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 法定代表人：王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深圳国际商会中心1906iv> 负责人：王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乔瑞斯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环东海域美溪道湖里工业园**厂房第**iv> 法定代表人：丘天生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屿南四路**自贸金融中心******v> 负责人：王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黄陂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TAKAHIROKIKUCHI，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成，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凯帆公司）、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凯帆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乔瑞斯家具有限公司（下称乔瑞斯公司）、原审被告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凯帆厦门公司）、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下称海洋网联中国）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9）闽72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帆公司、凯帆深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持有的提单副本不具有提单效力。上诉人不仅未签发正本提单，也未签发电放提单。本案仅存在提单副本，副本产生于双方对单环节，实质上是提单草稿件的性质，目的是用于确认运输信息，而非被上诉人签发提单的意思表示。提单副本没有任何签章，不存在任何提单效力，被上诉人所谓的控货请求没有相应依据。二、即便存在上诉人应当签发提单而未签发的情形，被上诉人怠于向上诉人请求交付提单、海运单或其他运输单证，对货物的控制及运输单证的主张存在疏忽懈怠。三、因不存在有效提单，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不是基于提单权利，而是基于双方合意。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实际托运人的权利，也只能基于《海商法》主张托运人权利，追究承运人的违约责任，本案不属于无单放货，而不应直接适用《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在未收齐预付款的情况下发货，致使其在运输合同中的损失扩大。 乔瑞斯公司提交答辩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乔瑞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凯帆公司、凯帆深圳公司、凯帆厦门公司共同赔偿货物损失41042美元；2.判令原审被告海洋网联中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原审原告与厦门市全贸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出口合作协议》，由其代办原审原告货物出口有关事宜。5月7日，原审原告（英文名XiamenCherrishomeFurnitureCo.,Ltd）与HF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H-XMCXXXX-01、FH-XMCXXXX-02、FH-XMCXXXX-03三份家具买卖合同，由原审原告向HF公司分三批出口家具共计997件，贸易术语FOB，价款分别为17549美元、18337.5美元、16560美元合计52446.5美元，合同总价20%作为预付款，剩余80%尾款在货物到港“电放”前付清。5月9日，原审原告在电子邮件中确认收到了HF公司预付的1万美元定金，其中FH-XMCXXXX-01号合同项下3000美元、FH-XMCXXXX-02合同项下3000美元、FH-XMCXXXX-03合同项下4000美元。7月3日，FH-XMCXXXX-02号合同项下货物报关出口，370820190080343243号报关单记载货物总值为16007美元；7月9日，FH-XMCXXXX-01、FH-XMCXXXX-03号合同项下货物报关出口，370820190080XXXX、370820190080XXXX号报关单分别记载货物总值17509美元、17526美元。三份报关单记载的报关总值合计51042美元。 应国外买方指示办理出运上述货物事宜，2019年6月28日至7月9日期间，凯帆深圳公司员工XXXX（电子邮件用名）、凯帆厦门公司员工ＥXXXX（电子邮件用名）先后通过电子邮件、ＱＱ等方式与原审原告沟通托运、订舱、装柜、排载等事宜。7月1日，凯帆厦门公司向原审原告、凯帆深圳公司发送船东ＳＯ文件，载明承运条款ＣＹ到ＣＹ、运费到付、托运人ＧＬＯＢＡＬＧＯＯＤＷＩＬＬＬＯＧＩＳＴＩＣＳＣＯＲＰ.ＳＨＥＮＺＨＥＮＢＲＡＮＣＨ（即凯帆深圳公司）。