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7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英，女，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旭刚，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章全，男，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慧，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章富，男，汉族，1975年3月29日出生，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慧，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定英、彭旭刚因与被上诉人彭章全、彭章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定英、彭旭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彭章全、彭章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彭章全、彭章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彭章全、彭章富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的事实与彭某的证实是相互矛盾的；3.即使口头协议存在，对方享有的是居住权而非所有权，2005年彭章全、彭章富搬入案涉房屋后李定英多次用该房屋抵押贷款，彭章全、彭章富均未提出异议；4.案涉两套房屋均为李定英、彭章贵所有，不可能用自己的一套房屋换自己的另一套房屋。 彭章全、彭章富辩称，1.《家庭协议书》和《房屋遗产约据》不能作为上诉人享有拆迁房屋权利的依据，《家庭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但是上诉人并未负责父母的安葬，故上诉人不能取得拆迁之前房屋的所有权；2.彭章富、彭章全、彭某在当时均系未成年人，前述两份协议侵犯了他们的合法权益，他们做出的放弃继承的声明无效；3.签订协议时母亲蒋文珍在世，该房屋是当事人父母的共同财产，因此协议中关于放弃遗产的部分只是父亲的财产份额，并不涉及母亲的财产份额，母亲的财产份额跟约定归彭章贵所有是有前提的，即负责母亲生养死葬，实际上其并未负责，当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才有了其母亲提出交换房屋的行为，符合生活常识和逻辑。4.彭章全在互换房屋前享有下河坝房屋拆迁权益，理由是从拆迁登记表中有彭章全、蒋文珍的名字。5.蒋某、彭某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答辩人的主张。6.上诉人混淆物权和债权的概念。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来讲，答辩人有主体资格，蒋文珍的赠与行为不影响合同互换的效力。7.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的原因是该房屋有抵押贷款，上诉人取得了拆迁安置还房的所有权，所以答辩人也应当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彭章全、彭章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彭章全、××与××、××镇××室与××镇××社区××路××室住房的口头约定有效；2.判令李定英协助彭章全、彭章富办理长征路339号201室的产权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定英、彭旭刚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章全、彭章富是同胞兄弟关系，其父亲彭海清（1987年死亡）和母亲蒋文珍（2011年死亡）生前共生育九个子女，分别为：老大女儿（出生后就死亡，无子女）、老二彭章贵（1999年死亡，彭章贵与李定英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女彭旭娟和彭旭刚）、老三彭章群、老四彭章明（1989年死亡，其妻赵远文）、老五彭章秀（因病失踪多年，无子女）、老六彭章敏、老七彭章全、老八彭某、老九彭章富。