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民初2577号 原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住所地金华市金**孝顺镇施古井村。 投资人：王仲义，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金华市金**孝顺镇横街村。 法定代表人：方东明，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法，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军，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以下简称宝龙砖瓦厂）与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横街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日、2020年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龙砖瓦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通、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方东明、委托代理人张德法、戴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龙砖瓦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618793.48元［具体清单为：1、2016、2017年固定租金16万元；2、村土地土地租赁费（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合计17735.86元；3、同意续租村民土地租赁费（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176080.55元；4、办理砖用页岩采矿权费（2016年）52994.67元；5、固定资产折旧（2016、2017）72482.4元；6、留守看护人员工资（2016、2017）72000元；7、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利润损失7019500元及鉴定费48000元，合计7618793.4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古塘下地段出租给原告使用；原告按赔产粮食折算成现金支付租金，每年11月支付下年的租金，除按粮食折算支付租金外，原告另按年支付租金8万元，每年8月底前付清；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协议还约定，被告应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确保原告正常经营秩序。2010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约定在有利于生产和社会和谐稳定的情况下，将租赁年限调整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租金标准调整为：从2011年至2013年按每年每平方米3元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每年每平方米3元以2010年国家（早中稻）平均收购价（保护价）换算亩产（每年每亩2100市斤），乘以支付年的国家（早中稻）平均收购价（保护价）为补偿标准支付。2010年年租金补足每平方3元。补充协议还约定，提出不愿意续租的农户，可在2013年底前退还土地。退回土地的地点，退回面积大于10亩的，从办公室以北15米起，宽深渎以西到原村到古塘的通道为止（考虑出砖需要，也可适当调整宽度），自南向北退回土地。但各农户统计面积少于10亩的由厂方在办厂初期用地内窖以北15米外退回。退回土地内不得取土，退回良田时间为2013年底，水系按村规划由厂方负责恢复，再赔一年产作为肥料费。2011年10月5日，原施古井村部分村民将原告厂区三条进出道路堵塞，造成车辆无法通行。2011年10月15日，原施古井村村主任施登华组织人员清理堵塞道路的泥土，但部分村民仍将道路堵塞。后经协商原告方得恢复生产，但2014年年初，原施古井部分村民又实施了封堵道路，挖路等行为，致使原告停产至2018年初（2018年2月王仲义接手方恢复生产），窑房倒塌。2017年8月25日，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2014至2018年度应支付给村里的租金544991.46元，原告提出反诉，要求被告赔偿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可得利益损失7019500元（该损失系在该案中通过贵院委托司法鉴定作出）。该案[案号：（2017）浙0703民初3961号]经贵院审理，判决原告承担2014年至2018年的租金452924.56元，因反诉当事人与本诉当事人不同，贵院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7年12月22日，楼昌弟将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仲义，因双方发生转让纠纷，王仲义于2018年7月13日向贵院起诉楼昌弟，要求楼昌弟将宝龙砖瓦厂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矿山证、环评证等证照变更至王仲义名下，该案经贵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楼昌弟于2018年11月15日前协助王仲义办理宝龙砖瓦厂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等证照的过户手续，并向王仲义交付宝龙砖瓦厂公章一枚；王仲义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楼昌弟转让款180万元；2017年12月22日之前，宝龙砖瓦厂的权利义务由楼昌弟享有承担。如楼昌弟因处理涉及宝龙砖瓦厂相关纠纷需使用宝龙砖瓦厂公章等材料的，王仲义应予协助配合；2017年12月22日之后，宝龙砖瓦厂的权利义务由王仲义享有承担；涉及宝龙砖瓦厂与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租赁事宜，由王仲义自行与该经济合作社商议处理，与楼昌弟无涉。2018年12月17日，中共孝顺镇委员会、孝顺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成立有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及设立过渡时期社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撤销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成立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设立横街村过渡期社务工作领导小组，方东明任组长，施明飞为副组长。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应做好相关村民的思想工作，确保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不仅未做通村民的思想工作，放任部分村民多次闹事、堵路、挖路等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导致原告的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直至2014年初全面停产。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也一再退让，包括提高租金标准、同意部分村民的退地要求（前提是确保砖瓦厂的正常生产），但被告未协调好同意续租村民和不同意续租村民的关系，不向原告提供可行的退地方案及应恢复的水系规划，导致原告无法将土地退还。