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泰安泰山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慕某，女，193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系被上诉人慕某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宁，女，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系被上诉人慕某外甥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慕某、谢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第三项，第三项改判为谢沛堂丧葬费及工资补助款136,404元中80,711.33元元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谢沛堂的遗产范围。一、关于谢沛堂的遗产范围，谢沛堂死亡后并无遗产。法律有明确规定所谓遗产应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财产和法律规定可以继承的其他财产权益。1、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2013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取走谢沛堂的1,314,853.74元，那也是2018年5月23日谢沛堂去世前谢沛堂的授意并该款项实际都用于谢沛堂生前花销的支出了，被继承人在2013年与被上诉人分居是因为慕某虐待被继承人谢沛堂，慕某在其饭内投毒，同时慕某婚姻存续期间未尽到丝毫配偶应尽的义务，被继承人身体状况属实太差，无奈之下才让上诉人把他接至家中为其看病治疗，最后由谢某1独自一方赡养直至去世，所以被上诉人要求分割遗产没有事实依据。2、结合谢沛堂去世前在2018年3月6日时留有的遗嘱及事实，鉴于谢沛堂生前上诉人对其照顾极多，谢沛堂生前做心脏搭桥手术、购买营养品等等花费都是上诉人出资可见，让上诉人取走工资是谢沛堂对生前上诉人物资及精力付出的补偿，且人民币有持有原则，谢沛堂生前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该处置行为是对自己生前财产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3、谢沛堂去世后，没有证据证明谢沛堂名下有工资及存款。一审法院以谢沛堂生前处分完毕而去世后不存在的财产认定为遗产明显不当。二、关于谢沛堂的丧葬费及工资补助136,404元的分配。1、上诉人为谢沛堂购买墓地花费22,999元，一审法院不应依据被上诉人认可一半而支持一半，何况墓地没有卖一半的说法和规定，该墓地系谢某1为父母购买的墓地款，故该墓地款不应分割，应当全部支持。2、谢沛堂的丧葬费89,076元应该首先扣除上诉人应得的29,866元操办谢沛堂丧葬事宜支出+为谢沛堂购买墓地款22,999元合计52,865元归谢某1所有，剩余36,211元（89,076元-52,865元）再进行平均分配。3、剩余丧葬费36,211元+工资补助47,328元共计83,539元，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平均每人应为27,846.33元。综合第2、3项，上诉人应得80,711.33元（27,846.33元+52,86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慕某辩称，慕某与谢沛堂是合法的夫妻，感情很好，是人为的把慕某送回老家，所以其婚后财产是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慕某应该得到其应得到的那一部分。至于说慕某投毒，是诬陷，需要证据证实，希望法官公正判决。慕某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希望拿到自己应得到的那部分，享受晚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某2未到庭答辩。 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谢沛堂遗产份额及分割谢沛堂非因公死亡待遇份额约50万元（最终以房产评估为准）；2.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慕某与被继承人谢沛堂于××××年××月××日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婚前各自子女均已成年，被继承人谢沛堂育有两女即谢某1、谢某2。被继承人谢沛堂于2018年5月23日去世。被继承人谢沛堂去世前，其名下有多笔存款。2012年6月20日谢沛堂取款174,900元，同日谢沛堂存入64,900元；2013年1月7日谢沛堂取款3000元。2013年8月5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86,256.64元、67,201.54元（该笔为谢沛堂于2012年6月20日存入的64,900元的本息）；2013年8月6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00,000.97元。谢沛堂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6月17日取款64,102.93元、75,046.25元、30,063.75元、52,019.07元、35,038.5元、116,156.6元、42,100.1元、15,001.75元、54,047.7元，以上共计483,576.65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92,373.8元、191,202.85元，共计483,576.65元。谢某1称上述款项系谢沛堂自行提取，存入其账户的两笔存款系谢沛堂给其的照顾老人的费用以及谢沛堂必须的开支等。