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传才，男，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特，山东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黄克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静，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传才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传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无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款额的利息(即上诉人垫付的高息借款利息款额的利息)，合法、合理、合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该部分损失已经在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终审判决书确认且履行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上诉人宋传才本次诉讼请求完全基于上诉人垫付款额及张成于2003年7月2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原文内容为：“担保借款330万元直接汇入青啤公司账户，用于临沂市场的调、补货及促销，如果因市场费用报销不及时造成还不上借款而给临沂市万益达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益达公司）经理宋传才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青啤公司承担，青啤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张成，2003年7月21日”。在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终审判决书对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即万益达公司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所有诉讼都进行了详尽分析，最终在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终审判决书中第33页第7行中明确确认：“经查实，青啤公司应赔偿因未及时报销费用而给宋传才造成的利息损失1339986.8元。”该利息损失通过上诉人宋传才实际支付的高息借款利息1438594.88元中通过分摊计算出来。如果被上诉人能及时报销为被上诉人所借的330万借款，上诉人就不可能支出该利息，退一步讲，上诉人将该款进行出借给他人，上诉人同样也可获得高额利息。该利息损失的利息并未在(2012)临兰商初字第3947号、(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诉讼中进行处理。故市北区人民法院在一审中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的利息已经在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终审判决书确认并履行完毕，将利息等同利息损失，混淆了法律概念。从另一角度来看，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款对于上诉人来说均是本金，该本金自垫付之时，被上诉人均应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在认定该事实时，并未将该事实予以认定，存在错误。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因迟延报销给上诉人产生的公司营业收入损失亦基于事实及张成于2003年7月2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上诉人该次主张万益达公司的营业收入损失计算依据为万益达公司在其正常经营下的营业收入，正是由于被上诉人迟延报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魏秀虎的高息借款，导致上诉人不得不动用正常经营的万益达公司经营资金偿还为被上诉人所借的330万及高额利息，其中在生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鲁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自愿将本应该偿还给万益达公司的96万元偿还给了案外人魏秀虎(其中自动多扣了1万元诉讼费，该1万元本应被上诉人承担)、该判决应支付给万益达公司的2167314.88元及利息中的160余万元，也直接被案外人魏秀虎查封划扣，最终导致万益达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公司正常业务全面停止，故上诉人经营的万益达公司的正常营业收入理应获得被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张成保证书部分，故意将内容错误的列明为：“担保借款330万元直接汇入青啤公司账户，用于市场的调、补货及促销，如果因市场费用报销不及时，造成还不上借款，而给宋传才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青啤公司承担，青啤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张成，2003年7月21日”。将该保证书中“临沂”、“临沂市”、“经理”故意隐去，将该保证书的内容进行片面理解，进而造成上诉人损失的事实向被上诉人主张经营的万益达公司营业收入无法律依据。另同样基于对张成保证书的信任，上诉人才对临沂市场二级经销商的促销款提供担保，同样由于被上诉人迟延报销的原因导致临沂地区二级经销商的促销款不能及时报销，导致上诉人被起诉，财产被执行，该部分事实均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该部分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再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毫无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详尽的列举支持诉讼请求的相应的证据并提供有关判决，从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来看，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案涉及的所有诉讼进行全面、仔细、详尽的阅卷、梳理，进而草草作出一审判决，故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于事实不符、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调取上诉人及上诉人经营的万益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所有纠纷案卷材料，以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青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任何不当之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对于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处理，且履行完毕。(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终审判决书明确载明，“经查实，青啤公司应赔偿因未及时报销费用而给宋传才造成的利息损失1339986.8元，”对该事实不仅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而且上诉人对此也是认可的（详见上诉状第2页第1-2行）。据此，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承担了利息损失。