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82民初2385号原告：苑云飞，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系密山市伟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新友谊农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密山市。法定代表人：邹立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青，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系黑龙江量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密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广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系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苑云飞与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新友谊农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友谊公司”）、黑龙江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企业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新友谊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12日作出（2019）黑0382民初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友谊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新友谊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9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民辖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黑038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新友谊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9月7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10月22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苑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被告新友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云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末可得利益损失791928.8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管理局、黑龙江省宁安农场、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号召农场员工携带农机机械到俄罗斯为阿尔玛达公司的土地进行代耕代种，由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实施种、管、收全过程统一管理，苑云飞通过机械设备代耕、代种赚取作业费用。苑云飞按照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管理局、黑龙江省宁安农场和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要求，购买了农业机械，按照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指定将机械交付给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黑龙江省东宁华信经济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由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委托黑龙江省东宁华信经济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边境小额”的贸易方式办理通关手续，将苑云飞的农业机械落户在俄罗斯境内的阿尔玛达公司名下。2012年至2015年6月下旬，苑云飞的农业机械在俄罗斯境内为阿尔玛公司代耕、代种正常作业，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通过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计财科支付了作业费用。2015年6月下旬，由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俄方阿尔玛达公司产生矛盾，致使苑云飞无法在俄罗斯继续正常生产作业，给苑云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苑云飞的机械设备也无法正常取回，苑云飞曾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苑云飞的直接经济损失，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判决。由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行为造成苑云飞无法生产作业，致使苑云飞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末的可获得利益损失。故苑云飞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新友谊公司辩称，一、原告苑云飞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苑云飞自述其损失发生在2015年7月，而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无论是适用《民法通则》的二年诉讼时效，还是适用《民法总则》的三年诉讼时效，在苑云飞提起诉讼之时，诉讼时效均已届满。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已经丧失了胜诉权，苑云飞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苑云飞已经在2015年6月30日丧失了对于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不可能存在基于机械设备而进行作业生产发生的可得利益损失。苑云飞在2017年4月10日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了合同纠纷诉讼，诉请新友谊公司和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机械设备损失，其计算机械设备损失的标准为计算到2015年6月30日，即苑云飞主张的全部设备残值是按照2015年6月30日计算得出的，2015年6月30日之后至提起诉讼的2017年4月6日之间并未计算折旧。新友谊公司赔偿机械设备的全部价值后，苑云飞从法定的角度当然的丧失了原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即便从约定的角度来说，苑云飞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也明确表示，新友谊公司赔偿损失后机械设备归新友谊公司所有）。