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126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石楼县，捕前住该村。   被告人刘×2，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现住石楼县，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经石楼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经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7日被石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石楼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经石楼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经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7日被石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石楼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现住石楼县，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经石楼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经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7日被石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石楼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石楼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1、刘×2、陈×、郑×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1、刘×2、陈×、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从2020年4月份，范×发觉被害人范×2晚上不睡觉且行为举止异常，经医院诊断范×2患有抑郁症，但经多方诊治无明显好转，范×觉得范×2身上跟上了不干净的东西，2020年7月21日早晨带着范×2到石楼县前山乡陈家要村“福寿寺”找寺庙的刘×2、刘×1等人为其儿子看邪病。寺庙的负责人刘×2、刘×1、郑×、陈×和范×说要打卦问庙内的“神神”是否同意给范×2看病，并商议好如果打出“上上太吉”的签，就是“神神”同意给范×2看病，被告人刘×2第一次未打出“上上太吉”的签，便和范×说平时别人到庙上看病都上一万元的香火钱，范×答应如果能把他儿子的病看好，明年农历三月份庙上唱戏的时候他会给庙上上一万元的香火钱，被告人刘×2继续打卦后便打出“上上太吉”的签，并对被告人刘×1等人说“神神”同意给看病了。随后被告人郑×、陈×在被告人刘×2和刘×1的授意下，叫人将放“神神”的楼轿抬到庙院内，并让人将楼轿放在范×2肩上，范×2躲避不抬楼轿，经过半小时的追逐，范×2跑到院外后抬楼轿的人才停止追赶。过了二十几分钟后，范×2自行跑回庙院内，刘×1便以“神神”上了他的身为由给范×2看邪病，让范×2磕头，范×2在庙院内的水泥地上磕了几头。后在被告人刘×1的授意下，被告人刘×2、郑×、陈×等人，强行将范×2摁趴在刘×1用“神器”在地上画好的圈内，范×2挣扎反抗时，范×跪在地上将范×2的腿摁住，村民陈×3、刘×3也跪在地上分别将范×2的双手控制，并将平均每个重100斤左右的三个放佛像的楼轿放在范×2后背和腿部，将其中一个楼轿一侧的轿杆交叉压到范×2背部靠左侧的楼轿轿杆上，随后被告人刘×1用长约15公分的铁针将范×2嘴角部刺通，并用“铲铲刀”后面的铁环在范×2上背部和臀部各敲了三下，期间范×2不断挣扎反抗时刘×1指挥人用劲压住楼轿杆不让范×2反抗，范×2被压在地上持续约10分钟左右，期间刘×3发现范×2眼睛不动了便和刘×2说能放开范×2了，被告人刘×1称：“再压一会，让他尝尝龙君的威风”。做完法事后，范×2被人从地上扶起头仰着坐到靠椅上，范×发现范×2一直坐在椅子上无知觉，便和被告人刘×2说看到范×2不对了，之后范×和刘×2等人将范×2抬的平放到地上的毛毯上，刘×2让人找来村卫生所的陈×4用听诊器听后，发现范×2心跳微弱几乎没有了，范×便和刘×2等人将范×2送到石楼县人民医院救治，范×2被送到石楼县人民医院，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发现范×2瞳孔散大、四肢僵硬，做心电图后发现范×2心脏停止跳动，医院确认范×2已经死亡。   2020年8月28日，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范×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范×2符合俯卧位背部遭受重物压迫致窒息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刘×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刘×2、陈×、郑×共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7万元，并取得谅解。   另指控，被告人刘×1因犯侮辱尸体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石楼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物证：法器六件（铲铲刀两把、过口针一支、楼轿三台）；2.书证：被告人刘×1、刘×2、陈×、郑×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收条；3.证人范×、贾×、任×、韦×1、韦×2、陈×3、刘×3、宰×、陈×4、陈×5的证言；4.被告人刘×1、刘×2、陈×、郑×的供述；5.