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光前，男，194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虎，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光华，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虎，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梅，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生，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李成梅之夫。上诉人邹光前、邹光华与被上诉人李成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光前、邹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邹光前、邹光华被火烧毁的林地面积仅为5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第一次诉讼中双方共同委托贵州皓天价格司法鉴定所鉴定邹光前、邹光华被烧毁的林地面积是25.12亩。本次诉讼中经贵州仕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邹光前、邹光华被烧毁林地有25.1亩。上述两个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基本一致，且距离火灾时间近，勘测被烧毁的林地更加清晰、客观、真实，邹光前、邹光华被烧毁的林地面积应据此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便在本次诉讼中对被烧毁林地范围与邹光前、邹光华林地范围重合事项进行鉴定，有两种鉴定结果，邹光前、邹光华指认的重合部分有7.92亩，李成梅指认的重合部分有5亩，由于此次勘测的时间距离火灾时间已有两年多，邹光前、邹光华林地上的林木已经长的非常茂盛，很多之前被烧的地方无法到达，导致部分被烧毁林地无法测量。在此情况下由李成梅指认被烧毁的林地面积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因此，即便需认定被烧毁的林地面积，也应结合几次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情况、内心确认等情况综合认定，至少应认定为7.92亩，而非5亩。2.一审认定邹光前、邹光华的损失仅有9000元既不合法又不合理。双方在诉讼中共同委托贵州皓天价格司法鉴定所对被烧毁林木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每亩被烧毁林木的价格为18174.10元，该结论系双方共同委托作出，程序合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是判定被烧毁林地价值的唯一合法结论。一审法院参照的遵义市播州区森林公安局在刑事调查过程中××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组（火灾过火面积35.36亩，林地资源损失费57365.48元）作为判定林木损失的依据，明显不当。该结论并非双方当事人委托或人民法院指定，且该标准属于刑事标准，不适用民事案件。3.因本次火灾共进行三次鉴定，两次是当事人共同委托，一次是邹光前、邹光华自行委托，邹光前、邹光华共支付鉴定费44800元。因上述费用是鉴定过火面积和林木价值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李成梅全部承担。一审仅判决李成梅承担3000元鉴定费，明显不当。李成梅辩称，1.依据遵义市方明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案涉森林火烧范围与邹光前的林地没有任何相交，邹光前诉请要求李成梅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依据遵义市方明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案涉火烧范围与邹光华登记林地有重合部分，邹光华指界为7.9亩，李成梅指界为5亩。请人民法院在上述指界范围内依法明确重合部分的面积。在确定重合部分面积的基础上，对于每亩单价应按何种标准认定，应通过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明确。即便明确了面积和单价，对于邹光华的损失，也应结合邹光华在本案中是否有具体损失、损失和李成梅过失烧毁山林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综合认定。具体到本案，邹光华承包的山林属于防护林，邹光华作为护林员，集体将公益林发包给邹光华看护，每年发放护林看护费，涉案火烧迹地的权属属于国家和集体，李成梅的过失行为没有给邹光华造成损失。3.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与李成梅无关。邹光华、邹光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成梅立即赔偿邹光前、邹光华林木损失款300,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成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汇川区松林镇中南村村民李成梅在中南村黄村组与播州区乐山镇后箐村红卫组相邻处梧桐树地块附近土地内焚烧杂草过程中引燃附近林地，过火面积达30余亩。2018年3月14日，遵义市汇川区林业局作出遵汇林罚决字［2018］第0301006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成梅引发森林火灾造成过火面积为36亩的行为处以限期补种树木和罚款3000.00元的处罚。另查，2008年6月至2008年12月，邹光前、邹光华向原遵义县林业局申请颁发位于原遵义县的相应林地地块的林权证，原遵义县林业局于2008年6月24日通知邹光前、邹光华进行了林地勘界，于2008年12月25日批准颁发林权证。2008年12月2日，邹光前、邹光华分别与原遵义县乐山镇后箐村签订《贵州省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2008年12月25日，原遵义县林业局向邹光前颁发遵县府林证字（2008）第2106000020000300008000610006700137号林权证，其中坐落于原遵义县（现播州区）乐山镇后箐村红卫组张家坡山林地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邹光前，其四至界限为：东至李成华农土，南至人行小路红卫组张家坡山人行路，西至邹光华责任山林界界桩，北至石梯边界松林镇林界界桩。2008年12月25日，原遵义县林业局向邹光华颁发遵县府林证字（2008）第2106000010000600007000580005900136号林权证，其中坐落于原遵义县（现播州区）乐山镇后箐村红卫组张家坡山林地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邹光华，其四至界限为：东至邹光前责任山林界界桩，南至红卫组至张家坡山人行小路，西至罗永安农土，北至石梯责任林界界桩。