苑云飞一方面在另案中主张了折旧到2015年6月30日的机械设备的全额赔偿（判决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另一方面又在本案中主张了基于机械设备的可得利益（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这是完全矛盾的两项诉请；三、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之间只有机械过境的委托合同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法律关系。另案生效判决明确确认了苑云飞和新友谊公司之间为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在案件庭审笔录中也可以清楚看到，双方均认可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性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务作业合同关系。从2015年开始，宁安农场等七家农场已经不再是代耕代种，而是租赁土地自行耕种，自负盈亏。苑云飞在宁安农场租赁的土地上一直耕种到2015年收粮之后才返回国内，苑云飞从始至终都是与宁安农场之间建立加工承揽或劳动作业的法律关系，和新友谊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存在。无论其是否在2015年7月后不能继续赴俄罗斯作业，均与新友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应当向苑云飞所属的宁安农场主张权利；四、本案不存在劳务合同，同时新友谊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可得利益诉请缺乏法律基础。本案苑云飞自行携带全部机械设备进行耕种，并且获得合同对价的依据是耕种的结果，即依据工作成果来计算应支付的款项。这种自带设备并依据工作成果支付款项的合同不是劳务合同，而是加工承揽合同或其他合同。同时，从案涉纠纷至今，苑云飞的社保关系始终在宁安农场。从社保关系来看，苑云飞与宁安农场之间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依法成立的劳动关系。社保关系一方面证明了苑云飞是受雇于所属农场，另一方面也足以证明如果案涉纠纷存在聘用劳动关系的话，苑云飞的雇主也应当是宁安农场而不是新友谊公司。既然本案不是劳务合同，那么基于劳务合同的预期利益就自然不复存在；五、苑云飞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同时如果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其支付主体也不应当是新友谊公司。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也从未约定过苑云飞可以耕种十年。联合企业总公司与案外人东宁华信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暂定十年，首先新友谊公司不是合同主体的任何一方，该份合同与新友谊公司无关。其次，该约定一方面不是确定的表述，仅是暂定，可以进行调整。苑云飞明确知道代耕代种是一年一往返的形式，不存在十年固定期限，只是因为海关通关时使用了“一般贸易”“边境小额”的方式才导致没有实现一年一往返的租赁。所以苑云飞对于一年一往返的租赁形式在确定赴俄罗斯作业时是明知的，不存在十年固定期限的可得利益的合理预期。假设（虽然没有）本案存在可得利益的话，应当支付可得利益损失的主体也不是新友谊公司，而应当是东宁华信和俄方阿尔玛达公司或苑云飞所属农场。苑云飞代耕代种的土地所属公司是俄方阿尔玛达公司，而俄方阿尔玛达公司是东宁华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同时依据《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作业费的义务主体是东宁华信公司，并不是新友谊公司或联合企业总公司。新友谊公司仅是作为各大农场的统一对外代表，在2015年之前为各大农场代为结算代耕代种费用而已。综上所述，苑云飞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支持新友谊公司的答辩理由，驳回苑云飞的所有诉讼请求。联合企业总公司辩称，1.原告苑云飞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系无偿委托关系，苑云飞要求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苑云飞起诉机械损失的案件已有牡丹江法院生效判决，机械设备经折旧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联合企业总公司是按照苑云飞当时在法院起诉以上的截止时间折旧后的价值损失进行赔付的；3.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依据判决确定的2015年6月30日的截止时间的机械设备的价值进行赔付，苑云飞的机械设备相当于全损。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机械设备款，苑云飞在折旧后获得的重新购置的费用。按在牡丹江农垦法院开庭所确定的机械设备的归属自2015年6月30日，所有权转移给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4.苑云飞的诉讼主张不具备可得利益的条件，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可得利益损失的存在。综上，2015年6月30日，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已转移给新友谊公司和联合企业总公司，所以苑云飞主张的收益权不能成立，应驳回苑云飞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苑云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两份。证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主体资格，均在经营中。被告新友谊公司和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二、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的（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2011年10月21日，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与黑龙江省东宁华信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东宁华信工贸公司旗下的黑龙江省东宁华信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在俄罗斯投资设立了阿尔玛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玛达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开展境外农机跨境作业合作；2.2012年2月，新友谊公司成立，由新友谊公司具体负责与东宁华信公司、阿尔玛达公司之间相关合作事宜，组织有农机户对境外的耕地实施种、管、收全过程统一管理；3.2011年、2012年、2013年，苑云飞响应农场和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号召，贷款购买了价值为1159000元的大型农业机械和设备在俄罗斯为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进行长期代耕、代种作业，赚取农业机械作业费用；4.