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韦仁和，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毛金，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任良，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建平，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骥，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因与被上诉人卢建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12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6月30日前固定资产租金6.75万元中的85%即57375元、支付仓库等租金72000元（500㎡×8元／㎡月×18个月）中的85%即61200元、支付被上诉人转移的树木补偿费33000元中的85%即2805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各合伙人在经营过程中曾就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经营权竞拍，原告以2770000元人民币中标，获得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自2011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经营权”是错误的。错误之一：一审法院故意将“乙方（卢建平）以贰佰柒拾柒万元整（277万元）买断甲方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与“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经营权”相混淆。在《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开头，非常清楚载明“将甲方经营猪场的现有库存生猪、库存物资及账面上流动资金和应收、应付款（以2011年6月30日财务报表为准），以竞拍方式转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以贰佰柒拾柒万元整（277万元）买断甲方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其中韦仁和58%、万毛金42%。固定资产属原始股东所有。乙方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交清15万元租金（其中1.5万元交土地租金到良种场，余额按原始股份比例分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卢建平以贰佰柒拾柒万元整（277万元）买断的是甲方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甲方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怎么能与整个猪场经营权划等号呢？错误之二：故意将“乙方（卢建平）以贰佰柒拾柒万元整（277万元）买断甲方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与“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自2011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经营权”相混淆。第一条明确约定：“固定资产属原始股东所有。乙方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交清15万元租金，（其中1.5万元交土地租金到良种场，余额按原始股份比例分配）”。一个猪场的经营，离不开生猪、土地、栏舍等生产资料，合同非常明确约定卢建平只买断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土地、栏舍等固定资产是租用，每年15万元，一审法院怎么能认定“原告以2770000元人民币中标，获得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自2011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经营权”呢？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的意见视而不见，导致上述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全部履行，故原告主张其以2770000元中标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经营权后，在经营过程中部分新增栏舍资产补偿费用中的1239平方米的猪栏系其独自经营期间自费扩建，使赔偿标准（猪栏二级150元／㎡-猪栏80元／㎡=70元／㎡）多出86730元理应由其个人所有及租期未到期经营权赔偿的损失560000元，因其已买断合伙期间的所有经营权，故该赔偿的560000元也应属其个人单独所有，本院应予采纳”是错误的。错误之一：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使1239平方米栏舍每平方米增加了70元赔偿标准。错误之二：即使如被上诉人所称自费扩建了1239平方米栏舍，使每平方米增加了70元赔偿标准，但是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卢建平）新建固定资产到期后全部归甲方（韦仁和等全体合伙人），整个猪场因为禁养拆迁，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所以，乙方卢建平新建固定资产全部归甲方（韦仁和等全体合伙人）所有，补偿所得自然也归甲方（韦仁和等全体合伙人）所得，卢建平应分得的部分已经得到。错误之三：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金：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租金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其中交壹万伍仟元整到良种场（土地租金），另壹拾叁万伍仟元整按原始股东比例交给各股东，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到期租金未付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中止合同，收回乙方的经营权。”