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青旅产投（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厍路**。法定代表人：张玉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秭归县芝兰谷风景区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秭归县茅坪镇罗家村/div>法定代表人：陈爱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魁，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青旅产投（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秭归县芝兰谷风景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兰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秭归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7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芝兰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芝兰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一审判决第19页认定：“原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仍未采取措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情形，……至本案辩论终结仍未编制、报送、通过评审详细规划，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可见，重审一审判决不是考察本案进入诉讼之前中青旅公司有无根本违约事实，而是考察原一审判决作出之后至重审一审辩论终结前的“诉讼期间”有无根本违约事实。暂且不论中青旅公司在诉讼期间也不存在根本违约，仅就芝兰谷公司的诉讼依据而言，无论是原一审还是重审一审，芝兰谷公司均是以起诉之前的事实为依据主张中青旅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继而行使所谓的合同解除权。假如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期间新发生的事实对解除合同具有决定性影响，则须依法向芝兰谷公司释明，告知其撤诉后重新起诉。而重审一审未作任何释明，径行按芝兰谷公司未曾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下判，显然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且剥夺了中青旅公司的法定辩论权，实质性地侵害了中青旅公司的诉讼权利。二、重审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中青旅公司在诉讼期间存在根本违约。1.原一审判决作出后，芝兰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故原一审判决自始没有发生效力。在此情况下，中青旅公司如何按照原一审判决去跟芝兰谷公司“加强沟通，改善合作关系，继续履行合同”呢？2.中青旅公司在原一审中关于继续报送控规的问题陈述为：“我们争取在判决后一个月内向政府部门再次提交设计方案，具体的审批时间由政府根据行政程序来决定，前提是我们希望法庭速审速判，如果迟迟没有结果，会影响相关部门受理和评审速度。”显然，中青旅公司是以双方不上诉为前提的，否则一旦上诉仍然会影响相关部门受理和评审速度。而且在此前的多次沟通中，芝兰谷公司均表达了服判的意思。然而，芝兰谷公司却拒绝服判，提起了上诉。由于政府部门无法在案件未决之前受理任何设计方案，中青旅公司被迫暂停了进度。关于该事实，在原二审法院组织调解时，秭归县旅游局总工程师亲自到庭接受法院询问，明确表示在诉讼期间不接受中青旅公司递交任何设计方案。可见并非中青旅公司不积极设计。重审一审法院却认为这就“足以认定被告”根本违约，实属牵强。芝兰谷公司辩称，中青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芝兰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芝兰谷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中青旅公司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6.525%年利率赔偿芝兰谷公司2018年9月22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中青旅公司为中青旅浩创芝兰谷（秭归）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办理注销登记；4.由中青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发回重审期间，芝兰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芝兰谷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芝兰谷公司放弃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芝兰谷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芝兰谷公司、中青旅公司在秭归县××××村合作建设国内著名避暑康养特色小镇及避暑康养特色生态旅游目的地。由芝兰谷公司、中青旅公司组建项目公司，中青旅公司以投资平台参股项目公司的方式参与开发建设。中青旅公司设立专项产业基金，作为本合作项目的主要资金来源，产业基金的首期筹集额度不少于3亿元，中青旅公司在三个月内成立首期产业基金（已取得项目开发权地块的详细规划方案经相关政府部门认可是基金成立的基础条件）。由芝兰谷公司组织完善总体规划方案，中青旅公司就首期开发板块进行详细规划设计，各自垫付规划设计费用。项目总体规划方案或片区详细规划方案获批后的一个月内，芝兰谷公司会同中青旅公司引入的合作伙伴，共同组建项目公司。芝兰谷公司负责落实拆迁事项，中青旅公司负责专项产业基金的组织，落实项目开发需要的资金，并按照计划进度投资到位。产业基金到位后，由项目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收购芝兰谷公司已购买尚未开发的土地（约10亩）和已经初步建成的芝兰谷观光项目，上述资产作价3500万元。协议签字盖章，中青旅公司向芝兰谷公司支付资金100万元人民币后生效。2018年8月6日，芝兰谷公司、中青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青旅公司指定下属企业中青旅浩创宜昌公司（股东为中青旅公司和郑州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体承担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的实施工作，承继中青旅公司在《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中青旅公司主导办理项目公司注册手续，项目公司成立后，芝兰谷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中青旅公司指定中青旅浩创宜昌公司出资收购芝兰谷公司已经购买尚未开发的土地（约10亩）和已经初步建成的芝兰谷观光项目，转让对价为3500万元。付款条件为芝兰谷公司与项目公司妥为签署关于标的资产的转让协议后，分两期支付。项目公司摘得本项目首期土地（出让土地面积不少于200亩）后，自取得当期项目用地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且办理完毕芝兰谷公司已经购买尚未开发的约10亩建设用地的土地过户手续后30日内，向芝兰谷公司支付2000万元；项目公司第二次摘地后，自取得当期项目用地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且办理完毕芝兰谷观光项目的资产权属过户手续30日内，由项目公司支付剩余的1500万元。《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7日，芝兰谷公司与中青旅公司注册成立了项目公司，即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股东为芝兰谷公司和中青旅浩创宜昌公司，同年8月中青旅公司将100万元资金支付给芝兰谷公司。同年10月12日，秭归县人民政府（秭政函〔2018〕95号）作出《关于秭归县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总体规划的批复》，原则同意该总体规划，并要求依据总体规划编制好景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2019年1月，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向县文旅局提交了《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概念规划》、《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控制性详细规划》，该局提出了修改意见。