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小军，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鹏，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贺，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一审第三人：郑孝民，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一审第三人：尚春阳，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一审第三人：张来全，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一审第三人：朱麦林，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再审申请人牛小军与被申请人王鹏，二审上诉人王贺，一审第三人郑孝民、尚春阳、张来全、朱麦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王鹏于2015年11月6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5）淇滨民初字第286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鹏的诉讼请求。王鹏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豫06民终537号民事裁定，发回淇滨区法院重审。淇滨区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豫061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王鹏、王贺、牛小军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豫06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牛小军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6民申12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牛小军，被申请人王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刘伟，二审上诉人王贺，一审第三人郑孝民、尚春阳、张来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朱麦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小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鹏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牛小军一审时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给予一定的举证期限，延期开庭，而一审仍坚持开庭，剥夺了牛小军质证和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2）王鹏上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一审根本没有向牛小军及王贺送达。二审开庭时，牛小军提出未收到王鹏的上诉状，二审对此未予处理。（3）王鹏在二审开庭完毕后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二审未向牛小军送达，但在判决中引用王鹏变更后的上诉请求。（4）本案曾经发回重审，原二审及本次二审的审判长均为同一人，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可能影响合议庭对本案的判断。2.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审计报告不符合委托目的，只对收入、支出、收支差额发表审计意见，不能反映施工项目的整体盈亏情况，不应采信。（2）审计报告对涉案项目基本盈余的意见出现严重偏差。涉案项目的五栋楼实际完成近20000平方米，加上物业楼、绿化、外网、水、电、利息、税款等支出，总计约为22400000元，与审计报告的总支出15891888.63元差距巨大。3.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在未确定各方当事人投资比例、在牛小军明确提出异议、在未平行退还本金及利息、在未整体清算的情况下，判决退还王鹏投资本金，并未尊重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2）本案中，王贺、王鹏、郑孝民、尚春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牛小军、张来全、朱麦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尽管王贺代表原合伙人与牛小军代表原合伙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但缺乏全体当事人之间合伙的基础，一、二审判决牛小军对王鹏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鹏辩称：1.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通知的开庭时间、二审法院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均符合法律规定。2.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计报告的委托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真实，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一、二审法院判决牛小军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牛小军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王贺述称：同意牛小军的再审意见及理由，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审计报告只是对账本进行的审计，有包括税收、利息等很多漏项，应当以实物为依据进行评估。郑孝民述称：同意王鹏的答辩意见。在合伙之初，牛小军预计涉案项目能盈利700余万元，这和审计报告的结果盈利590余万元基本吻合，从侧面说明了审计报告的客观真实性。尚春阳述称：同意王鹏的答辩意见。