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遇国家政策开发，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自行处理场区内流动资产（生猪）然后交回甲方，配合开发（甲方不承担任何搬迁费用）”，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上诉人已经收回被上诉人的经营权；猪场禁养拆迁，乙方已经交回甲方，被上诉人未来6.5年的经营权从何谈起？离开土地、栏舍等固定资产，未来6.5年经营权又从何谈起？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未来6.5年的经营权，没有经营权，经营损失从何谈起？错误之四：对判决书“……也是对养殖户不能继续在该区域从事养殖经营的经济补偿，故本院酌定被告补偿原告租期未到期所造成的损失560000元”中“损失”的理解错误。第一、国家征收补偿中没有预期经营利润损失这个补偿项目；第二、“租期未到期损失补偿”不同于“租期未到期经营权损失补偿”；第三、该损失不是指养殖户租期未到期6.5年的经营利润损失，而是指租期未到期6.5年（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固定资产投入损失，从原案件卢建平的诉讼请求就可知，当时韦仁和主张的就是固定资产损失的补偿，不是预期经营利润损失的补偿。本案主要争议是前一案判决中的560000元归属争议，必须考察前一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法院本身就是根据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错误之五：合伙人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2093461元，扣除费用后剩余部分，按照合伙比例已分配完毕，被上诉人已经领取。3.一审法院认定“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原始股东及四位合伙人以韦仁和的名义将江西省良种繁殖场诉至南昌县人民法院，双方就固定资产回购达成合意……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理由之一：尽管银三角管委会的《搬迁告知书》，限养殖户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搬迁，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搬迁，直到2017年6月26日银三角管委会对生猪清点、对栏舍丈量之后，被上诉人才搬迁，所以，被上诉人2017年1-6月一直在猪场养殖，理应支付固定资产栏舍及土地租金。理由之二：被上诉人也认可未经营年限为6.5年（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可见，总共实际经营年限为13.5年，被上诉人还有半年（2017年1-6月）租金未付。理由之三：上诉人韦仁和并未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就固定资产回购达成合意，在韦仁和与良种场之间的纠纷未了结之前即2019年12月31日前，韦仁和原购买的固定资产是否应由良种场回购，是不确定的，换句话说，韦仁和原购买的固定资产的归属是不确定，直到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才确定韦仁和原购买的固定资产应由良种场回购，所有权归良种场所有，这个时间不能往前追溯。所以，2018年7月1日之后至与良种场纠纷解决之前即2019年12月31日期间18个月的租金，这期间的租金应当归全体合伙人所有。理由之三：上诉人已经提供了2017年6月26日前后两份丈量表，对比前后两份丈量表，可以清楚看出：被上诉人采用移花接木的方式转移了归全体合伙人的树木补偿费33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显然是合伙合同债权纠纷，不是侵权债权纠纷，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建平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卢建平277万元买断的权益就是猪场未到期的经营权，该补偿56万元就应该属于卢建平，卢建平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2019）赣0121民初2707号判决书中以明确解释，内容为：“关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租期未到期的处理，原被告约定的土地，租用期为20年，当前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不仅是对区域畜禽栏舍和附属物拆除的补偿，也是对养殖户不能继续在该区域从事养殖经营的经济补偿，故酌定原告租期未到期所造成的损失”。关于该判决的理解需从几个方面分开考虑：第一、本案中的拆迁补偿既包含了对固定物的补偿，也包含了对租期未到期所造成的损失补偿。该判决书本院认为第三部分已经明确了新增栏舍和地面新增固定资产补偿金额，那么租期未到期的56万元就不应该与固定资产的补偿混为一谈。租期未到期的补偿就是对流动经营权的补偿，上诉人认为没有固定资产就没有所谓的经营权，所以该56万元的补偿也是基于固定资产而来，如果卢建平要获得56万元的补偿就应该支付租金至2023年。上诉人的这个说法是完全错误的。该56万元的补偿与固定资产没有任何关联，是对承租人应经营生猪的其他投入以及预期收益的补偿，否则，2707号判决书也不会单独对该56万的补偿理由进行阐述。第二、卢建平已经支付了277万的巨款用于获得流动经营权，该流动经营权就是对流动资产及后续经营活动资格的整体购买，根据《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第二款可知，在支付对价后卢建平已经获得种猪场的全部经营权，再此，再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反推：若卢建平获得56万补偿的基础是需要补缴剩余年度的租金，那么卢建平所支付的277万元用于购买经营权的款项，是否也应当根据约定经营年限用于折抵返还给卢建平呢？上诉人的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此，该56万元，就是对卢建平流动经营权的补偿，与固定资产和租金均无关联，该56万元就应该属于卢建平单独所有。2.