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民初8386号 原告：俞爱霞，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告：方晨，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益民，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元青，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被告：赵琴，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葛祥宝，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爱霞、方晨与被告夏元青、赵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爱霞、方晨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益民，被告夏元青、赵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祥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爱霞、方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39万元（2018年9月7日前为89万元，之后150万元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8年9月8日计算至2020年10月7日止）；2、两被告继续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4万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与方建明夫妇（方建明系原告俞爱霞丈夫、原告方晨父亲，于2020年8月27日因病去世）是朋友关系。两被告称在巢湖市横龙山承包300亩林地经营林产品、苗木，并以成立的巢湖市居巢区鸿鹄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芜湖市鸿鹄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自2015年起截至到2018年9月7日从方建明、俞爱霞处陆续借款累计达5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2%（出具借条之前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7日被告按月息1.5%支付利息）。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本金分文未付。2018年9月7日两被告出具书面支付计划（欠条），承诺拖欠方建明、俞爱霞利息89万元在2019年9月7日前付清。然而，事实是方建明、俞爱霞夫妇无数次要求两被告兑现承诺，支付该借款利息，均未果。2020年2月1日晚上方建明因发生脑出血住院治疗。治疗期间，俞爱霞多次哀求被告能否归还一些借款救命，两被告置之不理，至第50天归还了2万元，迫使原告到处借钱为方建明治病。基于以上事实，因被告承诺按计划支付利息却一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夏元青、赵琴辩称：1、原告虽然是按照民间借贷向被告主张相关的本金利息，但本案实际系股权投资款纠纷，因此原告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2、本案中的借条以及欠条均是被告按照方建明的要求出具的，并不是双方据实结算的结果。即便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89万元的具体构成；3、本案中借条的期限为五年，因此尚处于借款期限履行过程中，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所有的本金；4、本案的欠条及借条出具后被告实际给付方建明、俞爱霞费用共计是25万元，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5、因本案是股权投资款纠纷，原告要求返还的条件并不成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归还该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方建明与原告俞爱霞系夫妻关系，原告方晨系二人之子，方建明于2020年8月27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均早于其去世。被告夏元青、赵琴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起，两被告陆续向方建明、俞爱霞借款，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5月4日借款30万元、5月8日借款26万元、5月11日借款20万元、5月12日借款2.4万元、7月7日借款50万元、7月20日借款10万元、7月28日借款30万元、8月24日借款5万元、9月25日借款2万元、10月26日借款5万元、12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月4日借款30万元、2月14日借款30万元、6月8日借款10万元、7月2日借款20万元、10月14日借款50万元、11月24日借款120万元、2017年2月11日借款40万元、3月24日借款25万元、11月14日借款30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两被告的账户，两原告庭审时陈述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1.5%，两被告对收到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并非借款，而是方建明的股权投资款。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两被告通过其二人以及案外人芜湖鸿鹄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两原告款项若干笔（详见附表，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原告提交的两被告利息支付情况表得出）。2018年8月15日，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俞爱霞女士、方建明先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月息1.2分），年息柒拾万元整，期限暂定五年，每隔两年换一次借条”，该借条的落款时间往后写至2018年9月7日。同日，两被告还向俞爱霞、方建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俞爱霞女士、方建明先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此款为截止2018年9月7日的利息）。①从2018年9月7日起每月支付壹万元整；②力争中秋节前支付贰拾万元整；③春节前尽全力支付叁拾万信用卡的钱；④剩余力争至2019年9月7日支付完”。两被告亦将该欠条的落款日期往后写至2018年9月7日。出具上述借、欠条后，两被告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俞爱霞、方建明款项若干笔，分别为2018年9月4日偿还6000元、9月6日偿还1万元、9月29日偿还4万元、9月30日偿还7000元、10月15日偿还1万元、10月29日偿还7000元、11月29日偿还5万元、2019年2月3日偿还3万元、7月12日偿还3万元、9月7日偿还1万元、10月10日偿还1万元、2020年1月24日偿还2万元、3月21日偿还2万元，共计25万元。 另查明：1、2020年12月20日，芜湖鸿鹄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股东夏元青、赵琴经由该公司账户将部分款项归还给两原告。2、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自愿撤回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用4万元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借条、欠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户口簿、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本案借款实际为股权投资款，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股权实际登记在原告方晨名下。由于原告方晨是以方建明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其与芜湖鸿鹄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间是何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两被告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俞爱霞、方建明有实际入股芜湖鸿鹄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还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7日的借条和欠条各一张（两被告陈述系方建明书写），拟证明两被告系按方建明的要求出具案涉借条及欠条，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相关款项也没有经过对账确认。首先，该组证据是否为方建明本人实际书写已无法核实；其次，即使该组证据系方建明本人书写，也无法认定方建明有胁迫两被告出具借、欠条的行为，从内容来看，与两被告出具的案涉借、欠条内容大体一致，无法得出方建明与两被告间存在除借贷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的结论，故该组证据亦达不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两被告向俞爱霞、方建明借款，有转账凭证及借、欠条予以证实，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方建明已去世，两原告系方建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同时俞爱霞还是共同出借人，故两原告有权共同向两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息。两被告辩称案涉款项系俞爱霞、方建明的股权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公司经营，理应对出具借、欠条的法律后果明确知晓，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还辩称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五年尚未届满，但首先两被告当庭否认借款事实，并不愿意再偿还案涉借款，其次两被告在出具案涉欠条后，也未能按照欠条约定的期限偿还利息，更未偿还任何本金，故两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借条约定的还款义务，因此虽然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两原告可以两被告预期违约为由就全部债权主张权利。 关于两被告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虽然案涉借、欠条上载明截止2018年9月7日尚欠本金500万元、利息89万元，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两被告虽未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但其分别出具了借条及利息欠条，可以比照该条款予以计算借条及欠条载明的数额是否已实际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关于利息标准，原告陈述每笔借款均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7日后转为月利率1.2%，而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15.4%（3.85%×4），换算成月利率为1.28%，因此原告主张的月利率1.5%已超过法定标准，本院按法定上限即年利率15.4%计算借、欠条出具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前的利息，2018年8月15日后的利息仍按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1.2%予以计算。由于俞爱霞、方建明分数次将借款交付给两被告，故利息应分别从各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因此应从2015年5月4日第一笔借款30万元起计算利息，计算至两被告第一笔还款日2015年6月5日，共产生利息9805元（300000元×15.4%÷365天×33天+260000元×15.4%÷365天×29天+200000元×15.4%÷365天×26天+24000元×15.4%÷365天×25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若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先还利息再冲抵本金，因此两被告于2015年6月5日偿还的80000元中有9805元用来归还利息，剩余70195元视为归还本金。之后两被告又偿还数笔款项，截至2018年8月15日，两被告还需偿还本金4511750元并支付利息465550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因此案涉借条及欠条载明的数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按上述实际计算的数额予以确认。