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满，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山，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彦辉，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1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栾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素磊，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03年1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栾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男，199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刚，河北平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海波，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满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承德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士峰，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明，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住承德市双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王森、樊海波、王明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冀0825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石家庄西瓜金融有限公司、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在车主还款出现逾期的情况下，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门工作人员仝伟力（在逃）、刘建锋（在逃）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逾期还款车辆，指使郝彦辉、郝素磊、刘雪松（在逃），及拖车司机王立满将车辆找到并拖至指定地点。车辆被拖走后仝伟力、刘建锋再联系车主，要求车主偿还车辆贷款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 1、2018年张艳超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一辆宝马Ｘ1二手车（车牌号冀Ｈ×××××），一直按约还款。2020年1月至3月逾期后，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张艳超提起诉讼。2020年4月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员仝伟力、刘建锋指派拖车司机王立满、风控部拖车人员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到承德对张艳超的轿车进行收车。2020年4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到隆化县汤头沟镇通过定位系统找到该车，并发位置给王立满，四人将该车拖运至承德市双桥区一个院内。后捷宜公司以该车为要挟要求张艳超将所欠月供还上，额外向张艳超索要两万八千七百余元违约金方可将车辆开回。张艳超一次性还清所欠月供，因违约金较多，张艳超一直未支付，车辆一直未领回。直至2020年7月15日由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张艳超。 2、2019年5月张某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一辆黑色现代索纳塔汽车（车牌号ＨＥＳ707）。2020年2月至3月逾期。2020年4月10日，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仝伟力、刘建峰、指派风控部工作人员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在承德市双桥区找到车辆，在未通知车辆所有人张某的情况下秘密将车辆用板车拖走，并存放在承德市双桥区永盛现代城小区车库中。在车辆被拖走后自称石家庄车贷金融公司发来短信，告知其车辆被拖走，张某联系该公司所留电话，公司称张某需要付清车辆尾款后，并支付五六千元的拖车费用才能将车辆开回。因张某无钱支付，该车辆一直未能领回。直至2020年8月3日由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张某。 3、2018年6月王艳松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了一辆奔驰Ｃ200轿车，车牌号冀Ｈ×××××。2019年9月王艳松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一直放在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上板城桥头的一家修理厂里。2019年9月24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王艳松追偿纠纷案依法作出判决。2019年11月份，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仝伟力、刘建锋指派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在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找到该车辆，在未通知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秘密将车辆用板车拖走，并存放在承德市双桥区永盛现代城小区车库中。车辆被拖走后自称为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发来短信，告知其车辆被拖走。