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飞，绰号“豆腐”，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2008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10月14日被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管理分局野芷湖派出所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利飞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艾某某、刘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陕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及（2020）陕08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宣判后，被告人李利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22日晚，被告人李利飞与贺某甲（已病故）等十余人去神木县欢乐谷KTV消费，大堂经理刘某甲在B10包间陪同李利飞等人喝酒。期间，李利飞和刘某甲因话不投机发生冲突，刘某甲持啤酒瓶先砸了李利飞头部，随后为平息事态又用啤酒瓶砸了自己的头部。李利飞被砸后，非常气愤，纠集贺某甲、“狗蛋”等人欲报复刘某甲。李利飞同贺某甲等人窜至KTV大厅后恰遇刘某甲，李利飞当即持刀在被害人刘某甲的左下腹部捅刺一刀，贺某甲亦持刀在刘某甲背部捅刺一刀，后刘某甲因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生前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主动脉弓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李利飞达成和解，被告人李利飞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利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证人贺某丁、薛某甲、魏某某、刘某丁等人证言及同案犯贺某甲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李利飞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利飞与被害人刘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纠集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甲，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李利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利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李利飞上诉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另被害人死亡结果并非其所致，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节，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李利飞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利飞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过一审开庭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等证明，2008年9月23日神木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破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表及案发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陕西省神木县XX镇欢乐谷商务会馆。欢乐谷KTV位于一楼，该会馆门口外侧的沿台上、大厅门口处摆放的茶几南侧台面上、靠东墙摆放的花盆南侧地面上见滴落血迹；距吧台南角西50cm、靠暖气罩处的地面上见10×20cm范围的血泊血痕。西墙南端的冰柜的柜门处有滴落柱状血迹；B10包间位于走道东侧中间，并已打扫未见异常。 3、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甲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大血管断裂，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死者左下腹外侧骼前上棘有一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腔向上向后走向，深约3cm，深达皮下组织；背部脊柱左肩胛处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腔向左向上走向，深约11.5cm，深达左胸腔。解剖见，左胸腔积有血性液体约2800ml，左胸后壁第4、5肋间、左侧纵隔上、主动脉弓上各有一创口，上述三创口与体表背部2.5×1cm的创口相贯通，分析该损伤为致命伤。死者身上创口均为单刃锐器所致。意见，死者刘某甲生前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主动脉弓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陕西省公安厅公（陕）鉴（法医）字[2009]024号鉴定书意见证明，（1）欢乐谷KTV大厅吧台西地面血迹是被害人刘某甲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2）欢乐谷KTV大厅茶几上血迹为另一男性血迹。 6、血样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李利飞后提取其血样，又提取被害人刘某甲父亲刘某乙、母亲艾某某的血样 7、陕西省榆林市XX中心鉴定书证明，（1）公（陕）鉴（法医）字[2009]024号鉴定书中欢乐谷KTV大厅茶几上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李利飞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8×1017。（2）刘某乙、艾某某为刘某甲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83×108.。 