卢建平经营期间新增1239平米猪栏补偿费用属于卢建平个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卢建平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是正确的。卢建平与三上诉人共同拥有的猪舍系合伙共同财物，应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但该1239平米的新增猪栏系卢建平个人出资搭建，是卢建平买断经营权后自行付费搭建的，与合伙财产无任何关联，该部分的收益和风险理应归卢建平个人。现拆迁补偿时对于该新增面确实进行的补偿，按照谁投资谁收益基本原则，理应属于卢建平，与三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主张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理应被驳回，卢建平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正确的。1.关于固定租金57375元的无事实依据的理由：案涉猪场根据政府要求，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搬迁，之后卢建平开始搬迁，2016年12月31日后未正常经营，卢建平不支付租金的理由。2.关于仓库租金61200元的诉请，更无任何事实依据：2016年12月31日前猪场就已经被征收，且上诉人也自认2017年6月底南昌县政府进行了部分拆除，猪场早已经不属于卢建平和上诉人，上诉人何来要求卢建平支付租金的法律依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3.关于上诉人称卢建平转移树木补偿款28050元的诉请，更是上诉人个人的臆想，完全无事实依据。所以拆迁补偿都是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工作人员、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的人员进行清点，依法登记，依法发放的补偿款，上诉人何来事实证明第三方受到卢建平的唆使，增加了生猪搬迁费给卢建平，减少了树木补偿款的？（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说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是结合《民法总则》第118条及120条综合适用的，并非上诉人所说该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问题。该案卢建平的财产已经被三上诉人侵占，并非处于未分配状态，卢建平要求返还财物，是侵权责任承担法律后果的一种典型形式，故卢建平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无任何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上诉。 卢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向卢建平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67249.5元及利息15599元（利息以567249.5元为基数，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标准自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2.本案诉讼费由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承担。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卢建平向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支付2017年6月30日前固定资产租金67500元中的85%即57375元；2.判令卢建平支付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应得仓库等租金72000元（500㎡×8元/㎡月×18个月）中的85%即61200元；3.判令卢建平支付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转移树木补偿费33000元中的85%即28050元；4.反诉诉讼费由卢建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12月，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将其所属企业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向社会公开拍卖，韦仁和以2200000元人民币中标，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一项约定：“乙方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对存栏生猪和库存物资1100000元、房屋栏舍等固定资产1100000元，合计人民币2200000元，全部买断以上财产，在付清上述款项后即获得上述财产所有权”；协议书第二项第5条约定：“猪场租用的土地，租用期为二十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若遇甲方开发需要征用，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同时承诺在八年内原则上不征用该块土地，若八年内确需征用，其补偿标准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如八周年后征用，按约定甲方以1100000元租金购回原固定资产所有权，同时承诺拆除的财产给乙方（新建房屋除外）”。