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民初3690号 原告：彭丽伟，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子谦，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兴文街道办事处龙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继勇，董事长。 被告：杨继勇，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邓道清，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霞，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彭丽伟与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公司”）、杨继勇、邓道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江、尤子谦到庭参加诉讼，杨继勇及普瑞公司、杨继勇、邓道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丽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普瑞公司向彭丽伟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普瑞公司按月利率2%向彭丽伟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普瑞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次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的利息为60000元）；3.如普瑞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判令普瑞公司向彭丽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普瑞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次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普瑞公司承担彭丽伟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5.判令杨继勇、邓道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普瑞公司、杨继勇、邓道清共同承担。庭审中，彭丽伟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借期内利息190000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自2020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明确第六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相关费用为案件受理费7530元、保全费10000元、保险费9530元，事实与理由：普瑞公司董事马云桐与何正东、彭丽伟夫妇系多年好友。因普瑞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马云桐代普瑞公司向何正东、彭丽伟夫妇提出借款请求。2017年2月27日，彭丽伟与普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邓道清对本息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同日，普瑞公司如约收到何正东、彭丽伟夫妇通过马云桐所交付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上述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普瑞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向彭丽伟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普瑞公司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延长借款期限。2019年12月17日，因普瑞公司多次未按期足额向彭丽伟支付利息，普瑞公司、彭丽伟、杨继勇、邓道清四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伟2017年2月27日至2021年6月29日；普瑞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构成违约，彭丽伟有权要求剩余未到期债务加速到期，并可要求承担200000元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杨继勇、邓道清对保证范围内债务提供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订后，普瑞公司仅于同年12月27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剩余还款义务经多次催收，普瑞公司均未再履行。 普瑞公司、杨继勇、邓道清辩称，1、双方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彭丽伟与何正东系夫妻，共同出借的资金来源为：通过向他人募集和向银行贷款所得，然后再高利转贷。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补充协议》第10.3条明确约定……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彭丽伟作为协议的乙方，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补充协议至今尚未生效；案涉1000000元借款，系何正东、彭丽伟借给马云桐，马云桐再借给普瑞公司，属于两个口头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彭丽伟与普瑞公司事后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属于债权债务转让，未获得马云桐及何正东的同意，合同无效。2、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若合同有效，律师费过高，且彭丽伟诉请的月利率2%及律师费、保险费三项费用合计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我国并未实施律师强制代理制度，也未强制要求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保全险，律师费、保险费不属于实现债权所必须的费用，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故与利息一起不应超过法定利息上限。3、三被告已合计向彭丽伟支付684000元，超过法定利息上限的款项应抵扣本金。按照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应参照2019年8月市场报价利率4倍，即年利率15.4%予以计算。自2017年3月起至2019年9月15日的利息为545416元（1000000×15.4%/12×42.5），多出的138584元应冲抵本金。4、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000元，彭丽伟交纳的保全费足以实现上亿元的财产保全，但其因自身原因，多次、重复、超额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多支付保全费5000元，超出部分的保全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2月27日，普瑞公司通过案外人马云桐向彭丽伟借款1000000元，彭丽伟通过其夫何正东的银行账户向马云桐转款1000000元，马云桐向普瑞公司转款1000000元的方式向普瑞公司支付该借款。同日，普瑞公司向彭丽伟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马云桐（代彭丽伟）的借款1000000元。后，普瑞公司（作为甲方）与彭丽伟（作为乙方）、邓道清（作为保证人）补签《借款合同》，约定如下：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从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1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现金或乙方指定账户；本借款协议甲方的还本付息义务由邓道清提供担保。 2019年12月15日，彭丽伟向其子何祎铖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彭丽伟因与普瑞公司、杨继勇、邓道清民间借贷纠纷事宜，现委托何祎铖（其子）担任我方代理人。授予何祎铖的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谈判及签署等事宜”。 2019年12月17日，普瑞公司（作为甲方）与彭丽伟（作为乙方）、邓道清（作为丙方）、杨继勇（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于2017年2月27日收到乙方通过马云桐所出借的本金10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本金1000000元，利息合计160000元；借款期限变更为2017年2月27日至2021年6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补充协议》第四条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期限约定：（一）甲方应当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尚欠利息100000元；（二）甲方应当于2020年3月3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尚欠以及应付利息100000元；（三）除本条款载明的借款本息及其支付期限的约定外，甲方应当以“按约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向乙方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款日为自2020年3月30日起第二个月的30日之前，每月归还利息20000元，最后一期2021年6月29日之前归还本金1000000元以及利息20000元。第五条还款顺序约定：……（二）剩余款项依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第七条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及保证范围约定：（一）丙方和丁方均自愿为《借款合同》及其本《补充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二）丙方和丁方所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向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三）丙方、丁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根据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本《补充协议》的约定，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借款本息、逾期还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律师费、诉讼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保险费、公证费、执行费及其相关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一）甲方应当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甲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第四条载明的期限内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一次性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三）甲方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律师费、诉讼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保险费、公证费、执行费及其相关费用。第十条其他约定：……（三）本协议一式肆份，协议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普瑞公司未按期足额归还利息。2020年6月27日，彭丽伟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本院提交立案资料，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审核通过；2020年7月10日，彭丽伟向本院递交纸质立案资料，本院于当日向其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年9月15日，普瑞公司委托员工朱丽娜领取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 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彭丽伟与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案涉争议的律师费为80000元；2020年7月7日，彭丽伟委托其子何祎铖向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0元，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向彭丽伟出具相应发票。