山西省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1、刘×2、陈×、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刘×2有自首情节，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1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刘×2、陈×、郑×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1、刘×2、陈×、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从2020年4月份开始，被害人范×2的父亲范×发觉范×2晚上不睡觉且行为举止异常，经医院诊断，范×2患有抑郁症，但经多方诊治均无明显好转，范×觉得范×2身上跟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便于2020年7月21日早晨带着范×2来到石楼县前山乡陈家要村“福寿寺”找该寺庙的负责人刘×2为其儿子看邪病。后刘×2召集刘×1、郑×、陈×到该寺庙给范×2治“邪病”。刘×2对范×说要抽签打卦问庙内的“神神”是否同意给范×2看病，并说如果打出“上上太吉”的签，就是“神神”同意给范×2看病。被告人刘×2第一次未打出“上上太吉”的签，便对范×说平时别人到寺庙看病都敬供一万元的香火钱，范×答应如果能把他儿子的病看好，明年农历三月份庙会唱戏的时候他会给寺庙敬供一万元的香火钱。被告人刘×2再次抽签打卦后打出“上上太吉”的签，便对被告人刘×1等人说“神神”同意给看病了。随后被告人郑×、陈×在被告人刘×2和刘×1的授意下，让在庙旁做工程的工人帮忙将放“神像”的楼轿抬到庙院内，并让众人将楼轿放在范×2肩上，范×2躲避不配合，并跑到院外。过了二十多分钟后，范×2自行跑回庙院内，刘×1遂称“神神”附上了他的身，开始做法事给范×2看邪病，让范×2磕头，范×2便在庙院内的水泥地上磕了几头，后在被告人刘×1的授意下，被告人刘×2、郑×、陈×等人，强行将范×2摁趴在刘×1用“法器铲铲刀”在地上画好的圈内，范×2挣扎反抗时，范×跪在地上将范×2的腿摁住，村民陈×3、刘×3也跪在地上分别将范×2的双手控制，陈×、郑×等人又将平均每个重100斤左右的三个放神像的楼轿放在范×2后背和腿部，将其中一个楼轿一侧的轿杆交叉压到范×2背部靠左侧的楼轿轿杆上，随后被告人刘×1用长约15公分的“法器过口针”将范×2嘴角部刺通，并用“法器铲铲刀”后面的铁环在范×2上背部和臀部各敲了三下，期间范×2不断挣扎反抗时刘×1指挥他人用力压住楼轿杆不让范×2反抗，范×2被压在地上持续约10分钟左右，期间刘×3发现范×2眼睛不动了便和刘×2说能放开范×2了，但被告人刘×1称：“再压一会，让他尝尝龙君的威风”。做完法事后，范×2被人从地上扶起头仰着坐到靠椅上，范×发现范×2一直坐在椅子上无知觉，便对被告人刘×2说范×2不对了，之后范×和刘×2等人将范×2抬的平放到地上的毛毯上，刘×2让人找来村卫生所的医生陈×4诊断，发现范×2心跳微弱几乎没有了，范×便和刘×2、陈×将范×2送到石楼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郑×亦随后赶到医院。范×2被送到石楼县人民医院后，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发现范×2瞳孔散大、四肢僵硬，经过做心电图，发现范×2心脏停止跳动，确认范×2已经死亡。   2020年8月28日，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范×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为范×2符合俯卧位背部遭受重物压迫致窒息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刘×2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陈×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郑×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刘×1因犯侮辱尸体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石楼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物证：法器六件（铲铲刀两把、过口针一支、楼轿三台）；2.书证：被告人刘×1、刘×2、陈×、郑×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收条；3.证人范×、贾×、任×、韦×1、韦×2、陈×3、刘×3、宰×、陈×4、陈×5的证言；4.被告人刘×1、刘×2、陈×、郑×的供述；5.山西省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1、刘×2、陈×、郑×利用迷信蒙骗他人治病，致人死亡，构成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属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刘×2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1有前科，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1、刘×2、陈×、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刘×2、陈×、郑×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1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所处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2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郑×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晋军   人民陪审员 梁愉聆   人民陪审员 李永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