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文,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成,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安徽乐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冠平,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蒙城县漆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魏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71117768B。负责人：刘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宇，男，回族，1991年8月26日，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文文、张殿成、付冠平因与被上诉人陈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蒙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皖162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付冠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6民终273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蒙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皖16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邓文文、张殿成、付冠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上诉人张殿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上诉人付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被上诉人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张殿成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1.本次交通事故是张殿成借车回家引起，付冠平出于同乡情谊出借私家车给其使用并由具备驾驶资质的上诉人驾驶。2.付冠平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或指派关系。3.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上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合法性存疑。4.天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飞调解协议违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是为张殿成无偿帮工，应由张殿成承担赔偿责任。张殿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承担给被上诉人陈飞造成的合情、合理、合法侵权损害赔偿；2.依法准许对陈飞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重新鉴定；3.要求陈飞出庭接受庭审及调查；4.依法调取陈飞在原审中提供的原件;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重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是在重审程序中被追加为被告，重审期间，陈飞代理人拒绝上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重新鉴定的理由违法；重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本案原件开庭导致证据缺失形成本案判决赔偿数字存在瑕疵。2.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过高且不真实。本次事故发生系因陈飞饮酒没有在人行横道上行走而在机动车道上行走，邓文文发现后采取了必要措施依然发生事故，邓文文是为上诉人提供义务帮工，上诉人本人作为接受帮工的一方，应当对事故的受害人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文文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记载的陈飞及陈飞的身份证住址为蒙城县小涧镇小涧社区花园****，并非本案诉状所列的蒙城县城关镇御园社区御园街十巷九户，法院应当查明是否是同一人，诉状上所列陈飞不具有本案诉权。陈飞的损失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赔偿。医院病例均记载陈飞为脑外伤、头部外伤，没有任何关于肌力测试的记载，更没有丧失肌力的记载和检查报告，陈飞构成四级伤残的证据不足，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陈飞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未通知投保人，侵害了本案另一名伤者李华廷的合法权益，调解应为不合法。蒙城县交警队对答辩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被抚养人陈思雨不是陈飞亲生，不应列为被抚养人要求赔偿。付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查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审而不查、查而不认、认而不理之情形。1.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张殿成借用上诉人付冠平私家车送其回蒙城回家途中造成，陈飞没有任何合法且符合法定证据证明邓文文受付冠平指派，并与付冠平存在劳务关系。肇事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付冠平限于情谊出借车辆，车辆不存在安全问题及车辆状况瑕疵，属于合格车辆，邓文文具有驾驶资质，上诉人不应该在无过错的情况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及义务。2.付冠平与邓文文不存在劳务关系。邓文文不具有和付冠平雇佣及义务帮工事实。蒙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邓文文所作的询问笔录合法性存疑。二、陈飞与天安保险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违法。邓文文、张殿成、付冠平对除其本人之外的其他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异议。陈飞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蒙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邓文文所作的笔录合法有效，邓文文陈述受付冠平的指派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邓文文与付冠平之间依法构成义务帮工的事实。付冠平、邓文文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对于是谁借用车辆付冠平及其申请的证人、张殿成、邓文文陈述均不相同。二、（2016）皖1622民初270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该调解书中保险公司只赔偿答辩人60万元，并未把保险赔款全部支付给答辩人，因答辩人损害较为严重，赔偿答辩人数额多些实属正常，已经预留了交强险的部分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已经确定的或者双方能够达成协议的诉讼请求可以先行制作调解书，该行为完全合法。三、一审法院未支持张殿成重新鉴定申请正确。答辩人的伤残经司法鉴定后起诉到人民法院，付冠平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伤残鉴定，张殿成参与本案诉讼后也申请对答辩人进行重新伤残鉴定，但没有举证证明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其重新鉴定申请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是正确的。四、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庭审中答辩人举证了答辩人的户口本、幼儿园证明、申请证明、租房合同、蒙城县国土局的两份证明等证据，证明了答辩人在县城租房居住的事实，一审据此支持答辩人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完全正确。201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中伤残赔偿的标准已经统一按照城镇标准执行，公安部也已经统一把农业户口统一为家庭户，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并无不当。五、被答辩人恶意串通并在上诉状中虚构事实并多处引用未经立法部门颁布的所谓《侵权责任法》解释，故意扰乱二审法官视线，扰乱正常的诉讼程序，归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提供毫无事实根据且前后多次相互矛盾的证言和虚假陈述，滥用诉权，请求依法予以惩处。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履行过协议，是经过法院调解，合理合法的，故我公司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陈飞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计1326338.55元；2.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9日20时30分，邓文文接到付冠平的电话，让邓文文驾驶付冠平的皖Ｓ×××**车帮付冠平将张殿成送到小涧，邓文文驾驶该车自东向西行驶至蒙城县小涧镇卫生院门前路段时，撞到行人陈飞、李华廷。邓文文遂联系付冠平，付冠平赶到现场后，联系车辆将两位伤者送往医院后报警。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邓文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飞、李华廷无责任。陈飞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8日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5年11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4月18日在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32天，后又到蚌埠、上海、北京进行门诊治疗。