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7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宫某，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白山方大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宫某因与被上诉人白山方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方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宫某与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一起跟随冯宝林（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百合商厦经理）在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百合商厦从事司机送货工作”，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1、根据宫某原审提交的“2005年10月10日企业职工登记表及白山市企业职工岗位（工种）认定审批表”可确定，宫某在2004年11月26日国企改制买断后重新与方大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原改制企业即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均由宁某接手重新成立吉林省白山方大商贸有限公司即方大公司，百合商厦所有资产及业务改制后隶属于方大公司，宫某是为方大公司工作，并不是为冯宝林工作。2、根据宫某在原审提交的“个人参保证明及明细表”可以确定改制后宫某的社会养老保险在2005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吉林省长白山方大饮品有限公司交纳，在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由白山方大商贸有限公司交纳。与冯宝林个人及冯宝林与陈世杰2009年3月11日注册成立的白山市昌隆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二、原审认定宫某工作期间所驾驶的车辆×××和×××于2007年4月30日由冯宝林以7万元从方大公司购买，所有权人是冯宝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时宫某提交的该二辆车辆的保险单、出险理赔单、车辆日常维修保养单等证据，可以确定在2015年时车辆的所有权人在行政机关登记的仍是方大公司。而原审仅凭方大公司提交的一份白条收据即认定×××和×××车辆所有权人已由方大公司转移为冯宝林个人依据不足。宫某从2005年起驾驶该二辆车辆为方大公司送货，车辆的车门上一直喷注的是“方大公司”的字样，所送货物的回单上也标注是“方大公司”字样。该事实结合宫某原审提交的“2005年10月10日企业职工登记表及白山市企业职工岗位（工种）认定审批表”及养老保险的交纳情况足以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审以宫某的工资发放方式认定劳动关系存在主观性。宫某仅是一名打工仔，对于本人工资如何发放以及发放方式没有过问，也无权决定。宫某只关心工资是否发放的问题。因此原审以用人单位工资发放方式来认定劳动关系是对处于弱势群体的劳动者的不公正。   方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得到维持。宫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状中所称的材料系为解决劳动关系解除的相关问题，应当时人社部门的要求而制作的，不能成为宫某的观点。   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04年1月1日至今宫某与方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87年9月,宫某技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市商业局所属的百合商厦工作,宫某的工作岗位是开车送货,因岗位的特殊性无双休日,也无法定节假日,每到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比平时工作量还大。2003年8月,国有商业企业改制,宫某的单位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由方大公司兼并,2003年12月31日,宫某与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企业兼并后宫某仍在原岗位工作,继续开车送货。从2004年1月1日起,虽然工作岗位没变,但已是新用人单位,方大公司没有与宫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宫某达到与方大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方大公司仍然没有与宫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宫某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方大公司开车送货。2019年5月8日方大公司让宫某签订自愿离职申请,宫某拒签,方大公司告知宫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19年5月起不再为宫某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双方为此产生劳动争议。综上,为明确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关系确认申请,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白劳人仲字(2019)98号裁决书,宫某对此不服,现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宫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1日，宫某与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于2004年11月26日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2005年6月2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破产还债（企业工商执照于2008年5月16日注销）;2006年12月13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白山民二破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终结本案破产程序，清算组应继续履行其法定职责。宫某与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跟随冯宝林（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百合商厦经理）在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百合商厦从事司机送货工作。   2009年3月11日,冯宝林与另一股东陈世杰合资注册了白山市昌隆食品有限公司,冯宝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某至今在冯宝林处从事司机工作，由冯宝林负责管理和支付工资;宫某的养老保险关系包括昌隆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宝林及职工邢立军的养老保险关系至今都在方大公司名下缴纳,白山市昌隆食品有限公司没有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开户。方大公司成立日期2005年8月1日,公司性质民营经济;经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2007年至今方大公司所有职工原始工资表中，宫某、冯宝林、邢立军均不在方大公司职工名单内,没有工资支付凭证，宫某驾驶的×××号和吉F15**号车辆，于2007年4月30日由方大公司以7万元出卖给冯宝林，双方没有办理更名手续。   2019年10月23日，宫某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确认宫某与方大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白劳人仲字（2019）98号裁决书，裁决：依法驳回仲裁请求。宫某对该裁决不服，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宫某请求确认与方大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应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宫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宫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宫某提交4份证据：1、2007年4月3日独生子女审批表，证明方大公司在原审及仲裁时称宫某养老保险关系是受冯宝林个人委托，由方大公司缴纳是虚假陈述。通过该份独生子女审批表可以确定宫某不仅养老关系在方大公司，其他个人包括子女相关关系证明等均在方大公司。宫某在企业改制后一直为方大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并由方大公司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福利待遇。2、2006年3月7日由方大公司负责人陈士杰制作的一份宫某在工作期间的食品销售记录，该份记录可以证实宫某是为方大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该日期白山市昌隆食品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宫某的工作性质一直是为方大公司向各地购买商送食品货物。3、冯宝林个人养老保险信息照片三张，证明宫某的领导冯宝林与宫某一起养老保险关系均在方大公司参保。目前冯宝林已由方大公司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工作单位是吉林省白山方大商贸有限公司，并不是白山市昌隆食品有限公司。该证据能够证实宫某是与方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冯宝林与方大公司之间同样存在劳动关系。4、李宝云的社会保险信息明细表，证明与宫某一起工作的李宝云其社会保险关系是由方大公司依法缴纳。方大公司在原审及仲裁时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缴社会保险费的说明是虚假的，说明上陈述委托方大公司缴纳养老保险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不包含李宝云，那么事实上与宫某一起工作的李宝云社会保险同样是由方大公司在缴纳。方大公司及冯宝林出具的一份代缴保险费说明是针对宫某个人，冯宝林及方大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强迫要求宫某与方大公司签订一个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宫某拒绝。在本次开庭前冯宝林因其本人已办理完退休，口头通知宫某方大公司因冯宝林已退休将拒绝为宫某缴纳养老保险。宫某为方大公司工作近大半辈子，临退休前方大公司想与宫某解除劳动关系，其行为是在损害一名职工的合法权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方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其真实性我方也有异议。宫某生于1968年，截至2007年为39周岁，不符合一般头胎生育的年龄，其应当提供相应材料证明该材料的真实性。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形成原因无法查实，该纸张唯一标明出处的文字为白山市方大商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破产，该公司与宫某存在劳动关系我方并没有异议。3、该照片体现的为冯宝林的个人信息，在冯宝林没有授权下，我认为该证据不合法，不予质证。4、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因方大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4宫某无法提供证据来源且与待证事实关联甚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同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宫某虽主张其社会保险费用由方大公司缴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大公司承担了其社会保险费用。宫某自认工资由刘振杰、李丽辉以现金形式向其发放，工作受冯宝林领导，但冯宝林自认其非方大公司职工，宫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冯宝林系受方大公司委托对其进行管理，亦无法充分证明其受方大公司管理。根据上述规定，宫某与方大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相关要件，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宫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