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腾飞，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歌魔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邢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女，华歌魔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腾飞、上诉人华歌魔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腾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华歌公司返还姜腾飞未消费的订货款131205.6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姜腾飞将14655.4元的剩余交易失败产品退还给华歌公司;3.判令华歌公司向姜腾飞返还追加货款的余额228351.9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姜腾飞将178351.92元的剩余追加产品退还给华歌公司；4.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姜腾飞与华歌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由经销商变更为代理商的前提下，并未严格审查华歌公司对代理商所应负担的义务，遗漏了华歌公司所应负担的展厅规划设计、技术支持、培训服务、广告营销、运营督导等核心义务，应予纠正。对于姜腾飞追加货款，华歌公司将姜腾飞升级为总代理后，华歌公司所应负担的义务，虽然双方没有直接提及，但结合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授权代理商合同》及d.SmartHome招商政策显示的内容，华歌公司提供的服务支持包括展厅选址、规划设计、编程调试、营销培训、项目合作、广告营销、运营督导等服务。众所周知，品牌代理商获得代理权后，代理商的目的不是直接购买品牌商的商品，而是通过品牌商的知名度、强大的服务支持体系，去开拓销售市场，将品牌商的商品二次销售给终端的消费者。因此，华歌公司对代理商所应负担的义务，不只是开通商城的商品折扣，给予授权牌，更重要的是通过技术支持、培训服务、广告营销、运营督导等服务支持，帮助代理商打开市场，实现双赢。在合同签订后的半年时间里，华歌公司均未向姜腾飞提供渠道对接等支持，甚至连对普通经销商所应对应的服务支持标准都未达到。后姜腾飞进行了催告，要求华歌公司履行对代理商所负担的义务，而此后华歌公司只是一味要求姜腾飞下单订货，并未提供任何服务支持。二、姜腾飞于2017年12月底追加的252626元货款，系以华歌公司将姜腾飞升级为代理商为生效条件，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华歌公司未完全履行对代理商所应负担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应视为条件未成就，姜腾飞有权要求华歌公司退还收取的订货款。三、交易失败的订单，应遵从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姜腾飞在收到货物后，已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华歌公司应当退还交易失败订单的货款。华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姜腾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歌公司无需向姜腾飞退还货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腾飞承担。事实和理由：姜腾飞以未签订书面合同，授权牌未载明“总代理”字样为由，认为追加订单条件不成就。华歌公司也认为应要求按照经销商折扣标准来计算货款金额，故双方仅对事实买卖合同达成合意，对折扣标准计算方法未形成合意，即不应按照代理商折扣为姜腾飞供货结算，而应按照经销商折扣标准来计算货款金额，华歌公司最终已发货商品总金额为483795.2元，姜腾飞共计支付452626元，尚欠上诉人31169.2元没有付款。