7月3日，XXX向原审原告及XXXX发送邮件称“提单已修改，请速确认”，附件为编号ＸＭＮＯＥXXXX的提单副本，提单的抬头及右下角承运人签章处均为ＧＬＯＢＡＬＧＯＯＤＷＩＬＬＬＯＧＩＳＴＩＣＳＣＯＲＰ（即凯帆公司），提单载明：托运人原审原告、收货人ＨＦ公司、船名航次ＥＸＰＲＥＳＳＢＥＲＬＩＮＶ.011Ｅ、起运港厦门、目的港洛杉矶、ＣＹ到ＣＹ、装船日期2019年7月6日、运费到付、订单号ＦＨ-ＸＭＣXXXX、集装箱号ＮＹＫＵ0755454／40＇ＨＱ／ＣＮＢXXXX。当日下午，原审原告回复邮件称“提单确认ＯＫ，签单方式为电放，请等我司正式邮件通知再安排电放给客户”。7月9日，ＥXXX再向原审原告及ＪｏｊXXX两次发送邮件，请求核对确认提单，附件为编号×××12、ＸＭＮＯＥXXXX的提单副本。其中编号×××12的提单对船名航次ＡＲＩＳＴＯＭＥＮＩＳＶ.007Ｅ、目的港洛杉矶、装船日期2019年7月13日、订单号ＦＨ-ＸＭＣXXXX、集装箱号ＴＲＬＵ75XXXX／40＇ＨＱ／ＣＮＢ21XXXX的信息做了修改，编号ＸＭＮＯＥXXXX的提单对船名航次ＣＯＮＴＩＡＮＮＡＰＵＲＮＡＶ.001Ｅ、目的港萨凡纳、装船日期2019年7月13日、订单号ＦＨ-ＸＭＣXXXX、集装箱号ＴＣＬＵ892XXXX／40＇ＨＱ／ＣＮＢ217516的信息做了修改，其他内容与7月3日的提单相同，提单的抬头及右下角承运人签章处也均为ＧＬＯＢＡＬＧＯＯＤＷＩＬＬＬＯＧＩＳＴＩＣＳＣＯＲＰ（即凯帆公司）。随后，凯帆深圳公司就上述三单货物向海洋网联中国订舱，海洋网联中国厦门分公司【ＯｃｅａｎＮｅｔｗｏｒｋＥｘｐｒｅｓｓ（Ｃｈｉｎａ）Ｌｔｄ.，ＸｉａｍｅｎＢｒａｎｃｈ】以承运人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ＯｃｅａｎＮｅｔｗｏｒｋＥｘｐｒｅｓｓＰｔｅ.Ｌｔｄ.）的代理身份，分别签发了编号为×××00、×××00、ＯＮＥＹＸＭＮＶ4979XXXX的三份海运单。三份海运单载明的起运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8日、7月12日、7月13日，托运人均为凯帆深圳公司，收货人均为ＩＴＬＵＳＡ，ＩＮＣ.。7月9日、16日，凯帆深圳公司员工Ｊｏｊｏ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审原告发送了三单货物的账单，要求“请付款到我们深圳公司的账号，如附件”。原审原告则在ＱＱ中对凯帆深圳公司ｊｏｊｏ再次要求“一定要等我通知再电放哈”，ｊｏｊｏ回答“好的，谢谢”。7月26日，在“凯帆-厦门乔瑞斯”的ＱＱ群聊中，原审原告向ＥｌXXXX也要求“等我们通知再电放给客户哈，我们还未收到客户尾款”。8月8日，原审原告在该ＱＱ群聊中向ｊｏｊｏ提出“这3票货可以先把正本提单寄给我们吗？”，ｊｏｊｏ回答“提单是出电放提单的，不是正本哦”，原审原告回应“你先把正本寄给我，等我收到客户尾款了，再把正本寄给你，你做电放给客户”，ｊｏｊｏ回答“只能等你们通知的时候再做电放”，原审原告强调“你一定要等我们通知再做电放哈”，ｊｏｊｏ回答“好的”。8月13日，原审原告在群聊中询问ＥｌXXXX及Ｊｏｊｏ“没有我们的正式邮件通知，你们不会电放给客户吧？”，ｊｏｊｏ回答“不会”。原审原告随即发送集装箱状态查询信息截图，质问“ｊｏｊｏ，请给出解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需等我司收到客户尾款，出正式电放通知，才可以电放给客户，为什么没有我司授权的情况下，贵司已经放货了？”，ｊｏｊｏ回答“我们没有出电放提单，我们也没有放货”，原审原告问“那货在哪儿呢？为什么被提走了？……贵司没有等我司正式邮件通知，直接授权给国外代理放货给客户，贵司是要承担责任的”。8月14日，ｊｏｊｏ在ＱＱ上发送了涉案三个航次信息给原审原告，并称“这三个单请收到货款后帮忙尽快安排付款并提供电放保函给我们，谢谢”。8月15日，ｊｏｊｏ在ＱＱ中对原审原告称“国外不放货的前提是需要ｓｈｉｐｐｅｒ出具保函要求不放货，并且承担目的港相对应的费用哦，还要预先支付一大笔美金给国外，昨天我们就讲这个单8／18到货，请不要放货给收货人，并请收货人尽快付款给ｓｈｉｐｐｅｒ，国外也回复我们了，如果要求不放货，需要ｓｈｉｐｐｅｒ出具保函，并且预付ＵＳＤ10000给国外，以此来支付不放货产生的额外费用”，原审原告回答“你们这个要求太不合理了，我们律师会联系你”。当日，原审原告通过ＱＱ向ｊｏｊｏ发送了律师函，称ＦＨ-ＸＭＣXXXX-02、ＦＨ-ＸＭＣXXXX-03两单货物未经邮件通知即被电放给客户，要求凯帆深圳公司催讨这两票货款并提供ＦＨ-ＸＭＣXXXX-01项下货物的正本提单。次日，该律师函正本通过ＥＭＳ速递送达凯帆深圳公司。9月24日，原审原告ＱＱ询问ｊｏｊｏ“你有在帮我们催客户付款吗？为什么客户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ｊｏｊｏ回答“我们是货代，客户也不欠我们货款，我们去催客户付款工厂，只是协助的作用，主要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催客户”，原审原告称“你没放货给客户，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ｊｏｊｏ回答“我真的没有放货给客户，我们没有做电放，现在都没有出过电放提单……我们只做到港，我真不知道货在哪里，出货的条款是ＣＹ-ＣＹ”。9月26日，原审原告委托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再次发出律师函，称涉案三票货物均未经原审原告通知即被放货，要求凯帆深圳公司催讨相应未收尾款合计42274.5美元。 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确认因遭受无单放货损失，其尚未向凯帆深圳公司支付港前费用9181.5元，并同意以本案起诉之日的汇率中间价换算，将该港前费用与货物损失赔偿款进行抵销处理。凯帆公司、凯帆深圳公司、凯帆厦门公司确认，三公司均具有我国交通运输部备案的无船承运人资格，且备案的提单样式一致。凯帆深圳公司还确认，其未将“需根据原审原告的指示才能放货”的信息传递给海洋网联中国。