为此，原告于2014年1月2日向孝顺镇政府提交申请报告，要求镇政府协调解决，孝顺镇金山区域党委经协商后，认为被告一直没有提供水系规划和土地调整方案，致使原告无法恢复水系，退还土地，进而引发被告、部分村民系列恶意诉讼。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本院。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宝龙砖瓦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宝龙砖瓦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2009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和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 3、（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7民终650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民申248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未做好相关村民的工作，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4、申请报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金山区域党委的说明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因被告未提供水系规划和土地调整方案，导致原告无法退还土地、恢复水系，原告向政府提出申请后，经政府协调仍未解决，才发生接连不断的诉讼。 5、村民的联名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同意续租的村民不同意补充协议约定的退田方案。 6、（2017）浙07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判决原告应支付被告租金452924.56元，原告应承担的租金应作为原告的损失由被告赔偿。 7、（2018）浙0703民初381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楼昌弟将宝龙砖瓦厂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仲义，双方的转让纠纷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宝龙砖瓦厂2017年12月22日之前的权利义务由楼昌弟享有承担，如楼昌弟因处理涉及宝龙砖瓦厂相关纠纷需使用宝龙砖瓦厂公章等材料的，王仲义应予协助配合；2017年12月22日之后，宝龙砖瓦厂的权利义务由王仲义享有承担；涉及宝龙砖瓦厂与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租赁事宜，由王仲义自行与该经济合作社商议处理，与楼昌弟无涉。 8、预成交通知书一份、浙江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统一票据一份、发票二份、往来款票据一份、采矿许可证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2016年度办理砖用页岩采矿费应分摊的费用为52994.67元。 9、固定资产折旧表二十四份（均为复印件），证明2016、2017年度原告固定资产折旧（不含设备）分摊72482.4元。 10、领（付）款凭证8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度、2017年度支付的看厂人员的工资共计72000元。 11、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弘信评鉴（2018）第5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因砖瓦厂停业造成的利润损失7067500元，原告支付的评估费48000元。 12、再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承认2014年初堵路的事实。 13、（2019）浙07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应支付的租金已被法院判决。 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辩称，1、2010年11月30日原告、被告及被告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后，因原告宝龙砖瓦厂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土地租金导致被告部分村民27户向法院起诉。2、2009年6月6日，原施古井经济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施登华、村委王晓明等7人签订，未经被告部分村民同意情况下将土地出租给原告造成租赁物权利瑕疵，签订合同时签字的7人应承担责任。3、2011年部分村民道路堵塞，经协商后原告已经恢复生产。4、2014年年初，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堵路或被告村民堵路，相反通过原告2013年12月的用电量可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12月下旬就已经自己停产（关于是否12月下旬停产人民法院可以到孝顺用电管理所调取证据），原告自主停产与被告根本没有关联。原告作为一家生产型企业，企业用电情况可以说明原告是2013年12月停产还是2014年1月停产。5、贵院作出的（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案件判决书，认定了2009年6月6日，原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与原告宝龙砖瓦厂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在未征得部分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土地出租给原告，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应对原告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案也是基于该瑕疵协议作出被告承担责任。2010年11月30日，原、被告及村民签订《补充协议》后已经对2009年的《土地租用协议》的租赁物权利瑕疵进行了完善和救济，也就是说签订《补充协议》后，其租赁物的权利瑕疵就已经消灭。6、（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案件，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赔偿2014年-2016年4月底的损失，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现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又重复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况且1842号案件已经作出民事生效判决；另外，在1842号案件中原告起诉赔偿金额165万余元，现又起诉760万余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理应对自己的自认行为负责。