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志刚，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万志刚曾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3月3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楚州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不执行；曾因吸毒于2012年9月8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楚州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为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存，江苏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志刚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志刚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被中止审理，后上述原因消失后，本案被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一天晚上，葛志刚为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万志刚等人，将被害人伏某非法拘禁长达72小时。 2016年7月2日下午，被害人王某丁向葛志刚、万志刚等人借款4万元，双方签订了一份虚假卖房协议，将王某丁夫妻名下一套住房出售给万志刚，并向万志刚出具一张已收到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的收条，以此作为4万元的担保。后葛志刚与万志刚再次签订一份卖房协议，万志刚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葛志刚。因王某丁无力还款，其住房纳入政府征收拆迁范围等原因，葛志刚、万志刚等人到上述房屋进行骚扰，安排人员入住，并凭借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与淮安区住建局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计价值人民币621360.33元。后因该房屋被他人申请法院财产保全而未能实际获得。 2018年底，万志刚、姚志坚、黄某等人通过诈赌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打下34万元欠条。因索要债务未果，姚志坚等人唆使李某办假房产证抵押给万志刚，后万志刚通过上述假材料到公安机关报案称李某诈骗，黄某等人到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导致李某被行政拘留。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志刚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和诈骗罪，考虑到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相应的刑罚。 被告人万志刚提出如下意见：1.其没有非法拘禁伏某，其只是口头威胁伏某要求还钱。2.对于王某丁该起作案，其仅是替葛志刚帮忙，因为其也借了7万元给王某丁，其相关行为仅仅是为了保证其7万元债权的实现。3.对于李某该起作案，诈赌事实没有异议，但后来和李某的父亲达成了还款12.5万元了结事情的协议，因此该起数额应认定为12.5万元。 被告人万志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万志刚并没有非法拘禁伏某；2.王某丁该起中，万志刚和葛志刚并无诈骗的共同故意，如构成诈骗罪，应以万志刚签订的一套安置房的价值作为犯罪数额；3.李某该起中，应以12.5万元作为犯罪数额；4.万志刚具有坦白、作案未遂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6月，葛志刚因被害人伏某欠其高利贷到期未还，打电话给伏某要求其从海南回来还钱，并以若不回来还钱就到其女儿家和儿子学校要钱相威胁，后伏某回到淮安，与葛志刚约定在本区翔宇小区一家饭店吃饭见面。葛志刚（已判决）为向被害人伏某索要高利贷，请万志刚出面帮忙向伏某索债。见面当晚，葛志刚、万志刚、姚志坚（已判决）等人与伏某一起吃过饭后要求伏某还钱，并告诉其不还钱不准走，后葛志刚、万志刚、姚志坚等人将伏某带至翔宇浴场过夜。此后三天，葛志刚伙同被告人万志刚等人先后将伏某控制在本区皇家海岸浴场和希尔顿大浴场等处，让其电话联系或带着葛志刚等人一起外出找人筹钱还款，直至伏某还款数万元后才让其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伏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2015年其因为做工程资金周转不开，向葛志刚借了高利贷。2016年初葛志刚打电话让其还款，晚上在梁红玉路菜场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吃饭还有万志刚等一共5、6个人。因其提出缓缓再还钱，葛志刚等人就把伏某带到翔宇小区门口的翔宇浴场包间内，万志刚和葛志刚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伏某还钱，第二天中午还被他们带到西长街上一家饭店吃饭，后来万志刚提出逾期要罚款3万，其不同意，最终被逼打了2.5万的借条，万志刚还是让其继续找钱。