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593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骥遥，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留云，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7年2月1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警告。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信武，男，1984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擅自经营特种行业于2013年7月30日、9月4日、2015年12月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波阳，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嘉亮，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经营潘达利亚电竞酒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涛，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江西大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赣010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骥遥、李斌、熊信武、韩嘉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合伙经营本市“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因怀疑被害人余某1家在入住其酒店后盗窃酒店内电脑显卡，随即将余某1家的相关信息公布在经营电竞酒店的交流群内，称余某1家盗窃其电脑显示卡，要求其他电竞酒店的老板帮忙留意余某1家。2019年10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韩嘉亮在微信群中通知李斌，称余某1家入住了其经营的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的“潘达利亚”电竞酒店2308室，陈骥遥、李斌、郑涛遂先后赶到，被告人熊信武系“萤火虫”电竞酒店老板，因怀疑余某1家盗窃了其酒店电脑显示卡也赶到现场。后五人进入2308室，询问余某1家是否盗窃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随即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殴打，且陈骥遥使用酒店内塑料拖鞋击打余某1家面部，导致余某1家流出了鼻血，余某1家随后承认盗窃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一事，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韩嘉亮经商议后，要求余某1家赔偿人民币6000元。在了解到余某1家无力赔偿后，韩嘉亮等人先后电话联系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母亲陈某，要求他们代为赔偿，余某2因怀疑余某1家系被他人威胁，称要亲自前来。至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在房间内看着余某1家，22时19分许，余某1家从2308室窗户跳出，坠楼身亡。期间，韩嘉亮先因有事离开，18时许又来到现场询问进展，后又离开。被告人郑涛随即拨打110报警，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随后在房间内被赶到的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韩嘉亮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余某1家符合高空坠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1家的生父母早年离异，余某1家因不爱学习，不服管教，曾离家出走。2019年4月12日至7月30日间余某1家先后五次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余某1家患有抑郁症。 2020年3月4日被害人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和继母韩某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2020年4月22日，五名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继母韩某及生母陈某达成了赔偿协议书，五名被告人家属代五被告人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75万元，取得了三名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余某2和韩某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6日22点19分50秒，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接到188××××2520电话报警称在红谷滩万达广场Ａ1楼路过看见有人从楼上已经跳下来了，2019年10月6日，公安民警于22时27分许到达现场，将涉嫌非法拘禁的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9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余某1家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22时许，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万达广场A2座发生一坠楼事件，一男子当场身亡。