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4刑初9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成明，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盐城市德天农技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射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区民警抓获，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于2015年12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刚，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征东。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成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成明及其辩护人李志刚、戴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戴成明以其名下盐城市德天农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为名，虚构“阜余城西农贸市场”项目，骗取江苏省“农产品市场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戴成明将其中43950元给了原射阳县阜余镇村建中心的王某甲（另案处理）。2012年2月18日，王某甲将43950元通过原射阳县阜余镇村建中心会计刘某上交原射阳县阜余镇财政所。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戴成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戴成明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戴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予认可，辩解：1.项目是经过合法程序审批，其未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工程项目。2.德天公司不是争取项目的主体，菜场改造时是商务局负责，阜余镇村建办协助，德天公司先行垫付了十万元用于工程前期费用。3.项目资金按程序拨付，期间其公司又垫付了五万多元。4.剩余四万多元工程款，其公司未截留，其交给了原射阳县阜余镇村建中心的王某甲，由王某甲交给镇财政所。5.其未参与虚假材料，不清楚有关部门怎么虚构的。6.本案事实可向省商务厅核实。戴成明的辩护人李志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目的、动机不清，是商务局相关人员告知被告人有该补贴项目，指使其单位实施相关包装工作，从而获取补贴；（2）被告人及其企业有无参与阜余城西菜场项目工程事实不清，不能排除被告人的企业参与过该项目的改造工作；（3）被告人的企业获利事实不清，补贴大部分为商务局、阜余镇所得，小部分为被告人公司所得，被告人个人未获利；（4）被告人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事实不清，被告人是单位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为相关行为，获利归单位所有。戴成明的辩护人戴征东未提出具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成明系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戴成明虚构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项目，在伪造的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虚假申报材料上加盖虚假的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印章，骗取江苏省“农产品市场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戴成明将其中43950元支付给了原射阳县阜余镇村建中心的王某甲（另案处理）。2012年2月18日，王某甲将43950元通过原射阳县阜余镇村建中心会计刘某上交原射阳县阜余镇财政所。阜余城西农贸市场2009年维修实际支出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到案经过。（2）射阳县海河镇村建服务中心提供的维修合同、记账凭证等，证实集镇农贸市场系徐某一人中标维修。维修合同系2009年7月1日签订。徐某2011年2月1日付农贸市场往来款20000元。另德天公司因集镇农贸市场维修支付海河镇政府扶持资金43950元。（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经调取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产证等材料，上述证、照未在登记机关系统中查询到。（4）射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员情况。（5）射阳县财政局涉企项目专项资金拨付申请表、政府预算外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等，证实德天公司成功申报项目，并申领到项目经费的情况。①射阳县商务局：关于2010年度乡镇财产建设项目支持资金拨付申请的函：择优射阳县六垛菜场、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②江苏省财政厅、商务厅：关于拨付2010年农产品市场体系建设项目资金的通知，共获得项目资金160万元。③射阳县财政局涉企项目专项资金拨付申请表等材料，射阳县财政局2011年8月10日拨付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20万元。④由射阳县海河镇财政所出具的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刘某于2012年2月18日收到德天公司扶持资金43950元。（6）盐城德天公司申报项目资金明细表等.（7）房屋登记查询结果。（8）盐城德天公司工商注册情况汇总表等。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是个体搞工程的。阜余农贸市场工程是我1998年承包修建的。2009年，阜余镇政府将农贸市场和小商品市场合起来一起公开招标维修，我个人以66753元中标，前后施工接近两个月。工程结束后，村建中心主任陈某付了2万元工程款。农贸市场是更换了全部顶棚，也就是农贸市场顶棚上的玻璃钢瓦全部更换了，小商品市场顶棚上的金属彩钢瓦全部更换了，还有一部分坏了的型条。别的没有维修。（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阜余城管中队负责搞过菜场维修工作。当时由政府招投标，后来徐某中标。主要就是维修的大棚。德天公司没有参与到阜余菜场的维修工程中。2010年5、6月份的一天，戴成明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谈到要以德天公司替我们村建中心申请一个项目资金，就以阜余菜场维修为名，他说县里、市里、省里都由他去跑，材料也由他搞，我们只要为他提供便利就行，申报成功后给我们村建中心一些资金。当天，我就到阜余国土所将这个情况向当时的村建中心负责人张某甲作了汇报，张某甲当时是阜余国土所所长兼村建中心负责人，他当时也说好，因为我们村建中心当年有20万的资金任务。过了一、两天，我和张某甲一起到阜余镇政府找分管村建的副镇长刘锦作了汇报，刘镇长也说好。后来就叫我负责与德天公司戴成明的对接工作，申报工作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全力配合。后来戴成明开始搞材料，叫我弄一份政府文件，也就是一份关于同意阜余城西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的批复，我请示了刘镇长，经他同意签字，以阜余镇人民政府的名义发了一份关于同意阜余城西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的批复，发文的时间提前到2010年2月份，盖了阜余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批复给戴成明了，后来戴成明还拿了一份菜场项目申请书叫我签字，我就在项目法定代表人处签了我的名字。后来就是戴成明自己去申报的，我也没有再做什么。到了2011年底的一天，戴成明打电话给我，说资金下来了，叫我们到德天公司去拿钱，我就和中心会计刘某一起到德天公司拿了43950元钱。交到阜余政府财政账上去了，后来也开票给德天公司的。