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友华（别名杨华），男，1978年1月3日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文盲，经商，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2020年6月1日因本案被龙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勇，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升（别名王俊），男，1994年12月19日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2020年6月1日因本案被龙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祥东（绰号东大），男，1995年11月6日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2020年6月1日因本案被龙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友华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旭升、陈祥东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20）云052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听取了杨友华的辩护人王文勇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杨友华开始从事私人放贷业务，并于2017年5月与他人共同组织成立龙陵县亚投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由其前妻陈某1（另案处理）担任股东，先后推荐其亲属王旭升、陈祥东进入典当公司。被告人杨友华以个人名义或以典当公司为依托，组织被告人王旭升、陈祥东进行非法放贷、“软暴力”讨债。在此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杨友华为首、被告人王旭升、陈祥东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通过扣除“砍头息”（预扣利息）、约定高额利息等方式向借款人放贷，之后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电话催收、上门对借款人及其亲属进行言语滋扰、威胁、强拿硬要和强行出售他人财物等手段迫使他人还款，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经营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1年3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杨友华在学校放学时间段携带刀具到龙陵县找郑某2索要债务，电话威胁郑某2还钱，严重威胁到龙山小学学生、教师及家长的生命安全，被龙山小学校长发现后报警。2.被告人杨友华不满赵某1等人不让其在赌博窝点放高利贷并将赌博窝点转移至龙陵县龙山镇云山社区六家园的茶地内，2011年6月25日14时许，杨友华邀约李某4、郭某、黄某2、曹某1等人携带管制刀具和木棒前往该临时赌博窝点打砸物品，并言语威胁在场人员，后离开现场。3.2016年10月以来，段某1多次向被告人杨友华高息借款。因段某1未能按时偿还利息和本金，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通过打电话滋扰或到段某1位于龙陵县，向段某1本人及其妻子兰某多次进行讨债，并威胁要强制扣车。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到段某1的商铺内讨债，因段某1无力还款，当日23时许，被告人杨友华安排王旭升、陈祥东将段某1带至龙陵县龙山镇远洋大酒店2066号房间控制段某1的人身自由、通讯工具，逼迫段某1还债，同时要求兰某将段某1所有的云Ｍ×××**号宝马牌轿车交由被告人杨友华等人作抵押，次日上午将段某1带回其商铺内，当日17时许，兰某将该车开到商铺门口交给被告人王旭升、陈祥东。经鉴定，云Ｍ×××**号宝马牌轿车价值人民币483511元。4.2017年6月份的一天，蒋某1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5万元，每1万元每月600元利息，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后实际拿到4.7万元。蒋某1从2018年1月份开始无力偿还利息和本金，被告人杨友华便安排被告人王旭升通过电话催款、到家中滋扰等方式多次向蒋某1讨债，蒋某1不堪其扰，就将其住宅大门钥匙交给被告人王旭升，被告人王旭升拿到蒋某1住宅钥匙后多次私自进入蒋某1住宅内蹲守讨债。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到蒋某1家中逼迫蒋某1及其儿子李某2、丈夫李某3补签一份6.3万元的借条，其中5万元为本金，1.3万元为高利贷利息。5.2016年底，沈某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30万元，利息6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8000元后到手人民币28.2万元。从2018年开始，沈某无力偿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等人通过电话、到其工作场所滋扰等形式讨债。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旭升、陈祥东到沈某前妻王某1的黄龙玉加工厂将其所有的云Ｎ×××**号车辆强行开走，以此迫使沈某、王某1偿还欠款。经鉴定，云Ｎ×××**号车辆价值人民币46604元。6.2015年4月20日以来，李某1用车牌号为云Ｍ×××**的宇通牌大型客车及黄龙玉草皮料二块、籽料一块作为抵押，多次向被告人杨友华高息借款。后因李某1未能按时偿还利息，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通过电话多次威胁李某1还款。2019年9月24日9时许，被告人杨友华邀约被告人王旭升等人到李某1位于龙陵县龙新乡的家中，将李某1所有的五块黄龙玉毛料搬走作为抵押。因被告人杨友华等人认为该五块黄龙玉毛料不够抵债，当日下午，被告人杨友华等人跟随李某1到其芒市公司拿走一组黄龙玉印章作抵押。2020年4月14日，郑某1电话告知李某1将出售其抵押的黄龙玉，为迫使李某1出售黄龙玉还债，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到李某1的芒市公司进行蹲守、滋扰，最终李某1将其抵押的八块黄龙玉毛料及一组黄龙玉印章以人民币72万元的价格变卖，变卖所得70万元被直接打入被告人杨友华等人账户内，剩余的2万元转入李某1个人账户。经鉴定，涉案五块黄龙玉毛料、一组黄龙玉印章价值人民币76.403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酒店入住信息。（3）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4）借据及借条、补充协议、机动车典当合同、当票、续当凭证、收款证明。（5）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截图。（6）登记保存清单。（7）李某1借款及还款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8）行车轨迹、卡口摄像。（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0）强制措施文书。（11）调取证据通知书、李某4等人刑事判决书。（12）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证人兰某、李某2、李某3、黄某1、幸某、杨某4、杨某5、杨某6、郑某1、沈某、李某4、郭某、曹某1、黄某2、赵某1、蒋某2、杨某7、鲁某1、赛某、赵某2、郑某2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段某1、蒋某1、李某1、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杨友华的供述和辩解。5.价格认定结论书（附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6.辨认照片、指认笔录。二、强迫交易事实1.2011年，张某1多次向被告人杨友华高息借款进行赌博。