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初83号 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弋岚，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北侧喀什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栾天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清，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喀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北侧喀什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小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清，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建设公司）与被告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被告喀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于2019年1月4日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新民初83号民事裁定，驳回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兴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栾天全、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胡小清第一次庭审到庭，中兴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兴建设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12631507元及利息12483325.3元，共计125114832元；3.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自2018年10月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4.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鉴定费用；5.中兴建设公司对其承建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裙楼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对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清偿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30日，中兴建设公司中标喀什双子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子塔房产公司，后更名为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2013年10月31日，中兴建设公司与双子塔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日（以发包人通知为准），早于合同签订日。2013年12月16日，中兴建设公司在施工中与双子塔房产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支付工程款进行明确约定。中兴建设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由于工程款不能按照约定支付，施工时断时续。2014年3月5日，双子塔房产公司更名为喀什发展房产公司。2015年底，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要求中兴建设公司退场，中兴建设公司确定2016年5月5日移交，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至今未办理工地现场交接手续。2016年5月以来，在喀什地区两级政府不断地协调下，中兴建设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进行了材料移交、专家对结算签证裁决等工作。2017年开始，依据中兴建设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监理公司深圳合创工程建设顾问有限公司签署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结算工程会议纪要进行造价审计，至今没有结果。中兴建设公司按定额计算，截至目前收到工程款58050245元，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尚欠工程款112631507元未付。鉴于目前状况，中兴建设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支付工程款，并确认中兴建设公司对工程折价或拍卖款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股东，如果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辩称，一、中兴建设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解除，中兴建设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退场。二、本案目前没有达到工程款支付的节点。（一）中兴建设公司尚未将工程资料移交给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二）已完成工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目前尚没有确定该工程合格，是否可以通过工程验收，因此还不能进行工程款结算。1.中兴建设公司存在未按图纸施工情况。。地下室（1）轴交4）轴框架柱设计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50，现场实际按C30浇筑，强度降低。2.一层14-15轴交V轴、14-15轴交T轴伸缩缝位置处框架截面尺寸未按图施工。3.经工程监理单位柱底侧边砼凿开，发现一层13根支撑柱，被施工单位擅自将柱子底部钢筋切断并移位，在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将柱子钢筋搁置于底板内无锚固重大质量问题。上述中兴建设公司未按图施工及错误施工的行为，工程设计单位认为：将导致建筑物在日后的使用及结构安全上埋下严重隐患，尚未竣工已经成为危楼。柱作为房屋的重要支撑构件，上述柱已经完全丧失了支撑作用，在地震作用下，随时存在倒塌的可能。目前，上述第一、第二个质量问题中兴建设公司未完成加固或整改，第三个质量问题经中兴建设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共同委托设计单位进行了加固设计，设计费2000000元由中兴建设公司承担，加固工程由中兴建设公司负责施工。但加固工程完成后，中兴建设公司没有告知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在本案法院主持的证据交换中，中兴建设公司曾出具过一份加固工程合格的鉴定书复印件，尚没有取得原件，对此我方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因为作为出现质量问题的加固工程，理应由发包方委托或发包方与承包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在项目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质监站参与下进行检测和鉴定。但中兴建设公司单方委托，在没有发包方、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质监站参与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没有法律效力。三、在喀什市政府的多次协调下，对中兴建设公司已完成工程结算双方存在的争议制作出专家裁决书面会议纪要和汇总，中兴建设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均签署认可，一致同意由喀什市审计局做最后决算审计，但由于中兴建设公司未按承诺在2016年11月16日前向审计局提供需补充的结算资料，使本案工程结算没有最终结论。综上所述双方之间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解除。在中兴建设公司履行其法定、约定义务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同意对中兴建设公司完成部分工程进行结算。 喀什发展集团公司辩称，一、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各自独立。（一）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经营场所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经营场所没有混合使用或为统一场所。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北侧喀什发展大厦展示中心1010号，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北侧喀什发展大厦展示中心1002号。（二）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财产完全独立。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股东中存在国有股东喀什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此不论是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还是喀什发展集团公司都建立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产权明晰，各种财务凭证账册齐全，每年定期有审计局对公司进行审计。二、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高级管理人员完全不同。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为董事长栾天全、总经理王正涛、监事艾来提·热合曼，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高级管理人员为董事长吴小庆，总经理徐峰林，董事卢永逸、刘小坤、周子楠、潘丽梅，监事徐月英、邓敏、陈俊强。