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骡坪镇茶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7MA5ULCAT10。经营者：彭章辉，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经营者，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友（彭章辉之父），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勇，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军，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孝翠，女，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军，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以下简称“骡坪矸石厂”）与被上诉人戴勇、彭孝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骡坪矸石厂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1.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尚欠第一年的承包费88200元；2.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欠缴电费34684.51元；3.除判决书第二项返还给上诉人的经营设备外，漏判返还的窑车5台（共85台）、砖嘴3台、机头1个、烘干室、烟道；4.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承包费66688.89元及折价补偿损失666527.10元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承包费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二审应判被上诉人支付第一年的承包费88200元。《砖厂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承包费，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属于违约。被上诉人已支付111800元，其中，2018年5月10日支付的26000元不是承包费，而是遗留砖厂的煤炭折价款；2019年2月23日支付的2万元系支付给上诉人代缴的电费，而非承包费。即便全部认定为承包费，按照年承包费20万元的约定，扣除后被上诉人还应支付第一年的承包费88200元。2016年环保局罚款未影响砖厂生产，被上诉人承包时明知砖厂部分手续正在办理中，因此，被上诉人承包期间都是正常生产经营的。2018年8月22日被停产属于虚假陈述，根据电费单，被上诉人一直在生产。2019年9月停产的真正原因系拖欠电费。2018年8月22日骡坪镇安办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以及2019年9月19日巫山县经济和信息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工停产责任不在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接受砖厂前，上诉人预存电费剩余9624.73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折价补偿被上诉人重建、技改部分设备的各项损失666527.1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未按时交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对砖厂的设备投入归甲方所有。上诉人原已建好烟道两条、烘干室一个、小地坪，均能正常生产，被被上诉人撤除后在原位置重新修建，该部分设备应由上诉人接收，其余设备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撤走。三、除判决书第二项返还给上诉人的经营设备外，一审判决漏判了应该返还的窑车5台、，砖嘴3台、机头一个、烘干室、烟道。四、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欠缴的电费34684.51元是错误的。戴勇、彭孝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请求二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有明显违约行为，向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就应该赔偿违约金，砖厂的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的条款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对于上诉人所列举的款项支出是进行了查明的，不存在2.6万元为煤炭款，2万元为电费。对于该厂承包后，被上诉人是否正常生产经营一审也是进行了查明，被上诉人承包后该厂不能达到正常的经营，是在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进行了技改。在技改过程中，上诉人方也是经常到现场进行查看，这些事实在一审时均已查明。至于承包费用的问题，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因政策原因不能生产，不交承包费用，有明确的条款。关于环保这部分，责任约定是明确的，是由上诉人负责。2018年8月22日骡坪镇安办到现场查看，因为环保不能达标才不能正常生产，这个责任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很明确，无须进行辩论。至于上诉人谈到承包后被上诉人在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由于承包该厂进行了大量的投入添加了机器设备，一直在安装调试的过程中，进行试生产是存在的，是为了调整机器。未获得环保许可是不可以生产的，这是众所周知的。至于用电费来证实被上诉人方在进行生产，这更不符合情理。机器的安装调试、试生产都是需要电力的。至于现在是否还欠电费与本案无关，应是另案解决的问题。关于还有窑车5台、砖嘴3台、机头1个、烘干室、烟道，这些设备在一审已进行了核对，不存在还有上述设备。烘干室和烟道在合同中是明确列为了整改项目的，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至于政府职能部门责令停止生产责任归责于谁，被上诉人是承包方，上诉人才是真正的厂的老板，在承包合同签订的条款中约定也是很明确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对上述处罚决定也经双方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并进行了辩论。至于一审未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交电费的问题，仍然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其权利人为电力公司，应由电力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被上诉人方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是充分尊重了案件的事实，尊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意思，也尊重了长达一年多时间，被上诉人在承包后进行技术改造大量的投入了资金，被上诉人对砖厂投入的评估是有异议的，但为了案结事了，一审时没有过多的纠缠。