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西路**鑫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735E。 法定代表人：黎敦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珍，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克童，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浩，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丽，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陇西村钱家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6433103XR。 法定代表人：廖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浩，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政，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65090。 法定代表人：尤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越环卫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瞿溪路****用代码：9131010166246658XY。 法定代表人：韩维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浩，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代克童、张文丽、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驰公司）、张文政、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上海绿越环卫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越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黎珍，被上诉人代克童、征驰公司、绿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东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柳州银行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代克童、张文丽、征驰公司、张文政、东风公司、绿越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柳州银行未在诉讼时效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柳州银行一直以电话和挂号信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履行催收义务。各被上诉人均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各被上诉人有违诚信，对柳州银行的催收予以否认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柳州银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柳州银行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一审认定东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属一般保证同样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与法律规定相悖。事实上东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保证责任是附条件的，即在本案抵押物不能完成车辆抵押手续时，东风公司就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就是说东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是附条件的。只要本案抵押车辆未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东风公司就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不是一审认定的如本案抵押物车辆在未能完成抵押登记手续时，柳州银行必须要提前解除合同，东风公司才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柳州银行与东风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金融服务合作补充协议书》第3条约定，柳州银行有权提前终止贷款合同属选择条款，即柳州银行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也有权要求东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柳州银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柳州银行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代克童、征驰公司、绿越公司辩称，柳州银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在一审中柳州银行针对诉讼时效是否超过以及中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而其在上诉状中却称提供了相关证据，由此可见与一审诉讼程序中的诉讼活动并不一致。代克童、征驰公司、绿越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东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张文丽、张文政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柳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克童、张文丽向柳州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合计110691.89元（其中本金78516.59元，利息32175.3元（含罚息），上述利息计至2014年8月27日、罚息暂计至2017年12月7日止，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代克童、张文丽实际偿还借款时止）；2.代克童、张文丽支付律师代理费5481.13元，以上二项共计116177.02元；3.征驰公司、张文政、东风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绿越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柳州银行对绿越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沪Ｄ×××××、沪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抵押物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时，东风公司还应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代克童、张文丽、征驰公司、张文政、东风公司、绿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7日，柳州银行与代克童、张文丽签订编号为2012年柳行汽借字第0054号《汽车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代克童、张文丽向柳州银行借款588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从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征驰公司、张文政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后两年。绿越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车辆抵押担保，但抵押车辆未作登记。 2012年8月28日，柳州银行与东风公司、征驰公司签订《汽车贷款金融服务合作补充协议书》，东风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阶段保证责任。协议约定，因征驰公司或借款人原因不能办理贷款车辆抵押手续，柳州银行有权提前终止贷款合同，因柳州银行提前终止贷款合同，借款人及担保人未清偿债务造成损失，征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东风公司为征驰公司的保证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借款到期后代克童、张文丽尚欠借款本息110691.89元，2018年1月26日，柳州银行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代克童、征驰公司、绿越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代克童、张文丽与柳州银行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7日，诉讼时效于2017年8月27日到期，柳州银行称其在诉讼时效内曾经以电话、信件的形式向代克童、张文丽主张权利，但均未获得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柳州银行无法举证其在诉讼时效内曾向代克童、张文丽、张文政、征驰公司、绿越公司主张权利。2018年1月26日柳州银行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柳州银行向代克童、张文丽、张文政、征驰公司、绿越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柳州银行诉请要求东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柳州银行与东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未能办理汽车抵押造成合同提前解除，东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之情形，柳州银行在未办理汽车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并未提前解除借款合同，故柳州银行向东风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其次，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主债权届满之日为2014年8月27日，保证期间于2015年2月27日到期，故柳州银行向东风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柳州银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184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柳州银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柳州银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邮政寄件清单一册，拟证明柳州银行向代克童主张了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代克童、征驰公司、绿越公司、东风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张文丽、张文政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代克童、征驰公司、绿越公司认为柳州银行提交的邮政寄件清单大部分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没有代克童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柳州银行曾向代克童催收的事实。