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秀红，女，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挺，女，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麒，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仁妹，女，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灵，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仪，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杨武，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林，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灰埠镇前进路**。法定代表人：吴建章。上诉人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麒、罗仁妹因与被上诉人余杨武、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麒、罗仁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武与王*明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明与杨武的关系属于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边缘状态是错误的。余杨武长期聘请王*明等司机从事货运货物运输，司机须听从雇主余杨武的指示和管理，由余杨武提供运输车辆、安排运输路线和指定运输货物，工资月结，双方具备支配和从属关系，故应认定为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余杨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余杨武对于王*明的死亡结果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余杨武没有任何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余杨武在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等合法运营手续的情况下，雇佣王*明等司机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杨武长期过度安排工作使王*明过度劳累，根据查明事实，王*明每天超负荷工作十多小时，工作安排密集。由于余杨武的管理缺失，易*强在工作期间擅自离岗，且余杨武在5月14日执行情况后，仍罔顾安全保障责任，安排王*明1人长途驾驶运输，因此其对王*明的死亡存在过错。王*明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王*明不能自行安排回程时间，且在回程路线中只有离高速入口22公里处才有服务区，按照正常的高速驾驶习惯，驾驶人未出现不适情况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入服务区休息，且王*明在驾驶中发现身体不适，已采取安全合理措施，易*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离岗行为是造成王*明猝死的重要原因，其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余杨武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余杨武答辩称：一、余杨武与王*明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本案系承揽人王*明按照杨武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余杨武给付报酬的行为，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二、余杨武对王*明的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根据查明事实，余杨武不是指派王*明出车，也不只指派王*明一人出车，此亦非过渡安排工作，王*明本身也是合格的货车驾驶员，应懂得到交通法律法规并自觉遵守，且途中有充足的条件杜绝疲劳驾驶，王*明的死亡是因其潜在的自身疾病原因而导致猝死，没有证据证明王*明的死亡与其所从事的运输工作存在必然因果联系，属于意外事件。答辩人已自愿对王*明家属作出力所能及的合理补偿，支付了丧葬费5万元。因此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亦不构成侵权，没有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麒、罗仁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杨武、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75元，合计人民币976484.5元，扣除余杨武已支付的丧葬费50000元，余杨武、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仍应向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支付赔偿金92648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杨武、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杨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车辆数台，在没办理营业执照等合法营运手续的情况下，雇请易*强等20名司机从事货物运输。2018年度，余杨武有12台车营运，有24人开车；2019年有10台车营运，有20人开车；2020年有9台车营运，有13人开车，基本上固定两个人开一辆车。王*明取得期限至2021年6月8日止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通过易*强介绍到余杨武处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王*明、易*强等全体货运司机均没有与余杨武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上说：“从事长途运输，二人开一台车，自由组合，来回一趟的1000元报酬，另加300元伙食费，报酬和伙食费共1300元，由出车人自行分配，确需住宿的费用另行报销，每月结算一次。”王*明在余杨武处开车的时间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同年5月12日出事之日止，余杨武已支付了王*明2019年4月份至5月12日的工资9500元。2019年5月12日晚上，易*强与王*明二人驾驶属于余杨武所有的赣C*****号重型半挂车从广东省连州市西江镇运货去广东省云浮市，在云浮市卸货后开车去东莞市，因无提到运输的货物，5月13日，易*强和王*明所开的车和另一台车同在停车场停好车，王*明与另一台车的两个司机一齐到旅店留宿，易*强就跟其他装了货的车回了连州。5月14日下午，王*明开车去装货物，当晚约七、八点开始一人开车回来连州。当晚九点许，王*明打电话给易*强说，本人身体不舒服，准备第二日到医院检查，叫易*强帮忙卸货。5月15日01:28许，广清高速公路一大队的路政队员巡逻至广清高速东侧32公里路段发现赣C*****号汽车内一人躺在驾驶室，拍门叫不醒，随即通知交警；2时14分，交警及救护车到现场；2时20分，救护人员将车内男子抬出车外抢救；2时25分，合益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其后，经医护人员证实王*明已死亡。2019年5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合益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明，男，汉族，1971年3月23日出生，48岁，身份证号码441************111，于2019年5月15日猝死。事情发生后，余杨武主动预付丧葬费50000元给王*明家属。龙秀红是王*明的妻子，王子挺和王子麟是龙秀红与王*明的婚生子女，罗仁妹是王*明的母亲，罗仁妹与王火明(己故)、王*明、王*欢、王*娣、王*珍和王*霞是母子关系。王*明是农村家庭户，生前与妻子、子女在自己购买的位于连南瑶族自治县*****************第七层702房居住一年以上。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20年5月28日，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罗仁妹撤回对江西省高安章华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案经一审法院庭审主持调解，余杨武自愿再补偿50000元给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要求余杨武至少承担五成责任，支付50%的赔偿款。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与余杨武双方各持己见而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取得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王*明经易*强介绍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同年5月12日出事之日止，到余杨武处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王*明、易*强等全体货运司机均没有与余杨武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上说：“从事长途运输，二人开一台车，自由组合，来回一趟的1000元报酬，另加300元伙食费，报酬和伙食费，共1300元，由出车人自行分配，确需住宿的费用另行报销，每月结算一次。”2019年5月12日晚上，易*强与王*明二人驾驶属于余杨武所有的赣C*****号重型半挂车从广东省连州市西江镇运货去广东省云浮市。5月13日，易*强和王*明所开的车和另一台车同在广东省东莞市内停车场停好车，王*明与另一台车的两个司机一齐到旅店留宿，易*强就跟其他装了货的车回了连州。5月14日下午，王*明开车去装货物，当晚约七、八点开始一人开车回来连州。