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壮壮,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成，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杰,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侠,女,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永军,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毛丽,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雪丽,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便莉,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龙腾路与303省道交叉口东1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575728473W。 法定代表人:刘恒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金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大泽乡镇高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396451851Q。 法定代表人:魏超产,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馨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 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汤壮壮、黄慧杰因与被上诉人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江便莉、宿州市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运输公司）、宿州市金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坊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壮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其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刑，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其已赔偿包含丧葬费在内19万元，尽到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2.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其不具有驾驶资格，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认定保险公司免责错误，其有驾驶资格，事发前其已通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考试，事故时间与颁证时间仅隔三天，其已具备从业资格；且有无从业资格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能作为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免赔的法定事由。3.受害人躺在卸货区休息，自身具有一定过错。4.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5.其虽是侵权人，但其受雇于黄慧杰驾驶车辆，黄慧杰与江便莉系合伙关系，车辆挂靠在祥顺运输公司，在车辆自身存在隐患前提下，未及时消除，导致事故发生；死者生前受雇于金坊公司，金坊公司对员工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 黄慧杰辩称，对汤壮壮上诉前四点理由均无异议，对第五点上诉理由，其认为汤壮壮是侵权人，一审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黄慧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601238.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汤壮壮不具备驾驶资格不符合事实，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拒赔理由，从业资格证是为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并非驾驶资格判断标准；2.从业资格证不能反映驾驶员驾驶能力，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未能举证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概率、增大理赔风险。3.本案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4.从业资格证并非国家强制性管理，只是行政处罚手段，且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所称的免责事由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实施条例并未有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禁止上路的规定。综上，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以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汤壮壮于2019年7月14日通过从业资格考试，完全符合已取得从业资格事实，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拒赔理由与本案无关；三、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不予赔付的依据，及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立，一审认定其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投保人仅盖章，并无经办人签字，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中投保人盖章处日期为空白，无法证明合同具体签订时间，存在先投保后盖章的可能；2.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系投保人经办人所写，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亦不能证明就保险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尤其对驾驶人需具有驾驶证之外的有效资格证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不能认定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四、一审判决其承担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 汤壮壮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针对汤壮壮、黄慧杰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案涉车主是否购买车险，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是否赔付其尊重法院判决。汤壮壮上诉称已尽赔偿责任其不予认可，汤壮壮前期支付的19万元仅是为了免于刑事处罚给付的谅解费用和丧葬费，并不能作为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赔偿的理由。2.汤壮壮主张受害人躺在事故现场无依据，受害人当时在上班，事故现场图片显示受害人戴着防尘口罩，头部比上身所处位置低洼，不可能是躺在事故现场，汤壮壮为临时顶替的驾驶员，对现场不熟悉，造成事故发生。3.精神抚慰金应予赔偿，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正确。 江便莉针对汤壮壮、黄慧杰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其和黄慧杰共同买车，系合伙关系，车是黄慧杰驾驶的，黄慧杰因临时有事未经其同意请汤壮壮帮忙，案涉车辆证件齐全，也投保了车险，应由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针对汤壮壮、黄慧杰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1.经营性货运驾驶员必须通过上岗考试且需同时领到交通运输部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才能从事相应活动，案涉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3日，汤壮壮8月6日才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违反相关规定。2.汤壮壮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颁发的合法的必备证书，不具有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金坊公司、祥顺运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壮壮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64592元;2.判令黄慧杰、江便莉、祥顺运输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金坊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0时，汤壮壮在宿州市埇桥区厂内，驾驶皖Ｌ×××××号货车运输矸子石倒车卸货时，将欧朝立轧死。皖Ｌ×××××号货车登记挂靠在祥顺运输公司名下营运，实际由黄慧杰与江便莉合伙购买，该车在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另查明，欧朝立与吴继侠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三名子女，欧朝立父母先于欧朝立去世。2020年3月20日，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与汤壮壮达成（2019）皖1302刑初119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虽然本案的事故发生地点在窑厂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处理。由于祥顺运输公司在投保时，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对驾驶人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应当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侵权人汤壮壮与黄慧杰系雇佣关系，黄慧杰与江便莉系合伙关系，祥顺运输公司与江便莉系挂靠关系，故应当互负连带责任。一审确认欧朝立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75720元（37540元/年×1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000元；上述各项合计731720元。上述损失，应当先由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21720元损失，扣除汤壮壮在（2019）皖1302刑初1196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支付的60000元中超出丧葬费39518.5元的20481.5元，剩余的601238.5元损失，由汤壮壮、黄慧杰、江便莉、祥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要求金坊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财产公司宿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经济损失110000元；二、限汤壮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经济损失601238.5元，黄慧杰、江便莉、祥顺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负担400元，汤壮壮、黄慧杰、江便莉、祥顺运输公司负担4500元，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负担82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皖Ｌ×××××号货车在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应否赔偿；2.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是否正确。3.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 （一）关于争议焦点1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事故系因汤壮壮驾驶机动车倒车卸货时，因疏忽大意将窑厂工人欧朝立轧死，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作为死者欧朝立近亲属起诉要求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汤壮壮为获得死者家属谅解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并不能作为其免于民事赔偿的理由，故汤壮壮、黄慧杰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汤壮壮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应赔偿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根据公安机关对汤壮壮问话笔录显示，汤壮壮称事发时其驾驶的案涉车辆左侧边灯不亮，倒车灯也不亮，其当晚干活时知道这事，因不是其车，没有进行修理。审理认为，刑事判决已认定事故发生时间系凌晨，事故现场没有灯光，且事故车辆本身存有故障，因汤壮壮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倒车卸货时将窑厂工人欧朝立轧死，其对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汤壮壮主张死者欧朝立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以死者欧朝立系金坊公司雇员，金坊公司对欧朝立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在本案一并起诉金坊公司，一审审查认为，欧朝立与金坊公司之间雇佣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汤壮壮上诉主张，金坊公司对员工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三）关于争议焦点3 审理认为，首先,驾驶员汤壮壮具有与准驾驶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说明其已具备安全驾驶的技能，符合案涉车辆的驾驶要求，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员驾驶车辆的技能，不是加重驾驶危险性的原因。交通运输部门关于要求营运货车驾驶员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违反该项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驾驶员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次，虽然保险免责格式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运营货车需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也未就“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予以明确。驾驶员汤壮壮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不影响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关于汤壮壮不具备经营性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公司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案涉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内亦应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汤壮壮、黄慧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终6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经济损失110000元；驳回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终6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汤壮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经济损失601238.5元，黄慧杰、江便莉、祥顺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经济损失601238.5元。 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吴继侠、欧永军、欧毛丽、欧雪丽负担400元，汤壮壮、黄慧杰、江便莉、宿州市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762元，汤壮壮、黄慧杰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