姜腾飞答辩称，不同意华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歌公司退还多收取的系统服务费4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至实际付款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华歌公司返还姜腾飞未消费的订货款131205.6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姜腾飞将14655.4元的剩余交易失败产品退还给华歌公司;3、判令华歌公司向姜腾飞返还追加货款的余额228351.92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姜腾飞将178351.92元的剩余追加产品退还给华歌公司；4、判令华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姜腾飞（乙方）与华歌公司（甲方）签订《授权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华歌集团旗下“d.SmartHome”品牌，代理区域为江苏省；本区域的代理条件为，用于展厅建设和市场推广的“d.SmartHome”产品首批订货额为40万元，系统服务费为10万元，合计50万元；乙方代理销售甲方产品的有效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双方根据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提前终止或续约的，另行签订提前终止或续约合同。合同签订后，姜腾飞向华歌公司刘颖转款支付了5万元定金。后，双方合意解除了《授权代理合同》，于2017年12月7日又签订了《优质经销商合同》，并将《授权代理合同》项下姜腾飞支付的5万元定金转为《优质经销商合同》项下的货款。《优质经销商合同》约定：华歌公司授权姜腾飞径行华歌集团旗下的“d.SmartHome”品牌，经销区域为江苏省；本区域的经销条件为，用于展厅建设和市场推广的“d.SmartHome”产品首批订货额为15万元，系统服务费为5万元，合计20万元；乙方经销销售甲方产品的有效期为一年，即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双方根据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提前终止或续约的，另行签订提前终止或续约合同；乙方经销甲方的产品为“附录1”所勾选产品品类，如需增加或删减相应经销产品的，甲乙双方可以签订附录作为本合同附件使用。合同后附“附录1”载明：代理品牌包括d.Wifi、d.Safe、d.Light、d.Music、d.Health、d.Theater。2017年12月7日，姜腾飞向华歌公司刘颖转款15万元，用以支付《优质经销商合同》项下剩余未付款项。此后，姜腾飞在华歌商城下单情况如下：订单1、2017年12月15日13:32:54，系统显示的订单金额为14330元；订单2、2017年12月15日13:37:34，系统显示的订单金额为6381元；订单3、2017年12月18日12:10:43，系统显示的订单金额为16489元。2017年12月底，姜腾飞与华歌公司饶明娇就姜腾飞追加订货升级为总代理商进行协商。姜腾飞于2017年12月29日、12月31日又向华歌公司刘颖转款5万元、20万元、2626元。此后，姜腾飞在华歌商城下单如下：订单4、2018年1月12日09:17:02,系统显示的订单金额为202626元；订单5、2018年5月12日18:43:22，系统显示的订单金额为1760元；订单6、2018年5月26日11:38:51，系统显示的订单金额为1089元。诉讼中，姜腾飞称订单4系其为升级为总代理商而追加的订单。姜腾飞在华歌商城所下上述6个订单金额合计242675元。其中，订单3项下编号5042的订单（双球形主音响，6599.4元）已退货，其他订单均无退货。订单1、订单2、订单3、订单4、订单6均涉及《优质经销商合同》产品范围之外的DVACO产品订货。订单均载明了产品的名称、型号、单价、合计价款，其中订单1、订单2、订单3系统显示的DVACO产品订货价款系按照“经销商”折扣（六折）计算，订单4、订单5、订单6系统显示的价款系按照“代理商”折扣计算。诉讼中，华歌公司认为姜腾飞并未达到代理商级别，对于DVACO产品不同意按照华歌商城系统显示的“代理商”折扣价款计算订单金额，要求按照“经销商”折扣重新核算涉及的订单金额。华歌商城系统显示：订单1、订单3、订单5系的订单状态为“交易失败”，但均“已发货”。姜腾飞认可收到了订单1、订单3、订单5项下供货，并称：订单1项下供货姜腾飞已实际使用（销售）了5572.2元，订单3项下供货姜腾飞已实际使用（销售）了5752.2元；交易失败的原因，在于姜腾飞自行取消订单；取消订单的原因，在于姜腾飞要重新下单；姜腾飞取消了订单1后，于同日2017年12月15日重新下了订单2，另外2个取消的订单未再重新下单。诉讼中，姜腾飞以上述3个订单已取消为由，要求向华歌公司退还上述订单项下姜腾飞未使用的货物，华歌公司退还相应货款。