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跃，男，汉族，1964年5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四发房产****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霖，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恒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红二路div>法定代表人：袁晖，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795296756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天贵，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贵州习水县人，住习，住习水县永安镇白鹿村向家山组div>上诉人余跃因与上诉人习水县恒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向天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本金1104600元，利息707034.66元，合计1811634.6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恒源公司成立后在2011年之前经营困难，很多经营资金均是上诉人垫付，垫付后又没有和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同时，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分红权，被上诉人为避税，每次都让上诉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领取，但未实际支付余跃垫付款和分红款，故余跃诉至法院，要求恒源公司支付前述费用。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余跃垫付、借资恒源公司相关款项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部分费用具体包括：1、上访费用27.2万元，产生利息887445.33元；2、余跃于2006年10月借资12.6万元给恒源公司，用于股东购买股份，至今恒源公司尚有4.3万元本金未还，产生利息12.9万元；3、2006年10月余跃为恒源公司买酒送贵阳联合民爆公司、市公安局相关工作人员垫付的3.6万元，产生利息118920元；4、2007年1月，杨存辉经手在余跃处拿16600元作为办公经费，产生利息52832.27元；5、2007年12月，余跃垫付房租、值班床上用品和生活费、人员工资3.1万元，产生利息97402元；6、2007年12月，余跃垫资3万元发职工福利，产生利息90580元；7、2008年1月，余跃垫资4万元预支股东红利，经办人舒剑，产生利息120773.33元。余跃前述垫付行为法律属性为无因管理，属于追偿权纠纷下的三级案由。8、2014年12月31日，余跃应分得红利29.6万元，恒源公司让其打借条领取。恒源公司后以该借条起诉余跃，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547号的一审判决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912号二审判决均支持了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现有新证据佐证该借款实际是分红款，且未分配。余跃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追偿性质应当明确。该款项产生利息389141.33元；9、2011年1月28日，恒源公司请余跃代购茅台酒酒款14万元支付给第三人向天贵后，余跃将代购好的酒由舒剑把酒托运交给恒源公司。恒源公司收到该酒后，袁晖既不是经办人，也不是财务人员，在其财务凭证上没有提供任何原始资料情况下，袁晖却擅自在2011年1月28日备注汇款给余跃，减应付余跃款项。在恒源公司未提供原始凭证佐证应减付余跃款项的事实下，余跃由此导致的损失属于不当得利性质，也属于追偿范围，该14万产生利息317893.33元。综上，余跃在恒源公司正式成立后，在2016年10月25日之前是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跃的垫付行为应当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结果应由恒源公司承担。二、一审对余跃的前述请求不支持系适用法律不全面。恒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除了判决主文第二项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结果错误外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余跃称其在2003年1月-2006年12月期间垫付27.2万，不客观也不是事实，因为答辩人成立时间是2007年1月24日。余跃主张垫付的费用是公司成立之前，对余跃垫付该笔费用及垫付金额恒源公司不清楚，也与恒源公司无关；2、余跃称答辩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自认其所主张的3.6万和3.1万与客观事实不符；3、12.6万的借资不属实，且当时答辩人未成立；4、2007年1月杨存辉拿的1.66万元答辩人不清楚是否有该事实；5、29.6万分红款问题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同时该分红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6、余跃主张的14万系答辩人经上诉人余跃授意要求答辩人转账给其妹夫向天贵账户，该款项恒源公司已经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给向天贵。答辩人错将汇给向天贵的钱抵扣了余跃应付账款，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也不属于法院受案范畴。本案举证责任在余跃。余跃系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大股东，本案不存在举证倒置的问题。对一审判决没有处理的余跃主张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其所举证据不足。一审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同时该部分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畴。向天贵陈述：恒源公司委托第三人去买酒。14万是恒源公司打给第三人的。后面是恒源公司的股东舒剑将酒运走。至于恒源公司和余跃是什么关系以及如何约定的第三人不清楚。恒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余跃的该项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余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余跃替恒源公司偿还案外人冯登辉10万元的问题，该笔款项恒源公司已经支付给余跃，且从双方民间借贷案件中予以扣除，不应再支付；其次，即便恒源公司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余跃，一审也不应判决恒源公司向余跃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该笔垫付款从2009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余跃向案外人杨秀明支付50万的本金及利息106000元是事实，但该笔借款本身是余跃差欠的债务，不应判决恒源公司向余跃支付，更不应当判决恒源公司支付利息。1、余跃系涉案250万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用资人。法院判决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恒源公司负责清偿。恒源公司现已按判决书的内容替余跃向杨秀明支付了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80万元。一审判决恒源公司再承担返还余跃50万代偿款的利息既无法律依据也不公平。2、余跃向杨秀明归还的该5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106000元，系余跃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余跃是代恒源公司代偿债务，恒源公司也不应支付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恒源公司明确表示其认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并撤销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上诉理由。