另，因李成梅于2018年3月1日焚烧杂草过程中引燃附近林地一事，邹光前、邹光华与案外人赵金合以侵害其合法权益造成财产损失为由，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三案合并审理过程中，邹光前、邹光华、赵金合共同申请对火烧林地损失进行了鉴定，由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皓天鉴定所”）出具了损害价值每亩18174.10元、烧毁面积49.57亩内各种林木苗鉴定价格共计900890.33元的鉴定报告，产生鉴定费45000.00元，其中邹光前、邹光华共承担鉴定费22800.00元。2019年4月22日，邹光前、邹光华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6月3日，邹光前、邹光华以同一案件事实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因李成梅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形成本案。庭审中，邹光前、邹光华提出，根据皓天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的受损林木价值，李成梅行为可能涉嫌失火罪，要求原审法院将相关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予以调查处理。原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4月10日将相关案件线索及证据材料移送遵义市森林公安局，该公安局指定调查的遵义市播州区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书面回复：经遵义市播州区森林公安局委托有森林资源损失司法鉴定专业资质的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李成梅火灾过火面积为2.3576公顷（35.36亩）；2.林木资源损失费总计为57365.48元。根据森林公安机关办理失火罪立案追诉标准，本案的过火林地面积、直接经济损失均未达到失火罪刑事立案标准。邹光前、邹光华于2020年4月1日申请对火烧迹地与其林权范围是否重合及重合面积进行鉴定，并依法委托遵义市方明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明测绘公司”）进行了勘界测绘。同年7月17日，方明测绘公司作出勘界测绘报告，测绘意见为：经核定，森林火灾烧毁山林范围与邹光华林权证登记林地范围发生相交重合，与邹光前林权证登记林地范围未相交；1.森林火灾烧毁邹光华山林重合面积为7.92亩（系邹光华、邹先红指界）；2.森林火灾烧毁邹光华山林面积为5.0亩（系罗江生指界）。方明测绘公司特此说明：“因火灾发生距今已两年多，部分地段现场烧毁痕迹已模糊不清，现场仅凭直观难以确定实际烧毁界线，特别是火烧范围东面，指界双方各执己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统一认识，我公司作为第三方测绘机构，在缺少可靠依据的情况下，无权擅断孰是孰非，鉴于该情形，本次勘界测绘将双方指认的火灾烧毁山林范围界线与邹光华、邹光前林权证范围界线分别进行对比，分别以双方指定边界计算出前述两项烧毁山林重合面积以供参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3月1日，汇川区松林镇中南村村民李成梅在中南村黄村组与播州区乐山镇后箐村红卫组相邻处梧桐树地块附近土地内焚烧杂草过程中引燃附近林地，过火面积达30余亩，因此被遵义市汇川区林业局行政处罚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执的焦点为邹光前、邹光华的林地内林木是否被李成梅烧毁及烧毁的林木价值大小：1.李成梅失火烧毁的林地位置和范围；2.火烧林地范围与邹光前、邹光华林地范围有无重合及重合面积是多少；3.若有重合，重合范围内被烧毁的林木价值多少。邹光前、邹光华提出赔偿请求的一个依据是其被烧毁的林地内林木价值，故邹光前、邹光华首先应当对其被烧毁的林地范围承担举证责任，其次还应对其被烧毁林地内林木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反之，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关于邹光前、邹光华的林地内林木是否被李成梅烧毁的问题。邹光前、邹光华被烧毁的林地范围，即邹光前、邹光华林权证载明的林权范围与火烧迹地重合的部分。一方面，林权证是确定林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权利边界的根本依据。原遵义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确定了邹光前、邹光华主张的林地的范围和位置，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邹光前、邹光华的林权权利边界可直接以此确定。另一方面，李成梅提供的汇川区林业局对李成梅烧毁山林的行政处罚案件档案显示，该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对案涉被烧山林范围进行现场勘验，并以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为底图制作了《松林镇中南村黄村组梧桐树》为名称的火烧迹地现场勘验图，勾勒了案涉火烧迹地范围。但是，原审法院到汇川区林业局调查了解，查阅了该行政处罚案档案，该案档案中未对火烧迹地范围进行勘测所适用的测量工具（仪器）、技术标准、所采用的坐标系、界址点数据等进行记录而形成相关的书面材料。方明测绘公司于鉴定时表示，该火烧迹地图数据过于模糊，仅依据该火烧迹地图并不能明确出火烧迹地范围，而由于案涉林地经过两年时间的恢复，火烧地迹范围不明显，故只能依据邹光前、邹光华与李成梅对火烧迹地范围的指认进行鉴定，但邹光前、邹光华与李成梅对此存在争议，因而只分别根据双方指认火烧边界的情况得出的火烧地迹范围，分别得出鉴定意见。无论是邹光前、邹光华提供的证据还是方明测绘公司根据邹光前、邹光华现场指认作出的鉴定意见，都不能得出邹光前的林地与火烧迹地存在重合的结论，故邹光前的赔偿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邹光前、邹光华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火烧迹地的范围，邹光前、邹光华在鉴定时指认的火烧迹地范围也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其林地被烧毁的范围无法证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对邹光华关于其与邹光前被烧毁的林地面积总计为25.12亩的主张及方明测绘公司根据邹光前、邹光华指认的火烧迹地范围核定的邹光华被烧毁的林地面积为7.92亩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李成梅对邹光前、邹光华申请测绘不予认可，但在测绘过程中对火烧迹地范围进行指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对火烧迹地范围的自认，故原审法院采纳方明测绘公司根据李成梅的指认核定的火烧迹地范围和据此核定的邹光华被火烧毁的林地范围为5.0亩的意见。二、关于邹光华山林中被烧毁的林木价值问题。在本案及邹光前、邹光华此前就同一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都曾组织双方到现场查勘。