至于上诉人又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的利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此约定的情况下，这一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利息的利息共计6754055元已经实际发生或上诉人已经实际承担，更无法证明其所述向案外人王艳春、刘春田、卢永田、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以及案外人沈虹向案外人孟祥青、杨国振借款的纠纷争议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关联关系或因果关系。（二）对于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万益达公司关于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其诉讼主体应为该公司而非上诉人。而且该公司已经提起过多次诉讼，均已被裁定驳回起诉。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所谓的经营损失，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及具体发生的损失数额，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对于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其二级经销商之间的担保，均与被上诉人无关，相关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仅歪曲事实真相，而且存在错误认识。（一）上诉人认为其向案外人魏秀虎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是本金，该主张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明显不符。按照日常行为规则和商业惯例以及现行法律规定，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本金是指实际出借的金额，用于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利息是指基于本金而产生的资金使用成本，这两个法律概念是十分清晰的。而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的利息其实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规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利息的利息进行约定的情况下，该利息的利息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称，(2007)鲁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自愿将本应该偿还给万益达公司的96万元无偿给了案外人魏秀虎，该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系歪曲事实的虚假陈述。该调解书是上诉人魏秀虎与被上诉人、张成等各方经协商一致后制作的法律文书，表达的是各方协商一致的意见，分明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承担了部分还款义务和诉讼费用，该款项并不是被上诉人应当向万益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更为重要的是，该96万元以及(2007)鲁民二终字第245号案件，均是基于上诉人与魏秀虎33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承担所产生的案件，均与万益达公司的经营损失无关。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宋传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啤公司立即偿还宋传才为其垫付的利息损失的利息共计6754055元（利息暂由2005年9月19日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2、判令青啤公司赔偿宋传才因迟延报销产生的公司营业收入损失1169000元（因宋传才经济困难，现暂主张一年公司营业收入损失，保留向青啤公司主张其他公司营业收入损失的权利）；3、判令青啤公司赔偿因给二级经销商担保产生的损失20万元及利息；4、判令青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2002年12月7日，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授权万益达公司为临沂市兰山区青岛啤酒销售代理，万益达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分别为宋传才及宋**宇。2003年7月22日，宋传才向案外人魏秀虎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30天，年利率为39.6%，逾期按日加收2‰滞纳金，由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张成提供担保并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书载明“担保借款330万元直接汇入青啤公司账户，用于市场的调、补货及促销，如果因市场费用报销不及时，造成还不上借款，而给宋传才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青啤公司承担，青啤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张成，2003年7月21日”。在该笔借款偿还过程中宋传才以青啤公司报销不及时追索垫付款为由，将青啤公司、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张成为被告诉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主张青啤公司、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张成向宋传才支付借款利息损失180万元，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临兰商初字第3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宋传才主张的赔付借款利息损失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后宋传才不服(2012)临兰商初字第3947号民事判决书，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青啤公司未及时报销费用而给宋传才造成利息损失1339986.8元，判决青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传才利息损失1339986.8元，并判决驳回宋传才超1339986.8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2016年7月29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根据（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将款项1394552.80元（1339986.8元+执行费用+诉讼费用）从青啤公司银行账户进行了划扣。青啤公司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 三、2007年6月23日，案外人沈虹向案外人孟祥青、杨国振出具还款协议，于2007年9月20日前向孟祥青、杨国振偿还214000元。 四、2019年7月16日，王艳春出具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宋传才于2003年10月因经营青岛啤酒资金严重短缺向王艳春借款50万元，月息3%，后宋传才分十次向其还款本息共计86万元，王艳春未出庭作证。 五、2019年7月20日，刘春海出具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宋传才因经营青岛啤酒资金严重短缺于2003年9月25日后向刘春海借款30万元，月息3%，后宋传才分八次向其还款本息共计62万元，刘春海未出庭作证。 