张来全述称：同意王鹏的答辩意见。朱麦林再审时未到庭陈述意见。王鹏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1.王贺支付王鹏投资本金1090000元；2.王贺、牛小军连带支付王鹏合伙利润2000000元；3.王贺、牛小军连带支付王鹏投资本金及合伙利润的利息50000元。理由如下：2011年8月，王鹏、郑孝民、尚春阳与王贺以鹤壁永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置业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包了鹤壁市山城区学苑小区项目。在合作的过程中，2011年8月30日，王贺代表王鹏、郑孝民、尚春阳与牛小军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开发学苑小区项目。牛小军在与王鹏、郑孝民、尚春阳合作的过程中，又吸纳了张来全、朱麦林与其共同投资。合伙人之间约定了投资数额及比例、盈余分配办法。合同签订后，王鹏出资3860000元，王贺出资76000元，牛小军出资2940000元（其中有张来全以牛小军的名义投资870000元，有朱麦林以牛小军的名义投资528000元）。2012年底，学苑小区竣工验收。截止2014年4月30日，王贺收回本金76000元，并收取利息70000元；牛小军收回本金1860000元，尚有本金1080000元没有收回；王鹏收回本金2950000元，尚有本金910000元没有收回。在合作的过程中，2013年初，牛小军、王贺私自用小区两套房子抵账275000元；2014年初，牛小军、王贺私下以200000元的价格卖掉一套房子，并将房款据为己有；2014年初，牛小军、王贺还私自占有2号楼西单元3楼一套123平方米住房，价值250000元以上；2013年至2014年7月份，牛小军、王贺还多次私自收取多名小区购房户房款16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345000元；扣除牛小军实际投资款1080000元，王贺、牛小军还应退还王鹏1265000元，用于归还王鹏的投资款及利息。王鹏多次向牛小军、王贺催要其所侵占的房款，牛小军、王贺拒不返还，并拒绝与王鹏见面，故诉至法院。王贺辩称：1.虽然王鹏向王贺缴纳了投资本金，但已经退给他部分款项，仅剩余910000元本金未退还。因为涉案工程没有最后决算，不同意退还王鹏投资本金。2.目前涉案工程仍在继续亏损，没有利润，不同意支付王鹏要求的利润。3.没有利润，更没有利息，910000元的本金利息也不该支付，这是王鹏的入伙资金，不是借款，没有利息。牛小军辩称：1.牛小军和王鹏不存在合伙关系，只和王贺在涉案工程中有合作协议。至于王贺与谁有无合伙、有无股份，与牛小军无关。牛小军和王贺的协议明确规定，涉案工程资金投入、利润分成、亏损承担均是四六分成，牛小军占四成，王贺占六成。整个小区没有竣工验收，没有在档案馆备案，没有进行图纸二次审查，企业所得税2%未缴纳，所以学苑小区没有进入决算，没有盈利或亏损的结论，不存在牛小军与王贺占有利润。2.整个小区后续还要投入资金，并且外欠部分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未支付，两项合计约2100000元左右，不存在占用资金的利息问题。郑孝民述称：郑孝民在本案中没有投资，也没有进行管理。学苑小区项目一开始由郑孝民、王鹏、王贺、尚春阳四人签订协议，约定郑孝民做会计，但实际上郑孝民没有收款也没有付款，主要做前期的筹划。项目运行过程中，郑孝民对该项目的账目提供咨询并进行管理，2014年的利润分配协议是郑孝民起草的。但郑孝民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本案中郑孝民既不要求分得利润，也不承担责任。尚春阳述称：尚春阳前期投资款46000元给了王贺，王贺没有出具手续，现在要求王贺返还尚春阳46000元。如果工程有利润，应该按照尚春阳和王贺、郑孝民、王鹏的四人协议分得利润。尚春阳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经营。庭审时，尚春阳放弃其请求。张来全述称：张来全投资了870000元，给了牛小军，和牛小军、朱麦林是三人合伙，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牛小军代表张来全和朱麦林与王贺签订了合作协议。张来全在工地负责部分进料，参与生产经营。张来全现在本金还剩195000元未收回，要求牛小军退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宜将另行主张，本案中放弃请求。朱麦林一审时未到庭陈述意见。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10年11月29日，王贺作为永基置业公司股东，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了时尚家园A区项目。2011年4月28日，鹤壁市山城区山城办事处棚改办与永基置业公司签订了鹤壁市山城区时尚大厦（原远通公司家属楼）、时尚家园（原无线电一厂家属院）沿街旧楼及棚户区改造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永基置业公司承建时尚大厦和时尚家园A区项目。因王贺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项目施工，后与王鹏及郑孝民、尚春阳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由王鹏、郑孝民、王贺、尚春阳共同开发鹤壁市山城区学苑小区（原无线电一厂家属院）项目，即时尚家园A区项目。协议第一条约定，王鹏、郑孝民负责项目资金（经王贺、尚春阳同意，可与第三方合作开发），王贺、尚春阳负责有关各方面关系的协调；第七条约定，项目结束后，尚春阳、王贺、王鹏、郑孝民按照项目净利润平均分成。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资金不足，经协商，由王贺代表王鹏、尚春阳、郑孝民于2011年8月30日与牛小军签订合作协议。涉案项目施工期间，由王贺及牛小军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王鹏、郑孝民、尚春阳未参与实际经营及施工，王鹏投资资金、山城区财政补贴资金、安置户购房款均汇款进王贺个人账户。合作后期，王鹏、王贺、牛小军、尚春阳、张来全五人共同协商确认，先收回投资本金，收回本金后盈利按照比例分配，牛小军和张来全分得盈利的40%，王鹏和王贺分得盈利的60%。庭审中，郑孝民述称其没有对涉案项目投资，且没有实际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不要求分得利润；尚春阳述称其没有实际参与项目经营管理，放弃分得利润请求。截止2012年12月31日，“牛小军、张来全投资到学苑小区本金人民币贰佰玖拾肆万元，王鹏投资到学苑小区本金人民币叁佰捌拾陆万元整，王贺投资到学苑小区柒万陆仟元整。”