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男，汉族，1984年2月14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骁，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男，汉族，1984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汉族，1985年5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慧，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勋，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正因与被上诉人蔡俊、李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蔡俊、李琳返还上诉人刘正理财款11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蔡俊将上诉人委托的理财款投入“网汇贷”平台，进而否定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完全违背实际情况，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用内容不完整且不明确的“聊天记录”来推翻内容完整且明确的《情况说明》，是脱离客观情况的主观标准判案，严重违背民事诉讼审判客观性和中立性基本原则。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整个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明确反映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蔡俊将其理财款用于投入“网汇贷”平台是事先知晓并确认的。其能够反映仅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蔡俊出现亏损后对于被上诉人“网汇贷”平台投资情况的关注和作为朋友的关心，主要目的是为了解被上诉人的财务情况，保证自己用于工程项目的理财款不受影响。而且就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本身反映，上诉人在被告知被上诉人投资网络平台并出现亏损后是很惊讶的，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风险表示了疑问和不明白，如果事先知道，是不至于做出这样的反映。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俊的交流和沟通不限于微信，还有电话、微信语音、当面谈话等，双方在微信中没有谈及工程项目的事，不代表该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以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谈及工程项目的事实，进而简单粗暴的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蔡俊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完全无视，一审判决的逻辑就是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就事实，书面《情况说明》的内容在微信中没有谈到就不是事实，这样的逻辑显然是不成立。第四，从时间逻辑分析，被上诉人递交的聊天记录发生时间在前，《情况说明》出具在后，且都是发生亏损出现后，如果不存在工程项目和越权处理理财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出具《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是一个长期经商的生意人和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会不知道《情况说明》的法律责任吗？一审判决对此却避而不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采信内容完整且明确的《情况说明》。（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无故意或重大过错，进而认定被上诉人蔡俊对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错误的事实而做出的认定，存在法律适用的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蔡俊是存在明显故意或重大过错的。对于该事实，从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非常清楚明确的反映。被上诉人蔡俊虽提出《情况说明》是受胁迫所出具，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依法撤销，只是一种辩解而已，故被上诉人蔡俊的主张依法不成立，被上诉人蔡俊出具《情况说明》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证据。故，被上诉人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论至有偿委托或无偿委托，只要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都负有赔偿责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理财，收取的是月1%的固定回报，被上诉人理财超出1%的收益是不支付给上诉人的，这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持续稳定的按照1%的保准支付收益完全可以印证。也就是被上诉人根据其经营情况是可以获利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属于有偿委托。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获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即便无偿委托被上诉人蔡俊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依法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括理财资金损失和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的，依法对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蔡俊对上诉人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李琳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蔡俊的投资行为属于家庭经营行为且前期投资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均用于其与被上诉人李琳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所产生的债务理应被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李琳有义务对上诉人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 蔡俊、李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正知晓蔡俊的理财款投入网汇款贷平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状中虽然称聊天记录不完整，但是其没有向法庭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聊天记录是刘正和蔡俊两个人的双方都有，蔡俊、李琳认为聊天记录客观有效，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无论是之前的纠纷还是本案的纠纷均表示不认可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已审判定本案系无偿委托关系，蔡俊、李琳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刘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蔡俊、李琳返还刘正理财款110万元；2.请求判决蔡俊、李琳向刘正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俊、李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正与蔡俊系朋友关系，蔡俊与李琳系夫妻关系。刘正委托蔡俊帮其理财，在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刘正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俊总共转款110万元，其中在2017年9月8日向蔡俊转款60万元；2017年11月2日向蔡俊转款10万元；2017年11月7日向蔡俊转款10万元；2018年2月22日向蔡俊转款10万元；2018年3月7日向蔡俊转款10万元；2018年6月29日向蔡俊转款10万元。在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蔡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正支付理财收益款总共10.5万元，其中在2017年10月7日向刘正转款6000元；2017年11月7日向刘正转款6000元；2017年12月6日向刘正转款7000元；2018年1月1日向刘正转款8000元；2018年2月4日向刘正转款8000元；2018年3月6日向刘正转款8000元；2018年4月10日向刘正转款1万元；2018年5月10日向刘正转款1万元；2018年6月10日向刘正转款1万元；2018年7月10日向刘正转款1万元；2018年8月8日向刘正转款1.1万元；2018年9月8日向刘正转款1.1万元。另，蔡俊在收到刘正的转款后，于2017年9月8日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网汇贷”平台）转款83万元，于2017年12月3日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于2018年3月1日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于2018年3月27日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 2019年10月16日，蔡俊向刘正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6月份起刘正分几次转了110万给我（蔡俊）用于工程项目投资。后2018年初，我未经刘正同意将此款从工程项目中拿出投到网络平台投资，现此款无法收回，特此说明。”2020年3月13日，刘正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书》，因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终22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对刘正与蔡俊、李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再审。2020年7月15日，刘正以自身原因为由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赣01民申108号裁定：准许刘正撤回再审申请。 另查明，因“网汇贷”平台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刘正款项无法收回，遂产生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理财是委托人将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经济活动，而民间委托理财，是指由非金融机构作为受托人的委托理财形式。本案中，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但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刘正与蔡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刘正是否知晓蔡俊将其委托的理财款投入“网汇贷”平台。