苑云飞按照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要求将农业机械运输到指定地点东宁海关，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其合作方以“一般贸易”和“边境小额的贸易方式办理通关手续”，将苑云飞的农业机械落户至阿尔玛达公司名下。2015年6月，由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华信经贸公司、阿尔玛达公司产生矛盾，无法继续合作，苑云飞无法进行代耕代种赚取作业费用，给苑云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承认给苑云飞造成了经济损失，对于苑云飞的损失在承担后可以向合同的相对方进行追偿；6.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承认在农业机械过境时存在失误，导致苑云飞的机械设备无法取回；7.该判决认定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连带赔偿苑云飞的机械设备的损失。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与阿尔玛达公司产生的矛盾主要是原告苑云飞等进行机械作业，阿尔玛达公司拒付2013年、2014年的机械作业费用，苑云飞所得到的2013年、2014年的作业费绝大部分是由农场、管理局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垫付的，所以产生的矛盾。该证据证实苑云飞的机械损失已得到赔偿，赔偿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6月30日。其他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不应对苑云飞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赔偿，扣留机械设备的是阿尔玛达公司。另外，判决中所认定的向苑云飞支付机械设备金额是以苑云飞提供的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苑云飞车组赴俄罗斯农业机械现值统计表中所确认的截止2015年6月30日折旧后的价值。该时间点苑云飞机械设备的全额损失已得到赔偿，自2015年6月30日以后，机械设备所有权属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证据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1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被告新友谊公司与合作相对方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发生争议，从2015年6月起，新友谊公司停止了代耕代种合作，苑云飞无法进行代耕代种赚取作业费；2.新友谊公司与合作相对方东宁华信经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为十年，苑云飞要求赔偿的期限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证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组织宣传时，告知苑云飞与对方签订合作期限为十年，为长期合作，所以苑云飞才投入一百多万元购买大型机械，结果经营三年多，因为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原因被迫返回国内，机械设备也无法运回国内，给苑云飞造成可得利益损失。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1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这个案件的原因就是因为华信公司欠原告苑云飞等人的作业费3600余万元，但新友谊公司、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及黑龙江省宁安农场已将作业费垫付给苑云飞，华信公司给新友谊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未履行而引发的。至于合作十年的问题是合作协议暂定十年，这个十年约定的是联合企业总公司和华信公司之间的合作，与苑云飞无关。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之间没有就服务年限进行约定，因为在境外会有很多不可预见的情况发生。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苑云飞所主张其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之间约定代耕代种期限适用于合作协议中的十年期限。苑云飞的车辆正常是代耕代种一年一往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苑云飞的证明目的。证据四、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2018）黑民终22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1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合作期限为十年，原告苑云飞的代耕代种作业期限也为十年，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在中途以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有争议为由终止了农业机械作业劳务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与阿尔玛达公司的争议是为了原告苑云飞的利益而产生的。苑云飞说是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按照案由划分，苑云飞与阿尔玛达公司之间应为农机作业服务合同关系。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在作业过程中只是苑云飞与阿尔玛达公司的中间人及对苑云飞无偿服务的关系，不应承担不能干活的赔偿责任。且苑云飞也没有可得的利益损失。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苑云飞关于为阿尔玛达公司代耕代种而产生的终止机械作业。事实上是阿尔玛达公司侵权，扣留苑云飞的机械设备导致产生纠纷，不再履行代耕代种。为此苑云飞要求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没有根据。证据六、原告苑云飞申请密山市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苑云飞2012年至2015年作业费明细表四页。证明：苑云飞每月的平均利润为29330.69元，从2015年6月底至2017年9月22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的（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0月8日生效时，共计误工27个月，苑云飞的可得利润为791928.87元。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1.有收入是在有活儿的情况下且有人付款。根据原告苑云飞提供的证据三可以看出，从2013年开始阿尔玛达公司已经拒付作业费，由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管理局、黑龙江省宁安农场凑钱将作业费垫付给苑云飞。