三、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房地产开发、销售，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实业投资、投资与资产管理，注册至今没有开展具体经营。综上所述，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不应对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的股东指的是自然人股东，本案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系法人股东，不应当适用该条法律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中兴建设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 1.2013年8月30日的《中标通知书》（喀市施中标字SG【2013】112号）。 2.双子塔房产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并于2013年11月20日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3.双子塔房产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 上述证据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双方系建筑施工合同关系。 4.2016年3月17日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结算工程会议纪要。 拟证明：案涉项目工程量经发包方、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字确认。 5.2015年9月18日在喀什发展大厦项目现场召开会议的《会议纪要》。 拟证明：杨秀珍系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员工。 6.中兴建设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对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项目（已完工程）造价结算书提出的疑义。 拟证明：项目工程量。 7.2016年4月29日，中兴建设公司给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发出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回复函）》。 拟证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认可工程质量。 8.中兴建设公司编制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结算、汇总》。 拟证明：工程造价为170681751.69元。 9.中兴建设公司编制的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付款明细。 拟证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8050245元。 10.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2017）新建质鉴字第5217号】。 拟证明：案涉工程经加固后质量合格。 11.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就喀什国际免税广场项目出具的设计蓝图33份。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按照加固图纸进行了施工。 12.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 拟证明：双方就退场补偿与窝工补偿及质量索赔（框架柱断筋）相冲抵，互不追究，冲抵的质量索赔范围仅为质量事故对喀什发展房产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等带来的连带责任索赔，质量事故本身产生的直接损失（如破损柱砼、框架柱检测、加固设计、加固施工等）由中兴建设公司自行责任。 13.《关于加快推进喀什国际免税广场项目建设工作会议纪要》。 拟证明：喀什市人民政府已组织各方对工程结算事宜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 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2、3、5、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也认可。对证据4、6、7、1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证据4只是双方对工程进行确定，没有准确的工程量，只是一个提供原始记录为依据，双方对于工程量讨论的会议。证据6只是证明了部分工程量。证据7只能证明给我们发了函，不能证明认可工程质量问题。证据11部分图纸的附注有“根据第三方审查意见修改”，说明设计方案不确定，最后是否修改我方也不能认定，是否按图纸施工不确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对方单方制作的结算书。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设计、监理等几方都没有在鉴定报告中盖章，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和完整性不具备，质量合格后应当报当地质检站验收合格移交，工程干完后，工程资料及工程的移交我方都不清楚。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盖的是合约预算部的章子，中兴建设公司盖的是项目部的章子，如此重要的事项，应该加盖合同专用章。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会议纪要中未加盖市政府的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 （二）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为反驳中兴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8月30日的《中标通知书》（喀市施中标字SG【2013】112号）。 拟证明：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 2.双子塔房产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并于2013年11月20日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施工的事实。 3.中兴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道仁于2016年11月8日给中兴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兰庆华到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处理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结算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的授权情况。 4.设计单位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商业楼施工中施工单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处理意见函》。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5.中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承诺函》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否认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6.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5月30日向中兴建设公司送达的《工程联系单》。 拟证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于该日期向中兴建设公司提出了质量问题。 7.监理公司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出具的《监理工作联系单》。 拟证明：监理公司于该日期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8.中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给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回复函》。 拟证明：案涉工程开始审计。 9.2016年8月13日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结算存在争议部分专家裁决会会议纪要》及《签到单》。 拟证明：案涉工程结算存在争议部分专家的意见。 10.《喀什国际免税广场裙楼结算存在争议部分专家裁定汇总表》。 拟证明：案涉工程结算存在争议部分已经专家出具裁定。 11．中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两份《承诺书》。 拟证明：中兴公司承诺在2016年11月16日前向喀什审计局提供关于喀什国际免税广场裙楼项目需要补充的结算资料。 12.中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退场结算报价》。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关于退场费用的报价为130450702元。 13.中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给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关于做好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工程（裙楼部分）退场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函》。 拟证明：中兴建设公司曾发出协商函件。 14.设计单位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就喀什国际免税广场商业裙楼AB区主体结构加固设计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隐患，需要加固。 15.中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出具的《报告》。 