东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认为应由法院认定。经本院核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对于柳州银行提交的寄件清单均予认可，并在其上加盖公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卷佐证。邮政寄件清单显示，柳州银行曾于2014年、2016年、2017年向代克童寄送信函，且2016年、2017年期间基本以月周期规律性寄送，最后一次寄件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柳行汽借字第0054号《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第一条“贷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及计算方式”、第四条“贷款的偿还”约定：本合同项下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半年，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半年内，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28%计息。每月的二十五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贷款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计收百分之五十。第七条“保证担保”约定：保证人（征驰公司、绿越公司、张文政）根据本合同对借款人所欠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抵押担保”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绿越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沪Ｄ×××××、沪Ｄ×××××的营运车辆。在担保责任发生后，抵押权人应在贷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驶抵押权。若贷款为分期清偿的，则抵押权人应在基于最后一期还款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前行驶抵押权。第十一条“费用”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印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第十二条“法律适用、争议解决及司法管辖”约定：本合同各方在本合同签署页填写的联系地址为各方同意的通讯或送达地址，任何书面通知只要发放往该地址，均视为已送达；该地址如有变动，变动方应于变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签约各方，否则对其他各方不生效。借款人代克童、共同借款人张文丽填写的地址均为安徽省寿县涧沟镇菱角2组8号。 《汽车贷款金融服务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如因丙方（征驰公司）或者借款人的原因不能办理贷款车辆的抵押手续，乙方（柳州银行）有权提前终止借款人贷款合同。因乙方提前终止借款人贷款合同，借款人及其担保人未清偿债务给乙方收回贷款造成的损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丙方不能办理车辆抵押手续造成贷款中止执行，借款人与丙方之间的债务纠纷由丙方与借款人双方自行解决。甲方（东风公司）同意就丙方在本协议下的保证行为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乙方收到甲方提交的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后，本协议下的甲方担保责任免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柳州银行与代克童、张文丽、征驰公司、绿越公司、张文政签订的《汽车借款/担保合同》，与东风公司、征驰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金融服务合作补充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柳州银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各项诉请是否合法有据。 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时，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合同各方在本合同签署页填写的联系地址为各方同意的通讯或送达地址，任何书面通知只要发放往该地址，均视为已送达。代克童、张文丽填写的地址为安徽省寿县涧沟镇菱角2组8号，柳州银行提交邮寄清单记载的寄达地址虽未能显示出详细的街道、户号，但寄达局明确为安徽寿县，与代克童、张文丽确认收件的县级行政区域一致。在本案无证据显示代克童、张文丽与柳州银行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需要信函往来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基于《汽车借款/担保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柳州银行的上述寄件行为已达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其向代克童、张文丽进行了借款催收。根据邮寄清单的记载，柳州银行最后一次寄件的日期是2017年5月16日，则自该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柳州银行于2018年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柳州银行依约发放了本案借款，代克童、张文丽在借款期限届满未能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柳州银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柳州银行提交的还款明细及欠息清单，代克童、张文丽应向柳州银行偿还尚欠本金78516.59元、利息912.82元（计算至2014年8月27日），罚息31262.48元（计算至2017年12月7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尚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本案《汽车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现柳州银行提供了其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合同约定的收费金额没有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也实际指派律师代理柳州银行参加了本案诉讼。因此，柳州银行要求代克童、张文丽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481.13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的保证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征驰公司、绿越公司、张文政作为保证人与柳州银行签订《汽车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对借款人所欠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即2016年8月27日保证期间届满。东风公司与柳州银行签订的《汽车贷款金融服务合作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按上述规定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5年2月27日保证期间届满。柳州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征驰公司、绿越公司、张文政、东风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柳州银行认为东风公司承担的是附条件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应自条件成就时起算，与担保法的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柳州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即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内行使了抵押权，其主张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柳州银行逾期提交证据存在过错，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柳州银行承担。 综上所述，柳州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 二、代克童、张文丽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516.59元、利息912.82元、罚息31262.48元（暂计至2017年12月7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代克童、张文丽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418.13元； 四、驳回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184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翔 审判员  黄晓 审判员  李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