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148号 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宗海龙，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曹静，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琦，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隋青，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友，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晟，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宗海光，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琦，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邱岩，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再审申请人宗海龙、曹静因与被申请人隋青、梁友，一审被告宗海光、邱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9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鲁02民申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宗海龙、曹静、一审被告宗海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琦、被申请人隋青、梁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邱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宗海龙、曹静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起诉；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在审理隋青与宗海光之间全部几百笔款项往来时，对其中2014年8月7日王顺宏代宗海光向隋青转账，以及2014年8月8日隋青向王顺宏转账认为不属于本次民间借贷纠纷范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隋青在本案二审主张以上两笔转账不属于本案纠纷范围的理由是：王顺宏是做投资，其与王顺宏之间的上述两笔转账是其二人之间的业务与本案无关，但是隋青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并且隋青的以上主张与其自己在一审法院所作笔录也根本冲突。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在其主张与一审主张完全相反的情况下单方采信了被申请人的一面之词，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在对双方全部往来款进行对账的情况下，把其中两笔款项作为单独业务从隋青与宗海光的全部账务往来中剔除没有依据，以上第二笔款项的汇款备注信息有助查明两笔款项并无关联，也不应从全部往来款中剔除。申请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2014年8月8日隋青账户向宗海光账户汇款300万元的备注信息以帮助查清本案事实，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的情形。3.二审法院自行收集了曹静与宗海光共同对外借款以及曹静为宗海光借款进行担保的三个案件，认为：曹静与宗海光多次共同对外借款或者曹静对宗海光的对外借款提供担保，据此可以认定曹静与宗海光共同对外借款进行经营的事实。并因为借款发生在曹静与宗海光夫妻共同债务存续期间，即认为本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此推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曹静没有对借款共同签字也没有事后做出追认，且该笔借款300万元金额巨大，明显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负的债务，在被申请人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案诉争借款不应该由曹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认定的需还款范围为2015年7月3日前的全部往来款项，而曹静与宗海光于2014年11月5日登记离婚。二审判决却要曹静对离婚后发生的全部往来款项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二审法院两次开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在没有进行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情况下仓促作出判决，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5.被申请人针对一份特定的《借款合同》提出主张，二审法院对双方历时五年发生的全部往来款项的余额进行判决，并且将该余额纳入到该份特定合同项下，适用该单份合同的利息约定及担保人约定进行判决，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 梁友、隋青辩称：1.隋青与王顺宏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2014年6月5日，答辩人与宗海龙、宗海光签订《借款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向宗海龙、宗海光出借了300万元借款。在2014年8月7日，案外人王顺宏向隋青转款300万元，再审申请人以此作为宗海光对答辩人的还款，答辩人认为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款与答辩人和宗海光的借款无关，原因在于：王顺宏系再审申请人宗海龙朋友，通过宗海龙从事融资行为，其与隋青之间也存在多笔拆借关系，该笔300万元的款项，是隋青与王顺宏之间的走账，隋青于第二天即2014年8月8日转账给王顺宏。如果再审申请人认为该款项系宗海光借新还旧，那么其应提交宗海光将该笔款项交付给王顺宏的转账凭证及王顺宏再将隋青返还的款项交付给宗海光的转账凭证，但王顺宏仅陈述其接受宗海光的指示向隋青还款，却始终无法说明隋青为什么向其支付300万元款项及该款项的去处，且隋青在转款备注中注明8月用款，该注明也与本案的6月借款不符。另外王顺宏为了帮助宗海光和再审申请人曹静逃避债务，双方在市南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并达成民事调解，在诉讼过程中其所作的陈述与本案证人证言陈述完全不一致，故王顺宏该笔款项与本案无任何联系。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2.宗海龙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规定的前提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期间，但答辩人与宗海龙对保证期间进行了约定，从字义上解释为债务人只要存在未按期还款行为，担保人无论多长时间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宗海龙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自认隋青多次向其索要借款。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宗海龙应当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3.再审申请人所提及的其他再审事由均已在本案一、二审中予以查明。综上，二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 宗海光述称，其意见与曹静、宗海龙一致。 邱岩未到庭发表意见。 隋青、梁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宗海光、曹静、宗海龙、邱岩共同偿还隋青、梁友借款300万元、利息9万元，以上共计309万元；2.宗海光、曹静、宗海龙、邱岩自2014年7月7日起对上述款项按年利率24%向两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宗海光、曹静、宗海龙、邱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鲁0213民初4463号隋青与宗海光、曹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基本事实为宗海光借隋青2**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时间、利息。隋青已经履行合同义务。2.