华歌公司认为下单、发货均已完成，姜腾飞收到货物也未提出过异议，否认上述3个订单交易失败。2018年7月17日，姜腾飞向“华歌订单处理”（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商城“交易失败”订单，所扣费用请予退费。“华歌订单处理”回复邮件称：这边系统已核实，订单已发出产品显示交易失败属于系统异常，处理方式：核实系统确认商铺已实际发出，更改状态为交易成功，订单状态已修改；其中2018051508303951是2件工服，因无货，所以未发，因此是交易失败，未扣款。2018年7月17日，姜腾飞向华歌商城运营部订单专员黄丽平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本公司已缴纳5万元系统服务费，如因系统异常导致订单状态不确定，造成本公司重复下单，请对附件中交易单进行撤销，退还所扣费用，我公司对贵公司误发货物进行退还，运输费用由贵公司承担。姜腾飞提交其与华歌公司招商部饶明娇于2018年9月11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姜腾飞：“…在元旦的时候，当时我追加的25万订货，本来是15万，追加25万达到40万给我总代嘛，但是你这个到现在总代的合同、授权牌什么都没有，那我就想单次的这个追加的要撤销”，饶明娇：“咱们之前不是聊过这个事嘛，第一个，咱们当时要签合同的时候，主要卡到渠道的数量上了，然后你说我给你压力太大，往后放一放，这是第一个原因”，姜腾飞：“关于这个签合同，你从微信上也能找的出来，就是我一直在跟你们要这个合同，如果我做了你们的总代，要拓展的渠道，要拓展多少个，或者说一年订货额要达到多少，我想是签了合同之后，你对我才有这个要求，但是合同都没签，我怎么去满足这个要求呢。”饶明娇：“不是，怎么是签完合同之后的要求呢？就是合同上有这个条款，要先写上，不然怎么盖章呢”，姜腾飞：“这个协议都没有问题，我们当时商量的是5个还是几个嘛”，饶明娇：“哪是5个，我们当时聊的是20个，你当时不是有300个运营商嘛，当时我们聊的是20-30个，然后就是拓展那些小的运营商”，姜腾飞：“没有没有，不可能是20个，我到哪去拓展二级经销商呢？这个我们现在也不管是5个还是20个”，…，饶明娇：“重点是你那会最初聊这个总代的时候，你就说你下面有300来个分支机构”，姜腾飞：“对，那个是营业厅嘛”，饶明娇：“对，那个是最早的，然后说白了，就是总代的权利和权限都给你了，那个授权牌也已经给你了，咱们这个孙老师、孙助那边都有记录的，我这边也都截图了，这个代理授权牌都给你的”，姜腾飞：“收到的是优质经销商牌子”，饶明娇：“那是代理商，给了你的牌子”，姜腾飞：“叫优质代理商，对吧”，饶：“对”，姜腾飞：“但是这个牌子，你说我从这个字样，一个是没有合同，二是你说我光从这个牌子，我能去拓展二级经销商么”、“牌子你给我了，是优质代理商”，…，饶明娇：“这个第一个，咱们这个正儿八经的授权牌是给了你，就是认可你所有的权益，第二个，就是你款到账之后，你作为代理商的权限是给你开通的，这个不是给你降了折扣么，代理的折扣是正儿八经给你降下来的，你也认可，对不对？”，姜腾飞：“这个我也认可，但是我们作为一个，我问你，这个代理如果你没有给我这个合同，说白了你说给我就给我，说不给我就不给我，我有什么依据呢”，饶明娇：“这是第二点，把这个代理的权限和折扣都给了你，还有第三点，这个之前咱们都是有记录的，你这个二十多万款到了之后，直接我就在当地停止了招商，那个都有当时的文件的，正儿八经全在，所以最后咱们无非卡在的点就是合同问题，因为所有的款项啊，所有你的权益啊，授权牌啥都给你了，没有必要一纸合同就未这事。核心问题，咱们当时搁就搁在我们这个渠道数量建设问题…”、“就是我跟你第一次签的合同，你记不记得，那当时咱们就把这个渠道数量写下来，然后第二次不就是说变更了嘛，变成了这个经销商合同，对吧。然后第三次的话，又说追加货款，然后给你升级，给你所有的权限、折扣都降下来，对不对，然后给你颁牌，然后所有给到你对等来做，然后我们要去做这个补合同，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主要卡在20至30个渠道建设上面，然后你说，这样给你压力太大了”，姜腾飞：“就是你前面说的两点，第一个你牌子给我，这个是事实，这个牌子是有的，但是问题是这个咱们内部知道是代理牌代表什么意思，经销牌代表什么意思，但是我没有合同”。饶明娇：“这个不关乎内不内部，这就是规矩，就是华歌我们所有代理商都知道，现在就是只有南京、西安，只有独家代理商才有那个牌子，你可以去核实，这个是事实，不是内部理解的问题”，姜腾飞：“你听我讲，这就是只有我们内部才知道的”，饶明娇：“对，你也认可对吧？”，姜腾飞：“那我现在只有这个牌子，我能去发展到二级经销商吗？别的人认为我是总代吗？没有任何总代的字样，合同也没有，你牌子也没有，我怎么去发展”，饶明娇：“合同这一块又不是咱们不给你签，这不卡在渠道数量这块了吗，你说你压力大”，…，“那我也说过我现在拓展市场遇到的问题是什么？