民警接警后开展调查，并在万达广场A2座2308房间内发现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并将四人带回调查；被告人韩嘉亮于2019年10月10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3.死亡通知单、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证实2019年22时35分有一无名氏死于万达广场Ａ2门口，后经查明死者叫余某1家，男，2000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6×××33等情况。 4.常住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等，证实五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陈骥遥、郑涛、韩嘉亮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斌于2017年2月14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警告，被告人熊信武于2013年7月30日、9月4日、2015年12月9日因擅自经营特种行业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处罚。 5.熊信武的妻子谢娟提供的余某1家入住萤火虫电竞酒店公寓的订房订单截图，证实2019年9月19日余某1家预定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公寓，入住时间为9月22日晚。 6.熊信武的妻子谢娟提供的证明，证实2020年1月2日西湖区亿美电脑经营部证明萤火虫电竞酒店于2019年3月29日在该店购买了一块显卡（耕升RTX2060）。 7.江西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急）诊复诊病历复印件，证实2019年4月12日至7月30日间余某1家先后五次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余某1家患抑郁症、情感异常。医生处方药为富马酸喹硫平片、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等。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余某1家被非法拘禁一案中，在场证人“土豆”暂未找到。 9.接警情况，证实2019年10月6日22时20分接到电话号码为158××××5796（系被告人郑涛手机号码）的报警称：在红谷滩区，一名18岁男孩跳楼，已经跳下去了，询问其他未告知未说完挂断，求助民警，已通知120，已上报，已电告。指令红谷滩所处警。 10.被害人余某1家父亲余某2出具的申请解剖的申请书及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出具解剖尸体通知、南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笔录，证实死者余某1家全身体表多处皮肤裂创及擦挫伤，颅骨崩裂、肋骨多发性骨折、四肢多处长骨骨折、盆骨骨折，颅腔、胸腹腔内多个重要脏器破裂出血；上述全身多处损伤，符合分布广泛，外轻内重，一次性巨大暴力可以形成等特点，结合现场勘验及案情调查情况，鉴定分析认为死者余某1家符合高坠死亡。该鉴定结论已经告知余某1家的家属，公安机关已经将鉴定结论告知五被告人，五被告人均无异议。 11.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卫生纸上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余某1家血样在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2.75×1025。（2）送检的灰色塑料拖鞋左右两鞋鞋底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ＤＮＡ，为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3）分别标记为“椅子靠背正面擦拭物”、“椅子靠背反面擦拭物”、“椅子右侧擦拭物”的棉签上均未检出人常染色体ＳＴＲ分型；标记为“椅子前沿擦拭物”的棉签上检出人ＤＮＡ，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余某1家血样在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2.75×1025。（4）分别标记为“窗框东侧边沿上段擦拭物”、“窗框东侧边沿中段擦拭物”、“窗框东侧边沿下段擦拭物”、“玻璃上斑迹擦拭物”的棉签上均未检出人常染色体ＳＴＲ分型；标记有“窗户栏杆边沿擦拭物”的棉签上检出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体验结果。 12.证人余某2（余某1家的父亲）的证言、余某2提供的其与余某1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其儿子余某1家因为不想读书，不喜欢别人管，于2019年8月27日离家出走，一直在外边不回家，其查过几回，发现余某1家在南昌。2019年10月6日17时30分许，其手机（133××××5511）接到了号码是181××××0611（韩嘉亮的手机）的酒店老板的电话，说其儿子在他酒店住，损坏了酒店的东西。其问是什么东西。他说余某1家偷了酒店电脑的显卡等一些配件，并说其儿子在他那里，还有其他酒店的老板在那里，余某1家也偷了其他酒店老板电脑的配件，一起要拿6000元钱赔偿，并让余某1家接了电话与其通话。其用家乡话问了余某1家，余某1家也用家乡话说他在这个酒店里面偷了东西，酒店老板要他赔钱，说今天这个酒店的电脑配件是他偷的，其他酒店的电脑配件是另外一伙人偷的，那伙人他联系不上，他怕坐牢，让其拿钱给他处理这个事情。其当时觉得其儿子可能是被一个传销组织控制了，不愿轻易给钱，觉得给钱没用。其向酒店老板提出两个方案，一是等其过来处理，二是他自己报警找出余某1家的同伴一起赔钱。那个酒店老板说要来你就过来，他们有七八个人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其说其过来，但没有这么快，并问位置在哪里。酒店老板让其晚上9点之前到，还用余某1家的手机给其发了一个微信位置过来，微信位置地址是南昌市红谷滩万达广场。其将余某1家的这个事情和现在的妻子（其和余某1家的母亲2008年离了婚）说了下。晚上19时许，其开车从武宁出发，22时11分其到了南昌，把车停到了万达广场楼下停车场，其儿子余某1家用他的电话（130××××5180）打了其电话，问其到了没有。