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芳，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达市北部湾。法定代表人：敖丙千，安达市人民政府市长。行政机关负责人：任宝明，安达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峰，安达市人民政府司法局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芳因诉被上诉人安达市人民政府（下称安达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9日对上诉人王桂芳，被上诉人安达市政府副市长任宝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峰、唐德明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桂芳于2009年以1.5万元现金从案外人杨丹处购得设立在安达市××街第一百货商场门前的商亭。2010年10月，王桂芳为配合安达市城管局检查将商亭临时拉走，但安达市执法局很长时间不允许其回原位经营，故其向安达市政府提出信访诉求。2011年7月1日，安达市政府领导在王桂芳上访信中批示，请主管城建副市长和执法局局长阅处。王桂芳将商亭安置在安达市××街经营，于2017年为配合安达市执法局工作，将商亭从正阳四道街东侧搬到西侧。2019年11月15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王桂芳的商亭作出安城管改正字[2019]第1105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其因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其提供占道经营相关手续，如不能提供应将商亭撤离安达市××街。当日王桂芳将有2011年7月1日安达市人民政府领导签批意见的上访信通过微信方式转发给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王盾。2019年12月12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了安城管催字[2019]1105号催告书，告知王桂芳于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7：00时前将商亭撤离现场。王桂芳未履行整改通知书和催告书的义务，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12月13日将王桂芳的商亭拉走，并于次日作出安城管强代通字[2019]66号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该通知书告知王桂芳，在安达市××街路南西侧进行摆摊设点的行为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需要立即清除道路的障碍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决定由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立即代履行，代履行费用500元。2020年1月13日，王桂芳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安达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2日，安达市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王桂芳的商棚在正阳××街口××道经营，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其行为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对商棚的清理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作出清理商棚的行政行为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但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未作出该决定，存在执法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清理申请人商亭的行政行为违法；2.驳回申请人王桂芳的其他复议请求。王桂芳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的对象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不必然导致赔偿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虽然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安达市政府行政复议确认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清理王桂芳商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并无不当。但是王桂芳在安达市××街经营多年，即使安达市政府领导在王桂芳上访信中有签批意见，但该意见只是转相关部门阅处，不能认定王桂芳在此经营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和安置的，王桂芳亦未能提供其案涉商亭已经相关主管部门依法审批占道经营的证据，故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王桂芳要求行政赔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王桂芳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达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桂芳的诉讼请求。王桂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与理由：1.案涉复议决定将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列为被申请人，属程序错误；2.原审法院未审理安达市政府掉包执法，擅自扩大强拆范围将其商亭纳入，选择性执法等违法行为；3.原审法院在疫情过后未公开开庭审理，采纳被伪造的定案证据，隐瞒非法强拆的重要证据，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4.其商亭有合法手续，是通过信访后由政府安置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规定的擅自占道违法行为的范围，安达市政府作出案涉处罚行为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安达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主要理由：1.王桂芳经营的商亭无审批手续，属违法占道经营，经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多次清理，其拒不自行搬离；2.相关领导对王桂芳的商亭所作信访签批不是安置手续，不能以领导签批替代行政审批；3.王桂芳的商亭属于占道经营而非无证无照经营，故不适用国务院第648号令《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三条的规定；4.王桂芳占道经营属违法行为且接到通知后拒不取走其商亭，其应自负损失，而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仅暂扣并非拆除其商亭行为，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桂芳的上诉理由及安达市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达市政府所作【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应予受理。本案中，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案涉商亭予以强制取缔，王桂芳作为商亭的使用人与强制取缔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经催告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安达市政府作出【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强制取缔王桂芳在安达市××街所经营商亭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只有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犯并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才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虽案涉复议决定已确认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王桂芳的商亭强制取缔行政行为违法，但案涉商亭无合法审批手续及证照，安达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未支持王桂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桂芳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桂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吕 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