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3刑初25号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芳春，男，1973年2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虎林市。2007年11月28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08年6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撤销前案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3月9日起至2011年5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大龙湖旅游度假区分局（原新城分局，下同）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7日被该分局再次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一丁，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承琨，男，1994年10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9410203016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大龙湖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7日被该分局再次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美路，女，1992年12月2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大龙湖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7日被该分局再次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晓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灵莉，女，1987年4月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大龙湖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然，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志鹏，男，1992年10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虎林市）。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大龙湖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7日被该分局再次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穆树海，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盛哲、王金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芳春及其辩护人周一丁、被告人刘承琨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史美路及其辩护人于晓光、被告人路灵莉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然、被告人路志鹏及其辩护人穆树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陈芳春在江苏省徐州市、山东省淄博市、福建省龙岩市等地先后开设徐州天翼星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龙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岩日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募相关人员，采用话务员电话邀约的方式，以能够短期内办理低息无抵押贷款的名义，诱骗被害人到上述公司的办公地点，后由公司的部门经理或部门经理助理对被害人进行能够短期内办理低息无抵押贷款的虚假承诺，诱骗被害人为办理相关贷款而缴纳费用，并进而与被害人签订《销售服务协议》，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经公安机关查证后，部分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陈芳春雇佣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及吴甲某（另案处理）、姚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其控制的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进行诈骗活动，目前，已查证受害人200余人，诈骗金额人民币300余万元。二、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刘承琨在上述公司担任实习经理、经理等职务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朱某甲、王某甲等人人民币80余万元。三、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史美路在上述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乙、刘某、王某丙等人人民币51万余元。四、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路灵莉在上述公司担任话务员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丁、张某、马某等人人民币24万余元。五、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路志鹏在上述公司担任经理等职务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王某戊、朱某乙等人人民币18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及同案人的供述，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相关协议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诈骗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路灵莉、路志鹏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芳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系坦白。五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芳春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芳春系“上线”安排到徐州等地的，也未积极实施犯罪活动，其非系主犯；被告人陈芳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承琨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承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承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承琨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个人获利相对较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史美路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起诉的数额中，涉及被告人史美路的有实为互联网合同和实际办理贷款的情况，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史美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美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史美路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美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综上，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路灵莉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灵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路灵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路灵莉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路灵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理。综上，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志鹏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志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路志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路志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路志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陈芳春在江苏省徐州市、山东省淄博市、福建省龙岩市等地先后开设徐州天翼星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龙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岩日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募相关人员，在无实际融资、贷款业务的情况下，在营业场所布置虚假照片，由话务员通过“企查查”APP等查找小企业经营者电话，以无抵押、无担保、低利息为诱饵邀约小企业经营者到办公室，由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助理与其面谈，口头允诺办理低息贷款，以收取营销服务费的名义骗取客户钱财，并以签订互联网推广合同的方式逃避法律责任。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部分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陈芳春雇佣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及吴甲某（另案处理）、姚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其控制的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进行诈骗活动，目前，已查证受害人200余人，诈骗金额人民币300余万元。2.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刘承琨在上述公司担任实习经理、经理等职务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朱某甲、王某甲等人人民币80余万元。3.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史美路在上述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乙、刘某、王某丙等人人民币51万余元。4.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路灵莉在上述公司担任话务员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丁、张某、马某等人人民币24万余元。5.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路志鹏在上述公司担任经理等职务期间，明知其任职的公司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团伙后，仍积极参与诈骗活动，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王某戊、朱某乙等人人民币18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芳春车牌号为苏Ｃ×××**的黑色路虎牌汽车（车架号为SALWAZBKXJA18961）一辆及车钥匙一把;被告人陈芳春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996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25000元。上述事实，有涉案2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及相关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聊天记录截图，销售服务协议、收据等资料，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诈骗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路灵莉、路志鹏诈骗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亲属均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在担任业务经理、经理助理或话务员期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均无前科，个人获利相对较少，可酌情予以考虑。故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芳春非系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芳春在江苏省徐州市等三地先后开设网络公司，招募相关人员，通过任命的“总监”等管理公司,以“上线”可以无抵押、无担保、低利息贷款为诱饵，以收取营销服务费的名义骗取他人钱财，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承琨、史美路、路灵莉、路志鹏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四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非系初犯、偶犯，且诈骗数额巨大或特别巨大，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史美路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部分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现有在卷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赖某、冯某二人系因需要贷款才被骗至涉案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支付费用的，并非辩护人辩称的该二被害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需要互联网服务；同时被害人苏某某等人中，仅有被害人钟某经多次催促才贷到人民币15万元中的4万元，且与被告人史美路等人宣称的“无抵押、无担保、低利息”贷款的口号也不一致，上述被害人被骗的方式基本一致，均应认定为诈骗数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芳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31年5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承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史美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路灵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路志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陈芳春、刘承琨、史美路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99600元、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25000元发还各被害人，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磊审 判 员  杨晓宇人民陪审员  崔二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