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 法定代表人：支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重庆俊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智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骏马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得智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并驳回重庆骏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重庆骏马公司恶意违约,扣押安得智联公司货物,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致使合同目的落空,安得智联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付未结运费。第一,重庆骏马公司扣押承运货物,系恶意违约。双方签署《公路运输合同》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作为托运人义务,按照约定的期限与重庆骏马公司对账并结算运费。重庆骏马公司却违背合同约定,不愿履行合同义务,并籍此向安得智联公司提出种种无理的费用要求,为达到其目的,将其承运的在途货物予以扣押,以此威逼、胁迫安得智联公司就范。货物至今下落不明,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第二,双方签署《公路运输合同》的目的系准时、安全的将货物送达至指定的地点,完成商品交易中涉及到的物流环节,保障交易能够正常进行。重庆骏马公司无故扣押承运货物，违反了约定,致使合同目的落空。第三,根据《公路运输合同》第五条12款约定,就重庆骏马公司扣押货物的违约行为,安得智联公司有权拒付未结运费。二、即便安得智联公司应当支付已经完成运输任务的运费,也应当根据双方确认的运输单据计算运费,而不是直接认定重庆骏马公司提供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统计表。第一,重庆骏马公司在其提供的12月份(两册)、1月份(三册)的五本账册中,其统计的运费明细中,存在大量在没有送货单,却虚构发车单号计算运费的情况。其中,12月份,虚构发车单号840单,虚增运费524223.08元；1月份,虚构发车单号78件,虚增运费51934.60元；12月、1月合计虚假增加运费576157.68元。其次,重庆骏马公司在1月份的运费计算中,将同一发车单号分拆计费的逻辑是错误的,与合同附件价格表的约定不符。根据约定,同一发车单号所属的运费量应当合并在一起计算,而不是分拆进行计算。双方已经对账结算完毕的10月、11月运费中也是同一发车单号所属的运费量应当合并在一起计算运费。重庆骏马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12月份运费的计算逻辑也是按照同一发车单号所属的运费量合并在一起计算的。所以,根据合同约定的运费计算逻辑,1月有单据的785件,其运费金额应为658267.25元。再次,骏马公司在12月、1月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破损等原因造成的扣罚款共计65948元,也应当扣除。综上,即便安得智联公司须与重庆骏马公司结算运费,其金额也应该为12月份324181.58元,1月份658267.25元,扣除扣罚款65948元后,其金额应为916500.83元。三、重庆骏马公司至今未向安得智联公司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在此情况下,安得智联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运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安得智联公司的上诉请求。 重庆骏马公司辩称，一，未送达货物的数量应按照庭审中安得智联公司第一次提交的1048件的货物明细表为准，不应采信第二次提供的索赔明细表。二、安得智联公司第二次提出的索赔明细表纯属伪造，不应采信。1、第二次索赔明细表中，货物的丢失损失，是否应由重庆骏马公司承担，不应只以第二次索赔明细表中经销商单方签章进行认定。经销商对于货物实际承运人是否系重庆骏马公司并不知情，不能以该单方意见作为认定货物损失的依据。2、实际业务中，安得智联公司会向承运人派发送货单，并由承运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并进行承运。送货到达后，由收货人进行签章，双方各执一份作为结算凭证。故安得智联公司单方索赔明细表中货物是否由重庆骏马公司进行送货，须提供送货单进行核对。若有丢失件，收货方会备注丢货，并由承运人进行确认。第二次提交的索赔明细表中的丢货完全不符合常理。 重庆骏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并依法改判支持重庆骏马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及判决有误。1、重庆骏马公司事实上并没有留置安得智联公司货物,重庆骏马公司已经举证完成大部分案涉货物的运输工作。开庭前的证据交换环节,安得智联公司向法庭提交了B2C批拣单,明确提出所谓重庆骏马公司已经从安得智联公司处提走的货物清单。而重庆骏马公司已经举证,案涉货物绝大部分已经送达收货人。庭审过程中,安得智联公司代理人又重新提出新的批单作为证据,并明确表示新提交的批拣单与庭前证据交换的批拣单涉及的货物不同。2、对于安得智联公司庭前证据交换环节提交的证据涉及的货物,一审法院应该进行固定,不应准许其随意更换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安得智联公司在证据交换阶段,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时,已经提交了批拣单,明确了索赔的货物范围。在收到重庆骏马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重庆骏马公司已经将案涉货物送达收货人之后,安得智联公司又重新向一审法院提供新的批拣单。一审法院置证据规则于不顾,全盘接受安得智联公司再次提交的证据。3、庭审中,对于安得智联公司新提交的证据,重庆骏马公司再次举证已经将案涉货物送达,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安得智联公司存在单据造价、拼凑等事实,一审法院依然置若罔闻。首先,安得智联公司庭前证据交换提交的证据,大部分都是重庆骏马公司已经送达的货物。安得智联公司拿已经送达的货物,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构成虚假诉讼。其次,安得智联公司第二次提交的批拣单也系拼凑及造假,该批批拣单存在冲销件作丢件处理、收货地与原单不符、一单多地收货等明显造假行为。二、安得智联公司提供的批拣单均无相应原件,且第二次提供的批拣单系拼凑及造假,均不应采信。按照证据规则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安得智联公司没有法条中规定可以不提交原件的情形,且安得智联公司持有批拣单原件,应提供原件质证。安得智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以批拣单作为重庆骏马公司取货凭据，与双方实际运作流程不符,故不能仅以批拣单作为重庆骏马公司取货凭证。