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涛，男，2000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不批准逮捕，被告人万涛于2019年9月19日被释放。2019年9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要求复议，经复议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维持不批准逮捕决定，经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提请复核，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万涛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勇，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亮智，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龙，男，2000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不予批准逮捕，被告人刘志龙于2019年9月19日被释放。2019年9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要求复议，经复议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维持不批准逮捕决定，经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提请复核，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志龙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飞飞、陈超，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佳豪，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不予批准逮捕，被告人秦佳豪于2019年9月19日被释放。2019年9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要求复议，经复议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维持不批准逮捕决定，经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提请复核，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被告人秦佳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服桂、肖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俊康，男，1999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不予批准逮捕，被告人胡俊康于2019年9月19日被释放。2019年9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要求复议，经复议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维持不批准逮捕决定，经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提请复核，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被告人胡俊康于2019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雨薇，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涛及其辩护人黄志勇、袁亮智，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胡飞飞、陈超，被告人秦佳豪及其辩护人谭服桂、肖杰，被告人胡俊康及其辩护人陈雨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等一伙人和被告人秦佳豪、胡俊康等一伙人均在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被告人万涛在酒吧Ｔ台上跳舞的时候和被告人秦佳豪发生肢体碰撞，随即两人发生冲突并互殴，被告人刘志龙看到之后便冲过来帮万涛打架，被告人胡俊康等人看到之后也冲了过来帮秦佳豪打架，两伙人持续互殴，且双方用了酒瓶、扎壶、水果盘等物品投掷、互砸，双方均有人受伤。酒吧保安随即出面将两伙人拉开，之后报警处理。 经鉴定，被告人万涛、秦佳豪、胡俊康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9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小区道路上将被告人万涛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0日12时，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高新区交界处将被告人刘志龙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出租屋内将被告人秦佳豪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3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将被告人胡俊康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熊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供述与辩解；4.万涛、秦佳豪、熊某等人的辨认笔录；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监控视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四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万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涛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称：1.本案虽有“斗殴”行为，但没有“聚众”行为，被告人万涛并非首要分子或其他积极参加者，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辩护人认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必须要求行为人要有聚众和斗殴的行为。被告人万涛客观上根本没有实施聚众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主动事前纠集、安排、指使他人实施斗殴行为的故意；（2）从聚众斗殴的犯罪主体看，并非所有参与聚众斗殴者都构成聚众斗殴罪。