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洪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白泥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4UTYL14C。法定代表人张永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腾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固戍红镇岗工业区塘东五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12333E。法定代表人吕金成。原审被告：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白泥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61465303K。法定代表人杜X球。上诉人东莞市洪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南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123号民事判决，改判洪森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二审诉讼费由腾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泽森公司系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洪森公司与腾南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以及现有的法律规定，有效合同的法律约束力应当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泽森公司与腾南公司签订订购单时，由其股东杜X敏以及采购员贺茂君的签字，应当认定为合同双方主体为腾南公司和泽森公司，而非洪森公司。故对于腾南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腾南公司要求洪森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显然是没有依据的。洪森公司既不是合同相对方，自然没有义务支付货款。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泽森公司亦自认其为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洪森公司系代替泽森公司付款。由此观之，洪森公司在本案中仅为代替付款的角色，并未与腾南公司产生合同关系，亦不需要向腾南公司履行所谓的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二、泽森公司与洪森公司之间不应当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洪森公司亦不需为泽森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所谓人格混同，就是指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在司法实践中，人格混同的认定当从三个方面出发，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主要指的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会计等人员之间的混同，若仅凭借着泽森公司与洪森公司之间有共有股东就判定双方之间存在人员混同，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而双方业务均为主营电子原件，业务之间有所往来亦是正常现象。在财务方面，洪森公司有独立的账户、公司账簿以及财务章，且洪森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从未有过财务章混用、账户混用等情形，亦不构成财务混同的情形。故洪森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虽有人员交叉，但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法人人格混同。既然不构成人格混同，那泽森公司与洪森公司之间就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应当独立的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因此不应当由洪森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再退一步讲，腾南公司在一审时都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有法人人格混同的存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就认定洪森公司与泽森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显然是缺乏依据的。腾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腾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森公司、洪森公司共同支付腾南公司货款104298.8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04298.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损失至付清时止）；2.由泽森公司、洪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南公司主张其与泽森公司、洪森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腾南公司向泽森公司、洪森公司供货，由泽森公司、洪森公司支付货款。为此，腾南公司提交了加工合同、订购单、2017年5月至8月对账单、发票予以证明，上述订购单及对账单均有泽森公司、洪森公司共同股东杜X敏、泽森公司采购贺茂君签字确认，其中2017年5月至8月对账货款金额分别为41035.68元、98323.2元、38772元、21168元，合计199298.88元。洪森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6月12日向腾南公司付款50000元、25000元、20000元，合计95000元。一审庭审中，泽森公司主张其与洪森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泽森公司是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洪森公司仅是代泽森公司向腾南公司付款，洪森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腾南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泽森公司、洪森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泽森公司、洪森公司股东杜X敏均在订购单及对账单中签字确认，且泽森公司曾向腾南公司支付过货款，泽森公司、洪森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泽森公司、洪森公司均系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有泽森公司、洪森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泽森公司、洪森公司2017年5月至8月应付货款为199298.88元，现洪森公司已支付95000元，故泽森公司、洪森公司尚欠货款104298.8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腾南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腾南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4298.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泽森公司、洪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南公司支付货款104298.88元及利息（利息以104298.8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罚息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6元，保全费1041元，由泽森公司、洪森公司负担,上述费用腾南公司已预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泽森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以及利息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森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泽森公司与洪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均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白泥山中路15号，洪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杜X敏、杨X、张永浩，张永浩同时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经理，杜X敏为监事；泽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杜X敏、杨X、张永浩、林XX，杜X球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经理、杨X为监事。涉案合同虽为腾南公司与泽森公司签订，但付款的当事人均为洪森公司。另外，同为两公司主要负责人的张永浩和杜X敏在订购单和对账单上均有签字。由上可见，洪森公司和泽森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用和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审判令洪森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莞市洪森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洪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