海洋网联中国确认，涉案货物已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6日和8月27日实际交付给了海运单上的记名收货人。根据http://XXXX.com网站查询，装载涉案货物的三个集装箱也已分别于2019年8月6日、8月7日、9月6日空箱返回堆场。 另查明，海洋网联中国于2017年9月7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为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并代表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提供揽货、缮制和签发提单、收取和汇寄运费、签订服务合同”，2018年1月1日其与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代理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事实涉外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1.承运人、实际承运人的确定；2.原审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承运人、实际承运人的确定。凯帆深圳公司应国外买方的指示，主动联系原审原告办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并委托凯帆厦门公司协助操作相关事务。在接洽的过程中，凯帆厦门公司向原审原告发送三份提单副本以供核对和确认相关货物运输信息，且均抄送凯帆深圳公司。原审原告在核对提单信息时，多次提出货物在目的港需凭其通知才能予以“电放”（即托运人通过传真或者电传指示承运人在目的港交付货物给指定收货人）的要求，凯帆深圳公司对此承诺照办。三份提单副本的抬头及落款虽均为凯帆公司，但凯帆深圳公司确认其备案的提单样式与凯帆公司一致，且凯帆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参与涉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操作，据此应认定凯帆深圳公司系实际借用其总公司的提单。之后，凯帆深圳公司向海洋网联中国订舱进行涉案货物的实际运输，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的三份海运单记载的托运人也均为凯帆深圳公司。上述情况足以表明，凯帆深圳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相关提单虽因货物采取“电放”方式而未实际签发，但并不因此影响原审原告与其构成事实上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认定。凯帆深圳公司以货运代理人身份为由否认其为承运人的抗辩，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涉案出口贸易方式为FOB，凯帆深圳公司系国外买方指定的承运人，其未向原审原告收取运费实属正常。且凯帆深圳公司也明知原审原告系实际交付货物并保留“电放”指示的托运人身份，其再以原审原告并非运费支付主体为由否认双方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抗辩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凯帆公司作为总公司，其仅向分公司凯帆深圳公司出借提单使用，并未实际参与涉案货物运输的接洽、谈判和履行，不应认定为承运人。凯帆厦门公司系协助凯帆深圳公司完成货物出运前的相关工作，其代为提单信息核对的过程也均抄送凯帆深圳公司，显然，凯帆厦门公司并未以自己名义从事涉案货物运输，同样不应认定为承运人。海洋网联中国作为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代为承接凯帆深圳公司订舱，并代为签发三份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的海运单。原审原告以海洋网联中国系实际承运人为由主张权利，显然属于错列诉讼对象。海洋网联中国关于其并非本案责任主体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原审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原审原告系FOB贸易条件下的卖方，也是向国外买方指定的承运人凯帆深圳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托运人。涉案货物经原审原告与凯帆深圳公司商定采取“电放”方式放货，故相关正本提单未实际签发，原审原告因此未能持有正本提单实属事出有因。但根据双方的约定，货物须根据原审原告的指示方能交付收货人，由此表明原审原告已经向凯帆深圳公司明确要求掌控货物控制权，并也得到凯帆深圳公司的确认。从实际效果上讲，这与原审原告持有正本提单进行控货并无不同。凯帆深圳公司辩称原审原告没有及时、清晰地要求货物控制权，该抗辩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凯帆深圳公司作为承运人，无视原审原告多次控货请求，也未能将原审原告的控货请求及时传达给实际承运人，在原审原告对前两票货物被擅自放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仍坚持按照国外当事人提出的所谓“扣货需要提供保函和保证金”的条件，拒不签发正本提单交予原告，致使原审原告货物在目的港失控被提取而无法足额收回货款，原审原告据此向其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理应予以支持。