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连佐，绰号“癞痢”，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锋，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正健，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连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连佐及其辩护人卢锋、方正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年3月至×××年12月7日，被告人李连佐与李连佑、徐元旺（已判刑）等人先后在李勇干（已判刑）组织下，长期在鄱阳县凰岗镇附近通过打电话冒充讨债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具体由李勇干通过网络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单数万条，信息单的内容含有他人姓名、联系电话、地址、购买商品的种类及付款情况；并准备好非实名制手机号码及作案手机、接收诈骗款的微信及银行卡等。 每次打电话实施诈骗前，李勇干将诈骗工具（电话、信息）分发给拨打诈骗电话的李连佐、李连佑等人。李连佐与李连佑等人按照信息单拨打电话，以对方购买的商品没有付清货款为由，恐吓、威胁被害人交数百元至几千元不等的“商品款”。如被害人被骗，李勇干则提供银行卡或微信账号接收诈骗款，诈骗款由李勇干和李连佐、李连佑等拨打该被害人电话的人员五五分成；分成方式有现金和微信转账。 经查，李勇干等人共计骗取各地被害人钱款488718元。其中，被告人李连佐涉案金额八万元，获利四万余元，其微信接收了被害人敬天和等9人被骗款项共计13276元中的693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当庭确认被告人李连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以虚构事实、恐吓威胁为手段，与他人一道骗取被害人财物八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连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指控事实有异议，我在×××年元宵之后偶尔打电话，不是长期打电话。对诈骗分成也有异议，我和李勇干是微信分成，没有现金分成。我只诈骗了九名被害人，获利只有一万多元，没有获利四万元。 辩护人卢锋、方正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连佐涉案金额八万元有异议，该部分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仅有李勇干的口供笔录记载“组织李连佐、李连佑、徐元旺等人诈骗活动中，分得李连佐四万元”。这份笔录仅仅是同案人的单方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系孤证。2、公诉人的起诉书整个表述中没有认定犯罪集团，同案犯李勇干其他诈骗行为与李连佐没有关系，李连佐只是有时候参与，只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其他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其他同案犯也只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有李连佐要为全部金额负责，也和事实和法律不符。3、被告人李连佐系坦白、从犯，之前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年3月至12月，李勇干等人组织被告人李连佐通过打电话冒充讨债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诈骗。被告人李连佐诈骗了被害人敬天和、李某1、曾某、麻某、韩某1、李某2、谭某、鲍某等9名被害人13276元，获利6939元。 另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称被告人李连佐与同案犯李勇干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48万余元的诈骗金额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人李连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另查明，被告人李连佐于2020年5月13日被抓获到案。2020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暂扣李连佐5050元，2020年6月15日暂扣188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1月3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连佐出生于1981年12月2日出生，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李连佐被抓获归案。 （4）李勇干判决书、徐元旺等人的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年8月至12月，李勇干组织李连佐、李连佑实施诈骗，与李连佐、李连佑五五分成。 （5）李连佐微信交易流水及诈骗受害人资金一览表，证明被告人李连佐本人使用的微信×××年2月至12月8日的交易流水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邹某为62×××76农业银行卡账户流水单，证明李勇干等人使用该卡接受王林利等15名被害人款项51458元。其中×××年10月19日麻某转入3000元，该资金先转入蒋某微信×××后，再转给李连佐微信×××账户1500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蒋某62×××21工商银行卡账户流水单，证明李勇干等人使用该卡接收11名被害人被诈骗款项，共计41890元。