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宏，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钊，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魏宏因与被上诉人吴大钊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魏宏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吴大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魏宏捐赠羽绒服其中**是邮寄到魏宏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一审却认定邮寄到重庆市渝中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奉节中学初一的贫困生经统计只有34人，另6套是送给魏宏周围居住的打工者的子女。羽绒服是首先统一邮寄到奉节后，再通过中通快递邮寄到魏宏的住所地重庆市双流区XX街道，寄往重庆市渝中区的是接受捐赠的证明。二、吴大钊的虚假宣传行为已经被确认为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应承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魏宏在购买时已经明确羽绒服主要是用于捐赠给贫困山区的学生，可卖家照常虚假宣传，欺诈无法看到实物，也无法判断有无鸭绒的消费者。如果卖了假货欺诈消费者，而仅仅是退货退款，不受到惩罚，就造成这样的结果：一点不知情的消费者不可能打假，而知情的消费者又不准打假，则制假售假行为可以堂而皇之大行其道，消法的立法宗旨无法体现。三、一审法院判决将已经检测为假货的羽绒服退给卖家，属于超越职权，不应采纳。其一，人民法院应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是否支持其诉请，魏宏在诉请中并没有说退还货物，吴大钊也没有反诉其退还货物，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要求退还不合格的假货。其二，消法第五十五条明确有欺诈行为赔偿货物价款的三倍，没有要求退还货物。其三，这批假货已被不知情的青少年使用，再收回流入社会，难道还要再一次坑害无辜的下一代吗。四、法律是规范人们的行为，不是规范人们的思想。对处于弱势的消费者要求过于苛刻，假货就会大行其道。吴大钊辩称，一、吴大钊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针对魏宏的上诉请求。1、关于魏宏提出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就魏宏整个购买流程进行了核实，并向案外人谭书正调查取证，认定事实正确清楚。2、关于魏宏提出的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吴大钊采用欺诈的手段与魏宏订立网络购物合同，因此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据此对魏宏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要求撤销合同，魏宏退还货物予以了支持。现魏宏又以此为由表示一审法院超越权限，其自身的诉求与表述自行矛盾，无视法律。三、魏宏是借慈善为名进行恶意诉讼，实则是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购买行为属于恶意购买。以“职业打假人”的名义恶意诉讼，其行为有违“打假”本意，有害市场秩序，更曲解和利用了“假一赔三”“假一赔十”等惩罚性条款。吴大钊在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上查阅到魏宏多次诉讼，涉及各类产品，足以证明其恶意诉讼的行为，不应得到保护，否则将助长其借助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魏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合同，魏宏退还货物给吴大钊；2.吴大钊退还货款7699.40元，赔偿3倍货款23098.20元，共计30797.60元；3.羽绒服检测费费用925元由吴大钊承担；4.诉讼费由吴大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8日，魏宏（淘宝昵称四川XX而动）拟在吴大钊在淘宝上开设的卡猫童装店购买羽绒服，经过与吴大钊的淘宝客服人员沟通，吴大钊的淘宝客服人员明确告知魏宏，其店铺所作宣传为真实信息，所销售羽绒服为填充白鸭绒，含绒量一般在85%-90%，魏宏所购买的商品为同一批次生产。后魏宏在该店铺购买了“儿童羽绒服中长款2019冬季新款男女童大毛领童装亲子外套”40件，其中男童装21件，魏宏享受优惠后实际付款4038元，女童装19件，魏宏享受优惠后实付款3652元。魏宏付款后，吴大钊按照魏宏提供的地址即重庆市奉节县魏家村X组XX号采用顺丰快递的方式发货。收货人奉节县中学校的职工谭书正在收到吴大钊邮寄的货物后，应魏宏的要求将其中的6件羽绒服邮寄至重庆市渝中区。涉案商品交易快照对“宝贝详情”进行了介绍，载明“品牌：雪泊莱，面料：聚酯纤维，图案：纯色，风格：韩版，衣门襟：拉链衫，是否带帽子：有帽不可拆，填充物：白鸭绒，含绒量：80%”等内容。魏宏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2月3日、2020年2月19日、2020年3月1日以质量问题向吴大钊提出“仅退款申请”，吴大钊的客服人员均以商品没有质量问题为由，拒绝退款。2020年3月10日，魏宏就其购买的羽绒服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填充物质量、含绒量、绒子含量、残脂率进行测试。2020年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2020-08EC030053号测试报告，送测羽绒服填充物质量303克，含绒量0%，绒子含量0%，残脂率0%。魏宏魏宏为此垫付鉴定费925元。截止一审法院庭审时，魏宏认可淘宝已退还其购买羽绒服（女童）的3652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魏宏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二、吴大钊是否构成民事欺诈，魏宏能否要求撤销合同；三、魏宏主张的赔偿三倍货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四、合同撤销后的处理及鉴定费用承担。