后来葛志刚等五六个人将伏某有带到了皇家海岸浴场，第三天早晨，其让朱某送衣服的，下午又被他们带着在城里转看找自己的车子，没找到，晚上又被带到希尔顿浴场，第四天中午凑了5万元才被放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伏某打电话说因欠人钱被拘禁，让其送点衣服给他，其后来在北门大街靠近大润发附近一个浴室将衣服给了他并询问是否需要报警，伏某以丢人为由不让报警，一两天之后，伏某说事情已经解决。 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其听说伏某从海南回来了，但戴某打电话给伏某，伏某却不肯说，过了几天伏某才讲是被葛志刚在城里困了几天。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万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葛志刚让其帮忙撑场子向伏某索要高利贷，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葛志刚让万吓吓伏某，其就在饭后恐吓伏某。因为伏某没有钱，葛志刚等人就让伏某住在翔宇浴室，其回家了。第二天一直到晚上，其和葛志刚等人一致带着伏某找钱，晚饭后，葛志刚又将伏某带到希尔顿浴场，其待到夜里12点多离开。第三天在皇家海岸浴室，后来伏某将钱给葛志刚，葛志刚才放其离开，并给了其2500元的出场费。 2.同案人员葛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前后，伏某向其借钱。2016年4、5月份，因伏某有几个月没有还利息，其就威胁让伏某回到淮安。其知道万志刚比较狠，就找到万志刚，万志刚就带了姚志坚等人。伏某回淮安后当日吃完晚饭，几人将伏某带到翔宇浴场过夜，其在半夜回家了。第二天其到浴场和万志刚商量，让伏某罚款，把伏某的车子弄过来，但伏某说车子被抵押给其他人了，其就和万志刚等人把伏某带着去找车子，但是没找到，晚上万志刚等人将伏某带到皇家海岸过夜，第三天早上，其带着伏某找他女婿，万志刚没去，后来伏某还了部分钱，其给了万志刚几千元的好处费。 3.同案人员姚志坚的供述：当日万志刚纠集其架势，晚上8点多万志刚、葛志刚和其将伏某拘禁在翔宇浴场三楼的包厢内，葛志刚、万志刚要求伏某还钱，夜里一点多的时候葛志刚离开，其和万志刚继续看守伏某，第二天下午一点多钟伏某被葛志刚带走，下午两点钟左右葛志刚带伏某和万志刚、其汇合一同去翔宇小区南门沙县小吃吃午饭，之后其就离开了。 上述各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互为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事实 （一）2016年7月2日下午，在淮安区海平大酒店南边一家足疗店，被害人王某丁因生意资金短缺向葛志刚、万志刚借钱，万志刚要求王某丁与其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王某丁夫妻名下一套位于淮安区淮城镇路东村的住房出售给万志刚，并向万志刚出具一张已收到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的收条，以此为担保，借给王某丁人民币4万元。王某丁夫妻照办后，万志刚、葛志刚以支付购房首付款的名义借给王某丁人民币4万元。后葛志刚与万志刚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由万志刚将王某丁夫妻名下的住房出售给葛志刚，并向葛志刚出具了一张收到购房款人民币35万元的收条。 2016年7月，万志刚以祁跃虎的名义单独借给王某丁7万元，约定月息8分左右，并按照前述模式以祁跃虎的名义和王某丁再次签署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 因王某丁无力还款，其住房纳入政府征收拆迁范围等原因，葛志刚与万志刚等人欲将房屋占为己有，遂到上述住房内进行骚扰，要求住在该房屋中的王某丁父母还钱，不还钱就搬出去，王某丁父母不堪其扰搬到他处，葛志刚、万志刚各自安排亲友住进该房屋。后在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王某丁家房屋进行征收拆迁时，万志刚凭其与王某丁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葛志刚凭其与万志刚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以该房屋已被王某丁出售给万志刚，万志刚又出售给葛志刚，现葛志刚和万志刚协商一致等为由，分别以葛志刚和万志刚的名义与淮安区住建局签订了三份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合计价值人民币621360.33元。后因王某丁的该处房屋已被其另一债权人王某甲在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等原因，万志刚等人最终未实际获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淮安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出具的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王某丁房屋拆迁时的现场勘查记录、地产普查意见认定表、王某丁房屋安置协议、承诺书、协议书综合证明：王某丁涉案的房屋因为拆迁共签订了三份协议，一份是货币补偿协议，补偿206317.68元（协议签署的是万志刚姓名）；还有两份产权调换协议（分别有万志刚、葛志刚与拆迁办签署），调换协议房屋价值分别是149045.52元、265997.13元。合计价值621360.33元。其中，葛志刚、万志刚协商一致确认王某丁房屋拆迁中55.71面积产权归万志刚所有。 （2）万志刚、葛志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7月5日，万志刚将72平方米的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葛志刚。