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9执异111号 申请执行人：济南群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 法定代表人：于宏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元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芳洲，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山东中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白云山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林忠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贾金城，男，1956年7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姜锋，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被申请人：李伟，男，1985年4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被申请人：林忠吉，男，1954年6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以上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齐炳福，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 被申请人：张瑞民，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已死亡。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济南群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康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中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群康公司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贾金城、姜锋、李伟、林忠吉、齐炳福、张瑞民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11月26日组织公开听证，申请执行人群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元文、杜芳洲，被申请人林忠吉、姜锋、李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英雪，被申请人齐炳福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群康公司向本院请求称，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申请你院对被执行人中超公司强制执行，案号（2019）鲁09执61号。经我公司查询，被执行人注册资本6000万元，姜锋认缴出资1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根据被执行人企业工商查询，姜锋仅于2013年实缴200万元。现认缴期限已过，姜锋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姜锋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另，被执行人原股东李伟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根据《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齐炳福为被执行人总经理，林忠吉为被执行人执行董事，其违反勤勉忠诚义务导致被执行人有5000万元的股东出资未实缴到位，应承担责任。群康公司补充请求称，因张瑞民已死亡，撤回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因贾金城现因刑事案件被羁押于看守所，为尽快推进本案执行程序，撤回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 姜锋称，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其全部申请事项。理由：1、申请执行人应在生效判决书范围内申请执行事项，申请执行人超出生效判决范围追加被执行人，必须有明确执行追加法律依据，否则你院不得受理。股东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必需经过依法庭审确认，非执行阶段予以认定，否则为“以执代审”，这将严重背离执行的相关法律规定，是对被申请人实体法定权利的剥夺。2、中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到期，出资日期应为2034年12月31日，应保护出资人认缴出资的期限法定权益。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9年度报告》显示，中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1日，因此申请执行人主张我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3、申请执行人严重超标的查封中超公司价值约6000度万元房产，该查封价值足以支付中超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31502232元。本案申请执行人在2017年7月27日申请你院查封中超公司价值约1.6亿元房产，后在2020年解除了约1亿元房产的查封，剩余查封房产价值6000多万元，足以支付中超公司债务。4、我虽持有中超公司20%的股权，但系代贾金城持股，相应的出资义务应由贾金城承担。而贾金城对中超公司实际出资近亿元，早已完成被执行人增资扩股后的出资义务。贾金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立案，侦查中发现贾金城将吸收所得资金用于中超公司的股权投资，故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冻结了中超公司的股权。现贾金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进入审理阶段，故建议你院能够依职权核查受让方股东贾金城认缴的实际出资情况，以防追加错误被执行人。 李伟称，申请执行人追加我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其全部申请事项。1、我非中超公司的股东，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我为被执行人，显然为法律适用错误。我是中超公司原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于2014年12月12日将持有的中超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贾金城，早已不再是中超公司股东，向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应由股东受让人承担，与我无关。我持有的股权也是替贾金城代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是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我股权转至第三人已经长达6年多，早不是被执行人股东，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我为被执行人无任何法律依据。2、中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到期，应为2034年12月31日，应保护出资人认缴出资的期限法定权益。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9年度报告》显示，中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1日。3、申请执行人严重超标的查封中超公司价值约6000多万元房产，该查封价值足以支付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4、据了解，贾金城对中超公司实际出资近亿元，早已完成被执行人增资扩股的出资义务。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在侦查贾金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发现贾金城将吸收所得资金用于中超公司股权投资，故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冻结了中超公司股权。现贾金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进入审理阶段，建议你院依职权核查股权受让方股东贾金城认缴的实际出资情况。5、申请执行人应在生效判决书范围内申请执行事项，超出生效判决范围追加被执行人，必须有明确执行追加法律依据，否则你院不得受理。 齐炳福称，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我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是断章取义的、片面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高管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在2017年7月27日申请执行人已经申请你院查封中超公司价值约1.6亿元的房产，后在2020年解封了1亿元的房产，现查封房产价值约6000余万元，足以支付中超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因此申请执行人在中超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申请追加我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2、申请执行人没有证据证实我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勤勉、忠诚义务。我作为中超公司的总经理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中超公司章程第15条“经理的职权如下：（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备方案；（4）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6）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7）聘任或者解除应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因此根据工商规章15条总经理的职责的规定，我没有违反上列任何一项义务，也没有损害公司任何利益，因此，申请执行人不应将我追加为被执行人。 林忠吉称，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1、中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到期，出资日期为2034年12月31日，根据《2019年度报告》，中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1日，因此申请执行人主张我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使出资未缴足的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根据公司法第147条、148条及其他相关规定，我没有违反董事、高管的忠实勤勉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我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2、申请执行人严重超标的查封中超公司价值约6000余万元房产，该查封价值足以支付本案债务。3、我虽为中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但系代贾金城（实际控制人）任职，而贾金城对中超公司实际出资近亿元，早已完成对被执行人的增资扩股的出资义务。被执行人中超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我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事实上我系中超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从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及管理，同年8月被执行人涉嫌刑事犯罪，且实际控制人贾金城因此案被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此案至今仍在审理中。