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忠林，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省宝鸡公路管理局XX公路XX段职工，住岐山县。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岐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宏博、米欢，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忠林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乙，刘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俊华、检察官助理杨娜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乙，刘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晓红，被告人范忠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宏博、米欢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范忠林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20）陕03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忠林因妻子牛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甲（其单位同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心生怨恨，并多次找被害人理论。2019年11月17日13时46分许，被告人在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其工作单位）院内驾驶陕CXXX**公路养护车等待同事准备出工之际，发现被害人斜穿过院内，遂产生开车撞人的念头。于是驾车加速将被害人从后面撞倒后，不减速从其身上轧过。其他同事见状，拨打110报警、120急救。经120医生现场检查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等110民警赶到后，询问是谁撞人没有结果，准备调取监控视频时，一直未离开现场，也未参与救助的被告人承认是其所为。经鉴定，刘某甲系遭受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高某某等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陕CXXX**工具车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忠林因妻子与被害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心存报复，驾驶车辆故意撞击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忠林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辩解，其当时只是想把刘某甲撞伤，没有要把其撞死的想法。 被告人范忠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范忠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2、本案系婚姻家庭、同事之间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应酌情从宽处罚。3、被告人范忠林主观上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范忠林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深刻彻底，请求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忠林与被害人刘某甲均系陕西省宝鸡公路管理局XX公路XX段（以下简称XX公路XX段）职工，均在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工作。2019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范忠林察觉妻子牛某某与刘某甲关系暧昧，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范忠林多次找刘某甲让其说清二人的关系，并对刘某甲心生怨恨。2019年11月17日13时46分许，被告人范忠林在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院内驾驶陕CXXX**公路养护车等待同事出工之际，看见被害人刘某甲步行穿过院内水泥路，非常气愤，遂产生开车撞人报复刘某甲的念头。范忠林驾车加速从刘某甲背后将刘某甲撞倒后，不减速从其身上轧过，将车开到院子西边停住。其他同事见状拨打110报警、120急救。经120医生现场检查，被害人刘某甲已死亡。岐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现场询问是谁撞的被害人，没有结果，准备查看并调取院内视频监控时，被告人范忠林承认是其所为，遂被抓获。经鉴定，刘某甲系遭受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范忠林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乙、刘某丙达成赔偿协议，由范忠林的亲属代范忠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0元（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范忠林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范忠林从轻处罚。