要求被上诉人撤走设备的问题，这些设备的购买为的是砖厂能够正常生产，如果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建立五年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不会举重资其购买相应的设备。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审原、被告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2.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承包价款100000元，并至本案起诉日至原审被告交付砖厂给原审原告时止，按550元/天计算相应的承包费用；3.判令原审被告及时将砖厂及所有设施设备交还给原审原告，对已损坏的设施设备判令原审被告予以修理或赔偿；4.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欠缴的电费2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骡坪矸石厂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审被告及时将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的生产经营场地及经营设备即50砖机1台、搅拌机1台、切柸机1台、运输带3条、提升机1台、粉碎机1台、打砂机1台、给料机1台、窑车85个、顶车2个、铲车1台、75千瓦电机1台、砖嘴3台、机头1个、分段式轨道12条、小空压机1台、脱硫塔、烘干室、烟道交还给原告，对其中已损坏的设备铲车1台、50砖机1台、粉碎机1台、窑车7个、提升机1台、75千瓦电机、料仓、厂棚予以修理或赔偿；将第4项诉讼请求中欠缴的电费数额变更为34684.51元。戴勇、彭孝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反诉人与原审反诉人解除合同，应补偿原审反诉人800000元的补偿款；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反诉人返还原审反诉人承包费157609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反诉人赔偿原审反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772107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反诉人赔偿原审反诉人吊车损失费8000元；5.原审被反诉人保全原审反诉人200000块成品砖是错误的，应对损失进行赔偿（购砖人已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损失暂时无法计算）；6.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反诉人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当庭撤回第5项反诉请求。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155600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749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骡坪矸石厂与戴勇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彭章辉男，住址：重庆市巫山县，乙方：戴勇，男，住址：重庆市铜梁县甲方将坐落于巫山县XX镇XX村**的矸石砖厂，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代码（92500237MA5ULCAT10）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价款：乙方承包甲方砖厂每年的价款为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二、承包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至2023年5月9日，共五年。三、承包款支付的方式：第一年承包款分两次支付，首期承包款于2018年5月9日支付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第二期承包款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自2019年起承包款每年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整）于每年的5月9日支付。四、甲方独自享有该砖厂的所有权，在承包期间甲方不负责任何安全责任，保证乙方在承包期间能独立自主生产经营管理权，如果出现由于砖厂因为债权债务、股份、抵押、厂址影响乙方经营，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给乙方。乙方承包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五、如果乙方在租赁期内因自身原因造成停产、停业，乙方如约支付当年租金，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六、如果因为政策原因出现关闭、停产，甲方退还乙方未承包期限的承包费（比如这一年乙方已经缴纳一年的承包费，乙方实际只经营了10个月，甲方就应按比例退还给乙方2个月的承包费）。七、乙方必须按时向甲方交承包费，如未按时交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对砖厂的所有设备投入未履行合同或承包期满归甲方所有。如果甲方在乙方正常承包期间要求收回、出售致使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甲方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具体以乙方投入的资金为准）。并支付乙方80万元补偿款。八、甲方负责投入企业环保设备设施及相关资料，在乙方技改烘干室时，甲方就做脱硫塔及环保设施，因环保不合格停产，乙方应扣除停产期间产生的承包费用。九、因为乙方生产需要土作为原材料，由甲方指引土地（只指引第一次土地源）由乙方支付其款项，砖厂原址的土地租金由甲方自行负责。十、乙方在承包期三年内如果因为政策性强制关闭，乙方投入的设施设备乙方自行拆除并归乙方所有。政府补偿款双方比例享有（比例以乙方的实际投入和甲方砖厂的价值进行计算，甲方砖厂价值暂估值为八十万元整，乙方按投入的设施，设备以双方签字票据为准，甲方对此无异议）。乙方在承包期三年以后五年以内如因为政策性强制关闭，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乙方自行拆除并归乙方所有，政府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无任何补偿。十一、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将砖厂公章一枚交由乙方保管使用。