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31675220U。 法定代表人：李良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柱,男,1963年0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华宏物资回收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二里半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075624811K。 法定代表人:王恩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吉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南港镇藕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586126611T。 法定代表人:王恩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宏（王恩柱之妻）,女,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鲁（王恩柱弟弟）,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宗艾（王恩鲁之妻）,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俊,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娇（王恩柱二女儿、蔡家俊之妻）,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王恩柱之子）,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争光（王恩柱长女）,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舒城县。 上述十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柱，男,1963年0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恩柱、舒城县华宏物资回收中心（以下简称华宏物资中心）、舒城县吉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鑫物资公司）、孔祥宏、王恩鲁、时宗艾、蔡家俊、王凤娇、王鑫、王争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信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6年7月19日为王恩柱代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24750.81元后，王恩柱自愿与上诉人及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协商签署《贷款监管协议书》，通过采取上诉人为其申请贷款提供担保、借款资金委托鑫桥公司监管的方式，延长王恩柱的筹、还款期限，以避免因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而对其声誉和生产经营产生负面影响。为体现公平，三方同时约定：王恩柱同意根据其反担保措施的落实情况，在上诉人确定或认可的权利价值范围内使用被监管的担保贷款资金；双方授权鑫桥公司于该担保贷款资金到期时，直接将其监管的担保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被监管担保借款的利息由鑫桥公司承担。基于以上事实，王恩柱与上诉人、鑫桥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12月27日各签订《贷款监管协议书》一份，由王恩柱委托上诉人为其向徽商银行舒城支行申请贷款提供保证，由该行向王恩柱发放贷款本金各200万元，期限分别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和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2016年7月21日和2017年12月28日，王恩柱依约将相应的担保借款资金各200万元转入鑫桥公司帐户进行监管，其中：第一笔被监管担保借款到期后，其贷款本息2048249.59元由银行于2017年12月27日从上诉人保证金帐户中直接扣划；第二笔被监管担保借款虽未到期，但银行以“借款人一直未按约足额支付利息，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而向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皖152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王恩柱与共同借款人孔祥宏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原审判决置上述事实于不顾，仅凭王恩柱的辨称和其调取的第一笔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以鑫桥公司股东为上诉人全资子公司及“原告具有监管该款走向的义务和能力，故认定原告具有该借款的控制权”为由，作出王恩柱借款进入鑫桥公司帐户后“即履行了偿还本金义务”之错误认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鑫桥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虽因股权关系而构成关联，但两者在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财务收支、纳税申报等各方面均无交叉，并不存在公司法有关人格混同的认定条件。原判决仅凭股权关联之事实，就将鑫桥公司监管担保贷款的权利义务认定为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与法无据。2.本案系审理上诉人代偿的第一笔200万元担保贷款的追偿权纠纷，与三方达成的《贷款监管协议书》所涉第二、第三笔各200万元担保贷款款项并无关联。在鑫桥公司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原判决直接将其监管的第一笔200万元担保借款认定为王恩柱用于偿还上诉人代偿的本金，违背了协议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剥夺了鑫桥公司依法参与诉讼的权利，并严重损害了该笔贷款本息代偿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王恩柱担保的第二、第三笔各200万元银行贷款均交由鑫桥公司监管，依据《贷款监管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代偿其第二笔贷款本息2048249.59元后，鑫桥公司应将其监管的200万元本金支付给上诉人，并承担对应利息48249.59元；由于鑫桥公司是其第三笔200万元借款本金的监管占用、使用、受益人，且依约应当承担该笔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故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款项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王恩柱和上诉人均可向法院申请追加鑫桥公司为被执行人，以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至于上诉人为王恩柱代偿的第一笔贷款本息2124750.81元，因王恩柱并未偿还该笔代偿款，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使追偿权的理由成立。上诉人是舒城县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控股政策性融资担保机构，除服务本县个私企业资金需求、加快地方经济发展的宗旨外，还负有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和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 王恩柱等十一位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所涉的200万元的借款，徽商银行已经起诉王恩柱了。 