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灵智自控（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科技园软件园高唐新建区高普路**第**。法定代表人：许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地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双裕街**div>法定代表人：侯本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萍，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智自控（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智自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地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嘉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智自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天地嘉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智自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灵智自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天地嘉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别墅影音系统工程未通过天地嘉禾公司验收，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证据，天地嘉禾公司的项目工程师陆某某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同意通过验收，陆某某是项目代表，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天地嘉禾公司通过项目验收。一审法院认为签名难以辨认，但未向天地嘉禾公司核实陆某某的身份以及其是否在2012年担任涉案项目工程师，属于事实未查清。退一步讲，涉案工程安装完毕后已经投入使用，且天地嘉禾公司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天地嘉禾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应当视为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2.一审法院根据《别墅影音系统工程供货/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合同固定总价的80%，系适用法律错误。天地嘉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扣减灵智自控公司的工程款。3.一审法院未支持灵智自控公司要求天地嘉禾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于2012年施工完成，已经由天地嘉禾公司对外出售，截至2020年天地嘉禾公司仍欠付本金52万余元，一审法院以未经结算为由不支持灵智自控公司的利息诉求，实际是助长了天地嘉禾公司以拖延结算为手段故意克扣灵智自控公司工程价款的不正风气。天地嘉禾公司辩称，不同意灵智自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灵智自控公司承揽的涉案工程未通过天地嘉禾公司验收，认定事实正确。灵智自控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约定和行业标准进行自检和监理审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制作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其主张已就涉案工程向天地嘉禾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且工程验收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通过天地嘉禾公司验收。2.灵智自控公司承揽的涉案工程存在各种质量问题，天地嘉禾公司一再要求灵智自控公司整改，灵智自控公司以向天地嘉禾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主张工程通过验收，没有事实依据。3.天地嘉禾公司同意按照不超过80%工程总价进行结算，但一审判决未将灵智自控公司未安装的设备款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灵智自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嘉禾公司向灵智自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520000元；2.判令天地嘉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灵智自控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和质保金的利息（其中逾期未付工程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算；逾期未付质保金利息自2014年9月6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6日，天地嘉禾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灵智自控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工程范围为别墅影音系统工程的安装图设计、供货、安装、调试及培训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50天。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总价为130万元，约定总价包含完成本工程的设计费、材料费、供货费、运杂费等各类全部费用，合同附报价明细表，约定了在产品数量、内容变化时的处理方式。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工程设备材料、规格及技术要求，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6万元作为预付款，在主要设备及材料全部运至现场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52万元，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满两年且经过甲方验收质量无问题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尾款（无利息）。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的竣工验收报告申请后28天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对于甲方在验收过程中提出的问题，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予以整改；工程验收前乙方必须先进行自检，自检合格并提供相关报验资料后报甲方验收。甲方第一次验收不合格的，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整改并再次报甲方验收，因此导致延期竣工的，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不予整改或经甲方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到期应付工程款项中直接扣减。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由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限期整改不合格的，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如果甲方同意接收的，结算价不超过工程总价的80%。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向甲方提交完整结算报告，甲方收到完整结算报告后应在28天内给予结算或提出修改意见，结算完毕后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工程款项。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指派高某某工程师、监理指派刘某某工程师为现场施工代表协助乙方工作，乙方指派朱某某工程师为现场施工代表，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所提供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换货，因换货导致迟延交货的，乙方应按照前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不同意换货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若乙方的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的，甲方要求乙方限期整改，整改后工程质量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签订后，天地嘉禾公司入场进行了供货安装。2012年1月9日，天地嘉禾公司向灵智自控公司转账支付26万元。2012年5月28日，天地嘉禾公司向灵智自控公司转账支付52万元。灵智自控公司主张涉案承揽工作于2012年8月10日通过验收，为此提交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该验收记录内容为家庭影院系统经安装单位检查评定符合要求，监理单位验收意见为空白，下方加盖了灵智自控公司公章，并由梁某某在安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发包单位处有手写的“设备已安装，设备品牌型号及数量与合同后附清单一致”字样，下方签字人名难以辨认，且并未加盖天地嘉禾公司方公章。