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统辉，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川荣，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育，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统辉因与被上诉人高川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统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峰，被上诉人高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统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部分判决错误。双方经口头结算，协商认可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劳务费金额为68,000元，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张由被上诉人持有，双方当面销毁了之前所签订的书面劳务合同。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收到发包方工程款28万余元后，当天上诉人转账支付被上诉人80,400元，其中400元为信访人员生活费。2017年5月24日，上诉人收到第二笔工程款当天转账支付被上诉人38,000元。至此，上诉人付清了被上诉人及全部班组劳务费及部分原材料费。2．一审认定本案保证金实际为50,000元正确，有承诺书和转账记录为证。3．案涉50,000元保证金已于2017年1月转账支付的80,400元中返还，有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被上诉人认为转账支付的118,000元全部是劳务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交出销毁合同时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以证明劳务费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原审时确认他收到的劳务费只是泥工班组的，双方均认可泥工劳务费为34,500元，被上诉人认为还有其他劳务费应举证证明。4．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如认定上诉人支付的118,000元与返还保证金无关，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2月28日为支付剩余保证金140,000元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从违约金角度，即使上诉人没有返回被上诉人保证金且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也因为违约丧失了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从2015年12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2月28日没有支付剩余保证金140,000元，已经支付的保证金6万元作为违约金。故无论支付的保证金是50,000元还是60,000元均已经抵作了违约金，不用返还。高川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案涉保证金是60,000元不是50,000元，案涉保证金并未退还，保证金收据在被上诉人手里。一审已查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工程的附属设施的施工，上诉人转账支付的11万余元系劳务费，上诉人主张该11万余元中包含保证金，应由上诉人举证予以证明。对于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约定退还保证金时间，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高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60,000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被告以青海仁达建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以清包工方式承包了青海省海东市海东工业园区多晶硅项目中的食堂、宿舍楼、钢结构车间等项目的土建劳务工程。此后，被告将上述工程中的泥工劳务分包给原告。同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承诺书》，载明：1．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支付劳务保证金60,000元；2．若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被告劳务保证金140,000元，2015年案涉项目中的所有劳务均由原告承包；3．若2015年12月19日未支付保证金50,000元，原告只能做砼单项；4．若2016年2月28日原告未完善保证金支付事项，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向被告支付的劳务保证金60,000元作为违约金等事宜。同年12月19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保证金50,000元。同年12月25日案涉项目工程停工。2016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高川荣平安多晶硅项目保证金60,000元。原、被告因返还保证金起争执，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80,400元，同年5月24日支付38,000元，共计11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保证金数额的确定；二是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三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保证金数额的确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对保证金的金额、支付方式、承包劳务的项目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被告双方均应全面、诚信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虽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保证金为60,000元，但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内容及举示证据能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为50,000元，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抗辩已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0元，因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二）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在案涉工程不能履行后，应将保证金返还原告。虽然原、被告对资金占用损失未进行书面约定，但被告在辩称中认可60,000元保证金中有10,000元系资金占用损失。可见，原、被告对资金占用损失有明确约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应属未定期限的合同，在给予对方必要准备时间的前提下，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主张权利时起算，而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或者被告拒绝履行义务的事实，不存在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形，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故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以自2016年2月28日原告未支付剩余保证金之日起至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三年，且无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为由，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钟统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川荣保证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高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钟统辉负担。鉴于原告高川荣已预交，被告钟统辉履行债务时直接支付原告高川荣。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以及高川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对保证金的金额、支付方式、承包劳务的项目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钟统辉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原件由高川荣持有，若钟统辉已经退还保证金，却未收回向高川荣出具的保证金收条，也未要求高川荣出具收到保证金的相应凭证，与常理不符。其次，钟统辉主张2017年1月转账给高川荣的80,400元中有50,000元系退还本案保证金，同时陈述该笔费用中的400元系钟统辉需要高川荣组织人员信访请求支付民工工资所需信访人员生活费，在民工工资未支付的情形下优先退还高川荣的保证金，也与常理不符。再次，钟统辉主张经双方结算，应支付高川荣的劳务费金额为68,000元，故已经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高川荣的两笔费用合计118,400元中已经包含了本案保证金50,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对此应由钟统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钟统辉上诉主张即便认定5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抵扣违约金后也不应返还的问题，因钟统辉一审未就违约金提出反诉，本案对违约金不予处理。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保证金退还期限，应属未定期限的合同，在给予对方必要准备时间的前提下，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在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限内，诉讼时效应从主张权利时起算。故高川荣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钟统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黄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建儒书 记 员  曹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