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民终6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朝阳南大街**中诚鸿悦国际****商用。 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杰，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堂良，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韶丽，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堂良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拍卖委托人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查明，拍卖期间拍卖物由委托人负责管理，拍卖成交后委托人负责为买受人提供办理相关房地产过户或不动产登记的资料手续并协助办理，拍卖标的物的交接方式,拍卖成交后由拍卖委托人负责将拍卖标的物移交给买受人。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委托人是拍卖标的物的交付义务人，也是拍卖合同的当事人，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拍卖法规定，其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上诉人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未准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没有交纳成交价款910万元及佣金，不是竞买成交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足额支付款项，未先行交纳款项，无权主张交付标的物及赔偿损失。3、拍卖成交的买受人是阜平县北岳水泥厂，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更无权请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竞买协议书，没有上诉人签章；拍卖成交确认书不是原件，且记载内容错误，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017年5月15日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给拍卖委托人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的催告函，载明拍卖标的系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竞买成交，拍卖委托人已向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交付部分动产。该催告函落款处有“代表人：杨堂良”说明杨堂良是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2016年12月24日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给万宝公司的承诺书及营业执照、竞买人资格审查请示报告、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关于竞买人资格审查请示报告的函复、2016年12月27日中止拍卖通知书、拍卖现场签到表、2017年5月12日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的复函，这些拍卖手续证明杨堂良系代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参与万宝公司的拍卖活动，杨堂良是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杨堂良与万宝公司之间不存在拍卖合同关系，杨堂良与万宝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杨堂良起诉。4、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拍卖标的存在瑕疵未声明的，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其于2019年7月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另外，在竞秀区法院（2018）冀0602民初557号案中，杨堂良于2018年6月25日提出撤诉，法院当日即作出撤诉裁定书，即使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应于2018年6月25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19年7月杨堂良再次提起诉讼也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杨堂良辩称，杨堂良与万宝公司系拍卖合同纠纷，杨堂良依据拍卖合同向万宝公司主张其因未能及时交付标的物产生的经济损失。万宝公司与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虽约定由委托人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承担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该约定不能约束杨堂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因此，万宝公司负有向杨堂良交付标的物的法定义务。万宝公司虽主张应由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承担交付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条规定，杨堂良可以追究万宝公司的责任，也可以追究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的责任。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万宝公司追加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万宝公司如认为系因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原因造成违约，其承担违约责任后可向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主张权利。2、杨堂良于拍卖成交后已全额交纳价款9555000元，其中成交价格910万元，佣金455000元，一审时已提供万宝公司出具300万元保证金收据原件和款项打款流水。万宝公司主张杨堂良未交纳成交价款及佣金所述不实。3、杨堂良参加本案所涉拍卖并以最高应价购得拍卖标的，成为买受人，且已交纳全部款项，万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杨堂良的合法权益。4、杨堂良2018年以拍卖合同纠纷将万宝公司起诉至竞秀区法院后因双方调解杨堂良撤回起诉，该诉讼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截至到2019年7月杨堂良再次起诉，未超过时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188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拍卖法》属于特别法，仅在61条规定因拍卖瑕疵未声明的诉讼时效一年。本案杨堂良主张的因未及时交付标的物产生的损失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5、万宝公司认为成交协议书约定由委托人承担交付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所涉拍卖档案卷宗由万宝公司保管，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提交法庭，万宝公司一直拒绝提交，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杨堂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万宝公司赔偿杨堂良经济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万宝公司与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经协商就坐落于保定市，保定长城家具厂划拨土地面积1826.5平方米、厂房建筑面积3253.7平方米及部分设备和存货公开拍卖，见评估报告冀天华评报字（2016）第11006号，拍卖物名称破产企业资产拍卖，拍卖说明拍卖期间拍卖物由委托人负责管理，拍卖成交后委托人负责为买受人提供办理相关房地产过户或不动产登记的资料手续并协助办理。第二条、拍卖物的交接方式拍卖成交后，由拍卖委托人负责将拍卖标的物移交给买受人。第六条第1项、委托人应保证对拍卖物拥有无争议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并向拍卖人提供有关的证明文件和拍卖物的详尽资料。