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涛（聋哑人），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人，捕前住河北省霸州市。2002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3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河北省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萍、田凤华，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欢欢（聋哑人），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沧州市人，捕前住河间市。2010年8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3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春华，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句雅（聋哑人），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人，捕前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4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3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琼、张静丽，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景雷（聋哑人），男性，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捕前住河北省河间市。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海涛、哈欢欢、句雅、杜景雷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冀10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海涛、哈欢欢、句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海涛与哈欢欢纠集句雅、杜景雷、马齐（另案处理）、“包头人”（另案处理）携带棍棒、刀具，分别驾乘两辆汽车，由郭海涛指路，窜至永清县孙某家，郭海涛、句雅负责在外面放风接应。哈欢欢、杜景雷、马齐、“包头人”进屋后对孙某进行捆绑殴打，并抢走孙某家的一辆内燃观光车、一部ＯＰＰＯ手机、监控主机等物品以及现金3000元、孙某妻子刘某给哈欢欢转账600元。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伤情为轻微伤，被抢的内燃观光车、ＯＰＰＯ手机共价值15674元人民币。 同时查明，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海涛、句雅抓获归案，次日将二被告人刑事拘留。被告人哈欢欢于2019年10月14日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库尔勒公安处和田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看守所，2019年10月18日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哈欢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无故沉默。被告人杜景雷于2019年12月19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杜景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郭海涛于2002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3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7月10日被释放。被告人哈欢欢于2010年8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3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鹿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6月7日被释放。被告人句雅于2014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8年3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5月10日被释放。 另查明，四被告人及二被害人均为聋哑残疾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海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4、5月份的一天，哈欢欢去孙某家中要钱，他开车带着哈欢欢和另外几个人去的。他把车开到马家营村外桥上，他在车里等着，哈欢欢等人去了孙某家。第二天哈欢欢说，找孙某要钱了，还把孙某车开走了，哈欢欢还说打了孙某。 2、被告人哈欢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2点左右，郭海涛、句雅、杜景雷和他，还有马齐、“包头人”去的孙某家。去之前，郭海涛告诉他们说孙某家有10多万的存款，让他们跟孙某要钱。郭海涛开车带着他和马齐、“包头人”。句雅开车带着杜景雷。他们到了孙某家后，他、杜景雷、马齐和“包头人”进屋了，郭海涛和句雅在外边放风，开始是“包头人”翻墙进院开门，他和马齐、杜景雷走进去的。“包头人”进屋先开灯，把监控主机拿走了。他们抢了孙某的手机，让孙某的媳妇用胶带把孙某的手缠起来，然后向孙某夫妇要钱。孙某夫妇给了他们3000元现金，微信转账600元，随后，他们要过孙某家的车钥匙把停放在院子里的车也开走了。 3、被告人句雅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2点左右，郭海涛让他开车和哈欢欢，还有几个人到了马家营村孙某家，郭海涛告诉哈欢欢哪家是孙某家，然后他和郭海涛在外边等，哈欢欢带着那几个人去的孙某家要车和钱。哈欢欢他们从孙某家出来，还开着一辆老年代步车。他们出来后去了霸州。去孙某家是郭海涛和哈欢欢让他去的。 4、被告人杜景雷的供述证实，2019年一天的晚上，“大胖脸”（郭海涛）通过手机视频让他去打人，他说不去。但是没过多久他朋友和一个开车的“瘦人”（句雅）就到厂里找他，让他去。他说不去，他朋友和开车的“瘦人”就拉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拽上了车，他们开着车就到了“大胖脸”家。他们一共是6个人。“大胖脸”说要去的这家有10万块钱，让他们去这家打人、要钱。随后他们6个人就开着两辆车去了被打的那家，“大胖脸”和“对眼”（哈欢欢）的车在前边带路，剩余的在后边跟着，到了这家后，“大胖脸”用手指告诉他们就是这家，然后他画好了这家屋里布局让“对眼”带着他们去这家打人、要钱，“大胖脸”和开车“瘦人”在外边车里等着。他们四个拿着木棍，其中一个“高个子”（马齐）手里拿着一把刀。他们进屋后看见一男一女。他攥着睡觉的男的手，打了这个人胳膊几下，让给钱。“对眼”和“高个子”把这个男人胳膊一拧。他们还把监控主机藏起来后又用胶带把睡觉的这个男的手缠住。“高个子”拿着刀吓唬这个男的，不给钱就把腿砍掉，“对眼”也向这对夫妇要钱，他们不给，“高个子”用刀打这个人，“对眼”和“高个子”都打了这个男的。然后“对眼”把这两个人的衣服都脱了。“对眼”把这个男的手机拿走了，还把这家人的车钥匙要过来，把车开走了。出来后“对眼”把抢来的手机给了“大胖脸”，他们就走了。到了“大胖脸”家，“大胖脸”很生气，骂他们，问他们有10万元钱为什么没要来，随后给他了50元钱就让他们走了。 5、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3日10点左右，他和妻子刘某在东数第二间屋睡觉。屋子灯突然亮了，四名蒙面男子来到屋内，高个男子用刀砍在他右臂上，“对眼”男子和高个男子就使用手语威胁他让拿一万元钱出来，他使用手语说没有，这时候高个男子就又用刀砍了他右脚大拇指，“对眼”男子威胁让刘某将他的双手用胶带缠上，之后高个男子看刘某缠的不结实，就用胶带将他的手腕和脚腕缠住，又用拳头打了他的嘴和鼻子，又在他的嘴里塞了好多卫生纸。