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平，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星，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负责人：彭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友玲，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div>法定代表人：叶明杰，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寒梅，女，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第二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戴德梁行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中心四路嘉里建设广场**503B、502B2>法定代表人：赵锦权，该公司董事。原审被告：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天星村负责人：彭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涛，男，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第二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和平与被上诉人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贸二分公司）、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集团公司），原审被告戴德梁行房地产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梁行公司）、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武汉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贸三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陈和平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世贸二分公司、世茂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未开通水电的责任在世贸二分公司，因其断水断电，导致涉案房屋长期空置，无法出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末倒置，将不利后果强加给陈和平；租户搬空涉案房屋家具不会导致涉案房屋失去出租功能，系世贸二分公司长期断水断电导致涉案房屋失去租住功能，世贸二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应对其断水断电行为给陈和平带来的租金损失、房屋修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和平是错误的；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房屋面积，结合武汉市租房市场行情，涉案房屋应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金，折算90%出租率后为83.7个月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关于房屋租金计算错误；世贸二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强行断水断电，发送骚扰短信、微信群内下达骚扰业主命令，这些行为导致陈和平遭受严重精神损害，陈和平要求世贸二分公司停止侵害陈和平尊严、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世贸二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茂集团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贸三分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德梁行公司未答辩。陈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世贸二分公司、世茂集团公司共同赔偿陈和平租金损失215,425元，共同返还陈和平垫付的更换坡璃款2,000元，修复因停水停电损坏的房屋，停止侵害陈和平的人格尊严，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陈和平精神损害1,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和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世茂二分公司赔偿陈和平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为380,250元，返还陈和平垫付的更换玻璃款2,000元，修复或更换因停水停电损坏的房屋墙壁及设施设备，停止侵害陈和平的人格尊严，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陈和平精神损害1,000元；世茂集团公司、戴德梁行公司、世茂三分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世贸二分公司、世茂集团公司、戴德梁行公司、世茂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和平系武汉市汉阳区滨江大道188号世茂锦绣长江一期1栋2单元31层1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业主。2007年5月31日，陈和平与戴德梁行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由戴德梁行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至2012年12月31日。陈和平称，2012年10月涉案房屋租赁期满后，因戴德梁行公司违规放行导致涉案房屋内物品被租户私自搬空。2013年1月1日起涉案房屋由世茂二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陈和平称，2013年1至2月期间其接到世茂二分公司电话称因拖欠物业费被停水停电，直至2017年6月3日。涉案房屋自2012年10月至庭审之日一直处于空置状态。一审庭审中，世茂二分公司否认实施了停水停电行为。世茂二分公司多次向陈和平催缴物业费未果。物业服务合同均约定了物业服务包括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护，保安、安全防范等事项的管理。陈和平提供了2015年5月9日由物业客服杨辉和陈和平分别签名字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2年10月左右，涉案房屋租户将家具全部搬走，戴德梁行公司保安未查看放行条，也未通知业主，致使业主蒙受财产损失；戴德梁行公司认为涉案房屋系空置房，为避免水管爆裂电线老化等原因，在未通知业主的前提下自行停水停电；世茂物业于2013年1月1日起接管锦绣长江项目，虽然物业公司更换，但债权债务一并转移，世茂物业对于陈和平蒙受的财产损失惋惜，对于物业管理上的疏忽不置可否，现就此事对业主回复如下：1、物业承认管理有疏漏，搬家具出门时值班员应该查证放行条，同时致电业主核实情况，必须经业主或委托人到现场查证后才允许放行，因物业管理疏忽导致业主蒙受损失，此事应由物业承担责任；2、物业擅自停水停电未事先告知业主（虽然物业处于好意但未征得业主同意便属处理不当），此事处理先后顺序不对，特向业主致歉；3、世茂物业接管后，业主与管家沟通中也曾要求恢复供水供电，但是管家回复要求先缴纳物业费后再送水电，世茂物业也未采取措施处理，世茂物业对此向业主致歉。一审庭审中，世茂二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业务收款凭证可以证明陈和平向世茂二分公司工作人员杨辉、凌丽均发送过情况说明并要求转交新任负责人以解决物业费问题，杨辉、凌丽均未对情况说明提出异议，亦可以说明该情况说明系杨辉所签。在世茂二分公司工作人员杨辉已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的前提下，再要求业主就杨辉是否有权代表世茂二分公司签字事宜向世茂集团公司或世茂二分公司求证或越过物业工作人员直接向世茂集团公司或世茂二分公司寻求解决，可能是法律人思考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该种方式还没有普及成为一般市民的处事原则。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过程中长期与业主接触的大多数是其一线工作人员，物业服务纠纷的处理一般也由一线工作人员与业主协商完成。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陈和平与杨辉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时双方对于杨辉系代表物业公司履职应有一致的认识。