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龙，男，1973年4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捕前住天津市武清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国丰，北京商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智杰，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捕前租住河北省涿州市。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小云，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捕前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曾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处刑罚一次。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立曾，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男，1997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捕前住天津市武清区。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河，河北廊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永春，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捕前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鹏程，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捕前住河北省固安县。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姚智杰、金立曾、王浩、邓龙、刘鹏程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宋小云、姚智杰、金立曾、王浩认罪认罚获得较轻刑罚后上诉不应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从轻处罚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邓龙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宋小云、姚智杰、金立曾、王浩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建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小云、姚智杰、金立曾、王浩、邓龙及其辩护人北京商则律师事务所律师殷国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宋小云、金立曾、王浩撤回上诉，出庭检察员撤回对宋小云、金立曾、王浩的抗诉。现 3 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份，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注册成立河北赤城愚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高新区）。同年7月份，为获取非法利益，二被告人购买样书，制作电子版ＰＤＦ格式，联系印刷装订的厂家制作盗版图书，通过网络等途径非法销售。被告人姚智杰、金立曾、王浩、邓龙、刘鹏程明知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手续、系盗印的情况下，姚智杰根据宋小云提供的样书制作电子版ＰＤＦ格式，金立曾、王浩、邓龙、刘鹏程进行印刷、装订，共同完成盗版书籍的制作。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7月、10月、11月，被告人宋小云委托邹红春（2019年5月8日因病死亡）非法制作《梁家河》10000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5000册、《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10000册。 邹红春接受委托后，联系被告人邓龙印刷《梁家河》10000册，因宋小云提出印刷质量有问题，邹红春又联系被告人王浩印刷装订《梁家河》10000册。邹红春还联系王浩印刷装订《＜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5000册。邹红春联系被告人刘鹏程装订《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10000册。 二、2019年3、4月份，被告人金立曾接受被告人宋小云的委托，印刷装订《习**在正定》7000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5000册。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的公司和库房内扣押《习**在正定》2613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59册、《梁家河》4800册、《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4500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3600册。被告人金立曾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3420册、《习**在正定》52册。经鉴定，扣押的上述五种图书均为盗版图书。 《习**在正定》系中央党校采访实录编辑室著作，2019.3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66元。《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系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创作，2019.2人民 4 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49元。《梁家河》出品人为惠西平，2018.5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36元。《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系2018.11党建读物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5元。《＜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监察委员会法规室编写，2018.10中国方正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2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北赤城愚人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宋小云提议销售图书，宋小云、陈永春他们三个人轮流用“张健”这个假名字通过微信、ＱＱ、电话向客户推销图书，都是党政类的，没有销售图书的证照。宋小云选择做书的种类、联系做书的人、决定做书的数量，陈永春负责联系业务和管账，他负责向外发书。2018年7月份，宋小云让陈永春去北京买样书，联系做图书ＰＤＦ电子版的人，之后把样书发给印刷厂印刷制作。 在2018年7月份，宋小云找邹红春制作《梁家河》，好像是天津市武清区那边制作的。在2018年10月，宋小云又找邹红春制作《＜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和《中国共产党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2019年3月，宋小云联系沧州那边的一个印刷厂制作的《习**在正定》、4月中旬又联系制作《平语近人》。 