合同签订后，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8月7日王顺宏支付隋青3**万元，2014年8月8日隋青支付王顺宏300万元。隋青认为该笔业务属于单独的业务；宗海光认为是还旧借新。根据该转账的金额、时间等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该笔业务不属于本次民间借贷纠纷范围。3.自2010年前后隋青与宗海光之间有借贷业务后，当事人均没有收支方面完整的账目、凭证；无其他书面合同以及相互认可的口头合同。2014年5月双方之间合计金额560万元的合同签订后，隋青出账10960120元，进账8917350元。因隋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进账系宗海光偿还隋青涉案合同签订前欠款，一审法院作对宗海光方有利的认定：隋青进账均为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的交易。4.根据上述三项认定，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11日，宗海光欠隋青借款2776673.22元，利息应从该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隋青、梁友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收款收据，隋青、梁友与宗海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以及宗海龙对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依法成立，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隋青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宗海光向隋青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合同约定利息、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以年利率24%为宜。2.因梁友未提供向隋青支付300万元的证据；未提供向宗海光支付300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隋青与梁友之间的关系为隋青以梁友的名义与宗海光签订、履行了借款合同。梁友作为书面合同主体，隋青作为实际履行主体，均与案件有利害关系。隋青与梁友之间对作为共同原告无异议。宗海光书面确认其已经收到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故隋青与梁友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以及义务的负担。故一审法院认定隋青与梁友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借款人宗海光与曹静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李商初字第2707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12月生效，本案再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还款责任。故宗海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隋青、梁友的款项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曹静应当与宗海光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宗海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隋青、梁友未提供证据证明邱岩应承担本案责任，邱岩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4.双方相关人员之间同时发生了另一金额为260万元的民间借贷业务以及其他业务，宗海光的还款不能确认履行具体的合同义务。根据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的法律规定，因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鲁0213民初4463号隋青与宗海光、曹静一案以及其他业务无担保，本案有担保，故据此计算出的560万元借款中已还的2823326.78元本金应视为已经还清（2017）鲁0213民初4463号隋青与宗海光、曹静一案借款，并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23326.78元。本案剩余借款本金2776673.22元以及自2015年5月11日起的利息，宗海光、曹静、宗海龙应当偿还。5.隋青、梁友为追索债权在（2015）李民初字第2707号案中支出律师费132000元。因隋青、梁友败诉，该费用应当由隋青、梁友自行负担。综上所述，隋青、梁友关于请求宗海光、曹静、宗海龙偿还借款本金2776673.22元及相关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宗海光、曹静偿还梁友、隋青借款本金2776673.22元；二、宗海光、曹静支付梁友、隋青以2776673.2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宗海光、曹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友、隋青；三、宗海龙对宗海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宗海光追偿；四、驳回梁友、隋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隋青、梁友负担7535元，由宗海光、曹静、宗海龙负担4626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宗海光、曹静、宗海龙负担。 曹静、宗海龙不服，提出上诉。 曹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隋青、梁友对曹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隋青、梁友承担。 宗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隋青、梁友对宗海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隋青、梁友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静、宗海龙提交戴某向隋青转账50万元的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戴某付款说明一份，并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宗海光向证人借款50万元，并指示证人将款项转账到隋青的账户，证人不认识隋青，也与隋青没有经济业务往来。证明：双方对账过程中，还应增加宗海光向隋青还款50万元的交易，双方往来账款的余额应该再减少50万元。二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转账记录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发表了相关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上诉人自始不能取得的，证人的转款隋青确实收到，但未作说明是什么款项，即使是宗海光委托证人还款，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50万元应先抵充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1.梁友、隋青在二审中陈述：“宗海龙在农行工作时，我经常去找宗海龙催要还款，宗海龙还经常带我去北京，而且隋青也通过短信和电话形式多次要求宗海龙还款。”宗海龙在二审中陈述：“以上讨债行为并没有发生在法定的保证期间6个月内，是发生在2015年年底。”2.宗海光、曹静涉及其他诉讼案件情况：（1）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0421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4年9月28日，王顺宏与宗海光、曹静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顺宏向宗海光支付借款150万元，曹静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2）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9月28日，出借人青岛市市北区盛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借款人青岛广德邦贸易有限公司、保证人宗海光、保证人曹静等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元，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10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4月27日，曹静、宗海光填写《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个人贷款业务申请表》，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申请贷款，宗海光承诺就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信用卡透支本息及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与曹静共同还款。