第六条第3项、委托人在交付拍卖物时，应当向拍卖人指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拍卖物瑕疵，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委托人负责。万宝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发出破产拍卖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受委托，公开拍卖位于保定市保定长城家具厂占有使用划拨土地、房产及部分设备和存货等，其中划拨土地面积约1826.5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约3253平方米，望有意竞买会者，提前查验标的并携带有效证件及保证金叁佰万元，办理竞买手续。万宝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发出竞买须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受委托，面向社会公开拍卖保定长城家具厂占有使用的破产资产（划拨土地1826.5平方米、房屋3253平方米及机器设备和存货）；第8条、拍卖会结束后，买受人及时办理成交确认手续，我公司提供办理过户、确权等依据，所需费用由买受人承担。万宝公司作出的标的简介载明：1、土地保定长城家具厂占有使用土地为划拨土地共1826.5平方米（未单独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该厂从1993年开始占有和使用。……土地来源明确，性质清楚，属划拨土地范畴。2、房产所涉及房产建于1995年，面积3253.72平方米，未办理房产使用证。3、另有部分生产设备及少量库存，均含在拍卖标的内，见评估报告冀天华评报字（2016）第11006号。2016年12月26日，杨堂良向被告万宝公司交纳破产企业报名费3000000元，取得竞买人资格。载有杨堂良在乙方竞买人处签名、甲方显示为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的竞买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承诺本次拍卖活动遵循“公平、公正、公开、诚信”原则进行，由最高应价者（有保留价的应达到保留价）购得拍卖标的，成为买受人；乙方交清全部款项后，甲方为其出具《财产拍卖暨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相关手续。乙方凭借此证明书及款价收据提取标的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本次拍卖为现状拍卖，乙方在标的展示期间已认真咨询、查验标的状况及标的手续。成交后，对标的数量等瑕疵，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17年1月6日，万宝公司组织拍卖会，杨堂良购得拍卖标的。万宝公司作出的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拍卖标的保定市，划拨土地182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保清国用（14）字第13062200050号中含，建筑面积3253.5平方米（未办理房产证）；成交价格910万元，佣金455000元，买受人杨堂良，竞买牌号26；买受人应当根据《拍卖规则》、《竞买协议书》约定成交后十日内按期结清成交价款，逾期未交清全部价款即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拍卖人有权收回标的另行组织拍卖，再次拍卖成交价低于第一次成交价款部分由违约买受人负责补齐，拍卖所需费用由违约人承担；凭《成交确认书》、《财产拍卖暨所有权转移证明》按期提取成交标的，逾期未提标的保管费用由买受人承担。杨堂良在买受人处签名，万宝公司在拍卖人处盖章。截止杨堂良起诉，拍卖标的物的相关房地产过户或不动产登记的手续尚未办理。另查明，杨堂良曾于2018年3月29日以拍卖合同纠纷起诉被告万宝公司，后于2018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杨堂良撤诉。再查明，杨堂良自述，2017年4月21日至24日，杨堂良与拍卖委托人对拍卖标的物进行了交付，相关土地已经交付，相关房产中厂房、车间已经交付，但乐凯南大街东侧沿街东侧三层门脸843.78平方米、保定市厂房南侧二楼约525平方米房屋、厂房北侧二楼约568平方米房屋、30平方米库房一间因他人占用，未向杨堂良交付。后因乐凯南大街南延，乐凯南大街东侧沿街三层门脸843.78平方米楼房于2019年4月被征收拆除，厂房两侧房屋因上楼楼梯被拆除，无法使用，占用人自行搬离上述房屋，现处于空置状态。杨堂良为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逾期交付的保定市厂房二楼南、北侧房屋、乐凯南大街东侧沿街门脸、30平方米仓库自2017年4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同时间同路段同类房屋租金数额进行评估。经杨堂良、万宝公司告共同参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保定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杨堂良申请事项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4月21日，委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784000元。杨堂良支付评估费8624元。又查明，由于涉案拍卖标的物中厂房南侧二楼7间房屋由他人租用，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齐国军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冀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保定长城家具厂与齐国军签订租赁合同将厂房南侧二楼7间租赁给乙方，租期8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月6日，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委托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对保定长城家具厂的破产财产（包括被告承租的房屋）进行了公开拍卖，杨堂良竞买成功，成为买受人。因被告拒不将承租房屋交付房屋买受人，破产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故成本诉。该判决判决保定长城家具厂与被告齐国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23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1、杨堂良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本院查明事实，杨堂良向万宝公司交纳破产企业报名费，参加破产拍卖会，成交确认书由杨堂良在竞买人处签名，由杨堂良接收部分破产财产等事实，能够证明原告杨堂良系破产财产的竞买成交人。万宝公司为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提交的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的承诺书、竞买人资格审查报告、现场签到表、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的复函等证据，其证明力小于上述事实及（2018）冀06民初48号所查明的事实等证据，杨堂良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焦点问题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杨堂良以拍卖标的物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诉请万宝公司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万宝公司抗辩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因拍卖标的存在瑕疵未声明的，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计算。”杨堂良并未以拍卖物存在瑕疵主张权利，并不适用该条款，万宝公司抗辩理由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确定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堂良于2017年4月21日至24日接收拍卖标的物时部分标的物未能实际交付，为此杨堂良曾于2018年3月29日以拍卖合同纠纷起诉被告万宝公司，上述诉讼行为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截止到杨堂良本次起诉之日2019年8月7日，杨堂良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焦点问题3、万宝公司是否应承担交付拍卖标的物的法定或合同约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买受人。”依据该规定，万宝公司负有向杨堂良交付标的物的法定义务。