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苑云飞的可得利益。2.按照折旧办法，2015年6月30日苑云飞就应视为没有机械可以作业了，所以也不存在27个月的误工期。3.不能简单的按照平均数进行计算，新车和旧车的作业量一定是不同的，且阿尔玛达公司可能每年放弃一部分的土地耕种。所以即使阿尔玛达公司不违约、不扣留车辆，苑云飞也不见得挣到钱。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只能证明苑云飞在2015年6月前机械作业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苑云飞主张的可得利益应当予以支持和保护。可得利益的获得必须具备法定的条件。2015年6月30日，机械设备按照折旧的价值出来后，由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支付机械设备损失。2015年6月30日后就不存在机械设备作业。另外，苑云飞在2015年6月30日后由于不具备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且客观上由于阿尔玛达公司的侵权行为及不履行合同违约行为，苑云飞已没有可以赚取机械作业费的土地。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苑云飞的证明目的。证据七、（2018）黑8108民初575号民事裁定书、（2018）黑81民终7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二被告与阿尔玛达公司发生矛盾的时间是2015年。原告苑云飞按二被告的指示返回国内等待处理结果。2016年，二被告仍然没有给苑云飞等人满意的答复或结果，导致苑云飞等人上访。该事实有（2018）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被告新友谊公司的自认为证。该判决保护的是农业机械的残值，是2017年9月下发的判决。苑云飞又于2018年年初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交主张可得利润损失的诉状，被该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裁定不予立案。苑云飞又向黑龙江农垦中级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9日被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裁定不予立案。后又经省高院裁定由密山市人民法院管辖，苑云飞在2019年1月21日向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效性有异议。称根据原告苑云飞庭审自述，上述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提出过诉讼请求，那么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规定的2年届满的，不再适用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根据证据显示及原告自述，纠纷发生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那么，其诉讼时效终结的时间节点是2017年6月29日，在民法总则生效前2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不再适用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所以，通过苑云飞的证据，更加证明了苑云飞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的事实。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新友谊公司与阿尔玛达公司、华信之间的任何事由及原、被告双方的任何法律关系及事实。该裁定的自述内容均为苑云飞的自行陈述，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据苑云飞的补充意见，可以证明苑云飞是明知可得利益与机械设备损失的区别，而其人为自主选择在2017年仅提起机械设备损失的诉讼，是对其相应权利的一种放弃。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苑云飞所要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另外，该证据系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仅就管辖权作出裁定，就案件的事实未作出生效判决，不能证明苑云飞所要证明的目的。2017年9月牡丹江农垦法院所下发的判决书涉及到机械设备的损失计算残值的时间点为2015年6月30日，而苑云飞主张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新友谊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苑云飞、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7）黑8108号民初577号民事卷宗中原告苑云飞提供的证据，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苑云飞车组赴俄罗斯农业机械现值统计表一份。证明：该表下面的备注中的第二项折旧是按照使用时间进行计算的，第三项使用时间注明为出境时间至2015年6月30日，就是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苑云飞的机械损失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6月30日，是按照较新的机械价值进行赔偿。也可以说到2015年6月30日，苑云飞就不能控制该机械了，也不能进行作业了。因此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苑云飞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7年4月，判决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在这期间内该机械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所谓的现值统计表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该时间苑云飞还未起诉。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二、（2017）黑8108民初577号卷宗材料（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明原告苑云飞赴俄罗斯作业工作是应宁安农场号召，而不是被告（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0页、第12页）；证明苑云飞承诺二被告赔偿机械损失后，机械所有权给二被告（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3页）；证明苑云飞的机械设备约定的是一年一往返，而不是固定十年，同时，因为过境登记原因，在过境时已经丧失了所有权（第三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7页）。判决书能够证明双方是无偿委托机械过境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农场号召苑云飞去俄罗斯作业，代表的是被告新友谊公司和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苑云飞对农场和二被告的概念是模糊的，误认为二被告的号召就是农场的号召。