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伟，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现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山东省莱阳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泓霖，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刚，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臣，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姚格庄村。法定代表人：辛浩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正云，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王绍伟因与被上诉人牟刚、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绍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从本案事实和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能证实是莱阳慧鸿食品和牟刚本人向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转账共计300万元，被上诉人是与烟台伟运食品形成民间借贷法律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收到款项，上诉人虽出具借条，但该行为是王绍伟作为公司人员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不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上诉人不应成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上诉人王绍伟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收到款项，上诉人虽出具借条，但该行为是王绍伟作为公司人员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在欠条上签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虽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当时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的债务跟上诉人个人没有关系，不应该判决上诉人个人承担责任。第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不欠牟刚的钱，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早通过货物顶账的方式把本金和利息全部清偿完毕，公司共偿还给牟刚本金和利息3455337.4元，这24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早已付清。第三、关于利息认定：654240元不应该从利息中扣除，而应该从本金中扣除。从2014年3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时间也不对。第四、关于被上诉人否认非其本人签名的顶账单：到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签字领取货物的都是被上诉人派人去的或者是初秀龙（慧鸿食品）派人去领取的，而牟刚明确出具授权书，他认可初秀龙等人派人去领取的货物价值应从欠款里扣除，所以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否认就将该部分款项剔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认定。第五、关于一审证据里的原件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无原件的顶账单，因为上诉人现受羁押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正云现找不到相关材料导致的。但是所有材料均有原件，上诉人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都是带着原件去的，但法院只收了复印件，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否认没有原件。于证据规则不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牟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牟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王绍伟偿还借款本金1570603元及利息2611270.60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3月2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详见利息计算明细），合计4181873.60元；2.判令上诉人王绍伟以借款本金157060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判令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上诉人王绍伟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58224元，并以95822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计付利息（扣除654240元）；2.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烟台银行进账单、烟台银行现金交款单和莱阳慧鸿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王绍伟于2014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银行贷款3000000元。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王绍伟的要求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在烟台银行账号为53×××18的账户内转账支付了2925000元、现金方式向该账户内存款75000元，共计3000000元整。其中的2925000元系莱阳慧鸿食品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向上诉人转账的借款。莱阳慧鸿食品有限公司为此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3月7日牟刚指定我公司向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转账的2925000元，已由牟刚还给本公司。2.2014年3月21日上诉人王绍伟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牟刚人民币2400000元，月息2%、加0.05%（账务费用）2014年6月1日每月偿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每月偿还利息及财务费用人民币60000元及本金100000元(以上费用按每月月底付清)借款人王绍伟（签字加盖手印）担保人处加盖了伟运公司的公章及王绍伟的私章见证人：初秀龙徐世平。被上诉人称，2014年3月7日上诉人王绍伟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00元用于偿还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银行贷款，贷款还清后，上诉人通过原审被告伟运公司账户，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偿还给被上诉人600000元，余款2400000元由上诉人王绍伟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同时由原审被告伟运公司提供担保。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进账单显示的银行账号并非上诉人王绍伟的银行账户，王绍伟实际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原审被告伟运公司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向其银行账户内转款，属于被上诉人擅自所为。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王绍伟写的，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上诉人王绍伟有一个录音，被上诉人当时称其私刻公章是临时有事用用，被上诉人还给王绍伟写了个条，这个条应该在王绍伟办公室里，现在没法提交该证据。另外，借条上加盖的伟运公司的印章是圆形章，而伟运公司的公章是椭圆形的，公章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就是椭圆的，在相关部门有备案，从来没有变更过。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1、2两组证据真实有效，证明了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7日通过莱阳慧鸿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伟运公司银行账户内转款2925000元、自己向伟运公司存款75000元合计3000000元的事实及2014年3月21日上诉人王绍伟作为借款人、伟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在答辩中称已通过以货抵顶借款的形式清偿了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息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原审被告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3.出库单22张，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使用茶叶、酒，共向被上诉人抵顶偿还借款本金829397元，尚有150余万元本金和利息没有清偿。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上述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确实提走了上述货物，是用来抵顶所谓的借款，但根据上诉人统计，被上诉人从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处所提货物的价款3424929.40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上诉人、原审被告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2张出库单，上诉人、原审被告表示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涉案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从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处拉货抵顶借款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提走的全部货物和价款，需要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二、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4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一份载明：今有牟刚委托初秀龙、徐世平全权处理牟刚与王绍伟之间的债务纠纷一事，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由牟刚全权负责。