合同签订后使用公章的，一切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合同签订前使用公章的一切责任由甲方全权负责。合同期满乙方将公章交由甲方。十二、五年合同期满，本合同终止，乙方可以享有优先承包或者购买权。甲方拥有最终决定权。违约责任：如果因为政策性强制关闭和特大自然灾害不属于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百分之百的违约责任。十三、以上协议双方自愿，无任何胁迫、欺诈行为的存在，没有任何意思瑕疵，本合同不可撤销，如果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四、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双方签字生效。”。随后原审原告将营业执照和公章交付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投入生产经营使用中。2018年8月22日，巫山县骡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向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下发（骡）安监现决[2018]工贸-8号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载明其在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厂有下列违法违规行为和事故隐患：1.脱硫塔未进行验收，未出示《安评报告》和《环评报告》；2.生产设备安装后未经验收已投入试生产使用；3.生产加工区域安全警示标识不足。以上存在问题无法保证安全生产，依据《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作出如下现场处理决定：1.立即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2.所有设备验收合格，达到安全生产条件后方可生产经营。如不服本决定，可依法在60日内向巫山县人民政府或者巫山县安监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依法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本决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审被告戴勇作为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在该决定书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19日，巫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巫山）经信罚（2019）002号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其在对原审原告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该企业存在以下问题：1、厂区内煤矸石砖厂未完全遮盖围挡；2、无环保日常管理维护相关台帐；3、厂区内不整洁，浮土较严重；4、厂区内部分电机未按要求安装防护设施；5、厂区整体布局不规范，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等5条安全隐患，进而作出责令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巫山县环境保护局对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彭章辉）下达巫山环罚字[2016]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巫山县环境保护局对其检查时发现未取得相应的环保手续，属于环境违法行为为由，对其处于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7年9月8日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巫山环罚字（2016）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渝0101行审366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重庆市巫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巫山环罚字（2016）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及滞纳金。戴勇与彭孝翠系合伙关系。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如下事实：原审原告已于2018年12月底收回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公章；原审原、被告口头协商脱硫塔由原审被告负责做，原审原告承担相应费用，所产生的费用从承包费用中抵扣，做脱硫塔产生费用65000元。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代为支付脱硫塔费用40000元、代为支付环评咨询费21800元以及承诺做烘干室少收1个月承包费；原审被告认可双方约定的脱硫塔及相关基础设施包括脱硫塔、脱硫塔池。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原审被告方于2018年5月10日向彭章辉转账支付26000元，于2019年2月23日给彭章辉父亲彭美友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8年7月2日、2019年4月16日两次向刘书确转账22000元，用于脱硫塔建设，在原审原告认可的脱硫塔费用之中。原审原告当庭陈述转账给彭章辉、彭美友的费用均不是承包费，未提交证据证实。再查明，原审被告在承包的生产经营场地内通过将厂棚扩大等方式对厂房进行了改建，并拆除了原有的两个厂棚（面积不详）以及料仓。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租赁时交付的设备有：50砖机1台、搅拌机1台、切柸机1台、运输带3条、提升机1台、粉碎机1台、打沙机1台、给料机1台、顶车2台、窑车81台、铲车1台、75千瓦电机1台、空压机1台；另有4台窑车、砖嘴3台、机头1个，二被告不认可在其租赁设备之列；均认可有损坏的设备有：铲车1台、50砖机1台、粉碎机1台、75千瓦电机1台、窑车1台，原审原告主张的另有窑车6台被损坏，二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认可提升机1台已经损坏不存在，并认可承包该厂时原审原告有8米长轨道8根、12米长轨道6根、10米长轨道8根。2019年11月29日，戴勇、彭孝翠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戴勇、彭孝翠对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的投资部分的现价值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启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重启综评报字（2020）第074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中所列部分设施设备系经该评估公司、双方当事人以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场清点产生。