2020年9月3日，彭丽伟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 庭审中，案外人马云桐作为证人，对前述双方借款支付的过程予以证实；经双方确认，双方认可普瑞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24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7月20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6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彭丽伟支付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20000元、20000元、40000元、20000元、60000元、20000元、40000元、100000元、20000元，以上合计660000元；彭丽伟对于案外人杨兵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彭丽伟支付的24000元，不认可系案涉借款的还款。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及当庭陈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款记录、还款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无效及《补充协议》是否生效；三、三被告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四、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问题。 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彭丽伟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并取得本院向其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属于人民法院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案件，不属于适用新修改的规定的情形。因此，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与否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不适用新修改的规定。 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无效及《补充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 首先，普瑞公司与彭丽伟、邓道清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即2017年2月27日后补签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系合法有效。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本案中，三被告作为相对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对何祎铖的代理行为提出异议，事后亦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催告及撤销权，且结合彭丽伟之子何祎铖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已取得彭丽伟的授权委托书，彭丽伟现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行为，足以说明彭丽伟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故案涉《补充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亦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系合法有效。 对于三被告主张彭丽伟借款1000000元的资金系银行贷款取得而无效的辩称，根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及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被告并未提供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符合上述规定中无效情形的证据，故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主张民间借贷未经何正东及马云桐认可的辩称，因马云桐已作为证人陈述案涉借款系彭丽伟通过其夫何正东及马云桐账户代为支付的过程，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对于三被告主张《补充协议》须经彭丽伟本人签字才生效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他人代理民事法律行为，本案《补充协议》仅约定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未明确须经本人亲自签字才生效，三被告将此条理解为须经本人签字才生效，既不符合日常习惯，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三、关于三被告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 本案中，借款人彭丽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普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普瑞公司的还款顺序为“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若普瑞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彭丽伟有权要求普瑞公司一次性偿还所有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根据普瑞公司的还款记录，其未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000元利息，后彭丽伟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向普瑞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为彭丽伟向其宣告案涉所有债务到期之日。对于彭丽伟主张普瑞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根据双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普瑞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0日，尚欠彭丽伟利息160000元”以及“普瑞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彭丽伟支付尚欠利息100000元”、“普瑞公司应于2020年3月30日前向彭丽伟支付尚欠以及应付利息100000元”的约定，经计算，以上利息的数额并未包含案外人杨兵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的24000元，且彭丽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三被告主张案外人杨兵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彭丽伟支付的24000元为案涉借款还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24000元，三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故，普瑞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利息总额为660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普瑞公司自2017年2月27日至2020年9月15日应支付的借期内利息总额为850000元（10000000元×2%/月×42.5个月）。因此，普瑞公司还应向彭丽伟支付的借期内利息为190000元（850000元-660000元）。 根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彭丽伟主张普瑞公司按照借期内利率，即月利率2%，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杨继勇、邓道清为普瑞公司在《借款合同》及其本《补充协议》项下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继勇、邓道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普瑞公司追偿。 四、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的问题。 第一，《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普瑞公司如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还应向彭丽伟支付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律师费、诉讼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保险费、公证费、执行费及其相关费用；杨继勇、邓道清的保证责任范围亦包含上述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彭丽伟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次诉讼而与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提供了银行转款记录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80000元已实际发生。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服务费、咨询费、中介费、管理费等费用，不应当包括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需费用。如将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包含在年利率24%以内，对出借人有失公平。且，根据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文件）第四条“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最高限价管理，具体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见附表。附表外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收费标准”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该文规定的政府指导收费案件，已经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也在合理范畴。因此，对于彭丽伟主张三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普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彭丽伟为最终债权的实现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系合理必要性支出，应当由普瑞公司负担。但彭丽伟先后采取两次保全行为，产生两笔保全费缺乏合理必要性，故对于彭丽伟主张三被告负担10000元保全费的诉请，本院支持普瑞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另5000元保全费应当由彭丽伟自行承担。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以提供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方式提供担保，且双方《补充协议》亦约定普瑞公司及保证人应负担彭丽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险费，故对于彭丽伟主张三被告负担保险费2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丽伟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190000元。 二、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丽伟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丽伟支付律师费80000元。 四、杨继勇、邓道清对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继勇、邓道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彭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15元、保全费10000元、保险费2000元，合计20115元，由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杨继勇、邓道清共同负担15115元，由彭丽伟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舒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