起诉书中，王鹏诉称已“收回本金2950000元，尚有本金910000元没有收回”，庭审中王贺确认王鹏尚有910000元本金未收回。牛小军与张来全、朱麦林为合伙人，牛小军代表张来全、朱麦林与王贺签订了2011年8月30日的合作协议。2013年10月27日，牛小军、张来全、朱麦林三人签订协议，约定朱麦林退出合作，且相关账目已结清。现涉案项目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王鹏、王贺、牛小军之间因盈余分配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10月15日，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鹤壁市山城区学苑小区截止2014年5月，收入18089191.22元，支出15891888.63元，收支差额2197302.59元。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王鹏、王贺、郑孝民、尚春阳、牛小军、张来全共同合作承建学苑小区工程，王鹏、王贺、郑孝民、尚春阳签有合作协议，牛小军与张来全、朱麦林存在合作关系，王贺代表王鹏、郑孝民、尚春阳三人，牛小军代表张来全、朱麦林两人，王贺与牛小军签有总的合作协议，各当事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关于王鹏要求王贺支付投资本金109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涉案项目中，王鹏共投入资金3860000元，起诉书中王鹏诉称已“收回本金2950000元，尚有本金910000元没有收回”，庭审中王贺承认王鹏尚有910000元本金未收回，故确认王鹏未收回本金910000元。王鹏、王贺、牛小军、尚春阳、张来全五人共同协商确认，先收回投资本金，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涉案项目盈余2197302.59元，因王鹏投资资金、山城区财政补贴资金、安置户购房款均汇款进王贺个人账户，故王贺应支付王鹏投资本金910000元。关于王鹏要求王贺、牛小军连带支付合伙利润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涉案项目盈余2197302.59元，按照王鹏、王贺、牛小军、尚春阳、张来全五人协商结果，扣除了王鹏投资本金910000元，则合作项目盈利1287302.59元。按照王鹏、王贺、牛小军、尚春阳、张来全五人协商结果，王鹏和王贺分得项目盈利的60%，王鹏应当分得其与王贺可得项目利润的50%，即王鹏可分得项目利润386190.78元（1287302.59元×60%×50%）。因合伙项目中，王贺及牛小军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王鹏、郑孝民、尚春阳未参与实际经营，故王贺、牛小军应连带支付王鹏合伙盈利386190.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鹏要求王贺、牛小军连带支付投资本金及合伙利润的利息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款项为王鹏的投资本金及合伙盈利，王鹏基于投资款通过合伙事由取得利润，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故王鹏要求王贺、牛小军连带支付投资本金及合伙利润的利息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一、王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鹏投资本金910000元；二、王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鹏合伙盈利386190.78元；三、牛小军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鹏其他诉讼请求。王鹏、王贺、牛小军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王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王贺向王鹏及其他合伙人支付占用项目盈余资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占用资金总额年6%的比例支付）；3.按照王鹏、王贺、牛小军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并由王贺、牛小军连带支付项目利润；4.对合伙项目剩余的四套房产进行分配或作为合伙项目资产用于项目后续小额费用支出。理由如下：1.王鹏的910000元投资本金不应从审计报告的盈余中扣除。因合伙人的投资本金都打入王贺个人账户，审计报告中的收入并未将合伙人的投资本金计入项目收入，故该910000元投资本金应由王贺返还。2.王贺长期占用合伙项目的盈余，应分配而不分配，应当就盈余部分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3.合伙项目财政补贴已转到王贺账户，但审计报告未将该财政补贴计入项目收入和盈余。4.合伙项目中仍有四套房屋未销售，该四套房属于合伙资产。王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鹏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给王贺提供审计报告原件和复印件，且没有给王贺充分的时间准备证据，审计是对部分账目进行的，王贺不认可鉴定检材。2.一审法院审理错误。王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合伙清算，一审对案件的审理只是对不认可和存在私自编造的部分的审计，与诉讼请求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只考虑合伙期间的收入，在不扣除税金等实际支出的情况下，进行的利润分配。牛小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鹏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给牛小军提供审计报告原件和复印件，且没有给牛小军充分的时间准备证据，审计是对部分账目进行的，牛小军不认可鉴定检材。2.一审法院审理错误。王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合伙清算，一审对案件的审理只是对不认可和存在私自编造的部分的审计，与诉讼请求不符。另外，牛小军只是与王贺合伙，与王鹏无关，牛小军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只考虑合伙期间的收入，在不扣除税金等实际支出的情况下，进行的利润分配。王鹏辩称：合伙项目由王贺和牛小军控制，一审法院通知其二人对项目进行审计、提供材料，其二人不向审计机构提交。