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负责人：苏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建，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军，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成，江苏钟山明镜（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培育，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亚军、徐培育、赵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姜亚军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和工资扣发证明，不能证实其收入实际减少情况，平安财保公司认为其误工费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姜亚军在之前诉讼中获赔的陪护费840元、陪检费150元属于护理费用范畴，本次诉讼在计算姜亚军的护理费损失时应当扣除该990元；3.在计算姜亚军的医疗费损失时，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姜亚军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姜亚军同意在护理费中扣除990元费用。姜亚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姜亚军的医疗费39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51100元、护理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3462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5985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徐培育、赵伟赔偿4237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8时许，徐培育驾驶苏Ｎ×××**小型轿车，沿沭阳县沭城街道河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临安路交叉路口处，与沿临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姜亚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姜亚军受伤。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沭公交认字[2017]第901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培育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亚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姜亚军受伤后，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9日在沭阳南关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入沭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至2017年10月11日，行“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出院诊断为“脑疝、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双侧额叶脑内血肿、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挫伤、头皮下积液、颅内感染、肺部感染”。姜亚军于2017年10月11日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至2017年10月26日，后转入南京建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4天至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2日，姜亚军再次到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至2017年12月12日，支出门诊医疗费12元、住院医疗费33547.02元，并于2017年12月6日在江苏润天医药连锁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2292元。姜亚军于2017年12月13日转入沭阳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天至2017年12月17日，支出住院医疗费1381.95元，并于2017年12月13日遵医嘱在沭阳县中健大药房购买“注射用盐酸万古霉素”，支出1260元。姜亚军另于2018年4月2日在沭阳县中医院门诊诊察，支出医疗费330元，于2018年7月9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诊察，支出医疗费35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姜亚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智力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1111号鉴定书，结论为：姜亚军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姜亚军支出鉴定费3885元。后依姜亚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7日作出“子渊司鉴所[2020]临鉴字9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姜亚军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颅骨缺损25平方厘米（未修补）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以12个月为宜，护理期限以6个月为宜，营养期限以6个月为宜；姜亚军支出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Ｎ×××**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赵伟。平安财保公司承保苏Ｎ×××**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姜亚军于2017年12月8日就已产生的损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苏1322民初199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亚军已产生医疗费173849.23元，陪护费、陪检费990元计入护理费用，交通费800元，涉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在该案中已经全部使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使用179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已使用123453.92元。姜亚军系城镇常住居民，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瓦工工作。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9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姜亚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经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苏1322民初199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培育对姜亚军的损失承担75%的责任。姜亚军在本次诉讼中的各项损失数额应依法予以确定，共计448027.74元，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第一次诉讼后产生医疗费为38857.97元。姜亚军另提供2017年12月12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出院带药处方，主张其另产生出院带药费用237.39元，但未提供收费票据加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8元【18元/天×（1+22+15+4+10+4）天】。3.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4.关于误工费，姜亚军为城镇常住居民，从事瓦工工作，姜亚军请求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姜亚军的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鉴定结论，姜亚军误工期为12个月，故姜亚军的误工费计算为51056元。5.关于护理费，因护理属于非农业工作，应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姜亚军主张按25200元计算未超出按法定标准计算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亚军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经处理的陪护费、陪检费是并非因家人陪护而产生，根据姜亚军的伤情和治疗所需，该费用与姜亚军家人的护理并不冲突，故不应在本次诉讼的护理费中予以扣减。6.关于残疾赔偿金，姜亚军在定残之日为61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9年，根据鉴定结论，姜亚军的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32%，故姜亚军残疾赔偿金为318957.77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9年×32%】。7.根据姜亚军伤情和被告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姜亚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根据姜亚军就医、鉴定的需要，在第一次诉讼认定的交通费之外，一审法院酌定姜亚军在本案中的交通费为1000元。9.关于住宿费，姜亚军提供的2018年7月10日住宿费发票与2018年7月9日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该笔住宿费148元予以确认。姜亚军的2017年12月12日住宿费发票非姜亚军本人住宿产生，该期间姜亚军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不产生住宿费，而住院期间姜亚军因家人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损失已经在本判决中得以认定，姜亚军对该笔住宿费1200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姜亚军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1665.97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5%即31249.48元。姜亚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由平安财保公司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扣除第一次诉讼已使用的部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还余98210元【110000元-1790元-10000元】。姜亚军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96361.77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821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5%即223613.83元。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姜亚军姜亚军共363073.31元。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辩称外购药物应予以扣除，但根据姜亚军实际治疗情况以及医生出具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药物是姜亚军治疗所必需，故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姜亚军请求徐培育、赵伟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亚军各项损失363073.31元（款项可付至姜亚军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姜亚军，账号：62×××35）；二、驳回姜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姜亚军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鉴定费5985元（姜亚军已向鉴定机构预交），合计8504元，由徐培育负担1857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6647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姜亚军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平安财保公司关于姜亚军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沭阳县南湖街道办事处前巷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姜亚军属于城镇居民且长期居住于城镇，一审法院在另案中的多份调查笔录亦证明姜亚军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在码头、工地打工，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姜亚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应从姜亚军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包括举证证明保险合同存在此类约定、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有无医保范围内的替代用药、非医保用药与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的差额等。但平安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未就此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二审中仍未提供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姜亚军同意在护理费中扣除990元费用，故护理费数额应当调整为24210元。其他项目损失数额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姜亚军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1665.97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5%即31249.48元。姜亚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由平安财保公司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扣除第一次诉讼已使用的部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还余98210元【110000元-1790元-10000元】。姜亚军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95371.77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821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5%即222871.33元。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姜亚军姜亚军共362330.81元。综上所述，因姜亚军同意在护理费中扣除990元费用，本院对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的数额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亚军各项损失合计362330.81元（款项可付至姜亚军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姜亚军，账号：62×××35）。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姜亚军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鉴定费5985元（姜亚军已向鉴定机构预交），合计8504元，由姜亚军负担12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7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由姜亚军负担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2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殷志浩审判员  孙 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晏 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