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再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法定代表人：赵鸿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城区北十五街石油开发小区**楼/div>负责人：祝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巍，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肇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正阳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张臣，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荣，肇东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肇东市融媒体中心（原肇东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正阳大街人民西路**iv>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肇东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原肇东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正阳大街西园区人民西路**iv>法定代表人：徐天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蛟，该局法务。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网络公司）、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肇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肇东信用社）、肇东市融媒体中心（以下简称融媒体中心）、肇东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体广电旅游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终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黑民申32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江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巍、徐伟超，被申请人肇东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荣，融媒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文体广电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江网络公司及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肇东市财政局于2011年4月10日下发文件肇财发（2011）10号文件，将原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持有的原黑龙江龙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视网络公司）的股权划转给肇东市广播电视台，参加全省广播电视网络重组。同日，肇东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也下发肇国资发（2011）5号文件，同意将原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持有的龙视网络公司的股权划转给肇东市广播电视台，参加全省广播电视网络重组。上述两份证据证明龙江网络公司与股东之间保持彼此独立，龙江网络公司未对股东在约定范围以外承担债务。（二）一、二审判决认定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更名为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标的是肇东市肇东镇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肇东镇信用社）向原肇东市有线电视台贷款而形成，但本案肇东信用社以原告身份起诉明显与贷款借据中的主体不一致。肇东信用社的下级分社为肇东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肇东信用社，与肇东市农村信用联社肇东镇信用社的名称不一致，肇东信用社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判决对此均未查清。（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重复起诉且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五）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审理。二审法院在各方上诉人均没有提出改判由龙江网络公司及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独自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不应直接改判由龙江网络公司及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独自承担责任。龙江网络公司及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请求再审驳回肇东信用社的诉讼请求。肇东信用社辩称，龙江网络公司及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在一、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在本次再审提交的任何证据都不应被认定。根据龙江网络公司的注册信息可以证明肇东市广播电视台是龙江网络公司的股东，隶属于龙江网络公司，因此该公司应依法承担债务责任。自2009年6月25日肇东镇信用社对本案所涉借款提起诉讼后，本案借款纠纷一直处于诉讼程序中，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肇东信用社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44万元贷款纠纷发生时，龙江网络公司还不存在。2010年7月5日，肇东市有线电视台被龙江网络公司接收为股东，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所有的城域网络资源及相关配套的机器设备均投资入股于龙江网络公司，诉讼中将龙江网络公司追加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因为两个诉讼的主体不同，第一次诉讼是肇东镇信用社起诉，本次是肇东信用社起诉。本案亦不存在一、二审程序和审判组织不合法问题，二审也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审理，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融媒体中心辩称，应驳回肇东信用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融媒体中心的前身肇东市广播电视台与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并不是同一单位，本案的借款人为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在其股权合并更名的过程中，与龙视网络公司进行了整合。在整合过程中，龙视网络公司或龙江网络公司承继了原肇东市有线电视台的财产及承接了相应的债务。在原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借款及还款的过程与肇东市广播电视台无关。肇东市广播电视台也不能成为本案债务偿还的责任主体。关于肇东信用社诉讼主体的问题，通过一、二审审理，借款发生后原肇东镇信用社已经提起过一次诉讼，被法院驳回起诉，其提起的诉讼是不成立的。且肇东镇信用社提起诉讼本身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肇东信用社作为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对同一诉讼标的额及标的进行了诉讼，肇东镇信用社起诉行为并不必然产生肇东信用社诉讼时效中断。原肇东广播电视台也在二审中上诉请求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审理。所以二审法院判决肇东广播电视台不承担责任的判项和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文体广电旅游局辩称，2010年5月28日，经肇东市市委常委会决定，撤销了原肇东广播电视事业局和文化局，成立了肇东市文化广电出版局，也就是现在的文体广电旅游局。文体广电旅游局成立后未接受原肇东广播电视事业局和文化局任何债权债务和财产，只是接受了部分人员和部分行政职能，故该笔贷款本单位不应承担。《合作重组黑龙江省龙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重组协议》）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上述资产形成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同时移转给龙视网络公司，同时和资产负债明细表相互印证，证明2005年作为债务人的肇东市有线电视台以其所有的肇东市城域网络资源及其设备资源，投资入股龙视网络公司，同时将上述资产形成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同时移转给龙视网络公司，并随后更名为龙视网络肇东分公司。2010年，龙视网络公司吸收地方网络资源重组后，龙视网络肇东分公司又随之重组，并变更为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从上述演变过程可以看出，现在的龙江网络肇东分公司只是由原来的债务人肇东市有线电视台逐步演变而来的。因此虽然案涉44万元借款，当初未列在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入股龙视网络公司资产负债清单内，但因双方之间已经约定对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所投入资产形成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同时转移给龙视网络公司。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按其出资比例，持有龙视网络公司的股份，加之案涉44万元借款已在借据中明确标明是进材料所用，因此该44万元借款应归于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当初入股龙视网络公司时所移转给龙视网络公司债务的范围之内。因此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文体广电旅游局不承担偿还责任，与本单位无关。本院再审认为，肇东市有线电视台于1997年8月6日向肇东镇信用社借款45万元，肇东市有线电视台系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2005年8月，肇东市有线电视台与龙视网络公司签订《重组协议》第一条“重组方案”中第1项约定“肇东市有线电视台以其所拥有的肇东市有线电视城域网网络资产（从有线电视网播出前端到市区有线电视干线网、支线网和连接每一个有线电视用户接入终端的全部有线电视网络线路、设备和器材）以及为上述有线电视网络运营维护服务的必要的办公设备和车辆等资产投入龙视网络公司。上述资产形成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同时转移给龙视网络公司”。在第2条约定“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对上述资产的投入方式为出资，上述资产核减负债后的净资产（评估后净值）为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出资额。资产投入后，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按出资比例持有龙视网络公司股份，成为龙视网络公司的股东”。此后，龙视网络公司在在肇东市设立龙视网络公司肇东分公司。肇东市有线电视台在签订上述《重组协议》时，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举办单位系肇东市广播电视局。其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有效期自2005年5月17日至2006年5月17日。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审批机关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事业单位应当自清算结束之日起15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撤销或者解散该事业单位的文件和清算报告；登记管理机关收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印章。”本案肇东市有线电视台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何时被撤销或解散及清算，何时被注销均未审查。2009年在肇东镇信用社起诉的（2009）肇东民初字第351号民事案件中，肇东有线电视台仍作为独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仍在使用肇东有线电视台公章。2010年作为肇东市有线电视台的举办单位肇东市广播电视局被撤销，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新单位，案涉债务如何承继并未查清。一、二审法院认定2005年肇东市有线电视台更名为龙视网络公司肇东分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在重审审理中亦应查清，龙视网络公司与肇东市有线电视台签订《重组协议》整合有线电视网络，肇东市有线电视台主体资格是否灭失及其与龙视网络公司、龙视网络肇东分公司的关系，进而确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终670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孙淑波审判员  隋国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