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付敬雄（一审被告、原审被上诉人）：付敬雄，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亮、姬志文，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杈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眸，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等。被申请人肖宗亮（一审原告、原审上诉人）：肖宗亮，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和平，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1、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2、进行和解；3、签收法律文书。期限至本案再审终结时止。被申请人肖宗亮因与再审申请人付敬雄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向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鄂09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肖宗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鄂09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付敬雄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鄂民申7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付敬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志文，肖宗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敬雄再审诉称：2016年1月23日，肖宗亮为向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交纳5000万元的保证金，因其缺乏资金，遂找到付敬雄要求借款1000万元，经协商,付敬雄同意借款，肖宗亮承诺借款在三天内还清，并自愿提供400张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作为抵押担保，2016年1月25日，肖宗亮从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文化品交易平台将400张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交给付敬雄，随后付敬雄又从该交易平台的账户向肖宗亮交付1000万元。还款逾期后，付敬雄多次催要，截止2016年6月16日，肖宗亮只偿还700万元，下欠300万元肖宗亮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借据，兹向付敬雄借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00元，在约定的期限（空格）还清。借款人：肖宗亮，2016年6月16日”，双方再次口头约定三个月还清，肖宗亮的400张邮票仍需抵押在付敬雄处，借款还清后付敬雄退还邮票。2016年6月19日，肖宗亮写好借据找到付敬雄，要求付敬雄签名，以此证明肖宗亮的邮票还在付敬雄处抵押，在借款之前付敬雄欠肖宗亮5张电子邮票，故该借据载明：“借据，因业务需要，特向肖宗亮借华中文化所钱币邮票电子盘上《万**江山本片》405股，价值约1500万左右，在约定的期限三个月内，无条件归还到肖宗亮指定的账户上。特此立据。借用人：付敬雄，2016年6月19日”。后肖宗亮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肖宗亮的405股邮票也抵押在付敬雄处。2018年8月6日，付敬雄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肖宗亮仍欠付敬雄借款260万元，诉讼期间肖宗亮偿还借款1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大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肖宗亮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原告付敬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反诉被告付敬雄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肖宗亮万**江山本片405股”。肖宗亮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1、一审漏判肖宗亮要求付敬雄承担因逾期归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邮票给肖宗亮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遗漏如果付敬雄逾期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归还义务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及责任方式”。2019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鄂09民终40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知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2019年4月24日，肖宗亮又以“被告付敬雄因未在三个月内归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提起诉讼，付敬雄认为该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本院（2019）鄂09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由错误，认定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肖宗亮向付敬雄借款并提供400股电子邮票交给付敬雄做抵押担保，虽然双方表面上是互借行为，但实际是肖宗亮向付敬雄借款，邮票是肖宗亮向付敬雄提供的抵押担保，付敬雄并不是真实借用该邮票，付敬雄也未将该电子邮票出售、转让，也未从中谋取利益，一直保管至今，涉案电子邮票是虚拟物，类似股票，《万**江山本片》并不是实物邮票，所以说付敬雄对电子邮票不存在造成任何损害、损失，另，两份借据都未书面约定利息及任何经济损失的赔偿事宜，原审已经查明该电子邮票是虚拟的产品并非实物，其查明的事实与判决不相符，虚拟物不能认定为财产，不能将电子邮票认定为实物邮票，故贵院（2019）鄂09民终1530号判决认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错误。