一审法院就本案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魏宏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吴大钊抗辩魏宏自称为了慈善事业购买其商品，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客体。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消费者概念的规定中，首先限定的是消费者购买商品的目的性即“为生活消费需要”，慈善其本身就是人们生活的一种方式，而向销售者购买商品后予以捐赠，亦是很多慈善事业中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故消费者因自身生活方式的选择而决定购买商品后用于慈善捐赠的行为，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为生活消费需要”的限定。该法对购买商品、使用商品、接受服务的表述系并行规定，即消费者在为了生活消费需要的前提下，满足上述三项概念中的任意其中一项，即可成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同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目的是约束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行为，赋予慈善者消费者地位及消费者的基本权利，对慈善事业的发展亦有积极促进意义。本案中，魏宏通过淘宝网向吴大钊购买商品，双方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法律关系，而魏宏购买商品后，对商品的赠与行为，系其与第三人之间建立的其他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能否定魏宏与吴大钊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魏宏向吴大钊购买羽绒服，支付对价款项，并取得了对涉案商品的处置权，对涉案商品按照其自身的生活方式进行慈善捐赠，即成为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二、吴大钊是否构成民事欺诈，魏宏能否要求撤销合同。民事欺诈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民事欺诈须有欺诈的故意、欺诈的行为、被欺诈人陷入错误判断的意思表示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吴大钊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卡猫童装店”中明确标示涉案商品的填充物为白鸭绒，含绒量80%的信息，且魏宏在与吴大钊的客服人员沟通时，吴大钊的客服人员亦明确表示涉案商品与其店铺宣传一致即所销售羽绒服为填充白鸭绒，含绒量一般在85%-90%。现经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涉案商品的含绒量为0%，绒子含量为0%。虽然吴大钊答辩时提出检测报告系魏宏单方委托作出，但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产品重新检测。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大钊的客服人员提供虚假宣传信息以及故意告知魏宏产品虚假情况，在魏宏未能查看到所购买商品实物的前提下，诱使魏宏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吴大钊在提供商品时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一审法院已认定吴大钊采用欺诈的手段与魏宏订立网络购物合同，双方的网络购物合同系因吴大钊的欺诈手段而订立，符合合同可撤销的法律规定，魏宏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故一审法院对于魏宏主张撤销双方网络购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魏宏主张的赔偿三倍货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已经认定魏宏为消费者以及吴大钊存在欺诈行为的前提下，能否直接适用该条对销售者作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亦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重要原则，也是文明社会的基石，其贯穿于我国的民事法律制度之中。在具体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除了其明文限定的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还应包括消费者在消费过程中，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进一步具体到本案细节上，亦可看出魏宏与一般消费者存在差异化。首先，魏宏在与吴大钊的客服沟通时，反复询问及强调其所购买的商品是否为同一批次生产，在得到肯定回复后下单购买，与一般的消费者明显不符；其次，受赠方在接收到货物后，并非魏宏在庭审中陈述系受赠方没使用完而退还给魏宏，而是魏宏在受赠方收到货物的第二天即主动要求受赠方将6件羽绒服邮寄给魏宏，且收货地址并非魏宏住所地而是直接邮寄至重庆渝中区；再次，根据魏宏提供的与吴大钊的客服沟通的聊天记录上看，魏宏在确认商品收到后，未与客服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径行在2020年1月20日选择退款不退货的方式进行退款，提交退款申请后亦未与吴大钊的客服人员进一步沟通，与一般的消费行为明显不符；最后，通过一审法院系统的类案检索功能发现，魏宏在近年多次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向重庆法院提起过诉讼并要求加倍赔偿，且吴大钊提交的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截图中，魏宏亦认可部分案件系魏宏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综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魏宏在购买涉案羽绒服时，对涉案羽绒服质量与宣传不一致存在一定的预知性以及对涉案羽绒服质量与宣传不一致存在一定的期待性，虽然一审法院对魏宏的慈善行为本身予以肯定，但其购买涉案羽绒服的动机及目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精神和体现的法律价值不符合，有悖于诚实信用的社会价值取向，亦不符合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个人层面上诚信的追求。