随后双方因履行协议发生分歧，芝兰谷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发函给中青旅公司，通知中青旅公司解除协议、解散项目公司、赔偿损失。中青旅公司回函称，芝兰谷公司在没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该解除行为无效。2019年2月14日，芝兰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同年4月16日在原一审庭审时，法官问中青旅公司对详细规划的编制有什么计划，中青旅公司当庭表示“我们争取在判决后一个月内向政府部门再次提交设计方案，具体的审批时间由政府根据行政程序来决定，前提是我们希望法庭速审速判，如果迟迟没有结果，会影响相关部门受理和评审进度。”2019年6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芝兰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为了双方后期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确保合作项目尽早实施完成，以达到双方互利共赢之目的，本院建议双方在后期合作过程中，均要秉持诚实守信的契约精神，加强沟通协调，相互理解和包容，将协议中没有明确的事项进一步明确，同时也希望被告在履行其合同义务时能够更加积极主动，以早日实现双方签订协议之目的”。同时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郑州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账户转款2000万元,秭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资金证明》，证明截至2018年12月14日，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账户存款余额20250224.33元。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于同月17日分四笔将2000万元转回郑州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众意西路支行分别致函秭归县人民政府和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证明截至2019年2月18日，郑州浩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存款余额为327920000元。涉案项目所需用地至今未进入“挂牌”程序，芝兰谷公司已经购买尚未开发的约10亩建设用地和已建成的芝兰谷观光项目也未过户和移交给中青旅浩创宜昌公司。芝兰谷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武汉泰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4日将芝兰谷公司股东的全部股权出质给武汉泰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质押担保。另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中青旅产投（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青旅产投（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芝兰谷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依法成立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但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协商一致，以及具备法律规定的情形可以依法解除。本案芝兰谷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其理由是中青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如期筹集首期产业基金，未提交、通过详细规划设计，未向芝兰谷公司支付3500万元收购款，芝兰谷公司针对中青旅公司多次违约、缺少资金，以及无推进项目能力的状况，多次催促和提醒，中青旅公司置之不理，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案件基本事实，评判如下：关于编制、报送、通过评审详细规划问题。我国城乡规划法规定，城乡规划包括城镇体系规划、城市规划、镇规划、乡规划和村庄规划。城市规划、镇规划分为总体规划和详细规划。详细规划分为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后，芝兰谷公司组织完善总体规划方案，中青旅公司就首期开发板块进行详细规划设计。总体规划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评审，7月23日终稿审查通过，10月12日获秭归县人民政府批复。芝兰谷公司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编制、通过总体规划方案的合同义务，而中青旅公司没有履行编制、报送、通过评审详细规划设计的义务。中青旅公司辩称，在编制过程中，需要与政府部门进行协调，修改、完善方案，最终何时以何种方案通过，取决于政府，非中青旅公司单方可以掌控，中青旅公司已经完成4版规划设计方案，不存在迟延履行。对此，总体规划通过评审后，中青旅公司应当及时编制、报送评审详细规划。诉讼中，中青旅公司提供的4版“规划”，分别是2018年8月的《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城市设计》，同年9月的《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和《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城市设计》，2019年1月的《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概念规划》。从名称看，只有1版名为“修建性详细规划”，并无“控制性详细规划”。中青旅浩创芝兰谷公司于2019年1月向县文旅局提交了《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概念规划》和《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一期控制性详细规划》，县文旅局提出了修改意见，并反馈给了项目公司。2019年1月28日，芝兰谷公司向中青旅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联系函》，中青旅公司不认同自己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并予以回复。对此，即使芝兰谷公司在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联系函》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但该联系函具有催告性质，可视为催促其履行合同义务。芝兰谷公司诉至法院，2019年4月16日庭审中中青旅公司承诺“争取在判决后一个月内向政府部门再次提交设计方案”，同年6月一审法院原一审判决驳回了芝兰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解散公司等全部诉讼请求，希望双方加强沟通，改善合作关系，继续履行合同，但中青旅公司至今未编制、报送详细规划。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中青旅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编制、报送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构成违约。中青旅公司辩称，芝兰谷公司在中青旅公司报送控制性详细规划后不久即要求解除合同，乃至提起诉讼，是导致后期未编制、报送详细性规划的原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同。按常理，芝兰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中青旅公司不同意，中青旅公司就更应当加紧编制、报送详细规划，更应当加强与各方联系沟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加快案涉项目推进步伐。更何况，本案原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中阐述“为了双方后期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确保合作项目尽早实施完成，以达到双方互利共赢之目的，本院建议双方在后期合作过程中，均要秉持诚实守信的契约精神，加强沟通协调，相互理解和包容，将协议中未有明确的事项进一步明确，同时也希望被告在履行其合同义务时能够更加积极主动，以早日实现双方签订协议之目的。”但该判决至今已一年有余，中青旅公司仍无实际行动。