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5民初2516号原告：苏巨华，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简昌友，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桂竹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南，桃源县准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丕志，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告苏巨华与被告简昌友、李丕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2019年4月30日作出了（2018）湘0725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简昌友不服，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07民终字第13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725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被告简昌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南，被告李丕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巨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三人系合伙关系，从事桃源县枫树乡苏家堆村委会6组至11组水泥路面硬化施工，结算后退还苏巨华的本金33200元，分得利润24761元小计57961元合法有效；2.简昌友退还苏巨华多分利润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经苏巨华、简昌友努力，简昌友与枫树乡苏家堆村委会初步达成承包该村部分公路硬化工程。简昌友因资金不足，邀请苏巨华入伙，因简昌友、苏巨华不懂建筑修路工程，经商议以后，将有多年修路经验的李丕志邀请入伙，三人通过反复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简昌友负总责，代表三人单独与村委会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现场指挥，负责每笔开支。苏巨华暗地负责将村委会的道路工程与简昌友签订，垫付工程启动资金，协调关系，做好会计账，工程验收和乡镇收账。李丕志负责工程施工总指挥，包括材料采购，工人安排，电力，生产安全等。利润与亏损共同享有和承担。三人达成口头协议以后，在苏巨华的暗中帮助下，简昌友与苏家堆村委会签订了正式的《协议书》。在施工中，三人基本按口头协议履行，苏巨华垫付工程开支33200元，简昌友经手的开支为35907元，李丕志经手的材料款开支5161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经三人结算共盈利74283元，每人应分利润24761元，其中苏巨华垫付款及利润为57961元，简昌友经手开支及利润60668元，李丕志经手开支及利润76371元。2013年1月10日，三人与黄大进一同到枫树乡财政所办理结算手续，苏巨华持有现金支票一起到工商银行取款分配，因简昌友要求重新算账，当日没有取款。次日三人到简某2办公室算账协商，三方同意按以前的方案分配，苏巨华将款汇入各自的卡号内。因简昌友要求入党未成，2013年下半年向相关部门举报苏家堆村委会及苏巨华，多次信访。后经乡、村相关人员进行调解，由苏巨华、李丕志各退回3000元给简昌友，作为其零星开支，合伙事务了结，但事后简昌友反悔，于2015年2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苏家堆村委会，要求支付工程款。简昌友辩称：简昌友与苏巨华、李丕志不是合伙关系，承包苏家堆公路硬化只有简昌友一人；苏巨华主张与简昌友、李丕志合伙承包公路硬化工程，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苏巨华的诉讼请求。李丕志辩称，苏巨华与简昌友、李丕志合伙施工公路硬化工程属实，同意苏巨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苏巨华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法院对李丕志、苏巨华的调查笔录，枫树乡政府工作人员对李丕志、苏巨华的调查笔录。简昌友认为不属实。经审查，该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2.枫树乡政府工作人员对黄大进的调查笔录、2018年12月13日出庭证言。简昌友认为不属实，不能直接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经审查，该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3.本院对连某的调查笔录，枫树乡政府工作人员对连某的调查笔录。简昌友认为不能直接证明三人合伙。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法院对钟志刚的调查笔录，2018年12月13日出庭证言。简昌友认为部分不属实。经审查，该组证据与苏巨华的记账单相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5.法院对刘清林的调查笔录。简昌友认为不属实。经审查，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6.苏巨华记录的合伙修路的流水账单，三合伙人的分配账单，张忠云、王某1自书的说明，银行转账单，本院对张忠云的调查笔录。简昌友对银行转账单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7.关于简昌友信访案件的调查回复、关于苏巨华所犯错误的处分批复。简昌友认为不属实。经审查，该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8.（2018）湘0725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简昌友认为不能直接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9.简某1、简某2的出庭证言。苏巨华、李丕志认为，简某1的陈述不属实，不可能有一万元的工钱，简昌友认为简某2陈述的结算单不属实。经审查，简某1的证言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简某2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简昌友提交了以下有争议的证据材料：1.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苏家堆村委会证明、领条、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苏巨华、李丕志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2.桃源县信访局处理函。苏巨华、李丕志对“三性”不认可。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3.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苏巨华、李丕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2017）湘0725民初1007号判决书、（2018）湘0725民初1382号判决书。苏巨华、李丕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简昌友承包工程收支及利润核算表》，苏巨华、李丕志对“三性”不认可。经审查，该证据无相关的明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6.证人王某1、周某、张某的证言。苏巨华、李丕志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言不认可。经审查，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不采信。7.证人连某的证言。苏巨华、李丕志认为该证言与法院调查核实的证言不一致，应以法院核实的为准。经审查，连某的证言应以本院核实的为准。8.证人简某3、王某2、翦林福、宋某的证言。苏巨华、李丕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9.