韦仁和中标后与万毛金、章任良及卢建平四人合伙经营中标的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并约定原始持股比例为：韦仁和50%、万毛金20%、章任良15%、卢建平15%；2011年7月14日，各合伙人就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经营权竞拍，卢建平以2770000元人民币中标，获得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100%的经营权至租赁期届满（截至2023年12月31日）；2011年7月18日，双方签订了《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约定：一、乙方以贰佰柒拾柒万元整（2770000元）买断甲方种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其中韦仁和为58%、万毛金为42%，固定资产属原始股东所有，乙方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交清150000元租金（其中15000元交土地租金至良种场，余额按原始股份比例分配）；二、账户上贰万元应收款经原始股东同意在2012年的租赁金中冲销，即韦仁和负担10000元，万毛金负担4000元，章任良负担3000元，卢建平负担3000元；三、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办理财务及经营管理移交手续，变更法人代表或报停，乙方另行注册，乙方接手后必须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以后的经营活动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6年11月，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社会事务发展局向畜禽养殖户卢建平（韦仁和）发出《禁养区内畜禽养殖户搬迁告知书》，告知上述养殖户养殖场属禁养区范围，属本次要进行搬迁整治类型，限养殖场于2016年12月31日前搬迁；2017年9月22日，畜禽养殖户卢建平（韦仁和）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委员会相关人员签订备忘录，协商达成一致内容：“……2、省良种场、韦仁和等同意将整个银三角种猪场禁养征收补偿资金先期留存银三角管委会保全。3、对韦仁和原与省良种场签订的租赁协议中1100000元固定资产回购款和生猪款等不存在争议部分可先行支付给个人。4、对于新建猪栏经良种场及承租人对相关资产核实后，交由管委会禁养工作领导小组核准后，再依照有关规定支付个人。5、鉴于韦仁和原与省良种场签订的租赁协议，双方对有关固定资产及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存在争议，此类补偿款应通过司法程序处理”。2017年12月20日，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印发赣良种繁字（2017）02号文件《关于支付银三角种猪场固定资产征收回购款的报告》，同意先行支付银三角种猪场国有资产征收回购款110000元给原承租人韦仁和，请银三角管委会核付，2019年1月28日通过转账支票付出1100000元至李菊凤。2018年1月20日，韦仁和出具《关于韦仁和种猪场禁养拆迁补偿支付到位的诉求》，提出：回购原固定资产款1100000元归韦仁和、拆除的固定资产归韦仁和、韦仁和新增固定资产面积约5000平方米（按照33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1650000元）、拆迁丈量表中附属物归乙方，还有6.5年的经营租金损失及种猪低价抛售损失由双方协商等。因固定资产、拆迁补偿款产生纠纷，四合伙人以韦仁和名义将江西省良种繁殖场诉至南昌县人民法院并提出上述请求，2019年11月18日，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注明：“本院认为．．．．．．，二、关于双方就固定资产回购条款是否达成合意。原、被告双方基于平等主体的身份，签订协议书约定：江西省良种繁殖场经公开招标，将所属企业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向社会公开拍卖，韦仁和同志以2200000元人民币对种猪场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部分中标等。原告其后亦履行约定义务，支付1100000元款项及后续租金。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如八周年后征用，按约定甲方以1100000元租金回购原告固定资产所有权，同时承诺拆除的财产给乙方（新建房屋除外）’。2016年因养殖场属禁养区范围，需要搬迁，原、被告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备忘录》，《备忘录》第3条约定：‘对韦仁和原与良种场签订租赁协议中1100000元固定资产回购条款和生猪款等不存在争议部分，可先行支付给个人’。且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报告》，同意先行支付银三角种猪场国有资产征收回购款1100000元给原告韦仁和，请第三人银三角管委会核付，2019年1月28日通过转账支票付出110000元至李菊凤。2018年1月20日，原告韦仁和出具《关于韦仁和种猪场禁养拆迁补偿款支付到位的诉求》，提出的诉求就有回购原固定资产款1100000元归韦仁和。综上，原、被告双方就回购条款已达成合意，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回购款1100000元。三、关于新增固定资产及对应拆迁补偿款的处理。根据畜禽栏舍和附属物丈量表以及原告提供畜禽栏舍和附属物丈量表分解，本院酌定原告新增栏舍和地面等新增固定资产补偿金额为1533461元。四、关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租期未到期的处理。原、被告双方约定猪场租用的土地，租用期为二十年，即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现因该地块属于禁养范围，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已将地块收回。本案中禁养拆迁补偿，不仅是对该区域畜禽栏舍和附属物拆除的补偿，也是对养殖户不能继续在该区域从事养殖经营的补偿，故本院酌定被告补偿原告租期未到期所造成的损失560000元。综上，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韦仁和拆迁补偿款2093461元，该款由第三人代被告支付给原告；二、被告江西省良种繁殖场支付原告韦仁和固定资产回购款1100000元（该款被告江西省良种场已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韦仁和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收到上述赔偿款2093461元及诉讼费26037元后，表示应扣除诉讼成本49368元，尚剩余款按四人合伙持股比例进行分配；2020年元月4日，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原始股东协商分配尚剩赔偿款事宜，并制作了一份《银三角种猪厂的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注明：银三角种猪场拆迁补偿款有剩余款贰佰零肆万元整，按股东股份分配为：（1）韦仁和50%分得1020000元；（2）万毛金20%分得408000；（3）卢小林（卢建平）15%分得306000元；（4）章任良15%分得306000元，此据。