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玲玲，女，1971年3月27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万萍、朱绍先，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申被告）：徐宇飞，男，1986年8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第三人：云南百巢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42560480。住所地：昆明市金江小区**2—****。法定代表人：徐宇飞。上诉人何玲玲因与被上诉人徐宇飞、原审第三人云南百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巢实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12月3日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万萍、朱绍先、被上诉人徐宇飞、原审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玲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P19-46）证明了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的租金支出与收入往来均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徐宇飞的个人账户，并由其支配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也表示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只审理认定了原审第三人于2015年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徐宇飞的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事实，对其他案外人于2016年、2017年向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徐宇飞的个人账户支付租金由其支配，并导致原审第三人无法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却未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基于此做出“被告作为第三人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以自己个人银行卡账户向原告支付租金，是第三人履行债务的行为，使原告获得经济利益，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该转账方式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不具有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认定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确认全部案件事实，仅仅以部分事实即以“原告以获得租金的银行账户对账单的转账记录作为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讼理由不符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构成要件”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盼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徐宇飞辩称，其虽然系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2014年的时候便离开公司回了曲靖，账目不由其负责，其不清楚公司的管理，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司另一股东徐宇星负责。原审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述称，其意见同被上诉人徐宇飞一致。何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宇飞对（2017）云0112民初38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确认的百巢实业公司对何玲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支付租金372667元、违约金6797元、案件受理费4013元，共计383477元；2.判令徐宇飞向何玲玲支付以38347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为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498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宇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巢实业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徐宇飞，股东徐宇星、徐宇飞、房明宇。经营范围：房地产经纪业务、自有房屋租赁等；公司住所昆明市金江小区**2—****。2015年2月14日，何玲玲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斌与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承租何玲玲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房屋，使用面积156.24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金及支付方式：在租赁期内，采用按年递增计算方式支付租金，其中第一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为500088元，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房屋可转租第三方。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云南百巢实业公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10月29日，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以徐宇飞的名义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昆明拓东路支行向何玲玲的代理人陈建斌在中国民生银行台州温岭小微企业专营支行账户转账支付“万达4幢Ａ46租金”125022元（3个月租金）。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向何玲玲承租房屋后又转租他人经营。2017年1月4日，何玲玲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云0112民初38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何玲玲租金120000元、4月15日前支付何玲玲租金130000元、5月15日前支付何玲玲租金122667元及违约金6797元。案件受理费4013元由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何玲玲。但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何玲玲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12月20日，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12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2015年2月14日，何玲玲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斌与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承租何玲玲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房屋，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承租后转租他人经营。2015年10月29日，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徐宇飞的银行账户向陈建斌转账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125022元。因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未全面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何玲玲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12民初38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徐宇飞作为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以自己个人的银行账户向何玲玲支付租金，是第三人百巢实业公司履行债务的方式，是何玲玲获得经济利益，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该转账方式并未损害何玲玲的利益，不具有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因此，何玲玲以获得租金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转账记录作为徐宇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讼理由，不符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何玲玲要求徐宇飞对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8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债务利息的诉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玲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何玲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徐宇飞向本院提交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从2016年至2017年间的流水，证明其本人银行卡上收到的房屋租金等公司款项之后资金去向以及公司财务对款项记录等内容。同时上诉人带领另一股东徐宇星到本院陈述：案涉这张银行卡是2013年用徐宇飞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身份证开的户，但是留的开户联系方式是徐宇星的手机号码；徐宇飞离开公司之时因公司经营还算顺畅，便一直未变更法定代表人，徐宇飞的这张银行卡也一直由公司使用至2017年，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歇业后才停止使用。上诉人何玲玲质证后认为，被上诉人的解释系单方面解释，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全。徐宇星陈述的银行卡使用情况只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宇飞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依法予以采信。徐宇星的陈述中关于银行卡开卡预留手机号为徐宇星的手机号码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百巢实业有限公司与部分承租户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户需将租金汇缴至徐宇飞个人的民生银行账户。百巢实业有限公司现有股东三人，其中法定代表人徐宇飞占股8%、徐宇星占股72%、房明宇占股20%。案涉银行卡开户预留的手机号码并非徐宇飞使用的手机号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徐宇飞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徐宇飞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系认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的租金支出与收入往来均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徐宇飞的个人账户，并由其支配的事实导致原审第三人无法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虽提交证据证实百巢实业有限公司与承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户需将租金支付至徐宇飞个人的民生银行账户，以及徐宇飞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向上诉人何玲玲等出租户指定的委托代理人支付过房租的事实。但结合被上诉人陈述内容及云南百巢实业有限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开户联系方式并非徐宇飞使用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实徐宇飞的个人账户系由其本人进行支配使用，并导致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上诉人何玲玲已预交），由上诉人何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