2018年8月15日之后，两被告又偿还俞爱霞、方建明共计25万元，该金额并不足以支付尚欠利息，因此截至2020年10月7日，两被告尚欠本金4511750元、利息1611053元（4511750元×1.2%×12个月÷365天×784天+465550元-250000元），应向两原告偿还，之后两被告应继续按月利率1.2%向两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原告自愿撤回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用4万元的诉讼请求，系两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夏元青、赵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俞爱霞、方晨借款本金4511750元、利息1611053元，并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继续支付自2020年10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65元，由原告俞爱霞、方晨负担5447元，被告夏元青、赵琴负担313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汤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学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 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表：                            还款日期（或出借日期）                       间隔天数                       应还本金                       应还利息                       还款金额                       实还本金                       实还利息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2015.6.5                       33                       784000                       9805                       80000                       70195                       9805                       713805                       0                               2015.7.7                       32                       1213805                       9637                       0                       0                       0                       1213805                       9637                               2015.7.20                       13                       1313805                       16295                       0                       0                       0                       1313805                       16295                               2015.7.28                       8                       1613805                       20730                       0                       0                       0                       1613805                       20730                               2015.8.6                       9                       1613805                       26858                       7500                       0                       7500                       1613805                       19358                               2015.8.24                       18                       1663805                       31614                       0                       0                       0                       1663805                       31614                               2015.8.27                       3                       1663805                       33720                       18300                       0                       18300                       1663805                       15420                               2015.9.8                       12                       1663805                       23844                       7500                       0                       7500                       1663805                       16344                               2015.9.25                       17                       1683805                       28278                       0                       0                       0                       1683805                       28278                               2015.10.26                       31                       1733805                       50301                       0                       0                       0                       1733805                       50301                               2015.11.6                       11                       1733805                       58348                       7500                       0                       7500                       1733805                       50848                               2015.11.26                       20                       1733805                       65478                       55000                       0                       55000                       1733805                       10478                               2015.11.27                       1                       1733805                       11210                       30000                       18790                       11210                       1715015                       0                               2015.12.1                       4                       1715015                       2894                       300000                       297106                       2894                       1417909                       0                               2015.12.8                       7                       1417909                       4188                       22500                       18312                       4188                       1399597                       0                               2015.12.16                       8                       1499597                       4724                       0                       0                       0                       1499597                       4724                               2015.12.27                       11                       1499597                       11684                       20700                       9016                       11684                       1490581                       0                               2015.12.30                       3                       1490581                       1887                       36000                       34113                       1887                       1456468                       0                               2016.1.4                       5                       1756468                       3073                       0                       0                       0                       1756468                       3073                               2016.1.7                       3                       1756468                       5296                       13000                       7704                       5296                       1748764                       0                               2016.1.29                       22                       1748764                       16232                       21300                       5068                       16232                       1743696                       0                               2016.2.6                       8                       1743696                       5886                       22500                       16614                       5886                       1727082                       0                               2016.2.14                       8                       2027082                       5829                       0                       0                       0                       2027082                       5829                               2016.2.27                       13                       2027082                       16947                       23400                       6453                       16947                       2020629                       0                               2016.3.7                       9                       2020629                       7673                       22500                       14827                       7673                       2005802                       0                               2016.3.28                       21                       2005802                       17772                       26100                       8328                       17772                       1997474                       0                               