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3行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男，1986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鹏飞，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荣川路**。 法定代表人余忠，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军胜，自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总监。 委托代理人李剑，自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军，四川明炬（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大街**。 法定代表人何树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灵玲，自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培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市市场监管局）食品行政处罚、自贡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培的委托代理人陈鹏飞，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吴军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剑、罗军，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灵玲、罗云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3年底，高孟与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老玩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高孟出资占现金的95%、老玩公司出资占现金的5%，老玩公司用老玩火锅的品牌入股折15%的股份，总计高孟占80%的股份，老玩公司占20%的股份。后据此成立了自贡市高新区美庐老玩茶餐厅的餐饮店，经多次重新工商登记。2018年7月3日，工商变更登记名称为自贡市高新区老玩茶餐厅（简称原老玩餐厅），登记经营者为黄培，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12月4日，老玩餐厅的字号名称变更为自贡市高新区美炉茶餐厅（简称美炉茶餐厅），登记的经营者仍为黄培，性质为个体工商户。 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四川省留步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留步公司）生产的“鸳鸯红锅料”火锅底料、“红锅料”火锅底料均加入了回收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原老玩餐厅自2018年7月5日起从留步公司购进火锅底料，购进情况如下：2018年7月，以每袋25元的价格购进净含量为1500g的“鸳鸯红锅料”火锅底料640袋；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以每袋34元的价格购进净含量为2500g的“红锅料”火锅底料3702袋，以每袋20.4元的价格购进净含量为1500g的“鸳鸯红锅料”火锅底料2972袋。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原老玩餐厅将购进的上述火锅底料加工制作成“浓香牛油火锅”锅底，以每锅48元的价格售出3353锅，货值金额160944元；加工制作成“浓香牛油鸳鸯锅”锅底，以每锅48元的价格售出3739锅，货值金额179472元。此外，原老玩餐厅以每袋70元的价格售出“外卖锅底”火锅底料（“红锅料”火锅底料）25袋，货值金额1750元；以每袋50元的价格售出“员工价外卖锅底”火锅底料（“红锅料”火锅底料）10袋，货值金额500元；以每袋34元的价格售出“红锅料”火锅底料2袋、以每袋20.4元的价格售出“鸳鸯红锅料”火锅底料2袋用于抽样检验，货值金额108.8元；被依法扣押“红锅料”火锅底料62袋、“鸳鸯红锅料”火锅底料73袋，货值金额3597.2元。原老玩餐厅购进上述火锅底料时，是由留步公司的人员送货上门，并在送货的同时将原老玩餐厅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运回留步公司。留步公司从原老玩餐厅回收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向原老玩餐厅支付了费用，形式为在原老玩餐厅向留步公司购买火锅底料的货款中进行了抵扣。 2018年11月7日，原自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简称原市食药局）在对原老玩餐厅进行监督检查时，在厨房内发现有留步公司生产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的袋装老玩火锅“红锅料”和“鸳鸯红锅料”的火锅底料，因留步公司生产的火锅底料涉嫌为用非食用原料生产的食品，原市食药局现场对上述火锅底料予以扣押，下达《扣押通知书》。2018年11月20日，原市食药局作出《立案通知书》，决定对原老玩餐厅立案调查。12月13日原市食药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办。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决定撤案并将案件退回原市食药局查办。市市场监管局成立后，经过调查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川市监自罚字〔2019〕4306号），主要内容为美炉茶餐厅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对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但在采购火锅底料时，将餐厨垃圾废弃油脂返销给火锅底料供货商，未对食品原料进行有效控制。此外，美炉茶餐厅未按照法律规定落实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食品安全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美炉茶餐厅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货值金额大，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决定对美炉茶餐厅处罚如下：1.没收扣押的135袋火锅底料；2.没收违法所得341476元；3.从重处货值金额二十七倍罚款9352044元；4.吊销《食品经营许可证》；5.经营者黄培自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不得申请食品生产经营许可，或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以上罚没金额合计9693520元。美炉茶餐厅不服前述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13日向市政府通过邮寄的方式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30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府复决字〔2019〕12号），维持了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川市监自罚字〔2019〕4306号）。