其中×××年11月7日李某1转入650元，该资金先转入蒋某微信×××，再转入李勇干微信×××，最后转给李连佐微信×××账户325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蒋某62×××28储蓄银行卡账户流水单，证明李勇干等人用该卡接收11名被害人被诈骗款项，共计31858元。其中×××年11月18日被害人转入1200元，该资金先转入蒋某微信×××，再转入李勇干微信×××，最后转给李连佐微信×××账户600元。×××年12月7日曾某转入2998元，该资金先转入蒋某微信×××，再转入徐良有微信×××，最后转给李连佐微信×××账户1500元。 （9）蒋某微信×××诈骗入账一览表、受害人资金流一览表、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微信×××接受40名受害人的被诈骗款项，共计91741元。其中×××年11月6日敬天和转入680元，该资金先转入蒋某微信×××，再转入李勇干微信×××，最后转给李连佐微信×××账户340元。 （10）徐春明微信×××诈骗入账一览表，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年6月29日，徐春明微信×××转账1000元被告人李连佐微信。 （11）徐良久微信×××和徐良有微信×××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徐良久微信×××接受被害人韩某1、李某2微信转账，之后转给徐良有微信×××，再转给被告人李连佐。 （12）徐良有微信×××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年12月3日，微信138××××5588接受被害人鲍某300元后，转入徐良有微信×××，后转入被告人李连佐149元。 （13）发还清单，证明鄱阳县公安局发还汽车、未涉案的银行卡的情况。 （14）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证实2020年5月20日，公安机关暂扣李连佐5050元，2020年6月15日暂扣1889元。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敬天和的陈述，证实×××年11月份，其被电话诈骗680元。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年11月份，其被电话诈骗650元，转给对方中国工商银行：62×××21。 （3）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年12月份左右，其被电话诈骗2998元。 （4）被害人麻某的陈述，证实×××年10月份左右，其被电话诈骗3000元。 （5）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年6月份，其被电话诈骗2000元。 （6）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年某天，其被电话诈骗20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年下半年李勇干用我的身份证在景德镇办了几张银行卡，具体什么银行，办了几张卡我记不清楚了。 （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号是×××，昵称：Ａ你是我的阳光。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5××××0410，绑定了一张我的中国银行卡62×××76。我的手机及微信从×××年4月至2018年3月是我老公李勇干在使用，微信转账应该是我老公操作。62×××76在×××年5月以后都是李勇干在使用，微信提现至银行卡都是我老公操作的。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某用其本人及其母亲邹某的身份证帮李勇干办了六张银行卡交给其使用。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连佐的供述，证明我在×××年3月份左右开始和李勇干、李连佑、“旺呢”等人在我们凰岗镇的荞麦坞山上冒充讨债公司的人打电话从事由信诈骗。李勇干是老板，每次要打电话实施诈骗都是他打电话通知我们到约好的荞麦坞山上会合。我们见了面后，李勇于就将诈骗工具分发给我们，这是他网上购买的，诈骗工具有装有电话卡的老年手机和Ａ4纸信息单子。电话卡都是170、171开头的虚拟电话卡，Ａ4纸信息单子就是打印好的Ａ4纸上有网上购物的公民信息，包括公民姓名、手机号码、公民家庭住址、购物名称、购物价格等信息。我们诈骗进账的作案微信号和银行卡，微信号的昵称有“财务部刀疤”、“财务部”、“财物管理处”，微信号都不记得，作案银行卡号也不记得，但是我银行卡有邹某，还有蒋某的，还有余美军的。 我拿着李勇干给的作案老年机对着“单子”上的公民信息打电话，我打通电话后，问对方是不是叫这个名字，然后问对方是不是在哪里买了什么东西是否收到了。我们再自称是对方当地的讨债公司“马哥”说对方付的钱只是邮寄费和包装费，还有这个货款我们要收的，接着说商家将这个账单发给我们讨债公司让我“马哥”来收取，对方有的会说付了，我就会语言吓唬对方。然后有人被威吓到就会同意给钱，如果对方问要付多少钱，我就看情况说价钱，好说话就多要点，大概2998元、1998元，讨价还价，条件困难的就少要点。对方同意给钱后，我问对方怎么方便给钱，微信付款的我就说叫我的财务加对方微信收钱，有的是转账到银行卡的，我就说我的财务发银行卡号给对方。然后都是李勇干找对方收钱，拿到的钱五五分，我的微信号×××收了9笔（共13276元，每一笔转账从被害人到李连佐微信的过程都有）诈骗转账的钱，李勇干分了我6639元。×××年12月8日鄱阳县公安局抓了好多诈骗的人，我就没有做了。 我9笔诈骗转账（共13276元）中，有徐良有（×××）等人微信转账给我,是因为有时候李勇干作案账号被举报无法接受诈骗款。诈骗得的钱，除了这个转账，就只给过300元现金。 5.