而且在该庭审笔录第12页二被告也称农场代表的是二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新友谊公司要证明的问题：1.农业机械属于动产，所有权以交付时转移，办理过境后，苑云飞一直占有、使用该农业机械。直到（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新友谊公司称过境时苑云飞就丧失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苑云飞之所以贷款购买农业机械、办理过境手续，就是为在境外为被告长期（十年）提供机械劳务作业，赚取劳务费用；被告之所以愿意为苑云飞办理人员、机械过境手续，也是因为苑云飞过境后，能够为被告提供人员机械劳务作业，新友谊公司从中赚取管理费，即华信集团按作业和种植面积数量的7%（熟地）支付被告管理费（详见2011年10月21日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3.新友谊公司对（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过境时双方系委托关系无异议，但委托关系只是人员、机械劳务作业关系的一部分，时间段只限于过境期间，并不是双方之间长达数年的境外劳务作业关系，该判决的认定与本案并不矛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两个案件。被告称一年一往返，在合作协议书中体现是人员一年一往返，并不是人员和车辆一年一往返。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三、《2015年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明自2015年开始，在俄罗斯的土地的耕种性质，是以各大农场为主体的租赁土地，收益方式为自耕自种。被告基于管局域外农场的开展需要一个统一的对外代表，无偿代表各大农场与俄罗斯阿尔玛达公司签订租赁土地协议，并非原告苑云飞所称的代耕代种，而是各大农场租赁土地，自负盈亏。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十年劳务合同的预期。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之间除办理机械设备过境的无偿委托关系外，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苑云飞是和农场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新友谊公司是基于域外农场需要有一个统一的对外端口，无偿代表各大农场与案外人阿尔玛达公司、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合同。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有异议，称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1.该证据没有签订时间，无双方公司的盖章，只有不明身份的人签字。苑云飞不清楚该合同，其真实性无法考查，其内容有多处涂改，并且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签字盖章的时间。2.苑云飞之所以贷款购买农业机械境外劳务作业，是依赖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在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为期十年的长期《合作协议书》。苑云飞在（2017）黑8108民初577号案件中对《合作协议书》没有异议，该《2015土地租赁协议》是新友谊公司擅自与阿玛达公司、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的协议，变更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导致2015年下半年无法继续履行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严重损害了苑云飞的合法权益，也使双方之间的劳务作业合同终止，给苑云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新友谊公司应当赔偿。在此前的诉讼中，新友谊公司从来没有提到该《2015土地租赁协议》。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份证据与联合企业总公司无关。由于联合企业总公司仅与苑云飞之间就机械设备出境存在委托关系，机械设备出境以后与联合企业总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相关事宜包括域外组织苑云飞为阿尔玛达公司实施种、管、收等统一管理系由新友谊公司履行。另外，2011年苑云飞携带机械设备到俄罗斯系为阿尔玛达公司土地进行代耕代种。证据四、《2013年新友谊农场作业费支付汇总表》、《2014年新友谊农场作业费支付汇总表》、《2013年新友谊农场经营收支情况统计表》、《2014年度农垦各场作业费（粮食）核算表》、职工养老关系个人账户一张。证明新友谊公司始终是和各大农场进行结算，新友谊公司的合作对象是农场，而不是原告苑云飞。证明各大农场的机械作业费是按照工作成果和成本支出得出的，而不是劳务收入。苑云飞是受雇于农场，而不是新友谊公司。苑云飞是受宁安农场号召赴俄罗斯作业，并和农场进行结算，苑云飞和宁安农场是劳动关系，其社保关系至今为止都在宁安农场。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有异议，称1.被告新友谊公司提供的2013、2014年度农垦各场作业费（粮食）核算表等，是新友谊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新友谊公司、苑云飞与宁安农场之间是劳务关系。因苑云飞携带的农业机械是宁安农场为苑云飞进行域处作业办理贷款购买的，牡丹江管局要求各农场派人协助新友谊公司监督管理苑云飞作业事项。劳务作业费用由新友谊公司统一汇入宁安农场计财科，扣除偿还的贷款本息后再全部支付给苑云飞。苑云飞与宁安农场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新友谊公司也没有提供与宁安农场的劳务作业合同。2.新友谊公司在（2017）黑8108民初577号判决书辩称中称：2012年2月，新友谊公司成立，由新友谊公司和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号召并组织苑云飞等人携带机械设备到俄罗斯进行代耕代种，苑云飞告等人赚取作业费。其自认了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之间的劳务作业关系。3.上述证据与苑云飞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相矛盾。《合作协议书》第五项明确了新友谊根据生产作业计划组织调配相应机械、配备所需作业人员、制定种植计划、机车作业计划、措施计划等。辅助作业、过境费用、生活费及主副油费用、管理费均由新友谊公司承担和负责。可见，苑云飞是接受新友谊公司的管理、指令进行作业。特别是第五项第3条约定：华信集团垫付跨区作业费用和预借部分生活费，年末从作业费统一扣除，副油由新友谊农场农机机组自己承担。第九项乙方权利义务第3条约定跨境车主承担相关费用，新友谊公司管理的对象为车主，并不是宁安农场。