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2民初4448号原告：沈祝明，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单桂红，女，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两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风根，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荣，盐城市大丰区草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中国人民沈祝明、单桂红与被告徐风根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被告徐风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祝明、单桂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风根立即赔偿因重大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6174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徐风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初，原告沈祝明、单桂红夫妇承包了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以下简称沿海林场）的植树业务后与被告徐风根约定，由徐风根雇佣农民工为沿海林场完成植树的任务，劳务人员的工资为男工100元/天、女工90元/天，并按每人10元/天的标准补贴交通费，交通工具和交通费用由被告徐风根自行安排。2015年2月8日，被告驾驶其自有的苏Ｊ×××**号货车运载8人到沿海林场植树。2月9日6时左右，被告仍驾驶苏Ｊ×××**号货车运载了包括杜某等20人前往沿海林场植树，车辆在途径大丰X307线与228国道交叉路口时与邢某驾驶的苏Ｆ×××**货车发生相撞事故，该事故致务工人中的杜某、王某3、樊某、圣长海等4人死亡和常某、房某等2人重伤的严重后果。2015年3月25日，大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大公交认字(2015)第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某、徐风根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杜某、王某3、樊某、圣长海、常某、房某等不负此事故责任”。事后，杜根喜、王某3、圣长海、樊亚平的亲属以及伤者常瑞兰、房国明分别在2015年和2016年向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邢某的雇主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承担苏Ｆ×××**号货车保险责任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共同赔偿涉事驾驶员邢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00945号、00918号、00944号、00945号、01015号和（2016)苏09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共同分别赔偿了杜某、王某3、樊某、圣长海的亲属因亲人死亡所形成损失总额的45%，赔偿事故伤者常某、房某因涉案事故所形成损失总额的45%。本次事故的损失中，除依法应当由受害人自行承担损失总额的10%和己由邢某的雇主、承担涉事车辆保险责任的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了损失总额的45%外，仍有45%的损失没有得到赔偿。死者王某3等人的亲属和伤者常某、房某分别于2018年、2019年、2020年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两名原告和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共同赔偿剩余部分损失。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6份民事判决书，判令作为被告徐风根的雇主即两名原告赔偿事故死者王某3的亲属270840.33元、赔偿事故伤者常某110506.70元、赔偿事故伤者房某91609.53元、赔偿事故死者圣长海的亲属269074.34元、赔偿事故死者樊某的亲属249548.33元、赔偿事故死者樊某的亲属239480.71元，据此，原告累计为被告徐风根向涉案事故受害人赔偿1231058.60元。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均己生效，赔偿权利人亦己申请执行，原告己经向赔偿权利人履行了部分执行款项。根据法院己经生效判决的认定，被告徐风根“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依法承担损害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1款的规定，原告作为雇主在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追偿。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尽快立案审理，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因重大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61741元。被告徐风根辩称，1.原、被告之间系无偿的义务帮工，而非原告诉称的雇佣关系，被告及其他帮工人自2015年2月起至今，近五年未收受原告分文劳动报酬。雇佣是有偿的，帮工是无偿的，在雇主责任中，明确规定可以向雇员追偿，而帮工是否可以追偿，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原告只有实际承担多于自己应承担份额的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才有权向被告行使追偿权；2.原告诉称的损失赔偿未实际发生，原告诉状中也自认仅履行了部分赔偿，作为劳务受益人的原告，在未实际赔付损失前，要求帮工人的被告承担赔偿总额的70%无事实根据，况且法律对责任划分没有具体的规定；3.即使本案系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其明知被告驾驶的农用车不能载人，却放任被告驾驶，导致了严重的结果，按照比例过错原则，原告应当承担该损失的70%，被告承担30%。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5日，沿海林场就其所属的江苏省林业三新工程及大丰市沿海林业科技推广示范项目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公告中载明“……2、工程地点：大丰市沿海林场B区1-11号田某，B区12条老沟两侧……4、请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每天上午8：30时至11：30时，下午2：30时至6：00时到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大丰市区黄海东路28号，恒达世纪新城18幢4楼）报名，报名经办人报名时须携带以下材料原件及复印件：（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2）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副本；（3）项目负责人身份证；（4）《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如经办人不是法定代表人）；（5）经办人身份证……”。2015年1月17日，盐城市大丰区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编制了招标书委托单桂红参与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投标活动，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投标人数，此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2015年1月20日，沿海林场再次就上述工程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第二次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2015年1月31日，单桂红径直参与了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第二次投标活动，并向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递交了未加盖有丰达公司的公司章印或法定代表人邵某签章的“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报名人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亦未能进行。该投标函上方备注为第二轮，并加盖了招标代理机构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印。2015年1月31日，在上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后，单桂红径直参加了该工程的议标活动，在议标记录表中“出席开标会议的法人代表或其授权委托人签字”一栏内签名。议标记录载明投标总报价：第一轮181626元，第二轮178800元。2015年2月2日，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大丰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结果公示”。