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2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冈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马华，县长。委托代理人陈明双。委托代理人卢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登文，男，汉族。上诉人凤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冈县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周登文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登文一审诉称：原告因不服被告作出的凤府征字[2018]第1号《凤冈县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事宜，已于2018年3月8日提起诉讼，现经贵州省高院作出（2018）黔行终201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补偿决定和（2018）黔行终2008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终审判决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被告对原告依旧按照凤府征字[2018]第1号房屋补偿决定的内容向原告出具了凤行赔字[2019]1号《凤冈县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进行赔偿，被告不顾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否认自己错误的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极大损失，敷衍的出具了行政赔偿决定书，现原告请求依照被告征收补偿决定书中载明的测绘机构即遵义市皓安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安公司）作出的《凤冈县2016年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测算表》对原告的房屋拆迁进行赔偿，并就《凤冈县2016年县城旧城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相应补偿奖励措施对原告进行赔偿，为维护原告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0171.50元（详细赔偿项目见清单）。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周登文原系凤冈县商业局退休干部，其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家对职工自住公房进行房改改制过程中，取得位于凤冈县，并于2000年6月28日取得遵房权证凤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周登文，结构为混合结构，产别为私产，房屋所在层数为1层，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78.39平米，原告在该房屋内居住。2016年3月6日，凤冈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经被告研究同意的《凤冈县2016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决定对县城规划区内的县医院片区、老检察院片区、交通局片区、和平路农贸市场片区实施棚户区改造。经报被告同意，凤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关于的批复》，2017年3月1日，被告凤冈县政府作出《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凤府房征［2017］2号），决定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补偿，并将该征收决定及上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予以公告，随后，由凤冈县城建指挥部具体实施项目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工作。原告周登文的上述房屋在项目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为推进棚改项目的开展，针对原告周登文的被征收房屋，被告凤冈县政府于2018年1月5日作出了凤府征字［2018］第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对原告周登文的房屋实施征收，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给予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如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根据评估公司评估报告和安置方案，被征收人应得货币补偿金额为：（一）房屋主体补偿207733.50元（被征收房屋面积为78.39平方米，单价经评估为2650元每平方米）；（二）室内装修及设施设备补偿21824元；（三）搬迁补助1000元，（四）附属物补偿29128.50元；以上共计259686.95元。如原告周登文选择产权调换，征收面积78.39平方米，应安置78.39平方米，安置房源在凤冈县坝上安置房6—4－4—2，搬迁费2000元，过渡安置费7525.44元，室内装修及设施设备补偿21824元；附属物按照每平米450元（砖混厨房及厕所50.1平米，煤棚14.63平米）补偿29128.50元，以上共计60478.89元。原告周登文不服前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3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凤冈县政府于2018年3月29日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在拆除之前，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清单，并将上述室内物品搬运到其他房屋内进行了保存。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对其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6日分别作出（2018）黔03行初139号、21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凤冈县政府不服上述两个判决，提起上诉，贵州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8）黔行终2011号行政判决，维持本院（2018）黔03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8）黔行终2008号行政判决，维持本院（2018）黔03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0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凤行赔字第［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该赔偿决定明确赔偿原告258686.95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0171.50元，具体为：1.房屋主体面积125.61平米，赔偿标准为每平米3445元，金额为432726.45元；2.房屋附属物面积31.44平米，赔偿标准为每平米450元，金额为14148元；3.装饰装修赔偿款为20540.95元；4.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款为50000元；5.搬迁补助费金额为1256.1元；6.签约及搬迁奖励金额为5000元；7.被告违法拆迁行为导致原告无房可住，在外租房，每年租金27600元，两年共计金额为55200元；8.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原告五天的住宿费1300元（每天260元）。另查明，凤冈县经济贸易局于2017年8月3日向凤冈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原告拥有位于凤冈县，配套卫生间和厨房，1999年进行房改，取得房产证，当时考虑本局职工的困难，未交卫生间及厨房的相关房改费用，故房产证面积未含厨房及卫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合法性问题，贵州省高院已作出（2018）黔行终200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有申请赔偿的权利，对该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被告因项目征收而违法强制拆迁原告的涉案房屋，原告的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搬迁及租房居住等损失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本案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应如何确定。