7、《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原告要求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资产评估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资产评估（以下称评估），是指评估机构及其评估专业人员根据委托对不动产、动产、无形资产、企业价值、资产损失或者其他经济权益进行评定、估算，并出具评估报告的专业服务行为。中国资产评估协会的《资产评估职业准则—企业价值》第二条规定，本准则所称企业价值评估，是指资产评估机构及其资产评估专业人员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根据委托对评估基准日特定目的下的企业整体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或者股东部分权益价值等进行评估和估算，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的专业服务行为。根据上述法律和行业规定，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无资质对可得利益（经营利润损失）作出司法鉴定。如主张可得利益（经营利润损失）应当进行司法审计，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假如金华弘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有资质作出可得利益（经营利润损失）司法鉴定，其《资产评估报告书》也违反了《评估法》和行业准则。《评估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根据评估业务具体情况，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收集权属证明、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资料并进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作为评估的依据。《资产评估基本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资产评估报告应当以文字和数字形式表述评估结论，并明确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报告》第十条规定，资产评估报告应当明确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通常，只有当评估基准日与经济行为实现日相距不超过一年时，才可以使用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基本准则——企业价值》第十三条规定，采用收益法或者市场法进行企业价值评估时，可以根据评估对象、评估假设、价值类型等相关条件，在与委托人和其他相关当事人协商并获得有关信息的基础上，对被评估单位和可比企业财务报表分析和必要的调整，以使评估中采用的财务数据以及相关参数适用、可比。根据评估业务的具体情况，分析和调整事项通常包括：（一）财务报表编制基（二）非经常性收入和支出；（三）非经营性资产、负债和溢余资产及其相关的收入和支出。根据以上法律和行业准则规定，《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人员付小霞评估资格2018年4月11日初次登记，而评估公司在2017年就进行评估，显然评估员付小霞不符合《评估法》和行业准则规定；本案《资产评估报告书》未明确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也违反了资产评估基本准则第26条规定。同时，《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报告》第十条规定，资产评估有效期1年。另《资产评估基本准则—企业价值》规定，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的评估公司应当收集评估企业历年来的生产经营和财务数据，但本案《资产评估报告书》采用收益法评估未严格按照上述资产评估执业准则，并作出以普通标准砖（黏土砖）的计算依据，违反了原告营业执照确定的经营范围。8、原告企业自2011年1月到至今一直进行非法生产。原告企业营业执照和2011年1月行政许可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只能进行“砖瓦用页岩”开采生产，但原告一直以普通标准砖（黏土砖）进行非法生产，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宝龙砖瓦厂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浙0703民初3961庭审笔录、村民议事中心活动记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2014年2月21日在砖瓦厂现场，原告、被告村两委以及相关农户，还有孝顺镇的联村干部，就原告退田和丈量水系等问题进行商议的事实，但原告至今未退田。 2、税收完税证明、纳税凭证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共缴纳营业税371080.13元，2010年至2014年9月止，被告营业额收入7420162.6元，平均每年营业额1562139元。 3、原告用电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自2013年1月至11月除春节放假外，每年每月用电费用是3.5万元到4万元，但在2013年12月，用电量仅是一半费用19000元，可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12月下旬就自己停产，停业时间到底是上旬还是下旬，法庭可以到孝顺用电所调查，被告只能通过法院调查令调查当月的度数，具体日期是没有的。 4、企业变更申请书、采矿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楼昌弟在2011年自己申请生产页岩空心砖，不能生产普通标准砖事实。 5、照片6张，证明宝龙砖瓦厂在受让之前，现场堆放的都是普通标准砖，到目前为止堆放的还是普通标准砖。 6、起诉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到2016年宝龙厂都是生产普通标准砖。 7、照片二张，证明宝龙砖瓦厂燃烧染料里面充入了塑料废料，污染环境，损害我村村民身心健康。 8、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条例一份，证明在本省内不能生产普通标准砖，该条例从2008年1月1日起执行。 在诉讼过程中，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于2019年9月5日对陈帮洪、张德勤、陈帮亮、施根法、陈林标破坏生产经营一案立案侦查，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宝龙砖瓦厂提交的证据，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宝龙砖瓦厂的主体，不能证明楼昌弟的主体资格，楼昌弟主体不适格，同时证明宝龙砖瓦厂只能生产岩空砖，不能生产普通标准砖；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违约，不能证明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证据可以证明2009年签订时存在七个代表未经其他村民同意擅自土地出租给砖瓦厂；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2009年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有瑕疵，法院也是基于该瑕疵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在该判决中得到赔偿；对证据4申请报告的三性有异议，该报告是自己