王艳松联系该公司所留电话，该公司称王艳松需要付清车辆尾款后，才能将车辆开回。因王艳松无钱支付，该车辆一直未能领回。直至2020年8月3日由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王艳松。 4、2018年11月杨某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了一辆本田牌奥德赛汽车，车牌号冀Ｈ×××××。2020年3月杨某未能按期还款，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仝伟力、刘建锋，指派工作人员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在承德市承德县下板城镇找到车辆，在未通知车辆所有人杨某的情况下秘密将车辆用板车拖走，并将车辆开回石家庄市，在车辆被拖走后杨某收到一条自称为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发来的短信，告知其车辆被拖走，杨某联系该公司所留电话，该公司称杨某需要付清车辆尾款后，并支付违约金才能将车辆开回。2020年5月11日杨某将车辆贷款尾款还清后，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杨某支付三万五千元的违约金才能将车辆开回。杨某因急需将车辆赎回，没办法只能向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缴纳三万四千元，才将车辆开回。 5、2018年10月杨杜森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了一辆北京牌ＢＪ40汽车，车牌号为冀Ｈ×××××。买车后杨杜森一直按期还款。2019年8月份杨杜森因经济紧张未能按期还款，后杨杜森将该车辆借给刘英杰使用。2020年4月11日，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仝伟力、刘建锋指派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在承德市承德县下板城镇找到车辆，在未通知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秘密将车用板车拖走，并将车辆开回石家庄。车辆被拖走后杨杜森收到一条自称为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发来的短信，告知其车辆因贷款逾期被拖走。杨杜森联系该公司所留电话，该公司称杨杜森需要付清车辆尾款后，并支付违约金才能将车辆开回。该车辆至今未被找回，现仍在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存。 6、2018年8月丛晓刚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了一辆现代索纳塔汽车，车号为冀Ｈ×××××,还款六个月后，丛晓刚将该车辆租给他人使用，同时更改联系方式并停止还款。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仝伟力、刘建锋，指派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找到该车辆，在未通知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秘密将该车辆用板车拖走，并将车辆秘密开到承德市开发区藏匿。 7、2018年4月程春强由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公司担保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汽车，车牌号为冀Ｈ×××××,程春强称按期还款六个月后将该贷款车辆卖给他人，约定所欠贷款由对方还清。2020年春季，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仝伟力、刘建峰指派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郝彦辉等人，通过车辆ＧＰＳ定位找到车辆，在未通知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秘密将车用板车拖走，并将车辆秘密开到承德市开发区藏匿。 被告人樊海波、王明明、王森时任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汽车贷款业务员，在贷款人贷款逾期后，帮助催要贷款，对贷款人进行家访，确认贷款人无力偿还贷款后，上报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根据业务员上报情况确认违约人员，并向风控部门下达拖车任务。被告人王森在仝伟力的指使下，代为保管停放被拖车辆车库钥匙。2020年4月份，被告人王明明、王森在仝伟力的指使下将停放在承德石门沟的被拖车辆转移至永盛现代城车库。 在受害人贷款购车后出现短期逾期还款时，贷款担保公司肆意认定客户违约，不按照法律程序维权，采取隐秘将车拖走的极端行为，并在秘密拖车后长期非法占有车辆，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同时该团伙在非法占有车辆后以车辆为要挟，肆意向被害人索要违约金，非法获取利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害了当事人的财产权利。 仝伟力、刘建峰与被告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等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团伙成员固定，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为以仝伟力、刘建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供帮助。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王立满供述，我从2018年7月到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我的负责人是仝伟力。我负责驾驶救援车按照仝伟力安排去指定地点进行拖车。找我拖车的有素磊、松松、彦辉、小刘，我驾驶的是冀Ａ×××××号清障车。