刘正主张款项是用于工程项目投资而蔡俊却未经其同意将委托款擅自投入“网汇贷”平台，是超越委托权限的行为，并提交蔡俊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但根据蔡俊提供的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刘正及蔡俊关于《情况说明》的陈述，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正是知晓蔡俊将款项投资“网汇贷”平台的，并获取收益，双方也从未提及过工程项目的投资。同时刘正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蔡俊就所投资的对象、形式及收益等提出异议，根据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等判断，双方就理财事项已达成合意，故该份《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刘正的款项损失是否应由蔡俊承担。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各自银行交易流水可知，蔡俊在每次收到刘正转款后都尽数或超过刘正转款数目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网汇贷”平台）转款，其中也包括了蔡俊自己的投资款，同时会根据投资平台转账收益时间向刘正转账投资收益款，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俊存在截留或挪用刘正资金的行为。第二，纵观本案现有证据，双方既未就委托报酬进行过任何的协商或者约定，也未有任何证据表明刘正以报酬形式向蔡俊支付过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双方的委托合同系无偿委托合同。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刘正向蔡俊转款的情况、蔡俊向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网汇贷”平台）转款情况及“网汇贷”平台涉嫌刑事犯罪等事实，刘正的款项损失并非因蔡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蔡俊对刘正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正要求李琳基于夫妻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并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刘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正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刘正和妻子卢华与被上诉人蔡俊之间2019年10月18日的谈话录音和文字整理稿，用于证明：1.被上诉人蔡俊在与上诉人刘正、上诉人妻子卢华就案涉款项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蔡俊确认收到的刘正110万元款项是无风险的投资和保底收益，投资对象是工程项目；关于没有风险和工程投资录音中多次提到，且被上诉人蔡俊都明确认可；2.被上诉人蔡俊认可收到刘正投资款后未告知上诉人并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将工程投资款转投到网络借贷平台，造成亏损；关于未告知上诉人并擅自改变投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蔡俊在录音多次明确认可，未做任何否认，且主动要求承担一部分赔偿责任；3.上诉人刘正对于被上诉人蔡俊未告知并经得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改变案涉款项的用途在谈话中明确提出了异议，不认可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转投至网络借贷平台，明确提出了投资网络平台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蔡俊对于投资损失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依法负有赔偿上诉人损失的责任。 经质证，蔡俊认为由于该录音未在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以及该录音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录音的三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该录音依法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录音并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录音的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录音反而印证了上诉人刘正长期欺瞒家人的事实，也证实了上诉人刘正明知涉案款项是委托投资，但为了减少自身损失，此前虚构民间借贷案件的非法目的。 本院对刘正提交的录音证据认定如下：刘正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责令其说明理由，其说明的理由并非正当理由，鉴于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对刘正予以训诫。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刘正和妻子卢华与被上诉人蔡俊之间2019年10月18日的谈话录音中，蔡俊对原来投资对象是工程未作否认，并承认将刘正投资款投资到“平台”未经刘正同意，同时表示愿意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蔡俊向刘正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否真实反映双方的委托投资情况；（二）蔡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是否以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情况说明》能否真实反映双方的委托投资情况的问题。对于意思表示的解释应以表示主义为主，以意思主义为辅，当内在意思与表示出来的意思不一致时，应由当事人举证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等原因所致，否则仍应以相对人足以客观了解的表示内容为准。本案中，蔡俊主张其出具《情况说明》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但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情形，蔡俊作为理性人，应当知道自己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法律后果与风险，结合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该刘正、卢华、蔡俊之间的谈话录音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情况说明》记载内容为蔡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蔡俊关于该《情况说明》非其真实意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正在（2020）赣01民申108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情况说明》上的内容我从来都不承认的”的问题，刘正在二审中解释称是其不认可《情况说明》里面说的工程款拿到网络平台里面投资的事情，而非不认可该证据中记载的内容。结合该证据是刘正在（2020）赣01民申108号案件提交的，及“我本人并不知情”的描述，本院认为刘正在二审中的解释为合理解释，故蔡俊以刘正在另案的陈述来否定《情况说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蔡俊还主张《情况说明》记载的转账开始时间与实际转账开始时间不一致，但该瑕疵与“我未经刘正同意将此款从工程项目中拿出投到网络平台投资”存在矛盾，并不影响《情况说明》其他部分内容的真实性。蔡俊主张双方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正知晓将款项投资网络平台的事实，但该聊天记录均发生在《情况说明》出具之前，刘正二审也称其在2018年9月知晓投资款转到了网络平台，但“知晓”与“是否经过刘正同意”是不同的概念，双方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蔡俊将款项投资“网汇贷”平台时，刘正知晓该事实或同意转入网络平台投资，故蔡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情况说明》可以真实反映双方的委托投资情况。 关于蔡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的问题。蔡俊在收到刘正转款后直接向“网汇贷”平台转款，同时自己也向该平台投资，刘正也未举证证明蔡俊收取过刘正报酬或者手续费，故双方的委托应认定为无偿委托。蔡俊未经刘正同意将款项转入“网汇贷”平台，超出了刘正的委托范围，应当认定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刘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蔡俊返还理财款110万及利息，实际上要求蔡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蔡俊的行为属于违约且存在重大过失，但刘正作为一个理性人，委托并非专业的投资理财人员蔡俊进行投资，甚至相信蔡俊的投资可以确保月息1分且毫无风险，其本身并非理性行为，其委托行为存在过错，故刘正对于投资款不能收回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刘正对该110万投资款损失承担30%的责任、蔡俊承担70%的责任，即蔡俊应当赔偿刘正投资款损失77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刘正要求按月利率1%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判决蔡俊从刘正起诉之日的2020年7月21日起，以77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正主张蔡俊的投资行为属于家庭经营行为且前期投资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均用于其与李琳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所产生的债务理应被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琳有义务对上诉人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正与蔡俊形成无偿委托关系，李琳并非合同相对人，刘正也未举证证明李琳参与上述投资行为，蔡俊因重大过失产生的赔偿责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故刘正主张本案债务理应被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 二、蔡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正77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刘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刘正负担3705元，由蔡俊负担8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刘正负担4410元，由蔡俊负担10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魏日华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展新 书 记 员 胡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