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7118231D。法定代表人：鹿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钰琪，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清爽，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宇，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客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清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酒客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钰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清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客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根据该协议内容规范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纠纷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李俊峰与郭清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充分说明涉案店铺是李俊峰转让给郭清爽的，酒客来公司未收到郭清爽任何款项；3.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酒客来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涉案店铺是郭清爽无正当理由擅自关闭，郭清爽所谓酒客来公司搬离货物的照片实际是酒客来公司正常例行盘点，根本不是撤店，郭清爽私自上锁关闭涉案店铺导致涉案店铺自2019年10月23日起未再营业，其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4.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租金、押金、转让费、硬件设施、新店筹备金均由郭清爽承担，郭清爽无权要求返还，且郭清爽也未向酒客来公司支付上述费用；5.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郭清爽从按约定向酒客来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及经营管理费，酒客来公司也从未免除上述费用，郭清爽应向酒客来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22万元及品牌使用费5万元；6.涉案协议约定由郭清爽承担店铺租金，但郭清爽从未支付过房租，其应向酒客来公司返还垫付96000元房租并按约定支付利息；7.郭清爽严重违约，应按协议约定向酒客来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8.（2020）豫01知民初216号民事裁定是解决管辖权争议的裁定，不能作为本案实质内容的依据，一审法院将该裁定作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依据程序违法。本案立案后，上诉人酒客来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自愿撤回原上诉请求中“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部分，变更上诉请求第1项为：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郭清爽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良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于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357835元，并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清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酒客来公司依法返还郭清爽投资款总金额为357835元以及利息（收益按照年度总投资额12％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请求酒客来公司依法承担房屋租金24000元（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原告将房屋出租给第三方）；3、请求酒客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酒客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酒客来公司与郭清爽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2、依法判令郭清爽支付酒客来公司经营管理费220000元；3、依法判令郭清爽支付酒客来公司品牌使用费50000元；4、依法判令郭清爽返还酒客来公司告租金96000元及利息29419.5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6日，以后仍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依法判令郭清爽支付酒客来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上述2-5项合计495419.5元）6、本案诉讼费等由郭清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19日，郭清爽（乙方）与酒客来公司（甲方）双方签订《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协议约定郭清爽投资的特许经营店位于河南省××××柳西路风雅颂门面房5区4106号，面积45平方米。乙方投资的品牌授权托管门店，应交由甲方开展经营活动，且乙方不得再次转品牌托管经营权。由乙方投资，并以乙方名义设立甲方的品牌授权托管经营店。甲方授权乙方投资“酒客来特许经营店”，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交纳品牌授权托管营费、货品流转保证金、门店管理费等。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货品流转保证金25万元以确保本协议的完全正当履行。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无经济纠纷，甲方应将货品流转保证金在三个月内，无息归还乙方。乙方应及时向业主缴纳租金，如遇乙方不交或拖延导致甲方无法营业时，乙方应承担一切责任，根据情况甲方可垫付租金，但乙方应在15日内补齐。乙方应将该房屋仅作为酒客来品牌投权托管店使用，并将该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店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甲方。甲方为该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店全权经营者，包括人事调配、财务管理以及经营决策权等全部与店面经营管理有关的权限。乙方有权进行财务监督及辅助销售。营业款每日定时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营业额每月月底进行结算，次月20日对账并领取分红，营业额按实际销售额进行计算。在协议期内，双方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守约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违反协议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10万元的违约金。协议附件（一）显示：1、加盟费：5万，该笔费用为合约期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费用，不重复收取，收取后不予退还；2、品牌使用费：1万／年，不予退还，每年度一续交；3、经营管理费：方式一为第一年度为3万元，第二年度为4万元，第三年度为5万元，第四年度5万元，第五年度5万；方式二为根据营业流水的2％收取。该费用不予退还。若选择第一种缴纳方式，则每年度一续交，协议期满，如果续约，乙方每年按照5万元向甲方缴纳此项费用。若选择第二种缴纳方式，则甲方每月从乙方营业流水中收取该部分费用；4、经营保证金：25万保证金，合同期满，3个月内，甲方无息返还该笔费用；5、新店筹备费：1万元，该笔费用为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费用，不重复收取，收取后不予退还。该笔费用甲方主要用于为乙方店铺开业前人力资源投入，包括导购、店长的招聘、面试、培训等方式；6、员工配置和工资：甲方统一制定、统一管理；7、每月特价促销支持计划。其中原告提交的协议附件（一）中的加盟费、品牌使用费、经营管理费均被划去，显示为免除费用。原告对此称免除费用字样是被告公司高管李俊峰写的，是在合同签订当天写的，也是合同签订代理人。合同签订当天有酒客来公司财务鹿爱秋在场。另被告提交的协议附件（一）中的加盟费、品牌使用费、经营管理费并未划去。对此被告称该合同一式两份，原告提交的合同上划出部分系其自行添加。协议附件二《店铺盈利问题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如果甲方签约店铺的年度收益达不到其投资金额的12％，甲方应以承担该店铺相应的房租、人力资源开支等形式补贴给乙方；年度收益的时间界定：自店铺开业日始，至次年该店铺开业前一日止；乙方投资金额界定：指甲乙双方签约以后，店铺开业之前，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的总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加盟金、保证金、管理费、新店筹备费、货品费用等）。协议附件三《投资总额明细表（三全路）》，显示：1、房租9000元，备注三个月；2、押金5000元，两间一共1万，分租占比一半5000元；3、转让费30000元，特批；4、硬件设施53835元，装修款21500元，货柜16300元，硬件设施16035元；5、新店筹备费10000元；6、货品保证金250000元。合计357835元。备注：根据合同规定货品保证金属可退换部分，执行细节遵循合同内容，剩余部分不予退还。2、原告与案外人李俊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俊峰于2014年4月1日签约涉案店铺并与被告共同核准投资金额为358000元，李俊峰将涉案店铺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3、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共计向原告支付利润款88953.84元，庭审中原告亦予以认可。被告称，酒客来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累计向郭清爽支付利润42940.2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累计向郭清爽支付利润42940.2元，2019年9月支付了3073.44元。