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俊齐，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雁玲，女，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顺义区木林镇荣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杨蛋白饲料加工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杜庄村北。经营者：徐清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彦龙，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俊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杨蛋白饲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顺杨加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俊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杨加工厂支付夏俊齐填埋承揽费32万元、人工费16.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杨加工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0日顺杨加工厂实际经营者徐清林自称是北京市顺义区农业农村局应急处置工作唯一指定单位，需紧急配合顺义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检疫部门进行生猪无害化处理填埋（下坑）工作及相关场地环境等彻底清洗消毒工作，主动联系夏俊齐，委托夏俊齐立即召集20余名工人紧急作业，并以口头形式约定下坑按20元/头，后期根据政府实际清点生猪存栏数头数进行结算，清洁费用按300元/人/天，根据政府规定彻底清洗消毒的标准合格后进行结算。因徐清林以政府紧急事宜尚未与其签署任何协议为借口，再加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显示其经营范围的确在2018年8月28日新增“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这一项，夏俊齐本着积极响应政府号召，接受顺杨加工厂的口头委托承揽生猪无害化处理填埋（下坑）工作和清洗消毒猪圈的清洁工作。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夏俊齐在徐清林的指令下，带领张克明、杨青东等38名农民工一起在顺义区政府、农业农村局以及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等检疫部门的监督下完成北京市解放养殖场、北京赵全营种猪场、北京鑫佳亿养殖有限公司和北京良山畜牧场（北京顺良养殖有限公司）四家养猪场实际清点存栏数小计16102头生猪，按20元/头计算产生无害化处理填埋（下坑）费用322040元，以及王辛庄养殖户、北京市建国种猪场和北京鑫佳亿养殖有限公司三家养猪场累计清洗消毒22天，平均22人/天，按300元/天/人计算产生清洁费用142800元，承揽费用总计464840元，至今顺杨加工厂未实际支付。夏俊齐与顺杨加工厂虽未签订书面合同，是因为徐清林故意隐瞒与政府签订合同的事实，是有预谋的欺诈行为。另徐清林当庭虚假陈述否认雇佣了夏俊齐，否认证人证言等并否认有第三方签字以及全部委托承揽工作事实。夏俊齐提交的录音证据、车辆施工进场工作记录等都不是单方证据，而是有第三方签字确认的承揽工作事实，可以向多方核查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对顺杨加工厂具体询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未现场核实及评估询价，听信顺杨加工厂的虚假陈述导致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顺杨加工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夏俊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夏俊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顺杨加工厂支付夏俊齐填埋承揽费32万元、人工费16.5万元；2．顺杨加工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俊齐提交的其与顺杨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徐清林的通话对话中，夏俊齐说“我小夏，那账咱们什么时候能结啊”，徐清林说“嘿都没结呢”，夏俊齐说“咱们什么时候把账结了，活咱也干了，是不是”，徐清林说“嗯”。一审诉讼中，顺杨加工厂称：顺杨加工厂是顺义区指定做的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的单位；顺杨加工厂和夏俊齐的录音内容是讲龙湾屯有一个生猪填埋工作，第三方让顺杨加工厂去清退散养户，是第三方直接给结算款项，顺杨加工厂自己忙不过来，就经他人介绍给夏俊齐打电话雇佣夏俊齐，让夏俊齐清理散养户、填埋、消杀，顺杨加工厂没和夏俊齐谈怎么付款，应该是第三方把账全结给顺杨加工厂，顺杨加工厂再结给夏俊齐，但是夏俊齐直接从第三方处把账结了，没有通过顺杨加工厂，除此之外，没有找夏俊齐做过生猪填埋工作。一审诉讼中，夏俊齐称龙湾屯的活是顺杨加工厂雇佣的夏俊齐，价格让夏俊齐自己去和第三方谈。另查，夏俊齐此次诉讼不包括龙湾屯的工作。夏俊齐在本案中提交的说明、清单系夏俊齐单方制作；其他两段录音系夏俊齐与案外人的通话；工人证言没有书面证言内容，证人亦未到庭；进场记录缺少原件核对；照片中只有一人且看不清面部，无法确定身份。