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业律师事务所，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9号齐家园外交公寓8号楼21号公寓。法定代表人：郝香莲，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3层（来广营宏源广兴卿化器A860号）。法定代表人：陈玉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虎，男，北京朗臣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上诉人北京京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业律所）与被上诉人北京朗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臣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业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解除双方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郎臣直销客户使用协议》；2.判令朗臣公司退还京业律所网络建站与推广费29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朗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签订日期，得出合同有效期已满是错误的结论。合同签订日，京业律所只是预付一半的费用，网站制作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一年服务期未开始。服务期应是依据补充条款的约定自2019年8月1日开始。网站制作未完成，主要合同目的未实现。网站未上线，朗臣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优化服务与推广服务。二、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京业律所主张网站不能在百度上搜索到，无法备案，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朗臣公司制作试运行网站，百度上搜索不到，要京业律所举证不存在的事物，违反证据规定的基本原则。应由朗臣公司举证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未履行义务就应当退回所收到的合同款项。三、京业律所付款不是对朗臣公司履约行为的认可。京业律所是碍于情面，朗臣公司多次催促打款，才把后期的款项汇给了朗臣公司，希望其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前期与后期义务。并不是对朗臣公司履约义务的认可。朗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业律所的上诉请求。双方2019年3月11日签署合同，朗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合同期限是一年，2020年3月12日朗臣公司提醒京业律所续费，京业律所拒绝，服务器到期就下线了。因京业律所没有续费，合同在2020年3月12日已经到期协议自动解除了。京业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署的《朗臣直销客户使用协议》；2.判令朗臣公司退还网络建站及推广费298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朗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京业律所提交一份其作为甲方与朗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提供朗臣科技一体化社群营销系统；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系统制作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自主研发的网站、微信社群营销系统及相关支持服务；费用：网站建设，购买年限1年，价格2980元；甲方付费后，即成为朗臣科技有正式用户，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搭建好；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至合同有效期届满而终止。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朗臣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有公章。《协议》下方空白处手写有，补充条款：1、甲方交纳的网站制作建设费用包括了域名费、空间费及优化服务费等。2、乙方为甲方网站撰写的文字内容应尽量详细，经甲方审核后方可上线使用。3、乙方负责为甲方撰写发布相关词条如百度百科、搜狗等。4、甲方于合同签订日先付乙方网站建设费1490元，余款于网站上线并在百度上能搜到后三日内付清。5、该网站系个性定制、非模板，违约责任之约定同本协议5.3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落款日期后为6、由于乙方制作的网站在百度上搜索不到，乙方同意延长网站制作服务的期限、域名费空间费及优化服务费的服务期间延长至2021年8月1日。7、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纠纷，应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日。上述手写部分加盖有京业律所四枚公章，未加盖有朗臣公司公章。朗臣公司不认可《协议》中的手写部分，称是京业律所后来自己写上去的，其对手写部分内容不知情。京业律所表示，补充协议1－5条是双方签协议时就有的，第6、7条是与朗臣公司口头协商后自己写上去的。经询，双方认可《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及4月29日，京业律所分别向朗臣公司支付1490元，共计2980元。诉讼中，京业律所提交网页截屏，证明朗臣公司在2020年3月13日恶意关停京业律所网站。朗臣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系双方为一年的合作期限，京业律所到期没有续费，故关停了服务器。京业律所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8月1日网站始终没有上线，朗臣公司给京业律所提供的网络平台无法备案。微信聊天仅显示，京业律所称，“您的网站原代码发过来吗？”朗臣公司发送了登录地址、用户名、管理员名称及密码。京业律所表示收到。诉讼中，朗臣公司提供网页截屏、后台操作日志、后台账单截图、后台设计页面截图，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2020年3月12日前，朗臣公司提醒京业律所续费，京业律所拒绝，逾期已下线。京业律所就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朗臣公司发给其的是试运行的网站，百度上搜索不到，支付尾款的原因是朗臣公司一直在催促，并称试运营即可以使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认可《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协议》约定的购买年限为1年，且同时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至合同有效期届满而终止。故现《协议》已届满1年，合同已终止，京业律所要求解除《协议》，法院不予支持。《协议》手写补充条款第6条虽载明服务期限延长至2021年8月1日，但京业律所表示是经与朗臣公司口头协商后自行写上，但补充条款内容上均加盖有京业律所公章，而无朗臣公司公章，京业律所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期限延长已协商一致，故对于京业律所主张的合同期限，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的履行情况，朗臣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京业律所制作了网站，京业律所亦认可朗臣公司向其发送了试运行的网站，京业律所主张网站不能在百度上搜索到，无法备案，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京业律所支付尾款的行为应视为认可朗臣公司的履约行为，故京业律所主张朗臣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退还款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京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京业律所提交了其负责人郝香莲与朗臣公司员工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朗臣公司没有完成服务合同约定的网站的制作，是没有备案的网站，百度上搜索不到，是一个没有上线的网站，只有备案的网站，才能起到推广或者宣传的作用。朗臣公司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最开始京业律所和朗臣公司说域码是自己的已经做了备案，所以后期朗臣公司就没做备案的事情；后期8月份的时候，域码的备案到期了，京业律所就要求朗臣公司进行备案，朗臣公司也说可以积极配合；合同里面没有关于朗臣公司提供源代码的约定。百度词条、百度百科是京业律所单方添加的词条，添加的镶嵌条的条款，朗臣公司不知情。朗臣公司给他的就是一个后台的操作系统。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朗臣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京业律所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签订日期，得出合同有效期已满是错误的结论，网站未上线，朗臣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优化服务与推广服务；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由朗臣公司举证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京业律所付款不是对朗臣公司履约行为的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1年，而《协议》手写补充条款的约定仅有京业律所单方加盖的公章，朗臣公司并未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履行期限为一年且截至起诉合同已经期满而终止，并无不当。现京业律所上诉主张朗臣公司并未依约备案、未提供相应服务，但朗臣公司已经提交了网页截屏、后台操作日志、后台账单截图、后台设计页面截图，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京业律所虽否认朗臣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及主张网站未上线，百度上搜索不到，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及其主张朗臣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且京业律所分两笔，在签约后一个多月支付尾款及合同到期才起诉主张解除的行为应当可以佐证朗臣公司已经实际依约履行完毕了案涉合同。综上，现京业律所提出朗臣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退还涉案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业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京业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