陈飞委托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鉴定，陈飞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构成X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构成Ⅲ级伤残；“三期”为误工270日、营养150日、护理150日（住院期间）、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诉讼期间，付冠平申请对陈飞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陈飞广泛性脑挫裂伤伴薄层硬膜下血肿及原发行脑干损伤，现遗有右上、下肢肌力Ⅳ级以下，其人体损伤程度属IV（四）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审理中，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6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陈飞损失60万元，赔偿李华廷2万元。陈飞需要抚养人员有儿子陈家骏，2009年8月2日出生，女儿陈思雨，2011年8月30日出生。付冠平已先期为陈飞垫付医疗费66000元。本院认定陈飞的损失为医疗费274407.22元，营养费150天×30元/天=4500元，护理费150天×114.2元/天=17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30元/天+161天×100元/天=16430元，伤残赔偿金26936元/年×20年×70%=377104元，被抚养人陈家骏、陈思雨抚养费17234元/年×9年+17234元/年×2年÷2×70%=12063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依赖（20年×365天-150天）×114.2元×50%=408265元，辅助器具费2368元,住宿费10328元，因重新鉴定意见与陈飞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有部分不同，鉴定费2900元由付冠平承担1450元;因陈飞受伤后，工资正常发放，误工费不予支持；陈飞在诉请的清单及数额中未包含交通费，不予审理；陈飞的损失合计为1286620.22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60万元及付冠平垫付的66000元,应赔偿陈飞620620.22元。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皖Ｓ×××**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付冠平，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22000元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赔偿的限额赔付。皖Ｓ×××**号中型普通客车2016年6月23日由付冠平卖给张殿成，车号变更为皖Ｓ×××**。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邓文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飞无责任，对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飞的损失，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赔偿的限额赔付，超出的部分，因付冠平指派邓文文帮他将张殿成送到小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邓文文、付冠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殿成提出了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文文、付冠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连带赔偿陈飞各项损失620620.22元；二、驳回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邓文文、付冠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张殿成另行提交赔偿协议书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张殿成于2018年10月20日和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名伤者李华廷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李华廷十万元，已经履行完毕。能证明本起交通事故赔偿主体是张殿成。张殿成自愿澄清事实以便法院查清案件发生事实，希望公正判决。邓文文对张殿成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交通事故是由张殿成向付冠平借车后由邓文文开车发生的事故，邓文文是为张殿成无偿提供的帮助，邓文文不应当承担责任。付冠平对张殿成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赔偿主体张殿成是本次交通事故借车人，自愿履行本案另外一个伤者，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赔偿行为足以证明张殿成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利害关系，能履行赔偿义务，对赔偿协议无异议。陈飞对张殿成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私下达成,目的用于在此诉讼针对陈飞赔偿请求，是否履行无法确认，张殿成主动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与实际正常不符,不符合常理，若是事故的责任者，应当主动对陈飞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天安保险公司对张殿成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同陈飞发表意见。陈飞另行提交书面证据八份,证明上诉人三人在不同时间对各借车人的陈述多次变动，不一致。与本次陈述的事实也相互矛盾。邓文文对陈飞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邓文文在每次答辩及庭审均陈述是张殿成借用的车辆。张殿成对陈飞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八份书证综合反映了本案存在车辆借用关系，即张殿成借车，张殿成找到邓文文开车送回蒙城县小涧镇的事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付冠平对陈飞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八份证据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抗辩本案事实的主体，不能认定本案上诉人邓文文系付冠平指派担任本次驾驶涉案车辆的事实，邓文文与付冠平虽是同事关系，但是经营商用营运车辆，与本案涉案的车辆不是一回事，营运车辆系蒙城农班客运。邓文文与付冠平均有营运车辆，皖Ｓ×××**系付冠平的私家车，与营运车辆不属于同一主体;邓文文借车多次庭审及证人证言不一致，但是综合证明的事实是借用，本案涉及时间长，证人证言若每次都一致，证明效力就可以指出了。多次庭审中，上诉人在答辩中的陈述均涉及本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完整事实，该答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天安保险公司对陈飞另行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同一审。对二审中张殿成另行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陈飞另行提交的书证八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另查明,陈飞的女儿小名陈思雨,户口登记姓名为陈思霖。本院认为：围绕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邓文文、付冠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张殿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一审被告付冠平的申请追加张殿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原审程序中，对于陈飞的伤情鉴定已经蒙城县人民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对鉴定形成的鉴定结论，张殿成虽不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需要补充或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对本案系由车主付冠平安排邓文文驾驶车辆送张殿成回家这一基本事实能够认定，邓文文超出正常工作时间范畴，对于付冠平来说邓文文对其构成义务帮工，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蒙公交认字﹝2015﹞第341622120150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交通事故的原因已认定系邓文文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邓文文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邓文文、付冠平对陈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殿成作为无偿搭乘的乘车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飞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张殿成赔偿，法院判决不能超出原告起诉请求范围，虽张殿成上诉要求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张殿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文文、付冠平、张殿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邓文文负担2310元、付冠平负担2310元、张殿成负担2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秋菊审判员  彭 亮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卢丽娜书记员孟蕾附：本文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