4、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7月26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自2018年2月份至2019年10月份的房屋租金共计96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涉案房屋的房租支付称，根据协议附件2的约定，房屋租金计入销售成本，有原告先行垫付，再由酒客来公司支付给原告，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这样进行的。5、根据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员工员工录音谈话内容显示，被告员工承认被告酒客来在2019年10月23日在涉案店铺内将物品盘点打包是进行撤店的行为。庭审中，原告称原告在2019年10月23日到店铺发现被告员工在店铺内将店铺物品打包，有现场照片为证，经询问为酒客来公司准备打包撤店，在此之前已经撤离了一小部分，酒客来公司未经原告同意也未通知原告，单独撤店，原、被告双方将货物盘点后，双方协商后中午十二点左右对方现锁门，我们后上锁的。另被告存放物品至2020年1月9日，才将店内物品全部搬离。庭审中原告称解除合同告知书是在2020年1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被告对此予以认可。6、2020年3月20日，原告郭清爽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257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酒客来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同日又签订店铺盈利问题补充协议，约定店铺年度收益达不到投资款的12％，申请人补贴给对方。如此承诺固定收益的，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合同规定，本案应当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管辖。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豫01知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名称虽为特许经营协议，但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投资的固定收益，双方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更为符合实际，本案应由金水区人民法院管辖。后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20）豫01知民初21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告郭清爽交付给被告酒客来款项均为其出借的本金，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投资总额确认表》中确认收款357835元，被告亦是按照以年度收益不低于该投资金额12％的标准支付投资利润，故被告应当返还357835元，并支付以3578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房屋租金的诉请，庭审中原告自认2019年10月23日当天因被告擅自关闭撤店双方先后落锁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落锁行为事实上导致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之后无法自行搬离上述房屋，同时原告亦认可2020年1月9日以后被告并未实际承租涉案房屋，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之间的房屋租金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的诉请，庭审中原告称解除合同告知书是在2020年1月4日向被告送达，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认定原、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于2020年1月4日解除。针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的诉请，如双方约定应当支付上述费用，被告自2017年9月双方签订协议至2019年双方发生纠纷期间，被告并未向原告进行过催要，显然与常理不符，另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所述，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就免除上述费用达成一致，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被告实际使用上述房屋，故关于被告要求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被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清爽借款357835元及利息（利息以3578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确认原告郭清爽与被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于2020年1月4日解除；三、驳回原告郭清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89元，原告郭清爽承担914元，被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31元，由被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1月3日《解除同通知书》一份；2.2017年10月27日《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目的：1.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郭清爽支付的35万元系支付给李俊峰的转让金，酒客来未实际收款。被上诉人郭清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酒客来公司作为甲方，郭清爽作为乙方签订了《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其附件一、附件二《店铺盈利问题补充协议》、附件三《特别补充协议》甲方代理人处均由李俊峰签名并加盖酒客来公司公章。2017年9月21日，双方签订《投资总额明细表（三全路）》，该明细表酒客来方由李俊峰在“市场部签字”处签字，酒客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鹿申在“董事长审批”处签字，郭清爽在“加盟商签字”处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通过查阅一审卷宗，2020年3月20日，郭清爽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将酒客来公司诉至本院，后酒客来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案涉特许经营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作出（2020）豫01民初216号民事裁定，认为案涉协议明确约定有投资的固定收益等内容为由，认定协议性质为民间借贷，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移送后，郭清爽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2020）豫01民初216号民事裁定已结合协议双方约定的内容对案涉协议的性质作出认定，酒客来公司于上述案件答辩期间以本案属于民间借贷为由提出管辖异议的行为属于其自认行为，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酒客来公司以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为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协议是否正确的问题。酒客来公司上诉称郭清爽不享有案涉协议的解除权，但酒客来公司于一审中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第1项为“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酒客来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未变更上述反诉请求。酒客来公司虽然对郭清爽向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存在异议，并认为郭清爽无解除权，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且酒客来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的反诉请求与郭清爽向酒客来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目的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并无不当，酒客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酒客来公司向郭清爽偿还357835元，并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郭清爽支付利息的问题。酒客来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未收到郭清爽支付的款项，该部分款项系支付给李俊峰的店铺转让金。经查，李俊峰多次代表酒客来公司与郭清爽签订相关协议并加盖酒客来公司公章，且双方签订的《投资总额明细表（三全路）》酒客来公司签字部分有李俊峰及酒客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鹿申签字足以表明李俊峰具有酒客来公司的代理权限。郭清爽向李俊峰支付的“酒客来三全店转让金”数额与酒客来公司与郭清爽签订的《投资总额明细表（三全路）》所确定的投资总额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郭清爽支付的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向酒客来公司支付《投资总额明细表（三全路）》中的所列款项。此外，双方在协议附件二《店铺盈利问题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店铺年度收益达不到投资金额的12%，酒客来公司应以承担相应房租、人力资源开支等形式补贴给郭清爽，结合上述《投资总额明细表（三全路）》中所确定的投资总额及前述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酒客来公司向郭清爽偿还357835元，并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郭清爽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酒客来公司上诉称其未收到郭清爽任何款项、不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酒客来公司的上诉理由增多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上诉人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明审判员赵俊丽审判员李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师     蕾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