一审法院通知了多次，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审计报告存在的问题是未将财政补贴4050000元记入项目的收入和盈余，法院应对该4050000元进行分配。各当事人之间为事实的合伙关系，应按照会议纪要分配盈余。牛小军个人代支的1236600元，与整个项目的盈余没有关系。王贺辩称：王贺与王鹏等人合伙，牛小军和第三人合伙，各方之间是大合伙和小合伙关系，应该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在盈利以后共同分红。如果具有债务应该按照比例承担，除去债务以后再进行分红。如要审理清楚，应该进行工程鉴定，算出总数额，减去所有合理支出进行分配。牛小军辩称：合伙项目没有进行整体的清算决算，所有的项目支出没有数字，不知道整个项目总共支付多少钱，没有支出更不用说利润和本金。牛小军是与王贺合伙，和王鹏没有关系。郑孝民述称：合伙项目从2011年开始进行了两年多，2013年合伙建的房屋已分过，不存在欠款的问题。王贺和牛小军负责合伙项目，款项均已收回，该付的款项也都付了。另外，牛小军还是承包方，应该给牛小军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给清。王贺和牛小军均是做工程的，他们将钱挪用，现在找各种理由推脱，说没决算或欠款没清算，目的是一直不清算。会议纪要上约定，先算利息，再回本金，然后再进行盈余分配。审计报告比较公正，非常客观，唯一不足是4050000元政府财政补贴款没有在审计范围内，财政补贴应当加到收入里。张来全述称：认可郑孝民的意见。朱麦林述称：与郑孝民意见相同。尚春阳二审时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鹏要求返还其投资本金的问题。在本案合伙项目中，王鹏的投资款以及后期财政补贴资金、安置户购房款等均汇至王贺账户，由王贺统一管理。合伙项目现已结束且有盈余，根据各方合伙人在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应首先向合伙人返还投资本金，故王贺应就王鹏的910000元投资本金予以返还。关于王鹏在上诉中变更的要求王贺向王鹏及其他合伙人支付占用项目盈余资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占用资金总额年6%的比例支付）的请求，因该变更后的请求已经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故对本项请求不予审理。关于王鹏要求王贺、牛小军支付合伙利润的问题。根据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合伙项目截止到2014年5月，收入18089191.22元，支出15891888.63元，收支差额2197302.59元。经审查，审计报告的收入项目中并未将各投资人的投资本金计算在内，支出项内也未计算投资本金的返还，故计算的该差额实为合伙项目的纯利润。一审判决将王鹏的投资本金自该2197302.59元中进行扣除后再进行利润分配不当，应予纠正。另，在一审审理中，王贺自认合伙项目的财政补贴3750000元已发放到王贺账户，因该笔款项并未在审计报告中计为收入项目，但在性质上确属项目收入，故合伙项目的实际盈利应为5947302.59元（2197302.59元＋3750000元）。根据王鹏、王贺、牛小军、尚春阳、张来全之间的约定，王鹏和王贺分得项目盈利的60%，王鹏应当分得其与王贺可得项目利润的50%，即王鹏可分得项目盈利1784190.78元（5947302.59元×60%×50%）。因王贺与牛小军系合伙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项目盈利资金由该二人掌控，故王贺与牛小军应连带支付王鹏项目盈利1784190.78元。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淇滨区法院（2017）豫061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二、王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鹏支付投资本金910000元；三、王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鹏支付合伙盈利1784190.78元；四、牛小军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王鹏其他诉讼请求。牛小军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6民申12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王贺与永基置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包涉案项目后，与王鹏、郑孝民、尚春阳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涉案项目。后因资金不足，王贺代表王鹏、郑孝民、尚春阳又于2011年8月30日与牛小军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合作过程中，牛小军接纳张来全、朱麦林参加合作项目。根据在案相关协议及会议纪要内容，各方当事人为开发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约定了事务分工、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等事项，本案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一、二审判决确认各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综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问题为：1.一、二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2.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3.