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男，194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系被害人宗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4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系被害人宗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系被害人宗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2，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系被害人宗某3之子。 前述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鑫，四川品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述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四川品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四辉，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白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2020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超强，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部刑诉〔2020〕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四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白某、张某、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四辉及其辩护人周超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杨宇鑫、何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期间，被告人李四辉与被害人宗某3同为成都市天府二街“雄川金融中心”3楼亚朵酒店装修工地的工友。2020年8月12日17时许，李四辉因不满宗某3带侮辱性的语言挑衅，心生怨恨。在发生口角过程中，顺手从身旁地上拾起一把黑色手柄的铁锤从宗某3身后连续数次敲击其头部，在其倒地后继续敲击宗某3左颞部一次，致使其因救治无效于2020年8月23日死亡。李四辉在现场被挡获。经鉴定，宗某3符合颅脑损伤术后继发肺部感染死亡，颅脑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四辉因口角矛盾对宗某3心生怨恨，故意将其杀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四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四辉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白某、张某、宗某2以被告人李四辉致死宗某3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四辉赔偿医疗费85591.08元、复印费121元、营养费220元、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320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43295元、被害人宗某3的误工费1705元、被扶养人（父亲）生活费52215元、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73101元、交通费10277.76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22750元、住宿费26000元，合计1040005.84元。并提交了户籍信息、票据、赔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四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宗某3言语辱骂李四辉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李四辉当天系临时起意属于激情犯罪，李四辉具有自首、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四辉与被害人宗某3系成都市天府二街“雄川金融中心”3楼亚朵酒店装修工地的工友。2020年8月12日17时许，李四辉因不满宗某3平时及案发当天的言语侮辱，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把圆头锤击打宗某3头部数下，致宗某3受伤倒地。宗某3即被工友送医救治，李四辉留在现场附近等待警察处理。宗某3被送医后于2020年8月23日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宗某3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术后继发肺部感染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白某、张某、宗某2分别系被害人宗某3之父亲、母亲、妻子、儿子，被告人李四辉用铁锤击打被害人宗某3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海烨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代李四辉垫付了宗某3的医疗费以及22万元赔偿费用给附民原告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李四辉、被害人宗某3的户籍信息。 3.现勘笔录及照片。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 5.人身搜查笔录。 6.被害人宗某3的病历资料及尸检报告。 鉴定意见：宗某3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术后继发肺部感染死亡，颅脑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死因。 7.（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 8.ＤＮＡ鉴定意见。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陈某的证言。 （4）李某苹的证言。 （5）陈某桃的证言。 10.被告人李四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住院病历、票据等证据。 12.协议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宗某2与上海烨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上海烨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人李四辉垫付被害人宗某3的全部医疗抢救费用以及向张某及宗某2支付赔偿费用22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四辉因不满被害人宗某3的言语侮辱，手持圆头锤击打宗某3头部数下，致宗某3颅脑损伤术后继发肺部感染死亡，李四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李四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扣押的圆头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李四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宗某3言语辱骂李四辉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李四辉当天系临时起意属于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李四辉的人身无外伤，李四辉与宗某3系同一工地的工友，即使二人存在口角纠纷，亦不是李四辉持圆头锤悄悄跟随宗某3趁其不备直接击打其头部的理由，宗某3的言行不具有刑事意义上的过错，故前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李四辉具有自首、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全案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四辉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白某、张某、宗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4633.5元；所提赔偿病历资料复印费121元、营养费220元、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320元、被害人宗某3的误工费170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金额均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所提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请，因前述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将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所提赔偿医疗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但因宗某3的医疗费已由案外人支付，故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李四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4633.5元、病历资料复印费121元、营养费220元、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320元、被害人宗某3的误工费170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合计777409.5元，鉴于上海烨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案发后已代李四辉赔偿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22万元，且前述款项由原告人当庭确认，故该部分金额应从李四辉的赔偿金额中扣除。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四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四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白某、张某、宗某2丧葬费34633.5元、病历资料复印费121元、营养费220元、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320元、被害人宗某3的误工费170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扣除上海烨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李四辉支付的22万元，合计55740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宗某1、白某、张某、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蓉 审 判 员  伍分玉 人民陪审员  龙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