（2015）桃民初字第325号民事案件的三份庭审笔录。苏巨华、李丕志认为简昌友庭审中表示给李丕志10000元，仅为陈述，不属实。经审查，庭审笔录系法庭开庭的记录，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家华、李丕胜2018年12月13日出庭证言。苏巨华、李丕志认为基本属实，简昌友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对该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据职权调查证据：1.现金支票存根1份；2.桃源县纪律、监察局对苏巨华、简昌友的调查笔录；3.上缴红包礼金的情况说明及收据各1份；4.简昌友的举报材料。苏巨华、李丕志对支票存根、收据、上缴红包礼金的情况说明、苏巨华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举报材料、简昌友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认可。简昌友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支票存根、收据、上缴红包礼金的情况说明、苏巨华的调查笔录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认可，其他证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简昌友、苏巨华系枫树乡苏家堆村民，2012年，苏巨华担任村会计。简昌友为了获得本村公路硬化工程，与苏巨华协商，苏巨华提出两人没有公路硬化的经验，邀请外村有施工经验的李丕志入伙。三人经过协议，达成口头协议，由苏巨华联系协调村委会、乡政府，出部分资金，施工记账，简昌友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工地管理由简昌友、李丕志负责。李丕志负责工地技术指导，联系购买建材等。2012年9月13日，简昌友与桃源县枫树乡苏家堆村委会就该村6组至11组的台渠头路部分路面硬化建筑签订了《协议书》，合同标的183000元，后因增补工程，双方又签订了《正式合同外附加工程》，工程价款增加至195000元。公路硬化施工期间，苏巨华部分出资33200元，记录施工开支，包括2012年9月18至9月20日由简昌友记录的工地开支1268元、10月16日支付的挖机工钱5000元、黄大进材料款51000元等。简昌友、李丕志现场管理施工，李丕志联系黄大进购买水泥、沙、卵石等建筑材料，申请工地用电等，简昌友负责工地日常开支，包括支付工钱、购买材料等。2012年12月，该公路硬化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3年1月10日，简昌友与当时苏家堆村支书记王某1、村主任周某、村会计苏巨华等一行到枫树乡财政所，办理领取公路硬化工程款的手续，由简昌友出具了领取苏家堆村委会工程款205000元的领条（其中10000元为村委会的其他开支），枫树乡财政所开具了一张金额为205000元的现金支票交给苏巨华。当日苏巨华、简昌友到中国工商银行桃源支行准备办理支票取现，在银行门口，两人因公路硬化工程款的分配发生争执。2013年1月14日，简昌友向桃源县信访局反映因修建村级公路的工程款领取问题。2013年1月15日，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黄大进一起到工商银行，办理了支票转账手续。苏巨华按每人垫付的款项（经手应付的开支）加上利润24761元，转入简昌友银行卡60668元、苏巨华57961元、李丕志76371元，李丕志当日给付黄大进材料款51000元。后简昌友以工程款没有足额领取为由信访。2013年上半年，省、市在对苏家堆村一事一议工程进行验收时，简昌友以公路硬化工款没有足额支付为由拦检查车辆，时任村支书王某1，打电话给枫树乡副乡长简某2。简某2到现场以后，与王某1一起做简昌友的工作，从苏巨华手中拿了6000元给简昌友。苏巨华电话联系李丕志，李丕志同意每人出3000元作为简昌友未入账的开支，后将3000元给了苏巨华。后双方为公路硬化工程款结算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简昌友向本院起诉桃源县枫树维吾尔族回族乡苏家堆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村委会给付下欠的公路硬化工程款138332元。本院经审理认为，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三人合伙进行公路硬化施工，村委会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苏巨华，且三人已分配完毕为由，以（2015）桃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简昌友的诉讼请求。简昌友不服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认为，合同相对人为简昌友，以（2017）湘0725民初字1007号民事判决审结，判决由苏家堆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28332元。后苏家堆村委会以不当得利起诉苏巨华、李丕志，本院以（2018）湘0725民初1382号判决：由苏巨华返还苏家堆村委会工程款54961元；李丕志返还工程款73371元。本案的争议焦点，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是否合伙施工公路硬化工程。合伙关系一般应符合两个以上自然人、签订合伙协议以及体现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等特征的实质性要件。本案中，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人以上无利害关系的人证明，认定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从三人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综合判断。苏巨华主张合伙关系，主要证据为本人的陈述、李丕志的陈述，施工过程中每日开支的记载、银行的转账等。记账内容包括简昌友本人记载的1260元的开支，支付挖机工钱5000元，支付黄大进材料款51000元等，与庭审查明的施工开支相符。按日常经验判断，如果苏巨华没有合伙，不可能将简昌友书写的1260元开支单据保存并记入账目，不可能为他人施工的工程记开支流水账，记账的内容不可能与庭审查明的开支相符。李丕志对合伙施工的过程与苏巨华的陈述基本一致，在工地指挥施工，卵石、水泥等建筑材料由其负责联系黄大进购买，并与黄大进结账后给付了材料款，申请工地用电等。简昌友陈述雇请李丕志施工，工钱为10000元，但在施工中，其他人的工钱均已支付，却没有支付李丕志工钱，不符常理，也无合理的解释。钟志刚挖机工钱，按小时算为5000多元，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三人与钟志刚协商确定给付5000元整，且该笔开支与苏巨华记账相符。综上分析，基本事实应为三人经过协商，合伙施工，简昌友签订施工合同，苏巨华垫付部分资金，对于施工中的开支记账，并协助与乡、村进行工程验收结算，李丕志有施工经验，指导施工，简昌友、李丕志两人在工地管理。三人分工明确，已按口头协议实际履行。2013年1月15日，三人结算后，苏巨华按每人应分配的金额，分别将款转入各自的银行卡内，故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系合伙关系。政府进行一事一议工程验收时，经时任支书王某1、简某2做工作，苏巨华、李丕志同意每人从分配的利润中给付简昌友3000元，作为简昌友部分没有入账的开支，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不再返还给苏巨华、李丕志。综上所述，对于苏巨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巨华、简昌友、李丕志三人合伙承包苏家堆村6组至11组台渠公路硬化工程成立，苏巨华返还的本金33200元及分配的合伙利润24761元合法有效；二、驳回苏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苏巨华负担433.3元、简昌友负担433.3元，李丕志负担4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彭治平人民陪审员  黄忠和人民陪审员  姚永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丹书记员陈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