结果公示单载明：“中标人名称：大丰市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壹拾柒万捌仟捌佰元整……”，但沿海林场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公示程序。2015年2月5日，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大丰市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确定你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投票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请你方派代表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至大丰市沿海林场与我方洽谈合同。……中标价178800元”。单桂红否认收到此中标通知书，沿海林场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直接或通过招标代理单位向丰达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但单桂红陈述其已通过招标代理机构电话知道中标的结果。2015年2月初，沿海林场负责生产的职员单春生让单桂红赶快施工，并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将至少300亩的树栽好。2015年2月7日，沈祝明、单桂红让徐风根找人至沿海林场植树，并与徐风根约定，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结算交通费给徐风根，相关交通费用由徐风根自行安排。2015年2月8日，徐风根召集了8名人员，由其驾驶其自有的低速货车运载至沿海林场工地上从事植树劳务。2015年2月9日6时43分左右，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运载王某3和其他参与植树的劳务人员前往沿海林场植树工地途中，行驶至228国道与大丰X307线交叉路口时，与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相撞，导致王某3、樊某、圣长海、杜某等4人死亡，另有常某、房某等17人受伤。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此事故中，当事人邢某驾驶机动车行驶道路至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对路口交通状况疏于观察，在其行驶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为红灯亮时，仍进入路口通行，是发生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徐风根驾驶违反规定载人的机动车行驶道路至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其行驶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由绿转为黄灯亮后，仍越过停止线通过路口，是发生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双方的过错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公安机关认定徐风根与邢某负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4月14日，王某3的亲属常某、杨某、王某2就道路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对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00918号民事判决，认定常某、杨某、王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776778.7元，受害人因过错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的发生的10%的损失，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承担45%的损失，故判由邢某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120000元，邢某所在的用人单位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214550.42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常某、杨某、王某2因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责任方所产生的损失338550.41元未能获得赔偿，遂于2016年4月19日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苏09民终5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18)苏0982民初2032号。在重审过程中，因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调整，常某、杨某、王某2将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均按照原标准进行主张。另查，常某系王某3的母亲、杨某系王某3的妻子、王某2系王某3的儿子。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交通事故肇事者邢某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并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依法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并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判处邢某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本院在(2018)苏0982民初2032号案件审理中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近亲属王某3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2、原告的损失标准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近亲属王某3与被告、第三人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1、关于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与徐风根、王某3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单桂红某沈祝明夫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表明，系其雇佣徐风根并让其找人到施工现场从事植树劳务，徐风根在2015年2月7日组织了8人至施工现场植树，2015年2月8日晨，徐风根又组织了20人前往施工现场，在去往施工现场的途中即发生了交通事故。沈祝明告诉徐风根，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与徐风根结算交通费用，相关交通费用由徐风根自行按排。本案中植树工程为单桂红某沈祝明夫妇共同承包，单桂红某沈祝明夫妇为林场植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雇佣徐风根并指派其组织包括王某3在内的其他人员一起从事植树劳动，由其确定工资标准并指派徐风根代为结算。综上，王某3、徐风根均与单桂红某沈祝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王某3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徐风根是否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致人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王某3、徐风根等人受沈祝明、单桂红雇佣至沿海林场植树，徐风根额外负责劳务人员的召集和运送工作，并由沈祝明额外给徐风根10元/人的交通补贴，徐风根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和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其驾驶自有的车辆驶向工作地点属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和内容，故应认定徐风根在履职过程发生本起事故。王某3虽然是在奔赴劳务地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并不是王某3自行选择交通工具，而是雇主指定徐风根召集并运送王某3等人至指定劳务地点，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3、关于沿海林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挖树坑种树的工作，无相关规定需具备相应资质，故原告要求被告沿海林场作为发包方与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沿海林场将案涉1300多亩林木栽植工程交给夫妻两人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2月初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至少将300亩的树载好，沿海林场应当预见以其两人的能力短期内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放任由不具有能力的两人去召集组织人员进场栽树，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其中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承担20%的赔偿责任。