这些人又用手语威胁他，如果不拿钱就将他的手筋和脚筋砍了，刘某害怕了说有钱，高个子男子说他撒谎，就让他翻身了，让他面部朝下，对他拳打脚踢，之后“对眼”男子威胁让他和刘某把衣服脱光拍了裸照，拍完照之后“对眼”男子将刘某带到西屋，应该是去拿钱了，不一会，“对眼”男子手里拿着钱出来了。然后这些人就走了，刘某联系了西院的三嫂子胡某报了警。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内容与孙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闯进屋子的高个男子拿着刀冲着孙某使用手语说要钱，“对眼”男子使用手语说要一万块钱，高个男子说如果不给钱就把手筋和脚筋挑了，她就带“对眼”男子去邻屋拿了3000元。“对眼”男子又让她微信转账了600元。这些人还把她家内燃机观光车的车钥匙拿走把车开走了。这些人走了，她就通过微信联系西院的三嫂胡某，三嫂过来后就报警了。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家住在孙某的西院，2019年4月24日凌晨2点左右，孙某妻子刘某通过微信让她过去一趟。到了孙某家，看到孙某脸上有伤，胳膊上还有胶带，得知他家进去人抢了钱和车，她就报警了。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郭海涛说要打孙某，还问她去不去。她知道去打孙某的有郭海涛、一个对眼的、句雅、一个河间人等人。 9、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哈欢欢将一辆车的钥匙放在她家。 10、韩巧玲的证言证实，杜景雷投案的过程。 11、辨认笔录证实，郭海涛与哈欢欢能够相互辨认；哈欢欢能够辨认出句雅、杜景雷、孙某、刘某；杜景雷能够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大胖脸”系郭海涛、“对眼”系哈欢欢、“瘦人”系句雅、“高个子”系马齐、被抢夫妇系孙某和刘某。 12、微信转账清单截图证实，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哈欢欢600元。 1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哈欢欢、杜景雷、郭海涛、句雅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残疾证载明四被告人及二被害人均系聋哑人。 16、廊坊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17、永清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内燃观光车价值15000元，OPPO手机价值674元。 18、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被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到案情况。 综上，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孙某、刘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伤情鉴定、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涛、哈欢欢、句雅、杜景雷结伙入户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致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及二被害人均为聋哑人，量刑时酌情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海涛、哈欢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句雅、杜景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句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景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海涛、哈欢欢、句雅系累犯，均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郭海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郭海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在卷证据及庭审调查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所查明的事实，因此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人的意见酌情考虑。对被告人郭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哈欢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句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景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海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哈欢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句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杜景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追缴四被告人违法所得退还给被害人。 郭海涛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所作笔录不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郭海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关键证据前后矛盾，一审没有查清关键事实，郭海涛不能认定为主犯，其系聋哑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哈欢欢上诉主要提出其是由郭海涛纠集去被害人家，本意是打人不是抢劫。辩护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证据矛盾，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 句雅上诉主要提出其是被郭海涛逼着去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句雅犯抢劫罪证据不足，其系胁从犯，主观恶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及证人胡某等人证言与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清单截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海涛等人经预谋后侵入孙某家中实施抢劫的事实。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郭海涛、哈欢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句雅、原审被告人杜景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句雅辩称自己系胁从犯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郭海涛、哈欢欢、句雅、杜景雷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均系聋哑人并结合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述四被告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郭海涛、哈欢欢、句雅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涛、哈欢欢、句雅及原审被告人杜景雷结伙入户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海涛、哈欢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句雅、原审被告人杜景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