平时刘建峰联系我让我去指定地点拖车，我再请求仝伟力，得到仝伟力批准后，风控部的人通过微信给我发位置，我开着板车过来拖车，我们一般都是选择凌晨1点左右拖车，车主都休息了，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2020年4月小刘联系我去承德隆化县拖了一辆白色宝马车，我拖车时素磊、彦辉、松松三人都在现场，把拖的宝马车放到承德市双桥区铁栅栏门的一个院落里面了，院内放了五六辆车，都是从承德市县区前后半个月拖到那个院内的，有一辆是从承德县拖运过去的。 郝彦辉供述，我是2019年5、6月份到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的，主要负责追回公司放出贷款逾期的车辆，公司老板是李涛，法人我不知道是谁，王立满负责开拖车，车牌号是冀Ａ×××××。客户车上有公司装的定位，我们手机里有一个软件，我通过这个软件就能找到车辆位置。郝素磊、刘雪松和我负责开小车找车辆的位置，刘建峰告诉我们开哪辆车我们就开哪辆车，找到车辆位置后通知王立满开拖车去拖，我们三个人在车辆周围看着有没有人，要是被拖的车不好装，我们也会帮着推车、装车。将车拖走后我们会在车辆周围放一份告知函，上面有我们公司的联系电话什么的，还有抵押合同和公司的代偿证明等手续，这些手续都是刘建峰在我们去拖车前给我们的，将车拖走后会将车辆放到公司租的车库里或者停放车辆的地方。我们大部分都是在夜里十二点多的时间拖车，是为了不跟车主见面，以免与车主见面发生冲突，车主不知道，我们把车辆拖走后会告诉刘建峰，刘建峰再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诉车主。我来承德市拖车有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7、8月在承德呆了四、五天拖了四辆车，其中有一辆奔驰，是在承德县一条过道上拖的，车是坏的，前脸被撞了。第二次是今年四月来承德，在承德呆了十天，拖了八辆车，在隆化县里拖了白色宝马，车辆尾号是621，在滦平拖了两辆车，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在承德市里拖了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现代，另一辆是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在承德县拖了三辆车，一辆白色的本田，一辆白色丰田，一辆红色的北汽ＢＪ40。这些车拖走后都放在承德市双桥区太平庄村的停车场里了，这些车都是王立满、郝素磊、刘雪松我们四个人一起拖的。是刘建峰让我们四个人来的，拖走的这些车辆后期都是仝伟力和车主联系的，车主把贷款还清了才会把车还给车主。我们拖车的时候会把车牌挡上。 郝素磊供述，我在河北捷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风控部工作，是刘建峰介绍去公司上班的，算是我的直接领导，总部在石家庄市，我们风控部在桥西区分部，位置在角。我主要负责拖运我们公司担保贷款逾期的车辆，风控部有六名员工，负责人是仝伟力，主要负责电话催款、贷款逾期拖运车辆业务。第二负责人是刘建峰，员工有我、任盼青（最近半年没怎么上班）、刘雪松、郝彦辉。仝伟力负责与车主联系，刘建峰负责给我、刘雪松、郝艳军我们三人下指令，刘建峰联系拖车司机王立满，他归仝伟力负责。我们四个人手机都安装有可查询车辆的定位软件。仝伟力和刘建峰通过家访部的消息查询车辆担保手续，确定某车辆贷款逾期，我们查找到车辆，联系王立满过来拖车，都是夜间去查看车辆，夜间十点后车就不动了，我们都在车主不在的情况下，秘密拖走车辆，凌晨1点左右拖车，人都休息了，避免与车主见面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石家庄周边的目标车辆都被拖运到栾城区的大棚里，实际上那个大棚就是库房。承德周边的拖到双桥区一个院落里，是铁栅栏的院落。放车地点都是仝伟力联系安排的。公司的人怎么与车辆贷款人联系我就不清楚了。公司要求我们在拖车过程中在路过有摄像头的路口把遮阳板放下来，拖运车辆过程中把手机静音，另外在拖运车辆过程中打开拖车上自带的信号屏蔽器。今年4月29日在，拖走一辆白色宝马，是刘建峰安排我们来隆化拖的，一起来的有刘雪松、郝彦辉，过了一会王立满也开着板车到了。车放到了承德市双桥区下高速的一个村的院落里了。院内放了五六辆车，都是从承德市县区拖运过去的，我记得有一辆是从承德县拖过去的白色奥德赛商务车。车主还清贷款就返还车辆，但不能提前还，提前还就有违约金了，会向车主要代偿费用，代偿金额是正常费用，具体如何计算我不清楚了。提前还款或者滞后还款都会产生违约金，具体如何计算都是银行计算的，违约金由仝伟力、刘建峰或家访部通知。我从入职到现在共拖运了有三四十辆车。 王森供述，我是2018年9月到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德分部上班的，我们公司总部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还有一个地点是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承德分公司上班的有李彦龙、樊海波、王明明和我，李彦龙不怎么来承德，我主要办理前期贷款业务，王明明会去客户家进行家访。要是有逾期不还款的，我们会通知客户还款，如果客户还不还款，公司就会“收车”把客户的车开到或者托到我们公司手中，我们公司有专门负责收车的人，也就是风控部干的活，负责“收车”的有刘建峰、仝伟力、还有三四个人。我们公司在现代城那有一个库房放收来的车，是2019年11月仝伟力租的，一共租了五个车库，钥匙在我这里。现代城库房里有辆宝马是五月份我和王明明在双桥区的车库拖过去的，是仝伟力让我们拖过去的。五月初刘建峰开走一辆北汽ＢＪ40，车主叫杨杜森。我们公司收车有车钥匙的就把车开走、没有钥匙就用车拖走。公司收车后都是仝伟力跟客户谈费用的事情具体的我不清楚。 樊海波供述，我是2018年6月来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任职的，承德分公司是2018年6月筹备，2018年10月注册成立的，我是法人，我们承德分公司现在有我和王森、王明明三人，我和王森是业务员，负责协助客户办理分期业务，王明明是家访员，负责对客户进行家访和签订贷款业务合同。在办理分期贷款业务中的第三方担保的是一家叫西瓜金融担保服务有限公司。我们公司和西瓜金融担保服务有限公司是合作挂靠关系。我就负责办业务这块，拖车的都是总公司那边找人安排，我没参与过。 王明明供述，我是2018年到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上班的，承德分公司这边一共有三个工作人员，还有王森和樊海波，都是具体工作人员，工资、提成都是石家庄那边有人负责发放，是会计胡建华把钱打到工资卡上，每个月固定工资是1500元，每签订一份车贷提成是200元，平均下来每月赚四五千元，承德分公司办公地点在双桥区易顺二手市场里边一个二层小楼，办公地点在**。