金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王恩柱立即偿还金信担保公司代偿款本息2124750.81元，并向金信担保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自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金信担保公司对王恩柱、孔祥宏抵押的房产在抵押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金信担保公司对蔡家俊、王凤娇抵押的房产在抵押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金信担保公司对王争光抵押的房产在抵押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其他被告对王恩柱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王恩柱因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需要，与金信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金信担保公司同意为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合同约定：王恩柱贷款本金2000000元，期限一年；“甲方（金信融资担保公司）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王恩柱)清偿债务后，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代为乙方偿还的全部款项和因此而受到的所有损失等”；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含损失和违约金，其中损失指预期收益（担保费）损失和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违约金为约定担保金额的20%即400000元。 同日，金信担保公司分别与华宏物资中心、吉鑫物资公司及孔祥宏、王恩鲁、时宗艾、蔡家俊、王凤娇、王鑫、王争光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为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2000000元向金信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保证期限为金信担保公司代偿王恩柱到期债务后两年止。与王恩柱和孔祥宏，蔡家俊和王凤娇，及王争光分别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王恩柱和孔祥宏以共有的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伏虎村二里半店南西1幢1至2层1-4室房产（247㎡，权属证书：皖舒字第00078072、00078073号）以抵押价值600000元，蔡家俊、王凤娇以共有的位于舒城县城关镇九溪江南江柳苑2幢1002室及位于舒城县棠树乡兴塘商贸城5幢1层113号房屋房产（129.73㎡、61.63㎡，权属证书：皖舒字第00061730、00068502号）以抵押价值900000元，王争光以位于舒城县㎡，权属证书：皖舒字第××号）以抵押价值500000元，为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2000000元向金信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其中王恩柱和孔祥宏的抵押物抵押期限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蔡家俊、王凤娇、王争光的抵押物抵押期限均为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蔡家俊、王凤娇、王争光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房地产他证皖舒字第××号。 2015年5月29日，金信担保公司与徽行舒城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金信担保公司为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2000000元（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债权本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及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同日，王恩柱与徽行舒城支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徽行舒城支行向王恩柱提供的借款额度为2000000元，有效期间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徽行舒城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恩柱发放了贷款。 由于王恩柱没有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金信担保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徽行舒城支行代偿了王恩柱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24750.81元。 2016年7月13日，王恩柱为继续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并由金信融资担保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王恩柱（甲方）与金信融资担保公司（乙方）、鑫桥公司（丙方）签订《贷款监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贷款到账后，转入双方认可的丙方账户，委托丙方实施监管。2016年7月21日，鑫桥公司收到王恩柱2000000元。另查，鑫桥公司由舒城金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全资控股，舒城金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由金信担保公司全资控股。 一审法院认为，金信担保公司为王恩柱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王恩柱及其他被告分别向金信担保公司提供了抵押和保证反担保，金信担保公司在王恩柱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向银行代偿了借款本息，王恩柱理应向金信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王恩柱及其他被告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王恩柱在金信担保公司代偿后，又向徽行舒城支行借款2000000元，并依据与金信担保公司及鑫桥公司的三方《贷款监管协议书》将该笔借款全额汇入鑫桥公司账户，根据各被告的抗辩，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该款能否作为王恩柱向金信担保公司偿还的代偿款及金信担保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代偿款的利息是否合理。 首先，从《贷款监管协议书》签订的目的看，王恩柱对涉案借款本息没有偿还，根据金信担保公司与徽行舒城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金信担保公司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金信担保公司应予代偿；在金信担保公司代偿后，王恩柱可以向徽行舒城支行再次借款2000000元；金信担保公司为控制该借款的使用，须约束该款的走向，故监管协议的签订，金信担保公司目的是为控制风险以取得对该借款的实际控制权。而根据王恩柱的陈述，其签订监管协议并由金信担保公司员工将所借款划走就是偿还金信担保公司代偿款。其次，从对该笔借款的实际控制看，协议中的三方，王恩柱与鑫桥公司无其它业务往来，该笔借款划走后，如未经金信担保公司同意，王恩柱是不可以使用和控制该款的；而鑫桥公司系舒城金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全资控股，舒城金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又系金信担保公司全资控股，金信担保公司具有监管该款走向的义务和能力，故认定金信担保公司具有该借款的控制权。综上，王恩柱的借款进入鑫桥公司的账户后，王恩柱即履行了偿还本金义务，故金信担保公司要求王恩柱偿还代偿本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但对金信担保公司代偿的利息款及违约金，王恩柱应予偿还；王恩柱及其他被告对该部分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抵押反担保和保证反担保责任，其中金信担保公司对王恩柱和孔祥宏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蔡家俊、王凤娇、王争光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违约金问题。王恩柱系逾期偿还银行借款本息造成金信担保公司代偿构成违约，故金信担保公司的损失应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及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而双方约定的400000元违约金，显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同时金信担保公司并未提供其具体的损失，故金信担保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代偿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按银行同期贷款的130%计算金信担保公司利息损失较为合理。