他往广东茂名、贵州六盘水、沈阳、天津等地都发过货，是3折左右卖的。《梁家河》定价36元，实际销售价格12.6元左右、《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定价48元，实际销售价格17.35元左右、《习**在正定》定价66元，实际销售价格22元左右、《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定价6元（应为5元），实际销售价格1.5元、《＜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定价28元，实际销售价格9.8元左右。 2、被告人宋小云供述，他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富地广场2-2203、2205注册成立了河北赤城愚人科技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陈永春是公司股东。他负责联系做书，陈永春、师某负责联系客户及发货。图书都是用快递以“张健”的名义发货。该公司没有图书经营许可证。《梁家河》、《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 5 《＜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习**在正定》、《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都是他找人制作并向外销售的。销售价格是定价的3至3.5折。 2018年5月，他联系邹红春做的《梁家河》，成本是每本7.5元。当时他让邹红春先做10000册。说好后他让陈永春去北京买了两本样书，他通过快递分别邮寄给邹红春和姚智杰，让姚智杰制作电子版PDF，让邹红春照着样书印刷制作。大约在7月初，姚智杰把电子版发给他，他转给邹红春让其制作。大约过了十天，邹红春就陆续发书给他们，发了1000本左右。因为印刷质量不行，卖的不怎么好，他就让邹红春重新制作10000册。但邹红春只给他发过来6000本左右，剩余的邹红春自己卖了。《梁家河》他们一共销售了3000多册，还剩余4000多册存放在苍头村的仓库里。 在2018年10月，他又联系邹红春制作了《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10000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5000册。这两本书的样书也是陈永春从北京买的，PDF也是姚智杰制作的。《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发给他们7000余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发给他们4000多册。邹红春在哪里印刷和装订的他不清楚。《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剩余6000余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剩余3000余册。 在2019年3月，他联系金立曾制作《习**在正定》10000册。在4月中旬，他又联系金立曾制作《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5000册。样书也是陈永春买的，PDF也是姚智杰制作的。《习**在正定》给他们发过来6、7千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只发给他们1000多册。一是因为还差金立曾钱，二是金立曾说还没有做完。《习**在正定》还剩余3000多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应该都销售完了。 《梁家河》开始第一批是60本一包，后来一批是40本一包。《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是48本一包。《习**在正定》是28本一包。《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是300本一大包（1大包里面是4小包）。《＜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是48本一包。 6 他联系邹红春、金立曾制作图书时，没有说过手续方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是盗版。2019年4、5份，富地广场的仓库到期了，陈永春就从苍头村某村民手中租了两间平房。剩余的图书都在苍头村的库房里。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宋小云辨认出被告人姚智杰。 3、被告人陈永春供述，宋小云提议找人印书卖，让他去北京书店买样书，他将样书分别邮寄给邹红春和小姚（即姚智杰），让小姚制作电子版PDF，让邹红春照着样书印刷制作。 最先找邹红春印制的是《梁家河》10000本。这本书好像是在天津市武清区那边制作的。7月中旬就陆续把做好的书发给他们，他们向外销售了3000多册。10月份，他们找邹红春制作《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10000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5000册。邹红春在哪里印刷、装订的他就不清楚了。这两种书都按册数发给他们了。《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剩余6000余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剩余3000多册。《习**在正定》10000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5000册是宋小云联系金立曾制作的。《习**在正定》给他们发过来10000册，应该都销售完了。《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只发给他们1000多册。 4、被告人姚智杰供述，2018年夏天，宋小云说想做点书卖，让他帮忙排版。宋小云陆续找他做了《梁家河》、《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习**在正定》、《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中国共产党党支部工作条例》的排版，都是宋小云给他邮寄样书，他拆了以后每页拍照，用专门的排版软件按照样书格式进行排版，然后制作PDF格式的电子版发给宋小云。宋小云找人制作CTP版，然后就可以印刷了。印刷图书需要有《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他不清楚宋小云有没有手续，他也没问。 5、被告人王浩供述，邹红春以前是他印刷厂装订车间的主任。在2018年夏天，邹红春联系印刷过《梁家河》，电子版是邹红春通过ＱＱ传来的，该厂的周某安排工人做了ＣＴＰ版开始印刷。当时厂里还有邓龙的印刷机，应该是一人一半那么印刷的，大概印了5000 7 至10000本，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印刷完后厂里的韩某负责装订，这本书做完后邹红春就安排人把书发走了。邹红春还安排印制了另外一本书，他不知道书名。邹红春找他印书没有合法手续。邹红春因身体不好，于2018年年底离职。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浩辨认出被告人刘鹏程和邓龙。 6、被告人邓龙供述，2018年3月份，他到天津市武清区天津仁浩印刷有限公司租用机位从事印刷业务至2018年12月份搬离，但是机器已经卖给邹红春了。仁浩印刷有限公司的老板叫王浩，他因为没有印刷资质，也没厂房，就找到仁浩印刷有限公司，在该厂放一台三菱四色印刷机，借用该厂的厂房及资质，但是他们各自接自己的业务，账目也是分开算。邹红春是王浩厂子装订车间的主管。经查看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邹红春找他印刷《梁家河》这本书10000册。印刷图书需要《图书印刷委托书》，邹红春没说有手续，他也没问就给印刷了。印好之后邹红春就把印好的书页拉走了。后来邹红春说有好多白页，有可能客户不会给钱，当时他就说有可能问题出现在别的环节。装订是邹红春找的人，具体找的谁他不清楚。王浩是否印过《梁家河》他不清楚。 