2011年牡丹江农垦管理局、二被告及宁安农场号召、动员农场农工贷款购买农业机械，到俄罗斯域外作业，赚取作业费，这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组织号召农机主的对象就是农场的农工，条件也是不改变农工的身份，继续按照此前的方式交纳养老保险，保留农场农工的身份，与在新友谊公司处进行劳务作业形成劳务关系并不矛盾，也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对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这份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新友谊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份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五、《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新友谊公司是因为管局域外农场的开展需要一个统一的对外代表，所以无偿代表各大农场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进行土地耕种等事宜的协商确定。作业费都是直接结算给各大农场，新友谊公司并没有留存。新友谊公司是和各大农场结算，和原告苑云飞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苑云飞是受宁安农场指派赴俄罗斯作业，并和农场进行结算。苑云飞和宁安农场是劳动关系，其社保关系至今为止都在宁安农场。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有异议，称1.该证据没有合同双方的盖章，仅有个人签名，不能证明所证事实；2.不能体现是代表各大农场与对方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所拖欠的作业费汇入被告新友谊公司账户。该协议恰恰能说明二被告致广大农机户利益于不顾，擅自改变合法有效的原协议书，导致新友谊公司与阿尔玛达公司矛盾重重，致使原合作期限10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与其无关，联合企业总公司不承担委托过境后境外的任何事宜及责任。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苑云飞、被告新友谊公司的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7）黑8108号民初577号民事卷宗中原告苑云飞提供的证据，即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苑云飞车组赴俄罗斯农业机械现值统计表一份。证明：苑云飞在起诉机械设备损失时，机械设备早已于2015年6月30日被阿尔玛达公司扣留，苑云飞在该案件中的诉讼主张是赔偿2015年6月30日该时间点机械设备折旧后的价值，法院也是依据苑云飞的该证据判决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给付该时间点苑云飞的机械设备价值损失。本案苑云飞诉讼主张要求支付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与牡丹江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机械设备损失价值相矛盾，并存在重复计算损失金额。按照2015年6月30日时间点所确定的机械设备价值损失并不包括在此以后的机械设备折旧等，可以认定苑云飞当时主张的机械设备损失金额应以2015年6月30日为准。在此之后，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由于苑云飞在此时间点已经获得机械设备价值损失的法院判决，就不存在另案起诉的利益损失，否则将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苑云飞没有向当时的法庭提供，注明事项“三”中的使用时间是出境时间至2015年6月30日。注明的第五项中“120”代表的是时间折旧期为十年，即120个月，并不是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称的使用时间为折旧年限，故从苑云飞起诉至法院判决该机械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仍属于苑云飞。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并称新友谊公司的证明目的的第二项的折旧金额的使用时间是表格中的27、37、38、39等月数，没有折旧到2017年。这样苑云飞得到了更多的机械赔偿。证据二、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的（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原告苑云飞起诉要求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机械设备现值损失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一中即主张金额为629150元。依据的是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苑云飞车组赴俄罗斯现值统计表，按照2015年6月30日该时间点的机械设备进行折旧作价，要求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支付该时间点的机械设备价值。该证据是苑云飞向当时的法庭提供的，并当庭质证，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表示对该证据计算2015年6月30日的时间点的机械设备的现值没有异议，苑云飞当庭表示联合企业总公司按该时间点金额承担赔偿机械设备损失价值金额，机械设备所有权属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通过判决书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机械过境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苑云飞现主张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支付可得利益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苑云飞在生效判决中已经选择了将机械设备按2015年6月30日进行作价，就无权再就该时间点以后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主张。原告苑云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牡丹江农垦法院的（2017）黑8108民初577号案件的案由是由法院进行确定的，苑云飞提起的本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在该判决中也认定了被告新友谊公司组织苑云飞在境外的耕地实施种、管、收全过程的统一管理，苑云飞与其他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从该认定事实上看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由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过错导致苑云飞的车辆落在境外公司的名下（该判决已经认定该事实），才导致苑云飞无法取回所有的车辆，故在2017年苑云飞才提起诉讼，2017年9月下发的判决。