王森和樊海波对需要贷款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后交给我，由我来指导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我带客户到任意一个工商银行柜面机上进行面签操作办理贷款，然后王森和樊海波再把做贷款抵押登记的车辆装上ＧＰＳ定位，我把合同等手续邮寄回石家庄公司。捷宜公司赚点利息的差价，具体是怎么挣的我不清楚。石家庄公司有个叫王增虎的男的，是风控部的，他会告诉我，有哪个客户有逾期还款，我就给客户打电话催得还款了，有的客户因一些原因不能按时还款，我就直接汇报给石家庄公司，剩下的事情就由石家庄公司负责了。承德贷款购车客户产生逾期还款，后来被拖车的客户联系我，我知道有一个是承德县的杨某，一个是双滦的王萌。我知道承德这边有捷宜公司租的车库。承德有个客户说车内有个人物品，是我和王森在易顺二手车市场和客户见面，然后王森开车去把客户车内的个人物品取回来交给客户的。王森知道车停放在什么地方，我知道是一辆北京牌ＢＪ40越野车。我给客户打电话告诉客户贷款逾期了，得尽快还款，否则有可能上征信，要是几个月都不还款有可能拖车。有一次承德县的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被拖走了，问我知道谁拖走的不，因为他买车时候合同是我给签的，我就给仝伟力打电话问他，仝伟力和我说让我别管了，让我告诉杨某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公司邮寄给我的，里面有三四张开信用卡用的表，征信查询表，谈话笔录，合同一方是客户签字，另一方是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二、被害人陈述 张艳超陈述，我家住承德市，我来报案是因我的贷款车逾期还款被担保公司拖走了，我在还清逾期贷款后，担保公司还向我要两万七千多元钱才能给我车辆。我的车是一辆白色宝马Ｘ1轿车，车牌号是冀Ｈ×××××,车主是张艳超，我车是2018年3月4日在双滦宝鼎二手车市场买的，车价是178500元，这车原车牌是冀Ｈ×××××,登记在我丈夫赵雷名下，2018年因家中用钱把车卖到宝鼎二手车市场，过了三四个月二手车市场说车没卖，问还想买回去不，工作人员到我家给我办理手续。还款用的是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尾号是2714，是公司办理后给我邮寄来的。2020年4月23日晚车丢了，车停在汤头沟镇疙瘩营老家门口不见了。4月24日赵雷把余下的贷款和逾期的款项八万七千二百三十元都存到我的信用卡了，4月26日我通过银行客服电话查询已经把逾期的扣除了，卡内还有余额七万一千多元。赵雷与对方联系，对方说全部欠款都还清后还需要收取两万五千元的违约金才能给车。我在被拖车前没有收到还款提醒，车辆被拖走后才收到提示信息。 张某陈述，我家住平泉市，2019年5、6月份在双桥区买了一辆现代索纳塔的汽车，车牌号冀Ｈ×××××,是工商银行做的贷款，每月往工商银行的信用卡里还2228元。买车时不知有没有人给担保。买车后收到一张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2990，还贷款的时候每个月往这张信用卡里存钱就可以了。今年因为疫情没有还上贷款，大概两个多月时候，2020年4月10日车就被人偷着拖走了。第二天我收到信息，车被石家庄车贷金融公司拖走，因逾期未还款，电话是133××××3883，我给他们打电话说让我一次性把贷款还清了或者让我交两万五千元押金再按月还贷款，还让我给五六千元的拖车费，我因还不起钱，就没有还。拖车前没人告诉，我也不知道是谁拖走的车。 王艳松陈述，我家住承德市双桥区，我有一辆车牌号为冀Ｈ×××××的奔驰牌汽车，是在承德市双桥区庞大之星店贷款买的，后来我贷款逾期未还，我收到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关于我这辆车的判决，具体内容我也没看，当时他们没跟我明确说违约金的事，就是让我把尾款先还清之后在谈后续的事。2019年9月我把车撞了，放在上板城桥头一个修理厂修车。我买车贷款20万，分36期，每月往工商银行的信用卡打7100元。我把车撞了后我手头没钱，2个月没还贷款。2019年11月修理厂老板告诉我车丢了，报警了。警察到场后在修理厂门上看见告知条，写着车逾期了公司把车拖走了。我联系他们留的电话让我把尾款全部还了，才给我车，我没钱还，之后就没联系，一直到现在。我买车贷款时帮我办贷款的公司就是担保公司。我不知道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收到一条号码为156××××3759发来的短信说我的车保险要到期了，让我到银行指定地点“和平西路599号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办理”。 杨某陈述，我家住承德县下板城镇，我的车是2018年11月27日在承德县手车贷款购买的，是王明明帮我办的贷款，后来我的车逾期未还钱，被偷着拖走了。我给王明明打电话才知道他不是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车被拖走后，我把贷款尾款都结清了之后又给“西瓜金融”公司付三万四千元钱才把车开回来。办理贷款时是王明明到我家办理的，他给我做了两次合同，头一次的合同王明明一直没有给我。我的车是2020年4月18日下午五点左右被拖走的，晚上七点多收到一条号码为133××××3883的手机发来的短信，告诉我车多次逾期未还款，被石家庄市车贷公司拖走了。后来我把贷款尾款都结清了，又交了三万四千元钱才把车开回来的。这三万四千元我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一个叫姚幸玉的人账号的。 杨杜森陈述，我家住承德县下板城镇，我在2018年10月在大石庙附近二手车市场相中一台北,价格是十四万六千元，办了分期，交了百分之30的首付，交了六万块钱。卖我车的人就让办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说贷款是工商银行给办，每个月还3800多元，还款期限是三年，每个月25号至30号把钱存在这张工行的卡里就行了，合同的担保人是卖二手车的人给我找的。还了10个月，到2019年8月份，之后我就没再还车贷，车我还一直开着，银行也没跟我要车贷的钱。到了2019年12月我朋友刘英杰跟我借车，之后这车就一直她开着。2020年4月11日车被人拖走了，我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告诉此车辆暂时拖回至公司，联系电话：133××××8696，133××××3883。告知相关材料在车后方树上。