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民初4766号 原告：张春福，男，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境，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良惠，女，汉族，1961年9月7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告：陈开堂，男，汉族，1961年11月9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棠，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春福诉被告方良惠、陈开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被告方良惠、陈开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证人张弟弟通过微信视频连线方式作证，接受双方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春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良惠、陈开堂共同向原告张春福偿还借款本金680000元及支付利息（当庭变更利息计算如下：按年利率15.4%计算，从 -2- 2017年5月20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40340元，以后另计）；2、被告方良惠、陈开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当庭变更）：原被告双方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二被告因投资需要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2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方良惠转账支付了500000元，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约定月息2%，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15日，后不定期、不定额支付利息，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9月即2017年5月进行了结算。2017年5月2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二被告仍拖欠原告500000元借款本金及180000元利息，二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将未偿还的利息载入本金，借条载明“兹向张春福先生借款陆拾捌万元整（¥680000.00）人民币，月息按百分之壹点伍（1.5%）计算，特立此据，借款人：方良惠，身份证号：3501811961××××××××,陈开堂，2017年5月20日”。该次结算后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二被告又陆续支付部分利息，至今再无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方良惠、陈开堂共同辩称：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12年10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0元借条，只有方良惠的签名，陈开堂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2017年5月20日金额为680000元的借条与上述500000元借款并无关联，并非对500000元拖欠本息的结算，该借条出具后，原告并未实际交付本金，陈开堂未在借条签字，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之前称2015年5月20日后被告没有还款行为，在被告提交证据后又改口承认有还款行为，前后陈述自相矛盾；4、对于证人张弟弟于2014年转账给方良惠的340000元，业务受理单写明是往来款，并非借款，原告与被告方良惠均是福建北海商会会员，该款可能是代办或代转的业务费用，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借款；5、根据最新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最高利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上限，被告方良惠此前支付的利息超过部分，应当折抵本金，被告合计归还了761000元，已足额清偿本息。 -3-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因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且该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方良惠与被告陈开堂于1988年3月1日登记结婚。 2012年10月8日，原告张春福向被告方良惠卡号为95×××0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 2015年9月18日，被告方良惠、陈开堂向原告张春福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张春福先生借款陆拾壹万元整（￥610000.00）人民币，月息按百分之贰点零（2.0%）计算。 2017年5月20日，被告方良惠、陈开堂向原告张春福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张春福先生借款陆拾捌万元整（￥680000.00人民币），月息按百分之壹点伍（1.5%）计算。特此立据，借款人：方良惠，身份证号：3501811961××××××××，陈开堂，2017年5月20日”。 另查明：1、证人张弟弟与原告张春福是父子关系。2014年10月22日，原告张春福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清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福清支行”）贷款55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同日，招商银行福清支行接受原告张春福的委托，将上述贷款支付至张弟弟名下62×××17账户。次日，证人张弟弟通过上述账户向被告方良惠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40000元；2、2013年4月11日至 -4- 2018年6月15日期间，被告方良惠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方式分多次向原告张春福共支付了761000元，具体情况为：2013年4月11日支付60000元、2013年10月9日支付60000元、2014年4月9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62000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40000元、2014年10月16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合计支付149000元、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5日合计支付30000元。 庭审中，被告方良惠认可2012年10月8日原告张春福向其转账的500000元为借款，是其个人所借，与陈开堂无关，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当时签订有500000元的借条。原被告争议焦点：1、证人张弟弟的作证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2014年10月23日，证人张弟弟向被告方良惠转账支付的340000元，是本案借款还是其他经济往来？3、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本息是否已经清偿？4、被告陈开堂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张春福主张向被告出借资金，有相应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被告双方亦当庭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1，证人张弟弟身处英国伦敦，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到庭参与诉讼，通过微信视频连线方式参与庭审，接受法庭询问，该证据类型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域外形成的书证，无需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5- 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或者视频资料或者通过双向视听传输技术手段作证。证人张弟弟已向法庭提交书面保证书，保证所作陈述符合客观事实，知晓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微信视频连线方式亦充分保障了原被告双方的发问权利，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规定，所述证言内容完整、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经庭审查明，2014年10月15日、16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34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为提前收回出借款用于银行换贷，且提供《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等证据，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2日贷款550000元后，次日通过儿子张弟弟向被告方良惠转账归还340000元，继续用作借款的事实；证人张弟弟同时证明其与被告方良惠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受父亲张春福委托向被告方良惠转账支付340000元，转账后被告方良惠并未向其出具任何债权凭证，其亦未向被告方良惠主张过权利。虽被告方良惠抗辩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无法针对该款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证人张弟弟向被告方良惠转账支付的340000元是原告张春福续借给被告的款项。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依法认定为被告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576751.77元，理由及计算如下：1、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方良惠均认可2012年10月8日原告张春福向其转账的500000元为借款的事实；2、案涉500000元借款存在月息2%的约定。 -6- 经庭审查明，2012年10月8日借款后，被告分别2013年4月11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4月9日向原告支付6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62000元，该四笔款项支付均可体现支付金额、时间的规律；对于610000元《借条》的由来，原告主张是双方针对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进行结算的拖欠利息计入本金而来，根据利息计算推断，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为110000元（500000元×2%/月，暂计11个月），印证了原告提出的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息2%的主张，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主张，认定案涉借款存在月息2%的约定。3、对于610000元《借条》的本金认定，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15.4%。同时，因2014年10月16日被告归还本金340000元，张弟弟于2014年10月22日转账支付340000元用作本案本金续借，故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被告的应付利息为76751.77元【2014年10月16日至10月22日金额为160000元，利息为472.55元（160000×15.4%/年÷365天×7天）；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9月18日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利息计11个月零27天为76279.22元（500000×15.4%/年÷12月×11个月+500000×15.4%/年÷365天×27天）】，因此，借条载明的金额中，法律保护数额为576751.77元（500000元本金+76751.77元利息），超过部分，法律 -7- 不予保护。4、因680000元《借条》是双方结算以61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扣减已支付的149000元利息后，拖欠利息计入本金而来。根据前述第3点，法律保护本金为576751.77元，同理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法律保护利息（计20个月零2天）为148519.63元（576751.77×15.4%/年÷12×20个月+576751.77×15.4%/年÷365天×2天），被告支付的149000元已足额支付期间利息，仍有结余480.37元（149000-148519.63），故截至2017年5月20日，被告仍拖欠原告本金数额为576271.4元（576751.77-480.37），以及2017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利息标准按15.4%/年计算，扣减2017年5月31日至6月15日期间支付的30000元。 对于争议焦点4，被告陈开堂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2015年9月18日以及2017年5月20日的《借条》上签署名字，应知晓签名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虽被告签名前端未明确前缀，但该签字是在“借款人：方良惠”下方，且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结合原告与被告陈开堂的聊天记录提及“你签字签在这里怎么这样讲话”时被告未对其本人签字的身份、性质进行辩解，当庭亦未作出合理抗辩，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陈开堂签字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陈开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8- 一、被告方良惠、陈开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春福归还借款本金576271.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762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450元，减半收取7225元，由被告方良惠、陈开堂负担（该费用原告张春福已向本院预交，由被告方良惠、陈开堂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返还给原告张春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45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邹 瑛 -9-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素莹 书 记 员  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