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10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怀，男，2000年8月1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岑巩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毅，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怀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云28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怀，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8日，被告人黄怀在贵州租赁贵Ｃ×××**丰田牌小型汽车欲到西双版纳运输毒品。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黄怀与唐葵（另处）驾驶贵Ｃ×××**丰田牌小型汽车到达景洪，次日黄怀将该车交给他人装运毒品。2019年12月13日，驾驶贵Ｃ×××**丰田牌小型汽车的代驾将该车从缅甸勐拉开到景洪并停放在西双版纳机场老停车场内，后电话告知被告人黄怀，并用微信发送了停车位置信息。当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黄怀与唐葵到西双版纳机场老停车场内找到贵Ｃ×××**丰田牌小型汽车，在查看车辆后，黄怀打开车门准备驾驶该车离去时，被接到举报线索延伸侦办案件的打洛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执勤民警抓获，后将该车送到汽车修理厂检查，当场从该车备用轮胎内查获毒品氯胺酮1条，净重4951克。后打洛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该案移交勐海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办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怀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查获的毒品氯胺酮4951克、作案工具手机1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怀以其未参与本案的谋划，对运输毒品一事主观不明知；其不具备运输毒品的客观条件；本案代驾司机的身份可疑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怀确实对车上有毒品不知情的可能性，其在整个犯罪中的作用比较轻微，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及“到案经过”材料、释放证明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了侦查机关接群众举报线索查获毒品及抓获上诉人黄怀及涉案人唐葵的时间、地点及经过。唐葵因证据不足未被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被释放、取保候审。2.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检查、提取、封装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检查，本案现场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及包装物、手机1部（号码为166××××7893）、丰田牌越野车1辆（车牌号贵Ｃ×××**）已被依法提取、扣押，毒品可疑物已被封装保管。3.辨认笔录及照片，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封存笔录，电子计价秤检定证书证实，经上诉人黄怀辨认、指认，本案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共计净重4951克，经取样送检后毒品可疑物再次被封装保管。称量毒品可疑物的电子计价秤经检定合格并在有效期内。4.鉴定聘请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4951克毒品可疑物经送检，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上诉人黄怀对鉴定意见无异议。5.通话分析及通话清单证实，经侦查机关调取，2019年11月至12月14日期间，上诉人黄怀使用的16687287893手机与唐葵使用的185××××****手机无通话，与1919069*****电话号码无通话，与188××××****手机通话13次、与李某爽使用的187××××****的手机7次;唐葵使用的185××××****手机与188××××****手机通话27次，与1919069××××5手机无通话、与李某爽使用的187××××****的手机无通话。6.