一、对于涉案房屋损失。原告已进行房改并取得产权证的面积为78.39平米，对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上述面积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房屋的损失，因房屋已被拆除，也无反映涉案房屋拆除前的相应证据资料，无法进行评估。原告主张应按照《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货币补偿中的第2项自行购房以砖混结构房屋每平米2650元上浮30%奖励进行赔偿，即每平米赔偿3445元，而被告主张应参照上述方案按照每平米2650进行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对其主张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即被告制作的涉案项目的补偿方案，原告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结合被告未依法处理原告的补偿及拆迁问题，导致原告至今未获得补偿安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每平米3445元进行赔偿较为合理，应予以支持，即对原告拥有合法产权的78.39平米房屋，被告应赔偿原告78.39×3445=270053.55元。被告主张应参照方案按照每平米2650元进行赔偿，因该价格是涉案交通局片区征收房屋的通常补偿价格，在原告与被告协商无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可以按照上述价格签订协议进行补偿，但在原告有异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应由被告委托依法选定的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分户评估，作出分户评估报告并送达，原告在收到分户评估报告后不服，可依法申请复核和鉴定。本案中，被告在补偿程序中未依法对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分户评估，且采取违法强制的方式拆除了原告的涉案房屋，导致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难以确定，故，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厨房及厕所损失。原告主张厨房48.51平米及厕所1.59平米，共计面积50.1平米，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是应如何进行赔偿。原告主张涉案厨房及厕所系1975年在主体房屋修建时由原商业局一同修建，其对上述主张未提供依据证明，被告也未提供涉案厨房及厕所修建时间的相应证据，其提供的纵横公司的测绘图中载明涉案厨房系砖混自建，涉案厨房何时自建以及是否属于自建，被告也未提供依据证明。但从凤冈经济贸易局出具的说明可知，涉案厨房及厕所系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房改之前就已经修建完成并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及厨房、厕所的使用权是在上个世纪计划经济时期，国家实行福利分房的大背景下，基于原凤冈县商业局干部的身份分得的，但房改过程中，无论基于什么原因，其未取得涉案厨房和厕所所有权的客观事实存在，原告要求对上述面积与取得合法产权的78.39平米的房屋以同等价格进行赔偿，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取得涉案厨房及厕所的特殊历史背景和身份，以及长期占用、使用的事实，本院参照被告作出的补偿方案载明房屋每平米补偿2650元的50%计算进行赔偿，即50.1×2650×50%=66382.50元。被告以涉案厨房及厕所系自建，也未进行房改买断产权，按照附属物每平米450元进行赔偿，明显偏低，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有两个煤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对于该两个煤棚按照《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附属物煤棚每平米450元进行补偿的标准，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两个煤棚的面积到底是多少。原告认为应根据皓安公司载明测绘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测绘的面积计算，为31.44平米，被告认为应当根据凤冈县纵横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载明测绘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测绘的面积计算，为14.63平米。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述两家测绘公司载明的测绘时间是相同的，被告代理人在本院开庭审理（2018）黔03行初213号行政案件中，解释其最初选定的测绘公司有两家，即皓安公司和纵横公司，刚开始皓安公司负责测绘交通局片区，而纵横公司负责的是另外片区，纵横公司是后来介入交通局片区，重新进行的测绘。从上述被告陈述事实可知，纵横公司最初并不负责交通局片区的测绘，且纵横公司是后来介入。其次，纵横公司是何时介入重新测绘，纵横公司测绘平面图与皓安公司测绘平面图为什么会存在差异，被告没有提供依据证明，也没有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皓安公司的测绘平面图予以采信，对纵横公司的测绘平面图不予采信，即：原告的煤棚面积为31.44平米，被告应赔偿原告附属物煤棚损失为31.44×450=14148元。四、对于装饰装修损失20540.95元。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无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五、对于室内物品损失50000元。原告未提供上述损失的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被告明确已制作了清单，并在庭审中提供了该室内物品的清点名单，原告对被告出示的室内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无异议。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的种类及数量，本院采信被告提供的清点名单。被告主张其将原告的上述室内物品搬迁另行保管，并未损坏，原告需要时予以返还。首先，被告未提供其在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后，通知原告及时领取室内的相应依据；其次，经本院现场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室内物品堆放杂乱，清单载明的物品有的指向不明确，无法进行清点，且现场确有部分物品已经损坏，但是到底哪些已经损坏，损坏的金额如何确定，无法进行核算，本院酌情计算损失10000元，对于未损害的部分室内物品，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能够返还原告，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六、对于搬迁费损失1256.10元。因被告违法强制搬迁了原告的室内物品，原告再次搬迁需要费用，故，原告主张的搬迁损失，参照涉案项目《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搬迁补助费住宅按照每平米10元计算，按照房屋面积128.49平米（78.39+50.1）计算为：1284.90元。七、对于签约及搬迁奖励金额5000元。因原告并未在签约期内签约，也未搬迁，因此，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对于两年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55200元。