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2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燕，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君、吴萍萍，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小燕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7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31日间，被告人朱小燕介绍多名卖淫女，并通过提供租赁场所、工具、规定固定抽成模式、嫖资等方式，使用微信组织联系并调度高某、余某、曾某、杜某、李某、吴某等6名失足妇女给淦某、安某等嫖客，到其位于晋江市××镇××路××大厦××座××室××路××号××梯××室的住处供上述人员卖淫嫖娼，从中抽取嫖资分成，非法获利为人民币15780元。2019年10月31日，警方在上述香江大厦抓获被告人朱小燕，并扣押“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份间其认识朱小燕，期间朱小燕提出要为其介绍卖淫，其同意。后来朱小燕有客人的时候就会叫其到闽晨公寓，其到了后会看到朱小燕和一个男子在客厅，接着朱小燕就会让其和客人到一间房间里发生性关系，事后其和客人各自离开，一般是客人付钱给朱小燕，其再和朱小燕结算嫖资，有时候也会由其收取嫖资，然后再将抽成付给朱小燕。其卖淫有300元、200元、150元三种价格，朱小燕分别抽成100元、70元、50元。其微信号是“wa2947108488”，昵称“爱拼才会赢”，朱小燕的微信号是“xiaoyan-0000”，昵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其卖淫时，朱小燕都会在租房为其提供避孕套，其经朱小燕介绍卖淫十余次，赚了一千多元，其和朱小燕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所有交易记录都是嫖资及抽成收入。 2.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7月份，其认识朱小燕后，对方提出为其介绍卖淫，其同意，后其开始到朱小燕处卖淫。其卖淫有200元、150元两种价格，朱小燕分别抽成70元、50元，但有时客人比较小气，其也曾从朱小燕处收过70、50、40元不等的嫖资，其卖淫十余次，每个客人什么价钱都是朱小燕谈好的，其和朱小燕互相转账往来的款项都是嫖资及抽成收入，不存在私人借贷关系。其微信账号“banyueaiguyue”，昵称“微笑的弧度”，朱小燕的微信号是“xiaoyan-0000”，昵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从事卖淫时曾通过嫖客认识朱小燕，双方约定朱小燕为其提供场所，联系卖淫，有嫖客时朱小燕会通知其，卖淫的价格都是朱小燕先谈好的，其到卖淫现场时朱小燕都和嫖客在一起。其和朱小燕微信交易中100元、70元、50元的基本都是嫖资抽成，朱小燕付其的200元、100元、130元的也多数是交易嫖资，有少数是换钱的，但是其记不清楚是哪一笔。 4.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底，朱小燕提议为其介绍卖淫，其同意后开始到朱小燕提供的房间卖淫，卖淫价格都是朱小燕谈好的，其过去现场时朱小燕都和嫖客在一起。 5.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份，其听说安海镇香江大厦有一个叫“燕姐”的女子在帮人介绍卖淫，其遂取得对方微信联系表明欲从事卖淫，对方同意。在“燕姐”这边，一般客人会直接去香江大厦404号套房，其每次去时，“燕姐”会事先告诉其钥匙位置，其直接进入时，客人也已在房间内，其遂开始卖淫。房间里有避孕套，其不用自带。事后，客人将嫖资付给“燕姐”，“燕姐”再将其应得部分转账给其。其在“燕姐”处卖淫2次，一次嫖资200元，其得130元，对方抽成70元，一次嫖资150元，对方抽成50元。“燕姐”的微信号是“xiaoyan-0000”，昵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其微信号是“a1348960****”，昵称“你若不惜，我亦不会再爱”。其无法辨认朱小燕。 6.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卖淫时认识朱小燕，对方自称也在介绍卖淫，其遂与对方协商表示让对方介绍其卖淫，朱小燕说不戴套做一次嫖资300元，其赚200元。9月份间，朱小燕介绍其卖淫2次，都是朱小燕通知其到她安排的一栋房子的四楼，其进去后朱小燕已经和客人在里面，接着朱小燕拿避孕套给其，其便到房间卖淫，朱小燕则在客厅，后嫖客给其300元现金，其收下后微信转账100元给朱小燕。朱小燕的微信号是“xiaoyan-0000”，昵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7.证人淦某操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份其认识朱小燕，知道对方做保健品，后来也听说她有介绍卖淫，从中抽成。10月底，其和朱小燕、高某吃饭，饭后高某带其到附近一栋楼的四楼房间内，称卖淫一次300元，其同意并嫖淫。次日，其和朱小燕见面时向她支付嫖资300元，朱小燕微信昵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8.证人安某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份其认识朱小燕，知道她介绍卖淫，其遂添加对方微信。之后其若想要嫖淫，就联系朱小燕安排，等她安排好了，就按她吩咐到安海派出所对面不远的一栋房子四楼的一个套房；到的时候，朱小燕和卖淫女在客厅等，然后其和卖淫女到一个房间里嫖淫，朱小燕拿避孕套给卖淫女后就留在客厅，事后其再将嫖资150元付给朱小燕，有时候微信钱不够，就转账100元及50元现金；其前往嫖淫至少三四次，每次卖淫女都是不同的人，其中有一个是高某；其微信昵称“心想事成”；其和朱小燕除了嫖资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转账截图、照片，证实警方从朱小燕及高某、余某、曾某、杜某、李某、吴某手机中提取2018-2019年间，符合卖淫女高某等人供述的嫖资300元、200元、150元三种价格，而朱小燕分别抽成100元、70元、50元及嫖资、抽成收取特征的转账记录，查证被告人朱小燕从高某、余某、曾某、杜某、李某、吴某的卖淫所得中合计抽成15780元。 10.检查笔录、人身安全检查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综合证实警方对案发现场及相关涉案人员进行检查、从被告人朱小燕处扣押“OPPO”牌手机1部以及对相关证据予以保全、对相关财物予以发还的事实。 11.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被行政处罚情况。 12.检验报告单，证实对本案相关人员作相关疾病检查的情况。 13.抓获、破案、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4.被告人朱小燕的供述，供称2018-2019年间，其除了做网络直销外无其他工作，共介绍5、6名卖淫女卖淫，获利2万余元。其微信号是“xiaoyan-0000”，昵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小燕招募、组织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小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1、被告人朱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继续追缴被告人朱小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小燕诉称，其仅系提供场所给卖淫女和嫖客自行交易，不干预卖淫活动，对卖淫女没有管理和控制，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依法从轻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小燕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上诉人朱小燕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在案的证人高某、余某、曾某、杜某、李某、吴某、安某启等人的证言，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转账截图、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可综合证实上诉人朱小燕长期通过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根据嫖客的需求同时调度多名失足妇女在其提供的固定场所进行卖淫活动，并由其主导事先确定卖淫价格及抽成比例，还为部分卖淫女提供避孕套等卖淫物品，涉案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系在上诉人朱小燕的组织、安排和管理下所实施，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朱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小燕仅系容留、介绍卖淫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小燕以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朱小燕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表现，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朱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