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守领（曾用名邱金领），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帅，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守强，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镇，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萌，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冬川，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专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洪森，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中专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志岩，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壮壮，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因容留、藏匿非法入境、非法居留的外国人于2018年11月25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谷振华，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巨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守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邱守强、赵冬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邱志岩、邱洪森、苏壮壮、谷振华、刘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20）鲁17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守领、邱守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邱守领、邱守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邱守领等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被告人邱守领与邱某1（另案处理）于2013年在菏泽市牡丹区××镇注册成立四联公司，邱守领为法定代表人。四联公司通过发传单、宣传册等形式对外宣传，并利用存款到四联公司利息高作为手段，非法吸收存款。四联公司员工有被告人邱守强、赵冬川及刘萌等人，被告人邱守强负责公司会计工作，负责现金收款、记账、计算利息、付款等，被告人赵冬川在四联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29万元，并收取提成2175元。现查明，在四联公司存款的客户198人，涉案金额2268.9656万元，尚欠本金1040.9823万元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文某、桑某等陈述；书证企业信息、四联公司吸收存款明细表及四联公司吸收存款所使用的投资信息表、客户存款明细及资金去向表、四联公司保证函、借款信息表、宣传资料、宣传彩页、借条、收据、房屋认购协议、鸿润公司870万元借款及抵房明细、彭某提供的鸿润公司借款利息及担保费明细、沙土新村房产及代收房款明细、姬胜龙抵押房屋登记表、借款资料、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人邱某1、邱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邱守领、邱守强、赵冬川的供述与辩解。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菏泽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于2011年在菏泽市牡丹区××镇××村××小区房地产项目。2013年，鸿润公司法人彭某多次从四联公司借取高息资金人民币870万元，并用77套“沙土新村”小区房产“抵押”。2013年4月1日，彭某和邱守领达成协议，邱守领代理销售“沙土新村”小区房产，每平方米提成100元。之后邱守领实际接管了售楼部。邱守领催交经由鸿润公司原售出去的房产尾款，彭某知悉后，和邱守领协商：收到的尾款二八分成（鸿润公司得二，邱守领得八用于抵偿借款）。邱守领仅将2万元尾款交于鸿润公司，其余收到的尾款158.6393万元据为己有，未交付鸿润公司、未报账。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彭某陈述；证人齐某、王某2等证言；举报、控告材料、涉案材料、销售代理合同；被告人邱守领的供述和辩解。 2.被告人邱守领接管“沙土新村”小区售楼部后，利用鸿润公司的空白合同，将“沙土新村”小区的70套楼房、5套门市签到刘萌等人名下，将其中23套楼房、5套门市（包括储藏室1间、车库4间）售出或抵偿给四联公司存款户。由于邱守领没有与鸿润公司交账，其售出的部分房产与鸿润公司销售的房产发生重叠，引起财产纷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彭某陈述；证人邱守强、王某3等证言；刘萌与鸿润公司及购房者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收据；被告人邱守领的供述和辩解。 3.2014年至2015年5月，鸿润公司在“沙土新村”先后安装变电站、自来水设施。被告人邱守领为了控制小区物业，指使被告人刘萌控制水电，并擅自在小区部分楼房单元口处安装单元门。邱守领、刘萌不给业主钥匙、不给通水电，致使业主陈兆东等多人无法装修、无法入住，严重影响了业主的生活，也影响了鸿润公司“沙土新村”房产的销售及对小区资产的控制和管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胡某、李某等人陈述；书证水电合同、高压供电合同、收据；辨认笔录；证人邱志岩、谷振华等证言；被告人邱守领、刘萌供述和辩解。 4.2017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邱守领、刘萌在“沙土新村”小区，指使他人将葛某施工中的33号、42号楼的脚手架强行拆除，造成经济损失约3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葛某陈述；书证接处警综合单、工程分包合同；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潘某等证言；被告人邱守领、刘萌的供述和辩解。 （三）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袁建民与鸿润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8月14日做出执行裁定，查封鸿润公司开发的“沙土新村”10套门市，2016年8月4日再作出执行裁定，继续查封其中6套门市，查封期限为3年。2017年11月，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上述查封的门市处置过程中，发现10、11、12、17号门市已被人占有使用。10号门市房现占有人提交了房屋认购协议书，显示鸿润公司将10、11、12、17号门市房出售给刘萌，鸿润公司出具证明称未向刘萌出售上述门市。经调查，邱守领在鸿润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已被查封的“沙土新村”4套门市签到刘萌名下，于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6月19日，将**门市抵偿或销售给苑涛等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侦查移交函及相关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查封照片、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拍卖公告照片、菏泽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要案情情况说明、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刘萌与鸿润公司、购房者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收据、朱昌辉与鸿润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及手续；辨认笔录；证人王某4、晁某等证言；被告人邱守领的供述与辩解。 