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3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连庆，曾用名朱庆峰，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商水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住商水县，因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2020年5月18日被商水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6月8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孟宪红，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连庆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连庆及其辩护人孟宪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朱连庆在负责商水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工作期间，采取虚列开支的手段套取办公经费，其中90.5818万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或非法占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递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连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连庆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并处20万元以上罚金。被告人朱连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主动退赃。辩护人孟宪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40万的办公经费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首先朱连庆主观上没有贪污该40万元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将40万元据为己有，因该40万元已作为补助款项全部发放完毕。被告人愿意退回所得赃款，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朱连庆在负责商水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工作期间，采取虚列开支、虚报下乡补贴等手段，套取办公经费人民币90.5818万元，用于个人开销或其他支出。其中，在其单位职工反映其违法行为后，为平息矛盾将人民币28.075万元作为下乡补贴发放给47名职工（已追缴），人民币22.18万元用于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豫Ｐ×××**、已暂扣），人民币1.9万元为家庭购买钢琴1架（已扣押），人民币26.5018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或家庭支出使用，余款人民币11.92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另查明，在对朱连庆办公室及家中搜查后，审查调查机关暂扣张凤霞（朱连庆之妻）持有的相关物品若干（清单附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1、朱连庆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个人简历证明、检讨书、悔过书及错误事实见面材料。证实朱连庆具备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具有悔罪表现。2、中共商水县委组织部文件：商组干字（2012)142号、(2015)4号及朱连庆干部任免表、编制办公室证明、党员信息表及《会议纪要》。证实朱连庆行政编制人员，中共党员身份，2012年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科员，2015年任商水县练集镇练集村第一书记，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负责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工作。3、关于解决县委督查中心经费的报告及商水县委办公室科目明细账及收支表。证实2018年9月起，县委督查中心每月办公经费20万元列入财政预算；财政部门支付县委督查中心2018年经费129.9万元、2019年经费80万元和26.3393万元。其中朱连庆虚构支出套取的办公费、租车费在列，总计118.9573万元。4、商水县委办公室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县委督查中心报销票据的情况。5、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证实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虚开发票51.86万元，与吴某、孙某等证言印证。6、与朱连庆相关微信消费、转账记录51页。证实支付朱连庆个人消费情况，与许江涛、于文军等人证言印证。7、朱连庆开支流水账目复印件35页。证实许江涛、于文军、徐某等人记录为朱连庆提供现金及支付消费情况。8、朱至焱周口市口腔医院就诊信息及病历。证实朱连庆女儿公款支付看病费用情况。9、朱连庆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费用汇总明细清单。证实朱连庆利用公款支付个人看病费用情况。10、周口市群艺馆丽音琴行收据1份。证实朱连庆利用公款购买英昌钢琴一台，价值人民币19000元，交款人朱至焱。11、商水县亿泰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发票9张。证实县委督查中心虚开套取办公经费25000元。12、暂扣、封存财物、文件清单等。证实调查机关查扣朱连庆之妻持有轿车、钢琴、烟酒、购物卡、现金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言。督查中心成立以来，财政给我们拨付工作经费243.5607万元。2018年9月督查中心成立后没多久，朱连庆找到我说，县里领导每月给我们督查中20万元的经费，我们督查中心除去平常正常开支，还会有一部分节余，你想办法找点票把这些钱冲出来，朱连庆给我说后，我就找到了商水县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理孙某，让他帮忙开发票，因为我和孙某是朋友关系，他同意给我开发票，但要求我们给他支付5％的税点，我把这个情况给朱连庆汇报，朱连庆同意了，我就根据我们单位需要报经费的多少制作了商水县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辆租赁清单，孙某把税点扣除之后，把剩余的钱给我送到办公室，我把这些钱全部交给了朱连庆，我以这样的方式共套取了518600的费用，除去孙某扣除5％的税25930元，其余492670元钱孙某以现金的方式都给我了，我们办公室平时就餐有一部分开支，都是徐某垫付的，孙某把钱给我后，我把徐某垫付的钱给他，许江涛垫付的也有一部分钱，我把许江涛垫付的钱给他，剩余的钱都给朱连庆了。账面开支下乡补贴75.2925万元，实际支出41.3955万元，套取33.897元。账面开支文印费21.2647万元，实际开支1.2万元，套取20.0647万元。账面开支办公耗材9.8115万元，实际开支4.8115万元，套取5万元。账面修车开支18.9450元，实际开支5.38万元，套取13.565万元。以上五项共套取财政资条124.3867万元。扣除税点剩余118.9573万元，经我手支出118.2698万元。每月给朱连庆5万元现金，共计40万元；给朱连庆买车22.18万元；给朱连庆结算烟酒6万元左右。朱连庆司机许江涛开支33.6064万元；朱连庆司机于文军开支3.5173万元；徐某开支3.9661万元；9万元退工作人员的下乡补助了。