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38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丽钟，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少春，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照生，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佳，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函浩，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陈丽钟、周少春因与被申请人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民终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丽钟、周少春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照生、李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丽钟、周少春提交的新证据为李佳分别写给商户江**鸿、王笑花的《欠条》，表明李佳作为欠款人认可欠商户江**鸿货款19600元、欠王笑花货款70000元。在同一事件中，李佳认可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金额，且债权人江**鸿、王笑花愿意出庭作证，足以证明陈丽钟、周少春与李照生、李佳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理关系。二审认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案涉《欠条》是基于陈丽钟、周少春与李照生、李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陈丽钟、周少春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已进行了充分举证，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高度，二审没有探究《欠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拒绝重要证人出庭作证，仅依据《欠条》内容认定欠款人，并以证据不足判决陈丽钟、周少春败诉，明显错误。3.李照生、李佳在与本案同一类型的另案，即（2019）云01民终5183号唐立平诉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了相同证据，同一合议庭的法官予以采纳并质证。但本案二审中，二审法院对相同的新证据却不进行质证，主观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裁判错误。4.本案一审中，陈丽钟、周少春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陈丽钟、周少春与李照生、李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认为陈丽钟、周少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判决陈丽钟、周少春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李照生、李佳提交意见称，1.陈丽钟、周少春提交的“新证据”是陈丽钟、周少春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证据；2.李照生是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事实，李照生、李佳据此提供了相应证据，二审法院客观认定委托代理关系正确；3.李照生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陈丽钟、周少春向东盟国际商贸城供货，欠陈丽钟、周少春货款的主体并非李照生、李佳。综上，请求驳回陈丽钟、周少春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陈丽钟、周少春以其二人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诉请买受人李照生、李佳共同归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陈丽钟、周少春主张其二人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李照生、李佳不予认可，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陈丽钟、周少春应对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承担举证责任。因陈丽钟、周少春与李照生、李佳未签订书面合同，陈丽钟、周少春主张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主要证据为《欠条》、发货记录、微信截图、银行流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陈丽钟、周少春与李照生、李佳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2017年1月6日至2月期间，李照生通过电话订货的方式，向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含陈丽钟、周少春在内的40余家商户发出订货要约，要求各商户将各种各类商品交由李照生指定的地点，李照生再运至东盟国际商贸城交由案外人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照生向陈丽钟、周少春支付过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本案证据及交易习惯来看，首先，陈丽钟、周少春提交的发货记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为“东盟国际商贸城”而非李照生、李佳；供货前后，李照生时任中豪商业集团电子商务公司的副经理，万佳达公司的股东罗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万佳达公司系东盟国际商贸城项目开发商及运营方，李照生作为万佳达公司在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代表，负责万佳达公司与商户对接，包括订单处理、货物交接、货款结算；且在陈丽钟、周少春提起本案诉讼前，二审法院审理的（2019）云01民终5183号唐立平诉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供货商户之一的唐立平，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即认可李照生系作为万佳达公司在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代表与商户对接。故李照生、李佳辩称，李照生系作为万佳达公司的代理人向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40余家商户发出订货要约并支付货款，具有相应依据。其次，虽加盖有万佳达公司印章的、由该公司股东谢晓林于2017年8月6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谢晓林欠李佳货款总计703000元，但结合陈丽钟、周少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照生、李佳提交的攀枝花债务群聊天记录，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1月份，各商户均是向万佳达公司的股东谢晓林追讨货款，李佳是配合商户统计债权金额及追讨债权，故李照生、李佳辩称上述欠条系因商户众多，仅以李佳做代表确认欠付货款总额，符合常理。再次，上述《欠条》形成后，李照生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欠条》，载明的欠付货款主体为“东盟国际商贸城”，陈丽钟、周少春接收《欠条》时未对《欠条》所载内容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上述内容的认可。最后，陈丽钟、周少春再审审查中提交的（2019）云0111民初10010号江**鸿诉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案及（2019）云0111民初10012号王笑花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起诉状、证据材料、民事裁定书，及江**鸿、王笑花与代理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该两案系江**鸿、王笑花撤回起诉，两案民事裁定书未对相关证据进行认定，亦未对案件事实进行确认，故陈丽钟、周少春提交上述证据认为李照生、李佳与商户之间均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丽钟、周少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与李照生、李佳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陈丽钟、周少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认定李照生、李佳与陈丽钟、周少春之间并没有因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欠款，对陈丽钟、周少春以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李照生、李佳支付欠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丽钟、周少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应予以再审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另，二审中，二审法院对陈丽钟、周少春提交的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告知不属于新证据不予收录，陈丽钟、周少春未对此提出异议；且（2019）云01民终5183号唐立平诉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未认定唐立平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陈丽钟、周少春认为二审法院就相同证据，在另案中予以采信，但在本案中拒绝质证采信，导致本案件事实不清、裁判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丽钟、周少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婷婷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