视频光盘、手机检验报告书、提取笔录、相关内容截图、照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材料、电子数据分析报告书证实，经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黄怀持有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分析，提取到黄怀使用的微信（昵称ｐｏｐｌａｒ,微信号×××）与下列微信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1）与“阿虎”使用的微信（昵称老虎头像，微信号×××）之间有语音聊天记录及2019年12月10日早上11时40分的“虎哥，我们到了”的文字聊天记录；（2）与其女友李某爽使用的微信（昵称转生、未来）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有“拿货、拿跑命的钱、自己拿货再跑一趟、就算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在做什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等内容；（3）与代驾使用的微信（微信昵称我若在你心）之间驾车、交车的内容；（4）2019年12月8日18时48分，黄怀以微信二维码收款方式收到“＊生”的微信转账2万元（每笔1万元，共2笔），于当日18时49分、58分分别向毛老二（唐葵）转账2000元、3000元，于当日19时42分向苏康转账1万元，于同月12日15时29分收到“＊迹”转账1万元。黄怀在2019年12月9日至12日12时35分期间共通过微信向李某爽转账5笔，金额为13668元（其中1314元2笔、520元2笔、1万元1笔）。7.“人员活动轨迹”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黄怀的活动轨迹情况，其于2019年7月29日从昆明乘飞机到景洪；2019年11月25日从景洪乘飞机到贵阳；2019年11月27日至12月6日，在景洪入住客栈。8.“车辆登记”材料、“租赁信息”材料、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2月8日，上诉人黄怀向贵州鑫辉瑞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光辉）租赁“贵Ｃ×××**”丰田牌小型汽车（租期15天、每天租金1050元、押金1万元，共计交款14000元）。卢光辉系“贵Ｃ×××**”丰田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2019年12月18日，侦查机关已将丰田牌小型汽车发还所有人卢光辉。9.照片、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怀的身份情况及其年满十八周岁后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10.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自述材料证实，经混合辨认，上诉人黄怀辨认出其女友李某爽。李某爽接到侦查机关的询问通知后写出书面材料称，其和黄怀系情侣，唐葵系黄怀朋友。其因工作不顺到过西双版纳游玩，于2019年12月13日离开返回江苏上班，黄怀之前是厂里员工，后期给人开挖掘机。其和黄怀之间资金分得很清楚，黄怀于2019年11月12日从其信用卡套现1万元、其于11月18日为他交罚款26000元，共计欠其36000元，无借条。黄怀给其于12月8日转账两笔520元、一笔1314元，于12月10日转账1314元，12月12日转账1万元用于还贷。其在12月12日的聊天记录里问过黄怀是不是要自己拿货跑一趟是因其怀疑黄怀之前告诉其他们要做假烟买卖，其不同意。当天，两人还发生争吵，随后，其便离开了。其不认识“阿虎”、“虎哥”，其在一次吃饭时听黄怀接电话提过“虎哥”的名字，黄怀之前还告诉其“虎哥”让他去帮开车还给别人，没说具体还给谁。11.证人证言。（1）唐葵证实，其和黄怀是在老家认识的朋友。2019年7月，其从打洛偷渡到缅甸勐拉赌博。11月，其通过微信得知黄怀也在缅甸勐拉，就在一起玩。11月24日，其和黄怀偷渡回到打洛，到景洪玩了一天后坐飞机回到贵阳。12月8日，因其要还信用卡，但身上只有现金，黄怀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3000元、2000元各一次），其给了黄怀5000元现金。后来，黄怀约其一起和他开车到版纳玩。12月9日，其和黄怀从贵阳开着他租来的“贵Ｃ×××**”白色丰田牌越野车出发到西双版纳。路上的花销主要是黄怀负责。12月10日，其和黄怀开车去曼听公园玩，后来，一个其不认识的黄怀的朋友找他将车借走了。12月13日下午，黄怀的朋友将车还给他。其和黄怀去景洪老机场的停车场取车，刚取到车就被警察抓了。警察从该车的备用轮胎内查到了毒品。其不知道毒品的事情，也不认识外号叫“阿虎”的人。（2）包某丽证实，其在打洛口岸从事代驾工作。2019年12月13日上午10时47分，一个使用191906978835号码的男子打电话让其从缅甸勐拉开一辆车去景洪。中午，其到了缅甸勐拉，经电话联系到达勐拉康洁汽车修理厂门前。打给她电话的男子和一陌生男子开着“贵Ｃ×××**”白色丰田牌越野车来到后将车交给她，告诉她车的老板输钱要将车开回去，接车人的信息后面再发给她，并给了其1000元费用。陌生男子交钥匙给她时神情慌张。其初步检查了，车辆没有异常，就开车从打洛口岸正常报关入境。执勤民警在入境检查时发现该车有异常，即带其和车辆到修理厂检查，经检查，发现车辆备胎内藏有毒品可疑物。