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2日，其第二次找葛志刚借钱，地点在淮安区供电局关天培路进去的一条路上的足疗店，借款4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3.5万元，葛志刚让万志刚给其做手续，其按照要求签了“房屋预交定金四万元整，2016年7月12日还清”的条据。后万志刚又要求其写“今收到房款三十万整”，其要求加“钱还了以后条子作废”，对方同意但要求在条子最下面写。紧接着万志刚拿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让其签字，在其他人的帮腔中其夫妻签了字，现场的几人凑了2万，晚上葛志刚又转账1.5万。 2016年7月，万志刚单独联系说可以借钱给其，利息比葛志刚低，其同意后，19日，万志刚约其在镇淮楼的一个咖啡厅见面，祁跃虎也来的，借了7万元，实际到手6万元，说还有400元晚上转账给其。还和上面跟葛志刚借款时一样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2016年8、9月份，其父母因为要债人的骚扰，搬出了淮安区淮城镇路东村的房屋，其听说万志刚安排人住了进去，万志刚一直让其还钱，后来房屋拆迁了，拆迁办的人说万志刚有买卖协议，房子是万志刚的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系王某丁的妻子，其没有和任何人签过路东村八组房屋买卖合同，其听王某丙讲万志刚叫了一群人住在刘某的房子，还在墙上刷红色油漆，还堵锁眼，把家具和门窗都磕坏了。 3.证人证言 （1）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丁向其借了将近30万没还，王某丁提出将路东村八组的房屋给其，因为房屋没有土地使用证，二人商量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将房屋拍卖后还钱给王某甲，但是在其申请房屋保全时，万志刚提出了异议，说王某丁、刘某夫妻二人已经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 （2）证人王某乙、杨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王某丁父母，二人在王某丁的房屋住了近3年。2016年开始，一些社会青年经常到房子来说王某丁欠钱，要封房子，二人不堪滋扰就出去租房住了。 （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丁的哥哥。2016年，其父母说王某丁房子总有人来骚扰，住不下去了，其替他们在其他地方租了一套房子，在去接的时候看到王某丁家房子上被贴了欠债还钱的大字报，铁门和外墙还被喷了油漆。 （4）证人杜某甲、张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葛志刚的岳父母，因为张某生病，葛志刚安排二人住在路东村的房子方便看病。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淮城镇街道办规划建设服务站站长，2016年，为建设楚州中学路东村拆迁，当时是其与村干部到村里登记的，登记到一户梯级房子带院子，登记的是葛志刚，当时是葛志刚或他的家人住在房子里，也没有其他人主张，所以就登记的葛志刚，房屋拆迁的时候没有遇到阻碍，这一户拆迁经过评估公司评估是拿两套房子，葛志刚让了一套给万志刚。 2017年6、7月份，王某甲突然主张房子是他的，后来双方打官司，拆迁办的人商量后就决定法院判给谁，这个房子就补偿给谁。 （6）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葛志刚的妻子，其听葛志刚说路东村的房子是万志刚卖给他的，当时杜某乙的父母还在房子里住了二十几天，当时房屋拆迁的时候是万志刚喊杜某乙去签字的，万志刚说是这样能拿到一套房，省去过户费。 4.被告人和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员葛志刚的供述证明：在足疗店的那次，王某丁想向其借钱，其不愿意借，万志刚就提出由自己出面借给王某丁，其就提供给万志刚2万元，万志刚借4万给王某丁，让王某丁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并打了房款收条，实际并没有房屋买卖的情况。 其安排过其姑姑、岳父母住过王某丁的房屋，后来万志刚又安排人住在该房屋，双方还发生过争执，对方拿出了王某丁与祁跃虎的合同，其就知道万志刚放款给王某丁的情况了。 后来得知房屋要拆迁，万志刚到拆迁办去闹，其就和万志刚协商，在拆迁协议上加上万志刚的名字，拆迁的房屋每人一套。 （2）被告人万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足疗店这一次，葛志刚安排其以其的名义借4万给王某丁，其就根据葛志刚的安排，要求王某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打了30万房款的收条。 因王某丁还不上葛志刚的钱后，其就提出以8分或1角的利息借7万给王某丁还钱，并让王某丁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是以祁跃虎名义签的合同。因为王某丁一直没有还利息，其就安排人员住进了该房屋内，后来葛志刚也安排人住进来了，不久葛志刚找到其签王某丁家房屋买卖协议，并承诺事后给10万元，其签了后才知道房屋要拆迁了，就去拆迁办闹。葛志刚就和其商量，最终同意将一套拆迁房给其并在拆迁协议上加上其姓名。 在拆迁协议签后第二天，王培荣申请保全，王某丁房屋被查封，其就申请执行异议，因为房产证是假的，执行异议未得到法院的支持。 上述各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互为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8年底，被告人万志刚与姚志坚合谋诈赌骗取被害人李某（曾用名李天霆）钱财，姚志坚负责带李某进赌局并在赌局中与李某合为一家，以共担输赢的方式打消李某顾虑，万志刚负责找人“出老千”等相关事宜。黄某明知姚志坚等人诈赌，在收受万志刚每天给付的300元后利用与李某朋友关系在赌场跑腿，营造真赌场的氛围。