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陕03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等证实，2019年11月17日13时48分，岐山公路段祝家庄道班职工杨某甲打110报警称在其单位院子，车辆撞伤行人，肇事车辆车牌不明。岐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出警，经120医生现场检查，刘某甲已死亡。随即民警现场询问未果，准备查看并调取院内视频监控时，范忠林承认是自己开车撞了刘某甲。随后民警将范忠林口头传唤至岐山县公安局祝家庄派出所办案区，后将范忠林带至岐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审查，但范忠林两次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谎称是自己无意将刘某甲撞倒至死的。2019年11月18日，在岐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公安民警讯问范忠林时其供认，因怀疑同事刘某甲与其妻牛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产生了驾车将刘某甲撞伤报复一下的想法，后其在岐山公路段祝家庄道班（107省道祝家庄服务区）院内驾驶江铃牌轻型货车（陕CXXX**)加速将刘某甲从后面撵上、撞倒，致刘某甲死亡。岐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8日决定立案侦查。 2、岐山县医院医务科接诊登记表、死亡病例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证明证实，2019年11月17日13时49分，岐山县医院接到电话称祝家庄道班因车祸受伤一人请求接诊，当日13时54分派梁某某、苏某某出车。刘某甲因车祸伤心脏骤停在岐山县XX公路XX段（祝家庄服务区）死亡，死亡时间2019年11月17日。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院内）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院内，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17日15时至16时30分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检查前现场为变动现场，勘查可见：该服务区座北朝南，门前为东西向S107省道，服务区东侧为入口，西侧为出口。院内靠南墙东西盖有休息区，其北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便道、停车区、水泥路、人行道、绿化带，东北角盖有车棚，其南侧为停车区。绿化带北侧用栅栏将院子隔成两半，北侧院内靠北墙盖一排平房为宿舍。便道北侧停车区由东向西有三个花坛，将停车区分成两块。在位于北距人行道道沿6.55m，西距中间花坛围栏北侧顶端3.2m处水泥路上躺一具男尸。该尸体仰躺在地面，头西北脚东南，面部血染，上身穿黑色棉夹克，内穿紫黑色相间保暖内衣，胸腹部见条片状擦伤，下身穿黑色裤，臀部及双裤管多处可见撕裂破口，脚穿棕色布鞋，灰色袜子。尸体西侧地面上有一个96cm×120cm范围血泊，尸体东侧地面上可见一条由东南向西北方向的尸体擦痕，该擦痕长1.6m，其顶端北距人行道道沿7.2m，西距尸体1.4m，末端北距人行道道沿7.6m，西距尸体2.63m，擦痕上沾有血迹。擦痕南侧地面上掉有车标碎片4小块。尸体西侧花坛东侧围栏靠北侧顶端处扔一个破碎的玻璃水杯，其杯盖掉落于南侧停车位上。尸体向西34m处伸缩门前水泥路上南北停放嫌疑人驾驶的公路养护车，该车头南尾北，车牌号陕CXXX**，为一辆江铃顺达双排座自卸车。车头中网上侧距地面高102cm距车左侧边缘处29cm处有一个45cm×26cm范围塌陷，塌陷下方边缘处可见一条长0.8cm擦痕，擦痕处漆皮掉落。中网上车标C字母左下方处被撞掉有残缺，左上方撞有裂缝，其它再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通过棉签蘸取尸体西侧地面上血泊血迹一处；尸体东侧地面尸体擦痕上血迹一处；在尸体擦痕南侧地面上实物提取车标碎片4个；在尸体西侧花坛东侧围栏靠北侧顶端处实物提取破碎的玻璃水杯1个；在破碎的玻璃水杯南侧停车位上实物提取水杯杯盖1个。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岐山县凤鸣镇永红汽修厂内）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19日10时35分至11时50分，对停放的陕CXXX**江铃顺达双排座自卸车进行了勘验。勘查可见：该车头中网上方塌陷处距地面102cm距车左侧边缘51cm处进行棉签擦拭提取。该车左前轮挡泥板下方外侧处有疑似斑迹，左后轮内侧轮胎CSR44处粘有血迹，左后轮挡泥板内侧下方粘有点状血迹，该车轮上方翼子板内可见点状血迹，在翼子板前侧内侧、顶部内侧、后侧内侧处分别提取血迹1处。左后轮单个胎面宽15cm，内外胎总宽39cm，其他再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通过棉签蘸取车头中网上方塌陷处棉签擦拭物1处，蘸取左前轮挡泥板下方外侧处疑似斑迹1处，蘸取左后轮内侧轮胎CSR44处血迹1处，实物提取左后轮挡泥板上血迹1处，蘸取左后轮上方翼子板前侧内侧血迹1处，蘸取左后轮上方翼子板顶部内侧血迹1处，蘸取左后轮上方翼子板后侧内侧血迹1处。 4、血样采集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刘某甲及其妻王某某，其子刘某丙的血样用于DNA检验鉴定使用。 