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在落款处签字；卢建平因不同意该分配方案，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另该协议书签名下方注明：“如卢建平不同意此分配协议，董事会将追还其2017年1月至6月未交租金67500元”。嗣后，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以董事会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强行按投资比例分配方案径直将306000元转给卢建平，卢建平收到上述款项后，再三与韦仁和等进行沟通协商解决分配事宜均未果。2020年7月7日，卢建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另查明：卢建平于2011年7月14日以2770000元中标获得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全部经营权至租赁期届满（截至2020年12月31日），卢建平在经营过程中曾自费搭建猪栏414平方米，搭建砖木结构的畜禽栏舍825平方米，以上合计1239平方米。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应诉后，于2020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庭审中，双方各持己见，案经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将其所属企业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向社会公开拍卖，韦仁和以2200000元人民币中标，约定：乙方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对存栏生猪和库存物资1100000元、房屋栏舍等固定资产1100000元，合计人民币2200000元全部买断以上财产，在付清上述款项后即获得上述财产所有权；猪场租用的土地租用期为二十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若遇甲方开发需要征用，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同时承诺在八年内原则上不征用该地块，若八年内确需征用，其补偿标准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如八周年后征用，按约定甲方以1100000元资金回购原固定资产所有权，同时承诺拆除的财产给乙方（新建房屋除外），韦仁和中标后，与万毛金、章任良及卢建平四人合伙经营中标的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原始持股比例为：韦仁和50%、毛金20%、章任良15%、卢建平15%；各合伙人在经营过程中曾就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经营权竞拍，卢建平以2770000元人民币中标，获得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自2011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经营权，约定：一、乙方以2770000元整买断甲方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其中韦仁和为58%、万毛金为42%，固定资产仍属原始股东所有，乙方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交清150000元租金（其中15000元交土地租金到良种场，余额按原始股份以比例分配）；．．．．．．三、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办理财务及经营管理移交手续、变更法人代表或报停，乙方另行注册，乙方接手后必须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以后的经营活动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6年11月，南昌县银三角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发展局向畜禽养殖户卢建平（韦仁和）发出《禁养区畜禽养殖户搬迁告知书》，告知上述养殖户养殖场属禁养区范围，属本次要进行搬迁整治类型，限养殖户于2016年12月31日前搬迁；2017年9月22日，畜禽养殖户卢建平（韦仁和）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相关人员签订《备忘录》，并协议达成一致内容：．．．．．．。2、省良种场、韦仁和同意将整个银三角种猪场禁养征收补偿资金先期留存银三角管委会保全。3、对韦仁和原与省良种场签订租赁协议中1100000元固定资产回购款和生猪款等不存在争议部分可先行支付个人。4、对新建猪栏经良种场及承租人对相关资产核准后，交由管委会禁养工作领导小组核准后，再依照有关规定支付个人。5、鉴于韦仁和原与省良种场签订的租赁协议，双方对有关固定资产及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存在争议，此类补偿款应通过司法程序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各合伙人以韦仁和名义就有关固定资产及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争议将江西省良种繁殖场诉至南昌县人民法院，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注明：本院认为：“双方就固定资产回购达成合意，江西省良种繁殖已先行支付1100000元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国有资产征收回购款给韦仁和；关于新增固定资产及对应拆迁补偿款的处理：根据畜禽栏舍和附属物丈量表以及卢建平提供畜禽栏舍和附属物丈量表分解，一审法院酌定卢建平新增栏舍和地面等新增固定资产补偿金额为1533461元；关于双方约定的租期未到期的处理：双方约定猪场租用的土地租用期为二十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现因该地块属禁养范围，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方已将地块回收。