从停止作业起至判决期间的损失应由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新友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经审查核实，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苑云飞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新友谊公司主体资格适格，系营业状态；2011年10月21日，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2012年2月，新友谊公司成立；东宁华信工贸公司旗下的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在俄罗斯设立了阿尔玛达公司；新友谊公司与阿尔玛达公司之间在境外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苑云飞将其购买的农业机械设备委托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办理过境手续；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与阿尔玛达公司发生争议；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了苑云飞机械设备的损失；苑云飞在俄罗斯自2013年到2015年期间的收入情况；苑云飞于2018年年初就本案诉争可得利益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交起诉材料被裁定不予立案，其不服提出上诉，被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等事实。二、被告新友谊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原告苑云飞、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之间就机械设备过境形成了委托关系，因为二被告的失误，机械在过境时直接登记在阿尔玛达公司名下，致使苑云飞无法取回。且在牡丹江农垦法院的（2017）黑8108民初57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双方均认可，机械过境后由阿尔玛达公司控制和管理，苑云飞只负责干活。通过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生效判决，二被告赔偿苑云飞机械设备的损失573669元，机械设备折旧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同时，在该（2017）黑8108民初577号案件，二被告在答辩和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农场号召苑云飞等人携带机械境外作业系代表二被告，新友谊公司在答辩中亦认可苑云飞等人在回国后一直因损失问题要求赔偿，并进行上访。新友谊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因在本案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新友谊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其中的《2013年新友谊农场作业费支付汇总表》、《2014年新友谊农场作业费支付汇总表》、《2013年新友谊农场经营收支情况统计表》、《2014年度农垦各场作业费（粮食）核算表》，均是新友谊公司内部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其中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苑云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苑云飞为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职工，宁安农场为其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新友谊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因该《协议书》未加盖双方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原告苑云飞、被告新友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苑云飞机械设备折旧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及原、被告之间就机械设备过境达成委托关系的事实成立。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于1991年12月30日登记成立。2011年10月21日，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在俄罗斯成立新友谊农场，由该农场与华信集团在俄阿勒玛农业公司开展境外农业合作和农机跨区作业，方式上采取委托经营。具体经营由新友谊农场对华信集团在俄境内的耕地实施种、管、收全过程统一管理。新友谊农场有生产规范化管理决策权。年初，华信集团出台全年种植计划，新友谊农场根据计划配套相应机械、配备必须作业人员、指定种植计划、机车作业计划、栽培措施计划，各生产环节农资数量、品种，由华信集团负责采购到位。华信集团按作业和种植面积数量的7%（熟地），支付新友谊农场在俄的管理费。新友谊农场经营区域内各类作物在作业生产结束后按实际入库数量由华信集团及时按规定兑现作业费。为确保双方优势互补、实现双赢，黑龙江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与华信集团合作年限暂定10年，到期如无变化，可续签合作协议。”2012年2月17日，被告新友谊公司注册成立，由新友谊公司具体负责开展境外农业合作和农机跨区作业的管理。2012年，联合企业总公司、新友谊公司号召并组织苑云飞等人携带农机具到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在俄罗斯设立的阿尔玛达公司的土地进行代耕、代种，赚取农机作业费。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间，苑云飞陆续购买农业机械，并委托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办理机械过境。二公司与合作方以“一般贸易”、“边境小额”的贸易方式办理农业机械过境手续，将苑云飞所有的农业机械均登记在阿尔玛达公司名下。且机械过境后，由阿尔玛达控制和管理，苑云飞只负责干活，并领取了作业费。2015年，新友谊公司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因作业费的给付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因此终止了前述合作协议的履行。2015年6月30日，苑云飞等人按照新友谊公司的安排返回国内。2016年10月20日，新友谊公司以东宁华信经贸公司为被告提出诉讼，要求东宁华信经贸公司给付劳务作业费。2017年11月17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宁华信经贸公司给付新友谊公司作业费35790499.50元及利息5250468.00元。判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4月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终223号民事裁定书，以东宁华信经贸公司逾期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为由，按东宁华信经贸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4月10日，苑云飞以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苑云飞的农机设备无法取回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其机械款573699.00元。2017年9月28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以二被告在受托办理机械过境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使苑云飞所有的农机机械落户至阿尔玛达公司名下，现无法取回为由，判决“黑龙江省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新友谊农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苑云飞农机具损失款573699元”。