故一审法院认定魏宏购买商品及后续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魏宏主张赔偿三倍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合同撤销后的处理及鉴定费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魏宏与吴大钊之间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已因吴大钊的欺诈行为而被撤销，则魏宏应当返还货物、吴大钊亦应当退还货款。但魏宏所购买的羽绒服，经一审法院向魏宏核实，已经赠与他人36件，检测消耗2件，魏宏尚持有1件，魏宏以物证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1件（已退还给吴大钊）。魏宏在此次交易过程中，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对不能返还的货物应按照购买价格进行赔偿，但用于检测的2件应从魏宏应该退还吴大钊的所购商品中予以扣除。魏宏支付的两笔货款中，魏宏认可其向淘宝网提出退款申请后，淘宝网已退还了3652元，该3652元虽然无法确定系吴大钊的退款行为还是平台服务商淘宝网的退款行为，但如系平台服务商淘宝网的退款行为，则平台服务商淘宝网与吴大钊会产生追偿法律关系，吴大钊均不应当承担重复的退款责任，故吴大钊仅需对魏宏承担4038元的退款义务。关于本案鉴定费用，魏宏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及检测报告能够证实魏宏支付该笔鉴定费用的事实，魏宏主张因吴大钊欺诈而撤销双方签订的网络购物合同，该诉讼请求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而该项请求中，对于吴大钊所售商品的质量与吴大钊的宣传是否一致，通过检测的方式进行明确，具有必要性。魏宏因此垫付的鉴定费926元系魏宏实际遭受的损失，而合同撤销的根本原因在于吴大钊的欺诈行为，故吴大钊理应负担该笔检测费用。关于吴大钊要求追加生产者常熟一方帛雅服装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已以裁定书的形式予以答复，不再赘述。吴大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魏宏与吴大钊于2020年1月8日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二、魏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吴大钊销售给魏宏的儿童羽绒服中长款2019冬季新款男女童大毛领童装亲子外套38件（男童装20件，女童装18件，如不能返还，则按照192元/件的标准予以赔偿）；三、吴大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魏宏货款人民币4038元；四、吴大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宏鉴定费926元；五、驳回魏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元，减半收取297元，由魏宏负担148元，吴大钊负担149元。二审中，魏宏提交魏宏与谭书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仅限文字与图片），用于证明谭书正收到案涉羽绒服后将其中6件邮寄到成都市双流区，而非一审认定的重庆市渝中区；谭书正寄往重庆市渝中区的是捐赠证明。吴大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魏宏提交的前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二审查明：吴大钊按照魏宏提供的收货人和地址，将购买的案涉羽绒服38件通过快递送交收货人谭书正后，谭书正按照魏宏的指示将其中6件邮寄成都市双流区魏宏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魏宏提出吴大钊赔偿3倍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2.案涉合同撤消后，魏宏因合同取得的商品应否退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魏宏通过网络平台向吴大钊购买的商品，虽非本人使用，但魏宏购买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消费者。吴大钊在销售过程中将含绒量为0%的衣服作为羽绒服销售，已构成欺诈，魏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请求吴大钊按照其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增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买卖合同被撤销后，魏宏、吴大钊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应予返还对方。魏宏在一审提起诉讼时，其请求也明确表示在合同撤消后将其购买的商品退还吴大钊，并请求吴大钊返还价款，一审法院依据魏宏的请求和法律规定，判决魏宏返还其购买的商品并无不当。魏宏称所购商品已经捐赠，且属假冒伪劣不应返还。根据查明事实，吴大钊销售的案涉商品虽与其所称羽绒服不符，但并不能否定其所售衣物具有的使用性。同时，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的特性，不能仅支持魏宏返还价款的请求，而不判令魏宏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商品，否则将导致合同双方的利益失衡。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和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吴大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宏给付增加赔偿金23070元；四、驳回魏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合计891元由吴大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