8、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欢乐谷KTV2008年9月22日22时49分至2008年9月23日1时36分B10包间消费清单及9月23日11时20分至1时27分监控视频证实李利飞、贺某甲到案发现场作案。 9、证人薛某甲（李利飞朋友、目击证人）证言证明，2008年9月22日24时许李利飞叫他、贺某某、贺某甲、狗蛋、李某某、郄某某等人一起去欢乐谷喝酒。大家到欢乐谷后，刘某甲请他们在一个包间内喝酒，不知为什么，刘某甲拿酒瓶将李利飞头部砸了一下，随后又砸了自己头部一酒瓶，表示向李利飞赔罪，接着刘某甲让他们其他人出去，其要和李利飞单独说话。大约20分钟后，李利飞出来问“我说话你们听不听啊”有两三个人说听。李利飞从腰部掏出一把匕首往外出走，贺某甲、刘某丙紧跟着，其他人也跟着出去。李利飞到包间和吧台去找刘某甲，刚好刘某甲从门口进来，李利飞扑上去拿刀对着刘某甲乱捅，刘某甲没有任何反抗，退到墙角蹲下；贺某甲持刀拉了一下刘某甲的胳膊，刘某甲转过头瞪了贺某甲一眼，贺某甲右手拿匕首就在刘某甲背部捅了一刀，捅完后刘某甲倒在地上了。后他和狗蛋、刘某丙陪李利飞到医院治手。 10、证人刘某丙（目击证人）证言同薛某甲证言一致，其证明李利飞用匕首捅在刘某甲左胸部捅了四、五下，贺某甲又在刘某甲后背部捅了一刀，刘某甲就倒地了。他夺下李利飞手里沾有血迹的刀，扔在门外面挖下的天然气管道坑里了。 11、证人郄某某、贺某丁、李某某、贺某丙、薛某乙等人（均为李利飞朋友、目击证人）证言同薛某甲基本一致，他们均证明现场只有李利飞和贺某甲捅了被害人刘某甲，其他人都没动手。 12、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欢乐谷KTV服务生。案发前15天左右，李利飞等人在欢乐谷消费时把玻璃打碎，也就不了了之。案发当晚，李利飞他们几个又为上次的事来KTV闹事。刘某甲和李利飞他们说事，为此事刘某甲用酒瓶砸了李利飞脑袋一下，接着又把自己砸了一瓶子，他还以为没事了，就去其他包间服务。后他见刘某甲在大厅准备和李利飞说话，李利飞猛地从衣服里掏出匕首向刘某甲的身上乱捅，被在场的人拉住，后李利飞还要扑上去捅刺，又被人拉住。在后来他们见刘某甲身上流血了，就将刘某甲送到大兴医院抢救。 13、证人刘某丁（欢乐谷KTV老板）证言证明，他聘请刘某甲担任欢乐谷KTV大堂经理，帮助协调纠纷，俗称“看场子”。李利飞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来KTV闹过几次事。刘某甲跟李利飞一样也是社会上的混混。刘某甲以前曾说过要处理与李利飞的纠纷，不让李利飞再到KTV闹事。刘某甲带着一些人先到KTV，李利飞带人也陆续来KTV，后李利飞要带走KTV的一位“公主”，他们不同意，李利飞就打了工作人员，后来李利飞砸了KTV的玻璃，之后就发生了此案。 14、证人呼某某、李某甲证明，他们和刘某丁一起经营欢乐谷KTV，雇佣的刘某甲被社会上的人捅死了。起因是李利飞想给KTV看场子，还带人过来闹事。但他们已雇用刘某甲负责看场子，而且当时刘某甲在神木混的比较有名气。案发后是李某甲报的警，后他们给刘某甲家属赔偿了40万元。 15、证人李某乙（李利飞父亲）证言证明，2008年9月23日凌晨四、五点钟，他见李利飞手上缠着纱布回到家，知道其又和人打架了，后听见李利飞打了个电话就走了。 16、证人刘某乙（刘某甲的父亲）证言证明，2008年9月23日凌晨，一名男子来他家给他说，刘某甲被人用刀捅了，在大兴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二天他们把尸体拉到殡仪馆处理。案发后有十多天，欢乐谷KTV的人通过中间人给他们赔偿了40万元。 17、证人贺某乙（贺某甲的父亲）证言及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贺某甲2008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起诉，2009年4月17日因病取保候审，2009年11月3日因病死亡。 18、辨认笔录证明，（1）证人薛某乙、贺某丙、贺某丁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利飞和贺某甲就是捅刺刘某甲的人。（2）李利飞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贺某甲就是和他一起捅被害人的人。 19、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李利飞指认神木市XX路XX店（原欢乐谷KTV旧地址）就是2008年9月23日其捅伤被害人刘某甲的案发地点；神木市旧武装部附近是其扔作案工具匕首的地点。 20、同案犯贺某甲供述证实李利飞去拿匕首在刘某甲前胸捅了两下。 21、上诉人李利飞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其捅刺被害人刘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前述证据能够相印证。 其他综合证据： 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李利飞一审期间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无期徒刑以下量刑建议。 2、调解笔录及附带民事调解书佐证双方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表示谅解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利飞与被害人刘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纠集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利飞纠集他人实施犯罪，起组织作用，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李利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李利飞上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李利飞有坦白、认罪悔罪、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已经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利飞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及尸检情况、提取视频监控等证据证明，李利飞对此节事实亦有供述并与前述证据能相印证，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蕾 审判员 林 群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亦菲 吕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