二、以邱洪森、邱志岩为首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10月，被告人邱志岩、邱洪森通过邱守领与鸿润公司法人彭某联系，与鸿润公司签订了“沙土新村”小区室外配套工程合同。由于邱志岩和邱洪森资金不足，工程未完工就撤出不干。2015年5月，鸿润公司又与王某1签订了室外配套工程合同。邱志岩、邱洪森向鸿润公司索要工程款，并提出或用7套门市抵工程款。彭某不同意，邱志岩、邱洪森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纠集被告人苏壮壮、谷振华、刘萌等人采取殴打辱骂工人、砸施工车辆、停水停电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长期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邱洪森、邱志岩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某日，被告人邱志岩、邱洪森因不满鸿润公司与王某1签订室外配套工程合同，到“沙土新村”小区阻止施工，工地被迫停工。约一个月后，邱志岩和邱洪森发现工地重新开工，又去阻止施工，工人停工去别处施工，邱志岩、邱洪森继续辱骂工人，邱洪森用矿泉水瓶砸向干活的工人，工人不敢施工，致使工地停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书证“沙土新村”小区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承包合同；辨认笔录；证人孙某、孟某证言；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供述和辩解。 （二）2016年夏天某日，被告人邱洪森为迫使鸿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纠集被告人苏壮壮到“沙土新村”小区工地阻止施工。王某1赶到与邱洪森、苏壮壮理论，胸部被打一拳，工地被迫停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证言；被告人苏壮壮、邱洪森供述和辩解。 （三）2016年夏天某日，被告人邱洪森、苏壮壮到“沙土新村”小区阻挠施工，邱洪森用铁锤将下水管砸烂，工地被迫停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吴某、孙某等证言；被告人邱洪森、苏壮壮供述和辩解。 （四）2016年夏天某日，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苏壮壮、刘萌去“沙土新村”小区工地，阻止施工车辆清理渣土，邱洪森用砖块将渣土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烂，用砖块砸挖掘机，施工方被迫停工。事后，邱洪森组织车辆，安排刘萌、苏壮壮等人将工地上的渣土拉走，经刘萌联系卖给苏维存，得款12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吴某等证言；证人吴某、孙某等证言；被告人邱洪森、苏壮壮、刘萌、邱志岩供述和辩解。 （五）2016年夏天某日，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苏壮壮、刘萌去“沙土新村”小区工地，阻止施工车辆清理渣土，邱洪森用砖块将渣土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烂，用砖块砸挖掘机，施工方被迫停工。事后，邱洪森组织车辆，安排刘萌、苏壮壮等人将工地上的渣土拉走，经刘萌联系卖给苏维存，得款12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赵冬川、朱某等证言；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吴某等证言；证人吴某、孙某等证言；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谷振华供述和辩解。 本案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被害人彭某陈述；书证户籍信息、身份证明、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信息查询、发破案证明、案件举报、控告材料及线索转办单、房产、车辆查封扣押手续、凭证、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守领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采取不通水电、设置生活障碍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萌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采取不通水电、设置生活障碍、阻止施工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守领、邱守强、赵冬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邱守领非法处置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苏壮壮、谷振华采取殴打辱骂工人、砸施工车辆、堵门阻工、停水停电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守领与刘萌属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守领、邱守强、赵冬川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守领为主犯，被告人邱守强、赵冬川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苏壮壮、谷振华属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萌参与其中一起，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苏壮壮为主犯，被告人苏壮壮、刘萌罪责较轻，被告人谷振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纠集被告人苏壮壮、谷振华等人在一定区域内长期多次实施滋事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损失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规定，四联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关于四联公司抵偿部分被害人的房产，因该房产存有争议，可能损害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因此相关利害关系人可通过协商等方式解决，本案未偿还公众存款数额应为1040.9823万元。