万宝公司抗辩依据其与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按照约定由委托人移交拍卖标的的，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应当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作为委托人，应承担交付标的物的约定义务。首先杨堂良并非万宝公司与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的相对方，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不能适用于杨堂良；其次，庭审中，鉴于涉案拍卖的档案由万宝公司保管，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万宝公司负有提交本次拍卖档案卷宗的举证责任，但万宝公司未提交相关档案卷宗，一审法院对于成交确认书原件，杨堂良、万宝公司签订的拍卖合同、冀天华评报字（2016）第11006号评估报告及该报告中所列拍卖标的物移交等相关证据，无法予以核实，万宝公司应对以上待证事实，承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万宝公司抗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确定交付拍卖标的约定义务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确定拍卖标的交付的法定义务人，即万宝公司负有向杨堂良交付全部拍卖标的的法定义务，万宝公司未能全部交付，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合以上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宝公司提出的追加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问题4、杨堂良因拍卖标的物未完全交付所受损失数额。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拍卖标的中乐凯南大街东侧沿街东侧三层门脸843.78平方米、保定市厂房南侧二楼约525平方米房屋、厂房北侧二楼约568平方米房屋、30平方米库房一间因他人占用，未向杨堂良交付，杨堂良请求万宝公司赔偿上述房屋租金损失，并提出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经杨堂良、万宝公司告共同参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对2017年4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同时间同路段同类房屋租金数额进行评估，经评估上述租金为784000元，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租金损失，万宝公司应赔偿杨堂良。杨堂良支付的评估费8624元，系因被告违约行为对杨堂良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万宝公司应予赔偿。上述损失合计7926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杨堂良损失合计792624元；二、驳回原告杨堂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杨堂良负担13768元，被告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负担903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万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13日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给万宝公司的回函一份，欲证明：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在回函中认为是委托杨堂良报名参加拍卖会，公司是买受人。2、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万宝公司标的交接异议，欲证明：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认为自己是买受人，在交接过程中认为有标的与清单不符，要求赔偿。3、2017年1月18日杨堂良从万宝公司取回300万元报名费的借条、转账记录。欲证明：万宝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堂良300万。万宝公司还重新出示了一审期间提交的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的承诺书、竞买人资格审查报告、现场签到表、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给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的催告函、保定长城家具厂破产管理人的复函等证据，欲证明：杨堂良是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杨堂良系代该公司参与万宝公司的拍卖活动。杨堂良质证称，回函不属于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对万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竞买人审查报告、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审查报告函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堂良接受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参加拍卖；万宝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堂良300万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杨堂良重新出示了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万宝公司质证称，提交证据和本案无关，2016年12月26日收据和打款记录证明目的不认可，交款人是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杨堂良代公司交款；2017年1月16日550万打款记录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应属于杨堂良代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交款，对2017年1月17日王明军50万元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杨堂良以及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向万宝公司交款；对2017年3月10日张清建50万元打款记录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杨堂良以及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向万宝公司交款；以上打款记录不能证明杨堂良及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向万宝公司足额缴纳910万元及佣金45万元。 本院认为，万宝公司提交了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给万宝公司的回函、阜平县北岳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给万宝公司标的交接异议等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杨堂良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目前无法确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目前杨堂良就本案的起诉不符合案件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倘若能够证实杨堂良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的证据于嗣后取得，则杨堂良亦可重新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其诉权并未因本案被驳回起诉而受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堂良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退还杨堂良；河北万宝拍卖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育红 审 判 员 宋 平 审 判 员 马 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 书 记 员 申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