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外西木,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229261975********，东乡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赵家乡白家村买家社**,现住青海省都兰县察汗鸟苏镇林场退休院,无职业。2020年6月9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都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由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万军，青海省德令哈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旦巴,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328221982********,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村一社**,现住该址,系语言一级残疾。2020年6月9日因涉嫌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都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由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徕民，青海省乌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张鸿颜，青海省西宁市聋哑学校教师。   翻译海瑞，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藏族，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解放街居民，系被告人旦巴之表弟。   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外西木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旦巴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亚力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外西木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万军，被告人旦巴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徕民、翻译张鸿颜、海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旦巴将其野外捡拾的23枝鹿角,按每市斤50元,总价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马外西木。由于被告人马外西木所带现金不足,经与被告人旦巴商量一同前往都兰县县城取钱后支付价款。两人用被告人马外西木的一辆甘N·Y1502微型双排货车将23枝鹿角从智尕日村运往察苏镇取钱途中,被都兰县公安局热水乡派出所巡逻民警查获。次日,都兰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马外西木住宅进行搜查，又发现其存放的从牧民手中收购并准备出售的35枝马鹿角。案发后,经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58枝涉案鹿角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鹿。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马外西木涉嫌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旦巴涉嫌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马外西木、旦巴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移交案件通知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指认笔录和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鉴定书、归案经过、户籍户籍证明、证言及相关书证等在案为证。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外西木及旦巴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马外西木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外西木系与旦巴去银行提现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交易中实际并未取得钱财，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马外西木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旦巴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此案中涉及的马鹿角系旦巴野外拾获，并非杀害马鹿所得，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旦巴为语言一级残疾，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旦巴将其野外捡拾的23枝鹿角以每市斤50元,总价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马外西木。由于被告人马外西木所带现金不足,遂与被告人旦巴一同前往都兰县县城提现后支付。两人用被告人马外西木的一辆甘N·Y1502微型双排货车将23枝鹿角从热水乡智尕日村运往察苏镇取钱途中,被都兰县公安局热水乡派出所巡逻民警发现并从车内查获23枝鹿角。次日,都兰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马外西木住宅进行搜查时，其住处又发现从牧民手中收购存放准备出售的35枝马鹿角。案发后,经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58枝涉案鹿角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都兰县公安局热水派出所移交案件通知单证实，2020年6月8日21时，该所民警在都兰县热水乡赛什堂村巡逻期间，对车牌号为甘N·Y1502小型货车车厢检查时发现车内装有23枝鹿角，经查系马外西木向旦巴购得。案件移交都兰县森林公安分局，并随案移送23枝鹿角。   2.都兰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及都森公（刑）受案字〔2020〕004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移送单位为都兰县公安局热水乡派出所，当日该局决定立刑事案件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8日21时许，都兰县公安局热水派出所民警在查获车内的23枝鹿角及一台电子秤后，立即将马外西木、旦巴传唤至派出所询问调查，并将案件移送县森林公安局查处，两嫌疑人予以配合，并如实交代违法行为。   4.都森公（刑）取保字〔2020〕005、006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该局决定自2020年6月9日起对马外西木、旦巴取保候审。   5.都检一部保〔2020〕11、12号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6日，该院决定对马外西木、旦巴取保候审。   6.都森公（刑）搜查字〔2020〕003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搜查证证实，该局于2020年6月9日依法对马外西木住宅进行搜查。   7.都森公（刑）扣字〔2020〕008、009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收条证实，该局于2020年6月9日扣押了马外西木、旦巴分别持有的58枝鹿角、甘N·Y1502五菱宏光货车、手机、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并之后返还了二人的手机、身份证。   8.都森公（刑）鉴聘字〔2020〕011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证实，该局2020年6月9日委托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58件野生动物制品的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进行鉴定。   9.都森公（刑）鉴通字〔2020〕002、003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局2020年7月2日将鉴定意见告知了马外西木、旦巴。   10.搜查笔录证实，都兰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9日对马外西木位于都兰县察汗乌苏镇林场退休院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疑似马鹿角共计35枝。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情况，在现场勘验检查时未提取到其它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12.现场平面示意图、都兰县公安局刑事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细目，马外西马、旦巴二人存放及交易干鹿角中心现场   1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马外西木、旦巴指认，非法出售、收购野生马鹿角的现场位于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村一社，即被告人旦巴住宅处。   14宁绿森司鉴字〔2020〕第324号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马外西木、旦巴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的鉴定书证实，涉案动物制品为马鹿（鹿角58枝），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15.残疾人证证实，旦巴为言语一级残疾。   16.户籍户籍证明、证实，马外西木、旦巴案发时系成年人，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17.证人扎西花措证言证实，2020年6月8日，旦巴让其帮忙用微信收个钱，之后一个回民转了3000元，说是羊绒钱，其到现场的时候野生鹿角已经在回民的车上，怎么交易的不清楚。   18.被告人马外西木供述证实，2020年6月4日至8日期间，其以10元至50元不等的价格从几个山区的藏族处收购了约81斤干鹿角，总共花费了大概3000元左右。2020年6月8日19时许，其应邀至热水乡智尕日村一社“哑巴”家中收购羊绒，收完羊绒后又按每市斤50元,总价以6000元的价格从“哑巴”处收购了120斤干鹿角，当时没带钱，收购完去县上取钱途中，被热水乡派出所查获。收购鹿角所用的工具是自己的五菱牌微型车，车牌号为甘N·Y1502。   19.被告人旦巴供述证实，干鹿角是其放牧时在智尕日草场、龙干沟（音译）捡的，2020年6月8日，一个回族过来收购羊绒时，就把自己捡到的鹿角卖出了，商量的价格是50元，两人将干鹿角放到回族车上准备去县上拿钱时被热水派出所查获了。   关于辩护人所提马外西木系与旦巴去银行取钱途中被巡查民警当场查扣并抓获，整个犯罪行为没有实施完毕，犯罪构成缺乏实质要件，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根据上述罪状规定，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制品罪当属行为犯，对于行为犯既遂、未遂的判断，应以法定的犯罪行为是否完成作为区分标准。本案中,马外西木意欲收购马鹿角，之后采用实物查验、金钱作价的方式与旦巴达成合意，其后旦巴向马外西木交付了涉案马鹿角，马外西木承诺给付收购款，此时购买行为已完成，亦已侵犯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管理制度，并不存在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导致犯罪停止在未完成形态上的情况。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控辩双方的指控、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外西木、旦巴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收购、运输野生马鹿角,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外西木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旦巴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旦巴系聋哑人，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院审理期间主动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马外西木、旦巴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所扣押车辆甘N·Y1502微型双排货车经查无证据证实系为实施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等犯罪用途购置。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外西木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旦巴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马鹿角58枝,由都兰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甘N·Y1502微型双排货车返还被告人马外西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尖 措   人民陪审员 许得清   人民陪审员 段国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海亮   书记员 东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