因前述复议决定书中存在笔误，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更正告知书》（自府复决更字〔2019〕3号）并进行了送达。 根据市政府等部门的相关文件，高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稽查大队负责高新区范围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稽查工作，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由高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审查批准，以原市食药局的名义作出，本案的内部审批程序即按前述规定执行。根据《中共四川省委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自贡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川委厅〔2018〕74号）的规定，整合原市食药局等部门的职能，组建市市场监管局，不再保留原市食药局。2019年1月20日，市市场监管局正式挂牌成立。 另查明，从高孟设立自贡市高新区美庐老玩茶餐厅至多次变更工商登记后的美炉茶餐厅，向其供应火锅底料的均为王建实际控制的公司，先后为自贡鑫宏餐饮管理公司（鑫宏公司）、留步公司，在此期间鑫宏公司向美炉茶餐厅之前的经营者提供了15份自贡检验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火锅底料、规格型号为散装，结论为样品所测项目符合标准要求，留步公司向美炉茶餐厅提供了2份自贡检验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火锅底料、规格型号为散装，结论为样品所测项目符合标准要求。被扣押的火锅底料经检测，符合国家的火锅底料相应的标准要求。美炉茶餐厅在留步公司向其供应火锅底料时未向其索取食品生产许可证，由其工作人员以现金日记账的形式记录了进货日期、数量和食品名称。与美炉茶餐厅签订《废弃油脂回收协议》的有相应资质的成都山河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未到过美炉茶餐厅收取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留步公司向美炉茶餐厅等五家火锅店收到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部分由其出卖给康庆文后由其送到成都有资质的企业处理，其余加入其生产的火锅底料中。 再查明，黄培于2019年5月15日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美炉茶餐厅并获批准，其以美炉茶餐厅的名义申请行政复议时未向复议机关陈述前述注销情况。 一审认为，一、市市场监管局对美炉茶餐厅进行的处罚载明的处罚对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之后，黄培作为美炉茶餐厅的经营者在其注销美炉茶餐厅的工商登记后仍以美炉茶餐厅的名义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且未将注销的情形告知复议机关，故复议机关以美炉茶餐厅为申请人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黄培对此的诉称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不符，故不予采纳。二、黄培作为美炉茶餐厅的个体经营者，与市市场监管局的处罚具有利害关系，故其在美炉茶餐厅注销工商登记后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市政府辩称上诉人无诉权,其起诉应予驳回的理由，于法不符，故不予采纳。三、美炉茶餐厅在留步公司向其供应火锅底料时未向留步公司索取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留步公司虽向其提供火锅底料的多份检测合格报告，但该报告载明的火锅底料的规格型号与留步公司送货的火锅底料的规格型号不一致，故其行为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之规定不符，同时其工作人员仅以现金日记账的形式记录了进货日期、数量和食品名称，但其前述行为仍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地址、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的要求不符。且美炉茶餐厅明知与有资质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回收公司签订有回收协议却不履行，任由无资质的留步公司收取，为其制作加入非食品原料的火锅底料客观上提供了条件。故美炉茶餐厅的前述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市市场监管局认定美炉茶餐厅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作出的5项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川市监自罚字〔2019〕4306号）予以维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府复决字〔2019〕12号）亦符合法定程序，故亦予以维持。四、黄培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使用过的火锅底料含非食品原料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培诉称火锅底料供应商留步公司及其实控人王建的刑事处罚尚未判决，其是否添加非食品原料的事实尚未经生效判决认定，行政机关现有的处罚证据有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证据，应经法院审理后方作出处罚的理由，于法不符，故不予采纳。黄培诉称美炉茶餐厅系老玩公司的加盟店，应由老玩公司统一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留步公司向美炉茶餐厅直接供应火锅底料、直接结算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培诉称《行政复议决定书》（自府复决字〔2019〕12号）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与庭审查明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更正告知书》（自府复决更字〔2019〕3号）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黄培的其余诉称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黄培负担。 上诉人黄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培作为食品经营者无“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主观故意和过失。1.美炉茶餐厅属老玩火锅的加盟店。老玩火锅的火锅底料属老玩公司直供。黄培在经营过程中，老玩品牌实控人王建先后以老玩公司、鑫宏公司、留步公司供应火锅底料,供应火锅底料的公司均具备生产火锅底料的经营资格。