5月15日01:28许，王*明驾驶车辆行驶至广清高速东侧32公里路段时猝死在赣C*****号汽车内。事情发生后，余杨武主动预付丧葬费50000元给王*明家属。以上为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与余杨武一致确认的事实，可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明与余杨武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是余杨武对于王*明死亡有无责任；三是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损失如何确定，余杨武是否应当赔偿。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两者的区别为一是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依附关系，两者之间的地位平等，定作人无权干涉承揽人的工作，定作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而雇佣关系，雇佣人与受雇佣人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两者之间是从属劳动关系，雇佣人可随时干涉受雇佣的工作，受雇佣提供的是劳务。二是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当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所承担的是选用雇佣人、对受雇佣人在雇佣活动中的监管缺失或过错责任。本案中，王*明与余杨武之间的关系，处于两者边缘状态，余杨武选用具有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王*明从事运输工作，无任何过错；对于长途运输工作，安排二人开一台车，亦符合安全操作规则；王*明与易*强两人在外从事运输工作时，余杨武无法、亦不可能实时全方位的监管，尤其是从东莞市开车至出事的花都区一百多公里途中何时该休息，何时该行驶，则由王*明自行决定。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诉称余杨武过度安排工作致其猝死，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明的猝死，与余杨武提供汽车的设施无任何关系，可见，余杨武对于王*明的猝死无任何过错。王*明对于自身损害亦无法预见、不可避免，无任何过错。没有证据证明王*明的死亡与余杨武管理监督缺失存在因果关系。但是，王*明毕竟是在驾驶赣C*****号汽车工作过程中，在余杨武提供工作场所的汽车内猝死，余杨武是运费的受益者。王*明在余杨武处开车的时间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同年5月12日，共50天，时间不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对于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损失，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考虑酌情由余杨武承担15%的民事责任。龙秀红是王*明的妻子，王子挺和王子麟是龙秀红与王*明的婚生子女，罗仁妹是王*明的母亲，均为王*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诉讼主体适格。根据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丧葬费：106579元÷2=53289.5元；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是农业家庭户，未能提供其家属因处理丧事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10天，为17168元/年÷365天×10天=470.36元；3.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4.精神损失抚慰金：由于余杨武无任何过错而不应计算；5、被扶养人罗仁妹的扶养费：在事故发生时己81岁，有六个婚生小孩，在事故发生时仍有五个小孩，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消费支出计算为28875元/年×5年÷5人=28875元。6.交通费: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票据而不予以支持。以上1至6项合计人民币923954.86元。此款由余杨武承担15%，计款人民币138593.23元，扣减余杨武已支付的50000元后，仍有88593.23元，此款应由余杨武支付给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余杨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赔偿款人民币88593.23元给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二、驳回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64.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6532.43元，由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共同负担5000元，余杨武负担1532.4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麒、罗仁妹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明与余杨武之间应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余杨武对于王*明死亡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经查，王*明经易*强介绍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到余杨武处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口头约定：从事长途运输，二人开一台车，自由组合，来回一趟的1000元报酬，另加300元伙食费，报酬和伙食费，共1300元，由出车人自行分配，确需住宿的费用另行报销，每月结算一次。显然王*明与余杨武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王*明按照余杨武的指示提供劳务，并与自己提供的劳务获取相应的报酬，据此应认定余杨武与王*明之形成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明与余杨武之间的关系处于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两者边缘状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余杨武与王*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明是提供劳务一方，余杨武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考虑到余杨武未办理营业执照等合法运营手续的情况下，雇请包括王*明在内的司机为其从事货物运输活动，应对司机在运输过程中的安全尽合理的保障义务。包括合理安排司机工作强度和休息时间，避免司机疲劳驾驶。余杨武虽在长途运输中安排长途运输二人合开一台车，但并未尽到监管责任，致使王*明在单独一人驾驶货车返回途中身体不适未得到及时救助，故对王*明的猝死，余杨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王*明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多年驾驶经验且持有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应当清楚自身健康状况并应避免疲劳驾驶，其未遵循长途驾驶合理休息的原则，在明知自己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仍然独自驾驶车辆，导致自己身故，本身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余杨武对王*明的死亡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根据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认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罗仁妹因王*明死亡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共923954.86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余杨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369581.94元，扣减其已支付的50000元后，余杨武仍应赔偿319581.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的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其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二、余杨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赔偿款319581.94元给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罗仁妹；三、驳回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罗仁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4.86元，减半收取为6532.43元，由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共同负担4279.43元，余杨武负担2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4.86元，由龙秀红、王子挺、王子麟和罗仁妹共同负担8557.86元，余杨武负担4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