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文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42876431T。法定代表人：梁洪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团结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905334479。法定代表人：张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泰农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盛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泰农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被上诉人恒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泰农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及第二项；二、改判驳回恒利盛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恒利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已查明，恒利盛公司本案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的款项系其向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所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恒利盛公司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方式取得资金进行转贷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恒利盛公司向重庆银行贷款6.5亿元后，将其中2.513亿元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使用，并与绿泰农林公司及城投集团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恒利盛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无效，故恒利盛公司无权要求绿泰农林公司向其支付2.513亿元的利息即本案本金4,639,955.69元，更不应按年利率9.5%支付利息。双方借款合同应当无效，恒利盛公司基于该无效合同请求绿泰农林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恒利盛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2.因绿泰农林公司未按《认购协议》《资金使用协议》约定支付债权利息，恒利盛公司被迫向城投集团借款代绿泰农林公司支付利息，恒利盛公司与城投集团的借款利率和借给绿泰农林公司的借款利率一致，不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无效情形。3.《资金使用协议》所涉资金是债券资金，并非信贷资金，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事实，该协议合法有效，绿泰农林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资金使用季度利息。4.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绿泰农林公司应承担恒利盛公司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合理律师代理费。综上，绿泰农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利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泰农林公司立即清偿恒利盛公司借款本金4639955.69元及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004034.86元（2020年5月1日起的利息以4639955.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绿泰农林公司支付恒利盛公司律师代理费1万元；3.判令由绿泰农林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投集团、绿泰农林公司系恒利盛公司股东，分别持股51%、49%。恒利盛公司于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经深圳证券交易所深证函[2015]494号文件批准，于2015年11月5日正式发行。2015年，重庆银行（乙方）以长江系列理财产品之受托人的身份与西部证券公司（甲方）就销售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以下简称本期债券）的事宜，签订《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认购协议》（合同编号：2015fgk-003）。该协议第一条就本期债券基本情况约定：“1.发行主体：恒利盛公司。2.债券名称：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3.发行规模：本期债券规模为57000万元。4.债券期限和利率：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期，在存续期内票面年利率为7.0%。5.发行价格：本期债券的面值为100元，平价发行。6.发行方式：以非公开方式向具备相应风险识别和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发行。7.债券担保：本期债券由城投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合计评估价值为87410.77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初始抵押资产向债券全体持有人提供全额抵押担保，同时由城投公司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期债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8……9.付息日：在本期债券的计息期间内，每年2月5日、5月5日、8月5日、11月5日为上一计息季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同年，重庆银行（乙方）仍以长江系列理财产品之受托人的身份与西部证券公司（甲方）就销售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以下简称本期债券）的事宜，签订《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认购协议》（合同编号：2015fgk-004）。该协议第一条就本期债券基本情况约定：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8000万元；本期债券期限为4年零9个月，附第2年零9个月末发行人赎回选择权、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在存续期内票面年利率为7.0%；本期债券由城投公司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线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期债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在本期债券的计息期内，每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为上一计息季度的付息日；其余事项与《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认购协议》约定的一致。介于该笔债券发行到位一个月，已产生资金利息约600万元，目前政府对该笔债券的分配使用未正式答复，综合考虑到债券的有效使用及承担的财务成本，经恒利盛公司（甲方）、城投集团（乙方）、绿泰农林公司（丙方）三方研究决定，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融资发行债券总额不超过6.5亿元，期限5年（3＋2模式），综合成本不超过每年8.8%。第二条约定，本次融资资金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城投集团使用3.5亿元，绿泰农林公司使用2.5亿元；并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自行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第四条约定，三方必须在债券发行到期时按比例将相关本金、利息、费用等资金转入恒利盛公司在重庆三峡银行黔江支行开设的尾号为7460账户中。《恒利盛公司关于6.5亿元债券资金应收利息明细表》，载明：绿泰农林公司第一笔借款金额为251300000.00元，成本分摊金额为13840324.96元，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期间为3，利息为4639955.69元；绿泰农林公司第二笔（备注为：此笔属于二期非公开公司债，于2016年2月25日付息，下次付息日为对应三个月，以此类推）借款金额43694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期间为62天，利息为526755.44元；城投集团借款金额为308451395.25元，成本分摊金额为16987932.93元，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期间为3，利息为5695188.24元。2018年1月8日，恒利盛公司向绿泰农林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绿泰农林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前将利息4639955.69元打入，恒利盛公司账户，绿泰农林公司在《催款函》上盖章。绿泰农林公司因支付债券资金2018年第一期利息需向恒利盛公司申请借款，恒利盛公司（甲方）与绿泰农林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支付（15恒贸01）债券资金2018年第一期利息，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二条约定，借款金额为4639955.69元，借款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借款起息日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日为准，划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约定，乙方承担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5%。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恒利盛公司在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开设的尾号为4466账户中。第五条约定，在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第十条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若协商不成，双方当事人以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争议期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未涉争议的条款；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涉及的其他合同与协议均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月31日，城投公司向恒利盛公司尾号为4466账户中转账支付680万元。