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1254号 原告：毛远胜，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廷祥，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彭美荣，女，1966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毛远胜与被告熊廷祥、第三人彭美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1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远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被告熊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第三人彭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远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龙山县猛必乡永茂煤矿内部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2、判决被告支付投资欠款2738802.41元；3、判决被告按协议约定赔偿原告损失2550000元；4、判决第三人对上述欠款和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0年8月5日与龙山县猛必乡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经营永茂煤矿，承包期为20年。原、被告经过协商，2012年6月26日，被告参与永茂煤矿经营，被告按投资总额的20%承担义务并享有权利。在原、被告合作期间，因煤炭价格回升，经过反复协商，双方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龙山县猛必乡永茂煤矿内部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永茂煤矿承包给被告生产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元月28日，承包期间被告应缴纳税前利润1620万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农历年底缴纳120万元，2013、2014年农历年度各缴纳300万元，2015年农历年度缴纳400万元，2016年农历年度缴纳500万元。 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当天又就合作经营永茂煤矿进行洽谈，经过反复协商，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合作经营期限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为准，到期后双方另行商定。2.合作经营方式：甲方（熊廷祥）决策，乙方（毛远胜）参与；双方相互加强沟通、交流；甲方为经营者，乙方为矿长；矿长在经营者的决策下履行职责。3.合作经营期间甲方责权利①履行经营者的权利，决策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②享有超过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60%收益；③承担未完成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60%责任。4.合作经营期间乙方责权利①参与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在甲方决策下履行矿长职责；②享有超过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40%收益；承担未完成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40%责任。5.乙方在担任矿长期间每月计发工资1万元。 《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至永茂煤矿关闭退出之前，被告按约定以矿长的身份对永茂煤矿进行经营管理；期间，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投入1452000元。因政策性原因，龙山县人民政府、龙山县猛必乡人民政府和永茂煤矿经协商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煤矿关闭退出协议》，永茂煤矿由此关闭退出。 原、被告共同经营永茂煤矿期间，双方进行了阶段性的结算，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10月3日止，原告在永茂煤矿投资107139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垫付的投资款134276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原告投入2004359.88元，被告和第三人投资145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垫付投资款652615.93元。对于未结算部分，煤炭销售收入54400元由被告占有，而支出为5110710.80元，被告仅支付2000元，其余均系原告投入，根据协议约定比例，减去因转让协议无效后原告应返还被告100万元后，被告应该支付原告2086186.48元。综上，按协议约定，被告应将2738802.41元投资款支付给原告。同时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按约定上缴利润并支付原告工资，被告经营永茂煤矿期间应欠上缴利润637.5万元，根据原告在永茂煤矿的投资比例和《合作协议书》比例，被告欠付利润造成原告的损失为255万元。 综上，《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约定义务，被告未按约定上缴利润，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永茂煤矿因政策性关闭退出后，案涉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依法也应予以解除。第三人作为被告之妻共同参与永茂煤矿经营，对原告诉请的投资欠款和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熊廷祥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1.永茂煤矿不属于政策性关闭，而是原告主动申请关闭，《内部承包协议书》因煤矿关闭而无法履行，原告行为导致被告的各项投资无法收回而蒙受重大损失。2.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原告向永茂煤矿出资1225519.88元，而被告出资高达3210834.01元。3.被告参与了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永茂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则完全没有参与，永茂煤矿2014年5月11日发生一起安全事故后，常德市煤监局决定对永茂煤矿进行停产整改，并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6月11日，原告将其在永茂煤矿80%的资产转让给被告后便退出了煤矿生产经营，被告便投入150余万元资金对永茂煤矿进行整改，整改期间因原告不履行80%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强行占有煤矿，并私自于2014年10月11日向龙山县政府申请将永茂煤矿关闭。二、从《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之日至2013年4月底，因不具备承包的基本条件，承包经营不成立，被告于2013年5月放弃承包，此期间永茂煤矿的投资和收益只能按煤矿投资人所占份额承担责任和权利。《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发现永茂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失效（有效期到2012年9月22日止）,导致煤矿无法组织正常生产,后在申办许可证过程中，原、被告又为费用承担发生争执，被告于2013年4月正式通会原告，放弃承包协议退出永茂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原告便向永茂煤矿投入792323.88元资金组织生产，直至2014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将其在永茂煤矿的80%资产份额转让给被告，被告又才重新参与永茂煤矿的生产经营。