灵智自控公司称此发包单位处系项目工程师陆某某的签字。天地嘉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发包单位处的签字并非天地嘉禾公司方项目负责人高某某，签字人不清楚是谁且描述内容也不真实，梁某某亦非安装单位负责人。灵智自控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0月20日向天地嘉禾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天地嘉禾公司否认收到过该份资料，且该资料中所含设备报价表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所附报价表的内容不一致，并主张其现场实际安装的设备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经查，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技术资料中包含一份《合同》，该合同后附的《别墅影音系统设备报价表》与天地嘉禾公司提交的《合同》后附报价表总价格一致，均为130万元，但具体内容存在差异：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报价表中影像系统和音响系统各项目的单价及安装费价格均低于天地嘉禾公司报价表，在装修及管、线部分增加了装饰吸音材料和线管两项，增项部分价格分别为375000元及10750元。经询，灵智自控公司表示对天地嘉禾公司方提交的合同及报价表无异议，灵智自控公司方提交的报价表显示灵智自控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超出了涉案承揽合同的约定，但其仅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向天地嘉禾公司方主张款项。对此，天地嘉禾公司否认灵智自控公司实施了超出合同约定外的其他增项。后灵智自控公司又称，经再次核实，其提供的报价表系报价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并非双方订立合同时后附的正式报价表，其工作范围不包括装饰吸音材料和线管的安装。2014年11月21日，灵智自控公司向天地嘉禾公司发出《阿凯笛亚庄园中式X号楼影音系统工程整改结果》（以下简称《整改结果》），上载19项内容，其中2项标记已整改完成，3项要求预算部配合扣除，剩余14项标记为未整改。2014年12月10日，灵智自控公司向天地嘉禾公司发出《阿凯笛亚庄园中式1号楼影音系统竣工结算说明》，表示灵智自控公司提供的影音系统设备型号符合天地嘉禾公司要求，完全根据天地嘉禾公司设计清单供货，经过双方努力目前使用效果达到使用者满意，并就结算中设备查验中有关问题进行4点说明，认为有关设备符合约定，但因交货时间为2012年，外包装无法提供，可提供天地嘉禾公司签收单和厂家技术资料供参考验证。此外，灵智自控公司提交一份由牛某某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目前涉案工程仍未按照合同约定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灵智自控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的现场整改只对第4、7项整改完成，其余17项仍未整改，双方签字确认未整改项已在结算中给予扣除，审核后的结算于2015年1月7日发至灵智自控公司，但灵智自控公司方从未与天地嘉禾公司方核对过，希望灵智自控公司派专人对接解决17项工程遗留问题及结算确认工作等。天地嘉禾公司对该《回复函》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询，天地嘉禾公司表示不申请对《回复函》中是否系牛某某本人签字进行鉴定。2017年3月22日，天地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牛某某变更为杨某某，于2017年5月3日由杨某某变更为侯某某。2019年10月30日，灵智自控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要求天地嘉禾公司给付工程款项52万元，后因管辖问题灵智自控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撤回起诉材料，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经诉前调解未果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即为本案。2020年3月25日，天地嘉禾公司向灵智自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载灵智自控公司提供的产品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安装完成的影音系统工程经天地嘉禾公司验收不合格，此后灵智自控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整改期限内仍未完成整改，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通知灵智自控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保留就灵智自控公司违约行为主张赔偿的各项权益。2020年3月26日，灵智自控公司签收。对于涉案工程的整改及结算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因时间过长及人员变动，无法补充提交其他的双方往来协商材料。对于天地嘉禾公司所主张的工程质量及设备品牌不符合约定等问题，天地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整改结果》、照片及更换灯泡的发票作为证据，灵智自控公司认可《整改结果》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同时不认可天地嘉禾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灵智自控公司主张为2012年8月10日，即验收记录所载时间，天地嘉禾公司主张为2014年10月。对于涉案工程的现场情况，天地嘉禾公司表示涉案工程所在房屋已于2017、2018年左右售出，无法联系到现房屋所有权人，不清楚目前工程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合同的内容及双方履行的过程，灵智自控公司系根据天地嘉禾公司要求提供相应设备并进行安装，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12月订立合同，约定工期为50天，期间天地嘉禾公司于2012年1月和5月分别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现双方虽对工程完工时间意见不一，灵智自控公司主张工程于2012年8月完工，即使按照天地嘉禾公司所称涉案工程迟至2014年10月才完工，天地嘉禾公司在此之后仍和灵智自控公司往来沟通验收、整改及结算事宜，直至灵智自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给付工程款后，天地嘉禾公司才于2020年3月25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期间天地嘉禾公司并未作出过拒绝接收涉案家庭影院系统的意思表示，故应视为天地嘉禾公司已接收该工程。对于工程验收情况，灵智自控公司主张工程于2012年8月10日通过了验收，依据为验收记录表，天地嘉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表上发包单位处签字人名字难以辨认，天地嘉禾公司亦对该手写内容及签字不予认可，而验收记录表上未加盖天地嘉禾公司公章、监理方意见为空白，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后双方协商往来的材料亦可佐证灵智自控公司完成的工程并未通过天地嘉禾公司方的验收，故一审法院对灵智自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亦未提交关于进行了再次整改或再次验收的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并未通过天地嘉禾公司的验收。因灵智自控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调试等主要义务，故对于灵智自控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天地嘉禾公司所称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及设备品牌不符合约定、要求扣减工程款的主张，灵智自控公司否认存在上述情况，仅依据天地嘉禾公司提交的《整改结果》、照片及发票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而涉案房屋售出后无法联系到现房主，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天地嘉禾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天地嘉禾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天地嘉禾公司并未就灵智自控公司完成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对其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对于天地嘉禾公司所称应当在工程总价款中扣减两份报价单中所载音响、摄像头等设备的价差一节，因涉案工程系固定总价工程，天地嘉禾公司该主张系实质变更《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在灵智自控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天地嘉禾公司主张直接扣减价差的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完成了结算，且根据本案双方往来协商材料的形成时间、灵智自控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灵智自控公司的起诉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于天地嘉禾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承揽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情况、双方验收及协商情况、天地嘉禾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确定涉案影音工程的结算价为合同固定总价的80%。