7、被告人刘鹏程供述，2018年12月份，邹红春给他打电话说有一本册子，急活，骑马钉的，能不能给抢一下，他就答应了。当天傍晚，邹红春就把印刷好的页子和封皮送到他厂子，第二天他就给装订了。看他和邹红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邹红春找他装订《中国共产党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10000册，书装订好后给送到燕郊的富地广场。装订图书需要《图书印刷委托书》，他没问，邹红春也没给他。 8、被告人金立曾供述，2019年3月底，宋小云找他印刷《习**在正定》10000册，他实际印了7000多本，分四批次给宋小云发的货。因为宋小云总是不给印刷费，他就没给印完。在4月底，宋小云又让他印装《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5000本，他给印了5000本。刚发给宋小云10**多本，剩下的3000多本在他的库房内。印刷、装订图书需要《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并需要到 8 新闻出版局备案。他没有印刷、装订图书的手续。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邹红春于2019年5月7日因病死亡了。2018年，邹红春在天津市武清区给王浩打工，负责该厂的装订工作。2019年1月1日在固安县与李某合伙开印刷厂。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邹红春印刷厂担任厂长，他们在固安县文彩印刷有限公司租用的地方。2019年3月，《习**在正定》当时要印制10000本，邹红春往厂里拉了10000本书的纸张，文彩印刷有限公司的老板知道后不同意在厂内印制，邹红春找了几家印刷厂，都不敢印制。后来不知道把这本书的纸张拉到哪去了。 11、（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金立曾的永诚金逸印刷厂负责印刷，印制《习**在正定》7000册左右。（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金立曾的永诚金逸印刷厂负责折页。《习**在正定》和《平语近人》这两本书该厂做过，一共10000册多点，做完后拉走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金立曾的永诚金逸印刷厂负责裁刀，2019年前半年，该厂印制《习**在正定》和《平语近人》这两本书共11000册左右。（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金立曾让他送货到三河市燕郊，是《习**在正定》，50件左右。在公安局找金立曾的当天晚上，金立曾妻子让他把书拉到沧州市东光县一厂子。（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东光县明寺镇杜庄村他库房里的书，是他朋友金立曾的妻子于2019年7月24日放的。7月26日警察来此将这些书拉走，一共有70多包。 12、（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王浩的天津仁浩印刷有限公司负责印刷开单工作。经查看他的笔记本，《梁家河》是2018年8月15日邹红春联系该公司印制的，当时让印制10000册，邹红春提供120令纸张。《＜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是2018年10月28日邹红春联系该公司印制的，当时让印制4900册，邹红春提供58令纸张。邹红春之前在该公司承包装订车间，自己单干装订的活。2018年10月份不再承包，王浩就把装订弄过来自己干。邓龙在印刷车间放了一台四色印刷机，单独干印刷，借用他们公司的印刷手续。邓龙在2019年年初离开，把机器也拉走了。这两种书 9 印刷装订后，是邹红春拉走的。（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他在王浩公司负责管理装订车间。之前是邹红春负责。装订过《梁家河》这本书，多少本记不清了。 1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百世快递燕郊Ｉ站客服，在三河市燕郊镇发盖子村。师某到该快递站邮寄过书，有时名字写张建（健）。发书从3月份开始，四五天来一次，有时半个月来一次。查看邮寄记录，5月份邮寄20次60件。6月份邮寄4次6件。 14、搜查笔录3份、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1）民警对河北赤城愚人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书籍详单18张、购销合同1张、发书凭证单复印件61张、办公笔记本电脑1台、办公台式电脑1台、《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习**在正定》等各类书籍。其中《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1本、《习**在正定》1本、《＜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1本、《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大本1本、小本3本、《梁家河》4本。另扣押宋小云手机5部。（2）民警对北京市朝阳区金立曾处进行搜查，扣押台式电脑4台、手机3部、《习**在正定》52本、《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3420本。查封了沧州市东光县灯明寺镇金庄村205号金立曾的印刷机和装订机等物品。（3）扣押师某手机1部。（4）扣押陈永春手机4部、货物托运单7张。（5）对河北省涿州市天地新城5号楼3单元702室姚智杰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3部、台式电脑2台、《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2本、“方正书版11.0”白色ＵＳＢ接口1个。（6）扣押王浩手机1部。（7）扣押周某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3本。（8）扣押邓龙手机1部。（9）扣押赵某手机1部。并有上述扣押物品照片予以印证。 1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8日，被告人陈永春带领公安人员辨认三河市燕郊镇苍头村某平房为存放书籍的仓库，公安人员在该处查获《＜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3600本、《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4500本、《梁家河》4800本、《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59本、《习**在正定》2613本。并有涉案五本图书照片、图书存放 10 库房的照片予以印证。 16、磐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及电子数据证实，提取并恢复送检的手机、电脑中的数据。（1）邹红春与王浩印刷厂厂长周某聊天截图证实印刷《梁家河》、《＜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的内容；（2）邹红春与邓龙聊天截图证实印刷《梁家河》10000册的内容；（3）邹红春与刘鹏程聊天截图证实装订《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的内容；（4）宋小云与金立曾聊天截图证实联系印刷《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和《习**在正定》的内容。 17、证人周某的记账本记载，“2018年10月28日，邹红春—张健（宋小云），《＜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4900册”。“2018年8月27日，邹红春《梁家河》10000册”。 18、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记载，《习**在正定》系中央党校采访实录编辑室著作、2019.3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66元。