综上，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因承包的基本要件未落实，被告承包永茂煤矿不成立，从2013年5月1日被告放弃承包协议至2014年6月被告受让原告资产份额期间，被告没有参与永茂煤矿生产经营，永茂煤矿收支相抵后净投入2904525.32元，被告只应承担20%资产份额的责任，原告实际出资1225519.88元，被告出资1679005.44元，原告应返还被告1098100.38元。三、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按《内部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结算，原告应支付被告垫付投资款1131684.58元。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7条约定，应减缴利润360万元。 第三人彭美荣述称，第三人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非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即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毛远胜与猛必乡政府签订）、《永茂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熊廷祥与彭志荣签订）、《龙山县猛必乡永茂煤矿内部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永茂煤矿关闭退出协议》、(2014)州民三初字24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31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822民初816号民事裁定书、4份结算单及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采矿许可证2份、股东会议决议2份、委托书2份、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永茂煤矿关闭退出申请报告、永茂煤矿关闭退出协议、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关闭退出煤矿名单，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09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期间永茂煤矿部分财务凭证；拟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合伙经营永茂煤矿期间的投资情况；经本院审查认为，这些财务凭证系永茂煤矿的财务资料，并非原、被告合伙账目，该组证据只能确定永茂煤矿经营收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永茂煤矿经营核算表（2012.11.1-2013.4.30），拟证明该期间永茂煤矿亏损2112201.44元，原告出资433196元，被告出资1679005.44元；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形式来源合法，核算表上有原告本人签名确认，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永茂煤矿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经营亏损分摊表和盈亏核算表；拟证明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永茂煤矿收入和支出相抵后经营亏损792323.88元；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两表均有原告本人签名确认，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0月22日永茂煤矿投入单据119份；拟证明被告在此期间投入整改资金1531828.57元；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超出原、被告认可的合伙期间支出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告知书；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退出对永茂煤矿承包经营；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既没有告知人落款签名也没有受告知人的签收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龙山县猛必乡永茂煤矿（以下简称“永茂煤矿”）由毛远胜投资成立，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成立之后毛远胜陆续引入一些合伙人参与经营，在签订本案所涉《龙山县猛必乡永茂煤矿内部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前，毛远胜享有永茂煤矿80%的份额（这其中包括刘云辉、刘云华、彭志勇的份额），熊廷祥享有20%的份额。 2012年10月31日，毛远胜与熊廷祥签订《龙山县猛必乡永茂煤矿内部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永茂煤矿承包给熊廷祥生产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元月28日，承包期间熊廷祥应缴纳税前利润1620万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农历年底缴纳120万元，2013、2014年农历年度各缴纳300万元，2015年农历年度缴纳400万元，2016年农历年度缴纳500万元。当天，双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合作经营期限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为准，到期后双方另行商定。2.合作经营方式：甲方（熊廷祥）决策，乙方（毛远胜）参与；双方相互加强沟通、交流；甲方为经营者，乙方为矿长；矿长在经营者的决策下履行职责。3.合作经营期间甲方责权利①履行经营者的权利，决策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②享有超过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60%收益；③承担未完成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60%责任。4.合作经营期间乙方责权利①参与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在甲方决策下履行矿长职责；②享有超过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40%收益；承担未完成承包上缴利润部分的40%责任。5.乙方在担任矿长期间每月计发工资1万元。毛远胜、熊廷祥签署两份协议后，便组织人员、资金开始展开经营活动，后因采矿许可证的办理及经营理念等因素，双方产生分歧，但毛远胜、熊廷祥对永茂煤矿经营盈亏情况分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两个期间进行了结算。 2014年6月10日，永茂煤矿（出让方）与熊廷祥签订《龙山县永茂煤矿转让合同》，约定出让方将永茂煤矿及整体资产以550万元价格出让给熊廷祥。次日，毛远胜与熊廷祥签订《龙山县永茂煤矿资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毛远胜将其在永茂煤矿80%资产份额作价440万元转让给熊廷祥；合同签订后，熊廷祥按约向毛远胜支付了100万元，之后熊廷祥对永茂煤矿进行整改。2014年8月21日，毛远胜将永茂煤矿的相关证件及资料交付给刘云辉。同年10月11日，毛远胜授意刘云辉向龙山县政府出具《关于我矿关闭退出的申请报告》，向龙山县政府申请将永茂煤矿关闭退出。同年10月24日，湘西州人民政府发布《全州关闭退出煤矿及探矿权处置名单公告》，其中包括涉案的永茂煤矿。