后来，其收到让其代驾车辆的男子发给其接车人的联系号码（16687287893）。其在开代驾车过程中，除了接受检查外，途中没有停留，也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该车。其是第一次接触交车的两名男子，不能提供他们的真实身份信息。（3）卢某辉证实，其是贵州鑫辉瑞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12月8日下午，经同行介绍，其把自己的“贵Ｃ×××**”白色丰田牌越野车租赁给一个叫黄怀的男子（租金每天1050元、押金10000元）。12月11日，因要收取剩余的租金联系不上黄怀，其就通过“汽车在线”软件查看该车的轨迹及位置，发现车辆被租走后从贵阳到了西双版纳、打洛，后ＧＰＳ信号就飘了，应该到了缅甸勐拉。后来，该车又回到打洛、景洪，最后停在勐海边防大队。该车的备用轮胎是放在后备箱底盘上的开发空间的，用一根铁链挂着，只要有扳手等工具就能取下备胎。该车在2019年就只有黄怀开到过云南，当时他说要租车到西双版纳旅游。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黄怀辩称，其和唐葵是在老家认识了几年的朋友。2019年11月初，其和唐葵在缅甸勐拉期间认识了一个叫“虎哥”（即“阿虎”）的男子。11月24日，其和唐葵一起从缅甸勐拉偷渡回到打洛、景洪，第二天坐飞机回贵阳。期间，“阿虎”通过微信问其和唐葵到了什么地方。回贵阳2天后，“阿虎”微信让其和唐葵一起租一辆车再过去云南版纳玩，说他要用车、租车的费用他出，答应给其和唐葵每人5000元开车好处费。其和唐葵答应后，12月8日，“阿虎”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每次1万元）让其租车，其找了一家租车公司帮其联系了一辆“贵Ｃ×××**”的丰田牌越野车，谈好租车费每天1000元，押金5000元，其付了2万元租车费将车租好，并告诉了“阿虎”。当天，其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2次，分别转2000元、3000元）给唐葵。12月10日，其和唐葵接到越野车后开车从贵阳到西双版纳，入住天某阁客栈。11日，其和唐葵开车到景洪曼听公园玩，“阿虎”微信联系其并让人来将越野车开走了。12月12日，其和“阿虎”微信联系后，他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其，其将该款微信转给女友李某爽，并和唐葵解释之前已经付给他5000元。12月13日中午，“阿虎”微信告诉其要还车。后来，一个女的代驾电话联系其已将车开到机场老停车场，让其去接车。她让其加了微信后将位置发给他，其和唐葵打车到停车的地方，检查了越野车是否有刮痕，在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就被警察抓了。到了修理厂后，警察从车辆备胎内查到了毒品。其在微信中与其女友聊天的内容不是毒品的事情，指的是水果生意。其和“阿虎”是普通朋友，没有实际接触过，联系不多，仅通过微信联系，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如果真和他碰面，不能认出他。其没有运输毒品，也不知道车上查获的毒品是谁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因上诉人黄怀无法提供其供述的安排租车的“阿虎”的真实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侦查机关无法调查核实；（2）因代驾司机无法提供联系其代驾车使用191××××****手机的男子的真实姓名及家庭住址情况，侦查机关无法查询该号码的机主等关联信息，无法对该男子进行调查核实；（3）因黄怀无法提供向其微信转账3万元的两名转账人（＊生、＊迹）的个人基本情况，侦查机关未能核查出该转账人的真实信息，无法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怀无视国家法律，用汽车非法运送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黄怀运输的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其提出其未参与本案的谋划，对运输毒品一事主观不明知；其不具备运输毒品的客观条件；本案代驾司机的身份可疑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怀从贵州高价租车到西双版纳，将车交给一个不知真实姓名、联系仅通过微信、且见面不能认出的男子，其供述不符合常理且有违合法物品交接方式，侦查机关从其租赁的车辆的隐蔽部位备胎内查获毒品，结合在案的其与他人联系的微信聊天、交易记录及活动轨迹等证据，足以认定黄怀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犯罪事实。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黄怀确实对车上有毒品不知情的可能性，其在整个犯罪中的作用比较轻微，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保安审判员  林 江审判员  陆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