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荣，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农民，现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明，婺源县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良，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源头路文化广场北侧。代表人：叶树彬，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华，婺源县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金荣与上诉人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以下简称向阳村茶叶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20）赣1130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补发上诉人土地征用补偿费共计人民不110,829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带有主观性和片面性，混淆了案件一般性与特殊性的关系，原审法院简单片面的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和第188条的诉讼时效规定是错误的，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诉求的时效尚未超过20年，故原审法院第二项驳回王金荣的其他诉请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本案不同于一般民事案件，它具有特殊性，早在2002年、2005年原审原告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茶叶组按村民待遇发给土地征用补偿费，但是一审法院本应受理的案件却以原审原告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受理，二审同样维持一审裁定，该一审、二审的误裁导致原审原告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无法行使诉讼请求权，也是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止的根本原因。所以原审原告的请求权为特殊情况下受到障碍的诉讼时效中止。但是上诉人并未放弃诉求一直都在上访，直到2020年6月8日第三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应从第三次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不存在大部分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向阳村茶叶组辩称，原审对上诉人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毕竟超过了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作出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相反其主张的事实应当适用长期诉讼时效20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向阳村茶叶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婺源县人民法院（2020）赣1130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王金荣具有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判决驳回王金荣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厚此薄彼，有失偏颇。第一，原审法院对于向阳村茶叶组提交的证据《人头款发放表》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反而采纳水果园对出具的《证明》明显不当，该《证明》有虚假和伪造之嫌，因为水果园队发放的款项王金荣一家四口人均享有，这与《证明》内容系给职工经济补偿不相符；第二，王金荣自始未取得向阳村茶叶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在调入时并未有任何生产资料，仅仅是单纯的挂靠关系，在改制及身份置换后只是享有工龄补贴的茶地（因改制时无货币发放，才以茶地替代），其户籍地也不在茶叶组，更没有在茶叶组享受过权利及履行过义务；第三，王金荣是否因为企业改制、身份置换与劳动关系解除而自动获得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只有婺源县人民政府对此才有解释权，王金荣已经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故其不可能再享有向阳村茶叶组的成员资格，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向阳村茶叶组的上诉请求。王金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析有理有据，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其所提交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合法，香田村水果园组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是针对一笔4,000元的补偿费，该补偿费是对其在1996年之前承包茶园时亏损缴纳税收的一次性补偿，其他并未享受过任何村民待遇，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虽然户口落户在水果园组，这是因为当时其与家人调往茶科所工作时并未要求户口随工作进行搬迁，之后其与家人也承包了4份茶园，而且缴纳了茶叶税，当时改制时政策亦是明确，原茶科所职工转为茶叶组村民，故其具有向阳村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是无可非议的，也是当时改制政策的要求，因此，请求驳回向阳村茶叶组的上诉请求。王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征用补偿费共计110,829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婺源县武口茶场系国有农垦企业。王金荣系原婺源县武口茶场的农业企业职工，1997年王金荣从原婺源县武口茶场新建分场水果园队调入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王金荣的户口未办理迁移，仍登记在原婺源县武口茶场新建分场水果园队所在地。2000年婺源县武口茶场进行体制改革，对不同编制的人员分类进行身份置换，对其中的农业企业职工用茶园给予一次性补偿，置换其农工身份，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王金荣通过身份置换取得原茶科所0.42亩茶园的承包经营权，与原婺源县武口茶场解除了劳动关系。2001年7月，由于改制后原武口茶场职工均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关系，原武口茶场职工实际处于“两不管”的脱节状态，为维护稳定和确保公民权利、维护公民基本生活权益，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制定了《婺源县武口茶场体制改革属地管理工作方案》，并经婺源县体制改革指导委员会批复同意，该方案规定：基本原则为“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属地管理，户籍不变；方便群众，确保稳定”；武口茶场下属的向阳、新建两个分场撤销，改设“向阳村民委员会”“新建村民委员会”，成建制划归紫阳镇管辖，村民委员会的设置，由民政局依据有关规定办理报批手续；原分场财产、茶园、土地及债权债务随隶属关系改变相应划转，其资产的国有性质随之改变为集体所有制性质；保留婺源县武口茶场，由婺源县紫阳镇代管。