万志刚与姚志坚等人采用诈赌方式先后在本区紫金花苑、美食街等地对被害人李某进行诈骗，被害人李某被骗向万志刚打下34万元的欠条。 在多次向被害人李某索要上述34万元未果后，万志刚与姚志坚利用李某想要缓解万志刚讨债的压力的想法，合谋报假案向李某家人施压从而获得上述34万元。姚志坚唆使李某办假房产证抵押给万志刚，万志刚再与李某签43万元（其中9万由万志刚等人向李某家长要到后退给李某）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将34万非法债务形式上转为合法债务，黄某根据姚志坚等人安排作为债务保证人。2019年2月20日，万志刚以李某用假房产证骗其钱为由报案并提供了假房产证、借款合同，黄某则根据姚志坚等人安排到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做假证明，后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决定对李某进行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万志刚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员姚志坚、黄某、王雪兰、王伟、郭某、沈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李海鸥、蔡某等人的证言，黄某、万志刚、郭某、沈某、李某等人的辨认笔录，涉案假房产证、合同、收条，淮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利用结果证明，李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三、其他事实 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就李某涉嫌诈骗案电话通知万志刚接受调查，在调查中发现其涉嫌作伪证，遂对其进行讯问并采取强制措施，万志刚到案后仅供述了小部分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李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万志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李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志刚与他人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志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 被告人万志刚与他人合谋共同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志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该诈骗犯罪在实施后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志刚取得了李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诈骗罪从轻处罚。在李某该起作案中，被告人唆使被害人制作假证件，并以此报警致被害人被行政拘留，可酌情从重处罚。万志刚具有行政处罚之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万志刚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对于被告人、辩护人就事实部分的辩解意见，对于伏某该起作案，经查，包括葛志刚、姚志坚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万志刚应葛志刚邀请纠集姚志坚，积极参与非法拘禁活动，还言语威胁伏某，虽然中途有段时间未直接看管伏某，但不影响对其非法拘禁罪的认定。对于王某丁该起作案，在案同案人员的供述、书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其签署拆迁协议、针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等行为均能证明其意欲非法占有拆迁补偿的财物，且数额远高于其债权数额。故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辩护人就本案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对于王某丁该起作案的数额，因葛志刚、万志刚系共同犯罪，故犯罪数额应以共同犯罪数额来计算。对于李某该起作案，万志刚等人通过诈骗的形式骗得李某欠下34万元的非法债务，向被害人及家人索要上述钱款，并向公安机关报假警称李某使用假房产证向其借款34万元，上述行为均能证明被告人对该34万元的非法占有故意，故该部分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万志刚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万志刚在到案后仅供述了小部分事实，在开庭中对于非法拘禁罪、诈骗王某丁的主要事实均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志刚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志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6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冯学忠 人民陪审员  许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朱晴文 书 记 员  王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