只有聚众斗殴过程中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才能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万涛在本案斗殴事件中未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其并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其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万涛并非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主体，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从聚众斗殴罪的来源及立法目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解释来看，聚众斗殴罪是指基于报复他人、争霸一方、寻求刺激或者其他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不法动机，纠集他人成帮结伙的互相进行打斗，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的发生系由于被告人万涛与被告人秦佳豪在跳舞时发生肢体冲突，后各自的朋友主动上前帮忙所引起；被告人万涛主观上并没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寻求刺激或者其他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不法动机与心理状态，客观上也没有纠集他人成帮结伙的互相进行打斗，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2.假如被告人万涛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万涛在本案中没有持械行为，事前其没有与其他朋友及同案犯共同预谋持械进行斗殴，事中其他行为人临时决定拿起器物扔砸对方并未与被告人万涛进行沟通及意思联络，故持械行为属于其他行为人的个人行为，超出了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当认定被告人万涛持械聚众斗殴。3.假使本案被告人万涛等人构成犯罪，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更为恰当。本案中，各被告人因为在酒吧中跳舞发生肢体碰撞而引发矛盾，这属于典型的日常生活中的偶然矛盾纠纷，后因为没有控制好情绪而发生打架行为，这又属于典型的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行为，故应定为寻衅滋事罪。4.被告人万涛在与被告人秦佳豪等人发生冲突以后，使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的到来，到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当时被无罪释放，后其一直在南昌正常工作生活，既没有变动工作单位，也没有变动住所，没有犯罪潜逃的行为及意图，其是在上下班途中被抓获，假使被告人万涛构成犯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万涛的行为已经取得了对方二被告人秦佳豪、胡俊康以及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皇后酒吧）的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刘志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事后其知万涛和其表弟刘胜打了电话报警，其等人没有离开现场。 被告人刘志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龙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称：1.被告人刘志龙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从犯罪主体分析，聚众斗殴罪的主体往往具有一定的黑恶背景，或者一定数量的社会闲散人员组成的团伙，具有群体性，本案中的四名被告人才刚年满19岁或者20周岁，均有正当职业，均为初中文化，均无前科劣迹，系普通群众；（2）从犯罪主观方面分析，聚众斗殴罪的动机一般表现为逞强争霸及团伙之间的循环报复等，其行为特征通常表现为通过纠集多人，相约斗殴来恐吓、制服对方，达到称王称霸的非法目的，为取得优势，通常会事先组织、策划、分工，并准备器械用于斗殴，但是，本案被告人双方均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矛盾，因跳舞时不小心发生肢体碰撞而相互推搡，进而升级为互殴，系出于挑衅及酒后耍威风滋事的动机，现场呈现散乱的态势，殴打对象为对方的任意人员，无任何组织性可言，殴打方式为随手取物扔砸对方；（3）从犯罪客观方面分析，聚众斗殴罪由聚众和斗殴两个复合行为构成，两者相互依存，存在因果关系，即为实施斗殴而聚众，聚众的目的只能是斗殴，包括预谋的纠集行为与临时的纠集行为，本案的被告人没有斗殴的聚众，互殴系突发性事件；（4）从犯罪客体分析，本案仅造成室内酒吧小范围极短时间内秩序混乱，被告人轻微伤且已经相互谅解，酒吧物损较小且已经获得赔偿，若以持械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的刑罚，有违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案件的社会效果差。2.假设认定聚众斗殴罪，刘志龙不具有“持械”的情形。对于聚众斗殴中一方持械，另一方未持械，对未持械的一方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本案中万涛未使用工具，刘志龙仅扔了塑料果盘，塑料果盘不会致人伤亡，不可认定为“械”。3.刘志龙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本案发生后，在酒吧保安报警、双方已被拉开的情况下，刘志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刘志龙到公安机关，刘志龙积极配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被检察院认定其不构成犯罪释放后，其无法预料到公安机关会重新将其抓获，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志龙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5.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处理不当引发，双方均具有一定的过错，现双方已经相互谅解，赔偿了酒吧的损失并获得了酒吧的谅解。6.被告人刘志龙在公安阶段已经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7.被告人刘志龙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秦佳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称案发后知道有人报警，其一直在酒吧外等待警察来处理。 