许江涛、徐某、于文军所经手的开支都有记录，具体数字以记录为准。2019年7月2日朱连庆找我说督查中心的工作人员准备上访告状，就安排我把套取的下乡补贴发给他们，他给我16万元现金。我拿出买车剩余的9万元，共计25万元发给督查中心的工作人员了。证实朱连庆通过吴某占有办公经费40万元，个人消费支出50余万元。2、证人徐某证言。我在督查中心工作期间，吴某安排让我找修车票据、打字复印社票据，我在商水县行政路东段“千里汽修”和汽配城超明汽车装饰公司找的修车票据，分别在“千里汽修”开了3张票据，汽配城超明汽车装饰公司开了1张票据，共计了109760元；我在商水县行政路东段教育局门口“素花打字复印社”开的票据，共2张，共计100647元，他们都是扣完税点之后将现金交给我，我回到单位之后，在吴某的办公室把钱全部交给了吴某。证实徐某经办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虚开发票套取办公经费的事实。3、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11月份，吴某联系我说他单位想通过我公司转一笔账，我给他提供了我公司租车样本，给他说开票需要5％的税。吴某回去填好合同，朱连庆签字后给我，我给他开的票。经我查阅，一共开了8张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1.86万元。县委督查中心没有租我的车。证实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虚开发票套取租车费51万余元的事实。4、证人张某1证言。1998年12月，我在商水县行政路东段教育局大门口东10米处经营鹏程电脑门市部（素花打字复印社）至今。2018年11月，我外甥媳妇给我打电话，她弟弟徐某单位（县委督查中心）想在我经营的电脑门市部开发票，我同意后，徐某来到我店里开具了6张发票共计50390元，2019年1月，徐某在我店里开具了6张发票共计50257元，这12张发票包含税点，12张发票服务名称都是：打印复印一批材料，我扣除5％的税点之后，将剩余的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徐某，且我提供给徐某的都是空白清单。证实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虚开发票套取办公费的事实。5、证人张某2证言。我在章华台路中段经营永琴百货门市部，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吴某在我店里一共花费了6万多元，每次都是吴某或者打电话安排司机先把需要购买的烟酒副食带走，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吴某本人亲自去我门市部拿现金结一部分欠款。6、证人李某证言。2019年县委督查中心办公室主任吴某联系我开发票，让我和徐某交涉；2019年3月、5月共开具三张发票，共计78650元，我扣除5％的税点之后，将剩余的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徐某，开具这三张发票期间督查中心车辆没有在“千里汽修”修车。证实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虚开发票套取修车费的事实。7、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吴某一共在我店里购买办公耗材4万多元，2019年哪一天我不记得了，吴某让我帮忙开5万元票据，当时我店里票据不够，我从其他两个店里帮吴某开的发票，分别是“远发百货商行”和“开源办公用品商行”，他们的税点是6%，我扣除6％的税点之后，将税后的47000元亲自送到吴某办公室。证实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虚开发票套取办公经费的事实。8、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8月督查中心综合办公室通知统一办一张邮储银行卡，发补助用的，但在督查中心解散前一直都是现金发放补助，督查中心解散后，徐某通知我去领银行卡和现金补助。证人魏某、王某、许军委等27名原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工作人员证言与刘某一致。证实朱连庆为防止职工上访将部分贪污款项40万元发放下乡补贴的事实。三、被告人朱连庆的供述和辩解。商水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有支出时，都是我安排吴某去支出的，单位把票据拿回来，经手人签字后，月底我签字后由吴某交到机关事务管理局报账。我在任商水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负责人期间，存在用公款支付我个人和家庭开支的情况。这些开支都是经过我的司机许江涛和于欢欢（大名我不知道）的手，具体开支数额我现在记不清了，他们开支应该记的有账。下乡补助扣除后每月吴某交给我5万元，共计400000元；吴某给我买一辆车花费221800元；我平常用于我个人和家庭开支大概有六七万元钱（具体情况我要对照司机记的底单进行确认），吴某给我说他自己花有十几万元钱。吴某给我40万现金后来补发给督查中心的工作人员了。我对许江涛记录的流水清单没有异议。对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使用公款支付个人和家庭消费156000元、给女儿看牙10630元、买钢琴19000元、买电车2499元、父亲买手机3199元、购物卡5000元、个人看病28341元、购买车辆购置附加费、其他支出29746元和29603元，共计284018元没有异议。以上供述证实朱连庆对其贪污事实和调查机关认定的数额905818元(400000+284018+221800）供认不讳。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连庆在担任商水县委县政府督查中心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朱连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请求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4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每月从下乡补贴中扣除5万元交给朱连庆，共计人民币40万元，用于朱连庆个人消费和家庭支出，有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朱连庆予以认可，该40万元属朱连庆对公共财物的非法占有，在吴某交给朱连庆时，朱连庆已完成了对公共财物的控制，达到了贪污罪的既遂，后因督查中心工作人员上访反映，补发47人下乡补贴人民币280750元，不影响对该40万元贪污数额的认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连庆多次实施贪污犯罪，不符合初犯、偶犯的认定，亦无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违法所得的继续追缴数额应为，被告人朱连庆贪污的总数额90.5818万元，减去已追缴的违法发放补贴款人民币28.0750万元、暂扣车辆价值人民币22.18万元、扣押钢琴价值人民币1.9万元，即（90.5818-28.0750-22.18-1.9）=38.4268万元。根据被告人朱连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连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至2023年11月17日止。）二、对调查机关暂扣的凯美瑞车1辆（豫Ｐ×××**）、扣押在案的YONGCHANG钢琴一架，予以没收，由暂扣和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暂扣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三、对被告人朱连庆违法所得人民币38.426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仲文审判员  李 裕审判员  殷晓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宁华书记员翟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