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00MA0NFUA13K，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中段南侧工商局综合楼**1011、1012。负责人：董广义，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虎，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建华，女，1978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与潘艳虎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斯楞，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825919680209，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中段北侧碧桃居**楼****营业房。法定代表人：白振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占文，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500626555075D，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中央大街**。负责人：潘胜君，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恩克赛，男，1984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艳虎、阿尔斯楞、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恩克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根据克旗交警事故认定书内明确写明，事故车辆驾驶人阿尔斯楞，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阿尔斯楞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应当认定为无照驾驶，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且根据我司投保的《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内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责任免除不予赔付。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所要求赔付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上诉人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故应该有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不予承担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责任范围。综上，在核实有无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情形且核实保险车辆行驶证、及车辆驾驶人驾驶证、营运证、从业件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上诉人（一审被告）同意依法、依约理赔。被上诉人潘艳虎二审表示服判。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审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阿尔斯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恩克赛二审未作陈述。潘艳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阿尔斯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潘艳虎医疗费1146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营养费3900元（100元/天×39天）、护理费5358.60元（137.40元/天×39天）、误工费32956.20元（183.09元/天×180天），合计57575.88元；2.依法判令阿尔斯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潘艳虎的车辆财产损失：包括车辆价值47295元、车辆附加值2500元、涉案车辆的强制险1200元、商业三者险2087.40元、个人意外险100元、车船费47.92元、车座套脚垫560元，合计金额为53790.3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阿尔斯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8月30日9时许，阿尔斯楞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084公里+460米路段时，车辆驶入逆向与相向行驶潘艳虎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后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又与前方行驶恩克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刮蹭，造成×××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潘艳虎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9月12日，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克公交认字[2019]第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尔斯楞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潘艳虎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恩克赛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3.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8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阿尔斯楞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5.恩克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6.2019年8月30日潘艳虎送往克什克腾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39天。经诊断为左前臂、左大腿、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裂伤、胸壁挫伤。7.经鉴定潘艳虎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2019年8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49795元，车辆达到报废状态。8.×××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残值为4100元。9.经电话与恩克赛核实，恩克赛放弃在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主张车辆财产损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对潘艳虎的损失数额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与潘艳虎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对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应对案涉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与阿尔斯楞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向阿尔斯楞完成了交付。因阿尔斯楞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潘艳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对恩克赛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进行了交强险的承保，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恩克赛不承担责任，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潘艳虎的损失进行赔偿。潘艳虎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之和的，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及住院天数合理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辩称按照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与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中约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不能举证证明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即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进行了提示，使其知晓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系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亦未向乌兰察布市鑫海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送达或宣读，且该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将几个险种免责事项条款以相同字体一一罗列，而投保人并未全部投保，难以达到清晰明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故该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潘艳虎主张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应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根据阿尔斯楞的过错程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潘艳虎主张的医疗费，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635.75元，其中对于赤峰市医院的医疗费收据4枚，因未有相关医嘱及诊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艳虎因本次事故实际住院39天，故潘艳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3900元、护理费5358.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艳虎为个体工商户，受伤后经诊断为左前臂、左大腿、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裂伤、胸壁裂伤，潘艳虎的误工费应为7140.51元（183.09元/天×39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艳虎主张的营养费3900元，因未有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潘艳虎按照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潘艳虎主张的车辆财产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潘艳虎驾驶的×××号车辆价值为49795元，双方对该车辆达到报废状态均予以认可，并认可车辆的残值为4100元。故潘艳虎主张的车辆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5695元。对于潘艳虎主张的强制险1200元、三者险2087.40元、个人意外险100.00元，车船费47.92元、车座套脚垫560元不属于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财产损害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潘艳虎主张的鉴定费为确定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虽非正规发票，但系实际支出。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合同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潘艳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871.45元、误工费6491.37元，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1818.18元，合计金额为25181元，前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艳虎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487.15元、误工费649.14元、车辆财产损失100元，鉴定费181.82元，合计金额为2418.11元，前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照100%的比例赔偿潘艳虎医疗费63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车辆财产损失43595元，合计金额为47130.75元，前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潘艳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按照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上诉人未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依据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经审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