……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的本息应当如何认定；二、案涉借款是否宗海光与曹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宗海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梁友与宗海光、宗海龙于2014年6月5日签订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隋青分别于2014年6月5日向宗海龙转款20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向宗海光转款90万元、于2014年6月18日向宗海光转款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宗海光向梁友、隋青借款3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王顺宏于2014年8月7日向隋青转账的300万元以及隋青于2014年8月8日向王顺宏转账的300万元，一审以转账的金额、时间等特征认定该笔业务不属于本次民间借贷纠纷范围，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36%，一审认为利息、违约金约定过高并以年利率24%计算，梁友、隋青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于案外人戴某于2015年7月2日代宗海光向隋青的还款50万元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相应利息，并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具体计算明细为：以剩余借款本金2776673.2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96258元（2776673.22元×24%/年×52天）。50万元抵充96258元利息后剩余款项抵充本金，截止到2015年7月2日剩余借款本金为2372931.22元[2776673.22元-（50万元-96258元）]，宗海光应当偿还梁友、隋青剩余借款本金2372931.22元并支付以剩余借款本金2372931.2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曹静与宗海光多次共同对外借款或者曹静对宗海光的对外借款提供担保，据此可以认定曹静与宗海光共同对外借款进行经营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曹静与宗海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曹静与宗海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宗海龙对宗海光的借款承担“无期限”连带责任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规定，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宗海龙在二审中认可梁友、隋青于2015年年底向其主张过权利，梁友、隋青在保证期间向宗海龙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宗海龙对宗海光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曹静、宗海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系因曹静、宗海龙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致使一审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曹静、宗海龙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宗海光、曹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友、隋青借款本金2372931.22元；三、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宗海光、曹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友、隋青以借款本金2372931.2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530元（曹静预交46265元，宗海龙预交46265元），由曹静负担46265元，由宗海龙负担46265元。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14年8月7日和2014年8月8日王顺宏与隋青之间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二、案涉借款是否宗海光与曹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宗海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隋青、梁友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隋青、梁友与宗海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以及宗海龙对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依法成立，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宗海光向梁友、隋青借款300万元并无不当。之前的诉讼中，申请人及宗海光均不认可与被申请人存在300万元的借款，与其再审中主张已让王顺宏于2014年8月7日代替宗海光向隋青、梁友还款300万元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其不能提交宗海光将该笔款项交付给王顺宏的转账凭证及王顺宏再将隋青返还的款项交付给宗海光的转账凭证，不能自圆其说。且申请人在再审中又主张2014年8月8日隋青账户向宗海光账户汇款300万元系宗海光重新向隋青借款300万元，却既没有销毁之前的借款合同，也不能提交新的借款合同证明其主张，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常理。王顺宏未出庭作证隋青为什么向其支付300万元款项及该款项的去处，且隋青在转款备注中注明8月用款，说明与本案的6月借款无关。故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7日和2014年8月8日王顺宏与隋青之间300万元款项与本案涉及的300万元借款无关并无不当。根据禁反言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申请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曹静与宗海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宗海光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业务，且申请人认可公司收入是宗海光与曹静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且曹静与宗海光多次共同对外借款或者曹静对宗海光的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也可以认定曹静与宗海光共同对外借款进行经营的事实。双方离婚后主要财产均已归曹静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曹静与宗海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宗海龙对宗海光的借款承担“无期限”连带责任担保，根据规定，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宗海龙在再审中认可梁友、隋青于2015年年底向其主张过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原审判决宗海龙对宗海光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宗海龙、曹静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98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 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