该资产评估报告中清点的资产如下：重新搭建的钢结构厂棚（大），面积2198平方米，现价值226417.24元；重新搭建的钢结构厂棚（小），面积315.9平方米，现价值32664.20元。新建脱硫塔基础、烟道基础：脱硫塔1台，直径1.9米，高15米，无型号无法确定价值；脱硫塔池1个，现价值9431.54元；烟道（大）现价值41224.53元；烟道（小）现价值37587.07元；烘干室现价值58576.75元。生料粉碎车间的吸尘棚：吸尘棚面积381.87平方米，现价值33709.26元；吸尘棚里面的小地坪面积117.6平方米，现价值10759.02元。新添的机械设备和电器：排潮风机及电机，现价值34450元；变频器1台，规格型号QLP-G10/22G/30P-A3,生产厂家上海群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该型号价格；变频器1台，规格型号QLP-G10/15G/18.5P-A3,生产厂家上海群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该型号价格；搅拌启动柜，现价值1248元；给料机，在水里面，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鄂破机1台，现价值10140元；滚动筛1台，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输送架3台，长12米，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卷扬机5台，现价值5255.25元；轨道4条，长28米，（含基础、场坪），现价值86786.60元；轨道1条，长31.6米、深度0.2米、壁高0.45米、基础0.4米（毛石混凝土）壁宽0.2米（含拖车道），现价值24543.07元；轨道2条，长38米、宽1.8米、高0.6米，现价值58762.23元；拖车2台，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砖机1台，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空压机1台，规格型号BC1-0.67，生产厂家浙江博大实业有限公司，现价值3885.18元；空压机1台，规格型号V-0.25/8，生产厂家南京捷豹机电有限公司，现价值1482元；照明灯3个，规格型号400W-600W，现价值518.70元；电柜，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原审被告为此支付评估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依法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遵守。现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审被告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审原告是否知道原审被告对该矸石厂进行技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砖厂承包合同》第八条中对脱硫塔及环保设施、烘干室的技改进行了约定、第十条中对原审被告投入的设施设备进行了约定，可以推定原审原告事先知晓原审被告会对该矸石厂进行技改，故原审原告陈述其不知道原审被告技改矸石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巫山县骡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对该矸石厂作出如下决定：1.立即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2.所有设备验收合格，达到安全生产条件后方可生产经营。该处理决定可以看出停产的原因系因违法生产。在原审被告承包该厂之前，该厂就已经因环境违法被行政处罚，且《环评报告》一直未通过，故即便原审原告陈述不知巫山县骡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这一事实，但对该厂存在的违法行为原审原告是知情的。该矸石厂于2018年8月22日被停产，停产之后其不应再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故不应再产生相应的承包费用。加之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因做烘干室，少收1个月承包费，故原审被告应支付的承包费用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2日)-1个月]，其承包费为41111.11元（200000元/年÷12个月×2个月+200000元/年÷12个月÷30天×14天）。原审被告通过转账、折抵脱硫塔费用及环评费用的方式，支付的承包费为107800元（40000元+21800元+26000元+20000元），原审原告陈述金额为26000元、20000元的转账不是承包费，因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笔转账的其他用途，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均认可的原审原告交付给原审被告的经营场所及设施设备原审被告应当返还，对已经损坏的能够修理的设备原审被告应予以修理并返还，对于原审被告没有认可的设备，原审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交付于原审被告，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提升机1台，以及原审原告原有的厂棚两个、料仓一个，均已不存在，原审原告现无证据证实其价值，一审法院对其价值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电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代为交纳，或者交纳的系原审被告承包期间内产生的电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被告的主张，因原审被告停产的原因系违法生产，双方不存在主观违约，故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补偿其800000元，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被告主张的损失749375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启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重启综评报字（2020）第074号资产评估报告，系经各方当事人到场清点产生，原审原告未能举示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的结论，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之一，原审被告新增设施设备以该评估报告所列为准。原审被告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本应归原审被告所有，应由原审被告拆走，但拆走会造成上述设施设备乃至整个矸石厂的使用价值降低或者贬损，为保护生产，合理平衡各方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对重庆启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启综评报字（2020）第074号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的原审被告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不宜拆走，由原审原告对其损失进行折价补偿。