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3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某，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迁西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丁海红，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郭思佳，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立华，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迁安市，住河北省迁安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迁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指定辩护人李鸿飞，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徐聪颖，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迁检公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海红、郭思佳，被告人李立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鸿飞、徐聪颖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12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华与被害人乌某均为九江物流公司司机。2017年3月26日6时许，二人因交接班过程中修车问题发生口角，进而相互厮打，其间被告人李立华使用刀具将乌某右腿扎伤。经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李立华的损伤为轻微伤，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乌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立华陪同乌某到医院就医，并垫付医药费4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某要求追究被告人李立华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李立华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0元。 被告人李立华当庭主要提出：乌某的伤是其拿着的刮脸刀片误伤的，不认可第二次鉴定结果为轻伤的鉴定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认定。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李立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立华是在生命受到威胁后在挣扎中误伤乌某，不能认定其具有持刀伤害他人的故意。2.被害人乌某的损伤应以原发性损伤为主要鉴定依据，伤后即可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在乌某伤后9个月进行鉴定，所作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乌某损伤程度应以第一次鉴定轻微伤结果为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华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当庭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立华与被害人乌某均为九江物流公司司机。2017年3月26日6时许，二人因交接班过程中修车问题发生口角，进而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乌某使用刀具将乌某右腿扎伤。案发后被告人李立华陪同乌某到医院就医，并垫付医药费4800元。 2017年4月17日，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受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委托对被害人乌某进行检验，并于同日出具（冀）公（迁）鉴（法损）字［2017］00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1.乌某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误工期三十日，护理期十五日，营养期十五日。 2017年5月16日，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受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委托对被告人李立华的损伤进行检验，并于同日出具（冀）公（迁）鉴（法损）字[2017]0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1.李立华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误工期十日，无需护理和营养。 迁安市公安局认为乌某的伤口在结痂后可能会影响其伤情程度的评定，故决定对其伤情重新鉴定。 2018年1月10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迁安市公安局委托对被害人乌某的损伤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乌某右大腿内侧瘢痕为轻伤二级。 2018年5月25日，迁安市公安局向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李立华，2018年6月1日，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理由为：本案中对受害人乌某伤情鉴定的鉴定意见书有两份，一份为轻微伤，一份为轻伤，认定嫌疑人犯罪的关键证据相互矛盾。 2018年9月28日，迁安市公安局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被鉴定人乌某的“创口愈合后形成瘢痕变化情况及伤情”进行鉴定。该所经审查，难以对本案进行准确评价，超出该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该所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 2019年6月4日，迁安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两份鉴定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2019年6月4日对乌某右大腿损伤瘢痕进行损伤检验：右大腿下段内侧有一长11.5ｃｍ瘢痕，瘢痕宽窄不一（0.5ｃｍ-3ｃｍ）。与2017年4月17日迁安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照片比较，二者形态、长度、缝合针数基本一致。通过对病历资料审查及损伤检验，乌某右大腿下段前内侧创口原始长度为2.5ｃｍ，深约6ｃｍ，股内侧肌、缝匠肌部分断裂，隐神经挫伤水肿。根据创口长度、深度及周围组织损伤程度，其损伤符合刀刺伤特征，双刃刮脸刀片无法形成。由于创口活动性出血、创道深，行创口清创探查术向两侧延长了创口。此创口延长为必要的手术延长。乌某右大腿下段前内侧瘢痕长度为11.5ｃｍ，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以下简称《鉴定标准》）5.9.4ｌ）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乌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人民币14707.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40元／天×15天）；3.护理费1500（3000元／月÷2）；4.营养费人民币600元（40元／天×15天）；5.误工费人民币9630元［（9807元＋9642.20元＋9441元）÷3］；6.交通费人民币500元；7.鉴定费人民币2358.49元；8.病历复印费人民币5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951.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3日9时，李立华到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接受调查。 3.物证刀片、李立华衣物照片。 4.乌某伤情照片。 5.李立华伤情照片。 6.乌某乐亭县医院、迁安燕山医院住院病历。证明：乌某交通肇事未伤及右腿。 7.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办案说明1。证明：该所认为应采纳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2017年3月26日乌某受伤后于迁安市中医医院诊治，手术记录中明确记载“术中沿伤口远近端向近侧及远侧延长后伤口约11ｃｍ，深约6ｃｍ”。