按照安得智联公司陈述,批拣单上据以证明重庆骏马公司取货的司机签名等,广泛存在与取货无关的他人代签等情形,重庆骏马公司也能证明此类和其他各种伪造情形，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双方实际运作流程中,须同时完成以下步骤,才能顺利完成从安得智联公司库房取货和出库：1、重庆骏马公司应根据安得智联公司出货量,向安得智联公司提交确认单次装货车辆的车牌号、联系电话并加盖公章；2、安得智联公司根据库存和货损冲销情况实际装车；3、重庆骏马公司领取安得智联公司按实际装车情况打印送货单；4、货车出仓库大门,应向门卫递交重庆骏马公司加盖公章的出门条和运输协议存单联。单凭批拣单根本无法从库房取货。且由于取货人非签名人本人的情况广泛存在,双方实际运作中都不将批拣单作为取货凭据,这样的材料与实际情况是完全不符的。从客观层面上讲,安得智联公司应以送货单原件作为重庆骏马公司取货凭证,并用于质证。拿批拣单复印件用于质证,与实际流程不符,于法无据。客观性、合法性都完全没有依据，故批拣单本身就不能作为库房取货的凭证,更何况安得智联公司仅拿出无法核实真伪的批拣单复印件作为重庆骏马公司取货凭证,且批拣单还存在明显拼凑及造假(冲销件作丢件处理、收货地与原单不符、一单多地收货等)。四、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所谓安得智联公司与经销商对接统计货损明细,均系安得智联公司造假,不应予以采信。经重庆骏马公司查询对比,该证据材料约9成均系作假。在质证环节,重庆骏马公司指出的安得智联公司存在的造假行为有:将已经送达的货物作为向第三方赔付件、一单多地收货、收货地与实际送货单不符等造假行为,并提交了证据。故此,以上各种造假单据不得作为向重庆骏马公司索赔的依据。五、重庆骏马公司并无实际留置案涉货物,不应赔付货款及违约金。重庆骏马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案涉货物已经送达,故不应赔付货款以及违约金。即使要赔付,也只应赔付因司机私下扣货的货物货值197126.1元。六、案涉保证金实质属于提前收取的违约金,与前述违约金性质重合,不应重复记取。 安得智联公司辩称，1、重庆骏马公司扣押货物的数额属实，其应承担赔偿责任。2、重庆骏马公司违约在先，其主张运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重庆骏马公司违约，安得智联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 安得智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得智联公司与重庆骏马公司签署的两份《公路运输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安得智联公司有权扣除重庆骏马公司保证金合计31万元；2、判令重庆骏马公司立即赔付安得智联公司货物价值2019433.23元，并支付安得智联公司违约金4038866.46元。 重庆骏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安得智联公司支付拖欠重庆骏马公司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运费1777896.11元；2、判令安得智联公司返还两笔保证金共31万元；3、判令安得智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为111280.51元（利息以1777896.1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安得智联公司（甲方、托运方）与重庆骏马公司（乙方、承运方）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运甲方所经营的货物，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12个月，承运线路、价格以合同附件《运配线路价格表》为准，如有价格、线路等变更，双方需签订补充协议，运输产品及运输目的地以《产品提（送）货单》为准。双方约定，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甲方支付27万元风险保证金，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而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或/和损失赔偿款项等，甲方有权从风险保证金及未结算运费中扣除。双方还约定，乙方每月5日前将上个月的所有回单、对账单整理移交甲方财务审核，甲方对运费明细及上个月的相关货损货差、KPI考核核对后在3个工作日内反馈乙方，乙方在无异议情况下根据甲方核对金额并开具10%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运费对账明细表》是双方唯一确认账务往来和结算重要凭证，对账单中运费结算基于《运配线路价格表》核对、计算；乙方符合付款条件情况下，甲方在收到正式发票的30天以现汇方式支付至重庆骏马公司的银行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保密责任等条款。同日，双方又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重庆骏马公司承运安得智联公司的货物，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6个月，重庆骏马公司须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安得智联公司支付4万元风险保证金，其余主要合同条款同前述《公路运输合同》。合同签订后，重庆骏马公司为安得智联公司承运货物，2019年1月27日，重庆骏马公司向安得智联科技佛山分公司发送《关于留置货物的通知函》，通知函中注明：因安得智联科技佛山分公司伦教仓部分管理人员无故强行罚款、工作中设置障碍，重庆骏马公司为了要回垫付的费用、正常办理所欠驾驶员运费和员工工资，留置安得智联科技佛山分公司部分货物（货物数量1048件），安得智联科技佛山分公司拖欠重庆骏马公司费用合计2116930.67元，重庆骏马公司要求安得智联科技佛山分公司于2019年2月5日前派专人前往重庆处理此事，如安得智联科技佛山分公司不能按通知及时处理，重庆骏马公司则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1月31日，安得智联公司向重庆骏马公司发送《复函》，函中注明：对于运费的结算、支付，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12月的运费应在安得智联公司收到发票后的30日支付，1月运费双方尚未对账确认，安得智联公司不存在拖欠运费的行为，基于重庆骏马公司扣押留置安得智联公司的货物，安得智联公司要求重庆骏马公司在2月2日前将全部扣押留置的货物按要求送达至指定地点，并从即日起解除与重庆骏马公司签署的全部运输合同。后安得智联公司经跟案涉货物的经销商对接统计，因重庆骏马公司扣留货物导致的货损价值合计2129374.6元。根据重庆骏马公司提交的运费送货单等运费凭据，安得智联公司应支付给承运方重庆骏马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运费合计1777896.11元，其中2018年12月的运费发票重庆骏马公司已开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安得智联公司的诉请。1、安得智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双方的纠纷系因重庆骏马公司扣押留置安得智联公司货物所起，双方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货损、运费发生争议。安得智联公司接到重庆骏马公司《关于留置货物的通知函》后，回函要求于2019年1月31日起解除合同。