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81民再5号抗诉机关：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屈琛，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义马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肖松林，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申诉人屈琛因与被申诉人肖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诉人屈琛不服本院（2018）豫12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三检民（行）监〔2020〕41120000041号民事抗诉书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20年6月1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2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强出庭。申诉人屈琛、被申诉人肖松林及诉讼代理人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义马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涉案15万元借款合同无效。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是指金融机构以信用方式积聚和分配的货币资金，来源于各项存款、金融债券等。审查期间屈琛提交的2018年12月5日义马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29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肖松林从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万元，又高利转贷给屈琛使用的事实，借款人屈琛也明知该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肖松林与屈琛的15万元借款合同无效。关于屈琛与肖松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若肖松林向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15万元借款及利息，作为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屈琛应返还给肖松林（减去屈琛已经支付金额）。若屈琛向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15万元和利息，其可以依据不当得利法律规定要求肖松林返还已支付款项。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义马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涉案15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屈琛称，1、有新的证据证明义马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该新证据证实肖松林在2017年1月份从义马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5万元（屈琛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取出现金后给了屈琛。屈琛在2017年1月22日向肖松林出具了借条，当时约定月利息10%，一月一付。对此，肖松林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他人，且借款人屈琛知道，应依法认定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原审判决认定屈琛已付的79,890元款项为利息及本金合计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且肖松林提供的证据即借条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其向法院提供的2018年1月17日的录音仅有肖松林对利息的要求，屈琛对此没有明确认可，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屈琛同意支付借款本金10%的利息。该录音的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已相隔一年之久，故主张从借款之日支付利息，不能成立。对屈琛已支付的79,890元应予返还。被申诉人肖松林辩称，1、该笔借款实际上是肖松林因生意上的需要，向农商银行办理了贷款。这笔借款本来是要去做进货用的，当时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是屈琛，后来屈琛要用钱，肖松林就把这笔借款转给屈琛使用。约定月息10%也是屈琛自己提出来的。2、抗诉机关认为该笔借款属高利放贷，违反了国家有关规定，那么应属无效，无效就应当相互返还。而事实上，屈琛除还了79,800元外，其他一直未还。综上，屈琛在明知该笔借款属于在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然承诺高额利息，而现在拒不还款，明显属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肖松林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屈琛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3,58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21日，2018年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肖松林与被告屈琛熟识，二人有经济上的业务往来。2017年1月22日，被告屈琛向原告肖松林借款15万元，肖松林将15万元通过刷卡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交给屈琛，屈琛向肖松林出具借条，对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0％。借款发生后，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4日，被告屈琛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累计偿还原告本息合计79,890元。另查明，肖松林从其持有的赵义的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刷出4,000元交给屈琛。2017年8月10日，屈琛给肖松林书写还款计划一份，承诺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还清。该笔借款被告没有向原告偿还。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屈琛向原告肖松林出具借款条及还款计划向原告借款154,000元，证据充分，原被告双方已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屈琛作为借款人，负有还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其诉求应予支持。被告屈琛辩称，2017年8月10日所借款为1,000元，而非4,000元，但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该笔借款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000元，与原告提供的其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不符，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屈琛反诉要求肖松林归还屈琛265,147元。由于屈琛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对屈琛的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其辩称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屈琛借给肖松林现金762,797元，经核算原告应退还屈琛现金265,147元，原告起诉的借款金额被告已经予以清偿，该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屈琛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的诉求，虽然借条及还款计划中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被告对利息诉求也不认可，但依据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对15万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对于原告的该诉求，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要求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6月24日，被告共计偿还原告利息及本金79,890元，按照先抵充利息，余款按清偿本金，经核算，截至原告诉求的利息计算日2018年2月21日，被告屈琛对15万元的借款尚欠肖松林本金83,266元，利息13,323.2元，加上之后的借款4,000元，屈琛尚欠肖松林本金87,266元，屈琛称所偿还的79,890元为本金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屈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肖松林借款本金87,266元，利息13,323.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肖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审原、被告进行释明，原审原告肖松林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为损失，以肖松林在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利率计算。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肖松林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屈琛通过微信、支付宝、中国农业银行向其还款79,890元的证据，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肖松林提供的2017年10月25日谈话录音证明屈琛向肖松林借款15万元、4,000元的证据与借条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2018年1月17日录音证据中关于借款利息约定的内容，虽屈琛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肖松林提供的，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符，予以采信。屈琛提供的自2017年2月23日到2017年6月24日，其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总共给付肖松林79,890元的证据予以采信，屈琛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再审中，屈琛向本院提交了（2018）豫128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认为，该判决系我院做出的生效判决，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1月22日，肖松林与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肖松林借款金额150,000元，借款利率为8.4‰，借款期限一年，从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2日，由担保人杨芳芳、屈琛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逾期加收50%的利息。同日，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肖松林银行账户发放了贷款150,000元。2017年1月22日，肖松林将该笔款项取出，借给屈琛使用，屈琛给肖松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肖松林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借款人屈琛，2017.1.22”，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借款发生后，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4日，屈琛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累计偿还肖松林本息合计79,890元。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屈琛向肖松林出具还款计划，载明：自2017.8.10借到肖松林农行信用卡肆仟元整（4000），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还清，借款人屈琛，2017.8.10。该笔借款屈琛一直未偿还肖松林。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高利转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认定，一、出借人的资金来源。案涉的150,000元系肖松林从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出，当天即转借给屈琛。二、是否收取高利。双方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口头约定月息10%，且屈琛按该约定进行还款。三、借款人事先是否明知或应当知道。该笔贷款150,000元系从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出，借款人是肖松林，担保人为屈琛，说明屈琛对该笔150,000元从银行贷出是明知的。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高利转贷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借款行为应属无效，双方应相互返还。因屈琛已累计偿还肖松林本息合计79,890元，应当予以扣减。关于本案中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屈琛实际占用肖松林的借款，并且至今未将该借款清偿完毕，导致肖松林未能向河南义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贷款，因该案150,000元肖松林需要向银行支付利息，故本案损失应当按照银行利率予以计算。因屈琛已经偿还肖松林部分款项，故损失应按已偿还的和未偿还的分段计算。屈琛已还的79,890元中最后一笔还款是在2017年6月24日，故150,000元从借款之日即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的损失按肖松林在银行贷款的利率8.4‰予以计算为6,426元，79,890元扣除6,426元利息损失后剩余73,464元应为本金。150000元本金减去已还的本金73,464元后，剩余本金为76,536元，损失从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月22日按月利率8.4‰予以计算，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逾期月利率12.6‰予以计算。关于2017年8月10日的借款4,000元，屈琛应当予以偿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屈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肖松林借款本金76,536元及损失（从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月22日按月利率8.4‰予以计算，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逾期月利率12.6‰予以计算）；三、原审被告屈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肖松林借款4,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肖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原审原告肖松林负担972元，原审被告屈琛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迎宾人民陪审员  张建军人民陪审员  陈松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张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