本案中禁养拆迁补偿不仅是对区域畜禽栏舍和附属物拆迁的补偿，也是对养殖户不能继续在该区域从事养殖经营的补偿，故本院酌定被告补偿卢建平租期未到期所造成的损失56000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全部履行，故卢建平主张其以2770000元中标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经营权后，在经营过程中部分新增栏舍资产补偿费用中的1239平方米的猪栏系其独自经营期间自费扩建，使赔偿标准（猪栏二级150元/㎡-猪栏80元/㎡=70元/㎡）多出86730元理应由其个人所有及租期未到期经营权赔偿的损失560000元，因其已经买断合伙期间的所有经营权，故该赔偿的560000元也应属其个人单独所有，应予采纳；卢建平请求判令韦仁和等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54240元{560000元（酌定未到期损失）＋86730元【卢建平自费搭建部分1239平方米乘*（猪栏二级150元/㎡-猪栏80元/㎡）】+213510元【2044093元（扣除该诉讼成本后总体补偿部分）+该案受理费26037元-560000元（酌定未到期损失）-86730元[卢建平自费搭建部分1239平方米*（猪栏二级150元/㎡-猪栏80元/㎡）】*15%-306000元（现收取部分）}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韦仁和等请求判令卢建平向其支付2017年6月30日前固定资产租金67500元中的85%即57375元；判令卢建平支付韦仁和等应得仓库等租金72000元（500㎡×8元/㎡*18个月）中的85%即612000元；判令卢建平支付韦仁和等转移树木补偿费33000元中的85%即28050元，因南昌县银三角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发展局向畜禽养殖户卢建平（韦仁和）发出《禁养区畜禽养殖户搬迁告知书》，限该养殖户于2016年12月31日前搬迁，且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原始股东及四位合伙人以韦仁和的名义将江西省良种繁殖场诉至南昌县人民法院，双方就固定资产回购达成合意，江西省良种繁殖场依照双方签订后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如八周年后征用，按约定甲方以1100000元资金回购固定资产所有权，同时承诺拆除的财产给乙方（新建房屋除外）”，并已先行支付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国有资产征收回购给韦仁和，故韦仁和等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建平多计算拆迁补偿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卢建平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54240元及利息（利息以554240元为基数，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为标准，自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卢建平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一次性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8元减半收取为4814元、反诉费3232.5元减半收取为1616.25元，合计人民币6430.25元，由卢建平承担110.40元，由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承担631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五份证据： 证据一、《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证据二、《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证据三、2020年1月4日合伙人达成的《分配协议书》；证据四、2019年韦仁和起诉江西省良种繁殖场的《民事起诉状》；证据五、2003年韦仁和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目的：1.证明被上诉人只买断甲方（上诉人）猪场流动资产经营权。固定资产属原始股东所有，被上诉人租用，租金一年一付；2.证明韦仁和既买断了存栏生猪和库存物资，又买断了房屋栏舍等固定资产；3.证明被上诉人未缴纳2017年1-6月租金，被上诉人违约，甲方（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收回乙方（被上诉人）的经营权；4.证明案涉猪场禁养拆迁，乙方（被上诉人）应当将猪场交回甲方（上诉人），租赁合同终止；5.证明韦仁和在前一案中根本没有主张56万元损失赔偿，判决书之所以有这个内容，是双方调解协商的结果，且依据就是韦仁和所购买的固定资产栏舍增值的1724488元（6.5年÷20年）；6.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了应得款项，现在反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经质证，卢建平认为该五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都已经查清楚，该证据也达不到其证明的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7月18日，韦仁和、万毛金作为甲方与卢建平作为乙方签订的《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中载明“经银三角猪场董事会决定，同意将甲方经营猪场的现有库存生猪、库存物资及账面上流动资金和应收、应付款（以2011年6月30日财务报表为准），以竞拍方式转售。” 