对其中涉及的脱硫塔及脱硫塔池费用，以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为准。对现价值1482元的空压机，双方认可系原审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已评估出价值部分设施设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包括：重新搭建的钢结构厂棚（大），面积2198平方米，现价值226417.24元；重新搭建的钢结构厂棚（小），面积315.9平方米，现价值32664.20元；吸尘棚面积381.87平方米，现价值33709.26元；吸尘棚里面的小地坪现价值10759.02元；烟道（大）现价值41224.53元；烟道（小）现价值37587.07元；烘干室现价值58576.75元；排潮风机及电机现价值34450元；搅拌启动柜，现价值1248元；鄂破机1台，现价值10140元；卷扬机5台，现价值5255.25元；轨道4条，长28米，（含基础、场坪），现价值86786.60元；轨道1条，长31.6米、深度0.2米、壁高0.45米、基础0.4米（毛石混凝土）壁宽0.2米（含拖车道），现价值24543.07元；轨道2条，长38米、宽1.8米、高0.6米，现价值58762.23元；空压机1台，规格型号BC1-0.67，生产厂家浙江博大实业有限公司，现价值3885.18元；照明灯3个，规格型号400W-600W，现价值518.70元，共计666527.10元，由原审原告补偿原审被告后，归原审原告所有；对于其他尚未评估出价值部分设施设备：变频器1台，规格型号QLP-G10/22G/30P-A3,生产厂家上海群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该型号价格；变频器1台，规格型号QLP-G10/15G/18.5P-A3,生产厂家上海群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该型号价格；给料机1台，在水里面，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滚动筛1台，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输送架3台，长12米，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拖车2台，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砖机1台，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电柜，无型号，无法确定价格，原审被告现无证据证实其价值，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损失大小，故对该部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对损失的主张，但为了该矸石厂内投入的其他设施设备价值不被贬损或者降低，原审被告对该部分设施设备等亦不得拆走。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其吊车损失8000元的诉请，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返还承包费，对原审被告多支付的承包费用66688.89元（107800元-41111.11元），原审原告应当予以退还。对于原审被告主张的评估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客观实际，酌情判定由原审原、被告各承担10000元。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与戴勇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二、由戴勇、彭孝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位于重庆市巫山县骡坪镇茶园村五组的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经营场地及搅拌机1台、切柸机1台、运输带3条、打砂机1台、给料机1台、顶车2台、窑车80台、空压机1台、8米长轨道8根、12米长轨道6根、10米长轨道8根、脱硫塔1台、脱硫塔池1个，并对已经损坏的铲车1台、50砖机1台、粉碎机1台、75千瓦电机1台、窑车1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进行修理并返还。三、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戴勇、彭孝翠承包费66688.89元。四、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折价补偿戴勇、彭孝翠各项损失共计666527.10元后，戴勇、彭孝翠新增的如下设施设备：钢结构厂棚（大）1个、钢结构厂棚（小）1个、吸尘棚1个、吸尘棚里面的小地坪、烟道（大、小）两个、烘干室1个、排潮风机及电机1台、搅拌启动柜1台、鄂破机1台、卷扬机5台、轨道4条[长28米（含基础、场坪）]、轨道1条[长31.6米、深度0.2米、壁高0.45米、基础0.4米（毛石混凝土）壁宽0.2米（含拖车道）]、轨道2条（长38米、宽1.8米、高0.6米）、空压机1台（规格型号BC1-0.67，生产厂家浙江博大实业有限公司）、照明灯3个，归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所有。五、驳回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戴勇、彭孝翠的其他反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戴勇、彭孝翠负担800元，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20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0439元，由戴勇、彭孝翠负担16845元，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3594元。评估鉴定费20000元[戴勇、彭孝翠已垫付]，由戴勇、彭孝翠负担10000元，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10000元，并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戴勇、彭孝翠。二审中，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供电分公司出具的停电说明、用电明细、抄表账单；（第二组证据）购销合同两份、发货单9本、入库单3本、委估资产评估明细表、购买煤炭单据两份；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举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明2019年6月5日停电系因为拖欠电费，到现在为止还有3万元多的电费没有交纳；2019年1月4日19840.72元的电费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3日才还回来。