被告人秦佳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佳豪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及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秦佳豪及其他被告人均无提议并纠集同伙实施聚众斗殴，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犯罪，更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仅仅是酒吧琐事引发的偶发性冲突，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聚众要件，故不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而应考虑刑法规定的其他罪名予以处置，理由如下：（1）被告人秦佳豪不具有“聚众”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聚众斗殴的危害结果发生，无主观恶性，犯罪情节非常轻微，社会危害性非常小；（2）从本案的发生过程看，秦佳豪与胡俊康没有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意图和主观目的，被告人秦佳豪是受到众人殴打后予以还手，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非常轻微；（3）从犯罪主体而言，聚众斗殴罪的主体是实施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实施聚众斗殴罪的主体往往具有一定的黑恶背景，或为一定数量的社会闲散人员组成的团伙，具有群体性；本案中四被告人均有正当职业，均无前科劣迹，文化程度均为初中文化，系普通群众，将其作为聚众斗殴的犯罪主体予以处罚明显不当，也导致聚众斗殴罪适用的扩大化；（4）从本案客观方面及结果而言，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而且也会造成罪责刑严重失衡，以寻衅滋事定罪量刑可以充分体现罪刑相一致并取得较好的社会效果。2.被告人秦佳豪不具有持械斗殴的故意，其在受到多人围殴的情形下作出的本能反应扔东西，该物品不能认定为“械”，不能因被告人随手捡取的物品而加重处罚。3.被告人秦佳豪在本案中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作用相对较小，且本案中受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秦佳豪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经依法释放，不存在自首后又逃跑的情节，后因本案审查导致重新被抓捕，公安机关明知被告人有自动归案可能，且有被告人的联系方式及住址等具体信息，公诉机关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被告人知晓公安机关通知其到案，没有通知被告人到案即将被告人上网追逃进行抓捕，被告人无法预料，应当认定被告人秦佳豪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秦佳豪积极主动赔偿了受损酒吧的全部损失，与酒吧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并取得其刑事谅解，亦取得了其他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秦佳豪归案后积极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应当从轻处罚。7.被告人秦佳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8.被告人秦佳豪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多个法定、酌情从轻、减轻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俊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事发后在酒吧门口其知道有人报警，事后不知自己被列网逃。 被告人胡俊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俊康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称：1.各被告人均无提议并纠集同伙实施聚众斗殴，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犯罪，更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双方此前没有任何矛盾，单纯系因在酒吧跳舞时肢体发生碰撞，导致的推搡扭打，之后的群体性斗殴属于突发事件，斗殴时双方被告人均是自动加入到斗殴中，各被告人并无任何纠集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的临时纠集行为。2.本案被告人虽三人以上,但不具有犯罪动机和目的，不应适用聚众斗殴罪，而应考虑其他罪名论处，理由如下：（1）聚众的目的只能是斗殴而不是其他，本案斗殴行为与聚众目的缺少因果关系；（2）如果行为人并没有称霸、报复等动机，则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3.双方行为应属于民事纠纷引发的结伙斗殴，以聚众斗殴罪入罪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本案行为特征更加符合寻衅滋事罪名。4.行为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从对方手中夺得器械而使用或者在斗殴的现场随手找到器械而使用，都不能认定为持械，因为行为人缺乏持械斗殴的故意。5.被告人胡俊康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不是矛盾的制造或者激发者，在斗殴中是被动参与者。6.案发后，酒吧保安报警，被告人明知等待的是公安民警前来，并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下，构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公安机关释放后，被告人无任何知晓自己构成犯罪且案件未结的期待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及其家属知晓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到案，应认定被告人胡俊康具有自首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7.被告人胡俊康系初犯、偶犯。8.受害一方是事端的挑起者，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受害方存在明显过错；9.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亦取得了受害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等一伙人和被告人秦佳豪、胡俊康等一伙人均在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大约在1时25分许，被告人万涛在酒吧Ｔ台上跳舞的时候和被告人秦佳豪发生肢体碰撞，随即两人发生冲突并互殴，被告人刘志龙等人看到之后便冲过来帮万涛打架，被告人胡俊康等人看到之后也冲了过来帮秦佳豪打架，两伙人持续互殴，且双方用了酒瓶、扎壶、水果盘等物品投掷、互砸，双方均有人受伤，期间，被告人万涛伙同他人在酒吧散台围殴被告人秦佳豪时，被告人万涛一方有人用酒瓶等物打砸被告人秦佳豪，后被告人万涛仍继续参与殴打被告人秦佳豪，酒吧保安在双方发生打架后出面将双方分开，大概2分钟左右打架双方被酒吧保安带往酒吧的后门处，之后报警处理，被告人万涛于2019年9月3日01时41分55秒拨打了报警电话。