5、尿样提取笔录、尿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17日经公安局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范忠林尿样经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阴性。 6、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交鉴（理化）字[2019]第1197号血醇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所送检的被告人范忠林血样进行鉴定，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乙醇。 7、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39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死者刘某甲肝组织、胃及胃组织、心血进行毒物定性检验，经检验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份。 8、解剖尸体通知书、陕西省岐山县XX中心（岐）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45G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死者头顶枕部、双侧颞部见多处擦挫伤，左侧颞枕部颅骨见一弧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到颅底，颅底骨折，脑组织挫伤、出血；胸廓稍塌陷，胸部表面见多处斜形条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双侧胸肋骨多发性骨折，双肺组织挫伤，肝脏、脾脏撕裂伤。结合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395号毒化检验报告示死者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见常见毒药物成份，综合分析，死者系遭受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胸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刘某甲系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9、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宝震鑫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①陕CXXX**江铃牌轻型自卸货车转向、制动技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②陕CXXX**江铃牌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前行驶速度约为21.2km/h。 10、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902号鉴定书证实，①尸体西侧地面上血泊处血迹1、尸体东侧地面尸体擦痕上血迹2、陕CXXX**车左后轮内侧轮胎CSR44处血迹3、后轮挡泥板上血迹4、左后轮上方翼子板前侧内侧血迹5、左后轮上方翼子顶部内侧血迹6、左后轮上方翼子板后侧内侧血迹7中检出的人血均与刘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7×1018。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刘某甲（父）、王某某（母）是刘某丙（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27×106。 以上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范忠林及被害人刘某甲的亲属，均无异议。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1月17日13时23分至13时45分，一辆黄白色货车停在院内树下，13时46分53秒，该车辆向前移动约一米，47分13秒被害人刘某甲出现，从侧面房屋处穿过院内水泥路面，47分16秒黄白色货车向前开动，47分24秒加速开到刘某甲背后，撞倒刘某甲后，从刘某甲身体上轧过，47分27秒现场有一名男子指着开走的货车喊话。 岐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股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证实，2019年12月17日14时15分至14时30分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案发现场状况及对话情况。 1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车牌号为陕CXXX**的轻型自卸货车一辆；从被告人范忠林处驾驶证一本，蓝色华为机型honor7C手机一部；从牛某某处扣押华为型号DIG-AL00手机一部；从刘某甲亲属处扣押华为型号SEA-AL10手机一部。 13、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范忠林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D，有效期为2015年5月20日至2025年5月20日止，驾驶期限10年，初次领证日期2003年5月20日。 