牛小军应否对王鹏主张的合伙盈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一、二审的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开庭三日前送达开庭通知，庭审期间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并根据王贺、牛小军的申请，通知审计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程序上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后，王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尽管一审法院卷宗中缺少王贺、牛小军签收王鹏上诉状的手续，二审开庭针对王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时，组织各方当事人陈述了答辩意见，也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同时，二审法院针对王鹏二审庭审后提交的变更上诉请求申请，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在二审裁判文书中进行了程序上的驳斥，并不违反诉讼程序的规定。至于二审合议庭的组成，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二审合议庭成员参与本次二审程序审理，不受回避规定的限制，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一、二审审理期间从诉讼程序上均保障了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也未影响到案件的实体处理。牛小军关于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审计报告的采信问题。从委托审计的程序看，因王鹏申请对涉案项目进行清算审计，一审法院在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后对外委托，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9月10日向各方当事人发出了提交审计材料及质证的通知，并对审计材料组织了质证。审计报告形成以后，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发表了庭审质证意见，根据王贺、牛小军的申请，通知审计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并根据王鹏提出的书面异议，通知审计单位出具了解释说明，故本案委托审计的程序合法。从审计报告的内容看，审计单位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按照审计准则的规定进行了审计，将涉案项目的售房收入予以确认，对涉案项目支出中的不规范部分予以剔除，进而得出收支差额的具体数字，故本案审计意见真实可信。综上，一审法院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按照审计准则出具的结论性意见，经一、二审法院审查后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牛小军关于审计报告不应采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第一，因审计报告中明确说明未对涉案项目的政府补助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根据王贺一审中自认的3750000元对实际盈利数额予以调整时，没有考虑王贺自认的数额中包含有代扣税款的情况，存在不当之处。结合合伙账目中记载政府补助为3250000元、王鹏对审计报告提出书面异议时也认可3250000元的事实，本院确定涉案项目的政府补助款收入为3250000元，应当纳入涉案项目收入部分。第二，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开发商自售住宅收入中含有尚未收回的尾款128770元，因不属于合伙实际掌控的款项，暂不宜纳入涉案项目的当前收入进行盈利分配，可待上述款项实际收回后按照合伙约定另行分配。第三，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实际房屋维修支出178000元，已支出109444.03元，差额68555.97元为欠办事处的款项，数额明确，应纳入合伙债务从盈余中扣除。第四，牛小军、王贺提出的涉案项目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办证费用、验收备案费用等后续费用，因目前并未实际发生，数额也不明确，可待上述费用实际支出后按照合伙约定另行分担，暂不宜纳入涉案项目支出进行扣除。综上，本案合伙项目的实际盈利应为5249976.62元【（项目收入：18089191.22元+3250000元－128770元）－（项目支出：15891888.63元+68555.97元）】。根据王鹏、王贺、牛小军、尚春阳、张来全之间的会议纪要约定，王鹏和王贺分得项目盈利的60%，王鹏应当分得其与王贺可得项目利润的50%，即王鹏可分得项目盈利1574992.99元（5249976.62元×60%×50%）。关于牛小军的责任问题。王贺与牛小军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牛小军主要负责工程建设，王贺负责协调与政府及工程管理单位的关系，负责聘请保管、会计各一名，分别负责进料、计量、开单和记账。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牛小军不负责合伙资金管理，不掌控合伙收入，无权自行支配合伙资金。王鹏要求牛小军对其主张的合伙盈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小军关于不应对王鹏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合伙项目实际盈利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判令牛小军对王鹏主张的合伙盈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不足，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6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二、王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鹏支付投资本金910000元、合伙盈利1574992.99元；三、驳回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20元，由王鹏负担6659元，王贺负担25261元；鉴定费35000元，由王鹏负担7301元，王贺负担27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6元，由王鹏负担1364元，王贺负担15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杜 芳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学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