肖宗亮在原审提交的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回函不是“新证据”，肖宗亮违反了举证规则，该证据应在一审提交，故原审法院不能违法对该证据作出认定，并作出对付敬雄不利的判决，剥夺了付敬雄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查明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因涉嫌违法进行期货交易早在2017年时行政部门就责令其关停至今，并取缔了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经营职权，国家执法部门已明确该涉案邮票（期货）是国家禁止交易的，交易属违法行为，二审法院以违法企业出具的回函来判决认定电子邮票的价格明显错误，电子邮票的价格应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来进行评估认定，法院的职权是保护合法的权益，对违法经营企业出具的证据进行有效认定属违法的行为；再次，贵院（2019）鄂09民终1530号判决认定2016年6月19日肖宗亮的《万**江山本片》每枚价格为48999元，该电子邮票属“期货”类型，有价无市，等同如股票，有涨有跌，期货的涨跌是市场控制，如无人购买就分文不值，如果肖宗亮的邮票每枚在2016年6月19日的价格为48999元，那么肖宗亮抵押在付敬雄处的400枚邮票价值19599600元，为什么不出售，还要欠付敬雄的300万元钱不还，显然肖宗亮的诉求和二审的认定违背常理和事实依据，故二审认定该证据及事实完全错误。肖宗亮欠付敬雄的300万元拒不偿还，违约在先，付敬雄质押的405枚邮票是肖宗亮自愿交给付敬雄作抵押的，肖宗亮拒绝还款时，那么付敬雄作为抵押权人就有权扣留抵押人（肖宗亮）的抵押物，抵押物的增值、贬值与付敬雄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抵押权人只要没有损毁抵押物就不存在任何赔偿，付敬雄只存在债务清偿后的抵押物返还，本案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且肖宗亮也无证据证明付敬雄损毁其抵押物，给肖宗亮造成损失，即使有损失也应由肖宗亮本人承担，原审判决“肖宗亮只主张300万元的经济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如果肖宗亮主张损失3000万元，原审不也予以支持?判决的依据和法律规定何在?故原审判决认定付敬雄给肖宗亮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错误。综上，贵院作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显失法律公正，枉法裁判。故请求：1、依法撤销贵院作出的（2019）鄂09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9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宗亮承担。肖宗亮再审辩称：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付敬雄再审所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自相矛盾，不能成立。本案原审查明，付敬雄、肖宗亮系朋友关系，经付敬雄、肖宗亮协商，付敬雄以购买肖宗亮的“万**江山”邮票的形式将交易保证金兑现，金额1000余万元。……2016年6月，经付敬雄、肖宗亮结算，肖宗亮向付敬雄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借据，兹向付敬雄借人民币300万元，在约定的期限(空格)还清。借款人:肖宗亮，2016年6月16日”。同年6月19日，付敬雄向肖宗亮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借据，因业务需要，特向肖宗亮借华中文交所钱币邮票电子盘上《万**江山本片》405股，价值约1500万左右，在约定期限三个月内，无条件归还到肖宗亮指定的账户上。特此立据”。本案一审也查明：2016年6月，付敬雄以购买肖宗亮“万**江山本片”405股的形式将交易保证金兑现。可见，上述一、二审判决均查明：付敬雄最初的本意是为了将自己账户的保证金套现出来，找肖宗亮帮忙，出于朋友关系，才通过交易的形式，由付敬雄购买肖宗亮的邮票，用保证金向肖宗亮付款，再由肖宗亮将其保证金返还给付敬雄，付敬雄同时返还肖宗亮的邮票。后经双方结算，才有了互相出具借条，一方作为借款，一方作为借邮票，并互相按借条内容落实履行。这就是本案的真实事实和意图。现付敬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形下，空口无凭地说是肖宗亮为向交易所交纳5000万元的保证金，向其借款1000万元，并自愿提供400张邮票作抵押……。如果真是抵押，付敬雄为什么自愿出具邮票借条，这岂不自相矛盾？因此，付敬雄的邮票抵押说根本不是事实。二、基于肖宗亮让步，二审判决付敬雄赔偿肖宗亮经济损失300万元，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宗亮直接经济损失近1100万元，只主张赔偿300万元。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证明：2016年9月19日（即付敬雄归还到期日）405股价值为1320万元（当日每股32600元×405=1320万元；出借时当日总价值为19844595；即2016年6月19日，每枚邮票的价格为48999元，合计总价值19844595元）。由于付敬雄未能按期归还，至2017年8月19日交易所停牌时价值仅为227万元（当日收盘价每股5599.75元×405=226.7万元），导致肖宗亮直接经济损失近1100万元。且交易所至今不能复牌交易。肖宗亮考虑到双方系朋友关系，从人情角度只主张赔偿300万元。三、付敬雄不但不按期归还邮票，而且中途将邮票擅自变卖，从中牟利，属于恶意违约，理应承担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付敬雄擅自变卖肖宗亮邮票的事实，有付敬雄自己于2016年10月22日发给肖宗亮的微信截图和大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到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调取的《万**江山本片》成交记录、大悟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证据充分证实。付敬雄微信截图上自认：“借用的邮票我卖了32个，价格每枚18000元”，大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到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调取的《万**江山本片》成交记录证实，虽然法院采取多种执行措施，也只追回288枚，仍有117枚因付敬雄变卖他人至今无法追回。邮票系借用也好，质押也罢，付敬雄擅自变卖，从中牟利，显然属于恶意违约，理应承担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付敬雄赔偿肖宗亮经济损失300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敬雄再审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付敬雄付敬雄和肖宗亮肖宗亮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肖宗亮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因未在三个月内归还原告电子盘万**江山本片邮票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30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6月9日，被告因业务需要，借到原告华中文交所钱币邮票电子盘万**江山本片405股，当时市值约1500万元（平均每股37037元），约定自借到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归还。到期后未归还。前述事实，有被告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借到原告的钱币邮票，属于文交所上市交易的文化产品，既有原告产品的资金占用成本，被告交易也可获得市场收益。