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保险单证实，车牌号码为陕CXXX**江铃牌轻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宝鸡公路管理局XX公路XX段，该车车身为白黄颜色，强制报废日期2025年2月9日，检验有效期止2020年2月29日，该车辆在案发时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终止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 1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存储U盘电子数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20]数鉴字第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岐山县公安局祝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提取、固定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范忠林、证人牛某某手机内的电子数据，经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恢复提取，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数据。 16、通话记录的截屏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下午13时46分，证人刘某乙拨打被告人范忠林手机与范忠林通话8秒。 17、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范忠林辨认，指认其2019年11月17日中午13时许开车将被害人刘某甲撞倒致刘某甲死亡的地点是岐山县S107祝家庄公路服务区院内。其所驾驶的车辆是陕CXXX**的黄白色江铃货车。 18、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经对不同男子照片分别混杂辨认，被告人范忠林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证人强某某、高某某、杨某甲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和被告人范忠林（控方证据补充证据散页材料） 19、证人高某某（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甲是一个班组，两人在一个车上，2019年11月17日下午的工作是给107省道两边的树木刷白灰需要用水。13时35分，他将黄色金杯轻卡货车开到单位院子服务区西侧水塔东南侧边与齐某某边加水边等刘某甲，他看见范忠林将江铃轻卡货车（车牌号陕CXXX**）从车棚倒出来，停在服务区院子东侧的三棵柳树东边，他加水过程中转头向东看见范忠林由东往西开着车已经到院子停车区最西边花坛附近了。停车区中间三角花坛（北角）东侧不远有一个黑东西在地上，他以为车上掉下的东西，用手指着范忠林意思其东西掉了，但范忠林没有停车，还是继续向西开。他听见强某某喊：“赶紧停车”。范忠林最后将车停在他车的北侧，在车上坐了一阵子。他听见强某某朝范忠林喊话，范忠林也搭话了，两人具体说的啥他没注意。随后，范忠林从驾驶员位置下车，左手背在后腰处，右手拿着烟边抽边慢慢的向那个黑东西处走。他将水注满后跳下车，大步很快的朝那个黑东西处走，才发现并不是范忠林的车上掉了个黑色的东西，而是范忠林开车将刘某甲撞了。他超过范忠林先来到刘某甲跟前，当时刘某甲鼻子流血，而且已经流在地上了。他抱起刘某甲喊，刘某甲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他让杨某甲打120和110。后来单位的人陆续来了，范忠林走到跟前看了一下刘某甲，就在旁边边抽烟边在周围转。杨某甲取来被子给刘某甲盖上，范忠林也和他们一起等救护车。大概20分钟后，120医生和警察先后都来了，120医生检查了一下刘某甲，说人已经死了。警察指着刘某甲问：“谁弄下的？”没人说话，警察看没人说话就准备调监控，警察转身刚准备走的时候，范忠林说是他撞的，警察就将范忠林带走了。还证实范忠林和刘某甲以前关系很好，经常一起钓鱼，但是两人之间有无矛盾，他不知道。 20、证人齐某某（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案发当时他和高某某在院内西边水塔旁给车加水，突然听见强某某吆喝：“车从开忠身上轧过去了。”当时范忠林还在车上坐着，将车停在齐某某加水车后面。接着杨某甲就出来了。强某某走到范忠林车附近喊：“你的车把人轧了，你还在车上坐着。”范忠林说：“轧了就轧了，我没看见嘛”。接着范忠林拿起车上的点烟器点着了一根烟，然后下车关上车门向刘某甲走过去。他和高某某向刘某甲走去，高某某快步超过范忠林把刘某甲的头扶起来叫名字，刘某甲鼻血都停了，人已经咽气。范忠林站在跟前，脸色有点不太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救援行为，杨某甲打120电话救援，范忠林在现场只是抽烟转圈圈，一会就出院子了。 21、证人强某某（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中午，他在宿舍门口闲转，看见范忠林在车棚将单位一辆白色轻卡倒出来停在车棚附近的柳树旁。停了一阵子，刘某甲也从后面院子的小门出来过了车棚，顺路向西斜过院子的水泥路。手里拿了一个玻璃水杯，范忠林开动车，车速很快从后面追着刘某甲撞了过去，在院子中间三角形花坛东侧不远处将刘某甲撞倒了。范忠林未减车速就从刘某甲身上轧了过去。他边走边摇手边喊“赶紧停车，把人轧了。”范忠林不停车，将车开到院子水泥路转弯，倒了几米，停在水塔北侧不下车。他朝范忠林喊“你把人轧了，你还坐在车上不下来。”范忠林坐在车上说“人轧了就轧了，看啥看哩。”