刘英杰跟对方联系说要拿车里的东西，和对方的人约在市里见面，对方有一个人叫王森，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2020年4月12日给我发短信的人打电话，说让我先把银行尾款全部结清，还得交违约金，还得把停车费拖车费给他们，但是没说多少钱。给我发短信的人说他是石家庄公司的。 丛晓刚陈述，我家住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我2018年8月购买了一辆二手现代索纳塔汽车，车牌是冀Ｈ×××××,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担保，给了我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让我每个月往里还款，我开了一个月，就把车租出去了，用租金直接还了6个月的贷款，我把车租出去后和贷款公司联系说不想要这车了，他们会把车拖回去，后期银行也不会起诉我，后来我就换手机号了，我没收到过贷款公司拖车的消息，我没有听到过西瓜金融服务公司，也没有听过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程春强陈述，我家住双滦区，我2018年4月在双滦区上营子村二手车市场购买一辆黑色大众迈腾，车牌号是冀Ｈ×××××,车全价是十四万元，当时我交给二手车商二万多元钱，数额我忘记了，包括首付和保险，做了十一万五千元的贷款，还36个月，每个月还3800元，是中国工商银行做的贷款，我一共还了六个月，之后就没还贷款，逾期三个月，我把车放在承德市一个收二手车的人那，卖给他们我没要钱，他们负责把车辆贷款替我还清了。 三、证人证言 赵雷证实，我家住隆化县，我有一辆车是用张艳超的信息做贷款买的，由于疫情原因，我的贷款逾期两个月没有还款，车于2020年4月23日夜里被贷款公司在没通知我的情况下给拖走了。这车是我2016年在承德市店买的，是我的名，后来卖到宝鼎二手车市场，2018年9月张艳超去办理的手续，又给买回来了，是贷款公司的人来家里给办的，找张艳超办理的合同，还说给办个假离婚，然后给了张信用卡，用这张卡还钱。我办逾期手续时，去过一次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逾期3个月）。今年过完年，由于疫情有两个月贷款逾期了，贷款公司将我的车拖走了，第二天有人发短信给张艳超，我在25号把尾款打过去了，又联系他们，结果让我最少再打两万五千元违约金才能给我车，我车被拖走后联系我的人电话是133××××8696，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冯东旭证实我家住承德市双滦区，2019年3月前开的店叫宝鼎二手车，我认识赵雷，他是隆化种菜的，2017年春赵雷的一辆白色宝马Ｘ1因为没钱把车卖给我这了，到秋天又从我这把车买回去了，因为与赵雷熟悉，所以没有签订买卖协议。 张帅证实，张某是我母亲，车牌号ＨＥＳ707黑色现代轿车是我母亲给我买的，登记在我母亲名下，但是车一直是我开着的，2020年4月20日车被贷款公司拖走了，是在承德市双桥区下拖走的，4月20日左右凌晨一点多贷款公司给我妈打电话说把车拖走了，因为贷款逾期未还。我车是2019年5月在承德三岔口二手车交易市场买的，这车总价是七万五千元，我交了一万三千元，包括一万元的首付款和三千元的保险钱，贷款是六万五千元。 刘英杰证实，我住承德县下板城镇，我从2020年1月底左右开朋友杨杜森的车，2020年4月10日晚上六点左右我把车停在新兴路张民饭店门口的停车位，吃完晚饭九点多，我看见车还在饭店门口停着，到了4月11日早上九点我去开车，就发现车没有了，我听路人说早上大概三点左右看见有一个拖车的把车拖走了，我被盗的车是北京ＢＪ**红色越野车，车牌号是冀Ｈ×××××,车上有一个黑色钱包，里面有我个人的东西。之后有石家庄的电话向我要钱，说把车贷还上，必须也得把拖车钱、贷款违约金还上，说他们是第三方的，但是他们提供不出银行给他们的委托手续，让先把车贷还上再加上拖车费和违约金一共要了九万多元钱，要不然我的车也别想开回来。 邱海彬证实，我在承德市双桥区上板城镇开汽车修理厂，王艳松在我那修过车，是一辆银色奔驰C200轿车，2019年7、8月把车放我那里的，修到一半的时候找不到了，大概是2019年9月10几号。当时车的前杠没有安装，车里加的不是防冻液，是试车时候加的水。之后我打电话报警。我没有发现有告知单一类的物品，我就在放车的地方发现拖车的痕迹了，车上有我修车的工具。 任盼青证实，2018年经人介绍后到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在公司里是负责做家访工作的，工作内容就是去客户家里了解情况有无偿还贷款能力，公司在石家庄市裕华区，部门经理叫李涛，我没参与过往回拖车的工作，就是负责前期做家访工作。 李涛证实，我在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从事法务工作，公司法人是胡建强，认识吴江、刘建峰、仝伟力，郝艳辉、刘雪松、王立满、郝素磊。吴江是公司的负责人，刘建峰是家访组的，负责客户逾期后向客户催收还款，包括上门催收和电话催收。仝伟力是贷后负责人，负责客户逾期后的数据收集，安排人对客户进行电话催收。我不知道公司谁负责将逾期客户的车拖走，将客户车拖回后仝伟力负责与客户进行沟通。我们捷宜公司向张艳超电话催收，到法院起诉，最后公司将张艳超购买的车辆找到偷着拖走，然后向其要相关款项。不知道谁负责拖走车，也不知道为什么走法律途径了还拖车，这是公司问题了。 姚幸玉证实，我在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我们公司法人是胡建强，公司的负责人李涛，我主要负责给业务员提供的贷款客户垫资，贷款客户在车商手里买车后，我们公司给车商垫付贷款，等银行贷款下来后银行会把贷款直接打到我们公司账户，我们给客户办贷款的过程中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公司给贷款客户提供担保，我们和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银行贷款直接打到我们公司，客户还月供，我作为会计负责给客户放贷款。我们财务部一共两个人，主要由我负责，另一个员工叫胡建华，银行发放的贷款直接打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我自己名下有两张卡，一张是浦发银行石家庄支行，另一张是中国工商银行石家庄分行，是李涛经理安排我用这两张银行卡进行公司交易的。银行给我们公司发放贷款通过网银转账转到公司对公账户，我从对公账户提出再打给客户，还有给合作车商的返利也是通过我的账户打给车商的，我不直接与贷款购车客户联系。客户把违约金都打到了我浦发银行的账户上，是李涛经理让我计数，具体都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这些钱收到后直接作为公司的收入对公司支出进行列支，计入收支流水账了。 