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4民初6443号 原告：孙乐，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五家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轩二磊，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乐与被告轩二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13日、11月11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轩二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无效；2．要求轩二磊返还购车款17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日，孙乐看到轩二磊在其朋友圈中发布出售白色奥迪A7二手车一部，车牌号为×××，成交价为178,000元。孙乐通过工商银行向轩二磊转款178,000元，轩二磊将该车交付给孙乐，孙乐购买车辆9天后，行驶在五家渠清湖路口时被交警拦截，被告知该车为盗抢车辆予以扣押，该刑事案件已完结，轩二磊明知是盗抢车而出售给孙乐，属于欺诈行为。为维护孙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轩二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行为。轩二磊从来没有收到孙乐支付的178,000元，钱是宋宇航转给轩二磊的，买卖关系不成立，这只是债权转让，要证实买卖关系成立需要提交相关的直接证据，而不是推论。抵押车辆不能买卖，而且孙乐也知道该车辆是抵押车辆，该车辆新车五十几万，二手的情况下四十几万，178,000元的价格买下该车，孙乐清楚该车存在风险，并且孙乐愿意承担风险，在接受车辆时明知该车辆是抵押车辆，不能办理过户。孙乐强调该车辆是盗抢车辆，案涉车辆是否属于盗抢车辆要以法院相关判决书来证实，孙乐依据案涉车辆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依据，所以依据该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孙乐以欺诈行为为由主张买卖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确认该合同无效。故请求驳回孙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孙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证据六、七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五家渠垦区公安局（以下简称五家渠公安局）乔警官提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孙乐当庭出示后提交打印件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一份及手机网银转账汇款回单四份，用以证明孙乐的朋友宋宇航在2019年9月1日帮其支付购车款。轩二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证明观点宋宇航替孙乐转账的事实不认可，是轩二磊与宋宇航的债权转让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二：孙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转账汇款小票及当庭出示后提交打印件的手机工商银行App明细详情各一份，用以证明孙乐在2019年9月2日向宋宇航归还购车款，转账15万元，另外现金支付28,000元。轩二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认可，是孙乐与宋宇航之间的，没有办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有转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三、孙乐提交的车辆照片彩色打印件一张，用以证明轩二磊出售给孙乐的车辆是白色奥迪轿车。轩二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车辆没有牌照，故不能确定是不是涉案车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四、孙乐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为白色奥迪轿车，车辆代号为×××，发动机号为CNY030900，车辆代号为：WAUSHC4GXEN147511。轩二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车辆颜色、牌照、发动机号、车辆代号等信息都认可，进一步可以说明涉案车辆保险人是桑晨，并且可以说明车辆是正常状态，不是盗抢车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五、孙乐当庭出示后提交打印件的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三张，用以证明孙乐买车的时候只知道涉案车辆是抵押车，而涉案车辆被五家渠公安局没收后，轩二磊仍然告诉孙乐车辆是抵押车而不是盗抢车。轩二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涉案车辆出事后，宋宇航与轩二磊电话联系，宋宇航让孙乐直接与轩二磊联系，该证据说明孙乐知道涉案车辆是抵押车，根据常识，抵押车辆一般不能进行买卖，没有办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六、孙乐提交通过调查令调取的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以下简称沈阳大东分局）文官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沈阳大东分局立案告知书、沈阳大东分局立案决定书、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用以证明移送的车辆为白色奥迪轿车，并证明五家渠公安局的办案警官为乔警官。证据七、孙乐提交通过调查令调取的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台州路桥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执行法官的工作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台州路桥区法院向沈阳大东分局提交的协助执行相关法律文件，综合证明涉案车辆为法院查封扣押的车辆。轩二磊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没有看到刑事判决书确认该车辆为盗抢车辆，只能证实涉案车辆因债务纠纷所产生的法院强制执行标的物，因此孙乐以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属于欺诈，要求确认买卖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八、轩二磊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结合孙乐提交的保险单，证实轩二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得的车辆，从保险单上面的名字桑晨手上债权转让过来的，也证实轩二磊及桑晨获得涉案车辆时属于抵押车辆，属于正常状态，并非孙乐所称的盗抢车辆，证实轩二磊在债权转让时不存在明知盗抢车辆而出售的欺诈行为，轩二磊一共给桑晨转车款146,000元，是轩二磊替车辆所有人清偿了146,000元的债务而获得了涉案车辆的债权以及车辆，轩二磊通过债权转让再次把车辆转给宋宇航。孙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桑晨也是从事二手车买卖的，轩二磊从桑晨处拿车属于经销商之间的买卖行为，不认可轩二磊所说的债权转让观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证据九、轩二磊提供的其与桑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手机话费预存款单各一张，用以证明2020年9月15日涉案车辆被扣之后，轩二磊与桑晨的聊天记录中问桑晨涉案车辆的债权转让涉及的借款合同，我方通过电话费预存款来证实聊天对方号码是桑晨的手机号，证明我方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桑晨处获得的车辆。孙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轩二磊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采信。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孙乐提交的证据线索，依法从五家渠公安局调取了下列证据复印件：被询问人为轩二磊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孙乐的询问笔录两份、随案移送清单、台州路桥区法院扣押汽车被盗案案件详情、传唤证、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借款协议书、机动车质押担保协议书、风险报告书、二手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借条、收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陈雪飞身份证复印件、发还清单、台州路桥区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台州路桥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台州路桥区法院执行裁定书。