其说刚到，已经在万达了。余某1家问其在万达哪里。其说在万达停车场。其问余某1家在哪里，余某1家说在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其问余某1家为什么跑到23楼。他说是在23楼。其就感觉不对劲，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在酒店楼下大厅处理，觉得余某1家被控制的可能性很大，就选择了110报警，报警时间是22时14分。后红谷滩的民警和其联系了，问是不是陈某（余某1家生母）也打了电话报警，其估计是，因为其叫其儿子和他妈妈发下信息，打下电话说这个事情，问她怎么办。民警叫其在万达Ａ2等，后来其听到砰的一声，看到一个人趴在人行道护栏位置，后被证实死者是其儿子余某1家。酒店老板还通过其儿子微信发送截图给其，主要内容是要亲戚朋友代替赔偿。从18时许开始其和余某1家通话两三次，余某1家说不给钱对方不让他走。余某1家给其的微信内容显示“先要转款6000，报案要判两年”等。号码为181××××0611的手机于2019年10月6日18：47分呼入其电话。 13.证人陈某（余某1家的母亲）的证言及手机截屏照片，证实2019年10月6日19时41分，其手机180××××9111接到号码是180××××0577（熊信武手机）的电话，对方说余某1家把他店里的电脑设备损坏了，需要赔偿损失。20时30分许，余某1家微信联系其，要求转6000元钱，否则那边的人会让他坐牢等。21:59分其接到余某1家微信，内容是被对方打了，他说他什么都没有做，于是其就报了警。打电话的男子还用余某1家的微信发了语音，内容是要求其给钱，不然余某1家一定会坐牢。余某1家在微信里说过，“现在五个老板都在等我”等。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繁化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程序员，工作地点是万达广场Ａ2座2307室，10月6日下午4点来钟，看到有人在2308室外面蹲着，应该有6个人左右，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就一起进到2308室了，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15.证人常某的证言及余某1家手机截屏图片，证实其用账户“女神要发光”于2019年9月22日15时30分在闲鱼上购买了一块二手电脑显示卡，对方账号是ｔｂ0********（昵称：ＧｈｏｓｔＳｕｎｉＤ），价格是1650元，后来发现货有点旧，对方又退回了150元，对方是9月22日18时许从南昌发货的，其于9月23日16时许收到货，显示卡型号是耕升ｒｔｘ20606ｇ追风，这个显示卡已经被出售。余某1家手机上有回收啦专拍耕升ｒｔｘ20606ｇ追风及常某2019年9月23日16时签收快递情况。 16.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6日22时45分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派人对余某1家坠落现场及2308室进了现场勘验的情况，电脑桌上有白酒、饮料、药瓶等物品，电脑桌东北角见一快递纸盒，纸盒内有红色斑迹卫生纸一团。2019年10月10日15时35分，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派人再次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万达广场Ａ2座2308室进行现场勘验，电脑桌北沿桌面上见富马酸喹硫平片白色小瓶一个，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一板，电脑桌东沿桌面上见头孢克肟一板，对床尾北侧过道地面上黑色行李包内见病历、就诊卡、超声检查报告单等物品，注射器、棉签、头孢克肟片、富马酸喹硫平片、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酒精等。 17.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报告，证实五被告人家属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共计赔偿人民币75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五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希望法院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余某2和韩某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18.被告人陈骥遥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7日，余某1家入住其与李斌、郑涛共同开设的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中骏尚城8栋225室），第二天李斌查房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两台电脑中的一台电脑不正常了，玩不了游戏，后其与李斌发现电脑机箱里一块英伟达ＲＴＸ2070显卡（2019年5月份购买，时价3650元）被偷换成低端的英伟达ＧＴＸ960，当晚，李斌用自己的手机打通了余某1家订房登记电话，叫余某1家把东西换过来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但余某1家未承认偷换显卡，并挂掉了电话。后其、李斌、郑涛商量后，就决定在经营电竞酒店微信交流群里找其他公司老板帮忙留意，李斌将余某1家的身份证照片拍到了群里。过了一天，李斌还对其说，萤火虫电竞宾馆也被余某1家偷了显卡。10月6日下午2点左右，潘达利亚电竞酒店的老板在微信交流群里说余某1家到他的酒店里了，并在微信群里公布了他的酒店地址（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后其、李斌、郑涛先后赶到，萤火虫酒店的老板熊信武也赶到了，其、李斌、郑涛、熊信武和潘达利亚电竞酒店的老板在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询问余某1家是否盗窃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开始否认，其、李斌、郑涛三人就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了殴打，后其还使用酒店内塑料拖鞋击打了余某1家面部，当时余某1家流出了鼻血，余某1家后来承认盗窃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说有一个团伙在从事偷显卡这种事，只不过是那个团伙联系他的，他联系不上那个团伙，每次偷到好的显卡他可以分300元，差的显卡可以分100-200元不等。