第二组证据证明在2019年6月之前被上诉人在实际经营砖厂，结合电费的发生，被上诉人有大量的销售行为，砖厂在生产经营；委估资产评估明细表右下角有彭美友的批注，证明物品存在漏判；上诉人在2018年4月购买煤炭单据证明有遗存煤炭。戴勇、彭孝翠质证认为，购销合同属实，存在与其他厂家合作情况，但合同并没有全部履行，在砖不够时戴勇会从其他地方调砖过来，案涉砖厂只生产标砖，其余的是在其他厂进行的调配，部分砖的来源系前期生产和试生产期间所生产。上诉人提供的购买的煤炭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单据系上诉人购买煤炭的票据。关于电力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提供的相关的电费的问题，应该是由电力公司来主张权利。提供的预存电费9600元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进行交接，如果9600元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关于销售单的问题，截止到现在，砖厂和办公室双方未办理交接，开了票但实际未给人家砖。上诉人把厂的办公室打开了，把票据拿出来了。本院认证认为，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可以证明电费状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购销合同、发货单、入库单来源合法性存疑，资产评估明细表一审已经在卷，购买煤炭单据与本案事实不具关联性，且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证据提交人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新认定以下事实：1.2018年5月6日，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预存电费结余9624.73元，该结余已用于后续电费的抵扣。2.脱硫塔及相关基础设施在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委托戴勇、彭孝翠修建后至今未经验收；戴勇、彭孝翠技改新安装的机器设备至今未经验收。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戴勇、彭孝翠是否还应向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交承包费；2.停产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是否应承担戴勇、彭孝翠对砖厂技改所产生的经济损失；3.预存结余的电费和欠付的电费是否应由戴勇、彭孝翠向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支付；4.一审是否漏判了部分财产返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与戴勇签订有《砖厂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涉案砖厂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20万元，同时，双方在该合同第五条和第八条约定有停产期间内承包费如何扣除计算的内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有效，并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以及经庭审查明的戴勇、彭孝翠已向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支付的承包费数额，判令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应向戴勇、彭孝翠返还承包费66688.89元并无不当。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提出2018年5月10日向彭章辉转账支付26000元，和2019年2月23日给彭章辉父亲彭美友转账支付20000元系支付的砖厂原遗存煤炭折价和归还代缴电费，并非支付的承包费，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承担不利后果。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对上述两项款项性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提出戴勇、彭孝翠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应当支付承包费的主张，其举示的证据只是推断砖厂可能在生产经营，但未排除砖厂存在库存的砖及在技改试生产时生产砖的情形，且戴勇亦从砖的种类和从其他砖厂调配砖进行了合理解释。尤其是在2018年8月22日涉案砖厂已经被巫山县骡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下发停产决定，至今未解除。因此，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要求戴勇、彭孝翠支付2018年8月22日之后的承包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8年8月22日，巫山县骡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向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下发的（骡）安监现决[2018]工贸-8号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已经明确载明了作出该决定的原因，其中既有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自身原有的原因，也有戴勇、彭孝翠技改产生的原因，双方对该情况在签订《砖厂承包合同》时均明知，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2019年9月19日，巫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巫山）经信罚（2019）002号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主张的2019年6月5日因戴勇、彭孝翠欠付电费被停电处理时，2018年8月22日的停产处理决定并未解除，因此，该上述两项处理对2018年8月22日的决定并不产生影响。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提出2018年被停产系因为戴勇、彭孝翠的原因，且该停产决定系戴勇、彭孝翠的虚假陈述，该砖厂在该期间一直正常生产的主张，该主张与行政处罚决定相悖，且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戴勇、彭孝翠和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五年，足以证明戴勇、彭孝翠系为了长期承包该砖厂而签订合同，也是基于该原因，戴勇、彭孝翠对砖厂进行了技改，投入了大量时间和资金，安装了新的机器设备。合同双方因承包费支付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戴勇、彭孝翠对砖厂技改增添的机器及设备本应由其拆卸带走，但该机器设备系因砖厂技改所购置安装，与涉案砖厂具有不可分的特性，且拆卸后对机器设备的价值会产生很大影响，因此，因技改对砖厂进行扩建的修筑物和机器设备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所有并使用更具合理性。