余跃辩称，一、恒源公司自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的裁决，答辩人无需答辩；二、针对恒源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答辩人二审将提交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依法送达后对方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三、恒源公司的第三点上诉请求，由于余跃承担了相应利息，按照均衡双方的利息损失问题，应当予以维持。向天贵述称：对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知情，无陈述意见。余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恒源公司偿还余跃垫资款本金2175300元及利息3339726.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余跃原系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余跃系恒源公司的股东。2009年1月22日，恒源公司向案外人冯登辉借款10万元，约定于2009年2月22日前归还，如违约，则按借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余跃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字确认。2009年8月19日，余跃通过罗安燕（原系余跃的妻子）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冯登辉偿还了113700元，案外人冯登辉在其转款凭据中注明，还款10万元，13700元为酒款及费用，该笔款项并未在余跃与冯登辉借款纠纷（（2012）遵市民三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扣减。另查明，习水县人民法院（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1日恒源公司向案外人杨秀明借款250万元，并向余跃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一个月归还，双方口头约定利息1.8%，杨秀明于同日通过银行向恒源公司账户转入250万元借款。2015年1月27日，恒源公司向杨秀明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之后恒源公司支付利息106000元。前述判决书主文判决如下：被告恒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秀明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803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恒源公司已履行还款义务2803000.00元。该判决认定的50万元还款本金及106000元利息恒源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自认系余跃还款，双方对该事实无争议。再查明，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恒源公司诉余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黔0330民初5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未对余跃支付给杨秀明的60.6万元款项予以扣减，余跃在该民间借贷案件中对250万元及利息的抗辩也未获支持（该判决书第5页）。再查明，2011年1月28日，恒源公司向第三人向天贵汇款14万元，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晖在汇款凭据中注明“汇酒款给余跃减应付余跃款项”，后舒剑从第三人向天贵处将酒拉走（舒剑原系余跃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本案系余跃要求恒源公司返还垫付款或支付相关款项，并不是因为恒源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给余跃造成损害，双方之间并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追偿权纠纷，故现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追偿权纠纷。关于余跃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恒源公司返还其为股东垫付的上访费用）、第二项（借支给股东用于购份）、第三项（垫支买酒）、第四项（垫支办公费）、第五项（垫支房租等）、第六项（垫支发放职工福利）、第七项（垫支预支股东红利）、第十项（应分得红利）、第十三项（定额补助）的诉讼请求，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围，是公司及股东之间的自决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余跃的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余跃提出的第八项诉讼请求，即余跃主张其代恒源公司向案外人冯登辉清偿113700元和由此发生利息220199元。余跃提交的证据中冯登辉认可还款10万元，另13700元是抵余跃个人账务与担保借款无关，余跃作为担保人代恒源公司偿还借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现余跃要求恒源公司偿还其代为偿还的款项10万元，予以支持。对于余跃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余跃与恒源公司之间就保证人代为履行保证责任后，应支付多少利息未做明确约定，但余跃代为履行债务的同时，自己还按月息2%承担恒源公司另案诉讼的利息的损失。为公平起见，恒源公司应支付从2009年8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余跃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余跃诉请的第九项请求，即恒源公司错将汇给向天贵的款14万元，抵扣余跃应付账款，产生利息317893.33元。经庭审查明，该款系恒源公司向第三人向天贵支付，并非余跃支付给第三人，余跃诉称恒源公司处理账务不当，因该法律关系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不予处理。关于余跃诉请的第十一项请求，即余跃代恒源公司偿还杨秀明本金50万元及利息10.6万元和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分别为744333.33.137517.33元，合计881850.66元。恒源公司获得了250万元借款的事实和余跃代为清偿本息60.6万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恒源公司履行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生效判决后偿还杨秀明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803000.00元，已经减除了余跃清偿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10.6万元，余跃偿还了债务后向恒源公司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恒源公司应履行清偿代付款60.6万元的义务。同理，恒源公司应支付从2015年1月28日起，以60.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余跃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余跃诉讼请求第十二项，其要求恒源公司返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问题，该20万元及利息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处理，如余跃认为原判错误，应通过再审主张权利，故对余跃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余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贵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贵开会综审字【2020】152号审计报告，证明其主张的29.6万元系分红款，恒源公司为规避税费让余跃出具借条，但余跃至今未分得该红利。恒源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该报告是习水县公安机关为检查恒源公司在经营中是否存在违反相关法律规范情形而作出的，与本案无关，同时红利分配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法院受案范畴。恒源公司提交2015年9月8日余跃向习水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8月1日余跃向案外人杨秀明出具的借条以及习水县人民法院（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证明2013年余跃为归还其差欠恒源公司的借款，向案外人杨秀明借款250万打入恒源公司的账户。因当时余跃系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加盖恒源公司的印章，后杨秀明向恒源公司主张返还。