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466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铜，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晶，女，1992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系原泰兴鹿角巷餐饮店经营者。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李晶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铜、被告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美术作品发行权、复制权、展览权行为（包括：门头、店内装潢、商品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交通住宿及调查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性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与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逾百家，深受消费者喜爱。经查，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实施了侵权行为，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同时，损害了原告辛苦经营树立起来的商业美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晶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是经合法授权取得“鹿角巷”美术作品使用权的。2018年6月17日我与案外人上海凯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弘公司）签订了《专有技术许可/服务协议》，约定由我经其许可使用“鹿角巷”专有技术及其提供的名称、LOGO、形象等进行经营，且如因品牌产生侵权纠纷，均由凯弘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我加盟经营的泰兴鹿角巷餐饮店拥有“鹿角巷”美术作品合法使用权，不是对原告的侵权。2.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邱茂庭对“鹿角巷”相关系列作品拥有著作权。我提供的（2018）粤民初23610号生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610号判决）中确认的尹燕于2018年8月1日取得的国作登字2018-F-00588508号作品登记证书、（2019）吉24知民初字3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郑某于2018年8月1日取得的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号作品登记证书及（2019）吉24知民初字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鹿角巷国际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取得的国作登字2018-F-00631235号作品登记证书等一系列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内容基本相同，形象类似，视觉上无差别。上述一系列作品登记证书，均是对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明，故不能确定案外人邱茂庭为“鹿角巷”美术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即原告也不应享有诉讼请求权。3.我经营泰兴鹿角巷餐饮店没有利用原告的知名度，消费者也不可能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我经营的泰兴鹿角巷餐饮店于2018年7月12日取得营业执照，于2018年8月8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并开业，至2019年4月26日注销了营业执照。而原告于2018年6月1日成立，住所地在广东村的一个企业办公楼，2018年12月12日才取得案外人邱茂庭的授权，并没有什么知名度，即使在广东开设门店也不可能影响到泰兴市，更不可能致使公众误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与凯弘公司签订的《专有技术许可/服务协议》及收据各一份；2.粤作登字2018-F-00010507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3.上海泓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表一份；4.上海泓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卫生许可证复印件;5.（2019）吉24知民初字2号民事判决、（2019）吉24知民初字3号民事判决等12份民事裁判文书打印件。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均是被告和案外人之间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案外人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文书均是依据（2018）粤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作出，原告提供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经撤销了该判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内容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018年7月27日，其申请登记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同日，其申请登记了《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授权书，授权邱茂庭公司有权使用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系列美术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并授权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采取包括投诉、诉讼等方式在内的维权行动，相关的侵权损害赔偿由邱茂庭公司享有。邱茂庭公司明确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作品即为以上四幅。“鹿角巷”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获得了多项荣誉：“鹿角巷”在2018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获得2019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组委会颁布的“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荣誉证书、被评选为“魔都年度人气餐饮商户吃货打卡圣地”、第六届深圳餐饮风云榜“最具投资价值餐饮品牌”；“THEALLEY鹿角巷”在2018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评选（福建站）被评选为“最受欢迎的新锐餐饮品牌”；“鹿角巷THEALLEY”被评为“潮生活2018年度年度最佳影响力餐饮连锁品牌”。2018年12月18日，申请人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馨云（注册用户名“jszxy0124”）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该处在线公证网站，网址为××）提交公证申请，表明其受邱茂庭所托，代为处理维护邱茂庭的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相关事宜，现申请人发现位于江苏省泰州市泰兴市的一处店外招牌标识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的经营场所，涉嫌侵犯邱茂庭名下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其指派张馨云于2018年11月24日通过“公证云”APP客户端“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对上述经营场所进行了拍照及录像，并申请对该取证过程、取证内容给予出具公证书。公证人员经审查，受理了该申请，并于2019年1月18日登录“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调取了张馨云申请出具公证书的证据文件及相关数据文件，查明如下事实：“jszxy0124”账号于2018年11月24日20时13分至2018年11月24日20时25分，通过“公证云”APP客户端“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拍摄照片、录像，拍摄所得的照片文件6个、录像文件1个（即证据文件），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公证处保管，公证处为该电子数据出具了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公证人员在调取文件时确认上述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公证人员将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下载至本地电脑，打印上述手机照片文件上（打印件详见公证书附件一），随后将《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证据文件（以下统称为“电子数据文件”刻盘保存）（光盘详见公证书附件二）。公证处证明：一、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日起未被修改；二、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系张馨云在上述经营场所拍摄所得，附于公证书之后的照片（包括附件一、二中的照片打印页、电子数据）、录像文件内容与张馨云拍摄时的现场情况一致；三、附于公证书之后的光盘（详见附件二）所存的文件系公证人员从某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的复制件。公证书后所附照片及光盘显示:店铺招牌为“鹿角巷THEALLEY”字样的经营场所在店铺门头、店内装潢、商品包装等多处使用了“”、“”、“”标识。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690号生效判决），对原告邱茂庭公司起诉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的著作权人，认定《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不符合“美术作品”条件。该判决已于2020年6月22日生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022号生效判决），就原告邱茂庭公司对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起诉广州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其（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撤销了（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20年9月7日生效。还查明，被告李晶系泰兴鹿角巷餐饮店经营者，该店成立于2018年7月12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泰州市泰兴市大庆路佳源新天地5号楼113号，经营范围餐饮服务，已于2019年4月26日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财产权可以由著作权人行使，也可以由著作权人依法授权许可的他人行使。本案中，被告虽然提供了粤作登字2018-F-00010507作品登记证书的复印件，但其内容无法核实，且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在该美术作品与原告提供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权利归属。至于被告提供的民事裁判文书均是本案原告提起的其他诉讼，且均依据23610号判决认定“原告举证不足，权利不稳定”，但未有对他人享有本案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认定事实。现23610号判决已被20022号生效判决撤销，被告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供了3690号生效判决，除了《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定为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条件外，《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作品已经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定为系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且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法院认定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综上，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邱茂庭应视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公司亦提供授权证明书，证明其受邱茂庭授权取得了上述作品的排他使用许可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并获得赔偿。关于被告李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辩称其曾与案外人凯弘公司签订加盟合同获得“授权”，被告主观上并非恶意侵权，但其作为加盟商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事实上产生了侵权行为，即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店铺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因被告店铺已经注销，原告当庭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同时，店铺原为个体工商户，其民事责任由被告继续承担。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市场价值，结合被告经营的店铺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李晶向原告邱茂庭公司支付损失7000元。关于原告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依据公证事实以及律师代理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李晶向原告邱茂庭公司支付维权合理支出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李晶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劲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梦涵书 记 员 马卓云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