这个牌子，叫代理牌，我去招二级代理商，没人认，说我是总代，因为我就是缺合同”，饶明娇：“你不是开玩笑吗？说这个做生意的，把自己合同给别人看呐？都是拿这个授权牌，你看咱们那个上饶的客户”，姜腾飞：“我知道，但只有授权牌的华，你怎么证明是总代呢？我们内部你可能是知道是这样定义的，但是人家知道吗？”、“我们内部是知道那个牌子什么意思，对不对，但是我出去之后，别人就…”，…，姜腾飞：“我们的当时谈的前提是什么？我追加的这25万元，你要给我d.SmartHome的总代，对不对？”，饶明娇：“对啊，我所有都是按这个走的啊，无非最后就是纠结在合同上，合同也不是我不给你，合同就是你当时纠结在20-30个渠道上，然后你说这样子的华，压力太大了，你说先缓一缓吧，现在正好在搞环保，现在不让做哪个柜子”，姜腾飞：“确实是因为环保的事情耽搁了，但是我们这个渠道商上从来没有说过要20-30个，有这种说法”…。诉讼中，姜腾飞还提交了“d.SmartHome招商政策”、与华歌商城客户电话录音（2019年1月8日），以证明《优质经销商合同》约定的5万元系统服务费，高于华歌公司对外公布的招商政策，姜腾飞存在重大误解。华歌公司则认为姜腾飞提交的招商政策并非《优质经销商合同》附录所涉产品，与《优质经销商合同》无关，不认可录音真实性，且认为2019年1月8日的录音与2017年的招商政策没有任何关联，也不具有参考价值。另查明，姜腾飞在华歌商城的账户已被华歌公司冻结，无法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姜腾飞与华歌公司签订的《优质经销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围绕合同签订及履行，双方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优质经销商合同》项下应付的系统服务费金额。双方在《优质经销商合同》中明确约定“系统服务费为5万元”。姜腾飞于2018年7月17日向华歌商城运营部订单专员黄丽平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也载明了“本公司已缴纳5万元系统服务费”。上述内容显示，姜腾飞对于系统服务费5万元是明知且认可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姜腾飞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对抗双方就“系统服务费5万元”达成的合意。姜腾飞要求退还4万元系统服务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订单1、订单3、订单5项下姜腾飞未售出的产品，能否主张退货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华歌商城系统虽显示该3个订单状态“交易失败”，但同时显示订单均“已发货”，姜腾飞也认可收到了3个订单项下供货，且也实际销售了订单项下部分产品。虽然姜腾飞在2018年7月17日的邮件中曾提出退还3个订单项下未售出部分的供货，但此时已距其下单、收货半年之久。且，华歌公司在邮件回复中指出“交易失败”是系统故障，已经更正为“交易成功”。现无证据显示姜腾飞收到供货后在合理期限内就相关订单向华歌公司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姜腾飞已实际收到相关订单供货，且未在合理期限提出异议，并已实际销售部分产品，足以认定姜腾飞对3个订单及供货是认可的。姜腾飞主张就该3个订单项下其尚未售出的产品进行退货退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追加的订单（即订单4）项下姜腾飞尚未使用的产品，能否主张退货退款。姜腾飞认为其追加的货款252626元以及该追加货款所产生的订单（订单4），均以升级姜腾飞为总代理商为前提，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但认为华歌公司未升级其为总代理商，故追加货款及追加订单条件不成就，要求撤销订单退货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姜腾飞与华歌公司饶明娇的电话录音显示，双方均认可华歌公司已向姜腾飞交付了“优质代理商授权牌”，提供了总代理的权限、折扣，双方仅就书面合同的签订，以及授权牌未显示“总代理”字样存在分歧。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华歌公司已经给予姜腾飞总代理的相应权限和折扣，并给付了内部认可的代理商授权牌，且无证据显示双方曾就代理商授权牌的文字表述存在约定。现姜腾飞已按总代理权限、折扣在商城下单（订单4），且已部分使用了相关产品。