恒源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余跃在此期间向杨秀明归还的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60.6万元，系余跃归还自己差欠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余跃的行为导致恒源公司向其债权人承担了借款利息，因此余跃在本案中主张代恒源公司偿还本息的理由不成立。余跃对恒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生效判决已认定恒源公司为借款人，但其中的60.6万元还款人实际是余跃。向天贵陈述其对前述争议的事实不知情，故其表示对前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余跃提交的贵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贵开会综审字【2020】152号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恒源公司提交的（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生效判决，一审已经认定该判决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恒源公司提交的借条和《情况说明》，恒源公司自认其已作为（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案件中的证据提交，习水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已作出（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向案外人杨秀明借款250万元的借款人是恒源公司而非余跃，故恒源公司提交的借条、《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生效判决载明：“恒源公司辩称，……余跃于2014年1月27日向杨秀明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向杨秀明支付利息106000元”。余跃在本案中主张的29.6万分红款，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已在（2017）黔0330民初547号、（2018）黔03民终912号民事生效判决中认定为借款，并判决余跃向恒源公司返还。该两份生效判决中事实认定中载明：“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296000元……应确认为余跃向恒源公司的借款”。二审中，本院当庭拨打了袁晖的电话，袁晖陈述14万元是余跃要买酒，余跃让其安排财务将钱打到向天贵账上，余跃说要从他的分红等款项中扣除，故作了备注。余跃对袁晖的前述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袁晖的陈述与财务凭证上备注内容的意思互相印证，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恒源公司向余跃给付代付款人民币10万元，并从2009年8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余跃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余跃主张的为恒源公司垫付和出借给恒源公司的相关款项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若是，是否应得到支持；二、恒源公司是否应向余跃支付60.6万元并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余跃要求恒源公司返还其为股东垫付的上访费用27.2万元，因其主张的是为股东垫付费用，并非为恒源公司的事务产生，其要求恒源公司横担无法律依据，该费用只能由余跃于其他股东协商解决。余跃要求恒源公司返还其借支给股东用于购买股份的4.3万元，因该笔费用按其主张属于其借支给股东的款项，故其应向其他股东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余跃主张的其应分得红利款29.6万元，属于其作为股东向恒源公司主张股东分配红利的相关权利，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该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同时，根据余跃的陈述，该部分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其若对生效判决不服，应依法申请再审，本院不能重复处理。余跃要求恒源公司返还错扣酒款14万及相应利息，根据恒源公司提交的该笔支出的财务凭证上备注的“汇酒款给余跃减应付余跃款项”的内容，结合当时公司负责财务管理的袁晖的陈述，该笔款项应为恒源公司代余跃支付给第三人向天贵的酒款，恒源公司备注前述文字的意思是代付酒款后在余跃之后的分红款等中抵扣，故余跃要求恒源公司返还该笔酒款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余跃要求恒源公司支付其垫支买酒的3.6万元、垫支办公费的1.66元、垫支房租等的3.1万元、垫支发放职工福利3万元、垫支预支股东红利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余跃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前述款项以及其与恒源公司达成了其前述支付行为系垫付或出借资金给恒源公司、恒源公司将予返还的约定，但余跃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其二审提交的习水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中未载明该部分款项，恒源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将余跃的前述诉讼请求全部认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围、系公司及股东之间的自决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首先，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习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生效判决已认定恒源公司向杨秀明借款250万元及余跃代恒源公司返还杨秀明本金50万元和利息10.6万元，并在判决恒源公司应向杨秀明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中扣除了余跃代偿的前述款项。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恒源公司认为余跃是涉案250万元借款的真正借款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恒源公司在该判决的辩称“余跃于2014年1月27日向杨秀明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向杨秀明支付利息106000元”，系其对余跃代偿事实的自认。由此，因余跃确为恒源公司代偿了借贷本息60.6万元，现余跃要求恒源公司返还其本息60.6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但双方对逾期支付利息未作约定，前述生效判决的其余本金和利息2803000均由恒源公司偿还，余跃并未因恒源公司未支付其60.6万元的本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持续产生恒源公司与杨秀明借贷合同中约定的24%的年利率资金占用损失，故余跃要求恒源公司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其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因恒源公司未及时支付余跃60.6万元代偿本息必然会给余跃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费，故本院酌定恒源公司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余跃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错误，应予纠正。恒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纳。综上所述，余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限习水县恒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跃支付人民币60.6万元，并以60.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余跃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余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74元，共计125443元，由余跃承担106627元，由习水县恒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袁晶晶审判员马天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