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刑初528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47年11月29日出生，文盲，农民，现住梨树县。被告人齐小东，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梨树县。辩护人王桂月，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赫艳玲，女，汉族，1971年6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现住四平市。自诉人刘某1以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刘某1、被告人齐小东及其辩护人王桂月、被告人赫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刘某1诉称，2020年5月24日上午，在自诉人家大道上，双方因买卖茄子秧苗的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齐小东先骂自诉人、又先动手打自诉人，因此双方撕扯到一起。与其一同来的被告人赫艳玲过来帮助齐小东一起与自诉人厮打，赫艳玲对自诉人连打带挠。被告人齐小东用拳头打在自诉人胸部，又用手将自诉人拎起来甩到一边，当即将自诉人摔倒在他们卖茄子秧的车底下。自诉人的右手掌着地，造成掌故骨折。后到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胸部损伤、肺挫伤、头面部外伤、腹部损伤、右手第5掌骨骨折等多处受伤，经梨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已构成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及民事部分损失人民币150000元。自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供述，自诉人刘某1陈述，证人高某1、白某等人证言及鉴定意见、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等。被告人齐小东辩称是刘某1先用盆打我，然后又把我媳妇赫艳玲扑倒，我没动手打刘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齐小东不具有殴打刘某1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殴打刘某1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1的伤是如何形成。鉴定意见将病历载明远端骨折变成掌骨骨折，因此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故齐小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1主动对齐小东夫妇二人实施殴打行为，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其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人赫艳玲辩称是刘某1先用盆打齐小东，我下去要拽齐小东时，刘某1就来打我，刘某1儿子来了之后，刘某1又用包抡我，我没有打刘某1。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4日上午，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驾车到梨树县十家堡镇营城子村售卖茄秧苗。自诉人刘某1在购买茄秧苗的过程中与齐小东、赫艳玲发生争吵。刘某1动手殴打齐小东，之后又动手殴打赫艳玲，并先后与齐小东、赫艳玲进行撕扯，刘某1在与赫艳玲撕扯时摔倒在地。刘某1儿子刘某2来到事发现场后，刘某1又起身用挎包向赫艳玲身上打去，与赫艳玲再次撕扯后，两人均摔倒在地。刘某1于当日到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刘某1胸部损伤、肺挫伤、头面部外伤、腹部损伤、右手第5掌骨骨折等多处受伤。经梨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第5掌骨完全骨折之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自诉人刘某1与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发生撕扯后，到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其中二级护理2天，一级护理7天，支出医疗费12043.80元、鉴证咨询费1500元。刘某1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043.8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护理费1457.37元（161.93元×9天）、鉴证咨询费1500元、交通费酌情保护400元，合计16301.17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鉴定意见，证明自诉人刘某1右手部损伤之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患者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票据、检查费票据、挂号费票据，证明自诉人刘某1于2020年5月24日至2020年6月2日住院产生费用9857.50元，门诊检查费2458.70元，合计12316.2元。3.