2016.4.7                       10                       1997474                       8428                       22500                       14072                       8428                       1983402                       0                               2016.4.27                       20                       1983402                       16737                       26100                       9363                       16737                       1974039                       0                               2016.5.6                       9                       1974039                       7496                       22500                       15004                       7496                       1959035                       0                               2016.5.27                       21                       1959035                       17358                       26100                       8742                       17358                       1950293                       0                               2016.6.7                       11                       1950293                       9051                       22500                       13449                       9051                       1936844                       0                               2016.6.8                       1                       2036844                       817                       0                       0                       0                       2036844                       817                               2016.7.2                       24                       2236844                       21442                       0                       0                       0                       2236844                       21442                               2016.7.7                       5                       2236844                       26161                       22500                       0                       22500                       2236844                       3661                               2016.8.7                       31                       2236844                       32918                       25500                       0                       25500                       2236844                       7418                               2016.8.26                       19                       2236844                       25350                       135000                       109650                       25350                       2127194                       0                               2016.9.6                       11                       2127194                       9873                       25500                       15627                       9873                       2111567                       0                               2016.9.27                       21                       2111567                       18709                       33120                       14411                       18709                       2097156                       0                               2016.10.8                       11                       2097156                       9733                       10000                       267                       9733                       2096889                       0                               2016.10.11                       3                       2096889                       2654                       25500                       22846                       2654                       2074043                       0                               2016.10.14                       3                       2574043                       2625                       0                       0                       0                       2574043                       2625                               2016.10.27                       13                       2574043                       16743                       32220                       15477                       16743                       2558566                       0                               2016.11.7                       11                       2558566                       11875                       32000                       20125                       11875                       2538441                       0                               2016.11.24                       17                       3738441                       18207                       0                       0                       0                       3738441                       18207                               2016.11.27                       3                       3738441                       22939                       32220                       9281                       22939                       3729160                       0                               2016.12.7                       10                       3729160                       15734                       36000                       20266                       15734                       3708894                       0                               2016.12.28                       21                       3708894                       32862                       32220                       0                       32220                       3708894                       642                               2017.1.8                       11                       3708894                       17855                       43500                       25645                       17855                       3683249                       0                               2017.1.26                       18                       3683249                       27973                       32220                       4247                       27973                       3679002                       0                               2017.2.8                       13                       3679002                       20179                       42000                       21821                       20179                       3657181                       0                               2017.2.11                       3                       4057181                       4629                       0                       0                       0                       4057181                       4629                               2017.2.28                       17                       4057181                       33730                       32220                       0                       32220                       4057181                       1510                               2017.3.7                       7                       4057181                       13493                       48000                       34507                       13493                       4022674                       0                               2017.3.24                       17                       4272674                       28853                       0                       0                       0                       4272674                       28853                               2017.3.27                       3                       