后因张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杨友华便强行要求张某1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向其出售位于龙陵县的房产（土地使用面积为180.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05.35平方米）用于还债，张某1及其妻子赵某3提出该房产有沿街铺面，市场价值在70万元以上，但杨友华不同意加价，后张某1被迫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了该房产，并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未及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后该房屋因龙陵县城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2016年11月3日，张某1与被告人杨友华签订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511643.6元直接打入杨友华、陈某1的个人账户。2.2016年以来，王某2多次向被告人杨友华高息借款。2018年6月，因王某2无力偿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杨友华安排被告人王旭升、陈祥东采取打电话、到家中滋扰等方式多次向王某2讨债，逼迫王某2及其父母等家人搬离其位于龙陵县凯龙城Ｂ区的房屋，并寻找买家强行将该房产变卖还款，变卖所得58万元被直接打入陈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内。王某2父母及其两个子女至今在外租房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合同书、协议书。（2）打款记录。（3）收据、入账回款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房屋转让合同，证实赵某4购买王某2房产及支付购房款项的情况。（4）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产权调换安置补偿框架协议、房地产评估委托合同、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货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5）土地证、房权证、不动产权证、房屋转让合同、税收缴款书、产权转移证明（附调取证据通知书）。（6）入住酒店记录、行车活动轨迹。2.证人证言。证人赵某3、陈某1、高某、姚某、张某2、王某4、赵某4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王某2的陈述。4.辨认笔录。三、非法经营事实2019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友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自己或者通过被告人王旭升，以典当公司或者其个人名义，以超过36%的实际年利率向王某3、钱某等八人非法放贷10次，其中杨友华单独实施6次，通过王旭升实施4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29日，王某3向被告人王旭升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800元，实际借款到手192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49.99%。2.2019年12月2日，胡某1向被告人王旭升借款人民币2万元，一个月后胡某1偿还208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48%。3.2019年12月5日，邱某1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4万元，杨友华安排王旭升办理具体借款事宜，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000元，实际借款到手380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63.1%。4.2019年12月8日，姬某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万元，实际借款到手96万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49.99%。5.2020年1月10日，钱某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1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500元，实际借款到手1455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37.1%。6.2020年1月16日，王某3向被告人王旭升借款人民币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000元，实际借款到手480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49.99%。7.2020年2月19日，邱某1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2.5万元，杨友华安排王旭升办理具体借款事宜，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50元，实际借款到手2375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63.1%。8.2020年3月3日，杨某1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1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实际借款到手970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37.1%。9.2020年3月12日，杨某2向被告人王旭升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800元，实际借款到手192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49.99%。10.2020年4月12日，杨某3向被告人杨友华借款人民币1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000元，实际借款到手96000元。经计算，本次借款实际年利率为49.99%。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和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借条、借款合同、工商银行对账单、业务回单。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2、谭某、孙某、彭某1、黄某3、王某5、邱某2、冯某、陈某2、朱某1、杨某8、董某1、贾某、黄某4、段某2、周某1、周某2、向某、彭某2、霍某、刘某、段某3、赵某5、许某、赵某6、杨某9、张某3、胡某3、杨某10、董某2、罗某、朱某2、王某6、杨某11、王某7、曹某2、王某8、林某、赵某7、赵某8、赵某9、杨某12、杨某13、杨某14、梁某、蒋某3、董某3、鲁某2、李某5、赵某10、魏某、陈某1、赵某11、张某4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邱某1、姬某、钱某、杨某2、胡某1、王某3、杨某3的陈述。4.辨认笔录。另，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房地产抵押合同、典当合同13份，土地抵押合同1份，机动车登记证7本，还款协议1份，借条、借据59份，钥匙4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对账薄1本，银行卡28张，手机4部，现金28100元，车辆4辆，复印打印一体机1台，电脑2台，针式打印机1台，刷卡机5台，会议记录本2本，刷卡单据4份，读卡器、U盾4个，典当经营许可证1本，特种行业许可证、副本2本，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2本，典当合同22份，民事判决书1份，借款人通讯录1份，当票2份，短期借款、长期借款明细表1份，股东合作协议1份，授权委托书1份，收款证明1份，龙陵县亚投典当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说明1份，印章1个，行车记录仪1个，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借条1份，2018年年检报告1份，整改报告1份，年审材料1份，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1份，房权证1本，账单3份，云南省行业协会文件1份，机动车行驶证2本，账本1本，钱包1个，刀子3把，电子密码器2个，保证书1份，承诺书1份，捺印盒1个，商品房购销合同1份，房地产价值初步估算意见书2份，车辆购置税证明、销售发票、纳税申报材料1套，暂住证1份，会计记账凭证、会计档案、余额表1套。