另查明，2011年7月18日，韦仁和以江西银三角种猪原始股东名义（甲方）与卢建平（乙方）签订《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全体股东大会同意将甲方经营的猪场场区有偿租给乙方经营生猪生产，租赁期从2011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共计12.5年（即12.5年经营权）；租金为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租金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其中交壹万伍仟元整到良种场（土地租金），另壹拾叁万伍仟元整按原始股东比例交给各股东，每年元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到期租金未付视乙方违约，甲方将中止合同，收回乙方的经营权；乙方必须依法经营，不得转卖、转租、抵押甲方的固定资产，保证固定资产完整性及保值、增值。在经营过程中如有破损乙方必须及时维修；乙方在租赁期内如因生产需要新建固定资产或购置设备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到期后不得私自拆除或转卖，全部归甲方；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遇国家政策性开发，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自行处理场区内流动资产（生猪）后交回甲方，配合开发（甲方不承担任何搬迁费用）；乙方在租赁期内如提前退出经营，乙方必须提前三月告之甲方，同时付清当年租金交回甲方，甲、乙双方将对现场固定资产验收，如有损毁，按价赔偿或冲销乙方原始股份固定产比例。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仁和、万毛金与卢建平签订《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以及韦仁和以江西银三角种猪原始股东名义与卢建平《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尽管《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中没有万毛金和章任良的签名，但三上诉人在一审将该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用于证明合同约定的内容，应视为该合同效力的认同。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韦仁和等支付卢建平拆迁补偿款55424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韦仁和等要求卢建平支付租金及补偿费等诉请是否应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一）一审判决韦仁和等支付卢建平拆迁补偿款55424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卢建平主张韦仁和等应支付的款项分成三个部分：即酌定未到期损失560000元、卢建平自费搭建部分1239平方米的补偿款86730元以及固定资产按原始投资比例分配的213510元。本院就卢建平该三部分款项的主张作如下评析。 关于酌定未到期损失560000元的问题。结合韦仁和等与卢建平签订《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可知，卢建平从韦仁和、万毛金处取得是涉案猪场的现有库存生猪、库存物资及账面上流动资金和应收、应付款等流动资产的所有权以及该猪场的经营管理权，而该猪场的固定资产并未发生权利转移，故双方约定卢建平应每年向江西银三角种猪原始股东交纳15万元租金。现养猪场无法继续经营，卢建平在一审中主张江西省良种繁殖场与韦仁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中，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向韦仁和补偿的租期未到期损失560000元应归其所有，而韦仁和等则认为国家征收补偿中没有预期经营利润损失这个补偿项目且该损失是租期未到期6.5年固定资产投入损失，该560000元实际为韦仁和购买9524平方米固定资产超过110万之外的1724488元，每年价值为86224元，剩余的6.5使用价值为560456元，故（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确定补偿韦仁和损失的金额为56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在生效的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中，对禁养拆迁补偿的性质描述为“禁养拆迁补偿不仅是对区域畜禽栏舍和附属物拆迁的补偿，也是对养殖户不能继续在该区域从事养殖经营的补偿，故酌定被告补偿韦仁和租期未到期所造成的损失560000元”，在上述案件中涉及多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包括南昌县银三角管理委员会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之间的行政补偿法律关系、韦仁和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的拆迁补偿民事法律关系，从《南昌县畜禽禁养区专项整治畜禽栏舍和附属物拆除补偿协议书》和《畜禽栏舍和附属物丈量表》可知，南昌县银三角管理委员会向江西省良种繁殖场的补偿总金额4455893元并不包括停产停业损失，（2019）赣012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西省良种繁殖场补偿的韦仁和560000元的损失实际是因为江西省良种繁殖场无法履行《协议书》中让韦仁和继续使用其买断的存栏生猪和库存物资、房屋栏舍等资产产生经济效益的综合损失，韦仁和能取得所有权仅仅是生猪和库存物资等动产，房屋栏舍等不动产的所有权因未办理变更登记并未发生转移，且需向江西省良种繁殖场支付相应的土地租金，由此可见韦仁和买断实际为生猪和库存物资等动产的所有权以及房屋栏舍、土地等不动产的使用权。同样，卢建平通过签订《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取得的是涉案猪场的现有库存生猪、库存物资及账面上流动资金和应收、应付款等流动资产的所有权以及该猪场的固定资产的使用权，除了承接韦仁和在其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协议书》的大部分权利义务外，还需向江西银三角种猪原始股东支付额外的每年13.5万租金以换取固定资产的使用权，可见，韦仁和等收取了卢建平277万买断款后，还以定期向卢建平收取固定租金的方式行使利用固定资产权利，基于公平原则，因拆迁不能继续收取租金的损失应视为韦仁和等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卢建平作为猪场的实际经营者和相应权利义务承接人，在养猪场无法继续经营情形下向韦仁和等主张的损失实际为因韦仁和等无法履行《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产生的综合损失，其有权要求从韦仁和等取得的560000元补偿款中弥补。