《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系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创作，2019.2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49元。《梁家河》编写组编，出品人惠西平，2018.5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36元。《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2018.11党建读物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5元。《＜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监察委员会法规室编写，2018.10中国方正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28元。 19、河北省出版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证实，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释义》3600册、《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4500册、《梁家河》4800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3479册、《习**在正定》2665册是否为非法出版物进行鉴定，上述5种送鉴样书为盗版类非法出版物。 被告人金立曾当庭提请出示他与邹红春的聊天记录，拟证实他和邹红春要过委印单。本院认为，宋小云没有给委托印刷单金立曾就进行了印刷装订，其主观上是明知。 被告人邓龙提请当庭出示他与邹红春的微信记录，拟证实其不构成犯罪。辩称他和王浩是印刷车间的合作，他租王浩的场地。是 11 邹红春接的单子，他并没有参与管理。经查，邓龙和王浩各自经营，独立核算，故对其举证目的不予支持。 还认定，2019年6月26日，三河市公安局接上级核查线索，称有一盗版团伙涉嫌非法盗印、发行《平语近人---习**总书记用典》进行牟利。2019年6月27日，三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富地广场2-2203、2205室将宋小云、陈永春抓获，次日二人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将金立曾抓获，当日，金立曾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5日，在河北省涿州市姚智杰家中将姚智杰抓获，当日姚智杰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9日，在天津市武清区仁浩印刷厂将王浩抓获，当日王浩被刑事拘留；从赵某提供的邹红春生前使用的手机微信中找到邓龙的相关信息，王浩在接受讯问时也提到邓龙。2019年9月3日，公安机关将邓龙、刘鹏程上网通缉。当日，邓龙、刘鹏程到三河市公安局投案，二人交代了作案经过。当日二人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宋小云曾因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9月23日减刑释放。未查询到陈永春、金立曾、姚智杰、邓龙、王浩、刘鹏程有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户籍信息、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刑终字第656号刑事裁定书、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8刑更1636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姚智杰、金立曾、王浩、邓龙、刘鹏程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政治性书籍，侵犯了我国著作权管理制度以及他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复制品数量均在2500册以上，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陈永春、姚智杰、金立曾、王浩、邓龙、刘鹏程分别与宋小云构成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邓 12 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邓龙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邓龙租用王浩公司的场地放置印刷机，接受邹红春的委托非法印刷《梁家河》10000册，其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邓龙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鹏程的辩护人辩称刘鹏程不具有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于侵犯著作权的意见，本院认为，刘鹏程装订的《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亦受著作权法律保护，其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辩称《梁家河》应是10000册而不是20000册和被告人王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浩和邓龙合印《梁家河》10000册的意见，经查，宋小云委托邹红春印装《梁家河》10000册，邹红春又委托邓龙印刷，因存在质量问题，邹红春又让王浩印刷，《梁家河》实际非法印装20000册。对此，有微信聊天记录、记账本等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姚智杰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五种图书姚智杰未全部排版的意见，经查，姚智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对被告人金立曾辩称《习**在正定》只印刷了7000册而不是指控的10000册、其辩护人辩称金立曾印制的两本书总数为12000册而不是指控的15000册和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辩称《习**在正定》是7000册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印刷、装订工人的证言和记账本，以实际印刷数量为妥，认定共计12000册。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小云曾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永春、姚智杰、金立曾、王浩认罪认罚，依法对四名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邓龙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但其当庭否认犯罪事实，依法不再认定为自首。但考虑其有自动投案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以上量刑情节，予以支持。在共同作案过程中，七名被告人共同制作完成盗版书籍，缺少任何一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盗版书籍无法制作完成，故七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 13 根据各被告人制作的数量、参与环节等给予不同的刑期。