四平市铁西区飞强医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证明自诉人刘某1支出鉴证咨询费1500元。4.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鉴定意见，证明自诉人刘某1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右侧肋骨骨折、头面部外伤、颈7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手第5掌骨骨折、腹部损伤、腔隙性脑梗塞、肝囊肿。刘某1右手部损伤之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母亲。2020年5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村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在刘某4家门口被人打了，大伙也拉不住，你赶紧来吧。我当时在家正干活呢，锁上门就开车过去了。到了刘某4家门口，我看见我妈浑身是泥，在卖秧苗的车后边地上躺着。我问谁是卖秧苗的，站在旁边墙角一个男子说是他卖的。我走到跟前用拳头往他身上打，他就用手挡着，然后我俩就撕巴在一起了，后期对方也没还手，我再一瞅我妈在地上躺着，我就不跟他打了，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6.证人阚某证言，证实我与刘某1是一个村的。2020年5月24日上午，村上来了一辆车卖秧苗，我准备去买秧苗。我到刘某4家门口正好看见刘某1在那挑秧苗，我就站在她后边排队等着。卖秧苗的说：“老太太，你都挑完了，还挑啥啊”。刘某1说：“我挑还不让了”。卖秧苗的男的就跟刘某1吵起来了，我一看他俩吵起来，我怕打仗碰到我，我就回家了。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妹妹。2020年5月24日上午，村口来个卖秧苗的，我们大伙都去买秧苗。我到村口的时候，我二姐刘某1就在那挑秧苗。我就听那个卖秧苗的男子说：“你总在那挑啥啊。”我二姐刘某1说：“我买秧苗，你还不让我挑了。”然后他俩就吵起来了，具体吵啥我也没听清，卖秧苗的男子就把我二姐买秧苗的盆拿走，往我二姐脑袋上打了一下，完了我二姐就躺地上没起来。打完之后，那个男子说什么进去一次，我也不怕进第二次，听那意思，好像那个男子之前犯过什么事。那个男子打完我二姐，我就让白某给刘二打电话，刘二到这我就回走了。8.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我与刘某1是屯邻。2020年5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正在家里待着，听见外面有人吵，我在我家窗户处看到刘某1手里拿个盆，打卖秧苗的那名男子头部，那名男子被打一两下后用手推了刘某1前胸一下，之后刘某1又奔卖秧苗那女的去了，卖秧苗那女的又推了刘某1前胸一下，将刘某1推到在地上了，刘某1紧接着起来就跟卖秧苗那女的撕巴，互相撕扯对方衣服。这时我赶紧给刘某2打电话，告诉他妈和卖秧苗的两口子撕巴起来了，让刘某2赶紧过来。打完电话我就往外走，走到外面看见刘某1又躺在地上了，怎么倒在地上的我没看见，我到现场没两分钟，刘某2也到现场了。刘某2到现场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直接奔卖秧苗那个男的去了，上去就用拳头打卖秧苗那男的头部，卖秧苗那男的就用胳膊挡。这时，刘某1自己从地上起来，用自己的挎包往卖秧苗那女的身上抡，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注意，随后卖秧苗那女的就用手推刘某1前胸和胳膊，两人又撕扯两下后，刘某1将卖秧苗那女的撕扯整倒在地上了，刘某1顺势也倒在地上了。刘某2看见刘某1和卖秧苗那个女的都躺在地上，就不打卖秧苗那个男的了，之后刘某2就报警了。9.证人白某证言，证实我与刘某2是一个屯的。2020年5月24日上午十点多，我下夜班回家（十家堡营城子村六组）时，看见路边有卖秧苗的，我就去买秧苗了。我出来时刘某1也出来买秧苗了，因为我是男的，就让刘某1先挑茄子秧苗。我跟卖秧苗的那个女的说让她挑吧，你随便给我拿10棵茄子秧苗就行。可是这个卖秧苗的女的给我挑的秧苗中有两棵不怎么好，我让她给我换两棵好秧苗。刘某1看给我换的这两棵秧苗挺好的，她也想上那个筐里去挑秧苗，这个卖秧苗的女的就不让，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刘某1情绪比较激动，意思就是不买了。卖秧苗的这个女的也就不卖给刘某1了，刘某1一生气就把自己本来挑好的秧苗全都倒在卖秧苗的那个车里，卖秧苗的这个男的一看这情况，就跟老太太说：“你不买也不能这么干，这秧苗不都得死了，没法卖了吗（指的是刘某1倒在车上的这几棵秧苗）。”因为这事两个人吵了起来，情绪缴动就撕巴起来了。我就拿着自己买的秧苗回家种秧苗去了。我种完秧苗出去的时候，看到刘某2也来了，但是我没看到他们动手，刘某2站着呢，刘某1坐在地上，都没动手打仗，我一看没事就回家了。10.自诉人刘某1陈述，2020年5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我们村六队道边买茄秧苗，卖菜的两口子给白某挑大茄秧，到我买茄秧时，让我挑小茄秧。这时，我看白某买的茄秧，并问白某：“你这茄秧咋这么大呢。”这时卖菜那个女的对我说：“你看啥看，你买不买，不买滚犊子。”听她这么说，我就将之前挑的12棵茄秧放回她车上了。这个女的说：“这些茄秧你不买，那就咋拿出来给我咋放里去。”我说：“你让我放里行，你骂我干啥呀。”卖菜的男的说：“骂你，你要不给我摆回去，我打死你。”我说：“你凭啥打死我啊，因为这几棵茄秧。”随后这男的就拽我膀子跟我说：“走，上你家去，我把你家都平了。”我说：“我家就我自己了，你上我家也就我自己。”于是这个男的说：“反正我也蹲一回监狱了，也不怕再蹲一次。”