其酒店的显卡是3600多元，萤火虫酒店老板损失的显卡是2200元，其等人就是要余某1家出6000元钱来赔偿损失。李斌说给余某1家两条路，一条路是拿6000元出来赔偿，第二条路是报警送他去坐牢。余某1家说没有钱，李斌说“你实在没钱就打电话给你父母”,余某1家当时就很不愿意让他父母知道这个事情。潘达利亚的老板就提出余某1家不愿意联系他父亲，就由其等人来联系，并且先不说是余某1家偷显卡的事，先告诉余某1家父亲是损坏了酒店的东西，要赔偿，这样一来，余某1家就慢慢同意了，潘达利亚的老板就打了电话给余某1家的父亲，说“你儿子余某1家入住酒店损坏了酒店里的东西，价值6000元钱”，并问对方怎么处理。余某1家父亲问损坏了什么东西。潘达利亚的老板说是电脑里的显卡。余某1家的父亲不相信潘达利亚老板说的话。后潘达利亚的老板说有事先走了。其等人又叫余某1家微信与他父亲联系，让余某1家父亲来某处理这件事。大概在19时左右，李斌对余某1家说，如果他父亲在21时还不来的话的，就不再等了，就将余某1家送到派出所去。大约到了19时30分左右，余某1家确定了他父亲已经开车从九江那边过来了，其等人就都一直在房间里等余某1家的父亲来处理，十点钟左右了，余某1家说他父亲到了正在找地方停车，但没过多久，其突然听到郑涛在喊，“你在干什么？”，其看到余某1家双脚已经站在房间里的窗子上，并往下跳了，其到窗边看了一下，没看到余某1家，其就让郑涛打电话报警，郑涛还在与警察通电话时，警察就上来控制在房间里的其、李斌、郑涛和萤火虫的老板。其和李斌、郑涛、余某1家是一直在2308室，萤火虫老板大约在18时左右出去半小时左右吃饭，潘达利亚老板大约是16、17时左右出去了，之后回来待了一会又出去了，就没再回来了。余某1家跳窗户的时候，其当时在玩房间里靠近门的电脑，李斌在玩另一台电脑，郑涛大约在其和李斌身后，余某1家在房间里靠窗的右边，萤火虫老板在靠窗左边打电话，其听到郑涛喊干什么的时候，看到郑涛在李斌身后位置，余某1家双脚已经在窗户上了，并跳下去了。在余某1家跳下窗之前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19.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7、28日的样子，余某1家通过美团订购了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房间住了一天不到就直接走了，没有退房，后检查发现酒店中一台电脑的显卡被一张旧的显卡换掉了，其当时通过美团软件拨打了余某1家的预留电话，余某1家没有说偷，但是说10月2日会来处理，说他没有在南昌，后来其再打电话他就会挂电话。之后其就在ＤＪ交流或者叫电竞公寓群的微信群里说了余某1家这个事情，还发了余某1家的信息，让大家注意下这个事情。微信群里的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看到了，说他也被这个叫余某1家的男子拿一张旧显卡换了一张显卡。2019年10月6日13至14时，潘达利亚电竞酒店老板在ＤＪ群里说了余某1家住进了他们店里，说他订了一个双人房，房间是2308。其在群里就叫潘达利亚电竞酒店老板看着下，不要让他走掉了。之后其开车接陈骥遥到潘达利亚电竞酒店去，并打了电话叫郑涛也过去，还发了微信给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叫他也过去。其到了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时，当时房间里有陈骥遥、郑涛、潘达利亚电竞酒店老板、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和余某1家，其等人就问余某1家偷显卡一事，余某1家不承认偷显卡，其和郑涛、陈骥遥三个人把余某1家按在地上打，而且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出来，其中有一把小刀。萤火虫老板和潘达利亚老板没有动手。余某1家仍不承认偷了显卡，陈骥遥很生气又拿起房间里的拖鞋往余某1家的脸上打，余某1家被打出了鼻血，之后他就承认偷了显卡，说是和别人一起偷的。其等人商量了下大概的损失，就告诉余某1家ｃｏｍｅｏｎ酒店的损失的显卡是4000元，萤火虫酒店老板损失的显卡是2000元，合计6000元，要他赔偿，余某1家也同意赔偿6000元，让其拿他一个手机去卖，可能卖2000元，加上手机微信里的1000来块钱，先赔偿给我们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另外他还说萤火虫酒店的显卡是他和他的同伙一起偷的，他不想一个人承担。当时其也不想去卖他的手机，其等人就叫他联系父母、家里人来赔偿处理这个事。潘达利亚电竞的老板从余某1家的手机里面找出了他父亲的电话，要余某1家联系家人来解决这件事，余某1家不肯，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其等人就说只和他家人联系说余某1家损坏了店里的电脑设备。潘达利亚电竞老板用自己的电话给余某1家的父亲打了电话，要他父亲来某解决这件事，他父亲说在九江要过几个小时，要晚上9点钟才能到。其等人就在房间里面等，其看到房间里有药瓶，其还问余某1家是不是有病，是否需要吃药，余某1家说他有病（没有说什么病因），暂时不用吃，中途余某1家还点了一份外卖吃，潘达利亚电竞老板也离开了房间。其等四人看着余某1家，晚上10点钟左右又联系了余某1家的父亲，对方说已经到了南昌（一个电话是郑涛打，一个电话是余某1家自己打的），房间里其和陈骥遥在玩电脑，萤火虫酒店老板坐在窗口附近的凳子上玩手机，而郑涛来回走动。其起身上了一下卫生间，出来后站在陈骥遥身后看他玩电脑，突然感觉其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就发现余某1家已经爬上窗户直接跳了下去，其等人立即打电话报警，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20.被告人郑涛的供述，证实其和朋友一起合伙开了一家电竞酒店，2019年的9月27日，余某1家在其酒店入住并将酒店电脑里的显卡偷走了。9月28日发现显卡被偷，当天李斌电话联系过对方，向对方核实是否偷盗其酒店电脑显卡的事，余某1家没有否认，拒绝见面解决。于是其等人就将酒店显卡被偷的事情发到了电竞酒店微信交流群里。