故一审判决该560000元单独归其所有并无不当。 卢建平自费搭建部分86730元补偿款的问题。一审中，卢建平主张其自费搭建了1239平方米的栏舍和附属物，应按70元每平方米标准从固定资产补偿金额中扣除，并提交了两份丈量表，虽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卢建平应对其主张的该1239平方米的栏舍和附属物是其搭建的事实进行继续举证予以证明，但卢建平并未完成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另，双方签订的《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还约定在租赁期内如因生产需要新建固定资产或购置设备须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后方可实施，到期后不得私自拆除或转卖，全部归全体合伙人，基于上述约定，即使卢建平自费搭建了1239平方米的栏舍和附属物，相应补偿也应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故卢建平关于自费搭建部分86730元补偿款应归其单独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固定资产按原始投资比例分配的213510元的问题。因卢建平主张自费搭建部分86730元补偿款未被支持，故卢建平应分得部分的补偿金额为226519.5元[（扣除诉讼成本后总体补偿部分2044093元+该案受理费26037元-560000元）×15%]。 综上，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应向卢建平支付的款项为480519.5元（5600000元+226519.5元-306000元）。 （二）韦仁和等要求卢建平支付租金及补偿费等诉请是否应支持 关于卢建平是否应承担6个月租金的问题。韦仁和等在一审提交的涉及生猪、林木的《畜禽栏舍和附属物丈量表》显示丈量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且损失补偿的560000元也是以剩余的6.5年为计算基数，即该560000元的损失补偿实际对应的2017年7月以后的损失，可见《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转售合同书》《江西省银三角种猪场场区租赁合同书》并未在2016年12月31日实际终止，故韦仁和等要求卢建平应当支付2017年上半年固定资产租金67500元中的85%即5737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仓库转租租金问题。韦仁和等在一审中提出卢建平于2018年上半年开始将仓库、电工间等场所转租给第三人做仓库，租金由卢建平收取，对该事实韦仁和等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仅提供了相应的仓库照片，对是否出租的事实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树苗补偿费的问题。韦仁和等认为卢建平采取移花接木方式，唆使清点人员减少树木补偿金额38150元，增加生猪搬迁费33000元归其所得，侵吞合伙财产33000元，其应当将韦仁和等应得33000元中的85%即28050元支付给韦仁和，对此，本院认为，从前后两次丈量记录可知生猪搬迁费由282000元增加至315000元二者相差33000元，树木补偿金额从87490元减少至49340元二者相差38150元，虽然二者存在一增一减，但增减金额相差5150元，卢建平对此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后一次丈量由南昌县银三角管理委员会与江西省良种繁殖场、江西省良种繁殖场农科所盖章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卢建平支付其33000元中的85%即2805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韦仁和等主张卢建平侵吞合伙财产33000元，实际为侵权事实，虽其诉请未得到支持，但并不影响适用侵权之债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仅以此为由主张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以及相关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有关合同的规定，确属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建平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80519.5元及利息（利息以48051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三、卢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支付租金57375元； 四、驳回卢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一次性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减半收取为4814元、反诉费3232.5元减半收取为1616.25元，合计人民币6430.25元，由卢建平承担1478.5元，由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承担495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5元，由韦仁和、万毛金、章任良负担9350元，由卢建平负担35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魏日华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罗展新 书 记 员 胡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