过了一会，范忠林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点着的烟，将车门随手关上，慢慢地朝刘某甲睡的地方走去。高某某大步过来超过范忠林到刘某甲跟前抱起刘某甲的头喊，刘某甲没有答话，范忠林来到刘某甲跟前，没有吭声还在吸烟，在周围转来转去，杨某甲报警并打120电话。后来范忠林去单位西门处抽烟了。120急救医生过来检查说人死了，警察来后问情况时没人吭声，警察准备去看监控，范忠林才说人是他撞的，被警察带走了。 22、证人刘某乙（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范忠林和刘某甲平时关系比较好，有共同爱好，都喜欢钓鱼，平常也一起钓鱼，自7月份开始，两个人就不在一块钓鱼了。刘某甲一直在祝家庄道班上班，2019年11月11日，范忠林调回祝家庄道班，11月16日两人开始一块上班，自从刘某甲来后，还没有见到两人一起说过话。范忠林自11月11日来上班后，变得不爱说话了，总感觉心里有事，在工作中总感觉心不在焉，以前在一块上班的时候其爱和人说话，经常会主动和他说一些事情。11月11日的时候，刘某甲给他说自己脚受伤了，让他请了5天假，11月16日才上班的。范忠林在单位手机短号是6185。2019年11月17日下午一上班，领导安排他和范忠林去更换公里桩。当时范忠林驾驶单位的养护车停放在东边的柳树下，他去西边的库房取工具。到库房后，他发现自己一个人搬不动工具，就在13时46分左右给范忠林打手机让其把车开到西边的库房。打完电话，他听见强某某在院子里吆喝：“赶紧，救命！救命！”他听到后就从库房跑到院子西边的推拉门附近，看见范忠林驾驶的养护车已经开到推拉门附近，他接着往东跑，发现刘某甲倒在血泊中，他就喊着赶紧打120，杨某甲说她已经打过了。后来120和交警队先后到了现场，120救护人员到之后就说刘某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事发时，当时单位西边水塔下面有一辆养护车正在装水，剩下就是范忠林正在驾驶的养护车。 23、证人杨某甲（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下午13时40分许，她在宿舍听见强某某在院子大喊，声音非常急促，和平时不一样，她赶紧从房子出来，看见强某某在不远处又摇手又大声喊人，在门前北侧约十米远的院子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天平躺在地上，脸稍向南偏一点。院子西侧水塔处高某某正在给黄色公路养护车加水。加水车的北侧不远，仓库门南侧有一辆白色公路养护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在原地停车，司机范忠林正从驾驶员位置下车。她往地上那个人跟前走，高某某最先到那人跟前把头抱起来，说是刘某甲，刘某甲两个鼻子的血像水龙头里面的水一样向出流，她就给120打电话，结果误打成110，也报警了，随后又拨打了120。在她给110打电话时范忠林也来到刘某甲跟前，当时范忠林在距刘某甲一米的距离站着，没有和刘某甲有任何接触，也没有听见范忠林有喊人救人的声音。等120来后，刘某甲头部周围的水泥地上流了很多血，医生检查说已经没有呼吸、脉搏，人已经死亡了。后来公安局的人就来了。还证实，范忠林事发当天开了一辆白色江铃顺达公路养护车，车牌号为陕CXXX**。刘某甲与范忠林平时关系比较好，两人均爱好钓鱼，经常一起钓鱼，一起干活，没有听说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24、证人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们三人在岐山县祝家庄道班打零工。2019年11月17日13时30分，她们乘坐周树全的车准备去刷树，看见道班看门的强某某在院子乱跳，她们才注意到地上躺的人。强某某还给她们后面的车打手势，后面车里面的人（范忠林）开始没动，过了一会儿下车往地上那人（刘某甲）位置走去。高某某是第一个到那人跟前的，他叫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回答，刘某甲鼻孔出血。身下流了一大滩血。除了高某某把人抱了一下，其他跟前的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手施救。不久120急救车和警察就来了，但人已经死了。 25、证人庞某某（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中午2点之前，他回到单位发现刘某甲躺在院子道路上，身上的衣服烂着，身边有一堆血。他给岐山段打电话说出事了。他没听说范忠林与刘某甲产生过矛盾。 26、证人梁某某（岐山县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下午13时49分，医院接到祝家庄道班需要出急诊的120电话。随后他和苏某某、张军科等三人开120急救车到祝家庄道班院内。院子中间围了六、七个人，没有车，水泥地上躺了一名四五十岁男性，这个人右眼、鼻腔、口腔出血，头部、上身位置的地上已经留了一大滩血，出血量估计有1000毫升以上。伤者的左胸壁处有大片挫伤、淤青，左手畸形，通过检查发现这个人瞳孔已经放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压，四肢冰凉，能确认已经死亡了。检查的过程中交警队民警也来了，他对民警说这种伤是碾压伤，是什么辗压的他判断不来。在民警进行现场询问的时候，有个男子承认是其开车撞的。 27、证人于某某、杨某乙（XX公路XX段职工）的证言证实，他们和范忠林、刘某甲都是同事，范忠林和刘某甲关系挺好的，也没有口角等矛盾，两人经常在一块钓鱼。没有发现两人有什么矛盾和不良嗜好。 28、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范忠林妻子，范忠林与被害人刘某甲十几年前在一起上班，两家关系走得比较近。他与范忠林因家务事发生矛盾后，就给刘某甲诉说委屈，让刘某甲劝劝她丈夫，在这个过程中她感觉刘某甲比较善解人意，也能安慰人，就对刘某甲慢慢产生好感。