结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姜腾飞仅以未签订书面合同，授权牌未载明“总代理”字样为由，认为追加订单条件不成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姜腾飞基于此主张退货退款，一审法院实难支持。争议焦点四，尚未下单消费的账户余额应否返还。根据已查明事实，姜腾飞累计向华歌公司支付了452526元，用于华歌商城下单使用。姜腾飞已发生的费用包括：1、系统服务费5万元；2、华歌商城6个订单所涉供货金额236075.6元（6个订单金额合计242675元，扣除已退货的双球形主音响价款6599.4元）。上述付款金额减去已发生的费用，尚余166450.4元货款未消费。现双方就签订书面总代理商合同及合同履行产生重大争议，且姜腾飞商城账户已不能使用。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相应账户余额（未消费货款），华歌公司应予返还。华歌公司辩称追加的订单不能按照代理商折扣计算，要求按照经销商折扣计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电话沟通内容，华歌公司已同意按照代理商折扣为姜腾飞供货，且系统显示的订单价款也是按照代理商折扣计算的，故华歌公司相应辩称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歌魔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腾飞返还款项166450.4元；二、驳回姜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订单1、订单3、订单5项下姜腾飞未售出的产品，能否主张退货退款。姜腾飞上诉主张该3个订单状态为“交易失败”系华歌公司单方面操作失误，在未征得姜腾飞同意的情况下仍然发货，但姜腾飞认可实际收到了3个订单项下的供货，也实际销售了订单项下部分产品，该3笔订单时间跨度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2日，姜腾飞直至2018年7月17日才提出退货退款，姜腾飞未能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并且已实际销售部分产品，故可以认定姜腾飞对该3个订单已予以认可。对于姜腾飞要求该3个订单项下尚未售出的产品进行退货退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订单4项下姜腾飞尚未使用的产品，能否主张退货退款。姜腾飞认为其追加的货款252626元的订单4，是以升级姜腾飞为总代理商为前提，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但华歌公司未完全履行对总代理商所应负担的义务，应视为条件不成就，要求撤销订单退货退款。本院认为，根据姜腾飞与华歌公司饶明娇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华歌公司已经给予姜腾飞总代理的相应权限和折扣，并给付了内部认可的代理商授权牌，姜腾飞虽主张华歌公司未履行对总代理商的其他义务，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就其他相关义务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且姜腾飞已按照总代理权限、折扣下单订单4，已部分使用了相关产品，姜腾飞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华歌公司就相关义务提出过异议或相关义务的是否履行足以导致该订单未生效，故对姜腾飞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未下单消费的账户余额应否返还。华歌公司上诉主张按照经销商折扣标准计算货款金额，不应按照代理商折扣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姜腾飞与华歌公司饶明娇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华歌公司已经给予姜腾飞总代理的相应权限和折扣，且系统显示的订单价款也是按照代理商折扣计算的，故对华歌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腾飞、华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姜腾飞负担6694元，由华歌魔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62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