4、关于徐风根、沈祝明、单桂红责任形态问题，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与侵权责任关系的竞合，徐风根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受害，当事人对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具有选择权，现受害方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权利，不要求徐风根承担侵权责任，而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的雇主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徐风根在为沈祝明、单桂红提供劳务过程中致王某3死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的责任承担，具有对外效力和对内效力。其对外效力表现为连带债务的债权人有权就一部或者全部债务向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请求给付。连带责任的内部效力即指在债务人之间，得根据比例过错原则或者原因力大小按份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虽将徐风根列为被告，不要求徐风根承担责任，但并未放弃徐风根相应的赔偿份额，而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亦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某3因交通事故的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系常某等三人就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再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王某3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已经（2015）大民初字第00918号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776778.7元，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赔偿余额338550.41元未得到处理，原告要求新标准计算应不应予以支持。故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赔偿原告67710.08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赔偿270840.3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苏098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赔偿原告常某、杨某、王某2各项损失合计270840.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赔偿原告6771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常某、杨某、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5元，由原告常某、杨某、王某2共同负担2925元，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负担1190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负担4740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沈祝明、单桂红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常某、杨某、王某2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苏0982执349号。在执行过程中，沈祝明、单桂红分别于2020年7月2日履行2098.86元、3348.21元，合计5447.07元，扣减执行费707.07元，实际履行赔偿款金额为4740元。2020年7月14日，沈祝明、沈某与常某、杨某、王某2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沈祝明、单桂红（2016）苏0982民初2273号{重审案号为(2018)苏0982民初2032号}和（2019）苏0982民初3150号（原告常某与被告沿海林场、沈祝明、单桂红某第三人徐风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常某各项损失合计110506.70元。二、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赔偿原告常某各项损失合计27626.68元。三、驳回原告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二案合计履行26万元整，于2020年7月22日前支付6万元，余款分8年履行，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每年12月30日前至少履行2万元。该案的执行费和诉讼费由被执行人沈祝明、单桂红负担。2020年7月22日，沈祝明、单桂红向常某、杨某、王某2履行赔偿款59000元。综上，沈祝明、单桂红向常某、杨某、王某2已实际履行的赔偿款合计63740元（59000元+4740元）。2020年9月1日，沈祝明、单桂红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沈祝明、单桂红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本案中仅就其已经赔偿的款项向被告徐风根追偿，其他的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遂在法庭调查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徐风根立即赔偿因重大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是损失4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徐风根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但认定徐风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以其自身认知及专业技能、对损害结果的预见性和履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等情况予以综合衡量判断，不应以事故相对方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来认定。根据案件事实，徐风根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具有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专业技能，对于违反交通法规条例行驶存在危险隐患应有预见性，但其在收取交通费用的情况下，违反“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的规定，驾驶自卸货车严重违章载客数十人，疏忽大意，违规操作，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安全行驶，造成4人死亡，17人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一次造成死亡造成3人以上，或者重伤11人以上，或者死亡1人，同时重伤8人以上，或者死亡2人，同时重伤5人以上，或者财产损失6万元以上的事故），应属重大过失致人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告沈祝明、单桂红有权向被告徐风根追偿。沈祝明、单桂红向本院交纳执行费707.07元，因此款系沈祝明、单桂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发生，故应当由沈祝明、单桂红自行承担，不应当向被告徐风根追偿。关于追偿的比例，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身份关系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应当按照原告沈祝明、单桂红的已履行赔偿数额的30%为宜，本案中，被告徐风根应当支付原告沈祝明、单桂红19122元（63740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风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祝明、单桂红19122元；二、驳回原告沈祝明、单桂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沈祝明、单桂红实际已预交12417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徐风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丁 慧书 记 员  陈安达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