10月6日群里位于红谷滩万达广场Ａ2座的老板在群里告诉余某1家去他的酒店入住了。李斌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其，并给其发了位置。其就按照李斌给的定位一个人开车到了红谷滩万达广场Ａ2座2308室，其到的时候陈骥遥已经在房间了，同时在房间的还有万达店的老板、另一家同样被偷电脑显卡的店老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没过多久李斌也到了。房间里余某1家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其等人问余某1家怎么解决偷电脑显卡的事，当时余某1家不搭理，一直在玩游戏。其、李斌、陈骥遥就一起冲上去将余某1家连同椅子一起推倒在地，并用巴掌扇对方的脸和用拳头捶了他的上半身。没打多久，余某1家就说让他坐起来谈，于是其三人就没继续打他了。等余某1家坐起来后，其问事情怎么解决，余某1家根本就不承认偷了显卡，还向其等人要证据。陈骥遥就顺手拿了酒店里面的塑料拖鞋甩了对方脸一下，结果这一下就把余某1家的鼻血打出来了。之后余某1家就老实了，并承认偷了其店里电脑的显卡，其三人也就没再打他了。之后万达店的老板和另一家被偷了电脑显卡的老板也上前问余某1家还在哪里偷过，余某1家承认除了偷了其店里的还偷了另外一家。之后其等人就要余某1家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当时余某1家说钱不够，赔不起。李斌当时说给余某1家二条路:一是叫余某1家父母来赔钱，二是报警送他去派出所。余某1家就很害怕，要其等人不要报警，也不要让他父母知道偷东西的事情。其等人就说到时候就和他父母说是损坏了物品让他父母来赔偿损失。余某1家就同意了。潘达利亚老板找到余某1家父母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余某1家父亲的电话，说余某1家在他那里损坏了东西，价值6000元钱。余某1家父亲就问损坏了什么东西。潘达利亚老板说是显卡，还说如果不赔偿就要报警，余某1家父亲不相信，就说“那就让他进去坐（牢）嘛”。接着余某1家父亲发了微信语音问余某1家“什么显卡这么贵”余某1家就说“人家电脑都好贵的”。在微信里也承认了偷了显卡的事情。他父亲问是否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偷，余某1家说有，不知道那伙人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那伙人叫什么。之后余某1家父亲就答应过来，并且叫余某1家联系母亲。余某1家不愿意联系他母亲。潘达利亚老板打完联系余某1家父亲的电话之后说有事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问事情怎样了，其等人就说余某1家父亲答应会来，但要晚点。潘达利亚老板就说他先走了，事情处理完了跟他说一下，并留了电话给李斌。当时房间里就是其和李斌、陈骥遥和萤火虫酒店老板守着余某1家处理赔偿的事情。在等待的过程中，余某1家还点了一份外卖吃，在吃晚饭的时候余某1家曾服用过治疗抑郁症或狂躁症的药品。其等人在搜余某1家随身物品的时候发现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有针管注射器及烈性洋酒。晚上8点多钟，萤火虫老板用自己的手机打过电话给余某1家母亲说余某1家损坏了东西，金额大概6000元。余某1家母亲就叫萤火虫老板找余某1家爸爸，她不管。之后其用余某1家手机用微信发了语音给余某1家母亲，目的是让余某1家母亲赔偿损失。晚上8点许，余某1家说他父亲从武宁开车过来，大家就在等。晚上10时许，余某1家说他父亲到了楼下了，当时余某1家坐在靠窗的凳子那里。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看了下，发现余某1家不见了，萤火虫老板说人跳下去了。当时大家都蒙，最后决定报警，其报的警，还没挂电话，警察就来了。 21.被告人熊信武的供述，证实其是在2019年8月份在红谷滩万达广场Ａ1写字楼7楼开了一家叫萤火虫电竞公寓的无证酒店公寓，在9月22日的时候，其店里就来了一个叫余某1家的客人，他当时入住的是720房间，离店是在9月23日。过了几天，其在做电竞公寓的微信群里看到有另外一家叫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老板说这个叫余某1家的人偷了他们公寓的电脑显卡，所以其就去检查了720房间的电脑，发现显卡被偷了。其就把情况也在微信群里说了一下，提醒群里的其他老板如果发现这个叫余某1家的入住，就在群里面说一声。2019年10月6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潘达利亚电竞公寓的老板在微信群里说余某1家订了他们公寓的两人间，并且已经入住了。其看了一下潘达利亚电竞公寓的位置在万达广场Ａ2栋的23楼，余某1家入住的是2308房间。于是其就坐电梯到了23楼到2308房间，就发现刚刚和其一起坐电梯的一个男子就是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一个老板，在2308房间门口，遇到了潘达利亚电竞公寓的老板，三人就一起进了2308房间，当时余某1家就坐在电脑前玩电脑，其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那个老板就问他是不是偷了其等人的显卡，余某1家没有承认。这个时候就有另外两名男子也赶到了2308房间，他们进来以后其才知道他们两个也是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老板，因余某1家一开始不承认偷了电脑显卡，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三位老板就动手打了余某1家，用拳头和巴掌打，用脚踢，在质问的过程中，其中一位老板用房间内的拖鞋打了余某1家的鼻子，余某1家的鼻子出血了，后余某1家承认偷了两家的显卡，其中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显卡是他一个人偷的，其酒店的显卡是他和同伙一起偷的，团伙有十来个人，显卡由团伙卖掉，他分别得到300元和100元。后其等人要求余某1家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因余某1家没有钱，提出用他身上三部手机来抵，其等人不同意，提出让他电话联系父母要钱来解决问题，经多次联系，余某1家的父亲答应来处理，潘多利亚的老板就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房间，之后其也离开房间去吃晚饭。