佳龙、宋晓光与白秋志签订《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白秋志。以上两个合同的主体均是孙佳龙和宋晓光。且宋宪荣和孙国志提供的评估报告书，申请人也是孙佳龙和宋晓光。孙国志与宋宪荣依据2019年7月28日白秋志为其二人出具的欠据主张权利，并认为其二人是真正承包土地合同的一方，称是以孙佳龙和宋晓光名义与毛都西伯村和白秋志签订土地承包和转让合同。但在孙佳龙和宋晓光与白秋志签订《土地流转（定金）协议书》中，约定“孙佳龙与宋晓光委托孙国志将院内剩余土坟及地下光缆迁至院外”，并有2012年5月1日孙佳龙与宋晓光与孙国志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本案双方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基础法律关系系承包合同，并非是欠据。故与白秋志成立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一方当事人应为宋晓光和孙佳龙。白秋志主张原审原告主体错误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20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宪荣和孙国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退给宋宪荣和孙国志，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本院退给白秋志。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陶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