2018年时，她与丈夫因家务事发生矛盾，在刘某甲劝说她的过程中，他俩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这种不正当男女关系一直保持到2019年10月份。范忠林通过查看她的微信开始起疑，她害怕范忠林多心和发现，就将她和刘某甲每次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时删除了，没想到范忠林更加怀疑了，经常问她到底与刘某甲是什么关系，为这事生气，有时怀疑她和刘某甲发微信，还盯着问，她在范忠林面前没有承认过她和刘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2019年10月中旬，范忠林还是怀疑她和刘某甲，提出要和她离婚，后来她找了家族里的亲戚等人劝说不要和她离婚，范忠林也答应了。随后不久她就将刘某甲的微信删除了。10月底的一天，范忠林和刘某甲在道班喝酒，把她和刘某甲的媳妇王某某也打电话叫去了，范忠林当着她、刘某甲和王某某的面给她道歉，说错怪她了。后来范忠林再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他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11月17日范忠林回家后给她说，其当天下午在祝家庄道班院内开车时没注意把刘某甲撞死了，她也没有说啥。在11月17日发生事情之前，她感觉范忠林好像和平时一样，也没有什么反常表现和言语。 29、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范忠林系同村人，范忠林是他同门弟弟，从小一块长大。范忠林和妻子牛某某一直有矛盾，俩人之前还离过一次婚，后来又复婚。2019年10月分开始俩人在闹矛盾。牛某某给他说范忠林一直怀疑其在外面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他单独劝过一次范忠林，还和范某乙一块劝说过一次。 30、证人范某乙证言证实，他和范忠林老家是一个村子的。范忠林和牛某某四五年前离过一次婚，是他给说的复婚。2019年10月份，牛某某给他说范忠林怀疑其出轨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要和其离婚，让他把范忠林劝一下。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他和范某甲到范忠林家劝范忠林不要再闹离婚了。2019年11月14日，范忠林和妻子牛某某回村子来，当天范忠林让他看了一个视频说：牛某某出轨的那个男的给他下跪了，还能说没有事吗？范忠林只给他看了一眼，时间很快，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视频里面是什么。 3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甲妻子，刘某甲与范忠林在祝家庄道班一起工作有十几年了，刘某甲称范忠林为师傅。俩人的关系很好，双方个人或家庭遇见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对方，都尽力帮忙，两人都共同爱好钓鱼，经常一起钓鱼。2019年7月份，单位将范忠林调到岐山县公路段XX道班，从2019年8月份到10月份，范忠林怀疑刘某甲和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常找刘某甲喝酒说这事，为此，俩人之间有了矛盾。她相信刘某甲不可能和牛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还和刘某甲一起向范忠林解释。今年10月份，她丈夫多次给她说过，范忠林经常借口赔礼道歉，叫其喝酒，并坚持说刘某甲和牛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0月28日牛某某给她发微信说，因范忠林怀疑，其已经将刘某甲的微信删除了，让刘某甲也把其微信删除。直到2019年11月份，刘某甲回家说范忠林再没有找其，再没有说过这事。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刘某甲下楼将脚扭伤了，这事和范忠林没有关系。 32、被告人范忠林供述，他和刘某甲是关系比较要好的同事，他俩的媳妇彼此之间也比较熟悉。2019年6月份的时候，他在妻子牛某某的手机上看到刘某甲发的一条微信，内容是一只猫跑动的图案，图案的上面有一句话：“今晚偷偷来你家”。在一次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刘某甲和牛某某之间打情骂俏心里非常不舒服，从这以后，就经常偷着翻看牛某某手机上和刘某甲的聊天记录，结果也没发现什么。他让牛某某删掉刘某甲的微信以后，他还是怀疑牛某某和刘某甲之间有其它联系方式，2019年10月16日。他挑明了问刘某甲和牛某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和牛某某还去过什么地方？刘某甲给他解释后还和妻子王某某一起到他家来证明刘某甲和牛某某之间没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2019年10月18日他又问刘某甲和牛某某到底是什么关系？刘某甲给他跪下说其给他把“绿帽子”戴上了，他特别恨刘某甲。过了两天，他给牛某某说刘某甲已经承认了两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牛某某还是不承认，他就产生了离婚的想法。牛某某把这事告诉了老家家族里的范某甲和范某乙劝说他不要离婚，2019年10月31日，他给刘某甲打电话说他想离婚，但由于牛某某不同意，他叫刘某甲给他写一个和牛某某的事情经过。他和刘某甲在道班宿舍见面后，刘某甲却坚持说其和牛某某之间不存在不正常男女关系，还威胁他说如果硬让其写，其宁愿吊死在他面前，但他认为刘某甲是逢场作戏，他根本就不相信刘某甲说的话。从这以后，刘某甲和牛某某之间的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里，他更恨刘某甲和他平时关系那么好，还给他戴绿帽子，他越想越气，导致白天无心工作，晚上睡不着，甚至想找一根木棍打断刘某甲的腿。