其回到房间不久，余某1家叫的外卖就到了，在余某1家吃饭之前，其看到余某1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药，先吃了一粒药再吃完了饭。其问余某1家吃的是什么药，余某1家说是治疗抑郁症的药。其问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抑郁症的，余某1家告诉其说是之前右耳后部做了手术，做手术的时候检查出来的，要吃药控制病情，否则反应会迟钝，记忆力会衰减。余某1家跳楼时，其在与老婆谢娟娟打微信语音电话。余某1家跳楼后，其等人中一个老板打了电话报警，没过2分钟，110民警就到了现场，将其四人控制住了。 22.被告人韩嘉亮的供述，证实因先前在微信群得知余某1家有盗窃显卡的嫌疑，在知道被害人余某1家入住其潘达利亚酒店后，其在微信群通知了，后ＣＯＭＥＯＮ酒店老板陈骥遥、李斌、郑涛来到余某1家入住的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也来了，因余某1家一开始不承认偷了电脑显卡，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三位老板将余某1家打倒在地，并对在地上的余某1家拳打脚踢。其中一位老板用房间内的拖鞋打了余某1家的鼻子，余某1家的鼻子出血了，后来余某1家承认了偷了显卡。ＣＯＭＥＯＮ和萤火虫两家电竞酒店老板要求余某1家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因余某1家没有能力，于是就计划联系其父母来解决问题，开始，余某1家不同意联系他家人，其等人就说不说他偷了东西，就说是损坏了东西，让他家里人来赔偿，余某1家就没有反对。其就拿余某1家的手机问了余某1家，并在上面找到了他父亲的电话，其就用自己的电话打了余某1家父亲的电话，说余某1家损坏了电竞公寓酒店的物品要赔偿。余某1家的父亲不相信，其又将电话给了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一个老板，让他说，但是余某1家的父亲还是不信，这个老板又将电话给余某1家，让余某1家自己说，余某1家就用九江话和他父亲说这里的事情。后余某1家的父亲答应到现场当面解决问题。17时许其离开了现场，18时多又来看了下事情处理情况，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一个老板说余某1家父亲会来处理，其就离开了，并留了自己的电话。当晚22时左右，其和女朋友在外面玩，余某1家的父亲打电话问其在哪个房间，其告诉了余某1家父亲是在万达广场Ａ2的2308房间。接近12点左右接到万达广场Ａ2座电工电话，得知有人跳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因怀疑被害人余某1家盗窃其经营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伙同被告人韩嘉亮采取非法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余某1家人身自由，向被害人余某1家索要赔偿，具有殴打情节，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害人自杀，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发现被害人余某1家跳楼后，被告人郑涛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四被告人在民警抓捕时均无拒捕行为，被告人韩嘉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五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在卷证据显示，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盗窃了被告人的电脑显卡，且查实被害人是否存在盗窃被告人显卡的行为是司法机关的职责，被告人无权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承认盗窃其显卡并据此要求赔偿损失，故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斌、熊信武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骥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李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熊信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韩嘉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骥遥提出，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被害人余某1家多次盗窃显卡，该过错是导致非法拘禁发生的主要诱因。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骥遥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陈骥遥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并系初犯、偶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斌提出，1、其五人并未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贴身看守，余某1家活动自由，手机通讯畅通，并未受到任何虐待、侮辱、殴打行为，故其5人仅仅是一起陪同余某1家等待父亲到来，并无非法拘禁的故意；2、余某1家存在盗窃显卡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且其已自愿认罪认罚，并与余某1家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家属谅解，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斌并未对被害人余某1家实行贴身看守，被害人活动自由，手机通讯正常，李斌等人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李斌等人在发现余某1家的盗窃行为后，准备将其扭送公安机关，该处理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斌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熊信武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被害人余某1家多次盗窃显卡，该过错是导致非法拘禁发生的主要诱因，其参与本案系事出有因。