2016年7月5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61,440元、15,000元；2016年8月4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55,296元、16,500元；2016年9月2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5,600元；2016年9月30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5,000元；2016年11月6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22,061.94元、25,4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45,000元；2016年12月2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600元，自其夫王德贤账户取款74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4,000元；2017年1月5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31,100元，自其夫王德贤账户取款92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40,300元；2017年1月27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2,400元，自其夫王德贤账户取款10,5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2,900元；2017年3月2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400元；2017年4月5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0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0,000元；2017年5月3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900元，自其夫王德贤账户取款77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0,000元；2017年6月2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500元；2017年7月4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420元，自其夫王德贤账户取款10,2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6,620元；2017年8月9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9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16,900元；2017年9月6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900元；2017年10月1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7,000元，自其账户取款50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22,000元；2017年11月3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8,6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15,000元；2017年12月6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7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15,000元；2018年1月10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55,0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55,000元；2018年2月5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7,4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10,000元；2018年3月2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6,000元，自其夫王德贤账户取款11,000元、6300元，同日谢某1存入其账户30,000元；2018年4月12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7,000元；2018年5月7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17,700元。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出的以上款项合计1,314,853.74元。另有174,900元由谢沛堂于2012年6月20日取出，2013年8月5日由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出的67,201.54元为谢沛堂于2012年6月20日存入的64,900元的本息。谢某1称其取出的款项已用于谢沛堂的生活所需，用于请保姆、购买海参、床垫、藏药、蜂胶、燕窝等等，已无剩余。谢某1提交收款收据16张证实其为赡养谢沛堂花费210,149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即使收据名称为谢沛堂也不能证实是为谢沛堂生活购买。谢某1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仅新泰市人民药业有限公司永丰人民医药商场出具的六份收款收据写明客户名称为谢沛堂，空调及床垫的收款收据写明客户名称为谢某1，其余收款收据未写明客户名称。新泰市人民药业有限公司永丰人民医药商场出具的六份收款收据时间间隔均为一年左右，但收据编号相近，依次为1497551、1497561、1497570、1497601、1497611、1497621，此现象与常理不符。综上对谢某1提交的16份收款收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谢沛堂生前向泰安第一干休所交纳100,000元房屋预收款购买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屋。