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好梅，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榆林市榆阳区。系被害人康永利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雨萌，女，2011年1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康永利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峁丹，女，1957年3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康永利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涛，小名二涛，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佳县。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海燕，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帅帅，男，1990年5月14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佳县，住榆阳区。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寇雪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边志宝，小名“乐乐”，男，1987年11月21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榆阳区。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姬欢，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92年3月28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佳县。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牛娜，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尚浪浪，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佳县。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龙刚，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贺雄，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佳县。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学慧、王强（实习），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候晓，小名黑小，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陕西省佳县。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阳，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飞、尚浪浪、王贺雄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侯晓犯包庇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好梅、康雨萌、乔茆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陕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诉讼原告人乔茆丹、曹好梅、康雨萌及原审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王飞、王贺雄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陕刑终3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陕08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茆丹、曹好梅、康雨萌及原审被告人李建涛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3日零时33分许，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三人在榆林市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门口酒后闲聊时，刘帅帅与准备到此就餐的被告人王飞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王飞呼喊与其同来正在烤吧内点餐的被害人康永利、尚浪浪、王贺雄帮忙，该三人闻声冲出烤吧与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相互厮打在一起，后李建涛进烤吧内厨房拿出菜刀向康永利左胳膊处猛砍一刀。康永利受伤后，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逃离现场。康永利被尚浪浪送往榆林市第三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被告人王飞打电话向110报警。经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永利符合被一质地较锋利、易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切左上肢致肱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李建涛向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被告人边志宝。