其并未参与对余某1家进行侮辱、殴打，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情节，并主动赔偿余某1家家属，取得了家属的谅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熊信武指定辩护人还提出，熊信武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韩嘉亮提出，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审量刑畸重，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韩嘉亮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在该案中的作用较小，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一审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陈骥遥、上诉人熊信武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被害人余某1家多次盗窃显卡，该过错是导致非法拘禁发生的主要诱因。上诉人李斌亦提出，余某1家盗窃显卡，存在过错。经查，查实犯罪是司法机关的职责。陈骥遥、熊信武等人财产受损，本应及时报警向司法机关寻求帮助，但却私自采取拘禁、殴打余某1家的方式，向余某1家及其家人索要赔偿，故余某1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陈骥遥、熊信武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上诉人李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斌等人未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贴身看守，余某1家活动自由，手机通讯畅通，李斌等人没有限制余某1家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经查，李斌等人将余某1家拘禁于酒店房间内，使其不能自由离开。李斌等人虽未对余某1家进行贴身看守，但其人身自由仍然受到了剥夺。李斌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李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李斌指定辩护人还提出，李斌等人在发现被害人余某1家的盗窃行为后，准备将其扭送公安机关，该处理并无不当。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对于正在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人，任何公民都可以立即扭送公安机关。本案中，李斌等人在怀疑余某1家盗窃电脑显卡后，并未及时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而是对余某1家实施殴打，并将其拘禁于酒店房间内长达数小时，据此索要赔偿。期间李斌等人均无将余某1家送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意思表示，直至余某1家坠楼后郑涛才拨打了报警电话，故李斌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公民扭送的规定，李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上诉人熊信武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韩嘉亮提出，熊信武、韩嘉亮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经查，熊信武、韩嘉亮伙同陈骥遥、李斌、郑涛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余某1家，韩嘉亮还将余某1家酒店入住信息告知李斌，从而引起本案的发生，故熊信武、韩嘉亮两人均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熊信武及其指定辩护人、韩嘉亮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4、上诉人陈骥遥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李斌、上诉人熊信武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韩嘉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陈骥遥、李斌、熊信武、韩嘉亮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陈骥遥及熊信武指定辩护人还提出，应对陈骥遥、熊信武两人适用缓刑。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五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在充分考虑五人具有的自首、认罚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故以上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骥遥、李斌、熊信武、韩嘉亮、原审被告人郑涛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实施行为的性质、在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及其他量刑情节的分析认定，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 柠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