2019年4月23日泰安第一干休所出具证明，写明该房屋尚未定价出售，未办理个人产权证。原告当庭表示房产暂不要求分割，待房产确定后另案主张。谢某1提交2018年3月6日由王乐红代书、赵家芳见证的遗嘱两份，其中一份写明：我本人谢沛堂，1927年农历10月18日生人，山东荣成人，现泰安军分区干休所离休干部。我最近感觉身体不好，经慎重考虑，我决定请律师代笔立下该遗嘱，主要是与慕某的关系问题及房子财产问题。晚年经人介绍找了保姆慕某，我悔不该当初受她蒙骗，瞒着两个女儿和她登了记，从那以后我的生活苦不堪言，慕某掌控了我的全部工资积蓄，包括我与前妻的存款，每年他的子女王丽霞、王进学都来拿走我大部分积蓄，我只能留很少的生活费，就连我的抗战60周年纪念章也被王丽霞抢走，我要求必须返还。慕某多次逼我给他写遗嘱，我不同意，她白天不让我吃饭，夜里不让我睡觉，大白天反锁房门，我没有行动自由，被逼无奈，我只好写给她，我没想到慕某在拿到遗嘱后，竟敢多次往我吃的饭里下毒，导致我食道炎，胃大面积糜烂，萎缩性胃炎，常年拉肚子，总是治不好，原来体重160多斤瘦到体重不到100斤。慕某图财害命，我差点就死在她手里，事情败露后，她带着她的子女把我女儿谢某1的胳膊打成七级伤残，趁我治病不在家期间，慕某又带着她的子女把我的积蓄、工资卡，还有家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抢劫一空逃走。我恨她，几次想和她离婚，都因我的身体状况不好，怕激动，怕生气没能去办理。我现在郑重声明：我的一切财产都与慕某无关。先前他逼迫我写的遗嘱一律无效，同时我恳请上级组织在我去世后取消慕某的遗属待遇和抚恤金待遇，我与慕某生前死后永不相见，我要和她彻底断绝一切关系，特立此遗嘱。以上内容有王乐红、赵家芳在场见证，希望组织部门按照我的意愿执行。被继承人谢沛堂在该代书遗嘱上签名、捺印，并写明“我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写，找人代笔，以上所写我已看过，与我说的完全一致”。王乐红作为代书人，赵家芳作为见证人分别在该代书遗嘱上签名、捺印。另一份遗嘱写明：我本人谢沛堂，1927年农历10月18日生人，山东荣成人，现泰安军分区干休所离休干部。最近感觉身体很不好，经慎重考虑，我决定立遗嘱两份，一份写给我的两个女儿谢某1、谢某2，一份写给慕某，主要是房子和工资问题。自从我老伴慕宗梅去世20多年，一直都是我大女儿谢某1在关照我的生活，尤其是2000年我做心脏搭桥手术请专家的花费，手术后对我的精心照顾，就连我老伴的墓地都是谢某1花钱买的，再就是从济宁调泰安干休一所也是谢某1花钱托人办的，老伴在世时，我们就决定百年之后将住房给谢某1，就因为这些原因，我决定把泰安军分区干休所7号楼现有的这套住房、车库、储藏室给谢某1。多年来我在地方医院就医，医疗费都是自费，再加上常年吃药、吃海参及补品，因此，我的花销比较大，我决定把剩余的工资积蓄全部给谢某1，作为她2012年3月9日为了救我被慕某及其子女打残胳膊腿的补偿，就是这样也补偿不了我对大女儿的亏欠，等我去世后，谢某1即可受领上述全部财产。我的二女儿谢某2，从她妈活着直到现在，从来就没有关照过我，就连我做心脏手术还没出重症监护室她就走人，我在大女儿家居住六年多，她不关心还来闹事，我很生气，就故意说泰安家中有45万元，是想看看她知道后有什么表现，结果她大闹一场，走后我的病加重，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孝心的女儿，我的房子、工资积蓄就不能分给她。关于抚恤金，除去治病、抢救费、丧葬费，剩余部分由谢某1、谢某2两人均分，丧葬事宜以谢某1为主，谢某2为辅去承办，我要求与我的老伴慕宗梅合葬，特立此遗嘱。以上内容有王乐红、赵家芳在场见证，监督执行。被继承人谢沛堂在该代书遗嘱上签名、捺印，并写明“我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写，找人代笔，以上所写我已看过，与我说的完全一致”。王乐红作为代书人，赵家芳作为见证人分别在该代书遗嘱上签名、捺印。谢某2申请对该份遗嘱上谢沛堂写明的内容是否为谢沛堂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被告依据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的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样本，但因样本与需检内容可比性差，谢某2申请仅对谢沛堂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20年6月15日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8、3、6”《我的遗嘱》中下方落款处“謝沛堂”签名字迹是谢沛堂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自2013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取款共计1,314,853.74元，谢某1称其取出的款项已用于谢沛堂的生活所需，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对谢某1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中取出的1,314,853.74元为谢沛堂与原告的婚后所得，应为谢沛堂与原告的婚后共同财产，其中657,426.87元为谢沛堂的遗产，剩余657,426.87元应归慕某所有，该款项已由谢某1取走，谢某1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谢沛堂于2018年3月6日所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经鉴定确认谢沛堂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而原告及谢某2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遗嘱系谢沛堂受胁迫、欺骗所立，因此对该遗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沛堂的遗产657,426.87元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即该657,426.87元由谢某1继承。原告要求分割丧葬费及生前六个月工资补助，两被告亦同意本案一并予以分割，因此，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谢沛堂虽在遗嘱中写明“关于抚恤金，除去治病、抢救费、丧葬费，剩余部分由谢某1、谢某2两人均分”，但丧葬费89,076元及工资补助47,328元并非谢沛堂的遗产，谢沛堂在遗嘱中所作的处分无效。