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时捷（曾用名李华明），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宁波升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至2020年1月24日。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余富，男，1966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副总经理，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至2020年1月24日。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员，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念保芳，女，1971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逵，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圣贵，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燕辉，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念保芳、陈圣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1日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念保芳、陈圣贵及辩护人郑崇兴、杨建员、林逵、罗燕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时捷系宁波升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胡余富系升驰公司股东、副总经理。2018年7月份前，升驰公司经营石灰石等业务，后因亏损严重而停止业务，7月份后，升驰公司未开展任何实际经营业务。2018年4月至7月，经葛文某（另案处理）介绍，葛寒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两次至升驰公司位于宁海县××街道××路××号××楼××室，与被告人李时捷等人商议，由升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支付给被告人李时捷等人开票费。 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为赚取开票费，经葛寒某等人介绍，通过升驰公司以及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的宁波盛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峰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5216231.7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4527221.82元，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87854416.6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8309344.78元。其间，被告人胡余富负责领取发票、协助设立盛峰公司、保管合同等。部分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至12月，经葛寒某介绍，升驰公司虚开给山东某某煤炭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32446426.79元，税额人民币18268472.54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 2.2018年12月，升驰公司从东海县某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990000元，税额人民币145339.79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升驰公司已对抵扣的税款做进项税转出。 3.2019年4月，经孙某军、刘某（均另案处理）介绍，升驰公司虚开给安徽某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0086066元、税额人民币1160343.91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安徽某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 4.2019年3月12日，经被告人念保芳、陈圣贵介绍，升驰公司虚开给玉山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783026元，税额人民币245934.62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玉山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已缴纳税款补缴保证金。 5.2019年7月29日，经被告人念保芳、陈圣贵介绍，盛峰公司虚开给大田县某某光电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091000元，税额人民币240557.52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大田县某某光电有限公司已对抵扣的税款做进项税转出。 6．2019年8月23日，经被告人念保芳、陈圣贵介绍，盛峰公司虚开给大田县某某光电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250000元，税额人民币258849.56元，上述发票未进行认证抵扣。 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共获得开票费人民币190余万元，违法所得由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个人私分，其中被告人胡余富分得人民币19万余元。被告人念保芳获得介绍费人民币8万余元，被告人陈圣贵获得介绍费人民币2.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念保芳被公安机关暂扣人民币89035元，被告人陈圣贵被公安机关暂扣人民币25015元。 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时捷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胡余富被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念保芳被抓获到案。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陈圣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葛文某、刘某等人和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念保芳、陈圣贵的供述，证人娄某、钱某、翁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及认证抵扣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相关ＩＰ地址数据、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念保芳、陈圣贵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念保芳、陈圣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时捷、陈圣贵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余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念保芳、陈圣贵有期徒刑十一年、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时捷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举报宁波某某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郑崇兴提出被告人李时捷举报宁波某某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部分发票税款损失得以弥补，且被告人李时捷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余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杨建员提出被告人胡余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胡余富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念保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林逵提出被告人念保芳主动退缴所有违法所得，本案部分发票未进行认证抵扣，没有造成税款损失，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圣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罗燕辉提出被告人陈圣贵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主动退缴所有违法所得，部分发票未进行认证抵扣，没有造成税款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念保芳、陈圣贵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时捷、陈圣贵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余富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余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时捷、胡余富、念保芳、陈圣贵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各辩护人关于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时捷供述宁波某某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不属于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时捷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余富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坦白而非自首，被告人胡余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余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念保芳、陈圣贵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时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30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余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5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念保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圣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李时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胡余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念保芳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九千零三十五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陈圣贵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零一十五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业生 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 人民陪审员  章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葛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