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983行初68号 原告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工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067462402A。 法定代表人莫杰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丽，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上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高县敖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2801474529X3。 法定代表人黄雪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宇刚，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上高县人，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局长，住上高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潘艳群，女，1994年7月18日出生，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员工，住上高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上高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高县清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280147459510。 法定代表人胡海洋，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革，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上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被告一）、被告上高县人民政府（下称被告二）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7月7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和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万丽、刘欣、被告一出庭负责人劳动仲裁院院长李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宇刚、潘艳群、被告二出庭负责人副县长王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上）人社监罚字[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6月28日易某某等5人前来上高县劳动监察局投诉本案原告未依法支付其工资报酬共计叁万零捌佰叁拾壹元整。我局于2019年7月6日对你（单位）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上人社监令[2019]48号），但你（单位）未按要求整改。之后，我局于2019年11月4日下发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上人社监字告字[2019]26号）。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49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15日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 被告二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上府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与漆某某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托管合同》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的约定，申请人确向易某某等5人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必要劳动条件。易某某等5人到上高县劳动监察局投诉称：其5人替申请人在上高县宾海养殖场养猪，2019年5月、6月工资未发放，之前工资为申请人支付，平时管理由申请人负责，听从申请人的工作安排。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二条，结合申请人与易某某等5人的劳动事实，认定申请人与易某某等5人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所述的履行民事合同的垫付义务为申请人与漆某某的民事纠纷，不影响对易某某等5人支付工资报酬。综上所述，本机关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上）人社监罚字[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告与易某某等5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按劳动关系支付报酬义务，依法不应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原告仅是根据托管合同对易某某等人进行工资垫付，垫付的工资最终系由宾海养殖场承担和支付。且原告仅对宾海养殖场的部分事务进行管理，宾海养殖场应是本案所涉易某某等人的用人单位。二、被告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调查机关与处罚机关不一致，相关调查机关系超越职权，且从立案调查到作出处罚决定耗时9个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调查询问通知书》；证据二、《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据三、《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据四、《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五、《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材料证明调查机关与作出处罚的机关不一致，被告一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证据六、原告与漆某某的《托管合同》；证据七、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两份证据证明1、原告与漆某某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托管合同，合同约定漆某某将上高县滨海养殖场的部分事务托管给原告进行管理；2、原告是基于托管合同的约定向易某某等5人垫付工资，该笔垫付资金最终是由滨海养殖场承担；3、漆某某是滨海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案外人易某某等5人系养殖场员工。证据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赣01民终2562号），证明1、任某某等人系接受滨海养殖场和漆某某的指示进行工作，其不是原告的员工；2、原告与养殖场系委托关系，原告按滨海养殖场及漆某某的指示及委托合同的约定对养殖场进行管理，被告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系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 被告一辩称：一、2019年6月28日答辩人收到易某某等5人提交的投诉材料，答辩人受理后，当日邮寄了调查询问通知书（上人社监询字[2019]64号）给原告进入了调查阶段。通过调查了解：1、花某某是原告委派到上高宾海养猪场负责管理生产，担任厂长一职，易某某等5人平时工作听从花某某安排。2、罗某某也是原告委派，系原告员工，易某某等5人工资由罗某某进行发放。3、原告与第三人漆某某的托管协议不能否认原告与易某某等5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答辩人于2019年7月9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鉴于原告一直未整改，根据调查结果，依据法定程序，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上人社监理字[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人社监罚字[2020]3号），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上高县劳动监察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证明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具有独立法人地位、职权。证据二、易某某等人提交的投诉材料（包括投诉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易某某等人提交了投诉材料，上高劳动监察局依法受理并立案。证据三1、（上）人社监询字[2019]64号《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邮寄快递单；2、上高县畜牧水产局整改通知书、上高县畜牧水产局对花某某、任某某、易某某的询问笔录、上高县猪业协会致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的函、上高县猪业协会关于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请求我会协调解除托管合同及结算事宜的情况证明；3、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对任某某、易某某的询问笔录；4、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给罗某某缴纳社保的查询记录。以上材料证明上高劳动监察局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并确认了原告与易某某等5人的劳动关系。证据四、（上）人社监令字[2019]4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快递单，证明劳动监察局在法定时间内依法作出决定责令原告支付工资并送给原告，程序合法。证据五、（上）人社监字告字[2019]2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快递单，证明劳动监察局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事先告知，并送达给原告，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六、（上）人社监理字[202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上）人社监罚字[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应快递单，证明按照法律规定以答辩人名义作出了处理决定等，程序合法。 被告二辩称，一、答辩人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规定，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管理被管理的关系、劳动报酬由谁支付、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必要劳动条件三个方面综合判断，易某某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二、答辩人复议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4月20日复议机关依法告知被申请人进行答复的事实。证据二、《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4月20日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并通知申请人的事实。证据三、《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2020年4月23日被告一依法答复复议机关并提供相应证据的事实。证据四、《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快递查询记录，证明2020年6月12日复议机关向申请人依法送达复议决定书的事实及6月18日向被申请人送达复议决定书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上高县劳动监察大队不享有劳动监察的职责，无权实施案涉行政处罚。