被告人邱守领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萌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守强、赵冬川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洪森、邱志岩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壮壮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振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振华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邱守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邱守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赵冬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邱洪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邱志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苏壮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谷振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处罚，以被告人邱守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刘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邱守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赵冬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邱洪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邱志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被告人苏壮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谷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责令被告人邱守领、邱守强、赵冬川退赔被害人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冬川违法所得2175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邱守领不服，以“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涉案数额计算错误，被害人损失不实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审违法法定程序，超出指控数额进行审判；2.原审认定的每一起寻衅滋事均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累加定罪量刑，明显不当；3.其不是被执行人或保管查封财产的第一责任人，原审判决推断其明知处置的财产属于被法院查封的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其明知也属于情节轻微，构不成本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邱守强不服，以“1.其具有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从犯情节；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计算错误，一审认定未偿还公众存款数额计算错误，且二审期间又进行了部分还款”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计算错误，一审认定未偿还公众存款数额计算错误，且二审期间又进行了部分还款；2.原审将所有以房抵扣欠付存款本息情况全部排除并计入被害人损失范围，明显不当”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邱守领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涉案数额计算错误，被害人损失不实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审违法法定程序，超出指控数额进行审判”、上诉人邱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计算错误，一审认定未偿还公众存款数额计算错误，且二审期间又进行了部分还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文某、桑某等陈述、证人邱某1、邱某2等证言、四联公司吸收存款明细表及四联公司吸收存款所使用的投资信息表、四联公司客户存款明细及资金去向表及被告人邱守领、邱守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邱守领、邱守强、赵冬川成立四联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存款客户198人，涉案金额共计2268.9656万元，数额巨大，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上诉人邱守领、邱守强也未对存款客户、涉案金额表示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故原审认定涉案金额数额并不不当。本案中，涉及房产权属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邱守领等人通过权属不明的房产抵押偿还被害人损失部分，因被害人未实际取得并不能算作偿还金额，原审判决改变起诉书中起诉的尚欠本金数额，并根据被害人陈述、业务流程等证据认定本案未偿还公众存款数额应为1040.982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在案发前后上诉人邱守领等人已经归还的数额，原审法院也已经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予以综合评判量刑。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非法吸收金额巨大，二审期间偿还部分被害人本金或抵押房产取得被害人谅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守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被执行人或保管查封财产的第一责任人，原审推断其明知处置的财产属于被法院查封的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其明知也属于情节轻微，构不成本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冬川证言、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拍卖的公告照片、上诉人邱守领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邱守领作为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由公司职工赵冬川对执行裁定及查封公告进行保管，也能够证实邱守领对执行裁定中各门市的查封情况处于明知的状态。上诉人邱守领上述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邱守领处置查封的财产，是否产生财产转移的效果、是否影响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执行、查封裁定是否有瑕疵，并不影响上诉人邱守领构成本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守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每一起寻衅滋事均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累加定罪量刑，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邱守领多次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邱守强提出“其具有认罪认罚、从犯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就其具有的认罪认罚、从犯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邱守领、邱守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陈卫华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孔令硕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