因此，对中青旅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筹集首期产业基金问题。《合作协议》约定，中青旅公司负责专项产业基金的组织，落实项目开发需要的资金，并按照计划进度投资到位；首期筹集额度不少于3亿元；协议签订后中青旅公司即开展基金筹集工作，在三个月内成立首期产业基金（已取得项目开发权地块的详细规划方案经相关政府部门认可是基金成立的基础条件）。芝兰谷公司主张中青旅公司未按约定筹集首期产业基金。中青旅公司辩称筹集首期产业基金的前提条件是详细规划方案经政府认可，而本案因多种原因导致详细规划未被政府部门认可。对此，《合作协议》约定详细规划经政府部门认可是筹集首期基金的基础条件，因此，筹集产业基金条件未成就，芝兰谷公司以此为据，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中青旅公司未支付3500万元收购款问题。《补充协议》约定，由中青旅公司指定的下属企业中青旅浩创宜昌公司收购芝兰谷公司已购买尚未开发的土地（约10亩）和已经初步建成的芝兰谷观光项目，作价3500万元。付款条件为芝兰谷公司与项目公司妥为签署关于标的资产的转让协议后，分两期支付。项目公司摘得本项目首期土地（出让土地面积不少于200亩）后，自取得当期项目用地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且办理完毕芝兰谷公司已经购买尚未开发的约10亩建设用地的土地过户手续后30日内，向芝兰谷公司支付2000万元。项目公司第二次摘地后，自取得当期项目用地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且办理完毕芝兰谷观光项目的资产权属过户手续30日内，由项目公司支付剩余的1500万元。由于未签署关于标的资产的转让协议，土地未挂牌成交，约10亩土地未过户等原因，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芝兰谷公司以此为据，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芝兰谷公司诉称中青旅公司缺少资金、无推进案涉项目能力，请求解除合同，因芝兰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其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芝兰谷公司以中青旅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过程中，未在合理期间内编制、报送详细规划为由，向其发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联系函》，视为对中青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随后，芝兰谷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驳回芝兰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后，中青旅公司仍未采取措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情形。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是案涉项目开展、推进的重要内容和环节，经催告后，至本案辩论终结仍未编制、报送、通过评审详细规划，构成根本性违约。芝兰谷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讼中，经向中青旅公司释明，若判决解除合同，是否一并处理损失等相关问题，中青旅公司主张保留索赔的权利，对此予以尊重。本案经多次主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秭归县芝兰谷风景区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青旅产投（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及《〈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青旅产投（上海）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芝兰谷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中青旅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联系函》，芝兰谷公司向中青旅公司表明“截止我方发出联系函当日，你方仍未履行协议，至今没有完成项目详细规划设计，产业基金一直没有筹集到位，导致项目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我方多次催促你方严格按协议履行，但你方却一直置之不理，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放任违约，致使项目搁置，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已给我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中青旅公司在回复函中表示，芝兰谷公司联系函中所谓“放任违约，致使项目搁置，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系无端指责，与基本事实和双方约定都严重不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芝兰谷公司、中青旅公司签订《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及《〈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后，履行过程中，芝兰谷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武汉泰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4日将芝兰谷公司股东的全部股权出质给武汉泰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质押担保。同年1月28日，芝兰谷公司以中青旅公司违约为由，向中青旅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联系函》，中青旅公司在回函中不承认违约，亦不同意解除合同。至此，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即发生争议，形成合同僵局。随后，同年2月14日，芝兰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通过《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及《〈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具有长期性特点，故需要双方充分沟通和紧密配合才能最终实现合同目的，中青旅公司明知芝兰谷公司资金紧张，需要通过尽快推进项目以获取后续资金解困，但中青旅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按要求编制、报送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如上所述，自2019年1月双方形成合同僵局始，中青旅公司即应当按合同约定积极编制、报送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修建性详细规划，但截止目前，中青旅公司仍未按要求报送相关详细规划，也未提交秭归县文旅局明确拒绝其报送相关详细规划，从而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的证据，故中青旅公司提出的“芝兰谷公司在中青旅公司报送控制性详细规划后不久即要求解除合同，乃至提起诉讼，是导致后期未编制、报送详细性规划的原因”以及“秭归县文旅局在诉讼中不接受中青旅公司递交任何设计方案”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过一、二审法院数次主持调解，双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及《〈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显然难以继续履行，解除合同可以使当事人从难以履行的合同中脱身，有利于充分发挥相关资源的价值，减少资源浪费，避免资源长期闲置，便于有效利用资源。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及《〈三峡芝兰谷康养度假旅游区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已向当事人释明若本案判决解除合同，当事人可在本案中一并提出相关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中青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青旅产投（上海）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肖芳书记员郭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