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芹，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琴，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冶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冶集团不承担支付刘玉琴工程款1020809.2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玉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冶集团和刘玉琴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冶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三冶集团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市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冶集团和以上两个劳务分包公司进行结算。刘玉琴不是三冶集团的合法劳务分包人，三冶集团与刘玉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已经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是睿蓝公司直接向刘玉琴支付的劳务费。三冶集团也从未给刘玉琴支付过工程款，睿蓝公司是通过天津旭阳建筑劳务公司向刘玉琴支付劳务费的，因此三冶集团和刘玉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二、三冶集团不应支付刘玉琴工程款1020809.20元及利息。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实际发生费用15931658元（包括土方631560元＋劳务费15300098元）扣除2016年6月30日睿篮公司提供的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之前,睿蓝公司直接支付刘玉琴以及苑世君、于海滨工程款9621114元。2016年6月30日之后睿篮又支付刘玉琴60万元、苑世君40万元、于海滨72万元,再扣减法院没有支持睿蓝公司主张实际支付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费用103500元,再扣减睿蓝公司支付三冶集团280万元(包括支付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30万元,支付天津旺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土方30万元)再扣除5%质保金,判决睿蓝公司应支付三冶集团剩余工程款1097461.1元。从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已经将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30万元劳务费和天津旺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土方款计算到全部工程款的当中,一审判决认定,让三冶集团另行主张权利,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根本不是一审称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而是不顾案件基本事实,增加当事人诉累,不能根本解决纠纷,也违背了法律规定。另外,最重要一点事实,天津睿蓝科技项目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了涉案工程的支付以及劳务费如何发放,刘玉琴做为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分包队伍在协议上也签字认可,三冶集团按照协议将劳务费支付到旭阳公司,应视为三冶集团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已经支付给刘玉琴、苑世君、于海滨。一审没有将该事实予以审查、认定,实属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冶集团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后,已和办案人沟通,追加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以便确定工程款数额。而且三冶集团也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却不对案件的真实情况予以审查,不予追加被告,实属程序违法。刘玉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冶集团的上诉请求。刘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冶集团向刘玉琴支付工程款1020809.20元；2.请求法院判决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020809.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1020809.20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付至工程款1020809.20元清偿之日；3.请求法院判决三冶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根据刘玉琴提供的《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载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诉争工程中，刘玉琴三队的实际发生费用为5017569.20元，已付款3396760.00元，尚欠款1620809.20元，三冶集团曾在（2017）津02民初199号案件中对该明细表予以确认。刘玉琴自述案外人天津睿蓝科技有限公司此后向其付款600000元，其他款项未付。2.根据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睿蓝公司与三冶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冶集团在施工过程中，组织包括刘玉琴在内的劳务分包队伍进行施工，睿蓝公司与三冶集团对《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中的劳务费用及土方费用共计15931658元无异议，对于睿蓝公司直接支付给刘玉琴的劳务费用在给付三冶集团时予以扣除，法院判决睿蓝公司支付给三冶集团剩余工程款109746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刘玉琴、三冶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为刘玉琴主张的尚欠款项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焦点一，刘玉琴虽然未能提供与三冶集团之间签订确认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玉琴确系三冶集团下属的劳务施工队伍。三冶集团虽未直接向刘玉琴支付过工程款项，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睿蓝公司支付给刘玉琴的劳务费用在睿蓝公司给付三冶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三冶集团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掌握施工项目的施工材料及合同信息，但三冶集团就刘玉琴的施工缘由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生效的判决亦未就睿蓝公司给付给刘玉琴的劳务费用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着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刘玉琴与三冶集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冶集团抗辩称刘玉琴与旭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且刘玉琴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刘玉琴、三冶集团均认可睿蓝公司制作的《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中刘玉琴劳务部分的尚欠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刘玉琴自认睿蓝公司此后向其支付600000元劳务费用，该费用应予扣除，故刘玉琴施工的劳务费尚有1020809.20元未支付。三冶集团抗辩已向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30万元，向望财公司支付30万元，与刘玉琴无关，三冶集团可另案主张权利。刘玉琴要求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及时间，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酌定三冶集团自起诉之日向刘玉琴支付利息，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琴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玉琴剩余工程款1020809.20元及利息（以1020809.2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93.5元，由被告负担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主张工程款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冶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刘玉琴工程款1020809.2元及相应利息。刘玉琴虽然未能提供与三冶集团之间签订确认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玉琴确系三冶集团下属的劳务施工队伍。三冶集团虽未直接向刘玉琴支付过工程款项，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睿蓝公司支付给刘玉琴的劳务费用在睿蓝公司给付三冶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三冶集团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掌握施工项目的施工材料及合同信息，但三冶集团就刘玉琴的施工缘由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生效的判决亦未就睿蓝公司给付给刘玉琴的劳务费用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从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认定刘玉琴与三冶集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冶集团抗辩称刘玉琴与旭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且刘玉琴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刘玉琴、三冶集团均认可睿蓝公司制作的《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中刘玉琴劳务部分的尚欠款项金额，刘玉琴自认睿蓝公司此后向其支付600000元劳务费用，该费用应予扣除，故刘玉琴施工的劳务费尚有1020809.20元未支付。三冶集团抗辩已向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30万元，向望财公司支付30万元，与刘玉琴无关，三冶集团可另行主张权利。刘玉琴要求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及时间，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酌定三冶集团自起诉之日向刘玉琴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冶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6元，由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