拟证明：加固费用由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代为支付。 16.监理单位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22日给中兴建设公司发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6份。 拟证明：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监督。 17.监理单位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15日给中兴建设公司发出的《监理工作联系单》36份、《监理整改通知单》5份、《工程停工令》1份。 拟证明：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监督，发现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要求整改。 1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工程质量安全监管处于2014年11月18日给喀什经济开发区规划土地建设局、喀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的《自治区建设工程综合执法检查建议书》（新建质【2014】02号）。 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存在违法违规问题。 19.喀什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4年10月19日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停工）通知书》。 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 中兴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5、6、8、9、10、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的问题也认可。证据4是监理单位单方制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与对方之前出示柱子有问题的证据不相符。证据11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这确实是我们退场的报价，但是与工程价款无关。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有加固费用支出的我方认可，加固费用应当以实际加固费用为主。证据16、17因属监理公司单方制作，也没有给我方送达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证据18是下发给喀什经济开发区规划土地建设局和喀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并没有转发给我方，我方不知情，所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问题也不认可，这个不影响工程质量问题，只是现场工程管理混乱问题。 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三）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为反驳中兴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 拟证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 2.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拟证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注册情况。 3.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对外投资明细。 拟证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对外投资情况。 4.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营业执照。 拟证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经营范围。 5.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拟证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注册情况。 以上证据证实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不存在独立法人之间的人格混同问题。 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中兴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证明事项只是笼统的注册范围和营业范围，不能起到不负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 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中兴建设公司中标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中兴建设公司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工程地址喀什经济开发区，建设规模为包括裙楼基础垫层及其以上土建（不包含屋面钢构及内外幕墙）、安装（水、电、暖通、消防、机电设备等），中标工程价格256167642.87元，总工期46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2月4日。 2013年10月31日，双子塔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兴建设公司签订了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于2013年11月20日备案。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调整”约定为按下列方法进行：……②合同价款的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确定方式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具体以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为准。当发现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或招标控制价中的工程量与施工图纸有误差，发包人和承包人在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经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人及造价咨询单位核对确认，应予以调整。当工程量清单或定额计价中的工程量误差增减幅度在（含+15%）以内的按承包人投标报价中的原综合单价或中标价计价水平（让利幅度）执行；当误差引起的增减幅度超过+15%的，其增加或减少后剩余部分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可作调整，具体由承包人提出合理的综合单价，经发包人、监理人及造价咨询单位确认后，予以认可，并办理补充合同，逾期均不予认可。2013年12月16日，双方就中兴建设公司已完部分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后，对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支付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具体款项的金额及用途。 2015年9月18日，中兴建设公司、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在喀什发展大厦项目现场召开会议，就工程项目签证进行梳理及核实，并形成《会议纪要》。2016年3月17日，中兴建设公司、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新疆慧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对喀什国际免税广场项目（裙楼部分）已完工程进行现场核算、核实并形成《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结算工程会议纪要》。2016年8月12日，喀什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主持，中兴建设公司、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新疆惠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相关部门在喀什国际免税广场现场会议室就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结算存在争议部分召开专家裁决会议，与会专家人员对案涉工程签证及退场费用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6年8月13日形成《专家裁决会会议纪要》。2016年12月23日，中兴建设公司向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发出《关于做好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退场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函》，并于2016年12月26日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提交了《退场结算报价》，工程总价合计报价为130450702元。 2016年6月20日，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中兴建设公司与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AB区主体结构加固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2000000元，由中兴建设公司承担设计费用的支付。2016年11月11日，中兴建设公司向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书面报告称，兹有其公司在2013年施工的“裙楼建设项目”现对存在柱与梁的问题进行整改，经与加固单位洽谈费用为1780000元，请贵单位能否协助此加固费用由城投公司代为支付，此费用由我司工程结算中扣除。 