同年9月，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撤销改设为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改设为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改制后，茶叶组先后9次向改制村民发放了土地补偿款等款项，王金荣领取了2次合计3,602.08元，具体如下：①2001年9月，茶叶组按42.99元/工龄的标准，向改制村民发放了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茶叶初制厂的出售款，王金荣工龄为21年，但只分配到100元；②2002年9月20日，茶叶组向改制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5,200元，王金荣未予分配；③2004年，茶叶组按166.8元/工龄的标准向改制村民发放职工身份转换茶地的征地补偿款，原告工龄为21年，分得补偿款3,502.08元；④2011年4月25日，茶叶组向改制村民发放职工身份置换茶地的征地补偿款，茶叶组登记造表可发放王金荣6,426元，但王金荣至今未领取，庭审中茶叶组表示同意继续将该款发放给王金荣；⑤同日，茶叶组又向改制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10,000元，王金荣未予分配；⑥2012年元月，茶叶组向改制村民每人补发粮油款1,000元，王金荣未予分配；⑦2013年4月10日，茶叶组向改制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20,000元，王金荣未予分配；⑧2015年2月16日，茶叶组发放三农活动中心店面转让款，改制前的正式职工每人分得44,000元，改制前的临时工每人分得22,000元，王金荣未予分配；⑨2019年6月6日，茶叶组发放征地补偿款，改制前的正式职工每人分得22,600元，临时工每人分得11,300元，王金荣未予分配。2002年11月，王金荣等3人向该院提起诉讼，其中王金荣要求茶叶组分给征地补偿款6,003元，2002年11月12日，该院认为该案应向行政机关申请解决，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裁定不予受理。王金荣等3人不服，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2年12月10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2005年王金荣等3人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茶叶组支付土地补偿款，2005年4月27日，该院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3月18日、2019年6月18日、2020年2月17日、2020年5月13日婺源县紫阳镇政府对王金荣信访提出的问题分别作出四份信访意见书。另查明，改制后，原婺源县武口茶场新建分场撤销改设为婺源县紫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婺源县紫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又合并到现在的婺源县蚺城街道香田村民委员会，王金荣的户口至今还登记在婺源县蚺城街道香田村民委员会水果园队所在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王金荣是否具有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2.王金荣要求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给付土地补偿款等合计110,82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王金荣是否具有向阳村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向阳村茶叶组主张王金荣当年调入茶叶组的前身茶科所时，与茶科所属于挂靠关系，在茶科所未承包茶地，没有生产资料，改制后王金荣随着身份置换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原茶科所没有任何关系，王金荣户籍一直在婺源县，根据户籍的属地管理，王金荣应属于婺源县蚺城街道香田村委会水果园村的村民。王金荣主张其是原茶科所的正式职工，茶科所通过改制成为茶叶组，茶科所的职工通过身份转换成为茶叶组村民，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王金荣成为茶叶组村民是不争的事实。该院认为，茶叶组原系国有企业婺源县武口茶场的内设机构即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通过企业改制变更为现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即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委会茶叶组，因此，王金荣是否具有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当根据改制时的政策确定，而不能简单的以户籍所在地确定其成员资格。经审查，王金荣于1997年从原婺源县武口茶场新建分场水果园队调入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有王金荣的调动申请、原武口茶场的调动通知、原武口茶场介绍信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采信，确认王金荣系原茶科所的正式职工。茶叶组抗辩称王金荣属于挂靠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王金荣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2000年婺源县武口茶场进行改制后，原武口茶场的职工与武口茶场均解除了劳动关系，为解决原武口茶场职工“两不管”的脱节状态，2001年经婺源县体制改革指导委员会批复同意，撤销了武口茶场下属的向阳、新建两个分场，改设“向阳村民委员会”“新建村民委员会”，人、财、物成建制划归婺源县紫阳镇管辖，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相应改设为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委会茶叶组，原茶科所的职工按照原所属单位相应转换为茶叶组的村民，王金荣作为原茶科所的职工也相应转换为茶叶组的村民，因此，王金荣自茶叶组设立之日起，具有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根据《婺源县武口茶场体制改革属地管理工作方案》的“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属地管理，户籍不变；方便群众，确保稳定”的基本原则，王金荣户口当时未迁移到茶叶组，不影响其初始取得向阳村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向阳村茶叶组辩称应按王金荣的户籍确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该辩解意见与当时的改制政策不符，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金荣要求向阳村茶叶组给付土地补偿款等合计110,82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王金荣主张向阳村茶叶组不完全分配给其集体土地征用补偿费的行为，侵害了王金荣的合法权益，属侵权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提起侵权之诉，因此，王金荣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两年，2017年10月1日以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三年。改制后，茶叶组先后9次向改制村民发放了土地补偿款等款项，王金荣足额领取了其中第③次的土地补偿款，王金荣对该次分配款未提出诉请，不存在计算诉讼时效问题。茶叶组每一次发放款项均系独立行为，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前8次发放款项的最后一次为第⑧次即2015年2月16日，根据法律规定当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而王金荣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5年2月16日起两年内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王金荣请求向阳村茶叶组支付第①②④⑤⑥⑦⑧次未发放款项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但向阳村茶叶组庭审中表示愿意继续给付第④次即2011年4月25日已登记造表，但王金荣未领取的职工身份置换茶地的征地补偿款6426元，向阳村茶叶组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该笔征地补偿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向阳村茶叶组作出意思表示之日起重新计算，故王金荣要求向阳村茶叶组支付第④次未发放款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王金荣要求向阳村茶叶组支付其余第①②⑤⑥⑦⑧次未发放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茶叶组第⑨次发放征地补偿款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王金荣要求向阳村茶叶组支付该次未发放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向阳村茶叶组系通过企业改制，由原国有企业的内设机构变更设立为现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委会茶叶组，因此，王金荣是否具有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当根据改制时的政策确定，而不能简单的以户籍所在地确定其成员资格。