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05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恒磊,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专文化,合肥市恒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住安徽省合肥市。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以浦，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洋,男,1979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该处。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云，铜陵市义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恒磊、葛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阳辉东、检察官助理闵应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葛洋将张某1、曹某、黄某、胡某办理的对公账户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张恒磊时,将上述人员办理的对公账户绑定的八张借记卡卖给被告人张恒磊并从中获利。 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恒磊归案时,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机动车和住所查获45张银行卡,其中44张开户人均非张恒磊。现已查明,被告人张恒磊非法持有其中的张某33张、杨某1张、袁某1张、石某1张、孙某34张、张某46张、王某31张共计17张银行卡。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葛洋指使张某1、曹某、黄某、胡某在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先后设立16家公司,前往中国农业银行铜陵开发区支行、翠湖支行、西湖支行开立了与之对应的15个对公账户,其中一个公司未能办到对公账户。葛洋将办理的15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以每套2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恒磊。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恒磊、葛洋的行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恒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被告人葛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张恒磊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被告人张恒磊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恒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张恒磊触犯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但有案例的犯罪事实与本案高度吻合，没有指控两个罪名，被告人出卖营业执照时捆绑销售的8张银行卡是否应单独定罪，希望法庭予以参考。被告人张恒磊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葛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意见：被告人葛洋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而不应再认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个对公账户包含营业执照、银行卡；葛洋有自首、立功、从犯、当庭认罪认罚、愿意预交罚金和退赃、初犯偶犯等情节，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恒磊购得对公账户及其营业执照、结算卡后再以每套4000元卖出。被告人葛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恒磊。 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葛洋退出了违法所得37500元，并主动预交罚金1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恒磊、葛洋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人员信息资料、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和发还清单、微信转账流水、私营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银行卡主体详情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西湖支行出具的说明、信用卡账单、公安机关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书证；被告人张恒磊、葛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曹某、黄某、胡某、吴某1、陈某、张某2、孙某1、汪某、王某1、王某2、吴某2、孙某2、张某3、杨某、袁某、石某、孙某3、张某4、王某3、宋某、张某5、周某、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银行流水视听资料光盘三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恒磊、葛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买卖对公账户套件，其中，不仅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营业执照的行为，还实施了购买、出售、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分别侵犯了国家对营业执照的管理秩序和信用卡业务的管理秩序，分属二种不同的违法行为，侵犯了不同的二种法益，其行为分别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应分别定罪。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只应认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恒磊、葛洋买卖营业执照15套，均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恒磊、葛洋买卖8张借记卡、张恒磊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7张，均数量较大，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行为属于上下游犯罪，主观通谋方面的证据欠缺，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葛洋应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恒磊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葛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预交罚金，依法从宽处罚。经社区评估，被告人葛洋基本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恒磊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葛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张恒磊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晴霞 审 判 员  王志晨 人民陪审员  范 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 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张以上不满10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张以上不满5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