品牌商供应的火锅底料均向黄培出示了自贡市产品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和自贡市检验检测院对火锅底料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均符合相关标准。黄培出于对上述权威检测机构的信任，基于该机构的专业性、真实性，完全有理由相信品牌供应商提供的火锅底料为合格产品，黄培不存在主观上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故意,也更不存在主观上的过失。2.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在本案中不应该由美炉茶餐厅履行。本案中美炉茶餐厅系老玩火锅的加盟店，使用的是老玩总店提供的火锅底料，进货查验义务应该是老玩总店履行。且美炉茶餐厅主动对老玩总店提供的火锅底料的数量、进货日期、食品名称进行了详细记录。充分履行了作为食品经营者的义务。因此，结合本案证据与事实，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黄培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案涉火锅底料的进货来源于老玩总店，可以免予处罚。二、行政处罚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1.没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查获的火锅底料检测出了非食品原料;2.没有证据证明美炉茶餐厅已使用过的火锅底料含非食品原料;3.火锅底料供应商留步公司及其实控人王建的刑事处罚尚未判决,其是否添加非食品原料的事实尚未经生效判决认定，行政机关现有的处罚证据有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证据，应经法院审理后予以认定方作出处罚。三、市市场监管局的处罚对象错误。经处罚机关调查核实的证据显示，被处罚人美炉茶餐厅系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业主为黄培，实际经营者为高孟，黄培自始至终未参与美炉茶餐厅的任何经营和管理，也未收取任何报酬，其没有作为经营者经营美炉茶餐厅，也就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对经营者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实际经营者高孟进行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川市监自罚〔2019〕4306号行政处罚决定；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自府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4.一、二审诉讼费由市市场监管局和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黄培认为作为食品经营者无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的主观故意和过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维持。经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7日，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经营销售的火锅底料进行监督检查发现并认定的基本事实：1.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留步公司生产的“鸳鸯红锅料”和“红锅料”火锅底料，均加入了回收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2.美炉茶餐厅自2018年7月5日起从留步公司购进火锅底料用于加工制作成锅底并进行销售。3.购进数量、价格和总金额清楚明确，案涉货值金额共计346372元，违法所得共计341476元。4.美炉茶餐厅购进火锅底料时是由留步公司的人员送货上门，并在送货的同时将原老玩餐厅的餐厨垃圾初步过滤后的废弃油脂运回无回收资质的留步公司。5.留步公司向美炉茶餐厅以抵扣货款形式支付了废弃油脂的费用。6.美炉茶餐厅与有资质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回收公司签订回收协议但未予履行，放任无回收资质的留步公司回收，客观上直接为留步公司制作火锅底料加入非食品原料提供了条件。7.美炉茶餐厅向留步公司直接购买火锅底料、直接结算，应当由其履行进货查验义务。8.留步公司虽向美炉茶餐厅提供火锅底料的多份检测合同报告，但报告载明的火锅底料规格型号与留步公司送货的火锅底料的规格型号不一致。案件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对经营的食品安全负责，上诉人采购火锅底料时，将餐厨垃圾废弃油脂返销给火锅底料供应商，未对食品原料进行有效控制，且未按照法律规定落实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食品安全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美炉茶餐厅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符合认定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的行政违法行为的构成要件，属于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行为，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二、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实充分。市市场监管局对美庐茶餐厅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行政违法行为事实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执法人员对美庐茶餐厅现场的检查笔录；对美庐茶餐厅相关负责人、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对留步公司相关负责人、运货司机、炒料工的询问笔录；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向市市场监管局通报的关于留步公司生产销售的火锅底料是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制作的线索移交函；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板仓派出所提供的留步公司销售火锅底料的出库单、出库通知单和记账凭证；上诉人出纳提供的与留步公司转款明细和聊天记录截图；上诉人销售明细表等多份证据资料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美炉茶餐厅购进留步公司的火锅底料加入了回收的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即上诉人经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违法事实。