彭海清和蒋文珍生前有位于桐梓县住房一套，彭海清于1987年死亡后，为安葬彭海清，彭章贵、彭章群、彭章明、彭章敏、彭章全、彭某、彭章富、李定英、赵远文于同年阴历7月7日签订《家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彭章贵、彭章明安葬父亲的费用发生争议，特邀请舅舅蒋某和舅妈夏维芬及街邻等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协议中蒋文珍当众亲友面说明彭海清的遗言，一、“彭章贵、彭章明两子谁安葬我，房屋遗产就归谁”，彭章明经济困难无力安葬父亲，将享有其中的遗产份额产权抵偿给彭章贵以作安葬父亲之费用，二、当亲友街邻明确，父母之安葬全由彭章贵负责，房屋产权永远归彭章贵一人所有，我彭章明毫无异言，永无反悔，还有已婚和未婚众弟妹均同遵守此协议，三、年幼之彭章全、彭章富今后成婚，必须迁出，自找房屋结婚，另房住居（住居婚前），四、彭章全随母生活，彭章贵、彭章明无责代养，因彭章富、彭某两人年幼不能独立生活，彭某随同彭章贵一同生活，衣、食、住、教一并承担，彭章富随同彭章明一同生活，衣、食、住、教一并承担，五、此协议永远有效。同日，蒋文珍、彭章贵、彭章群、彭章明、彭章敏、彭章全、彭某、彭章富、李定英、赵远文签订《房屋遗产约据》，主要内容为：为遵守1987年7月7日《家庭协议书》条款，因彭章贵、彭章明安葬父亲的费用发生争议，彭章明经济困难无力安葬父亲，将享有父亲遗产房屋一份产权抵偿彭章贵名下，以作安葬父亲之费用，房屋产权永远归彭章贵一人所有，彭章明毫无异言，永不反悔，以及已婚和未婚众弟诸妹已同八七年七月七日协议书，今后不得防碍，阻挠干涉彭章贵产权，房屋四至界畔，前至街，后至猪圈处石墙，左抵张基禄（共壁），右抵何爱清（共壁）等。1996年6月29日，彭章贵和李定英以205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赵祖均、王小英处购买了位于娄山关镇官渡××路口二楼（现楼层编号为）住房**，2009年1月9日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00005131），登记产权人为李定英，登记面积为98.8平方米，李定英用该房在桐梓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15万元。2003年6月21日，因桐梓县县城建设开发指挥部拆迁彭海清和蒋文珍所有的娄山关××××号房屋，拆迁时的户主登记为蒋文珍，彭章全在《拆迁补偿表》上签名，拆迁面积为70.41平方米，拆迁后安置住房一套和门面一间，但需补偿差价几万元左右。2005年7月12日，蒋文珍与彭旭刚签订《赠与书》，内容为“赠与人系桐梓县旧城改造被拆迁人，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获坐落于娄山关镇溱溪南××段西侧××单元××楼××住房××套及溱××门面1间，现赠与人经认真考虑后，决定将该房屋无偿赠与给彭旭刚所有，决不反悔”，并到桐梓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编号为（2005）桐证字第252号，公证前，蒋文珍将彭章全的舅舅蒋某和舅妈夏维芬、李定英、彭旭刚、彭旭娟、彭章敏、彭某、彭章全、彭章富等人（由于当时老大女儿、老二彭章贵、老四彭章明已死亡、老三彭章群远嫁安徽和老五彭章秀因病失踪多年均无法联系）叫到县政府大院的公证处，当众宣布其已经和彭章全、彭章富、李定英、彭旭刚协商好，将拆迁安置的住房和门面给彭章全和彭章富，解决他们两无房居住的问题，但是需要补差价几万元，由于彭章全和彭章富无钱补差价，故决定将拆迁安置的住房和门面以蒋文珍的名义赠与给彭旭刚，房产证直接办在彭旭刚名下，要求李定英将其名下娄山关镇官渡××路口二楼的住房一套过户给彭章全和彭章富，并要求彭章敏、彭某到公证处签字确认放弃继承。此后，从2005年8月起，彭章全、彭章富搬进从李定英处调换的官渡××××路（即长征路339号201室）房屋内居住至今。2016年7月1日，蒋文珍赠与给彭旭刚位于娄山关镇溱溪南××段西侧××单元××楼（××楼层编号为××镇××室）的住房一套办理了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201601377），登记产权人为李定英，面积为103.79平方米，李定英于2019年12月20日用该房在桐梓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29万元。蒋文珍赠与给彭旭刚坐落于娄山关镇溱××门面1间，彭旭刚在公证后将此门面出售给案外人谢增富。2008年8月，蒋文珍以彭旭刚不尽赡养义务为由起诉解除2005年7月12日签订的《赠与书》，后于同年12月撤回起诉。蒋文珍于2011年死亡后，由其丈夫吴远文（后夫）的子女安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文珍与彭章贵等人于1987年阴历7月7日签订《家庭协议书》和《房屋遗产约据》是否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二、彭章全、彭章富与李定英、彭旭刚之间是否存在口头调换住房的协议。