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21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及住址黑龙江省伊春市乌伊岭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系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黄嘉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赵某某被他人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系合法项目，可赚钱盈利为诱饵发展成为会员。遂在河北省燕郊以缴纳49800元成为新会员，Cl、A、B三岗至少13人合作推广，至发展层满27人翻盘晋升，27个发展层人员全部晋升为A岗（发展层…A。B…C1…C2…C3…出局）的模式，开始为该组织搭架新的A、B、Cl、C2、C3六层架构，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后其以C3级别于2017年8月随该组织转移到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开发区，变更以“辽宁东戴河新区精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引诱他人加入该组织，进行洗脑授课搭建层级。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辩称被告人赵某某已将非法获利中的120余万元返还给下线会员，实际获利较少，社会危害小，且被告人赵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赵某某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成为会员。被告人赵某某遂在河北省燕郊以每人缴纳49800元成为该组织新会员，Cl、A、B三岗至少13人合作推广，至发展层满27人翻盘晋升，27个发展层人员全部晋升为A岗（发展层…A。B…C1…C2…C3…出局）的模式，开始为该组织搭架新的发展层、A、B、Cl、C2、C3六层架构，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后被告人赵某某以C3级别于2017年8月随该组织转移到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开发区，以“辽宁东戴河新区精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引诱他人加入该组织，进行洗脑授课搭建层级。被告人赵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300万元，并用该款购买两处房屋，一处为登记马某1军名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紫润别苑18号楼1门1101号房屋，一处为被告人赵某某赠李某鑫，现登记在李宝鑫名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紫润别苑7号楼1门302号房屋。被告人赵某某还用该款购买奔驰汽车一辆，后将该汽车卖掉，卖车部分所得款人民币30万元马某1军保管。绥中县公安局已将上述两处房屋及人民币30万元予以查封、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我参加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我在河北燕郊发展，2017年9月到绥中东戴河发展。该组织架构自下到上为发展层、A岗、B岗、C1岗、C2岗、C3岗，发展模式就是通过发展下线人员，拉人头加入组织，新成员向上线交纳入门投资费，每人交49800元，后来在东丽酒店变成46400元，交完钱就进入发展层，发展层成员再发展其他下线交钱，发展层达到27人满员，成员们就翻盘晋升到A岗，A岗的人就晋升到B岗，照此依次向上晋升，顶层C3出局，大公排三线出局时能挣450万元。每个人加入组织时，交纳的49800元投资资金介绍人能得推荐奖8800元，A岗能分得5000元，B岗分得4000元，C1分得8000元，C2分得10000元，C3分得14000元。除去交给行业协会的开销花费，我盈利了300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我在燕郊花费70多万买了一辆二手的奔驰ML400,车牌号黑Ａ×××××J,当时落在我男马某1军名下。2019年8、9月份马某1军在哈尔滨将这辆车卖了36万多，钱都在他的银行卡里。2016年10月，我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的紫润别苑定了两套房子，2017年11月交的钱，连装修共花费了120多万，这两套房子一个房主落在我名下，一个落在我男朋友马某1名下。2019年6月，我将我名下的95平的房子过户给了我儿子李某。剩下的钱因为后期有很多团队内的成员向我要钱，我前后又花了大概120万元用来返给我下面的成员。行业协会成员有郭某2、董某、胡某、张某2、周某、齐某和我。行业协会的作用就是研究策划这个传销组织的发展方向，制定组织制度来管理下面各团队。 2、证人马某1证言，我和赵某某是同居关系。2014年赵某某去了北京燕郊。2015年7月份左右，赵某某让我去燕郊帮她干活，赵某某给我钱，我负责买菜、做饭、租房子，前后一共租了3套房子，都在上城三季小区，用途就是接待加入传销组织的新人。赵某某在燕郊是大家长兼C3级别岗位，负责给新人讲过课，还是行协一员。我们是2017年10月份左右到绥中东戴河。赵某某通过传销组织一共得到有200多万元，都在赵某某手里。2017年7月份左右，我和赵某某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紫润别苑全款买过两套房，一个80多平，一个90多平，加简单装修以后，这两套房子一共花了大概110万，房子的业主名一个是赵某某，一个是我名字。2016年7月份左右，我、赵某某、郭某2三人去北京花乡二手车交易市场买了一台二手奔驰车，车型号是ML400，车牌号是黑Ａ×××××，当时赵某某刷的卡，花了76万元左右。那台奔驰车后卖给了哈尔滨市一个二手车贩子，卖了36.5万元。2019年3月份，赵某某在沈阳又贷款给我买了一台现代轿车，车牌号是辽Ａ×××××，这车首付花了2万元，每月还3022元。我和赵某某原本手里都没有钱，这些买车买房的钱都是赵某某通过传销组织得到的。奔驰车卖了36.5万元，钱放在我手里，花销了一部分，现在我手里还剩30万元人民币，在我的工商银行卡里。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赵某某系民间自愿互助理财行业协会的人。 4、证人薛某、陈某、徐某、郭某1证言，证明赵某某系东戴河行业协会领导，并参与到传销活动中，做到C3级别，负责给新人授课。 5、证人张某1等34人证言，证明其加入该传销组织，该组织架构、管理模式，赵某某职责等事实。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马某1持有的人民币30万元。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紫润别苑18号楼1门1101号、登记在李宝鑫名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紫润别苑7号楼1门302号房屋予以查封的事实。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某某银行交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以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某某已将非法获利款中的120余万元返还给下线会员，获利减少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事实只有被告人赵某某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且如果该事实成立，也只是被告人赵某某为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的投入，并不影响对其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根据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未缴纳）。 三、已由绥中县公安局查封的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紫润别苑18号楼1门1101号房屋，登记在李宝鑫名下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紫润别苑7号楼1门302号房屋，及扣押的人民币30万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前项追缴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款，扣减该项房屋、钱款数额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解 丹 人民陪审员  刘玉英 人民陪审员  赵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白 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