上述证据均没有顺杨加工厂方签名或盖章，且顺杨加工厂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夏俊齐要求顺杨加工厂支付夏俊齐填埋承揽费32万元、人工费16.5万元，夏俊齐应对其与顺杨加工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顺杨加工厂应当支付夏俊齐填埋费32万元，人工费16.5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夏俊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夏俊齐与顺杨加工厂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夏俊齐是按照顺杨加工厂要求完成并向顺杨加工厂交付了价值填埋费32万元，人工费16.5万元的工作成果，故对于夏俊齐要求顺杨加工厂支付填埋费32万元，人工费16.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俊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夏俊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猪场实际生猪存栏头数表，拟证明夏俊齐等38名农民工实际填埋的生猪头数；2.徐清林与夏俊齐的微信往来记录，拟证明徐清林发送猪场位置指令夏俊齐前往开展生猪无害化处理填埋工作及相关场地环境清洗消毒工作，夏俊齐施工完成后向徐清林发送图片汇报；3.李威与夏俊齐的微信往来记录，拟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杨镇兽医检疫部门驻场监督员李威每日核查无害化处理工作；4.夏俊齐与徐清林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徐清林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多次电话联系夏俊齐，委托并命令夏俊齐前往指定猪场承揽工程，夏俊齐在施工现场随时向徐清林汇报承揽工程情况；5.夏俊齐与马站林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徐清林包办伙食，夏俊齐承揽工程期间，指令马站林每日给夏俊齐等人送餐及口头传递指令，当时还许诺完成工作后立即结清各项费用；6.夏俊齐与张建伟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夏俊齐将生猪无害化处理工作专业技术传授给了徐清林指定人选张建伟，徐清林曾让张建伟向夏俊齐转达以后不再继续委托夏俊齐承揽工程；7.夏俊齐与徐清林2019年9月17日通话录音，拟证明徐清林认可承揽关系并确认尚未与其结账；8.夏俊齐2020年6月2日与徐清林通话录音，拟证明徐清林知晓承揽关系并故意不结账；9.夏俊齐2020年6月12日与李威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由夏俊齐下坑填埋4000多头生猪；10.夏俊齐2020年8月1日与冯庆伟媳妇通话录音，拟证明夏俊齐带领团队完成北京市解放养殖场无害化处理生猪4000头左右；11.夏俊齐2020年9月1日与武师傅通话录音，拟证明夏俊齐带领团队无害化处理生猪下坑和消毒工作小一个月；12.北京鑫佳亿养殖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夏俊齐团队休息视频，拟证明夏俊齐带领团队完成北京鑫佳亿养殖有限公司无害化处理生猪下坑4122头。对于上述证据，顺杨加工厂发表质证意见称：夏俊齐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对夏俊齐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夏俊齐同时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向顺义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检疫部门保管的生猪存栏头数、《进出场车辆及人员消毒记录单》《清洗消毒工作记录单》等材料，并向中国移动公司调取夏俊齐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通话详单。对此本院认为，夏俊齐在二审期间提出上述申请，所调取内容系生猪数量及工作记录单、通话记录等，即便能够证明夏俊齐曾在现场施工及施工量大小，但并无法证明夏俊齐与顺杨加工厂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夏俊齐主张其受顺杨加工厂委托就涉案生猪填埋等事项开展工作，并据此主张顺杨加工厂支付相应承揽费、人工费，故夏俊齐应当就其与顺杨加工厂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夏俊齐与顺杨加工厂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结合夏俊齐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虽然能够看出夏俊齐可能确曾在涉案生猪填埋现场工作或曾承揽其中部分工作，但尚不足以证明夏俊齐与顺杨加工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夏俊齐已经完成并交付的具体工作成果。故在顺杨加工厂对夏俊齐所称内容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夏俊齐的相应主张尚缺乏依据，本院亦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夏俊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夏俊齐日后取得新的证据，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夏俊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夏俊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