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李勇干的供述，证实×××年8月底，同案犯李勇干从李勇来手中购买了三百条“苹果”单子，通过微信找“阿辉”购买了二张171的手机卡，并从徐良波或李勇来手中借了微信号，开始组织李连佐实施诈骗，在8月底至9月中旬，成功进账二、三笔诈骗款项，该款项转入李勇干的微信×××。9月中旬，李勇干组织李连佐、李连佑在其家前面的山上实施诈骗，并用彭龙的身份信息注册微信号，用于接受被害人被诈骗的款项。9月底，李勇干花1400元从李勇来手中购买了一张邹某的农业银行卡和一张邮政储蓄卡，并用邹某的身份注册了微信号。10月中旬，李勇干通过百度搜索联系“湖北人”，从“湖北人”手中购买800多元公民信息。10月底，李勇干用蒋某的身份在景德镇办了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付2000元给蒋某，四张银行卡捆绑了蒋某的微信。11月旬，李勇干叫金某在宜春以其身份帮忙办了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邮政储蓄卡，李勇干用金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微信并捆绑了农业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10月底至12月7日，李勇干用蒋某的微信及四张银行卡和金某的微信及银行卡片用于接收被害人的款项。×××年8月至12月，李勇干先后组织李连佑、李连佐、徐元旺等人进行电话诈骗。李勇干分赃给李连佑、李连佐、徐元旺等人的方式有微信和现金，其中微信分赃的不多，大部分是通过现金分赃。这些现金被李勇干转入其老婆韩某2的生活微信×××后，将钱提现到绑定我其老婆微信的中国银行卡内，然后再到景德镇市的中国银行ＡＴＭ机和柜台取款。李连佐大概分了四万元，李连佑大概分了三万元，徐元旺分了两万元。以上分赃包括微信和现金。从韩某2微信号内提取的225000元绝大部分是李勇干组织李连佐、李连佑、徐元旺等人诈骗来的钱。 （2）同案犯徐良有的供述，证实李勇干是我姑姑的儿子，也是打电话诈骗的，有时候他也和我一起打电话诈骗，有时候也会共用单子，但我们是各做各的。李连佑、李连佐是李勇干的叔叔，他们没有帮我打电话，都是帮李勇干打电话诈骗的。总之，我在开始打电话诈骗的期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干的，自己打电话骗钱，自己一个人得钱。 徐良有作案微信×××（注册身份为徐香娥）；ｄａ08866ｄａｏ（注册身份为徐表明）；ｄａｏｔｖ8866（注册身份为王发根）；ａ101923627（注册身份为徐良有），微信号×××（注册身份部海峰），微信号×××（注册身份徐良久）。 （3）同案犯李勇来的供述，证实我是×××年7月份至12月份之间在景德镇实施电信诈骗作案的，我在景德镇作案的时候，李勇干是没有到景德镇帮我打诈骗电话的，我只记得我有一次通过我的ＱＱ发给了李勇干两、三百张单子。×××年8、9月份，我用母亲邹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到丰城市的邮政储蓄银行和农业银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11月份，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丰城市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六张银行卡邮寄给了李勇干。 6.辨认、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连佐能辨认出李勇干、李连佑、徐良有、徐元旺；李勇干能辨认出徐元旺、李连佐、李连佑。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经对被告人李连佐住宅搜查，对涉案相关物品进行扣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连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连佐诈骗罪涉案金额为八万元，获利四万余元及当庭变更认定被告人李连佐与李勇干系共同犯罪，犯罪金额为488718元，且系共同犯罪的从犯的公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诈骗事实只有同案犯李勇干的供述，被告人李连佐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公诉机关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李连佐参与诈骗80000元或488718元。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连佐微信接受被害人敬天和等9人被骗款项共计13276元的事实，有被告人李连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李连佐微信交易流水及诈骗受害人资金一览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连佐在诈骗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连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连佐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连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暂扣款6939元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连佐违法所得人民币6337元，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李连佐持有的相关物品，由扣押机关（鄱阳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建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