（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我是阜余镇六份居委会的书记兼任村建中心主任。当年农贸市场要维护，是徐某一个人中标，村建中心的王某甲、赵学芝负责监工。改造工程大约10月份竣工，徐某到我们村建中心结算工程款，我批给他的，当时和他结算多少钱已经不记得了。（4）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阜余镇里的农贸市场遮雨棚毁坏严重，镇安监办出具整改通知给我们城管队。后来我们城管队打了一份申请修理大棚的报告给阜余镇政府。之后政府就将此事交给村建办负责招标修理。后来徐某中标修理的。修理和监工都是村建办负责的，一直到2010年竣工。（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村建中心任中心会计。阜余农贸市场改造的项目是当时的村建副书记王某甲负责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的时候，王某甲带着我到德天公司去的，后来王某甲从德天公司拿到钱的。我们回到阜余之后，2012年2月18日，王某甲将43950元钱给了我，说是德天公司做项目给我们的扶持资金，然后我开了一张收据给王某甲，收据上的收款项目就是扶持资金（集镇农贸市场维修），这笔钱当天就交到了阜余财政账上去了。（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在我兼任了阜余镇村建中心负责人后，王某甲说可以以阜余镇农贸市场维修工程项目向上面申报资金，我才知道阜余镇农贸市场曾经维修过。我说是好事，叫王某甲负责。后来我和王某甲一起到阜余镇政府找分工村建的副镇长刘锦汇报过，我们说农贸市场项目可以向上面争取资金，刘镇长说好，由王某甲负责对接。后来我就没有再过问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争取了多少资金。在办理阜余农贸市场维修项目申报资金时，我不知道阜余农贸市场维修工程是否已经开始或者结束，我记得我没有签过农贸市场维修相关的发票。（7）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06年5月到2013年6月，我一直负责射阳县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工作。因为德天公司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实施龙头企业，所以有了跟“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相关的资金申报项目，德天公司就可以自主申报。德天公司在2010年第一次申报的2009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配送中心项目是在2010年元月份，当时我们商务局也没有开会通知，当时的商务局局长吕立元在他的办公室跟我说，如果德天公司有项目报上来，要替他报上去。我们负责受理材料，由市里审核，我没有审核。市里来人检查时，我们陪同，跟戴成明接触过的。大概2010年10月份，市里有农贸市场改造补助资金项目，吕立元局长喊我到他办公室，说这个项目就定给阜余，还说这个事情他已经告诉他们了，不要我通知了。过了几天，阜余的材料送过来，吕立元喊我到他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他说阜余菜场是德天公司帮阜余改造的，材料也是德天公司报过来的，这里还有一份阜余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他叫我将材料全拿过去，证明材料留下，申报材料报上去。我就按他说的办，将申报的材料报到市里去了。我没有审核材料的真伪。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省里的资金才下来，吕立元又将我喊到他的办公室，还是就我们两个人，他说省里资金下来了，要及时把人家，叫我在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签个字，我一看，吕立元已经签了名，我就也签了名。签了名以后，隔了几天的一天下午，我和局里的于广贵书记、戴元均副局长，还有一个驾驶员一起去阜余菜场验收的。财政局去的是戴海林科长，阜余镇没有领导去，就我们几个去阜余菜场看了一下，看到菜场在那儿，我们就回来了。（8）证人王某乙（海河镇自然资源所工作人员）、周某（射阳县税务局工作人员）、张某乙（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用于项目申报的土地使用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系伪造。3．被告人戴成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我开始负责经营德天公司，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2006年的时候我就有注册资金本金一千万了。德天公司当时是市级龙头企业。2008年我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和配送中心项目。在2009年、2010年和2011年这三年期间，我一共申报了8个农家店和配送中心项目，另外还申报了一个阜余菜场的维修改造项目，共计9个项目。都是当时的射阳县商业局局长吕立元叫我申报的。报批的材料都是吕立元局长安排人弄的，具体是谁弄的我不清楚，他叫我提供材料我就提供材料，他让我签字盖章，我就签字盖章。我提供给商业局的材料都是真实的，申报材料当中有无虚假材料我不清楚。申报资金领取后，我因阜余菜场给了阜余村建办43950元，阜余菜场改造刷漆、大棚顶换瓦花了5、6万元，还有不到10万元被吕立元局长扣下了。2010年，吕立元局长通知我到他办公室，说政府已经对接好了，叫我去将农贸市场的维修改造弄好就行了。后来主要是阜余村建办的王某甲跟我对接的，王某甲负责对农贸市场进行维修改造施工，我就做了少部分的工作，主要是一些该换的柱子、大棚上坏了的瓦安排人换掉。还有一些牌子和规章制度标准上墙是我们弄的。负责换柱子和大棚瓦等东西的人是王某甲帮我喊的，具体是谁我不晓得。我不认识徐某。《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申报材料》是吕立元派人做好之后给我签字盖章的。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射阳县阜余镇城西农贸市场土地使用证都是商业局一起做好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所涉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成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解辩护意见提出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戴成明未参与虚假申报，其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在案书证、证人王某乙、周某、张某乙证言证实，涉案项目资金以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名义申报，申报材料中申报主体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证均系伪造。被告人戴成明取得项目资金20万后，给付海河财政所43950元，而阜余城西农贸市场改造工程实际支出2万元，且被告人戴成明供述申报材料是其加盖申报主体印章，上述证据与在案的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戴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项目资金的事实，被告人戴成明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经查，涉案项目是被告人戴成明虚构德天公司阜余城西农贸市场名义申报，不属德天公司单位行为。戴成明辩解，其未截留项目资金。经查，被告人戴成明在侦查阶段供述有10万元项目资金被吕立元扣留，庭审时又供述该10万元是吕立元索要后送给吕立元，上述供述明显与项目资金流转凭证所证实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人戴成明取得项目资金后，其是否交由他人占有，不影响对其定罪。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成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二日，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二、对被告人戴成明违法所得15605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昌龙人民陪审员  李**人民陪审员  徐明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祁汝科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