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出库单和提货单90份及上诉人、原审被告据此统计的提货明细表一份，证明涉案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或其授权的人从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处提走了价值3424929.40元的货物，用以抵顶上诉人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提货明细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质证意见明细表，具体如下：            序号              日期              金额              有无原件              有原件金额              质证意见              不认可的金额              认可的金额                  1              14.3.25              720000                             720000              仅是授权，明确载明以出库单金额为准              720000                                 2              14.4.20              19341                             19341              认可                             19341                  3              14.4.20              35880                             35880              认可                             35880                  4              14.4.25              304300                             304300              认可                             304300                  5              14.10.21              2961                             2961              认可                             2961                  6              14.12.5              1866                             1866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或任何第三人签字              1866                                 7              14.12.5              522                             522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或任何第三人签字              522                                 8              15.2.4              33192                             33192              认可                             33192                  9              15.9.9              3528                             3528              认可                             3528                  10              15.9.10              3294                             3294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吕晓静签字              3294                                 11              15.9.10              8784                             8784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吕晓静签字              8784                                 12              15.9.16              1176              无                             无原件              1176                                 13              15.9.16              5620              无                             无原件              5620                                 14              15.9.16              1464              无                             无原件              1464                                 15              15.9.18              14640                             14640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赵元国签字              14640                                 16              15.9.18              7320                             7320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赵元国签字              7320                                 17              15.9.20              22540                             22540              认可                             22540                  18              15.9.23              49216                             49216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赵元国签字              49216                                 19              15.9.25              27340                             27340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赵元国签字              27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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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可                             600                  59              17.7.29              3168                             3168              认可                             3168                  60              17.9.29              14230                             14230              认可                             14230                  61              17.10.4              2112              无                             无原件              2112                                 62              17.11.6              1056                             1056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签字，仅有第三人孙长征签字              1056                                 63              17.12.1              3036                             3036              认可                             3036                  64              17.12.25              59040                             59040              认可                             59040                  65              17.12.25              82110                             82110              认可                             82110                  66              17.12.28              158100                             158100              认可                             158100                  67              17.12.28              72804                             72804              认可                             72804                  68              17.12.29              151320                             151320              认可                             151320                  69              18.1.4              200590                             200590              认可                             200590                  70              18.1.4              1536                             1536              无原件              1536                                 71                             扁平酒20箱                                            无原件                                                               18.1.11              83318                             83318.4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或任何第三人签字              83318.4                                 72                             420盒面                             ?              不认可                             ?                                 18.1.16              4437                             4437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或任何第三人签字              4437                                 73              18.1.11              3662                             3662              该出库单并无原告或任何第三人签字              3662                                 74              18.2.11              冰柜5000                             5000              该欠条并无金额              5000                                 75              18.8.17              1056                             1056              认可                             1056                  76              18.8.187              200                             200              认可                             200                  77              18.9.15              5760                             5760              认可                             5760                  78              14.4.10              7440              无                             无原件              7440                                 79              14.4.10              4123                                            无原件              4123                                 80              14.4.11              5088                                            无原件              5088                                 81              14.4.12              8337                                            无原件              8337                                 82              14.5.14              11376                                            无原件              11376                                 83              14.7.23              4464                                            无原件              4464                                 84              14.4.30              4484                                            无原件              4484                                 85              14.9.2              8228                                            无原件              8228                                 86              18.9.19              654240                             654240              无原件              654240                                 合计                                                          3366527.4                             2046985.4              1408552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可累计从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处提货金额为1408552元。