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绿坤，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新，男，汉族，1977年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献斌，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贤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正确判决；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贤新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人保公司有权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明确要求货运经营者应当雇佣的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必须通过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除外），从上述规定可知持证上岗是对营运性货车司机的强制性行政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明显错误。其次，黄贤新是清楚明白未取得从业资格不得驾驶营运货车是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否则其不会在（2019）粤5202民初934号案件审理时提供胡忠华伪造的货运从业资格证，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与黄贤新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将不具备从业资格证列为“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二）款第6点中“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证”。并且在保险单的显眼位置提醒了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即人保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条款对黄贤新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关于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生效答辩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现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贤新答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有关规定，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人保公司将其规制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由于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应该认定该条款对黄贤新不产生效力，这已经被一审法院（2019）粤5202民初934号的民事判决书和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52民终849号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第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据法律的规定应该由败诉方承担，所以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黄贤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公司立即返还黄贤新垫付的医疗费53078.8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贤新为其所有的粤V*****号重型自卸汽车于2018年8月23日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82,24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2019年3月14日，胡忠华驾驶该车行驶至揭阳市*********路口时，与王雪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王雪霞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认定，王雪霞、胡忠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雪霞的近亲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52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死者王雪霞的近亲属615,141.61元，并确认黄贤新所垫付的医疗费53,078.84元可按照保险合同向人保公司主张权利。人保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粤52民终849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31日，黄贤新就追讨垫付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黄贤新与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有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予赔付。对于黄贤新所有的粤V*****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者王雪霞的近亲属615,141.61元，且经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黄贤新事先垫付了53,078.84元，而该款又属于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理应赔偿的款项，故黄贤新有权要求人保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贤新主张垫付款计算利息，未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公司抗辩称涉案驾驶人胡忠华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该情形属于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有关规定，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人保公司将该情形规制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情况，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人保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黄贤新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对于人保公司抗辩称，其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对事故发生及诉讼形成没有过错，不应由其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是依其是否败诉而定。因此，人保公司对此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黄贤新垫付款53,078.84元；二、驳回黄贤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4元，由黄贤新负担2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53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粤5202民初934号案诉讼期间，人保公司承认投保单上投保人“黄贤新”的签名是由广东广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员代签订的。广东广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涉案保险合同的中介机构。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涉案驾驶人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应否免除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险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由中介机构人员代签，人保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送交黄贤新或者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也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故涉案保险合同关于驾驶人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黄贤新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赔付黄贤新垫付款53078.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其有权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