对被告人姚智杰、王浩、金立曾、刘鹏程的辩护人辩称四名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鹏程的辩护人辩称被公安机关扣押的4500册《中国共产党支部工作条例（试行）》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刘鹏程已经完成装订，该盗版书已经制作完成，并交付宋小云非法销售，故不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辩称王浩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王浩系警察到其公司将其传唤到案，故不属于自首，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金立曾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金立曾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扣押在案的盗版书籍，依法没收。查实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非法获利2万元、金立曾非法获利6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综上，对被告人宋小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对被告人陈永春、姚智杰、金立曾、王浩、邓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对被告人刘鹏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小云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永春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 14 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姚智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王浩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金立曾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邓龙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刘鹏程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扣押在案的盗版书籍，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九、追缴被告人宋小云、陈永春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金立曾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租用王浩的津仁浩印刷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资质，放了一台印刷机在哪，但是他们各自接自己的业务，账目也是分开算，涉案的图书印刷是邹红春接的活，王浩同意印刷的，与其无关，原审判决认定其犯侵犯著作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对邓龙作的笔录存在瑕疵，邓龙即使构成犯罪当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智杰提出，其只是负责制版，当属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意见，鉴于上诉人宋小云、金立曾、王浩撤回上诉，撤回对三人抗诉；支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姚智杰抗诉，鉴于上诉人姚智杰认罪认罚得到从宽处罚后上诉不应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建议法院加重对其处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邓龙犯侵犯著作权罪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法院维持对其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邓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在卷的证据及二审当庭辩护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证实，邓龙与天津仁浩印刷有限公司通过签署合作协议的形式，约定双方统一使用天津仁浩印刷有限公司的印刷资质对外承揽业务，但双方独立核算，其放一台印刷机在厂子里；2018年7月，上诉人邓龙明知让其印刷《梁家河》没有合法手续，其没问就给印刷10000册，对其行为后果持放任态度；邹红春 15 通过微信聊天与邓龙确认印刷《梁家河》10000册；公安机关提供的邓龙笔录提取说明及在卷的邓龙的讯问笔录签字证实该份笔录作为证据使用符合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要求。综上，上诉人邓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印刷政治性书籍，侵犯了我国著作权管理制度以及他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复制品数量在2500册以上，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在共同犯罪中其积极主动，当为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证据、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理据充分，并无不当。 对上诉人姚智杰的意见，经查，姚智杰拆宋小云邮寄给其的样书以后每页拍照，用专门的排版软件按照样书格式进行排版，然后制作PDF格式的电子版发给宋小云；宋小云找人制作CTP版，然后印刷涉案图书，印刷图书需要有《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其不清楚宋小云有没有手续，其没问，故其对行为后果持放任态度，在共同犯罪中其积极主动。综上，其行为依法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证据、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其对犯罪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其上诉称其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不影响其认罪态度，故据此对其加重处罚，法无明文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龙、姚智杰、宋小云、金立曾、王浩、原审被告人陈永春、刘鹏程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政治性书籍，侵犯了我国著作权管理制度以及他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复制品数量均在2500册以上，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上诉人宋小云、金立曾、王浩的抗诉，上诉人宋小云、金立曾、王浩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对三河市人民检察院及出庭检察员对上诉人姚智杰的抗诉意见、上诉人邓龙、姚智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二百三十三条、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 16 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上诉人宋小云、金立曾、王浩的抗诉；准许上诉人宋小云、金立曾、王浩撤回上诉。 二、驳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上诉人姚智杰的抗诉及上诉人邓龙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