否认杨辉代表世茂二分公司签字不符合签字时双方的意愿及社情民意，对世贸二分公司主张杨辉没有授权、事后未得到公司追认，情况说明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贸二分公司主张该情况说明系杨辉在受欺骗、诱骗的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3日，陈和平与世茂二分公司工作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开通了水电。因陈和平长期不在武汉，由世茂二分公司工作人员协助涉案房屋租售事宜，为此陈和平将涉案房屋入户门密码交由世茂二分公司工作人员保管。2019年9月陈和平向世茂二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世茂二分公司停止短信骚扰并赔礼道歉，支付财产损失700,000元、精神损害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提供水电是供水和供电部门的职责，且关系居民基本生活保障，物业公司无权利用工作之便断水断电。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共用设施设备管理并不意味着物业公司可以不经业主同意私自切断水电。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欠缴水电费，故即便陈和平欠缴物业费，世茂二分公司也不能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涉案房屋断水断电。本案中，虽然不能确证究竟是戴德梁行公司还是世茂二分公司最初实施了断水断电行为，但陈和平仅在2013年1月1日世茂二分公司接管物业后要求恢复水电，世茂二分公司于2013年1月1日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后亦应知晓涉案房屋水电被断，理应恢复水电。情况说明载明“世茂物业接管后，业主与管家沟通中也曾要求恢复供水供电，但是管家回复要求先缴纳物业费后再送水电，世茂物业也未采取措施处理”，且“物业公司更换，但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物业承认管理有疏漏，搬家具出门时值班员应该查证放行条，同时致电业主核实情况，必须经业主或委托人到现场查证后才允许放行，因物业管理疏忽导致业主蒙受损失，此事应由物业承担责任”，故对此造成的损失世茂二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房屋面积，结合武汉市租房市场行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房屋租金损失为3,500元每月。陈和平亦未向世茂二分公司提出房屋因使用或出租急需开通水电，考虑到涉案房屋自2012年底至庭审之日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断水断电行为在客观上有益于涉案房屋及整个楼栋的水电安全，不宜将世茂二分公司的责任无限扩大。同时，法律不保护权利的沉睡者，陈和平至一审庭审之日尚未向所谓的搬空其家具的租户主张权利，亦未及时向戴德梁行公司和世茂二分公司主张权利，更未采取措施及时止损，陈和平怠于履行权利应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世茂二分公司赔偿陈和平涉案房屋租金损失3,500元/月×3个月=10,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陈和平应就其相应主张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和平主张修复或更换房屋墙壁、玻璃、设施设备损失，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所谓的家具被搬空和断水断电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相应损坏应主要由于其房屋长期空置未使用导致，对相应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陈和平主张世茂二分公司侵害其人格尊严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人格尊严受到侵害，且其欠缴物业费是事实，即便世茂二分公司通过发信息的方式催缴物业费，亦未超出合理限度，对陈和平要求世茂二分公司停止侵害其人格尊严、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和平认为“自2013年1月1日起由世茂二分公司接管小区物业服务项目，自此戴德梁行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承诺因上述违规放行事件给陈和平造成损失的解决方案中未完事项一并转移给天成物业”，戴德梁行公司亦认为其撤离涉案小区之日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给了世茂二分公司，世茂二分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亦认可债权债务一并转移，故戴德梁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世茂二分公司是世茂集团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陈和平诉请世茂集团公司对世茂二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但世茂集团公司应对世茂二分公司财产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陈和平陈述世茂三分公司是涉案小区物业费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亦无必要，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世茂二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和平经济损失10,500元；二、世茂集团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陈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49元（陈和平已预交2,288元），由世茂二分公司负担200元，由陈和平负担6,8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和平提交的录像视频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百八十二条、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供水、供电企业与用水人、用电人之间存在供水、供电合同关系，供水人、供电人在用水人、用电人逾期不交付水电费且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的情况下有权中止供水、供电，即停水、停电的主体系供水、供电企业，物业服务公司无权停水停电。本案中，虽然陈和平无法证实是戴德梁行公司还是世贸二分公司对涉案房屋断水断电，但是从世贸二分公司接手涉案小区物业后，陈和平向世贸二分公司主张恢复水电，世贸二分公司应为其恢复水电，因未恢复导致陈和平房屋无法出租，世贸二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和平从世贸二分公司接管物业后就主张恢复水电，在双方沟通不畅，世贸二分公司未恢复水电的情形下，其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手段或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维护权利，但是其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涉案房屋从2012年至一审诉讼期间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涉案房屋出租不能的主要责任在于陈和平，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涉案房屋地理位置、面积及武汉市租房市场行情，酌定世贸二分公司以3，500元/月的标准向陈和平支付3个月租金损失、世茂集团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和平要求世贸二分公司、世茂集团公司按照5，000元/天赔偿其83.7个月租金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和平虽举证证实其为涉案房屋修复支付2，000元，但是不能举证证实该款项与涉案房屋断水断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陈和平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世贸二分公司及工作人员侵害其人格尊严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故陈和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世贸二分公司、世茂集团公司返还2，000元房屋修复款、停止侵害人格尊严、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和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元，由陈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