六、2019年7月19日，卢永田出具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宋传才因经营青岛啤酒资金严重短缺于2004年1月11日向卢永田借款28万元，月息3%，后宋传才分九次向其还款本息共计58万元，卢永田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 七、2019年7月19日，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保全部向宋传才发送《临商银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内容为：贵方与我行签订的2006年临商银支个借字第763号《借款合同》已于2007年4月30日到期，虽经我行多次催要，贵方仍有借款人民币96万元，利息216.6万元未予偿还，法院判决迟延期间利息135.3万元，诉讼费0.67万元，共计448.57万元。望接此通知后立即向我行偿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否则，我行将依据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08）临兰商初字第171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 八、2008年10月24日，万益达公司委托山东鸿城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审计依据为“临沂市万益达酒水有限公司提供的自制的进货清单、入库单及批发发货票编制的青岛啤酒系列商品2003年度购进、销售情况明细表”，《审计报告》第三项载明：万益达公司2003年度青岛啤酒系列商品进销情况为“万益达公司2003年度青岛啤酒系列商品购进10168156.00元，实际销售收入11504477.05元，销售成本9938403.97，毛利1566073.97元；销售税金2600.00元，费用支出393951.55元，营业利润1169521.53元。”《审计报告》第四项载明：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1、万益达公司明细表是根据自制的进货清单、入库单及批发发货票编制的。2、上述青岛啤酒系列商品的购销数量及价格未经对方确认。3、未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4、费用支出中存在依据白条和自制费用单据列支的现象。宋传才提供该份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宋传才经营的万益达公司因给青啤公司垫付费用产生的营业收入损失共计1169000元。 九、2003年12月23日，宋传才为案外人张秀芝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因张秀芝未按约偿还借款，债权人以张秀芝、宋传才为被告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临兰民二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秀芝偿还借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04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宋传才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 十、宋传才因处理本案纠纷向山东典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作为被告的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为宋传才向魏秀虎借款330万元的保证纠纷案，已经生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认且已经执行完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314号再审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对宋传才330万元的借款利息损失进行了界定和裁判，现宋传才再次主张借款垫付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宋传才提供的万益达公司年利润《审计报告》虽然显示该公司属于亏损状态，但《审计报告》所用材料系宋传才单方制作，宋传才主张公司亏损是由于青啤公司迟延报销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传才是否向他人借款、是否向他人提供担保，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宋传才就此直接要求青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宋传才要求青啤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宋传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62，减半收取34331元，由宋传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因垫付款项而产生利息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以及其公司万益达公司自2004年至今与青啤公司进行过多次诉讼，均是基于青啤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负责人张成于2003年7月21日向宋传才出具的保证书，基于上述保证，上诉人宋传才向案外人魏秀虎借款330万元用于万益达公司垫付青啤公司临沂经销分公司的促销费用，案外人魏秀虎向宋传才、张成、青啤公司主张权利，临沂中院作出（2004）临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宋传才偿还魏秀虎213万元及利息，青啤公司承担96万元的赔偿责任。青啤公司履行了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后万益达公司就垫付款及利息提起诉讼，山东省高院作出（2007）鲁民二终字第245号终审判决，判决青啤公司偿付万益达公司垫付款200余万余元以及自2004年9月15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青啤公司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后万益达公司起诉因垫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生效裁定确认万益达公司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裁定驳回起诉。之后宋传才就其向案外人魏秀虎支付的利息提起了诉讼，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4）临商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啤公司赔偿宋传才利息损失1339986.8元。本案诉讼则是宋传才要求就上述利息产生的利息损失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不能滥用，宋传才已经就起其向案外人的借款产生的损失主张了权利并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再次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另外，当事人的损失范围不能无限扩张，双方之间并未对利息产生的利息进行约定，且民间借贷不计收复利，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营业损失问题，在万益达公司仍然存续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其个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且万益达公司曾经就经营损失向青啤公司主张过权利，临沂市兰山区法院作出（2010）临兰商初字第327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系重复诉讼，裁定驳回万益达公司起诉。至于上诉人给二级经销商担保产生的损失，不能证明与青啤公司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传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68661元，由上诉人宋传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