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从投诉信的内容及落款签名均由一人形成的可能性较大，因此对投诉信的“三性”均有异议。另外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托管合同及被告方形成的相关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一个事实，易某某等人在原告与宾海养殖场签订托管合同之前即为养殖场的员工。对易某某等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证据三材料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邮寄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如前所述，劳动监察局不具有相应的行政职责；对畜牧水产局整改通知书等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合法性要根据畜牧水产局的行政职责来确认，但根据这些材料可以看出易某某等人为宾海养殖场的员工，可证明这一事实的内容载于水产局对花某某的询问笔录中，另外提起法庭注意，上高畜牧水产局的该组材料存在主体不一致的情况，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材料2中关于解除托管合同的情况说明因我方没有参与，其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我方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下达文件的名称是人社局，而盖章却是劳动监察局，存在主体不一致，从而也可以看出监察局不具备相关的职权。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充分显示被告人社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行为时本案中从立案调查到作出处罚决定长达9个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二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及目录载明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三份文书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送达回证及查询记录无异议。被告一对被告二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劳动监察局是上高人社局的下属单位，不存在原告说的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对证据四、证据五因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质证。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第三人漆某某的托管合同不能否认其与易某某等人的劳动关系事实。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易某某等5人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二对证据一、二、三同意被告一的质证意见，同时强调这是行政机关内部设置问题，不会对原告的利益产生影响。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易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八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所涉及的事项是双方结算的事项，而不是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项。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该法人证书上载明上高县劳动监察局的举办单位是被告一，上高县劳动监察局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全面开展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执行劳动保障法规行为的监察。因此，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具有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监察的职权。对证据二的“三性”，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邮寄单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如前所述，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具有调查询问权，故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高县畜牧水产局对花某某、任某某、易某某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上高县猪业商会致原告的函与协调解除托管合同的情况证明均证实了养殖场出现病死猪的情况，该组证据中三份询问笔录中也谈到了病死猪的情况，故本院对该函与情况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对任某某、易某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对笔录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给罗某某缴纳社保费用的查询记录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责令改正通知书》是以被告一的名义下发，盖章是上高劳动监察局，形式上有瑕疵，但并不影响该通知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理由同上，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中《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认证；对《行政处理决定书》及两份快递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原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中《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认证，对送达回证及快递查询单“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如前所述，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五，因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认证。对证据六托管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八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7日，原告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与漆某某签订《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依据自身优势，派驻技术团队到合作养猪场，对合作养猪场养猪板块技术、生产进行全面管理，漆某某根据约定成本向原告支付费用。漆某某将饲养母猪及保育猪的10栋栏舍和部分员工宿舍托管给原告，原告负责对种猪、产房、15kg前保育猪进行饲料、人工工资（只包含原告指定的生产人员工资）、医药费、水电四项等成本进行垫资运营，仔猪出栏时原告按照提供的15kg仔猪数和拟定的15kg仔猪成本价回收垫付资金等。合同签订后，上高县宾海养殖场被原告托管经营。之后，原告委派花某某（河南宁陵县人）到该养殖场管理生产并担任厂长一职，负责日常管理及工作安排。易某某等人受原告所请在该养殖场工作，听从花某某工作安排，原告委派罗某某负责发放易某某的工资。2019年6月28日，易某某、任某某、徐某某、陈某某、洪某某5人投诉至被告一上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称其5人替原告在上高县锦江镇养猪，公司拖欠其2019年5月、6月工资报酬合计30831元未付。被告一的下属单位上高县劳动监察局受理后开展调查，并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告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7日内予以改正，支付易某某等5人工资30831元。原告未按要求整改，上高县劳动监察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邮寄给了原告，原告未予申辩。被告一遂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上人社监理字[202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原告支付易某某等5人工资共计30831整。同日，被告一作出上人社监罚字[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49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上府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一依照法律有关规定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拒不支付职工（员工）工资的违法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和行政处罚的职权。通过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2个，即1、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作出的程序是否合法；2、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实质上是易某某等5人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原告与漆某某签订托管合同后，上高县宾海养殖场被原告托管，养殖场只提供场地和母猪等，养殖场的管理、人员、工资等均由原告负责，易某某等人的日常工作听从于受原告委派到养殖场进行管理的花某某的安排，上高县畜牧水产局对花某某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了上述基本事实，对任某某、易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了其工资均是由原告发放的。被告一在对任某某、易某某的询问笔录中也证实了上述事实。上述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条的规定，易某某等5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托管合同上约定的原告系垫付易某某等5人的工资，这是原告与养殖场、漆某某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被告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开展了调查询问，向原告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事先告知了原告，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一在受理本案投诉后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历时九个月，并没有违反《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对原告代理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被告二依法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履行了有关程序，依法进行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告一作出的上人社监罚字[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二作出的上府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均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江西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张育林 人民陪审员  熊珊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