刘帅帅向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投案。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涛仅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被告人常候晓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李建涛，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主动投案，被告人王飞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建涛还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被告人边志宝，具有立功情节，故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帅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边志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尚浪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王贺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常候晓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八、由被告人李建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峁丹、曹好梅、康雨萌丧葬费41057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峁丹、曹好梅、康雨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好梅、康雨萌、乔峁丹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死刑立即执行；请求改判李建涛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李建涛上诉提出，其是在被他人追打过程中不得已寻找器械反击，是正当防卫；其是持刀砍伤被害人而非“捅伤”；上诉人有立功情节；一审未当庭播放现场监控视频，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李建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李建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李建涛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李建涛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建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常侯晓犯包庇罪及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13日0时43分，接到王飞报警称，其朋友康永利在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外被陌生男子砍伤。2、榆林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接到1512983****报警称，有人持刀具打架。3、证人常佳峰证明，他是“找乐烤吧”经营者，2018年5月13日零时许，刘帅帅、边志宝在他店里喝完酒在门口聊天，刘帅帅和又来的年轻男子吵架，他将刘帅帅拉开，但年轻男子一块的另几名男子拿酒瓶打刘帅帅，并和边志宝打了起来。随后他就看到一男子手持刀子站在门口脸上都是血后跑了。打架人群就散了。4、证人李文静证明，2018年5月13日，她和男朋友王飞及康永利、王贺雄、尚浪浪在城东烩菜馆喝酒吃饭后，又想吃夜市，康永利、王贺雄、尚浪浪坐出租车，王飞骑摩托载着她跟着到烧烤店。康永利、王贺雄、尚浪浪在店内点菜，她和王飞去卫生间后站在店外说话，店外桌子吃饭的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自称老板向她俩喊不营业了让她们离开。王飞说开始点菜了为什么离开，灰色衣服男子说其是老板说着骂了一句，王飞也回骂。对方一块穿黑色衣服的指着王飞骂并朝王飞头上打了两拳。这时康永利、王贺雄、尚浪浪从店里出来，王飞说自己被打，两方的人就打在一起。她看到王飞和对方一个男子抱在一起，黑色衣服男子从店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冲出来，然后王飞跑开和她一起，过了不到一分钟听到康永利喊了一声让报警。她看到康永利胳膊在喷血，她给王飞说康永利受伤了，再回头看康时不见康了。王飞听后从旁边的烧烤摊拿了匕首找黑衣男子，她和王贺雄找到王飞将刀夺下来，联系到尚浪浪说康永利在医院了。后到医院后王飞报警。5、证人谢浩证明，他是“找乐烤吧”烧烤师。2018年5月12日23时40分许，他在后厨时听到大厅有人叫喊，过了几分钟有个穿红鞋的男子将厨房的菜刀拿上就跑了出去，接着我们老板也跑了出去。过了五六分钟，老板拿着菜刀回来了，菜刀上留有血迹，老板将菜刀递给他让他收拾了，他将菜刀放在厨房橱柜上。这时他想起烤箱上还有一把尖刀，他去看时不见了，在店门口有一条血迹。老板让他把店门拉住。等他回到厨房时发现厨师将有血迹的菜刀洗了。过了会警察就到了。6、证人白媛媛（“找乐烤吧”服务员）证明，2018年5月12日下午，刘帅帅和两个男子来店里喝酒，到晚11点多时，其中一名男子结完账到外面，刘帅帅和另一男子仍在大厅坐着，过了一会又来四男一女要吃饭，不一会听见外面吵得很厉害打起来了，她很害怕就没出去。7、证人周宝平（“找乐烤吧”服务员）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他在厨房洗碗，听到外边在打架，进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子，从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出去了，烤肉师傅不让拿，被年轻男子打了一拳，他看到年轻男子用菜刀向另一名穿短袖男子砍去。