同年10月27日，毛远胜与其内部合伙人刘云辉、刘云华、彭志勇签订了《关于龙山县永茂煤矿股份处置的协议》，约定由毛远胜对永茂煤矿的资产进行变卖处置，总折价1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熊廷祥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毛远胜赔偿其经济损失870万元；该案一审判决后毛远胜不服上诉，湖南省高院发回重审，2018年8月6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湘3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判决毛远胜与熊廷祥签订的《龙山县永茂煤矿资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毛远胜返还熊廷祥转让款100万元；熊廷祥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 2016年8月8日，毛远胜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予撤诉后，毛远胜再次提起诉讼。 另查明，永茂煤矿自2014年10月24日批准关闭退出后便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投资人既未对永茂煤矿进行清算也没有对永茂煤矿的财务进行过审计。永茂煤矿目前尚有大量债务未进行清偿。 本院认为，同为永茂煤矿投资人的原告毛远胜和被告熊廷祥为寻求利益最大化，两人围绕永茂煤矿的经营权和资产签署了诸多协议，同时也引发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纠纷和诉讼，因两人以不同身份签订多份协议，加之两人在经营永茂煤矿过程中都是对法人人格和个人人格不加以区分的理念，造成了在毛远胜、熊廷祥、永茂煤矿三者之间复杂的法律关系，也让毛远胜、熊廷祥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和主张。本案原告毛远胜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两份合同向被告熊廷祥主张给付之诉，欲正确处理双方的纠纷，则首先须对案涉的两份协议的签约主体、性质等进行分析。 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发包方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责权利相结合的原则，将企业的经营权采取适当方式承包给企业经营者自主经营，由承包方向发包方上缴利润等任务，而明确相互权利的协议。据此，根据本案《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确定该协议系企业承包经营协议，承包人为熊廷祥，发包人是永茂煤矿的投资人，毛远胜只是作为永茂煤矿的投资人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同时《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上缴的利润应归属永茂煤矿，而不应直接归属于永茂煤矿的投资人。对于案涉《合作协议书》，系熊廷祥在取得永茂煤矿经营权的当天与毛远胜签订，该协议系两人为共同经营永茂煤矿达成的协议，属个人合伙协议。综上，案涉《内部承包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诉讼主体并不完全相同，不可以在一案中进行处理。庭审中，经多次向毛远胜释明，但毛远胜以其诉请给付的金额无法在两个协议之间进行甄别为由，坚持在一案中处理。根据原告诉请的主要事实和诉讼主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应审理毛远胜与熊廷祥两人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个人合伙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至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可另案诉讼处理，本院不予处理。 本案系毛远胜与熊廷祥为经营永茂煤矿而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并产生的纠纷，案涉《合作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案件审理的基本出发点，若诉讼请求不规范，会直接导致法院审理无从下手，审理活动的开展受到牵制。首先从《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理解来说，在个人合伙纠纷案件中，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以下几种：1.要求分配合伙盈余或利润；2.要求分担合伙亏损；3.要求追偿已支付的超过其应承担份额的合伙债务款；4.要求赔偿退伙损失；5.要求按比例分割合伙财产。但本案原告由于错误认识，起诉要求返还投资款，案涉合伙关系因与包括永茂煤矿等在内多个主体的往来关系没有结算而导致合伙事务尚未完结，怎能确定可否返还；至于煤款收入问题，煤款属于合伙收入之列，产生的不是要求另外的合伙人支付的请求权，而是根据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通过对收入和支出进行具体结算，然后主张分配合伙盈余或分担合伙亏损。现原告不规范的诉请，经本院释明后仍不予变更，导致本院无法正确处理。其次，法院对个人合伙纠纷的处理，主要通过确定合伙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债权债务、合伙财产组织各合伙人进行全面的具体结算，然后在各合伙人间分配盈余、财产、债权或分担亏损、债务。但本案特殊在毛远胜、熊廷祥系为经营永茂煤矿而进行的合伙，合伙期间所有经营活动都是以永茂煤矿的名义实施，那么其一原、被告的部分投资存在已经物化为永茂煤矿资产的事实；其二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实施的诸多交易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永茂煤矿承受而非原、被告两人。基于前述特殊性，须要有原、被告与永茂煤矿之间的结算手续或永茂煤矿的财务审计、清算报告，方能确定原、被告合伙期间所有收支、债权债务、合伙财产等状况。现本案原告仅提交其制作的“永茂煤矿流水账目”便主张其中所有支出款项为其个人投资款，并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比例承担返还责任，首先从该证据的形式看，这是永茂煤矿的而非原告个人的投资，当然，若与永茂煤矿对这些投资通过结算确认属实，应为原、被告合伙对永茂煤矿的债权。其次通过庭审了解到原告主张的这些投资并非现金投入，很多都是由毛远胜经手采购材料、设备的支出，对外名义上还是由永茂煤矿承担的债务；另除此之外永茂煤矿是否还为毛远胜、熊廷祥的经营行为背负有其他隐形债务亦无法确定；前述两类由永茂煤矿背负的债务也需毛远胜、熊廷祥与之进行结算才能确定原、被告合伙的债务数额。同时案涉合伙经营应上缴的利润也未进行最终结算，这也属于未确定合伙债务的内容。故目前原、被告合伙事务尚未完结，无法确定原、被告合伙收入和支出、债权债务，尚不具备合伙清算条件。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告的合伙事务已经完结，具备了清算条件，故原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两合伙当事人可待合伙项目事务完结后，再行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进行清算、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毛远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821.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821.62元，由原告毛远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郭金丽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梁 婷 代理书记员  肖梓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 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