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以东、皓月大路以南长春新城吾悦广场项目一期住宅、二期商业第10A-10C、12A、12B、13A、13B、15-18#幢0单元1330-1336、1345-1350号房。负责人：黄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遥，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昌，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刚，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西双大街**。法定代表人：于复洋，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吉，该单位职员。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昌、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王春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和一审诉讼费1199元，共计14499元由对方承担；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商业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我公司已对免责事项进行了告知义务，被保险人已在免责事项说明书加盖单位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含义是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因此，根据中国保险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6条7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均不在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之内，我方不予赔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利。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徐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70424.30元、误工费7999元［（3199.75元÷30天）×75天］、护理费7044.15元［（3522.08元÷30天）×60天］、伙食费4100元（100元×41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残疾赔偿金35744.8元［（13748元×13年）×20％］、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300元、代理费10000元，以上共计174912.25元，已付70000元，请求再给付104912.25元。二、判令上述赔偿项目数额，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先行赔付，不足的数额由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赔付。三、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辩论终结前，徐昌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70424.30元、误工费8697.9元［（3479.17元÷30天）×75天］、护理费6716.1元［（3358.08元÷30天）×60天］、伙食费4100元（100元×41天）、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残疾赔偿金38833.6元［（14936元×13年）×20％］、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300元、代理费10000元，以上共计175371.9元，已付70000元，再给付105371.9元。上述损失，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3日9时25分许，王春刚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长清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清线双阳区山河街道新风村六社徐贵家门前超车时，与前方同向徐贵驾驶左转弯的三轮电动车（载乘徐昌）相撞，致车辆损坏，王春刚、徐贵、徐昌受伤。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处理，确定王春刚承担全部责任，徐贵、徐昌无责任。徐昌于事故当日被送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11椎体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于2020年5月18日全麻行“左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肋间神经阻滞术”及术后抗感染治疗，于2020年5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左侧肋骨骨折内固定物1年后取出，右侧肋骨骨折择期手术治疗，1月后复查胸片”，徐昌于当日入双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6月22日出院。共住院40天，发生门诊和住院医院费用69915.44元。2020年7月22日，徐昌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手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昌此次胸部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昌此次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万元;3.被鉴定人徐昌此次损伤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4.被鉴定人徐昌此次损伤的营养期评定为60日。徐昌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3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长春市双阳区烧锅林场名下，长春市双阳区烧锅林场改制后债权债务由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承担，×××车辆现归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所有，王春刚系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执行工作任务；×××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再查明，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为徐昌垫付住院费用70000元。一审法院对另一伤者徐贵进行询问，其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不能确定，徐贵不要求在交强险中为其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春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徐昌的各项损失情况：关于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算为70036.44元。其中徐昌支出门诊和住院费用69915.44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乙类和丙类用药分别予以核减20%和100%，但其未能说明徐昌全部用药中乙类和丙类用药的范围，对核减的依据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其中徐良的核酸检测费用121元，因徐昌受伤住院系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陪护人员进行核酸检测为疫情防控要求，该费用应当视为徐昌因此次伤害产生的直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徐昌虽已67周岁，但其提供了长春市双阳区山河街道办事处新风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能够证实其在事故之前经营承包地取得收入，徐昌无子女等供养人，因此，对徐昌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但徐昌年龄偏高，其劳动能力相对较低，对误工费数额酌情减少30%，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75日，足月按月标准计算，不足月按日标准计算，计算为[3479.17元/月×2个月+（3479.17÷30）元/日×15日]×70%=6088.55元；关于伙食补助费，徐昌住院天数为40日，计算为（100元/日×40日）=4000元；对徐昌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损失，依据充分，计算标准和数额准确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昌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其要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代理费、诉讼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在投保时，保险人已经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告知了投保人，投保人确认收到免责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所以保险人不承担诉讼中产生的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但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仅提供了投保人声明，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等，不能证明鉴定费、代理费、诉讼费属于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免责范围，也无法认定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系投保人对该保险合同事项进行的声明，故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提出的其不同意承担鉴定费、代理费、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徐昌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72274.69元（诉讼费未计入），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0000元；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1938.2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代理费、鉴定费合计100336.44元。其中对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为徐昌垫付的70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其余102274.6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向徐昌赔偿。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徐昌各项经济损失102274.69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垫付费用7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徐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欲解决此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认可投保人声明中的公章为其单位所加盖，虽对手书方格内容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判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不当，应予纠正。因案涉肇事车辆现归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所有，王春刚系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执行工作任务，结合徐昌的损害后果及相关法律规定，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由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及王春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并未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故原审判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根据以上论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昌各项损失共计71938.2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昌各项损失共计90336.44元，以上共计162274.69元；其中对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为徐昌垫付的70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剩余92274.6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向徐昌赔偿。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由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承担赔偿责任，王春刚对此两项赔偿项目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昌各项损失共计92274.69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垫付费用70000元；三、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徐昌律师代理费10000元，被上诉人王春刚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徐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王春刚负担1178元，由被上诉人徐昌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国有林总场、王春刚负担160元，由被上诉人徐昌负担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