因被告不能按期归还，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付敬雄针对上述诉讼请求辩称，本案并非借用合同纠纷，而是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事实是原、被告系朋友关系，经协商，被告以购买原告“万**江山”邮票的形式将被告账户中的交易保证金兑现，交易金额1000万元。原告仅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未支付全款。涉案物“万**江山”邮票也因此一直留在被告处。借用合同的显著特点是无偿性、互助性、返还性，这与本案因原告未履行完付款义务，被告将其电子盘留置作为质押担保并不相同。原告的返还原物纠纷已经另案判决处理，原告不应就同一事项再次提起诉讼。被告愿意在原告返还欠款后将其归还，被告并未将所持有的原物出售或毁损造成不能归还，未造成原告的任何经济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大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被告付敬雄以购买原告肖宗亮“万**江山本片”405股的形式将交易保证金兑现。后因民间借贷纠纷、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分别提起诉讼。肖宗亮在原一审辩论终结后提出要求付敬雄赔偿损失，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遂在原判决生效后另行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付敬雄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大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虽然本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是借据，但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肖宗亮与付敬雄在（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案件、（2019）鄂09民终40号案件产生的纠纷，源于付敬雄未按期归还电子邮票以及肖宗亮未偿还借款，以上两个纠纷存在因果（关联）关系。肖宗亮在本院（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案件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性质完全不同的案件，合并进行审理，正是因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法院维持了本院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说明二审法院亦认为合并审理是正确的；对于肖宗亮的反诉案由亦未确定为借用合同纠纷，而是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原告肖宗亮主张赔偿损失也是源于电子邮票未按约定返还，故立案案由借用合同纠纷选择不当，应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纠纷，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电子邮票受到被告的损害，应当赔偿的法律依据，故不能适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或者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电子邮票作为虚拟财产，被告借用该电子邮票时虽然注明了价值约1500万元，但其意涵应为付敬雄如不能返还该电子邮票，则可能赔偿约1500万元；该借据并未约定如未按期归还邮票的违约责任，也未注明为有偿借用；所以原告主张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或年息6%主张赔偿损失，缺乏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侵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原告主张赔偿损失300万元，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宗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肖宗亮负担。肖宗亮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付敬雄承担因未在三个月内归还电子邮审票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300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定性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借用合同纠纷。付敬雄占有电子邮票是基于借用合同关系的有权占有，不是无权的非法占有。而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涉案电子邮票是基于付敬雄出具借条，肖宗亮同意出借的合同行为，不是付敬雄的非法无权占有，不符合返还原物纠纷的法律特征。再者，涉案电子邮票是虚拟财产，不是特定的“原物”而属于种类物。由于一审案由定性错误，导致本案实体判决错误。二、付敬雄因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电子邮票，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肖宗亮与付敬雄是借用合同关系，肖宗亮不是主张借用的有偿性，而是主张付敬雄的违约赔偿责任。付敬雄向肖宗亮出具的邮票借条上，约定自借到之日（2016年6月19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归还。但付敬雄不但未按期归还，反而将借用的邮票擅自出售，造成肖宗亮后期因市场交易价格下跌的巨大经济损失。付敬雄原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理由是:2016年6月，肖宗亮因经济周转之需向我借款，双方协商后，我以购买肖宗亮《万**江山本片》邮票的形式将我账户中的交易保证金兑现，交易金额1000万元。肖宗亮在取得交易款后仅向我返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肖宗亮至今未返还给我，所以我购买的《万**江山本片》邮票也因此一直留置我处，事实上我行使的是质押行为。肖宗亮与我的民间借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1178号判决书及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9民终40号判决书审结，涉案借款和邮票均作出了合法处理，并在执行之中。肖宗亮在一审中的诉求也是因我未按约定返还邮票而要求我赔偿损失，故本案定性返还原物纠纷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我并未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涉案405股《万**江山本片》邮票是因肖宗亮与我之间的借贷关系产生，才导致肖宗亮将该邮票交给我保管质押，我也愿意在肖宗亮返还借款后将其归还，我并未将所持有的原物出售或收益，更未因毁损等原因不能归还，我一直未归还邮票的原因是因肖宗亮一直未依约偿还我的借款而留置邮票。且肖宗亮欠的借款300万元，从肖宗亮出具借条之日（2016年6月16日）起至起诉日止也未向我支付利息损失，故我更不应向肖宗亮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截止一审辩论结束前，肖宗亮没有就我未返还其邮票造成其300万元的损失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其主张的损失是一种假想损失而非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肖宗亮的上诉。