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提出戴勇、彭孝翠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技改机器设备应归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提出的戴勇、彭孝翠应撤走新添置的机器设备的主张不具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戴勇、彭孝翠并未按照《砖厂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交纳承包费，且本应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负责投入企业环保设备设施及相关资料，经双方合意，脱硫塔及相关设施的建设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委托戴勇、彭孝翠修建，并由戴勇、彭孝翠代支环评咨询费21800元，但该设施至今并未经过环保部门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对戴勇、彭孝翠对砖厂进行技改知情。但戴勇、彭孝翠通过技改投入的机器设备至今未经验收，是否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存在不确定性。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未及时督促并配合戴勇、彭孝翠对合同约定的应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负责的脱硫塔建设及环保验收以达合格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亦存在违约及过错。在解除合同系出于双方均有违约及过错而产生纠纷的原因来看，双方对解除合同均存在违约及过错，对解除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考虑到本案双方过错程度无法予以量化，责任比例无法精确划分的情况下，让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按照技改新投入资产评估价值承担全部折价补偿责任不当。鉴于技改新投入的相应设施和机器设备未经验收合格，能否正常生产使用具有不确定的因素，以及双方对解除《砖厂承包合同》均具有违约及过错的原因，以及技改新投入的设施及机器设备拆走将导致其价值严重贬值，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在其砖厂进行进一步整改后具有价值发挥的较大可能性，本院酌情对经济损失予以分摊，确认戴勇、彭孝翠对砖厂进行技改新添置的机器设备及设施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所有，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承担戴勇、彭孝翠砖厂技改经济损失666527.10元的三分之二，由戴勇、彭孝翠承担砖厂技改经济损失666527.10元的三分之一。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在戴勇、彭孝翠开始承包案涉砖厂时，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有预存电费余额9624.73元，该余额在戴勇、彭孝翠承包砖厂后用于了后续电费的扣除，因此，戴勇、彭孝翠应当承担该电费预存余额的返还义务。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提出戴勇、彭孝翠还应向其支付欠付电费的主张，因欠付电费的收取权利在供电部门，且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未提供对该部分欠付电费已垫支的证据，故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要求戴勇、彭孝翠向其支付欠付电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戴勇、彭孝翠和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庭审时的陈述，双方在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后，并没有书面进行砖厂资产的交付，没有交接清单，无法查清承包交接时砖厂的财产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查明的财产经双方现场清点确认后，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主张漏判了返还财产，应当由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主张一审漏判返还部分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戴勇、彭孝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4351.40元后，戴勇、彭孝翠新增的如下设施设备：钢结构厂棚（大）1个、钢结构厂棚（小）1个、吸尘棚1个、吸尘棚里面的小地坪、烟道（大、小）两个、烘干室1个、排潮风机及电机1台、搅拌启动柜1台、鄂破机1台、卷扬机5台、轨道4条[长28米（含基础、场坪）]、轨道1条[长31.6米、深度0.2米、壁高0.45米、基础0.4米（毛石混凝土）壁宽0.2米（含拖车道）]、轨道2条（长38米、宽1.8米、高0.6米）、空压机1台（规格型号BC1-0.67，生产厂家浙江博大实业有限公司）、照明灯3个，归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所有；四、戴勇、彭孝翠向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返还预存电费9624.73元（在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向戴勇、彭孝翠退还的承包费中予以扣减）；五、驳回巫山县骡坪镇茶园矸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戴勇、彭孝翠的其他反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戴勇、彭孝翠负担800元，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439元，由戴勇、彭孝翠负担16845元，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3594元；一审评估鉴定费20000元由戴勇、彭孝翠负担10000元，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10000元，并由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戴勇、彭孝翠；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1元，由戴勇、彭孝翠负担4131元，巫山县骡坪茶园矸石厂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