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英，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民，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英因与被上诉人杨世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英，被上诉人杨世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重证据，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13位合伙人的合伙实体已经成立并实际经营，合伙人的合伙投资款在筹备期间，已经共同支配并全部用完；2．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退还出资款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最初一审法院已经当庭做出审计清算的宣判，双方都同意签了并履行了一半的程序，这足以说明合伙实事的存在，6位合伙人已经认可签字同意清算，可后来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案件违法进行了撤案。双方对合伙成立的事实实际上均是认可的。 杨世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将投资款交予王晓英后，其未按照约定的合作事项实施，导致合伙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王晓英一直称召开过股东会，推选了3个合伙人作为股东代表成立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晓英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杨世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令王晓英返还投资款10万元；3．判令王晓英偿付利息损失19,988元（按照月息4.875‰计算41个月，自2016年7月9日至2019年12月9日）；4．判令王晓英赔偿保全保险费738元；5.判令保全费由王晓英承担；6.依法判令送达费150元由王晓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北京中科恒健国际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帅达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为王晓英）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公司负责新疆地区恒健康体项目的推广工作。2016年5月1日、6月25日，王晓英收取杨世民交纳的恒健康体店合伙款共计10万元。2016年7月9日杨世民与王晓英及杜永秀、刘健梅、张春爱、孙立军、陈拴成、孙艳玲、朱晓梅、问克宁、田丽先、张美英、童霄13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杨世民、杨晓英等13人共同成立新疆恒健健康超市样板店，其中杨世民出资10万元；合伙人可修改本协议或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经协商一致，应由合伙人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2016年6月期间，杨世民、杨晓英等六名合伙人前往山东恒健康体、北京等地学习考察。杨世民产生考察费用3000元。2016年7月12日，13名合伙人因为分歧较大，在起草公司章程时无法协商一致，致使新疆恒健健康超市样板店至今未能成立。2016年9月20日，以王晓英为法定代表人的乌鲁木齐恒健协医健康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恒健协医公司）注册成立；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姓名为刘健梅、孙艳玲、王晓英。刘健梅、孙艳玲对备案资料中落款处签名不认可，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诉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新0105行初24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按照撤诉处理。王晓英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以13名合伙人出资款购置的设备由王晓英负责的恒健协医公司使用。2017年4月1日，杨世民因涉案纠纷诉讼保全事宜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38元。2017年4月7日，杨世民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1,050.5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就陈拴成、王晓英、第三人杨世民、刘健梅、杨世民、张春爱、孙艳玲、朱晓梅、问克宁、田丽先、孙立军、张美英、童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8）新010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陈拴成与王晓英、第三人杨世民、刘健梅、杨世民、张春爱、孙艳玲、朱晓梅、问克宁、田丽先、孙立军、张美英、童霄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王晓英返还陈拴成投资款47,000元；三、王晓英给付陈拴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520.38元；四、驳回陈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晓英上诉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新01民终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英申请再审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新民申1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晓英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各合伙人可以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组织人返还合伙人的投资款，以确保合伙人的利益不至于受损。王晓英辩称恒健协医公司即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要成立的经营实体，但该公司备案章程载明股东并非2016年7月9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的13人。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变更或补充协议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故王晓英经营的恒健协医公司与13名合伙人约定成立的经营实体并非同一主体。杨晓英关于恒健协医即是合伙人约定成立的经营实体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合伙约定的经营实体并未成立，合伙出资用于王晓英负责经营的恒健协医公司购买设备情形下，杨世民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已经于2018年12月28日判决解除涉案合伙经营协议书，关于杨世民要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杨世民有权要求王晓英退还扣除考察学习费用后的剩余投资款97,000元（100,000元-3000元）。合伙人未能按约定成立合伙体，王晓英占用杨世民的资金进行经营，占用期间杨世民有利息损失。杨世民主张按照月息4.875‰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9,387.88元（97,000元×4.875‰×41）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世民为实现债权而产生合理费用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3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050.50元属于诉讼保全产生的费用，王晓英应当向杨世民赔付，一审法院在诉讼费中依法进行处理。判决：一、王晓英返还杨世民投资款97,000元；二、王晓英给付杨世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19,387.88元；三、驳回杨世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晓英提交申请书、庭审笔录照片及恒健康体仪器设备清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对合伙成立是认可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合伙体经营和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晓英等13人签定的合伙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杨世民与王晓英及第三人等共13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认可，王晓英上诉称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恒健公司就是13位合伙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合伙终止应先进行清算。首先，合伙协议约定的系创办新疆恒健健康超市样板店，而恒建公司工商登记仅三名股东，并未完全包含13位合伙人，故无法认定恒健公司就是13位合伙人注册成立的公司。其次，王晓英在（2018）新0102民初360、361、362号案件的庭审中称“成立的恒建公司与三原告无关；所购买的设备也用在了该公司，一旦合伙体能够成立就转到合伙体中；合伙体没有成立，没有分红过”。三原告为张春爱、孙立军、陈拴成，均属13名合伙人之一，王晓英上诉所称合伙已实际经营，实为恒建公司已实际经营，而王晓英在上述一审案件庭审中称恒建公司与合伙体无关，现其又称恒建公司就是合伙体，其该陈述与之前陈述相悖，故本院对王晓英称合伙已实际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在合伙体未有效运营的情形下，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杨世民投资款项系由王晓英收取并使用，故应由王晓英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王晓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76元，由王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联 审判员 潘 涛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任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