马博证实，我是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法人是尹鑫磊，段辉磊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与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捷宜公司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负责人是李涛和吴江。 谷敬波证实，我住石家庄市裕华区，我2018年底在石家庄市新华区贷款购买了一辆红色奔驰汽车，车价是五十五万元，首付付了三十七万元，贷款十八万元，分三年36期还款，我逾期三个月没还，2020年5月10日我车被捷宜公司拖走了。电话是133××××8696，在车旁边有一个拖走我车的通知书，对方说把尾款还清了，交尾款一半的担保金，交担保金后发生逾期的话，担保金就不退给我了。过了一个多月我把逾期的欠款还清了，我又联系当时拖车给我留的电话，是关机状态，我去捷宜公司，叫我还一万九千八百元违约金才能把车给我，后来谈完后说我需要交一万一千多元的违约金，之后找的他们李总，李总让我把他们垫付的一个月的贷款给他们之后再给他们五千元的拖车费、人工费一共是一万一千元，2020年6月30日我丈夫把一万元转给了一个叫胡建华的人。 四、相关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石家庄市裕华区行政审批局出具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0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健强，经营范围汽车、二手车、汽车装饰及配件的销售、汽车信息咨询。 石家庄西瓜金融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鑫磊，2015年9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接受银行委托对信用卡透支户及贷款逾期客户进行通知、二手车的销售等。 2、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河东支行与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所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汽车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杨某、丛晓刚、王艳松、张某、程春强等人贷款买车手续、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贷明细表等书证，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使用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河东支行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与购买二手车的客户签订相关购车及相应抵押、担保手续，被害人只知道自己系分期付款买车，手中并无相应合同和协议。 3、接受证据清单、王艳松提交承德易顺二手车市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书、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王艳松买车及逾期后被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情况。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王艳松追偿权纠纷一案已由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判决。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611号判决书，证实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张艳超追偿权纠纷一案已由石家庄市新华区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判决。 4、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隆化支行出具张某、杨某、王艳松、丛晓刚、张艳超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还款情况。 调取证据清单、姚幸玉账户明细，及开户信息，证实相关人员给姚玉幸转款情况，及与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相应帐户往来情况。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书、尾号3255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借贷款购车以及还款情况。尾号671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5月18日杨某转给姚幸玉34000元。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侦查机关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石家庄分行姚幸玉尾号3399账户予以冻结。截止2020年9月7日活期余额为357042.26定期余额为103.94元。 接受证据清单、赵雷于2020年4月27日提交还款保证金收据复印件，证实张艳超车辆被拖后向其收取还款保证金情况。 5、杨某手机微信聊天内容（照片），显示其车辆被拖后向其索要违约金的情况。 6、调取证据清单、承德市合美快捷酒店公司住宿记录，证实王立满来承德拖车时住宿情况。 7、到案及抓获经过，记载隆化县公安局民警2020年5月23日在石家庄市栾城区附近的公路上将王立满传唤到案。2020年5月24日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将郝素磊传唤到案，二人配合工作，无反抗行为。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民警2020年6月25日10时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将郝彦辉抓获。