4272674                       34261                       32220                       0                       32220                       4272674                       2041                               2017.4.7                       11                       4272674                       21871                       50000                       28129                       21871                       4244545                       0                               2017.4.27                       20                       4244545                       35817                       32220                       0                       32220                       4244545                       3597                               2017.5.7                       10                       4244545                       21505                       54300                       32795                       21505                       4211750                       0                               2017.5.27                       20                       4211750                       35540                       33500                       0                       33500                       4211750                       2040                               2017.6.27                       31                       4211750                       57127                       20000                       0                       20000                       4211750                       37127                               2017.7.10                       13                       4211750                       60228                       10000                       0                       10000                       4211750                       50228                               2017.7.28                       18                       4211750                       82214                       20000                       0                       20000                       4211750                       62214                               2017.8.6                       9                       4211750                       78207                       16000                       0                       16000                       4211750                       62207                               2017.8.7                       1                       4211750                       63984                       5400                       0                       5400                       4211750                       58584                               2017.8.28                       21                       4211750                       95901                       33500                       0                       33500                       4211750                       62401                               2017.9.27                       30                       4211750                       115711                       33400                       0                       33400                       4211750                       82311                               2017.10.1                       4                       4211750                       89419                       5000                       0                       5000                       4211750                       84419                               2017.10.30                       29                       4211750                       135952                       32200                       0                       32200                       4211750                       103752                               2017.11.14                       15                       4511750                       130407                       0                       0                       0                       4511750                       130407                               2017.11.20                       6                       4511750                       141829                       10000                       0                       10000                       4511750                       131829                               2017.12.1                       11                       4511750                       152768                       32220                       0                       32220                       4511750                       120548                               2017.12.28                       27                       4511750                       171945                       32220                       0                       32220                       4511750                       139725                               2018.2.4                       38                       4511750                       212061                       10000                       0                       10000                       4511750                       202061                               2018.3.27                       51                       4511750                       299144                       6000                       0                       6000                       4511750                       293144                               2018.3.29                       2                       4511750                       296951                       5000                       0                       5000                       4511750                       291951                               2018.4.11                       13                       4511750                       316698                       2000                       0                       2000                       4511750                       314698                               2018.4.27                       16                       4511750                       345155                       10000                       0                       10000                       4511750                       335155                               2018.5.28                       31                       4511750                       394166                       6000                       0                       6000                       4511750                       388166                               2018.6.26                       29                       4511750                       443370                       15000                       0                       15000                       4511750                       428370                               2018.7.11                       15                       4511750                       456924                       51000                       0                       51000                       4511750                       405924                               2018.7.28                       17                       4511750                       438285                       7000                       0                       7000                       4511750                       431285                               2018.8.15                       18                       4511750                       465550                       0                       0                       0                       4511750                       4655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