侦查中发现贾金城将吸收所得资金用于中超公司的股权投资，故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冻结了中超公司的股权。现贾金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进入审理阶段，建议你院依职权核实实际控制人贾金城认缴的实际出资情况，以防追加错误被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群康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2020年7月29日肥城市工商局调取的中超公司企业信息、变更情况一宗。证据二、2020年7月29日肥城市工商局调取的中超公司工商内档一宗。证据三、泰安中院（2019）鲁09执6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证据四、申请泰安中院自朝阳法院调取的齐炳福询问笔录。证据五、中超公司被执行信息及终本信息。 林忠吉、李伟、姜锋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伟、姜锋代贾金城认缴，在证据1中李伟的出资期限进行了变更，由2013年12月31日变更为2019年12月31日，李伟在期限届满前将其代贾金城持有的股权返还给贾金城，在6-9页中有体现。李伟作为原股东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1000万的实缴出资没有异议，姜锋代贾金城出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在仍有130套房产被查封。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齐炳福单方询问笔录，无法确认关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超公司不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是因为贾金城因羁押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导致的债务。 齐炳福对前述申请执行人群康公司举证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们已经申请延期。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20年7月27日查封130套房产。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认可，没有原件。且是在公安局调取的，在法院依法判决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泰安法院执行局查封了130套房产价值6000多万元。对证据5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没有事实依据。 姜锋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1、中超2019年企业年报，出资期限是2034年12月31日，股东出资期限没有届满。证据2、股权代持协议。证据3、银行流水，实缴出资1000万。姜锋代贾金城持有股权。 李伟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30日将股权退还给贾金城，证据2、2014年7月28日中超公司章程修正案，出资期限由2013年11月21日变更为2019年12月31日。证据3、中超公司变更记录。 林忠吉向我院举证如下：证据1、2019年企业年报。证据2、2014年7月28日中超公司章程修正案。 齐炳福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1、泰安中院（2019）鲁09执61号执行通知书，证据2、查封财产评估报告、2020年7月27日法院裁定书，证据3、企业信用报告。 群康公司对上述被申请人举证质证称，对姜锋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取自启信宝，并非有效的政府网站。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体现延长认缴期限的时间，且申请人与中超公司债权确定的时间2019年1月25日山东省高院二审做出之日，由此，即便中超公司存在延长认缴时间的行为，也是在双方债权确定以后为了规避债务形成的。通过我方在2020年7月29日在工商局调取的全部工商信息中并没有延长期限的公示信息。对证据2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无关。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第27条规定，股东仅以名义股东为由进行抗辩的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即便双方存在代持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对善意第三人存在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收款方是中超公司，也不能证明付款方是何人，数额与姜锋所称1000万元不符。经过工商查询中超公司仅在2007年7月31日由发起人肥城阳光网络公司实缴900万，尹建民实缴100万，形成最初的认缴1000万，在此之后中超公司再无其他股权实缴行为，由此第三人举证与本案无关。对李伟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李伟与贾金城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恰恰证明双方之间在中超公司增资之后存在股权转让的合同约定。无法证明是李伟将股权退还给贾金城。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李伟认缴的4800万元的股权出资时间节点为2019年12月31日，由此李伟拖欠中超公司股权一年之久。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伟作为原股东，没有实缴到位转让股权而应承担责任。对林忠吉的质证意见同李伟、姜锋。对齐炳福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执行标的计算至今达3600多万。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特别说明我方认为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违法，已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尤其是该评估报告体现的房产单价与肥城法院在淘宝司法拍卖中公示的评估单价4000元，有三倍巨大差异。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评估报告仅具参考性，不代表被查封房屋一定可以变现，结合我方提交的自2016年开始中超公司的终本裁定可见，该宗房屋不具备变现的可能性。对证据3意见同姜锋证据1的质证意见。 本院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6）鲁09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超公司支付群康公司工程款31502230.57元。中超公司对前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鲁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超公司未履行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群康公司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鲁09执61号案件立案执行。2019年4月9日，经多次线下调查后发现中超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5195元，划拨前述银行存款，扣除执行费后，过付申请执行人群康公司152968元。本案诉讼保全中查封被执行人中超公司名下中超商务大厦1幢负一层房产125套、四层124套，共计249套，进入执行程序后查封前述房产所在的土地使用权。2019年10月30日委托对前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进行价值评估，评估金额为125556364元。中超公司以超标的查封和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鲁09执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产中119套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解封。对中超公司提出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问题，经调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另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对本案上述执行标的物采取了轮候查封措施。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本案中止执行。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鲁09执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本院通过实地走访形式对被执行人住所地进行调查和了解，未能查找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于2020年9月23日以(2019)鲁09执6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又查明，贾金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8月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书表明，经初步审计，贾金城等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亿余元。现该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尚未开庭审理，未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能否追加李伟、姜锋、林忠吉、齐炳福为本案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已经查封被执行人中超公司的房地产，该财产因涉及尚未作出生效判决的刑事案件，故该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本案债务，尚需等待其他案件审理结果。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中超公司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适用于人民法院审理公司设立、出资、股权确认等纠纷案件，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案系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当事人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述规定第十九条仅对“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可申请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属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申请执行人申请撤回贾金城、张瑞民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济南群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撤回追加贾金城、张瑞民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二、驳回济南群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加姜锋、李伟、林忠吉、齐炳福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于 刚 审判员 张宗强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高鹏 书记员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