在负有“凭指示放货”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凯帆深圳公司反以原审原告未提供控货担保为由主张免责，显然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至于货物预付款的支付比例，实属原审原告与国外买方之间贸易合同的自由约定，与凯帆深圳公司履行承运人的义务无关。凯帆深圳公司辩称原审原告未收足预付款即发货导致损失扩大，主张原审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该抗辩混淆了贸易合同与运输合同的不同权利义务内容及相关因果关系，明显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帆深圳公司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未按约定履行目的港控货义务，导致货物被收货人私自提取，已构成违约，理应就原审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审原告以涉案货物报关总值51042美元为依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扣除原审原告已收到的预付款1万美元及其同意抵销的港前费用9181.5元即1311.16美元（按2019年11月13日银行间外汇市场1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7.0026元进行换算），凯帆深圳公司还应赔付原审原告货物损失39730.84美元。凯帆公司虽作为凯帆深圳公司的总公司，但基于原审原告主张凯帆公司、凯帆深圳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前述赔偿责任可先以凯帆深圳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则由凯帆公司承担。凯帆厦门公司仅为承运人凯帆深圳公司在起运港的操作代理，对原审原告遭受的损失也不存在相应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海洋网联中国作为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三份海运单的签单代理，显然不是涉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况且，在没有收到海运单项下托运人有关不得交货指示的情况下，根据海运单的操作惯例，海洋网联船务有限公司将涉案三票货物交付给记名收货人也并无不当。原审原告主张海洋网联中国承担涉案货物损失连带赔偿责任，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凯帆深圳公司应向乔瑞斯公司赔偿货物损失39730.84美元；二、如凯帆深圳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赔偿义务，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凯帆公司承担；三、驳回乔瑞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58元，共计7570元，由凯帆深圳公司、凯帆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乔瑞斯公司的控货请求是否有依据，能否认定凯帆深圳公司无单放货。2.乔瑞斯公司在向凯帆深圳公司主张控货及致使损失扩大方面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乔瑞斯公司的控货请求是否有依据，能否认定凯帆深圳公司无单放货的问题。经查，涉案出口贸易方式为FOB，凯帆深圳公司与乔瑞斯公司形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商定采取“电放”方式放货，货物须根据乔瑞斯公司的指示方能交付收货人，由此表明乔瑞斯公司已经向凯帆深圳公司明确要求掌控货物控制权，并也得到凯帆深圳公司的确认，乔瑞斯公司基于货物运输合同的控货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乔瑞斯公司多次提出货物在目的港需凭其通知才能予以“电放”的要求，凯帆深圳公司对此承诺照办，但却未将“电放”的要求转达给实际承运人海洋网联中国，致使乔瑞斯公司货物在目的港失控被提取而无法足额收回货款，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乔瑞斯公司在向凯帆深圳公司主张控货及致使损失扩大方面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乔瑞斯公司在QQ中要求凯帆深圳公司交付正本提单，凯帆深圳公司以电放提单为由未予发送。乔瑞斯公司多次要求货物在目的港需凭其通知才能发货，因此，凯帆深圳公司认为乔瑞斯公司的主张控货方面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货物预付款的实际支付数额属乔瑞斯公司与国外买方之间贸易合同的履约内容，与凯帆深圳公司履行承运人的义务并无直接关联。凯帆深圳公司称乔瑞斯公司未收足预付款即发货导致损失扩大，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凯帆公司、凯帆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凯帆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谢德森 审 判 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韶旻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