2017年4月1日，中兴建设公司对新疆慧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项目（已完工程）造价结算书提出疑义，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在该疑义书中盖章并备注“同意以造价公司出具的工程量为准”。 2017年4月24日，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于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喀什国际免税广场裙楼已完工程结算事宜存在争议部分多轮协商谈判，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如下：一、退场补偿及东区2014年窝工补偿1600000元不用第三方造价公司核算，此两项费用不计入结算，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与中兴建设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退场补偿及窝工补偿与质量索赔（框架柱断筋）相冲抵，双方互不追究，冲抵的质量索赔范围仅为质量事故对喀什发展房产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等带来的连带责任索赔，质量事故本身产生的直接损失（如破损柱砼、框架柱检测、加固设计、加固施工等）由中兴建设公司自行承担……” 2017年12月22日，应中兴建设公司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就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梁柱加固工程出具（2017）新建质鉴字第5217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中载明，加固工程于2017年6月1日开工，2017年10月13日完工。经查阅，该工程加固设计图纸齐全。经检测，加固工程施工质量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 中兴建设公司编制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结算、汇总》中核算的案涉工程造价为170681751.69元。中兴建设公司编制的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付款明细载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为58050245元，其中包括工程加固设计费500000元和施工费1672800元。 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公司类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住所地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北侧喀什发展大厦展示中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产销售、房地产信息咨询、技术开发、转让、咨询、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项目投资，主要人员信息为董事长栾天全、总经理王正涛、监事艾来提·热合曼。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公司类型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喀什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信碳资产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新疆京信达德投资有限公司、喀什深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巨财富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北侧喀什发展大厦展示中心**员信息为董事长吴小庆，总经理徐峰林，董事卢永逸、刘小坤、周子楠、潘丽梅，监事徐月英、邓敏、陈俊强，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与资产管理、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服务、租赁和商业服务业、销售机械设备、五金交电及电子产品、矿产品、建材及化工产品、纺织、服装及日用品、仓储、物流配送服务。 本院庭审中，中兴建设公司认可其实际于2012年年底，案涉工程招标前已入场施工，其公司是先施工，后参加的招投标。中兴建设公司、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付款为58050245元。中兴建设公司主张其系于2016年5月从施工现场撤离，撤场时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未对案涉工程进行交接。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认可中兴建设公司的撤场时间，亦认可在中兴建设公司撤场后，其于2016年年底左右已将案涉工程项目交由新的施工单位入场施工。双方均同意以双方对工程项目签证进行梳理及核实并形成的《会议纪要》以及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现场核算、核实并形成的《喀什国际免税广场项目（裙楼部分）结算工程会议纪要》载明的工程量为依据进行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 应中兴建设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委托新疆国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国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2020年11月9日收到双方对鉴定意见初稿异议书，经其单位鉴定小组再次复核后，对双方鉴定意见初稿异议进行书面回复，并于2020年12月3日出具《关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诉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国鉴审字【2020】第2号，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施工图纸、施工承包合同、经济标等相关资料，鉴定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无争议造价为80402982.47元，有争议造价为1478598.76元（回填土费用1435236.81元、冬季覆盖保温防冻措施费43361.95元），合计总造价为81881581.23元。 本院组织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过程中，中兴建设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冬季施工准备工作通知》《在建工程冬季施工通知》，拟证明冬季施工系应喀什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要求且报监理单位同意。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同意将冬季覆盖保温防冻措施费43361.95元计入工程造价。关于回填土项目，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提出依据双方合同中关于“该项工程量变化在合同约定幅度以外的，其综合单价及措施项目应予以调整”的约定，回填土40893.37立方米中的37011.82立方米工程量的单价应予调整。中兴建设公司对此不认可，鉴定人霍绍亮、吴降仙出庭答复称，该合同中约定的调整方法是由承包人对增加的工程量或减少后剩余的工程量提出新的综合单价和措施项目费，经发包人确认后再调整，鉴定中未收到双方依据以下内容对回填土单价重新调整共同确认的相关资料，所以应执行原投标经济标单价。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中所涉的2014年9月至11月的窝工补偿费用1600000元应当扣减，理由是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窝工补偿与质量索赔相冲抵，将该项费用计入结算与约定不符。中兴建设公司表示如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不再以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抗辩，其公司同意将1600000元窝工补偿费用在工程总价款中扣减。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当庭表示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不再提异议，并对中兴建设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无异议。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对中兴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撤场之日起算不予认可，主张应自《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起计算。 中兴建设公司向国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支付鉴定费用77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实际解除，如果没有实际解除，中兴建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工程价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工程欠款利息应当如何支付；4.中兴建设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是否应由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负担；5.中兴建设公司是否就未付工程款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6.