2019年11月17日13时40分左右，他和同事刘某乙准备去更换公里桩，当时他开单位的维护车（陕CXXX**）在院子里怠速等刘某乙，刘某乙打来电话，让他把车开到西边的库房去拉工具，在接电话的过程中，他看见刘某甲步行从东向西正在过单位院子里的水泥路，他一看见刘某甲气就上来了，就开着单位的维护车加速朝刘某甲撞去，他感觉车速有二三十码，车头的正前方中间位置撞在了刘某甲身体的左后侧，他把刘某甲撞倒之后，没有停车将车开了过去，他感觉车当时颠了一下，应该是压到什么东西了，他还是没有停车继续顺水泥路南侧向西开，在水泥路转弯处他将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停下。他坐在驾驶员位置看见强某某在中间花坛南侧跳了一下，并蹲下抱住了头。他下车后走到刘某甲跟前，刘某甲躺在被撞的地方一动不动，鼻子往出冒血。杨某甲在旁边打120电话，高某某抱着刘某甲的头叫刘某甲，刘某甲不搭话。他就走到服务区西边大门外公路边等120的车。120车来后，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刘某甲已经死亡，警察在现场询问的时候，他承认是自己撞的人，随后被带到祝家庄派出所去了。之前交警队民警询问他时，他说他是无意撞死刘某甲的，他没有说实话，其实他当时是故意开车撞向刘某甲的。 33、调解协议、交款条、收款条、谅解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乙，刘某丙与被告人范忠林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范忠林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34、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范忠林及各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范忠林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以上证据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忠林因怀疑其妻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心存报复，驾驶车辆故意撞击被害人刘某甲身体，致刘某甲当场死亡，被告人范忠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忠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忠林驾驶交通工具故意杀人，手段残忍，行为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范忠林在作案后及现场他人报警后没有离开现场，民警现场询问未果，转身准备去查看并调取院内视频监控时，范忠林承认是其开车撞的被害人，抓捕时无拘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随后的询问及讯问中，范忠林两次均称没有看到被害人，是无意撞的被害人，但在之后的多次讯问及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其驾车杀人的主观故意及车辆加速撞击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范忠林在遇到婚姻家庭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意图报复被害人而采取极端方式解决，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范忠林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忠林当庭辩解，其当时只是想把刘某甲撞伤，没有要把人撞死的想法。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忠林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强某某、高某某、齐某某等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范忠林驾车加速撞击被害人身体致刘某甲当场死亡的事实，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车辆撞击被害人身体的部位，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综合分析其主客观方面，其行为系直接故意杀人，故被告人范忠林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忠林的辩护人认为范忠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范忠林妻子与被害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之理由，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范忠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忠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物证华为手机3部、被告人范忠林驾驶证一本依法收作案证;作案工具江铃牌轻型自卸货车(陕CXXX**)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审 判 员 王乖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赵亚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