过了一会他看到砍人的菜刀放在案板上，刀上有血他就将血洗了原放在案板上。8、证人刘振波（出租车司机）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12点左右，他载人驾车行驶至金沙路和兴中路十字路口时，跑出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右胳膊有伤，让他送三院救命。车上男子下车，挡车两名男子上车后，他见受伤男子（穿短袖）血流不止，等到三院后受伤男子已经昏迷了。随行男子（穿黑色外套）找来大夫将受伤男子抬走抢救。9、证人白鑫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12点左右，他打车行驶至金沙路和兴中路时，看到两名男子挡车，其中一名男子左臂一直流血，他下车后出租车就载两名男子走了。他步行至另一路口准备打车，从他下车的地方冲出一名持刀男子（穿白色短袖）喊叫不知谁的名字，看到他就追他，他害怕就跑进金苑小区，那名持刀男子没追上，他从金苑小区出来打了出租车回家。10、证人曹**宏、魏娜、刘彦彤证明，他们是榆林市第三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5月13日凌晨，急诊室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胳膊被砍，最后该男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11、证人常冬冬证明，2018年5月份的一天，刘帅帅打电话让他去东沙“找乐烤吧”喝酒，后他在烤吧和刘帅帅、边志宝、修车的乐乐一块喝酒，喝完后刘帅帅和边志宝先出门了，他又和另一桌的老乡喝啤酒，最后他步行离开了。烤吧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12、证人吕卫利证明，2018年5月12日20时许，他和他姐夫们四人在常佳峰经营的“找乐烤吧”喝酒，常佳峰同村的“台锅”和帅帅过来和他们碰酒。后常佳峰说外面打架了让他们走，他们和“台锅”就走了。13、证人陈亮平、白建林证明，2018年5月12日20时许，他和吕卫利一起在“找乐烤吧”吃饭喝酒时，他看到一个男子快速进厨房又跑出去，在离开烤吧时看到地面有血的事实。他一直在喝酒没有看到打架情形。在喝酒过程中一矮个男子和他们碰酒并一直和他们说话，高个男子和他们碰完酒就走了。14、证人李爱民证明，他儿子李建涛和人打架，他带他儿子投案。2018年5月13日，他儿媳妇打电话说李建涛和人打架身上没钱，他怕李建涛跑了，给李建涛做思想工作让自首，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他见到李建涛时见其穿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红色的休闲鞋。15、上诉人李建涛供述，他来投案。2018年5月12日下午，他下午在家和门市上喝了两场啤酒。晚上11时许，他给刘帅帅打电话，刘帅帅让他到东沙兴中路“找乐烤吧”喝酒，随后他打车到找乐烤吧，看到修车的乐乐（即边志宝）在外面吐了，刘帅帅在旁边照应着了，进去有一桌四人还是六人记不清了，他喝了一杯白酒晕的就去外面和刘帅帅、边志宝在门口站着聊天，来了骑摩托车的一男一女。刘帅帅嫌男子大声吼他们让路，见二人进去吃饭就故意吼着说他是老板不卖了。紧接着刘帅帅和那名男子相互排侃，他不知怎么就和他们争吵起来，看到刘帅帅推了那名男子一把，从烤吧里面出来一群人对他们三人拳打脚踢，穿横条纹深色T恤男子（被害人康永利）在他鼻子上打了一拳，鼻血直流，他俩厮打起来，另一穿黑色外套（尚浪浪）的男子用啤酒瓶在他后脖子打一瓶子，他受不下去，跑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在门口那名穿条纹短袖的人堵在门口打他，他拿菜刀乱挥了一下看见挥在对方左胳膊上流血了，他害怕了就把菜刀扔在地上，跑到路口打了车回银沙小区他哥的房子。他换洗裤子并给黑小（常候晓）打电话问情况，常候晓说不清楚，人进第三医院了，后常候晓给他发微信说“事大了不要回复”。早上，刘帅联系他说公安找，他到佳县王家砭街道上给妻子打电话说他闯祸了，后他家里人将他接上送到通镇派出所自首了。16、被告人刘帅帅供述，2018年5月12日晚，他在常佳峰烧烤店里和常冬冬、边志宝、钟富伟喝酒，快12点时，李建涛来了，坐了会他们来到门口聊天准备回家时，来了一男一女两人问有饭没，他说没饭了，常佳峰说有饭了，他和那名男子吵了几名，后面又来了三个也跟着进去了，他跟着让走被常佳峰拉出来，他和李建涛、边志宝、常冬冬说话时，那名男子和女子出来，他就骂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骂他，他们四人就打，里面的三个男子听见也出来打他们，当时混打在一起，他记得他拿起砖头朝两名男子打了过去，具体打到谁他不清楚，常佳峰喊着让别打了，人散开后他看见李建涛手里拿把菜刀，李建涛说人家扔酒瓶子打他了他就进厨房拿菜刀把一个男子胳膊划了，让赶紧跑。后他和李建涛沿金沙路朝南跑了一段路，在路边各自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第二天公安局打电话让他去公安局，李建涛打电话说人可能死了让和他一起跑，他俩一起坐车到佳县王家砭后，他哥把他带回榆林投案，李建涛一个朝山上走了。17、被告人边志宝供述，2018年5月12日晚8时多，他和刘帅帅、钟富伟、常冬冬在烤吧吃饭喝酒，钟富伟先离开。23时许，李建涛过来，他们四人站在烤吧外聊天。这时一男（那名男子胳膊上有纹身）一女骑摩托过来，还有同行的三名男子，进烤吧内，刘帅帅喊着说不营业了不要进去了，就这样刘帅帅和对方吵起来了，他看见李建涛先用拳头打了对方纹身男子，双方混打在一起，刚开始都是拳打脚踢，他和对方一名穿黑色外套男子厮打，该男子从马路上跑了他追着打，他见跑了也再没追，就附近躲了会，听见有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后听见没动静他返回烤吧见地面有许多血迹，人都不见了，他就骑摩托车回家了。18、被告人王飞供述，2018年5月12日晚，他和女朋友李文静与康永利、尚浪浪、王贺雄等十多人在城东烩菜馆吃完饭后，康永利提议去他家附近找乐烤吧吃点夜市，随后尚浪浪驾车载着康永利、王贺雄先走，他和李文静骑摩托车跟着到找乐烤吧。