2017年4月17日，迁安市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根据乌某伤后创口作出轻微伤鉴定结论。2018年1月22日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乌某伤后创口愈合形成瘢痕作出轻伤鉴定结论。因第一次鉴定时乌某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重新鉴定时乌某伤口已愈合并形成瘢痕，伤情趋于稳定。 8.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办案说明2。证明：该所在办理乌某被故意伤害一案中，经研究认为，乌某的伤口在结痂后可能会影响其伤情程度的评定，故决定对其伤情重新鉴定。 9.乌某迁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术中见：右大腿下段前内侧见长约2.5（ｃｍ）斜行伤口，伤口皮缘规整，无明显异物污染，活动性出血，术中沿伤口远近端向近侧及远侧延长后伤口约11ｃｍ，深约6ｃｍ，……。 10.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公（迁）鉴（法损）字［2017］00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委托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4月17日对被害人乌某进行检验，检验所见：乌某右大腿下段内侧见9.5ｃｍ拆线伤痕；分析与说明：根据损伤检验情况、病历资料记载，可确证此伤者面部皮肤擦伤大于2ｃｍ²以上，右大腿下段内侧创口大于1ｃｍ以上，损伤符合《鉴定标准》5.2.5ｃ）、5.9.5ａ）之规定；鉴定意见：1.乌某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误工期三十日，护理期十五日，营养期十五日。 11.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迁安市公安局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0日对被害人乌某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经查体：乌某右大腿内侧有11.5×3ｃｍ2瘢痕；分析说明：（一）依据提供的乌某现有迁安市中医医院的病历资料，结合法医学检验，乌某右大腿刀刺伤，股内侧肌大部分断裂，缝匠肌挫伤伴部分断裂，隐神经挫伤，右腮部、左胸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存在。（二）乌某右大腿内侧瘢痕，依据《鉴定标准》第5.9.4ｌ）条之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乌某右大腿内侧瘢痕为轻伤二级。 12.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2019年6月4日对乌某右大腿损伤瘢痕进行损伤检验：右大腿下段内侧有一长11.5ｃｍ瘢痕，瘢痕宽窄不一（0.5ｃｍ-3ｃｍ）。与2017年4月17日迁安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照片比较，二者形态、长度、缝合针数基本一致。通过对病历资料审查及损伤检验，乌某右大腿下段前内侧创口原始长度为2.5ｃｍ，深约6ｃｍ，股内侧肌、缝匠肌部分断裂，隐神经挫伤水肿。根据创口长度、深度及周围组织损伤程度，其损伤符合刀刺伤特征，双刃刮脸刀片无法形成。由于创口活动性出血、创道深，行创口清创探查术向两侧延长了创口。此创口延长为必要的手术延长。乌某右大腿下段前内侧瘢痕长度为11.5ｃｍ，根据《鉴定标准》5.9.4ｌ）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函》。主要内容：河北省迁安市公安局委托该所对被鉴定人乌某的“创口愈合后形成瘢痕变化情况及伤情”进行鉴定。该所经审查，难以对本案进行准确评价，超出该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该所经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 14.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公（迁）鉴（法损）字[2017]0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迁安市公安局木厂口派出所委托迁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5月16日对被告人李立华的损伤进行检验并于同日出具鉴定意见：1.李立华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误工期十日，无需护理和营养。 1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九江物流三队的队长，李立华、乌某都是三队的司机。当时调度田某给其打电话说李立华乌某打架了，乌某大腿流血了，其说赶紧上医院。后其与田某开车拉着乌某、李立华去了迁安市中医医院，是其让李立华给交的押金。其见到二人后，乌某说他腿上的伤是李立华用刀扎的，李立华不承认。 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九江物流三队调度，李立华、乌某是三队的司机。那天早晨下班，乌某、李立华到三队调度室找到其，其看到乌某大腿流血呢，他俩说因为交接班打架着。后来其开车拉着乌某、李立华，半路接上队长康某一起去了中医院。 17.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迁安市中医医院骨二病区医生。乌某是其给做的手术。乌某的伤经其诊断为刀刺伤，手术中对伤口向近侧及远侧延长一是为了更好地判断伤情，二是对深部损伤进行修复。 18.被害人乌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26日早晨5点50分左右，其与同车司机李立华在九江4号门对面停车场因为交车发生口角，李立华用手打了其嘴巴，其用手打李立华胸口，其用手里拿着的水桶里面一个水杯抡李立华身上一下，李立华就转身到车头里手（驾驶室那边），随手从上衣右侧的兜里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刀来，其与李立华迎面打起来，李立华用刀子划其胸口处，其躲过去了，李立华把其衣服划了个口子。其与李立华又打一起了，其把李立华按河沟台上了。李立华仰面躺着，其按着李立华右边拿刀子的手，另外一手按着李立华大腿。其怕按着压坏哪，就撒手了，李立华起身就将其按地上了，李立华拽着其头发，其就胡乱挣扎，李立华撒手，其二人就起来了，说上车队。其就发现右侧大腿流血了。其二人去找调度，调度给说说就来中医院了。其在车队报的警。当时就其与李立华在场。其与李立华起来后李立华就说没用刀子。 19.被告人李立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26日早上6点多钟，其与乌某因为交车发生口角，二人胡拉在一起，乌某将其按到水沟月台上，其右手抄兜着，兜里有刀片。乌某腿上伤准是其二人打到一起的时候其给划的。乌某将其按到沟子旁边的时候，其右手一直在兜里抄着，兜里当时有一个用卫生纸包着的刮胡刀刀片，刀片是其准备修补苫布用的。其是乱胡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给他划伤的，这是事后其琢磨是这么回事。 20.医疗费等损失票据。 21.户籍证明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立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立华所提乌某的伤是其拿着的刮脸刀片误伤的辩解。经查，被害人乌某案发当日7时40分入院主诉即称“刀刺致右大腿破口出血”，次日所作第1次笔录亦指认被被告人李立华持“黑色折叠刀”扎伤，双方均排除第三人在场，结合病历资料记载乌某创口长度、深度及周围组织损伤程度，足以认定被告人李立华持刀具将乌某右腿扎伤的事实。被告人李立华所作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害人乌某损伤程度。经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定意见为乌某右大腿内侧瘢痕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佐证，应予认定。被告人乌某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被告人李立华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立华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由被告人李立华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5151.61元。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王子良 审 判 员 徐 富 审 判 员 刘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玲玲 书 记 员 高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