判后，该案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业已履行了前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8年年初，苑云飞就本案诉争可得利益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交起诉材料。2018年5月14日，牡丹江农垦法院裁定不予立案。苑云飞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29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21日，苑云飞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不能正当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影响其境外作业而造成其可得利益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末可得利益损失791928.87元。庭审中，苑云飞提供了作业费明细表，载明了其收到2012年在境外的作业费为297172.84元、2013年作业费为289690元、2014年作业费为345260.26元、2015年作业费为299766元的事实。前述作业费平均每月为29330.69元。另查明，在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10民初124号判决书中，被告新友谊公司陈述了其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由新友谊公司组织机械力量、按照东宁华信经贸公司要求为其土地从翻地到收获提供农机作业服务、东宁华信经贸公司应向其支付作业费的事实；东宁华信经贸公司陈述了其与新友谊公司系合同关系、拖欠新友谊公司作业费、双方约定服务年限为十年的事实。庭审中，新友谊公司陈述了其将前述2012年至2015年的作业费转账至黑龙江省宁安农场账户内，黑龙江省宁安农场将作业费转账给苑云飞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苑云飞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苑云飞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三、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是否应赔偿苑云飞可得利益损失。原告苑云飞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苑云飞在2015年6月回国后一直就其损失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虽然其在2017年4月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诉讼时，仅就机械设备直接损失提起诉讼，未就可得利益损失提起诉讼，但两个诉讼请求均系基于机械过境及境外作业等一系列事实产生，应认定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2018年5月，苑云飞向牡丹江农垦法院就可得利益损失提起诉讼，虽然被裁定不予立案，但亦应视为其主张权利的表现，同样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2019年1月21日，苑云飞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新友谊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苑云飞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苑云飞系在被告新友谊公司和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的号召、组织下到境外开展农机作业服务活动的，其在境外作业期间系受新友谊公司的安排、管理，为东宁华信经贸公司的土地进行代耕、代种，新友谊公司依据其与东宁华信经贸公司的合同关系收取作业费并通过黑龙江省宁安农场支付给苑云飞作业费，应视为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以事实行为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受该合同关系的约束。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不影响本院对前述合同关系事实的确认。联合企业总公司系号召、组织境外劳务用工的一方，其并未实际参与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劳务合同关系的履行，故其并非劳务作业合同一方的主体，其不受本院确认的劳务合同关系的约束。另，在委托机械过境过程中，原告苑云飞与被告新友谊公司和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但是在境外使用机械设备代耕代种作业过程中，苑云飞与新友谊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并不冲突。三、关于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应否赔偿原告苑云飞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虽然原告苑云飞与被告新友谊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虽然被告联合企业总公司与东宁华信工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暂定为十年，但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对苑云飞和新友谊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苑云飞主张的其依据该合同十年期限的约定，其具有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苑云飞的所有机械设备在办理过境时即登记在俄罗斯阿尔玛达公司名下，过境后由阿尔玛达公司控制和管理，即在机械过境时，苑云飞即丧失了对该机械设备的所有权。虽然苑云飞在此之后所赚取的作业费与该农业机械有关，但根据牡丹江农垦法院（2017）黑810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对苑云飞的机械损失款进行了赔偿，其机械折旧截止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至此，苑云飞亦丧失了取得可得利益的基础条件。故苑云飞基于该机械设备提供劳务而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苑云飞要求被告新友谊公司、联合企业总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791928.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苑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9元，由苑云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玉芳人民陪审员  耿振江人民陪审员  宋元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