到门口他看到三四名醉酒男子在聊天，他们准备进店内时，其中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说不营业了，他感觉喝醉了就没理进店内，等他和李文静又出来时，黑衣男子就出口骂他，他回骂，那名黑衣男子先用拳头在他头部打了两拳，他向康永利喊有人打他了，康永利、尚浪浪、王贺雄出来双方就混乱打开了，他和一名白衣男子相互厮打，这时他看到黑衣男子拿着带血的菜刀跑过来了，他看见要砍他，他就跑到对面，这时人都不见了，他从烤吧出来后看见穿黑衣男子在马路跑着，他怀疑是砍人的男子从烤架上拿了一把小刀追，到金苑小区时没追上，他就返回，李文静说康永利送三院了，他随手将小刀扔路边和李文静、王贺雄去了三院，找到康永利后他就报警。19、被告人尚浪浪供述，2018年5月12日，他和王飞、李文静、康永利、王贺雄吃完饭后，康永利提出请吃点夜市再回，后到兴中路的找乐烤吧，他们进店时门口站四个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说不卖饭了，他们没理叫了老板点菜。王飞和李文静出去上厕所，不多会听见外面吵的厉害，康永利说外面打起来了他们三人就跑出去了，看见王飞正和四名男子推搡吵架着了，他们双方就混打起来，他和其中一名胖子打，胖子拿起砖头他就跑了胖子没追上，他看到康永利和两名男子打着了，他听见其中一名男子喊着要进去拿刀，他朝该男子扔了个啤酒瓶但没打上，他怕砍他就跑了，不一会康永利抱个胳膊出来让他带着去医院。20、被告人王贺雄供述，2018年5月12日下午，他和康永利、王飞、李文静、尚浪浪及同村人在城东烩菜馆吃饭喝完酒后，康永利让他和尚浪浪、王飞及李文静再去他家附近吃点夜市回。他们在点菜时王飞和李文静出去上厕所了，不一会康永利说听见外面有人吵架，他们三人就出门口看，王飞说门口站着的人打他来了让打，他们双方就混打在一起，他在王飞抱着的男子头上打了几拳，尚浪浪和康永利在和另几人厮打，不知谁把他推地上，他顺手拿起啤酒瓶站起来，看见周围没人了，听尚浪浪喊了一声康永利被砍了，也不见人，王飞听见后拿一把刀要追砍康永利的人被他和李文静在路边将刀夺下并扔在地上，夺刀时还将他的手也划破流血。后他和王飞、李文静一起给尚浪浪打电话联系说康永利在三院抢救。21、被告人常候晓供述，2018年5月12日17许，刘帅帅、常冬冬和边志宝在他店里喝酒。凌晨时，刘帅帅和李建涛在烧烤店门口聊天准备走了，这时来一骑摩托车女子载着穿白色T恤男子（指王飞）来店里吃饭。白衣男子和女子又出去上厕所，不到一分钟，白衣男子和刘帅帅他们发生争吵。点菜的三名男子跑了出去，他跑出去看到三名男子与刘帅帅他们互相拳打脚踢厮打起来，他和常佳峰拉架，白衣男子将刘帅帅抱住，另外三名男子捡起啤酒瓶和砖头打刘帅帅，他和常佳峰拉架时也被打了几下，他和常佳峰就躲开了，此时白衣男子和刘帅帅还抱在一起互相殴打，另外三名男子跑过去打李建涛，他将刘帅帅、白衣男子两人拉开后，他看白衣男子一方的男子抱着流血的胳膊朝路下面跑了，李建涛满脸是血，手中拿着刀子。后李建涛将刀子扔在烤吧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上，他捡起后放在后厨。他报警了。警察到现场看完后凌晨2点多，李建涛不断打电话问其砍伤那个人的情况，他说不清楚，等他去完派出所回家路上他给李建涛发了个语音“事大了，不要回复”。随后删除了这条微信。证明常冬冬在店内另一桌喝酒没有参与打架。并供述他怕牵扯到他第一次供述就说他不认识李建涛。2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路口。中心现场位于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型路口西南角的“找乐烤吧”。门口北侧地砖质地面，可见336CM×117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号，已提取），此处向北120CM处地面可见461CM×159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2号），南距“找乐烤吧”723CM处地面可见244CM×206CM范围疑似血迹（编为3号），金沙路与兴中路相接处南侧路面，距西侧露肩277CM处地面可见290CM×80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4号），4号疑似血迹向东11M，继而向南60M范围内路面均可见滴落状疑似血迹（分别编为5、6、7号）。“找乐烤吧”室内北侧营业区距门口448CM、距东墙530CM处地面可见一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8号），厨房内菜板上并列放置两把菜刀提取。23、法医活体检查记录证明，被告人王贺雄左手中指指尖处可见一1.2CM长的皮肤裂口，有血痂附着，余未见明显损伤。24、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被告人李建涛作案时所穿衣物。被害人康永利乘坐出租车位置上血迹、沾血迹的黑色上衣一件、出租车引擎盖上血迹。烤吧烤肉师傅谢浩血样、老板常佳峰血样、老板常候晓血样、厨师周宝平血样、被害人妻子曹好梅及女儿康雨萌血样。25、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找乐烤吧”门口提取1、2、3、4、5、6、7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与康永利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19。“找乐烤吧”室内北侧营业区8号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告人李建涛血样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7×1019、8。康永利、曹好梅是康雨萌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0×107。26、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王飞、王贺雄、尚浪浪分别指认其作案打架现场位于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门口。