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恩柱应偿还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24750.8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恩柱和孔祥宏以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伏虎村二里半店南西1幢1至2层1-4室房产（权属证书：皖舒字第00078072、00078073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三、如被告王恩柱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蔡家俊、王凤娇共有的位于舒城县城关镇九溪江南江柳苑2幢1002室及位于舒城县棠树乡兴塘商贸城5幢1层113号房屋房产（权属证书：皖舒字第00061730、00068502号）在拍卖、变卖或者折价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被告王恩柱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争光位于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泰鑫城市广场金鹭苑1003室房产（权属证书：皖舒字第××号）在拍卖、变卖或者折价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舒城县华宏物资回收中心、舒城县吉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孔祥宏、王恩鲁、时宗艾、蔡家俊、王凤娇、王争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798元，由王恩柱、舒城县华宏物资回收中心、舒城县吉鑫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孔祥宏、王恩鲁、时宗艾、蔡家俊、王凤娇、王争光负担3500元，由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0298元。 二审中，金信担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上证据一、《委托保证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循环借款合同》、《贷款监管协议书》、《徽商银行进帐单》、《收据》。证明：1.基于2016年7月13日三方监管协议及双方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金信担保公司为王恩柱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与徽行舒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200万元的担保保证；2.王恩柱将200万元担保借款本金作为监管资金，于2016年7月21日转入鑫桥公司帐户。证据二、记帐凭证、《徽商银行记帐凭证/业务通知单》。证明：徽行舒城支行2017年12月27日收取王恩柱2016年7月20日起贷款本息余额2048249.59元（其中利息48249.59元），系该行从金信担保公司保证金帐户中扣划的。证据三、《贷款监管协议书》、《委托保证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徽商银行进帐单》、《收据》。证明：1.基于三方2017年12月27日监管协议和双方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金信担保公司为王恩柱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与徽行舒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200万元的担保保证；2.王恩柱将200万元担保借款作为监管资金，于2017年12月28日转入鑫桥公司帐户。证据四、（2018）皖152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就金信担保公司为王恩柱担保的2017年12月27日发生的200万元贷款，徽行舒城支行以“借款人一直未按约足额支付利息，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向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2018年6月8日判决：王恩柱与共同借款人孔祥宏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金信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证据五、《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审计通知书》、《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金信担保公司系舒城县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控股政策性融资担保机构，除服务本县个私企业资金需求、加快地方经济发展的宗旨外，还负有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和义务。证据六、金信担保公司与鑫桥公司（王恩柱）往来明细、记帐凭证、徽行银行记帐凭证/业务通知单、鑫桥公司收据。证明：1.王恩柱第一笔监管资金（第二笔银行贷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94674.76元及其第二监管资金（第三笔银行贷款）利息33846.14元，合计2228520.9元本息款，均由贷款银行从金信担保公司保证金帐户直接扣划，并非王恩柱偿还；2.鑫桥公司对金信担保公司被贷款银行扣划的2228520.9元，已出具债务凭证予以确认。 王恩柱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六组证据上涉及王恩柱、孔祥宏签名的都是真实的。其他证据是否真实、合法以及金信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由法院依法审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金信担保公司提交对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金信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属于法律、事实争议的范畴，本院将综合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认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信担保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为王恩柱代偿的20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已得到清偿。分析认定如下： 金信担保公司为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贷款200万元提供担保，2016年5月29日，该笔贷款到期，王恩柱未按期偿还借款。在此情况下，金信担保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和王恩柱、鑫桥公司签订《贷款监管协议书》，约定由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贷款200万元，金信担保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王恩柱取得贷款后，款项汇入鑫桥公司账户，由鑫桥公司实施监管。后金信担保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代王恩柱向徽行舒城支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124750.81元，而鑫桥公司也于2016年7月21日收到王恩柱贷款200万元，王恩柱至今未使用过该200万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在王恩柱不能按期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金信担保公司安排鑫桥公司与王恩柱三方签订《贷款监管协议书》，约定王恩柱将再次贷款取得200万元交由与王恩柱无任何经济往来的鑫桥公司监管的行为，实质是金信担保公司为确保其代王恩柱履行担保义务代偿2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而与王恩柱、鑫桥公司所作的一种交易安排。这样的交易安排体现了王恩柱同意通过再次贷款用于偿还前一笔借款即“借新还旧”的真实意思，否则，王恩柱将贷款取得巨额资金交由与其无任何经济往来的鑫桥公司监管而无法使用，不能实现王恩柱的贷款目的，也与常理不合。据此，原判认定王恩柱的借款进入鑫桥公司的账户后，王恩柱即履行了偿还本金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金信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8元，由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