依法从台州路桥区法院调取了证据经执行法官签名盖章的复印件：裁定书的最后两页。上述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均表示认可，轩二磊还表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孙乐是知道涉案车辆是质押车辆，其明知车辆权利存在瑕疵，不适合买卖，是车辆质押的转质行为，不是买卖关系。本院对上述依法调取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通过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当庭陈述的事实进行分析认证，确定以下案件事实：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HC4GXEN147511的×××号奥迪汽车，车辆所有人为陈雪飞。2017年10月31日，案外人张宏伟向沈阳大东分局文官派出所报警，称该日17时许，浙江省台州市××路桥支行工作人员郑琪将一台被台州路桥区法院查封扣押的奥迪汽车委托给京吉物流有限公司代为托运至台州路桥区法院，17时30分许，京吉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宏伟发现该车辆被盗报案。2017年11月8日，沈阳大东分局决定对台州市路桥区法院扣押汽车被盗案予以刑事立案侦查，案号为沈公大（刑）立字第［2017］3287号。2019年9月1日左右，轩二磊在微信朋友圈公布了该车辆出售信息，孙乐得知后与其沟通购车事宜。2019年9月1日，孙乐的朋友宋宇航通过微信支付转账方式向轩二磊转账10,000元，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手机网银支付方式分别向轩二磊转账汇款18,8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宋宇航共计向轩二磊代为支付购车款178,000元。之后轩二磊将车辆交付给孙乐。2019年9月2日，孙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境内转账汇款方式向宋宇航转账150,000元。2019年9月13日，孙乐驾驶涉案车辆在五家渠市水泵厂十字路口被五家渠公安局交警大队拦停，后被带至五家渠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16日，孙乐至五家渠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询问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当日，五家渠公安局经查认为涉案车辆涉嫌盗抢车辆，作出五垦公（刑）扣字［2019］202号扣押决定书，决定扣押该奥迪汽车。2019年9月26日，轩二磊至五家渠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询问并在笔录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20日，台州路桥区法院作出（2017）浙1004执3220号《执行裁定书》，扣押被执行人陈雪飞所有的车牌号为×××的汽车，并向沈阳大东分局发出（2017）浙1004执3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26日，沈阳大东分局将奥迪汽车发还台州路桥区法院。台州路桥区法院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涉案车辆，2019年12月6日，买受人泮建兴以27.5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台州路桥区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裁定被执行人陈雪飞所有的车牌号为×××的车辆归买受人泮建兴所有；买受人泮建兴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孙乐购车目的不能实现，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通过调查令及本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案件相关材料、台州路桥区法院关于涉案车辆的相关案件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孙乐主张系买卖关系，轩二磊主张系转抵质押权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转抵押权合同属于担保合同范畴，系从合同，从合同依附于主合同，为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提供担保。原、被告双方之前并不相识，亦无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债务，而是轩二磊直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孙乐，孙乐支付转让价款，明显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只不过是转让的车辆是有权利瑕疵的车辆，而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性质，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原、被告之间车辆买卖行为的效力问题。因涉案车辆在原、被告双方买卖之前就已被台州路桥区法院查封，涉案车辆被盗窃后，沈阳大东分局决定对台州市路台州路桥区法院扣押汽车被盗案立案侦查，经五家渠公安局发现涉案车辆查实扣押后，将涉案车辆移交给沈阳大东分局，沈阳大东分局又将涉案车辆返还失主台州路桥区法院，最终台州路桥区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了涉案车辆。参照我国商务部制定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第二十条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一）已报废或者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的车辆；（二）在抵押期间或者未经海关批准交易的海关监管车辆；（三）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查封、扣押期间的车辆；（四）通过盗窃、抢劫、诈骗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得的车辆；（五）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车架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六）走私、非法拼（组）装的车辆；（七）不具有第二十二条所列证明、凭证的车辆；（八）在本行政辖区以外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车辆；（九）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车辆。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发现车辆具有（四）、（五）、（六）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报告公安机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等执法机关。对交易违法车辆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被告通过买卖车辆的方式转让的涉案车辆，属于抵押车辆、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车辆、通过盗窃违法犯罪手段获得的车辆，明显违背了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对正常的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故孙乐与轩二磊之间关于车牌号为×××号奥迪汽车的买卖行为，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真实意志指向标的物不合法，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该买卖行为无效。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孙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轩二磊支付了购车款178,000元，故轩二磊基于买卖取得的178,000元车款应返还给孙乐，对于孙乐向轩二磊索要该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轩二磊向孙乐承担责任后，可向其前手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乐与被告轩二磊之间关于车牌号为×××奥迪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HC4GXEN147511）的买卖行为无效；二、被告轩二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孙乐购车款17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被告轩二磊负担，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可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涛人民 陪 审员   刘亚英人民 陪 审员   张英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古丽扎尔·阿不都热依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