王森、樊海波、王明明系2020年6月28日由隆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8、前科材料 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窦妪派出所证明、栾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郝素磊2003年1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9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栾城县人民法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郝彦辉2011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栾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9、办案说明及隆化县公安局案件移交函，证实隆化县公安局2020年8月27日隆公通｛2020｝86号涵关于王立满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案件线索移交的函，送达至石家庄市。 10、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王立满，1972年5月20日出生；郝素磊，1983年3月16日出生；郝彦辉，1990年5月1日出生；王森，1994年2月19日出生；樊海波，1984年11月2日出生；王明明，1988年6月11日出生，均为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五、视频资料，赵雷向隆化县公安局提交的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张艳超轿车深夜被拖走情况。 六、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和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车辆存放地点经王森手2020年5月29日扣押小型汽车5辆（冀Ｈ×××××黑色大众迈腾、冀Ｈ×××××白色宝马Ｘ1、冀Ｈ×××××银色奔驰Ｃ200Ｌ、冀Ｈ×××××黑色现代索纳塔、冀Ｈ×××××黑色现代索纳塔）。冀Ｈ×××××白色宝马Ｘ1已于2020年7月15日发还张艳超；冀Ｈ×××××黑色现代索纳塔已于2020年8月3日发还张某；冀Ｈ×××××银色奔驰Ｃ200Ｌ已于2020年8月3日发还王艳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害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主要内容无异议，对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相关内容予以采信。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在仝伟力、刘建锋组织指使下，多次将贷款购买二手车还款逾期客户车辆隐秘拖走，并长期占有，随意认定客户违约，强索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且均系利用其他公司名义所签“协议”，在客户不完全知晓内容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对上述被告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隐秘拖车、强索不合理费用等手段，在二手车辆市场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任意长期占用他人车辆，强索不合理费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从事贷款购车业务，任职于河北捷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却以石家庄西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购买二手车客户签订客户与相关银行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对购车贷款人进行家访、催款，上报贷款人相关信息，管理控制被拖车辆，对为王立满等人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相关行为是一系列的整体性的犯罪活动，属共同犯罪，亦应以寻衅滋事罪予以追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森及其辩护人黄刚、被告人樊海波的辩护人崔建辉、被告人王明明的辩护人陈华军，认为被告人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立满辩护人梁山、郝彦辉辩护人王东华、郝素磊辩护人黄鹤宇认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以及被告人王森、樊海波、王明明，在该案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应当按其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向被害人杨某索要的34000元钱属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后发还杨某；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贷款车辆，应当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拖走杨杜森的车辆应当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立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郝彦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郝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樊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王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七、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340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两辆贷款购车，发还被害人；追缴被告人拖走杨杜森的车辆后予以发还。 