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强制措施文书。（3）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正侧面照片。（4）抓获经过。（5）营业执照复印件、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典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公司章程复印件、验资报告复印件。（6）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及证人陈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3.勘验、检查、搜查、扣押、查封、手机勘验等笔录、随案移送清单。4.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杨某6、杨某15、杨某5、杨某4、蒙某、邓某、杨某16的证言。5.被告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的供述和辩解。原判决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五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友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旭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祥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扣押的手机4部、扣押和冻结的人民币50091.24元，依法予以没收；云Ｎ×××**欧蓝德轿车及行车证、车钥匙，发还被害人王某1；银行卡28张，发还各所有人；王某3、姬某、杨某3及杨某2的借款凭记，作为物证予以保存；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人杨友华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人民币2091643.60元、非法经营违法所得人民币9058.76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杨友华上诉称，1.关于寻衅滋事的指控，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客观要件。2.关于强迫交易罪的指控证据严重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3.关于非法经营罪的指控和判定，上诉人认为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其自2019年10月21日以来未实施过非法放贷行为，胡某1、杨某2等人的借款与其无关，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4.起诉书对本案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也无证据支持。5.起诉书认定本案为共同犯罪，并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更是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相同。上诉人王旭升上诉称，1.原审判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恶势力犯罪。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犯罪，依据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①王某2的是因为欠款自愿出售房产，其没有强迫他。②段春光是由于他酒醉，其送他到酒店并照顾了他一晚上。③王某1是自己将车开到公司作抵押的，李某1是自愿用黄龙玉作抵押。其没有威胁、恐吓他人还款。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处。上诉人陈祥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罪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友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实际年利率超过36%的贷款，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上诉人杨友华刑事责任。为追讨非法债务，上诉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在他人借高利贷无能力偿还后，强买强卖，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均触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三人在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中系共同犯罪,杨友华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旭升、陈祥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的上诉及杨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杨友华、王旭升上诉称及杨友华的辩护人提出，杨友华、王旭升不构成恶势力。经查，上诉人杨友华伙同上诉人王旭升、陈祥东长期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者其他手段违法讨债，共同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上诉称及杨友华的辩护人提出，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强迫交易罪。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杨友华、王旭升、陈祥东三人为追讨非法债务，以滋扰、纠缠、威胁、恐吓等手段，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杨友华或伙同王旭升、陈祥东多次以滋扰、纠缠、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出售房产给杨友华或变卖房屋给他人。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杨友华上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友华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自2019年10月21日以来未实施过非法放贷及胡某1、杨某2等人的借款与其无关。经查，杨友华上诉称胡某1、杨某2等人的借款与其无关，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同时本案认定杨友华非法发放贷款事实的时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杨友华属2年内向不特定的人非法发放贷款10次以上，且年利率超过36%,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晓明审判员  丁友保审判员  申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成瑞书记员常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