证明自己，不符合证据规则，且该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月2日，2014年2月21日召开的会议纪要显示楼昌弟也到场，关于水系和退田已经在这个会议纪要当中一并解决；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该20个人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不清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意续租的签字只有11人，联名意见的变成20个人；对证据6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租金是原告的损失，只能证明是被告的损失；对证据7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调解书是原告与案外的王仲义的协议，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费用都是发生在2011年前后，是原告企业生产产生的税费及其他采矿许可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是原告自己作出，自己认定；对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也是原告自己作出，自己认定，如果真的是实际发生，应当提供银行工资支付凭证；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评估公司无法对可得利益作出鉴定，根据评估法的规定，评估公司没有职责对可得利益进行司法评估，报告亦没有明确有效期限，违反了评估行业准则的规定，同时该报告已超过了有效期一年，评估公司违反了经营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评估公司采用收益法，但未收集评估单位生产、销售税收、财务、会计等凭证，评估人员付晓霞不具备本报告书评估资格，2017年12月法院委托该评估公司评估，付晓霞评估资格在2018年4月11日初次登记，违反了评估法和行业准则，评估师在评估过程中，全程参与的规定，评估机构逾期出具评估报告，根据法院的委托书，法院的委托评估公司时间在2018年1月，但评估公司在2018年6月12日出具报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承认2014年年初的堵路事实，申请书写明是退一步说是假设性，是否定性的，并不是肯定性的，2014年年初是否有堵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如真有堵路也可能是原告自己堵自己；对证据13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的租金损失及原告与案外人王仲义约定的协议不能约束被告的事实。 对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原告宝龙砖瓦厂对证据1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楼昌弟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记录中“楼昌弟”签字并非楼昌弟本人所签，但是楼昌弟2014年2月21日确实参加过该次会议，其认为该记录没有最终达成一致意见，讨论结果这一栏是空的，且会议记录的内容与补充协议的约定是相互矛盾，协议中明确有利于生产和社会稳定，关于水系也没有在会议中体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税收看出宝龙砖瓦厂从2014年初就仅征收与生产经营无关的税收（如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没有征收营业税，说明宝龙砖瓦厂从2014年停厂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用电记录看2013年12月份是19703度，相比2013年的电费是少一点，用电数量不能证实是什么原因导致生产不正常，反而结合2014年初堵路的事，2013年12月份电费少是因为被告村民因退地与宝龙砖瓦厂发生争议，出现阻挠、干预生产的情况，造成2013年12月份的生产不正常，最终于2014年初发生堵路、挖路的行为，导致宝龙砖瓦厂于2014年初彻底停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在2013年12月之前生产的完全都是普通标准砖，没有空心砖，事实上原告平时两种砖都是有生产，否则没有必要办理经营范围变更，原告2013年中旬到2014年年初没有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理；对证据5中6张照片，被告称3张系2014年拍摄，3张系2018年7月拍摄，对2014年拍摄的3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生产过少量实心粘土砖，但与本案无关联，生产何种砖块是行政管理行为，与原、被告履行合同无关，对2018年7月拍摄的3张照片，系王仲义受让砖瓦厂后生产，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反映的内容是红砖，包括证据中的运输单中记载也是红砖，不能证明红砖就是实心粘土砖，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文件的本身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刑事判决书，原告宝龙砖瓦厂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也是没有异议的。对刑事判决书里面认定的损失数额，在刑事判决里面是从严把握损失的，刑事判决载明，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去评价原告的损失的，原告的损失不仅仅是刑事判决认定的租金损失，应当还包含了砖瓦厂停产停业所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显示损失已经经过鉴定过了，原告的损失应该以评估报告为准。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戴海军对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能证明堵路行为是由五个被告人造成的，不是本案被告造成的，被告在本案中无过错。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张德法认为判决书与事实不符，堵路是没有发生过的，评估报告上面有很明显的一句话，该产业应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这个评估报告评估的是红砖，这个砖浙江省是不允许生产销售的。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方东明认为，堵路行为不是判决书上那样的，没有那么严重，横街自然村和施古井村合并了，这个事情和横街自然村没有关系，希望法院把握好，不要影响横街自然村，我们昨天去孝顺镇政府要求两个村重新分开。 经审核，对原告宝龙砖瓦厂提交的证据1、3、6、7、13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被告未按协议履行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4中的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区域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具体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对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11、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对证据9、10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1、2、8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本院不予确认。