2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建涛无法辨认出其砍伤被害人康永利的菜刀。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均分别在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自己位置及一方同伙。证人周宝平辨认出厨房使用的两把菜刀，但无法辨认出哪一把是从厨房拿出的菜刀。28、鉴定委托书、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康永利符合被一质地较锋利、易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切左上肢致肱、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9、榆林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康永利1、左上臂刀砍伤；动脉断裂；肱骨骨；2、失血性休克。30、领尸条证明，被害人康永利尸体已由家属领取。31、佳县通镇派出所证明，2018年5月13日11时30分，佳县通镇高家塄村民李建涛来通镇派出投案自首。32、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尚浪浪、王贺雄、常候晓无违法犯罪记录。33、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王飞于2013年5月14日曾因抢劫罪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2017年4月3日被释放。证明王飞犯罪时未满18周岁。34、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警大队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建涛于2018年5月13日在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刘帅帅于2018年5月13日16时在榆阳分局投案；被告人边志宝于同日在榆阳区广电小区抓获；王飞、尚浪浪、王贺雄在榆林市第三医院抓获。3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建涛出生于1989年9月24日出生；刘帅帅出生于1990年5月14日；边志宝出生于1987年11月21日；王飞出生于1992年3月28日；尚浪浪出生于1993年10月15日；王贺雄出生于1987年10月11日；常候晓出生于1988年7月21日；被害人康永利出生于1988年9月3日。36、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警大队证明，2018年5月13日11时30分许，李建涛在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在民警驾车将李建涛押解回榆的路上，李建涛告诉民警其同案犯边志宝在榆阳区广电小区附近经营修理厂。后在李建涛的指引下公安机关将边志宝抓获。37、榆林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案发当晚报警电话为15129******报警称兴中路朱军鱼庄有人持刀打架。38、被告人王飞供述其手机尾号为0070，案发当晚在医院报过警。39、被告人王贺雄供述，他和王飞是公安机关在医院抢救室门口抓获。40、上诉人李建涛供述其带公安民警到边志宝经营修理厂将其抓获。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涛仅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被告人常候晓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李建涛，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主动投案，被告人王飞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建涛还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被告人边志宝，具有立功情节，故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建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建涛供述，双方发生斗殴后，其鼻子被打出血心理受不下去即进入厨房拿刀，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持刀砍伤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李建涛的行为显然不具有防卫性质，上诉人李建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李建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建涛有自首、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惟原判已予考虑，且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好梅、康雨萌、乔峁丹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建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判处李建涛死刑立即执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根据被害人因上诉人李建涛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赔偿范围判处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满德利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曹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