黄培称没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查获的火锅底料检测出非食品原料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使用过的火锅底料含非食品原料等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三、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责任主体正确，黄培称市市场监管局处罚对象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市市场监管局处罚对象依据2018年7月3日工商登记名称为原老玩茶餐厅，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黄培，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12月4日变更为美炉茶餐厅，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黄培，性质为个体工商户。黄培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注销美炉茶餐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本案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责任主体正确。上诉人认为其不是实际经营者，市市场监管局处罚对象错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四、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川市监自罚字〔2019〕4306号行政处罚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规定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法立案、调查、听证、作出处罚决定等，并在执法过程中依法保证了黄培的陈述申辩等各项权利。市市场监管局对原老玩火锅违法经营行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四川省食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七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案件事实认定并做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市政府在庭审中辩称:1.黄培在为原老玩餐厅采购食品时应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证件，但其未向留步公司索取；美炉茶餐厅作为食品企业，也应如实记录采购、进货等，并保存好凭证，而美炉茶餐厅仅以现金记账作为记录，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2.美炉茶餐厅明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火锅店的餐厨垃圾的处理事宜应当与具有资质的回收公司签订协议，但美炉茶餐厅虽签了协议，却未按协议履行，反而让留步公司将餐厨垃圾回收。3.美炉茶餐厅主观上存在过错，未尽到进货查验等义务，且其为独立的食品经营企业，办理了营业执照，其是否为加盟店不能成为其逃避法律义务的理由，故其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市市场监管局系因政府机构改革，由原市食药局等部门的职能整合组建而成，其负有对辖区内食品违法行为进行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 原老玩餐厅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变更工商登记字号为美炉茶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食品安全法对于个体工商户的处罚对象没有做出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中，以美炉茶餐厅作为处罚对象，同时注明经营者并无不当。黄培上诉称处罚对象错误，应处罚实际经营者高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市市场监管局认定原老玩餐厅将餐厨废弃油脂交给留步公司回收，留步公司用回收的餐厨废弃油脂制作火锅底料并销售给原老玩餐厅，原老玩餐厅将部分火锅底料加工制造成火锅销售，将部分火锅底料卖出的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美炉茶餐厅工作人员询问笔录、美炉茶餐厅出纳提供的与留步公司之间的转款明细和聊天记录截图、原老玩餐厅销售明细表、留步公司相关负责人、运货司机、炒料工的询问笔录、留步公司销售火锅底料的出库单、出库通知单等证据的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事实清楚。原老玩餐厅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关于禁止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尚不构成犯罪的，由有职权的行政机关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违法经营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的规定，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对违法经营者及其负责人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的限制性规定，对美炉茶餐厅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市食药局发现原老玩餐厅使用销售涉案火锅底料后，进行立案调查，通过现场检查、询问证人及当事人，经过听证程序、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如果食品经营者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本案现有证据，原老玩餐厅在留步公司向其供应火锅底料时未向其索取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留步公司向其提供的多份检测合格报告载明的火锅底料的规格型号，与留步公司送货的火锅底料的规格型号不一致；原老玩餐厅没有建立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进货查验记录制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查验义务。美炉茶餐厅及其经营者黄培不符合免予处罚的条件。黄培关于美炉茶餐厅系老玩火锅的加盟店，使用老玩火锅底料，进货查验义务应该由老玩总店履行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2013年自贡市高新区美庐老玩茶餐厅的经营者高孟与老玩公司签订了合伙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美炉茶餐厅与老玩公司系加盟店与总店的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火锅底料是由老玩公司统一配送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老玩餐厅直接向留步公司购买火锅底料的事实。故黄培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黄培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爱华 审 判 员 王钟霞 审 判 员 曾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洋年 书 记 员 王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