对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6日，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原告宝龙砖瓦厂（乙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约定：租期为20年，自2010年元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赁用地范围为：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古塘下地段为乙方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应每年按时赔产，按每亩每年1100市斤，地田每亩每年750市斤，旱地每年每亩500市斤的稻谷赔产，总计每年73882.5市斤粮食，计价方法按当年早、中稻和杂交稻各半折价，以市场价折合现金给付，给付期为每年的11月底前一次性给下年的赔偿数额（即提前一年支付），租赁期内，乙方可以在国家允许范围扩大调整，经营其他农工项目；本协议所租用地范围内按稻谷赔产外的剩余部分，租金每年为8万元，租金按年付清（即每年8月底前付清）；如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不付款的，按应交款每天0.3%计算支付滞纳金，如超过2个月期限仍未付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应每年按时赔产；在租用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征用款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地面附着物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如未征用，期满后租用范围内面积由乙方改为田，再赔产一年，作为肥料补助费；甲方必须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秩序。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09年6月6日协议签订后，施古井村部分村民认为村集体未经其同意对外出租土地。2010年11月30日，宝龙砖瓦厂（乙方）与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国家对农民土地承包经营30年的有关政策，租用期调整为18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从2011年至2013年按每年每平方米3元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每年每平方米3元以2010年国家（早中稻）平均收购价（保护价）换算亩产（每年每亩2100市斤），乘以支付年的国家（早中稻）平均收购价（保护价）为补偿标准支付；租金分年支付（即每年11月底前下一年租金直接由厂方支付给农户），逾期不付农户有权向厂方催讨，2010年租金补足每平方3元；相关农户本次明确提出在2013年度后不愿续租的，可以在2013年底之前退还土地，2010年至2013年底租金按每年每平方3元分年支付，即每年11月底前下一年租金直接由厂方支付给农户；退回土地的地点，退回面积大于10亩的，从办公室以北15米起，宽深渎以西到原村到古塘的通道为止（为考虑出砖需要，也可适当调整宽度），自南向北退回土地，但各农户统计退回面积少于10亩的由厂房在办厂初期用地内窑以北15米外退回，退回土地内不得取土，退回良田时间为2013年底，水系按村规划由厂方负责恢复，再赔一年产作为肥料费；补充协议（各户主签名）并附租用土地全部面积清单，补充协议附主协议后面，补充协议每个村民小组存查一份副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补充协议下方盖章；同意续租到期的户主有13人签字；2013年底后不同意续租的户主有46人签字（含陈帮洪、张德勤、陈帮亮、施根法、陈林标五人）。 2011年10月5日，施古井村部分村民以与宝龙砖瓦厂存在土地纠纷为由将宝龙砖瓦厂的三条进出道路堵塞，造成车辆无法进出。2011年10月15日，施古井村原主任施登华组织人员清理堵塞道路的泥土，但部分村民仍将道路堵塞。后经协商砖瓦厂恢复正常生产，但2014年年初，砖瓦厂厂区道路又被堵塞。 2014年2月21日，在宝龙砖瓦厂场地现场，施古井村村二委、楼昌弟、相关农户代表开会商谈退地事宜，村民议事中心活动记录讨论情况重点摘要载明：“根据厂方在本月20日要求，因相关农户在未领取土地承租款后，厂方同意退回土地的前提之下，双方于21日上午到砖瓦厂现场勘察后，按补充协议的条款实施，决定从办公室后面15米处开始向北丈量，量到场地止，然各从西北场地由北向南丈量，第二期的场地除外，路（通道）留足4米，如量到窑房多少由厂方自行拆除。下午按上午的方案丈量后，深度以西至厂方办公室前面的路止，共计面积17981平方（后面厂方向各农户承租的土地除外）”。但该记录表讨论结果及决议执行情况均无内容。 2014年3月28日，施古井村二委发出《公告》，内容为：本村各相关农户，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关于砖瓦厂的土地租用问题，不同意续租的农户已决定进行退田恢复，如果还有同意续租给砖瓦厂的农户，请尽快到砖瓦厂领取租金，否则过期作不同意续租的进行退田恢复处理，时间至2014年4月5日止，4月6日起进行恢复。 2015年3月26日，陈帮洪等11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要求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将由其保管的陈帮洪等11人所应享有的位于施古井村古塘下地段承包田的租赁费4万元支付给陈帮洪等11人；2、由宝龙砖瓦厂支付陈帮洪等11人2012年2月底至2014年度上述土地的租用费用92533.6元，2015年1月起的土地租赁费支付至还耕之日止；3、由宝龙砖瓦厂返还陈帮洪等11人享有的位于施古井村古塘下地段面积为8648平方米的承包田，并将土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83号判决书：一、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支付陈帮洪等11人等租金补助款25944元；二、由宝龙砖瓦厂支付陈帮洪等11人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每年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三、由宝龙砖瓦厂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孝顺镇施古井村古塘下地段面积为8648平方米的承包田复垦，返还给陈帮洪等11人。后该案被金华中院再审后发回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浙0703民初266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陈帮洪等11人起诉的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陈帮洪等11人与宝龙砖瓦厂之间无直接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陈帮洪等11人主体不适格，驳回陈帮洪等11人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3月26日，施根法等27人亦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宝龙砖瓦厂将施根法等27人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并已作丈量的面积为23730.40平方米承包田地面上的建筑废料清理干净，同时将土地恢复原状，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担负恢复原状的管理工作；2、由宝龙砖瓦厂支付施根法等27人2014年1月1日至土地还耕之日的租赁费用（每年每平方6元）；3、由宝龙砖瓦厂赔偿施根法等27人上述承包田还耕后一年的租赁费用作为年产肥料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估价费用。