2019年9月3日凌晨1时45分许，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董家窑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万涛、秦佳豪、胡俊康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9月3日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不批准逮捕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于2019年9月19日被释放。2019年9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要求复议，经复议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维持不批准逮捕决定，经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提请复核，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2019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小区道路上将被告人万涛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0日12时，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高新区交界处将被告人刘志龙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出租屋内将被告人秦佳豪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3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将被告人胡俊康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家属积极代四被告人赔偿了皇后酒吧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皇后酒吧的经营单位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对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谅解；两方被告人之间也相互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公民信息表、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案发时均系成年人作案，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小区道路上将被告人万涛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0日12时，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高新区交界处将被告人刘志龙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出租房屋内将被告人秦佳豪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3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将被告人胡俊康抓获归案。 3.酒吧视频截图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指认的案发现场情况。 4.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皇后酒吧保安，2019年9月2日晚，其在皇后酒吧值安保班，在2019年9月3日凌晨1时30分许，当时候因为酒吧Ｔ台人比较多，其等几个保安就专门盯着这个地方怕发生什么事，后其看到一名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和另外一名穿白色圆领短袖Ｔ恤的体型较健壮的年轻男子打了起来，紧接着旁边四五个男子伙同这名黑衣男子一道对着这名穿白色圆领短袖Ｔ恤的男子打，旁边又有另外一个染着黄头发及穿一件黑色Ｔ恤的男子把另外一名年轻男子从Ｔ台上揪下来，并对他动了手，在场保安见这种情况，就上前制止双方，在这过程中，打架双方都有人拿桌上的酒瓶、扎壶、果盘烟缸等人物品砸向对方，砸坏了酒吧茶几、水烟壶、调酒器等物，当时场面很混乱，其等保安只能上前控制双方中打得比较凶的几个，并把他们手上的东西抢下来，其还在劝架的过程中被打中了左脸部，后经努力，将打架双方分开并带出酒吧，在酒吧的后门处，双方还在激烈争吵，但都被其等人制止住了，其等人打了电话报警，民警来后就把双方中的几个人带到派出所来了。经熊某辨认出万涛、胡俊康、秦佳豪、刘志龙是参与斗殴的人。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22时许，其和秦佳豪、胡俊康以及其的二三个朋友在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在酒吧卡Ｖ02座喝酒，其一直和两个女性朋友玩筛子喝酒，等其玩完的时候发现秦佳豪、胡俊康两个人不知道去哪了，其就去找他们，看见地上好多酒瓶子碎掉了，很多保安往酒吧外面走，其在酒吧后门边找到他们两个人，经问后得知他们和别人打架了，秦佳豪的头上有一个包，手上不知什么东西划伤了，胡俊康的头上和脸上都有肿包，后警察来了，将其等人带到了董家窑派出所。 6.被告人万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22时30分左右，其和朋友刘志龙、万声涛、万声沩、刘志康、万仁鹏、刘胜及另外两名女性朋友等来到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其等人在一楼大厅开了一个卡座，然后一起喝酒跳舞，大约到了9月3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来到酒吧Ｔ台边跳舞，当时在这个地方跳舞的人很多，大家挤在一起，突然其后背被挤了一下，其当时没有回头，就用手肘往后顶了下，结果后面不知谁对着其后背撞了一下，其回头看是一名穿白色圆领Ｔ恤体型较健壮的年轻男子（即被告人秦佳豪）在手肘撞其，其就又用肩顶了秦佳豪一下，结果秦佳豪就用手掌对着其的面部推了两掌，其也就用手掌推他，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其朋友刘志龙等人看到之后便冲过来帮忙，把秦佳豪推到Ｔ台旁，其和刘志龙等几个朋友就与秦佳豪打，对方3-4个人当中的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和另外一名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将其朋友万仁鹏从Ｔ台上拽下来打，打斗当中，对方三名男子均在别的卡座上拿玻璃酒瓶砸其这方的人，其朋友当中也有人拿桌子上的扎壶等物砸对方，但因场面很乱，光线也不是特别好，具体谁拿了东西砸对方，其确定不了，其只是用拳头打了秦佳豪，保安见状上前将打斗的双方分开，这当中，双方还有人用玻璃酒瓶扔对方，酒吧保安将双方分开并带到酒吧后门，当时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相互还在吵，后来其叫朋友住嘴，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其发现自己左手手掌被割伤，右手手腕也有两三道口子，其朋友刘志康、万仁鹏的头顶都出血了，其朋友刘胜将刘志康、万仁鹏先送到医院包扎去了，民警到后口头传唤打架双方的几个人到董家窑派出所配合调查，其与秦佳豪等人以前不认识。万涛辨认出秦佳豪、胡俊康是参与斗殴的人。 7.