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载明每年27600元，与其涉案项目《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产权人选择产权调换的临时安置过渡费每平米每月8元的标准相比，明显偏高，本院考虑到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及参照上述安置过渡费标准，按照房屋面积128.49平米酌情上浮20%予以计算上述租金损失，即：128.49×8×24×(1+20%)=29604.10元，对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九、对于5天的住宿费损失共计130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供住宿的相应依据，但基于常理，被告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后，原告暂时无其房屋居住，其临时住酒店也是合情合理，每天26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故，对原告主张的5天共计1300元的住宿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因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凤冈县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周登文损失413314元；二、责令被告凤冈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将保管的原告的室内物品返还原告周登文。凤冈县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一）涉案房屋所在区域评估价为2650元/平方米，该区域387户都是按照这个价格进行征收，一审判决上浮30%，按照3445元/平方米赔偿，违背市场规律，严重显失公平，将带来社会不安定隐患。（二）被上诉人的厨房和厕所应按照附属物认定，应按照45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室内财产损失1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拆除房屋的过程中，已经对物品进行了保全，物品存放于县水泥厂公租房内，保管完好，不应当赔偿。（四）被上诉人一审未出示租房合同及租金凭证，也没有出示住宿费凭证，29604.10元的房租不符合凤冈县的租房市场规律。而且，即使计算租房损失也应按照房屋主体面积78.39平方米计算。二、为了体现该区域388户征收对象的公平，维护稳定大局，周登文户应按照相应的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进行赔偿，具体金额为258686.95元。（一）房屋主体78.39平方米，按照评估标准2650元/平方米，应补金额207733.50元；（二）附属煤棚14.63平方米，450元/平方米，应补偿6583.50元；（三）附属物厨房、厕所50.1平方米，补偿标准450元/平方米，应补偿金额22545元；（四）装饰装修，根据测绘表金额为21824.9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登文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各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卷宗)，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凤冈县政府于2018年3月29日组织相关部门对被上诉人周登文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经本院（2018）黔行终200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了上诉人凤冈县政府对被上诉人周登文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凤冈县政府应对违法拆除被上诉人周登文房屋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按照房屋评估单价上浮30%，按照3445元/平方米赔偿是否适当，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凤冈县政府在补偿程序中未依法对被上诉人周登文的涉案房屋进行分户评估，且采取违法强制的方式拆除了被上诉人周登文的涉案房屋，导致涉案房屋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货币补偿部分规定：砖混结构房屋按照2650元/平方米予以征收；第2项规定：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按约定时限搬迁，并在1年内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购买商品房（含门面）的，经房屋征收部门确认，按照实际购房金额给予30%的购房奖励。结合本案凤冈县政府违法强制拆除被上诉人周登文房屋的事实以及物价上涨等因素，一审在方案征收价格2650元/平方米的基础上上浮30%予以赔偿较为适当。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认为本案一审上浮30%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周登文的厨房和厕所应否按照附属物认定，应否按照附属物45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的问题。对于厨房和厕所的修建时间，是否自建，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凤冈县经济贸易局出具的说明，案涉厨房和厕所在房改之前就已经修建完成作为涉案房屋配套，由被上诉人周登文占有、使用，并非被上诉人周登文为了征收补偿违法修建，一审按照房屋每平方米2650元的50%计算，并且将该部分列入租房损失等并无不当。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认为应当按照附属物每平方米450元进行赔偿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虽然在房屋拆除过程中对物品进行了保全，但未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周登文领取室内物品，且经一审现场查看，室内物品堆放混乱，且部分物品损坏。一审在确定能够返还部分予以返还之外，对被上诉人周登文损坏部分酌情赔偿10000元较为适当。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认为不应当予以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周登文是否存在租房损失，应否予以赔偿，一审判决确定的租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周登文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后其失去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即使被上诉人周登文没有租房合同，没有支付房租，也不影响其房租损失的主张。同时，周登文一审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条等证实其主张，一审按照每平方米8元/月计算房租损失与《凤冈县2016年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县交通局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过渡费的计算标准一致。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认为本案不应支持房租损失及房租损失计算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五，附属煤棚面积是14.63平方米，还是31.44平方米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凤冈县政府另案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凤冈县政府最初选定的测绘公司有两家，即皓安公司和纵横公司。本案涉案煤棚由该两家公司进行了测量，但测量结果存在差异。由于上诉人未说明存在差异的原因，该附属煤棚已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无法重新测量，原因在于上诉人凤冈县政府。故，一审确定煤棚31.44平方米正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六，被上诉人周登文是否存在住宿费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违法拆除被上诉人案涉房屋具有突然性，被上诉人周登文所居住的房屋被拆除后，其选择临时居住酒店符合常理。上诉人凤冈县政府认为不存在该损失，应不予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对被上诉人周登文主张的签约及搬迁奖励金额5000元等未予支持，但在判项中未予以明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凤冈县政府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周登文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一铭审判员  龙 雨审判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昱瑾书记员姚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