关于第一争议焦点，首先，为安葬父亲彭海清，蒋文珍与彭章贵、彭章明等人于1987年阴历7月7日签订《家庭协议书》和《房屋遗产约据》，约定因彭章明经济困难无力安葬父亲彭海清，彭章明将其享有的遗产份额抵偿给彭章贵作安葬父亲之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但该两份协议同时约定将彭海清和蒋文珍所有的房屋全部归彭章贵所有，由于当时彭章富（1975年3月生）和彭某（1973年4月生）均为年幼的未成年人，该约定侵犯了彭章富和彭某遗产继承权，故该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为无效合同；其次，根据2005年7月12日蒋文珍与彭旭刚签订的《赠与书》可看出，蒋文珍与彭章贵、彭章明等人于1987年阴历7月7日签订《家庭协议书》和《房屋遗产约据》并未实际履行，理由如下，在2003年6月21日桐梓县县城建设开发指挥部拆迁彭海清和蒋文珍所有的娄山关××××号房屋时，登记的拆迁户主为蒋文珍，且彭章全在《拆迁补偿表》上签名，再结合，在办理涉案《赠与书》公证时，蒋文珍将蒋某和夏维芬、李定英、彭旭刚、彭旭娟、彭章敏、彭某、彭章全、彭章富等所有人叫到县政府大院的公证处，当众宣布其已经和彭章全、彭章富、李定英、彭旭刚协商好，将拆迁安置的住房和门面给彭章全和彭章富，解决他们两无房居住的问题，由于彭章全和彭章富无钱补差价，故决定将拆迁安置的住房和门面以蒋文珍的名义赠与给彭旭刚，并要求彭章敏、彭某到公证处签字确认放弃继承，同时要求李定英将其名下位于官渡××××路的房屋过户给彭章全和彭章富，李定英并未以《家庭协议书》和《房屋遗产约据》约定房屋归彭章贵所有为由，提出反对意见。同时，根据《家庭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父母之安葬全由彭章贵负责”，但蒋文珍死亡后也并非由李定英和彭旭刚进行安葬。综上，蒋文珍与彭章贵、彭章明等人于1987年阴历7月7日签订《家庭协议书》和《房屋遗产约据》并未实际履行，但是，2005年7月12日，蒋文珍与彭旭刚通过签订《赠与书》的方式，对涉案彭海清和蒋文珍所有的位于娄山关××××号房屋所有权进行了重新处分或分配。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根据证人蒋某和彭某的当庭作证可知，2005年7月12日，蒋文珍与彭旭刚签订《赠与书》，将其通过拆迁安置获得的住房1套及门面1间无偿赠与给彭旭刚所有，但在办理公证时，蒋文珍将所有亲人叫到现场当众宣布，说明办理《赠与书》公证的原因是由于彭章全和彭章富无钱补差价，为了便于办理产权，以赠与的方式将拆迁安置获得的住房1套及门面1间无偿赠与给彭旭刚所有，同时要求李定英将其名下位于官渡××××路的房屋过户给彭章全和彭章富，再结合，签订《赠与书》后，彭章全、彭章富从2005年8月搬进李定英所有的住房居住至今，可以印证，彭章全、彭章富是根据当时口头调换协议的约定搬进该房屋居住，且长达15年之久，李定英、彭旭刚从未要求彭章全、彭章富搬出该房屋。综上，彭章全、彭章富与李定英、彭旭刚之间于2005年7月12日存在互换位于娄山关镇××室与××镇××社区××路××室住房的口头协议约定，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口头协议约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由于李定英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彭章全、彭章富办理长征路339号201室的产权过户手续，故对彭章全、彭章富要求李定英协助办理长征路339号201室的产权过户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彭章全、彭章富与李定英、彭旭刚于2005年7月12日互换位于桐梓县住房的口头协议有效；二、李定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名下位于（不动产权证号00005131）的住房一套产权手续协助过户给彭章全、彭章富。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李定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换房情况。蒋某、彭章全、彭章富、彭旭刚、彭某二审详述换房过程。蒋某陈述：“1987年彭海清去世后，后面就彭章全、彭章富在下河坝拆迁前的老房子居住，当时拆迁的时候要补差价，但是彭章全、彭章富承担不起差价，李定英就协商官渡河的房子给彭章全、彭章富，当时官渡河的房子还差贷款，李定英说还了贷款后再过户给他们。拆迁的差价李定英来补，拆迁后的房子就归李定英。因为下河坝的房产证是蒋文珍的，蒋文珍是同意他们调换房屋的。后来蒋文珍去公证处去办理赠与，李定英让蒋文珍去签字，给蒋文珍10000元用，结果后面也没给。调换之前彭章全、彭章富没有去官渡河住过，互换之后彭章富、彭章全就去了。是蒋文珍在我家给我讲他们互换房屋的事的。”“他们口头约定换房时我不在场，我是听蒋文珍说的。《赠与书》公证后过了一段时间，李定英后悔了，说她吃亏了，要求彭章全、彭章富补偿她前，最后协商下来由彭章全、彭章富一人补偿她5000元，彭章富的5000元已经付给她了，彭章全的一直没有付。”