根据合同约定，天地嘉禾公司应在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质保金在竣工满两年后经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灵智自控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实际系其主张工程总款项的一部分，鉴于涉案工程未通过验收且因涉案房屋已出售而无修复必要，一审法院不再单独处理。因涉案工程未通过验收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完成了结算，故对于灵智自控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一、天地嘉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灵智自控公司支付工程款26万元；二、驳回灵智自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灵智自控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别墅影音系统设备清单两张，证明目的为，1.天地嘉禾公司的工程师陆某某在设备清单上签字确认，证明设备已经移交天地嘉禾公司并安装完成。2.陆某某在整个项目过程中都与灵智自控公司进行了联系与沟通，其并非仅在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而是有过多处签字。天地嘉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该证据与灵智自控公司一审提交的质量验收记录以及其自述的竣工验收时间自相矛盾。2.该证据上签名人员不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代表天地嘉禾公司负责项目管理的人员，且天地嘉禾公司也看不出签名的是“陆某某”。3.该证据显示的是设备移交并安装完成，与涉案工程是否经过验收、是否验收合格没有必然联系。2014年11月的《整改结果》显示灵智自控公司认可涉案项目有多达15项内容没有更改，影响影音系统的正常使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另，灵智自控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一是请求本院调取天地嘉禾公司员工社保记录以核实陆某某是否天地嘉禾公司员工，二是请求本院调取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档案材料以核实陆某某是否天地嘉禾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工程师。本院经审查认为，灵智自控公司二审提交的别墅影音系统设备清单上未加盖天地嘉禾公司公章，且在该清单上签名的“陆某某”亦并非天地嘉禾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代表其公司负责项目的人员，现天地嘉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灵智自控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工程是否已通过验收；二是一审判决扣减部分工程款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灵智自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通过天地嘉禾公司验收，对此灵智自控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先由灵智自控公司向天地嘉禾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天地嘉禾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申请后在28天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灵智自控公司以“陆某某”在验收记录上签字为由主张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10日通过验收，本院认为灵智自控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在于：首先，灵智自控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0月20日向天地嘉禾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天地嘉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灵智自控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送达上述资料的证据，同时，对其主张的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晚于通过验收的时间且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实，灵智自控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验收记录上监理单位意见处为空白，与一般工程验收情况不符，对此灵智自控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发包单位意见栏内“陆某某”的手写内容为“设备已安装，设备品牌型号及数量与合同后附清单一致”，该文字表述仅能看出设备安装情况，据此难以直接认定“陆某某”签字的意图包括确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最后，灵智自控公司所称的“陆某某”并非天地嘉禾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项目负责人或联络人，天地嘉禾公司对验收记录内容和签名亦不予认可，灵智自控公司在二审中虽然提交了其他有“陆某某”签名字样的材料，但上述材料中没有天地嘉禾公司盖章确认，难以佐证“陆某某”具有代表天地嘉禾公司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的权限。即便“陆某某”确系天地嘉禾公司员工、亦参与了涉案工程，考虑到双方在后续协商沟通过程中仍涉及到工程整改内容，且灵智自控公司未能就整改合格或者再次验收提交证据，仅凭“陆某某”签字的验收记录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通过了天地嘉禾公司的验收。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未通过天地嘉禾公司验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灵智自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核实陆某某的身份属于查明事实不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灵智自控公司以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且天地嘉禾公司未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涉案工程应视为通过验收，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后续仍就涉案工程的整改等事项进行沟通，故对于灵智自控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灵智自控公司与天地嘉禾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限期整改不合格的，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如果甲方同意接收的，结算价不超过工程总价的80%”，根据双方沟通情况，在发出解除通知前天地嘉禾公司未作出过拒绝接收涉案工程的意思表示，且已将涉案工程所在房屋出售，应当视为天地嘉禾公司已接收涉案工程。灵智自控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发送给天地嘉禾公司的《整改结果》显示仍有14项未整改，灵智自控公司虽不认可《整改结果》的证明目的，但对于《整改结果》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整改不合格情形”或者相关项目后续已经整改合格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双方验收及协商情况、天地嘉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等因素，确定涉案工程按照合同固定总价的80%结算，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灵智自控公司以天地嘉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不应扣减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地嘉禾公司虽然在答辩意见中主张一审判决未将灵智自控公司未安装的设备款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但就其该项主张天地嘉禾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另，因双方未能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在自行确定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未予支持灵智自控公司的利息诉求并无不当，灵智自控公司上诉主张天地嘉禾公司系恶意拖延结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灵智自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灵智自控（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锦新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