王金荣系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的正式职工，由于改制，2001年撤销了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改设为“向阳村民委员会”，人、财、物成建制划归婺源县紫阳镇管辖，原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相应改设为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原茶科所的职工按照原所属单位相应转换为茶叶组的村民，王金荣作为原茶科所的职工也应相应转换为茶叶组的村民，因此，王金荣自茶叶组设立之日起，具有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王金荣自向阳村茶叶组设立之日起具有向阳村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王金荣请求向阳村茶叶组分配征地补偿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但王金荣要求向阳村茶叶组支付第①②⑤⑥⑦⑧次未分配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王金荣要求向阳村茶叶组支付第④次职工身份置换茶地的征地补偿款6426元和第⑨次的征地补偿款22,600元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向阳村茶叶组的村民会议决定中关于不认可王金荣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排除王金荣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权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荣征地补偿款29,026元；二、驳回王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16元，减半收取计1,258元，由王金荣负担931元，由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负担327元。本院二审期间，王金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03年3月5日的人民法院报，证实该报纸刊登了法研【2001】51号答复意见，王金荣人提出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2002）婺民受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02）饶中民受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2005）婺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法院裁定书误导了王金荣；3.（2002）婺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2003）婺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2003）饶中民一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婺源县人民法院针对与其相类似的案件均支持了当事人的诉请，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也维持；4.婺源县委书记吴曙接访讲话及接访日志，证明婺源县委书记对该问题也争取协商处理；5.上访信，证实自2005年开始王金荣每年都在向村镇上访；6.婺源县紫阳镇人民政府关于王金荣信访事项处理的意见书，证实茶叶组同意王金荣享受部分村民待遇。向阳村茶叶组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征订数都是正确的，不是误裁；对于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王金荣的证明目的；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接访领导并未认同王金荣的观点，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信访是要有信访部门的登记的；对于证据六不能证明王金荣就是茶叶组的村民，只是同意其享受部分村民待遇。针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王金荣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这三分裁定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在没有被撤销之前均系合法有效，不能就此认定三分裁定书误导了王金荣；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这三份判决书不能证明该案的事实与本案一致；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接访记录只是政府领导对于王金荣信访事项的一个口头答复，且答复内容为协商解决或者诉讼解决；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因茶叶组持有异议，且该信访信是王金荣自己打印，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信访答复意见并未就王金荣是否属于茶叶组的村民资格作为明确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金荣是否属于向阳村茶叶组的集体经济组成成员？2.一审判定王金荣的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有误？根据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陈述意见，结合在卷的证据材料，本院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王金荣是否属于向阳村茶叶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王金荣原来在婺源县武口茶场向阳分场茶科所工作，之后茶场进行改制，王金荣以工龄置换的方式获得了茶科所0.42亩的茶园承包经营权，茶科所也变更为向阳村茶叶组，原有人员转换为茶叶组村民，故王金荣依法享有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向阳村茶叶组认为王金荣系香田村水果园组的村民，王金荣虽然户籍挂在该组，但是其在该组并没有承包土地，故一审认定王金荣属于向阳村茶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向阳村茶叶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王金荣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才施行，故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向阳村茶叶组第八次分配征收补偿款在2015年2月16日，第九次是在2019年6月6日，而王金荣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故其对于第九次的补偿费用主张权利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其他的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王金荣提出其在2002年便提出诉讼，系因法院误裁导致其权利未得到保障，本院认为，王金荣虽然在2002年就提出过诉讼，但是法院裁定生效之后该中止的情形便消失，应当重新计算，但是距离王金荣2020年提出诉讼，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王金荣还提出其应当按照20年的最长时效进行计算，但是最长诉讼时效系当事人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超过该期限的不予保护。而本案中王金荣并非对其权利受到损害不知情，故其提出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金荣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荣、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王金荣负担1,258元，由婺源县紫阳镇向阳村民委员会茶叶组负担1,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聂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