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宝龙砖瓦厂依照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之约定退还原告施根法等23730.40平方米的承包地。二、由宝龙砖瓦厂支付原告施根法等23730.40平方米承包地的租金（租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止，2014年、2015年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4.25元，2016年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4.19元）。三、由宝龙砖瓦厂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根法等肥料费99430.38元。后该案被金华中院再审后发回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浙0703民初26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施根法等27人与宝龙砖瓦厂之间无直接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施根法等27人主体不适格，驳回施根法等27人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5月13日，宝龙砖瓦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施古井村合作社、陈帮亮、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2015年、2016年1-4月造成的经济损失1625355.36元（具体包含在此期间的付出的土地租赁费、页岩采矿权费、固定资产折旧费、企业留守看护费、企业人员工资102万余元以及经营性经济损失），在庭审中，宝龙砖瓦厂撤回60万经济损失，保留102万开支损失。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需支付的费用为760893.84元，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在未征得部分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其应对宝龙砖瓦厂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赔偿由此给宝龙砖瓦厂造成的损失。但宝龙砖瓦厂在2009年6月6日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审核确认相关村民同意出租的凭据，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判决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损失532625.69元；驳回宝龙砖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浙民申24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无权利瑕疵的租赁物，应对宝龙砖瓦厂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裁定驳回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 2017年8月25日，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龙砖瓦厂立即支付土地租金544991.4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276.41元，合计585267.87元；2、判令楼昌弟对宝龙砖瓦厂不能清偿的第一、二项请求负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7）浙07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宝龙砖瓦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横街村经济合作社租金合计人民币452924.56元；驳回横街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宝龙砖瓦厂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浙07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投资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对于第三人没有约束力，（2018）浙0703民初3816号民事调解书不影响本案租金承担的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宝龙砖瓦厂提出反诉，请求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可得利益损失7019500元。在诉讼中，经宝龙砖瓦厂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弘信资产评估公司对宝龙砖瓦厂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估算宝龙砖瓦厂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及的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可得利益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31日的估算价值为7019500元，为此次评估，宝龙砖瓦厂支付评估费48000元。该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一条载明：本次评估鉴定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基于宝龙砖瓦厂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正常经营前提下得到的价值结论。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7）浙0703民初396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诉当事人和反诉当事人不同为由，驳回宝龙砖瓦厂的反诉。该裁定已生效。 2017年12月22日，楼昌弟将宝龙砖瓦厂转让给王仲义，宝龙砖瓦厂于2018年2月恢复生产。