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601号原公诉机关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冉，女，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投案，同年9月2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日逮捕。辩护人庞漂漂，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振，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5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何明智、范向阳，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周冉、丁振犯诈骗罪一案，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豫1425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周冉、丁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至2017年年底期间,同案犯张峰(已起诉)在存誉公司镇江分公司任职业务员期间,化名“张乔”按照公司要求引诱虞城县被害人张某贷款，并推荐被害人在其他处借款偿还,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让被害人产生虚假认识并以贷还贷,以此方式从中赚取提成及中介费用。通过此线索发现2016年初至2019年年初期间,同案犯董存誉(已起诉)在获得“套路贷”非法牟利的模式后，在江苏省常州市成立存誉公司,以公司模式进行规模化经营，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市场部业务员利用QQ群、微信群等网络途径面向全国不特定的人员发送放贷信息,许诺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等内容,利用虚构的金融公司名称和贷款经理等名称引诱被害人贷款,在被害人与业务员取得联系后,业务员先确定被害人贷款意愿并按照公司制定的要求收集客户信息，并将信息提交到公司的审核系统,由公司后台审核部人员审核被害人是否符合放款条件,随后总公司财务部人员和被害人联系放款数额和收取贷款“服务费”,服务费比例在2017年10月份之前是贷款数额的12%、15%、18%,之后手续费用比例高达20%、25%、30%,根据被害人身份及贷款金额确定收取比例,并在借贷宝等平台打两份欠条伪造银行流水,虚构“某某速贷”、“某某金融”等公司名称放款进一步迷惑被害人,实际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发放扣除砍头息之后的较低款项,利用掌握贷款人身份所有信息等因素为要挟,要求贷款人还款,并在明知贷款人还不上欠款时继续放贷,引诱或推荐贷款人在其他处借款偿还,短时间内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让被害人产生“民间借贷”、欠账应该还钱、借钱还贷等虚假认识。存誉公司以集团化经营,下设有业务部、财务部、人事部、信审部、贷后部和催收部等多个部门和多地的多家分公司和合作公司,业务人员和审核人员、放贷财务人员、贷后收款人员、催收人员分别从被害人的还款中获取比例不等提成。常州总部员工最高达三四百人,存誉公司掌握一定反侦查技巧,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多次更换公司电脑硬盘数据、多次调整公司员工职责分工和公司架构,同时使用多人(员工高管)的身份信息开办银行卡、电话卡,并注册微信、支付宝、今借到、借贷宝等多账号供召集的员工交叉使用,虚构多人身份向被害人放贷款。公司员工分工协作、共同实施诈骗等犯罪活动。被告人周冉2015年7月至2019年6月任职存誉公司,系存誉公司初创员工,后任项目财务主管。负责整个存誉公司网络放款管理、收款管理和数据统计工作。周冉名下“借贷宝”平台借出大量数额,周冉诈骗获利金额达146,030.41元。被告人丁振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任存誉公司市场部员工，后任业务主管,虚构金融公司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在诈骗环节中寻找、引诱客户贷款、推单，并从中抽取提成。丁振诈骗获利达245,116.45元。经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存誉公司涉及被害人16,782人,既遂金额19,280,462元,未遂3,655,290元,合计22,935,752元。周冉个人帐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126,493元，未遂5,095元,合计131,588元;周冉入职时间2015年7月1日,离职日期2019年6月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19,279,385元，未遂3,647,665元,合计22,927,050元。丁振个人帐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63,576元，未遂20,724元,合计84,300元。丁振入职时间2016年7月25日,离职日期2018年7月3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18,403,268元，未遂3,366,126元,合计21,769,39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冉的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46,030.41元。原审认为，周冉、丁振积极参加董存誉纠集、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周冉、丁振明知他人实施特别巨大的诈骗犯罪（套路贷）而予以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二人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周冉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丁振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周冉、丁振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处周冉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丁振犯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周冉退缴的违法所得146,030.4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丁振的违法所得245,116.45元予以追缴。周冉上诉称：系从犯、自首、退赃、认罪认罚，一审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另称：以鉴定意见认定诈骗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周冉获利金额146030.41元证据不足。丁振上诉称：1.对公司诈骗行为不明知；2.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愿意退赃，一审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周冉、丁振一审时认罪认罚，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二审期间，周冉、丁振及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周冉的辩护人所称以鉴定意见认定诈骗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周冉获利金额146030.41元的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鉴定机构受委托根据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交代、网贷平台个人放贷交易数据、支付宝和财付通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交易流水等材料作出鉴定意见，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该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依据。周冉等人获利数额系根据其个人工资银行卡交易明细统计得出，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丁振及辩护人所称对公司诈骗行为不明知的理由。经查，丁振在存誉公司市场部任职两年，明知存誉公司系以放高利贷为名，设置“套路”骗取被害人钱财，为非法获利而成为该犯罪集团“套路”环节的具体实施者，对公司诈骗行为系明知，并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周冉、丁振及辩护人称量刑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周冉、丁振等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而予以帮助，致使数万人被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周冉、丁振为刚毕业的大学生系初犯，且有自首、坦白、从犯、退赃等从宽情节，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均适当。二审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传科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