原、被告均认可谢沛堂的丧葬事宜由谢某1操办，根据本地风俗，操办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关的餐费及亲友住宿费用，因此对谢某1主张的餐费、住宿费、殡葬费共计29,8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某1为自己生母及谢沛堂二人购买的墓地花费22,999元，原告亦认可其中的一半费用，因此对谢沛堂的墓地花费11,499.5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上述丧葬费用41,365.5元自谢沛堂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中扣除。剩余丧葬费47,710.5元（89,076元－41,365.5元）及工资补助47,328元，共计95,038.5元（47,710.5元＋47,328元），原、被告每人各分得31,67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慕某657,426.87元；二、被继承人谢沛堂的存款657,426.87元归被告谢某1所有；三、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泰安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发放的丧葬费及工资补助136,404元中31,679.5元归原告慕某所有，73,045元归被告谢某1所有，31,679.5元归被告谢某2所有。案件受理费89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30元，由原告慕某负担5587元，被告谢某1负担8201元，被告谢某2负担1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由山东省军区泰安第一干休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谢沛堂系该单位离休干部，于2018.5.23日因病去世，生前护理费享受标准为每月3500元，该护理费包含在每月工资中，已随工资发放。证明目的是谢沛堂每月工资中3500元护理费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自2012年3月起共计照顾老人75个月，每个月3500元，共计262500元，该款应补偿给上诉人谢某1，该护理费应从被上诉人慕某份额中减去。证据二、谢沛堂门诊收费收据两张，合计262元，证明上诉人为谢沛堂看病时的实际支出，这是找到的两张收款收据，其他的没有想过会有诉讼，没有留存。证据三、由浙江和也床垫专卖店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价格为49999元，证明上诉人为谢沛堂购买床垫的实际花销支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慕某质委托诉讼代理人证称：对证据一、不是我妈不伺候，是谢某1把我妈押送回老家，并扔到大街上，把谢沛堂软禁，不让二人见面。谢沛堂写给谢某2和我妈的求救信，足以证明夫妻二人感情很好，是有人故意分开二人，不是二人的本意。对证据二、是病历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慕某没有护理，因为慕某已经被送回老家。对证据三的床垫，我不承认是给老人买的，不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东省军区泰安第一干休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生前护理费包含在每月工资中，已随工资发放。但并未予证实该款专款专用，只能用于护理支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证明确为谢沛堂个人支出。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谢沛堂去世时，是否留有遗产，遗产的范围是什么，是否应对遗产进行分割。二、对于谢沛堂的丧葬费和工资补助，一审法院分割是否正确。对于谢沛堂生前依法取得的个人财产，均应纳入其遗产范围。对于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屋，由于该房屋尚未定价出售，未办理个人产权证。被上诉人慕某当庭表示房产暂不要求分割，待房产确定后另案主张，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谢某1自谢沛堂账户中取出的1,314,853.74元，该款为谢沛堂与被上诉人慕某的婚后所得，应为谢沛堂与被上诉人慕某的婚后共同财产，其中657,426.87元为谢沛堂的遗产，剩余657,426.87元应归慕某所有，该款项已由谢某1取走，谢某1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沛堂于2018年3月6日所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对该遗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谢沛堂的遗产657,426.87元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即该657,426.87元由谢某1继承。谢沛堂为离休干部，住院治疗费用均可由国家报销，个别在地方医院治疗未报销的也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上诉人谢某1主张其提出的谢沛堂工资均已为其父亲治疗花费，未提交充分证据，且与常理不符，对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排他性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和工资补助，双方对数额并无异议，该部分并非遗产，一审法院在扣除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后在近亲属之间适当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上诉人谢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