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民初2243号原告：李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娴，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宁市金晖路**宁湖大厦**。负责人：叶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琼，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某与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娴，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朱志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昆明市人民政府依照国务院、云南省政府的工作部署，制订并发布了《昆明市农村药品监管网络和供应网络建设实施方案》，成立了由分管副市长王奇英担任组长，各有关部门领导参与的昆明市政府农村药品“两网”建设领导小组，目的是为了加强食品药品安全工作和农村药品监督网络和供应网络建设，保障广大农民群众用药安全。2007年7月1日，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实施市政府部署，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壹年期的安宁市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聘任议书，聘用原告按照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安排，对安宁市八街镇、县街镇的药品医疗器械流通进行市场监督管理，并同时负责为中标的药品经营企业进行两网专柜药品的配送。自2007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间，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原告共签订过五份为期六个月至一年的聘任协议书，自其对公账户不定期支付工资至原告工资卡内。食药监局向原告制发安宁市药械保化监督员及药械监管专管员工作证，每天在各集贸市场和乡村药店巡回检查，尤其是假日和街天更是必须关注在现场，按期接受单位考核。但单位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原告建立社会保险账户并缴纳五险一金，也未实现同工同酬。2015年下半年，因行政机关职能合并原因，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安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与安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并组建了新成立的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续签了相同内容的第六份书面聘任协议书，原告继续承担相同工作，由该局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监管科负责工作汇总及考核，自被告对公账户不定期向原告发放工资。2019年12月27日，被告在未与原告进行协商并调换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声称从来没有聘用过原告为其劳动，以终止两网供应为名拒绝原告继续履行工作职责，并单方面停止发放工资报酬。这一行为既导致原告丧失继续工作的条件和机会，还导致原告履行的市场监督职能完全处于空白状态，可能发生危害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事件。原告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间存在自2007年7月1日开始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7月9日，原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向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仲裁院居然不顾被告系合并和接收了原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能合并设立得来，现在已不再存在一个叫做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机构，用工主体和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2020年9月14日，仲裁院以安劳人仲案字（2020）第2550号《仲裁裁决书》仅支持了最后一份聘任协议对应期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主张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4条的规定，仲裁院居然不承认被告系合并职能而非单独用工主体，否认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全部期间，故提起诉讼。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仲裁裁决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不应当受仲裁时效限制的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劳动关系不同于一般民法原理中的确认之诉，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这一特别法所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而不能适用一般民法原理。第一，原告与原食药局之间的关系于2017年1月1日以前，也就是原告安宁市市监局以及被告签订聘任协议前终止，那时原告已处于或者说早已处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状态，原告不申请仲裁也不寻找新的工作，反而选择与被告系新的市监局签订新的聘任协议，其现在才提起的仲裁申请，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二，原告与被告也即合并后的新单位市监局之间的书面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届时原告对被告的行为已经处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状态，原告不申请仲裁也不寻找新的工作，反而选择继续与被告发生事实关系，其现在才提起的仲裁申请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原告所主张的多年劳动权利侵害系其自己行为造成，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间多年来存在着有较长时间间隔的签订固定期限书面聘任协议的关系，然而被告从不承认原被告间系劳动关系，也没有按照劳动者的地位对待原告。在一次又一次合同终止之时，原告早已处于法律所规定的仲裁时效内，然而原告早不提起仲裁申请，也不寻求其他的工作，反而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与原食药局或被告签订新协议，来继续扩大放任他所谓的损害，然后现在原告才来跟被告算账，原告现在的法律状态系其怠于行使权利，且自甘损害，法律不应当保护这种自害的行为。三、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安宁市监局及原食药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关系的实质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李某提交《安宁市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聘任协议书》六份、《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终止农村药品“两网”供应点相关事宜的通知》《工作证》《银行交易明细》《仲裁裁决书》，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证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纳，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评述。2．对于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安宁市农村药品协管员管理办法》，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文件系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管理农村药品协管员制定，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7年7月1日，李某与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订《安宁市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聘任协议书》，约定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聘用李某为安宁市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协助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八街镇、县街镇的药品、医疗器械流通按《安宁市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监督管理。该聘任协议书对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的职责、义务、工资福利待遇与奖励、工作要求、聘用期限进行了约定，聘用期限为一年。此后，原告开始完成农村药品协管工作，直至2019年12月27日，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李某下达了《关于终止农村药品“两网”供应点相关事宜的通知》，通知李某停止关于农村药品“两网”供应点全部工作。期间，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在2007年7月1日、2008年7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3年1月6日、2014年12月31日与李某签订了主要内容相同的《安宁市农村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聘任协议书》，聘用期限均为一年。2017年1月1日，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李某签订一份《安宁市农村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聘任协议书》，聘用期限为一年。另查明，自2017年开始，由于机构改革，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了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新设单位承继了原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农村药品的监督管理职能。2020年7月9日，李某作为申请人向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申请人李某与被申请人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200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9月2日，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仲裁裁决：“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后，李某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仲裁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李某自200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一直不间断地从事农村药品的监督管理工作，期间由于机构改革，服务对象从原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变为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而李某的工作内容一直未发生变化，报酬也照常领取，故李某担任农村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是一个整体期间，李某自2019年12月27日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发出《关于终止农村药品“两网”供应点相关事宜的通知》时，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仲裁时效未过。第二，关于原告李某与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中原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合并后成立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原安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为效力及于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其次，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成立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原告李某提交的《安宁市农村专职药品监督协管员聘任协议书》《工作证》《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原告李某在被告管理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在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存在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另外还领取其他劳动报酬，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某与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或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保红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