喀什发展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实际解除，如果没有实际解除，中兴建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本案中，中兴建设公司认可在履行法定招标投标程序之前已就案涉工程进场施工，此行为属于先定后招、明招暗定的串标行为，中兴建设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兴建设公司中标无效，则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中兴建设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关于案涉合同已实际解除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表现形式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质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无法适用返还的原则，只能折价补偿。故案涉合同即使无效，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亦应当对其取得的建设工程向中兴建设公司折价补偿。经本院委托，国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喀什国际免税广场一期（裙楼部分）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无争议造价为80402982.47元，有争议造价为1478598.76元（回填土费用1435236.81元、冬季覆盖保温防冻措施费43361.95元），合计总造价为81881581.23元。本院组织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过程中，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同意冬季覆盖保温防冻措施费43361.95元计入工程造价。中兴建设公司同意将1600000元窝工补偿费用在工程总价款中扣减，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同意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不再提异议。关于回填土费用1435236.81元是否应计入总价款的问题，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误差引起的增减幅度超过+15%的，其增加或减少后剩余部分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可作调整，具体由承包人提出合理的综合单价，经发包人、监理人及造价咨询单位确认后，予以认可，并办理补充合同，逾期均不予认可”，故在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未提交双方依据以上内容对回填土单价重新调整共同确认的相关资料的情形下，鉴定部门将该部分工程价款按原投标经济标单价计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关于回填土40893.37立方米中37011.82立方米工程量的单价应予调整的异议不予采信。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80281581.23元（81881581.23元-1600000元），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58050245元，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应为22231336.23元。 关于工程价款利息应当如何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亦属无效约定，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应付款时间。案涉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且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数额一直存在争议，中兴公司遂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中兴建设公司向本院起诉之日应为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应付款时间，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应自2018年10月17日起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辩称应自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计算利息的意见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在本院庭审中对中兴建设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无异议，故中兴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10月17日起以22231336.23元为基数，按年利息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关于中兴建设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是否应由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负担的问题。中兴建设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170681751.69元，本院确认的造价金额为80281581.23元，占其主张的金额的47%，中兴建设公司对超过本院确认的造价金额部分支付的鉴定费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鉴定费408100元，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应向中兴建设公司支付鉴定费361900元。中兴建设公司主张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中兴建设公司是否就未付工程款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双方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亦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中兴建设公司提交的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于2017年12月22日就案涉工程的加固工程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中兴建设公司已按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加固工程施工，且质量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喀什发展房产公司认可其已将工程交由其他施工主体进行施工，可视为对案涉工程的擅自使用，表明其对案涉工程质量认可。喀什发展房产公司在本院庭审中亦与中兴建设公司达成了中兴建设公司放弃1600000元的窝工补偿，喀什发展房产公司不再对工程质量提异议的一致意见。综上，案涉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应为合格，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未按时付款，中兴建设公司在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欠款的同时，主张就对其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的期限，中兴建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中兴建设公司仅就喀什发展房产公司未付工程款22231336.23元对其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法律规定，对于一人有限责任的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构成混同，其举证义务在于股东一方。本案中，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喀什发展集团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喀什发展集团公司的义务。喀什发展集团公司虽然提交了两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两公司的经营场所、主要人员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但这些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互不混同。喀什发展集团公司作为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财产相分离，应对喀什发展房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喀什发展集团公司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的股东指的是自然人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法人股东的不适用该条款规定的答辩意见因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中兴建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231336.2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起，以2223133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61900元； 三、喀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就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22231336.23元对其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7374.16元，由喀什发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127.35元，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7246.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戴   昀   杞 审 判 员 倪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   忠   雄 法官助理 玉苏普江·伊卜拉依 书 记 员 叶   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