被告人刘志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22时30分左右，其和朋友万涛、万声涛、万声沩、刘志康、万仁鹏、刘胜及另外两名女性朋友等来到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其等人在一楼大厅开了一个卡座，9月3日凌晨1时30分许，其来到酒吧的Ｔ台跳舞，其看到万涛也来到旁边跳舞，当时在这个地方跳舞的人很多，大家挤在一起，突然万涛不知什么原因和一名穿白色圆领短袖Ｔ恤的年轻男子打了起来，其上前帮忙，其和万涛等人将这名白衣男子推到Ｔ台旁边打，对方3-4个人当中的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和另外一名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则将其朋友万仁鹏从Ｔ台上拽下来打，打斗当中，对方三名男子（穿白色圆领短袖Ｔ恤的年轻男子、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子、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都在别的卡座上拿玻璃酒瓶砸其这方的人，其朋友当中也有人拿桌子上的扎壶等物砸对方，其见对方当中有人拿了扎壶扔过来砸其，其就顺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摸了果盘向对方当中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扔了过去，是否砸中不清楚，酒吧的保安见状上前将双方分开，并带到酒吧后门，当时双方情绪激动，相互还在吵，用手指对方骂，后来都停下来了，其发现万涛的两个手掌在流血，刘志康、万仁鹏的头顶都出血了，其朋友刘胜将刘志康、万仁鹏先送到医院包扎去了，民警到后将打架的双方当中的几个人叫到董家窑派出所。刘志龙辨认出胡俊康是参与斗殴的人。 8.被告人秦佳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22时许，其和胡俊康、胡某及胡某的三个朋友一起六个人到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在酒吧Ｖ02卡座喝酒，9月3日凌晨1时许，其一个人到酒吧ＤＪ台上去跳舞，当时ＤＪ台上很多人，突然其感觉身后有人顶了其一下，其回头看见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其看他没有道歉，就用手顶回了一下他，他又用手顶了下其，其就回身直接用手推了他身上一下，然后对方四五个人冲上来用拳头打其，其也用拳头回击，双方从ＤＪ台打到下面的散台，对方四五个男子用散台桌子上的东西打其，一开始没有打中其，其往旁边跑的时候感觉背上被什么硬物砸了一下，其就从散台桌上拿了酒瓶，胡俊康这时和其站在一起，酒吧保安就过来了，对方几个男子还继续追着其等人打，其就将手中的酒瓶子往对方所在方向扔过去，具体是否砸中其不清楚，其感觉胡俊康应该是动了手，另外的几个朋友其没有注意到，当时情况很混乱，之后酒吧保安将打架双方分开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将其等人一起带到了董家窑派出所，其之前不认识对方，其头部被打了几个肿包，身上也被刮伤，并验了伤。秦佳豪辨认出刘志龙是参与斗殴的人。 9.被告人胡俊康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日23时许，其和朋友秦佳豪、胡某以及胡某三个朋友一起六个人到南昌市东湖区皇后酒吧玩，在酒吧Ｖ02卡座喝酒，9月3日凌晨1时许，秦佳豪一个人到酒吧ＤＪ台上跳舞，其在卡座上跳舞，后来其看见有五六个人冲过去用拳头打秦佳豪，其就跑过去想帮忙，但是他们几个人已经打到酒吧散台那边去了，其看见ＤＪ台上还有一个对方的人之前也动了手，其就上去把那个人从ＤＪ台上拉下来，打了他两下，后其看到对方五六个人在打秦佳豪，有人拿了东西在打，其就冲过去帮秦佳豪，对方连其一起打，其就从散台的桌子上拿了酒瓶子打对方，对方也有人拿了东西打其和秦佳豪，后来双方被酒吧保安拉开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并将其等人一起带到董家窑派出所了。其脸上和身上有点胀痛并验了伤。 10.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9月3日经鉴定，被鉴定人万涛、秦佳豪、胡俊康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1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等人参与案发当晚的聚众斗殴的情况、酒吧保安的处置情况、公安出警的情况等，其中，打架双方均有人拿了酒瓶等物品打砸对方，被告人万涛伙同他人在酒吧散台围殴被告人秦佳豪时，被告人万涛一方有人用酒瓶等物打砸被告人秦佳豪，后被告人万涛还在继续参与殴打被告人秦佳豪。 12.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家属代四被告人赔偿了皇后酒吧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皇后酒吧的经营单位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对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谅解；两方被告人之间也相互表示了谅解。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秦佳豪、万涛、胡俊康、刘志龙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因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不批准逮捕，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于2019年9月19日将四被告人释放，2019年9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申请复议，经复议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维持不批准逮捕决定，2019年9月30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提请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复核，2019年10月22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上述四被告人，之后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董家窑派出所民警多次电话联系上述四被告人，四被告人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之后民警联系四被告人家属，告知如被告人不来投案自首将对四被告人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四被告人家属均以无法联系为由回复民警，2019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将秦佳豪、万涛、胡俊康、刘志龙列为网上逃犯。联系四被告人及家属的是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董家窑派出所民警欧阳光，其是通过其电话187××××8178联系的，民警前往南昌市中国移动调取话单，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只能调取半年话单，因民警联系时间为2019年10月份，时间跨度超过半年，故未调取到当时的话单。 14.