对此该院认为，重庆骏马公司在《关于留置货物的通知函》中自述，其因安得智联公司部分管理人员无故罚款、人为制造工作障碍不得已扣押留置安得智联公司的货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扣押货物的合理原因，在其无合理理由扣押留置安得智联公司货物的情形下，该公司无故扣押留置货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安得智联公司据此要求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两份公路运输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安得智联公司要求重庆骏马公司赔付货损并扣除保证金的诉请。鉴于重庆骏马公司违约，安得智联公司有权扣留保证金并主张重庆骏马公司赔付因其扣留货物导致的货损，根据安得智联公司提交的相关经销商盖章确认的货损明细，因重庆骏马公司扣留货物导致的货损价值为2129374.6元，安得智联公司自愿主张2019433.23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3、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安得智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风险保证金，综合本案事实酌定以20%计算为宜，故对安得智联公司要求重庆骏马公司支付违约金403886.6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关于重庆骏马公司的反诉请求。1、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重庆骏马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扣押留置案涉货物的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扣押留置安得智联公司的货物（货物数量达1048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重庆骏马公司要求安得智联公司返还保证金31万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虽重庆骏马公司扣押留置货物，但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重庆骏马公司实际仍为安得智联公司承运货物，安得智联公司对其提交的送货单亦认可其真实性，相应的运费安得智联公司应予支付，故对重庆骏马公司要求安得智联公司支付运费1777896.11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鉴于重庆骏马公司扣押留置货物构成违约，其要求安得智联公司支付运费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安得智联公司与重庆骏马公司签署的两份《公路运输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二、重庆骏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得智联公司货损2019433.23元、违约金403886.65元，合计2423319.88元；三、安得智联公司有权不予返还重庆骏马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1万元；四、安得智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骏马公司运费1777896.11元；以上三项折抵，重庆骏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得智联公司货损等合计645423.77元。五、驳回安得智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重庆骏马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3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378元，由安得智联公司负担35034元，重庆骏马公司负担263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97元，由安得智联公司负担9861元，重庆骏马公司负担233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安得智联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案涉重庆骏马公司发出的《关于留置货物的通知函》中明确了留置货物的数量，同时安得智联公司提交了经销商盖章确认的货物损失明细，故一审法院对货物损失金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重庆骏马公司主张扣押的货物已经大部分送达，但其所提交的送货单据无法证明与案涉被扣押货物的对应关系，其可在收集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益。2、关于重庆骏马公司是否应一并支付本案的违约金和保证金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金数额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20%的标准予以确定，重庆骏马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目的在于保证合同的履行，亦具有违约金性质，二者并用则违约金数额过高。故安得智联公司不应再扣除重庆骏马公司交纳的31万元保证金，本院对重庆骏马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和请求予以支持。3、安得智联公司是否应支付重庆骏马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运费。虽然重庆骏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该部分运费确实发生，安得智联公司应予支付。故安得智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重庆骏马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019433.23元、违约金403886.65元，合计2423319.88元；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31万元；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777896.11元。前述三项折抵，上诉人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损等合计335423.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3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378元，由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378元，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97元，由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1元，由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557元，重庆骏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戴玉海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文成 书记员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