现场可见过火范围内林木疏密程度差异较大，林种也有很大区别，有大片林地只有灌木丛，与乔木林价值存在较大差异。本案审理中，现场可见所涉山林经过两年多时间恢复，与失火当时的外观已大不相同，大多数林木并未因火烧而枯死，现已自我修复转青。邹光前、邹光华虽在其之前提起的诉讼中就林木价值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也委托了皓天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以对整个过火范围内林木以整体抽样调查的方式进行价值评估，未就过火范围内林木疏密程度、林种差异、过火林木自我修复可能性进行考虑，原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曾书面要求皓天鉴定所予以说明，但在对鉴定意见进一步审查过程中，邹光前、邹光华撤回了起诉。因此，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方式没有充分考虑鉴定标的的实际情况，且得出鉴定意见与遵义市播州区森林公安局针对同一事实的刑事调查程序委托具备资质的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相差巨大，不足以作为确定本案被毁林木价值的依据。除皓天鉴定所鉴定意见外，邹光华关于其所受损失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鉴于邹光华林木受到毁损的事实客观存在，而刑事诉讼程序对证据搜集的程序标准通常情况下高于民事诉讼程序，故原审法院在参考遵义市播州区森林公安局在进行刑事调查过程中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的基础上，结合方明测绘公司根据李成梅指认的重合面积，酌情支持邹光华的损失9,000.00元。方明测绘公司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5,000.00元，参考原审法院支持的被毁林地面积与邹光前、邹光华主张的被毁林地面积的比例，酌情确定由邹光前、邹光华分担12,000.00元，李成梅分担3,000.00元；关于邹光前、邹光华在皓天鉴定所及贵州仕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花鉴定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成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邹光华山林损失费用9,000.00元；二、驳回原告邹光前、邹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邹光前、邹光华负担2,000.00元，被告李成梅负担900.00元；遵义市方明测绘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15,000.00元，由原告邹光前、邹光华负担12,000.00元，被告李成梅负担3,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900.00元，均已由原告邹光前、邹光华预交，故被告李成梅应向原告邹光前、邹光华支付共计3,9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的争议焦点为：一、邹光前、邹光华林地被烧毁面积如何认定；二、损毁林木价值如何认定；三、鉴定费用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因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与贵州仕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定的烧毁面积均系根据邹光前、邹光华单方指界得出，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依据不足，所作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公正性，故本院对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均不予采信。为查明烧毁面积，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具有测绘资质的方明测绘公司进行司法测绘。从测绘程序看，方明测绘公司是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并签订书面指界确认书的情况下进行的测绘，程序合法；从测绘方法看，因火灾发生距今两年多，在现场仅凭直观难以确定火灾实际烧毁界限特别是火灾东面范围双方分歧较大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方明测绘公司将双方各自指认火灾烧毁山林的范围线与林权证范围线进行比对、实测后，就重合部分和分歧部分分别作出测绘结果，测绘方法客观、公正，所作鉴定报告应予采信。报告结论显示：“经核定，森林火灾过火烧毁山林范围与邹光华林权证登记林地范围发生重合，与邹光前林权证登记范围未相交。1.森林火灾烧毁邹光华山林面积为：7.92亩（邹光华、邹先红指界）；2.森林火灾烧毁山林面积为5.0亩（罗江生指界）。”其中，从测绘报告所附测绘图可见，李成梅丈夫罗江生指界的5亩包含在邹光华、邹先红指界的邹光华的7.92亩之中，说明该5亩双方已形成共识；对存在分歧的2.92亩，因邹光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火烧范围线的东面在其所指界限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采纳测绘结论第2项认定邹光华被烧毁林地面积为5亩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遵义市播州区森林公安局在刑事调查过程中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木资源损失费进行评估。其在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中指出，此次火灾林地地类全为灌木林地，但灌木林低矮，没有材积，跟人工用材林相比，经济价值不直观，不好直接评估，又没有先例。因此此次鉴定参照贵州省人民政府令《贵州省征收征用林地补偿费用管理办法》（第171号）进行计算灌木林地林木资源损失，灌木林地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为6元/平方米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在刑事调查过程中作出，程序严谨、依据明确、结论客观，相较更适宜作为本案损失的的参考依据。一审结合邹光华林木毁面积，在该鉴定结论基础上适当上浮定损，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因贵州皓天价格司法鉴定所和贵州仕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述两次鉴定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邹光前、邹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邹光前、邹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