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了下列意见：明细表中第1项720000元，提货单中明确载明卖给了被上诉人，故应从借款中扣除，明细表中第86项价值654240元，现上诉人已找到了提货单原件并提交了原件。明细表72项420盒面，每盒单价168元，按出库单载明的打四折计价，应为28224元。2018年2月11日两台冰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好了价款，合计5000元。另外，虽然有些提走的货物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字，但货物确已给了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派人提取的，且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认可初秀龙等人签字，所以初秀龙及其员工提走的货物价款均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坚持对价值720000元提货单的质证意见，认可明细表中第86项中的654240元，认可420盒面金额28224元和两个冰柜5000元。同时，被上诉人表示同意除654240元之外价款为1441776元的货物从24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但不同意该654240元也作为本金从借款总额中扣除，而要求作为利息扣除，因为上诉人从借款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根据以上意见计算，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958224元（2400000-1441776），该958224元从涉案借条的次日即2014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提货654240元，利息为1032965.47元。同意该654240元从上诉人应付的利息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授权书、90份提货单及明细表，经被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认可累计从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处提走货物抵顶借款本息合计2096016元（1441776元+65424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其他提货物单和出库单，因没有被上诉人本人或其授权人员签字或系复印件，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诉讼中，一审法院自莱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调取了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公章备案印模，显示该公司备案印章系圆形印章，与上诉人主张的椭圆形明显不符，经核对与借条中的印章相同或相似。被上诉人称借条中的伟运公司的印章系上诉人王绍伟加盖，不存在被上诉人私刻伟运公司印章的行为。庭审中，上诉人王绍伟称其在2013年前是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原审被告伟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的用于抵债的货物的金额是多少。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进账单、现金交款单、莱阳慧鸿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借条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质证意见，可以证实上诉人王绍伟于2014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00元用于偿还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银行到期贷款，之后上诉人、原审被告偿还了600000元，2014年3月21日上诉人王绍伟作为借款人、伟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金为2400000元借条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虽然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借条系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原审被告出具，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在答辩中称已通过以货抵顶借款的形式清偿了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息的陈述矛盾，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其二，上诉人、原审被告虽称借条中担保人处的印章虚假，系被上诉人私刻加盖，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上诉人、原审被告称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印章从未另行刻制，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是椭圆的，这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伟运公司的备案公司印章的圆形印模明显不符，相反与借条中的比较一致，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这一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系出借人，上诉人王绍伟系借款人，原审被告伟运公司为担保人。借条中虽然未对担保人伟运公司的担保方式进行约定，但依据担保法规定，原审被告伟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伟运公司虽辩称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限及诉讼时效，但本案三方当事人并未对债务的清偿约定履行期限，并且原审被告伟运公司一直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故对于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的这一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三，三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王绍伟及原审被告伟运公司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使用原审被告伟运公司生产、销售的货物抵顶所欠借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为此提供授权书及90页出库单和提货单，用以证明共向被上诉人牟刚提供了价值3424929.40元货物抵顶借款，因此现已不欠付被上诉人牟刚任何款项。被上诉人牟刚则称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和提货单存在没有原件、无任何签字及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签字等问题，对其中被上诉人授权书中载明的初秀龙签字的部分因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于系其本人签字的出库单和提货单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牟刚认可累计从上诉人、原审被告处领取了价值2096016元（1441776元+654240元）货物用以抵顶欠款本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提货单和出库单，因没有被上诉人本人及其授权人员签字及部分没有原件等，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四，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提走的2096016元价款的货物，其中的1441776元作为偿还本金，扣除后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958224元。另被上诉人主张以欠款本金958224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2日（涉案借条出具的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其中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提货654240元时，为1032965.47元，最后一次提货价款654240元应作为偿还上述利息，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如下：限上诉人王绍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牟刚借款本金958224元，并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扣除654240元）。同时由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3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绍伟负担。同时由原审被告烟台伟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为三个方面，一是上诉人王绍伟应否成为还款责任的主体；二是上诉人所提交的提货单和出库单能否作为认定还款的依据；三是上诉人用货物抵顶欠款是否应先抵顶本案欠款本金。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加盖手印的法律后果。虽然上诉人主张出具涉案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原审被告亦在涉案借条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均称已用货物抵顶了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一审依据上述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以货抵顶借款数额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了原件并且具有被上诉人或其授权的人签字的提货单和出库单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可累积共领取了价值2096016元（1441776元+654240元）货物用以抵顶欠款本息。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未提供原件的提货单和出库单不予认可，上诉人虽主张在一审审理期间将提货单和出库单原件均全部带至法院，但庭审期间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原件，因被上诉人对无法提供原件的提货单和出库单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主张以其所持单据记载的数额来认定还款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本金、利息清偿顺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通过以货物抵顶欠款的方式偿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价值为2096016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先清偿本金的主张，被上诉人当庭抗辩双方对于清偿顺序并无事先约定，且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曾与被上诉人有过先清偿本金的约定，因此，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应先抵顶欠款本金的主张不应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1441776元先偿还本金，系被上诉人对于自身权利的自愿放弃，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3元，由上诉人王绍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付景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