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付敬雄、肖宗亮系朋友关系，经付敬雄、肖宗亮协商，付敬雄以购买肖宗亮的“万**江山”邮票的形式将交易保证金兑现，金额1000余万元。此后，肖宗亮陆续向付敬雄支付部分现金。2016年6月，经付敬雄、肖宗亮结算，肖宗亮向付敬雄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借据，兹向付敬雄借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00元，在约定的期限（空格）还清。借款人：肖宗亮，2016年6月16日”。同年6月19日，付敬雄向肖宗亮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借据，因业务需要，特向肖宗亮借华中文化所钱币邮票电子盘上《万**江山本片》405股，价值约1500万左右，在约定的期限三个月内，无条件归还到肖宗亮指定的账户上。特此立据。借款人：付敬雄，2016年6月19日”。后经付敬雄催要，肖宗亮共支付50万元，余额250万元未付，付敬雄遂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肖宗亮偿还其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损失。肖宗亮提出反诉，请求付敬雄偿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405股。该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肖宗亮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出增加反诉请求：判令付敬雄赔偿因逾期偿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300万元。大悟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肖宗亮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付敬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付敬雄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肖宗亮万**江山本片405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由肖宗亮承担；反诉费15400元由付敬雄承担。肖宗亮认为，大悟县人民法院遗漏了其增加的反诉请求，且对付敬雄逾期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归还义务，应承担何种责任未予明确，遂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为，肖宗亮增加的反诉请求“判令付敬雄赔偿因逾期偿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300万元”系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大悟县人民法院对该增加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肖宗亮对该反诉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遂作出（2019）鄂09民终40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付敬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由肖宗亮负担，反诉费15400元由付敬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肖宗亮负担。该案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2019年4月24日，肖宗亮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认定，《万**江山本片》的收盘价：2016年6月19日为每股48999元，2016年9月19日为每股32600元；2017年8月19日，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按国家政策文件规定暂停了邮币卡交易，此后至今，《万**江山本片》的收盘价为每股5599.75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2019）鄂09民终40号案件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执行回邮票288枚，117枚未能执行。肖宗亮陈述“由于股票下跌造成我的损失1000多万元，我从人情的角度只让付敬雄赔偿300万元”。本院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肖宗亮以付敬雄未按约定归还《万**江山本片》邮票，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而提起的诉讼，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肖宗亮上诉称本案为“借用合同纠纷”亦不准确，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6月19日，付敬雄向肖宗亮出具的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付敬雄未按约定在三个月内向肖宗亮归还《万**江山本片》邮票已违约，应向肖宗亮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万**江山本片》的收盘价2016年6月19日为每股48999元，405股价值近19844595元；2016年9月19日为每股32600元，405股价值近13203000元；2017年8月19日，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暂停了邮币卡交易，此后至今，《万**江山本片》的收盘价为每股5599.75元，405股价值仅2267898.75元。故虽然邮票已执行回288枚，但因邮票价格的下跌，付敬雄逾期归还《万**江山本片》邮票，仍给肖宗亮造成近千万的损失(2016年9月19日为每股32600元，405股价值近13203000元减去2017年8月19日《万**江山本片》的收盘价为每股5599.75元，405股价值仅2267898.75元)。因肖宗亮只主张300万元的经济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肖宗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二、付敬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宗亮赔偿因未在三个月内归还《万**江山本片》邮票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由付敬雄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付敬雄、肖宗亮曾系朋友关系，肖宗亮因经营所需向付敬雄借款,付敬雄向肖宗亮支付借款后,肖宗亮于2016年6月16日向付敬雄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据，兹向付敬雄借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00元，在约定的期限（空格）还清。借款人：肖宗亮，2016年6月16日”。