彭章富陈述：“公证后，我们要求李定英搬家，然后李定英要求我们再补她10000元，我就从姐姐彭章敏处借了5000元支付给李定英，然后我们才搬到官渡河201室的。”彭章全陈述：“是这样的，李定英称还有5000元是贷款，我就答应给她还利息，大约还了一年左右。后面我找李定英办理过户，李定英不同意，这5000元就一直没有付给她。”“我愿意向李定英支付5000元及以5000为本金自2005年8月至今的利息。”彭旭刚陈述：“在2005年蒋文珍出具赠与书之后，我们考虑到彭章全、彭章富没有房子居住，毕竟他们在下河街的房子也有份额，就把官渡河201的房子给他们居住，当时也没有说住好久，后面，李定英曾口头和彭章全、彭章富协商过，让他们两人补10000元，就把官渡河的房屋权给他们，彭章富付的5000元李定英确实收了，但是彭章全没有补，所以我认为官渡河的房子还是归我们所有。彭章全所称的支付的利息，实际上是房租。彭章富付的5000元我们没有归还，我们认可官渡河的房子有彭章富的一半的所有权。”“如果彭章全要房屋所有权，应当向我方支付官渡河201室现在与2005年之间的房价差价的一半。”李定英、彭旭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彭旭刚的陈述内容未发表反对意见。彭某陈述：“《家庭协议书》与《房屋遗产约据》是真实的。1987年的时候，父亲去世后，彭章贵提出要安葬父亲的话，他就要下河坝的房子，母亲就说需要安葬两位父母房子就给他，就写了协议。父亲去世后我是和彭章贵一起生活。之前在蒋某家商量过互换房子的事情，后面彭旭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公证处，蒋文珍就给我们说下河坝的房子和官渡河的房子互换，李定英还承认给10000元给蒋文珍做零用，但是最后也没给。我放弃了父母财产的继承权，把我的份额让给彭章全、彭章富。当时我们去公证处签字放弃继承了。彭章全搬到官渡河201的时候还办了搬家酒的。”“公证之后第二年，李定英就反悔了，要求彭章全、彭章富补10000元给她，她拿去还贷款取房产证。彭章富就在彭章敏处借了5000元，彭章全没有钱就一直没付。补钱的事我是听彭章敏说的。我和李定英关系不好，我们以前和彭章贵一起生活的时候，她就对我不好。”2.居住情况。彭章全陈述：“该房屋大约90平方，三室一厅，我和彭章富一直从2005年一直居住到现在，我2006年结婚，因房屋太窄，后面妻子和孩子就去老家居住了，现在就是我和彭章富在该房屋内居住。”彭旭刚对彭章全、彭章富从2005年起在201室房屋内居住至今表示认可。3.贷款情况。彭章全、彭旭刚均称201室房屋尚有十余万抵押贷款未还。 本院认为，蒋某、彭章全、彭章富、彭旭刚、彭某在二审的有关陈述足以相互印证本案争议的201室房屋确已达成口头互换协议的事实。互换方式为：李定英、彭旭刚向彭章全、彭章富移交201室房屋归其所有，以换取二人对下河街被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份额，彭章全、彭章富另就201室房屋向李定英补款。对此，彭旭刚认可彭章富已补款并享有201室房屋“一半的所有权”，而彭章全表示愿意补款，只是在金额上与彭旭刚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双方当事人采取口头形式达成的互换协议系彼此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章富、彭章全自2005年起即已在案涉201室房屋居住至今，该房屋是二人安身立命之所，李定英、彭旭刚应当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协助二人完成产权过户，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彭章全亦应积极履行补款义务，若因金额不能与李定英、彭旭刚达成共识，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需要指出的是，案涉房屋尚有抵押贷款，因此李定英的协助义务至少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若产权过户不存在执行障碍，则李定英应在过户后及时清偿贷款或经抵押权人同意变更抵押物，以防止案涉房屋被用于清偿贷款债务；二是如果人民法院因案涉房屋存在抵押权而不能强制执行产权过户，则李定英应在过户前清偿贷款或经抵押权人同意变更抵押物，以扫清执行障碍。 综上所述，李定英、彭旭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李定英、彭旭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振 审判员  蔡一雷 审判员  唐 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禹欣 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