王立满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拖车，其他事务未参与，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恶势力性质犯罪集团错误；王立满不但是从犯，而且就其情节而言应考虑最轻；王立满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自愿认罪认罚，签订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 郝彦辉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只是按公司安排收车，没有犯罪故意；原判量刑重。 郝素磊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公司普通员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收车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原判量刑重。 王森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王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和心理特征；王森从未实施或参与任何寻衅滋事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客观方面；王森并非本案共犯；要求撤销原判决，宣告王森无罪。 樊海波上诉主要提出：其作为公司的在职员工，没有参与公司的决策，按公司要求进行工作，并没有参与事件，所涉案车辆中也没有与其有关联的客户，其不存在犯罪行为。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樊海波的行为是执行工作职责行为，在其所在单位未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情况下，将其列为被告人，于法无据；樊海波的行为区别于其他任何被告人，其所从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也未对其他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原审判决认定樊海波等人对购车人进行家访、催款、上报贷款人相关信息、管理控制被拖车辆系为犯罪集团提供帮助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樊海波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王明明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其没有参与拖车行为，原判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在仝伟力、刘建锋组织指使下，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上诉人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为王立满等人犯罪活动提供帮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原判根据上诉人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王森、樊海波、王明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均属从犯正确。向被害人杨某索要的34000元钱属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后发还杨某；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贷款车辆，应当发还被害人；拖走杨杜森的车辆应当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因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具有共性特点本院综合评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判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具体实施的行为正确，且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在一定的时间内，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在仝伟力、刘建锋组织指使下以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收车，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特征。关于量刑，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对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及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认可。因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不认罪，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原判对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王森、樊海波、王明明的量刑，是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据此，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王立满、郝彦辉、郝素磊、王森、樊海波、王明明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林 佳 欣 书  记  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