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董家窑派出所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9月3日01时41分55秒110接到一人报警，称东湖区福州路皇后酒吧门口有6个人打架，2个人受伤，拿了酒瓶，详细情况不详，一直在催警。董家窑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了解到系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等人在皇后酒吧内拿酒瓶斗殴，民警将四被告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报警人电话为175××××0808，经核对为被告人万涛的电话。 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够证实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还是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刘志龙、胡俊康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还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聚众斗殴罪与寻衅滋事罪的区别点主要在于：聚众斗殴罪是指聚集多人攻击对方身体或者相互攻击对方身体的行为，要求以聚众的形式，至少要求主体在3人以上，存在聚众故意和斗殴争霸故意，针对特定对象，而寻衅滋事罪对参加犯罪人数无“众”之要求，不以聚众为要件，无明确的侵害对象，针对目标人、物不限，犯罪手段也呈多样性。另聚众斗殴罪并不必然要求事先有纠集多人的行为，双方的数人临时突然起意斗殴的，也能成立聚众斗殴罪；“持械聚众斗殴”的“持械”也包括在实施斗殴过程中临时就地取材获得器械并使用的情形。经查，本案被告人万涛在酒吧T台上跳舞的时候和被告人秦佳豪发生肢体碰撞，随即两人发生冲突并互殴，后升级为双方临时就地取材持酒瓶、扎壶、水果盘等物品进行互殴，期间，被告人万涛伙同刘志龙等人在酒吧散台处围殴被告人秦佳豪时，被告人万涛一方有人持酒瓶等物品打砸被告人秦佳豪，之后被告人万涛仍继续参与了殴打被告人秦佳豪。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为发泄内心不满情绪，逞强耍横，想要攻击对方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也均积极实施了互殴行为，造成了三人轻微伤的后果，破坏了公共秩序，故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持械）。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持械）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志龙、胡俊康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结合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志龙、胡俊康在被告人万涛、秦佳豪因跳舞发生肢体碰撞进而发生冲突后，均积极参与到聚众斗殴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均是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志龙、胡俊康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将根据本案发生的起因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在量刑中有所区别。 3.关于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结合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的供述、抓获经过、现场监控视频、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万涛在案发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其他三名被告人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公安人员到来后均无拒捕行为，主动配合公安人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18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聚众斗殴为由不批准逮捕，四名被告人被释放。2019年10月22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四名被告人后，公安机关并未直接通知到四被告人要求其主动归案，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四名被告人在被释放后对公安机关要求其到案及自己被列为网逃人员知情，对于被告人已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不因司法机关后期的强制措施变化而改变，故应认定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三人轻微伤，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万涛、刘志龙、秦佳豪、胡俊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皇后酒吧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两方被告人之间相互谅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两方被告人之间相互谅解的意见与本案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是因为被告人万涛与被告人秦佳豪跳舞时碰撞而引发两人争执、互殴，后升级为双方被告人互殴，双方主观上均有追求伤害对方的意图，并不能认定互殴双方哪一方存在过错。故被告人秦佳豪、胡俊康的辩护人辩称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本案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十七天。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刘志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十七天。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 三、被告人秦佳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十七天。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四、被告人胡俊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十七天。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益庆 审判员  罗陆海 审判员  黄 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华 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