说完这男的就向我前胸口打了两拳，然后卖菜那个女的也上来用手拽我头发，用另一只手向我头部打了两拳，随后卖菜那个男的拽我肩膀把我甩一边去了，一下给我甩倒了。我倒地之后就上不来气，脑袋也迷糊了，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去医院的车上了。11.被告人赫艳玲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24日上午，我和我丈夫齐小东到十家堡镇营城子村六组卖秧苗。上午10点左右，来了一个老太太挑了一些茄秧，然后问我：“你还有多少筐茄秧”。我问她要多少，这老太太也不说数，就让我给她拿。这时这老太太就用手扒拉在她之前一个小伙买完的秧苗。我说：“大姨，人家的都装完袋了，都一样的，你别扒拉人家的了。”这老太太听后说：“我扒拉了咋地，我家亲戚的，我扒拉能咋地。”我说：“大姨你要这样我就不能卖给你了。”随后这老太太就说：“我不买了。”说后就把装秧苗的盆拿起来，将盆里的秧苗都扬到我车里了。我丈夫齐小东说：“你不买，你扬我秧苗干啥，你都给我捡起来。”我丈夫让老太太捡，老太太就不捡，两人就争执几句，然后我就把秧苗都捡到我自己筐里了。之后我和我丈夫要走，我先上的车，这时老太太就拿盆奔我丈夫去了。当时我在车里，没看到俩人肢体有没有接触。这时我赶紧下车，看见老太太直往我丈夫身上扑，手里已经没有盆了，我丈夫就用手推老太太的手，我赶紧把我丈夫拽一边去了，这时老太太往我身上扑，并用手扒拉我，我就用手往回推老太太，我和老太太推一会后，老太太就奔我的秧苗去了，要拽我装秧苗的筐，我就用手拦着，老太太看拽不着秧苗筐，就自己躺地上了。老太太儿子到现场就直接奔我丈夫去了，俩人互相厮打几下，老太太又从地上起来，拿她自己的包往我脑袋抡，紧接着又用包抡我脑袋一下，一下给我抡倒在地上了。老太太儿子也来对我拳打脚踢，随后老太太又用包抡我头部一下，之后我丈夫来给拉开了。拉开后老太太就自己躺地上了，不一会警察就到了。12.被告人齐小东供述，2020年5月24日上午，我和我媳妇赫艳玲到十家堡镇营城子村六组卖秧苗。上午10点左右，有一个老太太来买秧苗，非常挑剔，我们不卖给她，这老太太就将我车上盆里的秧苗给扬了，我让她捡起来，她不捡，我媳妇就都捡回筐里了。我们要走，老太太就拿盆往我头上打，打了三四下把盆打掉了，我媳妇过来把我拽到一边，之后老太太自己躺地上了。不一会老太太儿子来到现场向我头部打了十多下，我就用手拽老太太儿子的手，这时老太太起来拿手里的包往我媳妇头上打，把我媳妇打倒了，老太太的儿子用脚往我媳妇身上踢，我就拦着。我拉开后，老太太又自己躺地上了，不一会警察就到了。关于自诉人刘某1对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及齐小东、赫艳玲的无罪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齐小东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齐小东、赫艳玲对刘某1实施殴打的行为，齐小东、赫艳玲在与刘某1撕扯过程中虽存在肢体接触，但面对刘某1多次主动对齐小东、赫艳玲实施的击打行为，齐小东、赫艳玲并未采用不相当的暴力手段，仅依据齐小东、赫艳玲与刘某1存在撕扯、推搡的过程，不应认定齐小东、赫艳玲主观上有伤害刘某1身体的故意。虽然证人刘某3证实“齐小东拿盆往刘某1头上打了一下，刘某1就躺在地上没起来”，以及证人高某2证实“卖秧苗那女的又推了刘某1前胸一下，将刘某1推到在地上了”。但刘某1并没有对刘某3及高某2证实的内容予以确认，且刘某3与高某2的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认定齐小东、赫艳玲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链条，对刘某3、高某2证实的上述内容，不予采信。因此，刘某1对齐小东、赫艳玲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对齐小东、赫艳玲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齐小东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刘某1提出附带民事赔偿损失150000元的请求，及被告人齐小东辩护人提出刘某1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辩护意见。因刘某1的损伤系在与齐小东、赫艳玲撕扯过程中形成，刘某1提出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应由齐小东、赫艳玲共同赔偿。但刘某1在本案事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齐小东、赫艳玲应按70%的责任比例共同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11410.82元（16301.17元×70%）。其他部分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齐小东辩护人提出刘某1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自诉人刘某1指控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刘某1提出附带民事赔偿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小东无罪。二、被告人赫艳玲无罪。三、被告人齐小东、赫艳玲赔偿自诉人刘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11410.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德鸿审 判 员  赵 羽人民陪审员  许皓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