同年6月19日，付敬雄因业务需要，向肖宗亮借《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肖宗亮向付敬雄交付上述电子邮票后,付敬雄向肖宗亮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据，因业务需要，特向肖宗亮借华中文化所钱币邮票电子盘上《万**江山本片》405股，价值约1500万左右，在约定的期限三个月内，无条件归还到肖宗亮指定的账户上。特此立据。借货人：付敬雄，2016年6月19日”。后经付敬雄催要，肖宗亮共支付50万元，余额250万元未付，付敬雄遂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肖宗亮偿还其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损失。肖宗亮同时提出反诉，请求付敬雄偿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405股。该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肖宗亮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出增加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付敬雄赔偿因逾期偿还电子盘《万**江山本片》造成肖宗亮经济损失300万元。大悟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作出了(2018)鄂0922民奶1178号民事判决：一、肖宗亮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付敬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付敬雄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肖宗亮万**江山本片405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肖宗亮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09民终40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付敬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判决生效后,双方均已申请大悟县人民法院执行,但均未执行终结。2019年4月24日，肖宗亮认为付敬雄未能按约定时间返还案涉电子邮票,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讼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肖宗亮向付敬雄交付的案涉405股“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是借用物？还是抵押物？3、肖宗亮提出的付敬雄不能按约返还案涉405股“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看，付敬雄于2016年6月19日给肖宗亮出具的《借据》内容明确载明付敬雄因业务需要，向肖宗亮借《万**江山本票》电子邮票，借期三个月，到期无条件归还，该借据约定的事项具有完整的合同内容，当为借用合同。借用合同是指民事主体的一方交付一定的实物给另一方使用，借用人到期返还原物，到期不能返还原物的，应予折价补偿的合同。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系因借用人付敬雄未按约返还原物，请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诉内容实际上是请求判令违约方承担不能履行返还原物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均是合同义务，因此，本案当属借用合同纠纷范畴，原审及一审确定案由不妥，本案应为借用合同纠纷。基于上述理由，付敬雄诉称本案案涉《万**江山本票》电子邮票为抵押物，其出具的《借据》为抵押合同之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非一般可以实物交付的电子交易物，需经电子交易平台进行交割，如果没有接受交易的交易账户则不能交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仅约定了《万**江山本片》电子邮票返还时间，但未约定返还到哪一个指定的交易账户，诉讼中，肖宗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付敬雄提供了可接受返还物的交易账户，致使其不能履行返还义务，故付敬雄因返还《万**江山本票》电子邮票所需的接受账户不明，在返还期限届满后仍未返还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肖宗亮在本案中提出付敬雄不能返还《万**江山本票》电子邮票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的诉讼请求，其前提有二：第一，确定付敬雄不能返还。因肖宗亮在大悟县人民法院先行提出了返还原物的诉讼，即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付敬雄向其返还《万**江山本票》电子邮票405股，该院和本院二审对该案的处理已分别作出了（2018）鄂09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和（2019）鄂09民终4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付敬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肖宗亮返还《万**江山本票》电子邮票405股，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付敬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义务，肖宗亮已就此向大悟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也执行部分邮票，尚未执行终结。在大悟县人民法院未对上述执行案件作出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的情况下，就不能认定付敬雄不能返还，故肖宗亮诉称付敬雄不能返还原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不能返还原物的损失额当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秩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原审以已被上级主管部门责令关闭的经营机构提供的信息数据作为赔偿损失计算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付敬雄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撤销本院原审判决，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肖宗亮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9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申请人肖宗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申请人肖宗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光剑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