恒利盛公司陈述该款包括恒利盛公司向城投公司借款4639955.69元用于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及城投公司支付的其应承担的部分债券资金利息。2018年2月1日，恒利盛公司通过其尾号4466账户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9975498.75元，转账原因为15恒贸01付息款及手续费。2020年5月28日，恒利盛公司（甲方）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方剑律师为甲方在与绿泰农林公司借款合同（2018.1.31）纠纷一案诉讼阶段的代理人；甲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2020年6月4日，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向恒利盛公司开具代理费发票，价税合计1万元。2020年8月10日，恒利盛公司向重庆光界律师服务所转账支付5万元。恒利盛公司陈述代理费转账时间在后是由于恒利盛公司需要走审批流程；转账的5万元代理费是案涉债券资金的使用双方发生纠纷后，恒利盛公司起诉绿泰农林公司的案件有五案（其中四案在一审法院，另一案在本院），每个案件代理费是1万元，恒利盛公司一并支付了五案的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二、恒利盛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恒利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绿泰农林公司以恒利盛公司向其提供借资时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为由，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恒利盛公司提供给绿泰农林公司的借资是来源于城投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故对绿泰农林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利盛公司、绿泰农林公司、城投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约定，三方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自行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绿泰农林公司盖章确认的《恒利盛公司关于6.5亿元债券资金应收利息明细表》明确了其使用了融资资金中的251300000.00元，分摊融资成本13840324.96元，年利率为7%，每季度利息为4639955.69元，因此，绿泰农林公司每季度应支付利息4639955.69元。绿泰农林公司因无钱支付该利息，向恒利盛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为4639955.69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债券利息，且恒利盛公司在城投公司提供该资金后，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为4639955.69元，对绿泰农林公司抗辩恒利盛公司未向其出借或交付资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起息日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日为准，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恒利盛公司在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开设的尾号为4466账户中。恒利盛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将借款划入上述账户，故恒利盛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将借款本金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绿泰农林公司自该日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5%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30日，绿泰农林公司应当支付利息991790.53元（4639955.69元×9.5%×2年＋4639955.69元×9.5%÷12月×3月），对恒利盛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恒利盛公司因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对恒利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39955.69元及利息（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991790.53元；2020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639955.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计算）；二、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78元，减半收取计25689元，由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元，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46元。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恒利盛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恒利盛公司代绿泰农林公司清偿的到期借款利息是向城投公司所借，利率与恒利盛公司和绿泰农林公司约定的利率一致，不存在高利转贷的问题。证据2.（2020）渝仲字第49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恒利盛公司所借资金不是信贷资金，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借款的行为，该文书确认双方就2.5亿元资金的使用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绿泰农林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形成时间不是在城投公司向恒利盛公司出借资金之前，绿泰农林公司一审开庭前就提出资金来源的合法性问题，当时恒利盛公司只提供了其与城投公司的资金往来帐，不能证明资金是出借给恒利盛公司的，该合同是之后补签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绿泰农林公司拟准备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文书中认定的转贷行为是高利转贷，不能达到证明恒利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是恒利盛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与本案争议本金一致，能够证明恒利盛公司向城投集团借款代偿绿泰农林公司应付利息的事实，绿泰农林公司抗辩该合同是一审后补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31日，恒利盛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恒利盛公司向城投公司借款4639955.69元，用于支付非公开企业债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2015年11月5日募集的5.7亿元，绿泰农林公司应该承担的利息），借款年利率为9.5%。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恒利盛公司与绿泰农林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二是绿泰农林公司应偿还恒利盛公司金额的认定。现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绿泰农林公司根据《资金使用协议》使用了以恒利盛公司的名义发行债券融资中的251300000.00元，应当按照约定向恒利盛公司按季支付实际使用资金等费用的利息4639955.69元以便于恒利盛公司及时向债券融资承载银行偿还。因绿泰农林公司无法按约支付，遂以向恒利盛公司借款的方式支付其应承担的利息，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绿泰农林公司与恒利盛公司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绿泰农林公司抗辩称恒利盛公司存在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资金进行转贷的行为，《借款合同》无效。经查，绿泰农林公司应支付给恒利盛公司的4639955.69元实际是应当支付给债券融资承载银行的利息，因绿泰农林公司无法按约支付，恒利盛公司遂向城投集团借款代为偿付，因此，恒利盛公司与绿泰农林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实际是由恒利盛公司代绿泰农林公司支付债务利息转化而来，并非恒利盛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资金进行转贷；且恒利盛公司与绿泰农林公司约定的借款年利率9.5%，与恒利盛公司向城投公司的借款约定的年利率9.5%一致，不存在转贷牟利行为；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情形。关于绿泰农林公司主张恒利盛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问题。本案绿泰农林公司使用的以恒利盛公司名义取得的资金是通过发行企业债劵融资而来，并非金融机构贷款资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情形。因此，绿泰农林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起息日以恒利盛公司实际划款凭证记载日为准，年利率为9.5%。合同签订后，恒利盛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将案涉款项4639955.69元划入绿泰农林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借款义务，绿泰农林公司应当自该日起按年利率9.5%承担利息。因《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时间，现恒利盛公司要求绿泰农林公司还款，一审判决绿泰农林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无不当。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应由绿泰农林公司承担恒利盛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绿泰农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庆   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   松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余书记员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