2018年7月13日，王仲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楼昌弟协助王仲义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矿山证、环评证等证照过户手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楼昌弟于2018年11月15日前协助王仲义办理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等证照过户手续，并向王仲义交付金华市宝龙砖瓦厂公章一枚；二、王仲义于2018年11月15日前协助楼昌弟办理相关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户发生的税费均由被告楼昌弟负担；三、王仲义支付楼昌弟金华市宝龙砖瓦厂转让款180万元，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履行完毕；四、2017年12月22日之前，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权利义务由楼昌弟享有承担，如楼昌弟因处理涉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相关纠纷需使用金华市宝龙砖瓦厂公章等材料的，王仲义应予协助配合；2017年12月22日之后，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权利义务由王仲义享有承担；五、2017年12月22日之后，涉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与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租赁事宜，由王仲义自行与该经济合作社商议处理，与楼昌弟无涉。六、其他事项，双方互不追究。后宝龙砖瓦厂投资人于2018年12月25日由楼昌弟变更为王仲义。 2018年12月17日，中共孝顺镇委员会、孝顺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成立有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及设立过渡时期社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撤销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成立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于2019年9月5日对陈帮洪、张德勤、陈帮亮、施根法、陈林标破坏生产经营一案立案侦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1日，陈帮洪指使余星亮从老铁路工地运泥土将宝龙砖瓦厂运砖道路堵塞。同日，张德勤、施根法、陈帮亮、陈林标、陈帮洪等人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将宝龙砖瓦厂机房门口的水泥道路挖毁，直接导致宝龙砖瓦厂停产停业。2014年1月5日，施古井村村民王晓明到宝龙砖瓦厂拉砖块被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发现，施根法、陈帮洪等人将砖块放于王晓明车轮下，阻拦王晓明拉砖块。后，张德勤、施根法等人以宝龙砖瓦厂未将土地还给村民、租金未付为由，商议由施长征负责看守砖瓦厂剩余未销售的砖块。宝龙砖瓦厂于2013年11月28日按照4.2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33户村民租金共计98595元。该判决书认定张德勤、施根法、陈帮亮、陈林标、陈帮洪基于个人目的，通过种树、堵塞工厂道路出入口、破坏通道、阻碍运输等方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判决：张德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陈帮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陈帮洪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施根法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陈林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本院认为，原告宝龙砖瓦厂与被告横街村合作社（原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以及《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宝龙砖瓦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和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再赔偿原告宝龙砖瓦厂经济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与（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案件案由不同，前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诉请与前案诉请不同，当事人不同，依法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物交付使用后，因第三人或出租人的其他原因导致无法使用租赁物的，可向第三人或出租人依约定或法律规定主张相应的权利。本案中，导致原告宝龙砖瓦厂停产的原因是张德勤、施根法、陈帮亮、陈林标、陈帮洪等村民实施的破坏通道、阻碍运输行为，以上行为系村民个人行为，原告宝龙砖瓦厂停产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宝龙砖瓦厂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规定了对违约赔偿数额限制的可预见性规则。本案原告宝龙砖瓦厂应支付被告横街村合作社2014-2018年租金合计452924.56元，本院已判决原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损失532625.69元，原告宝龙砖瓦厂再要求被告横街村经济合作社赔偿7618793.48元的损失超出了被告的可预见范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该条规定了对违约赔偿数额限制的减损规则。此外，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对方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堵路行为发生在2014年初，长达4年的时间里原告宝龙砖瓦厂一直未恢复生产，原告宝龙砖瓦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采取了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其对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村民堵路的原因是未退田和支付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度后不愿续租的，相关农户可以在2013年底之前退还土地。原告宝龙砖瓦厂对不同意续租的村民至今未退还土地的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约定，其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综上，原告宝龙砖瓦厂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132元、保全费2785元，合计67917元，由原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丽娜 审 判 员  荆笑言 人民陪审员  贾玲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胡 婧 代书 记员  翁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