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某华（绰号“小黄毛”），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潜山市，经常居住地潜山市。1993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4年8月24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8年6月1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2002年5月12日，因销赃被劳动教养二年；2014年5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5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8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2日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海龙，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潜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江菊阳，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潜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某华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陶晓斌、检察官助理程操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某华及其辩护人江海龙、江菊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涂某华三次进入被害人住宅内实施盗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份的一天夜间，被告人涂某华进入被害人李某1位于潜山市，趁李某1在床上休息时欲实施盗窃，后被返回家中的李某1妻子张某发现。张某叫醒李某1，并关上大门困住涂某华，涂某华见状遂跪在地上认错，表示其尚未窃得财物，后李某1、张某将其赶走。 2.2019年3月份的一天夜间，被告人涂某华撬门进入被害人李某2位于潜山市，趁李某2在床上睡觉时，使用其手机自带电筒照亮，在拿起李某2放在床边椅子上的衣服欲实施盗窃时，李某2惊醒并打开手电筒照向其脸部，后涂某华放下衣服逃跑。 3.2019年5月13日凌晨，被告人涂某华进入位于潜山市龙潭乡杜埠村七排组被害人汪某1住宅的一楼卧室内，翻动汪某1放在床边椅子上的长袖包褂及套在包褂外的羽绒服，被汪某1发现后，涂某华立即将该衣服套在头上逃跑。次日清晨，汪某2发现上述衣物被丢弃在汪某1住宅附近的树脚下并进行告知，汪某1发现包褂胸前右侧口袋内的15元现金被盗。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归案经过、传唤证、搜查证、光盘资料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潜山市龙潭乡人民政府及龙潭乡杜埠村村民委员会报告等书证，证人李某3、李某4、汪某2、胡某、李某5、余某、韩某、涂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张某、汪某1、李某2等人陈述，被告人涂某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搜查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某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侵入他人住宅实施盗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某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现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涂某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盗窃行为。针对第一起，李某1是打击报复我，因为前期他老婆张某偷过我的钱；针对第二起，我每天都是白天做事情，晚上打麻将；针对第三起，那天我去河里搞鱼去了。 辩护人江海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涂某华不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作案时间不明确，为2018年8月份的一天夜间、2019年3月份的一天夜间，被害人也无法记清案发时间；2.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关于被盗数额，被害人汪某1陈述与证人李某4的证言不一致，且缺乏物证及被害人的报案记录，公诉机关提供的均为言词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涂某华实施了盗窃行为。二、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涂某华构成盗窃罪，其具有下列从轻、免除处罚情节：1.被告人涂某华盗窃数额为零，属于“其他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3起犯罪均为未遂，被告人涂某华没有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请法庭综合考虑辩护人的意见，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涂某华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8月份的一天夜间，被告人涂某华光脚进入潜山市暨被害人李某1、张某住宅的一楼东侧卧室，趁李某1在床上休息时欲实施盗窃，后被返回家中的李某1妻子张某发现。张某将大门的插销插上，并叫醒李某1。涂某华见大门关上，遂跪在地上认错，把自己身上东西全部掏了出来，表示其尚未窃得财物，后李某1、张某将其赶走。 针对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一、书证 光盘资料制作说明，20200707第一次讯问涂某华音视频、20200707涂某华现场辨认音视频，证实：刻录过程中无任何删减、修改，内容与原件一致；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3的证言 我听说过李某1家被盗的事情，是前年（2018年），也是大暖天，晚上的事。李某1是我亲兄弟，他老婆叫张某，家就在上边一点。 李某1家进贼第二天，我听张某说头天晚上差点被他吓死了，讲她在小店里打完麻将回家之后，看到“黄毛”站在她家房间里，李某1当时在床上面对着里面睡觉，之后她把李某1喊醒，把门关着拦着不让“黄毛”走。当时讲她要报警，“黄毛”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报警，讲他刚放出来才几天，回头又捉进去了，讲他家里可怜，逼着没法子才出来偷东西，老婆掉厕所里淹死了，求我弟兄他们不要报警，讲他还没有偷到东西，最后我兄弟看他可怜，又怕他报复就没有报警。我弟妹张某还说“黄毛”很聪明，赶他走的时候他是光脚的，他把鞋丢在下边我们之子李明方家门口，讲“黄毛”是把鞋丢在李明方家门头再到她家偷东西的。 证实：2018年“黄毛”进入李某1家的第二天，张某就跟李某3说了“黄毛”头一天夜晚到其家中的情况，包括“黄毛”下跪求饶、家里可怜、“黄毛”光脚、鞋丢在哪里等情形，与李某1、张某所说吻合。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2018年夏天一天晚上，我正在床上看电视睡觉，我老婆出去到别人家玩去了，我就睡着了。忽然被我老婆喊醒了，我看见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我认识，姓涂，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外号“小黄毛”）站在我家卧室床边上，这个男子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短裤，光着脚丫没有穿鞋，我老婆站在大门口，堵住大门，我就知道家里进贼了，正好被我老婆撞见了。我就上去双手把他双手抓着，不让他走，就要报警。他就突然向我下跪，说叫我不要报警，放过他，说他才从牢里放出来，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老婆才掉到厕所淹死了，叫我们可怜可怜他，他还把身上全部东西掏出来叫我们看，他才进来还没开始偷我家东西。我仔细看了看，他身上只有一包普皖烟加12块钱现金，就跟我老婆商量放了他。我心想放他走也要把他送远点，就准备把他送到大桥路边上，结果走到李明方家门口时候，他说他这里还有双拖鞋放在李明方屋前山坡口那里，我就把拖鞋拿起来丢到河里去了，我就说你脱了鞋子怕我们发现到我家行窃，就应该自己光着脚回去，他还跟我们求饶说让我们把鞋子还给他，但是我没有同意，后来他光着脚走了。 我家位于安徽省潜山市，对方是在我家大门右手边的卧室里被我们逮到的，我当时在睡觉，是我老婆回来正好碰到，他当时就站在我睡觉的床边上估计想试探我是否睡着了。是前年夏天的事情，因为我当时在潜山上班去年我就回余井来了，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证实：2018年夏天一天晚上，被告人涂某华光脚进入被害人李某1、张某家，在李某1床边查看李某1是否睡着时，被回家的张某发现，李某1、张某二人将其当场抓获，因涂某华下跪求饶后将其放走，未盗取财物。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去年大概上半年（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晚上我去外面人家玩，我丈夫李某1在卧室看着电视睡觉。大概23点左右，我从外面回来，回来时候我发现我家屋子大门、卧室房门都是半开着的，我以为是我丈夫起来后没关门，我进了卧室发现卧室里电灯、电视机都是开着的，我丈夫李某1正躺在床上睡着了。床边还站着一个男子，我就知道进了贼了，他看见我就准备跑，我就赶紧把大门从里面插销插上，然后将我丈夫喊醒，我丈夫就用双手把这个男子双手抓着不让他跑，就要报警，这个男子就突然往地上一跪，说“好大姐、好大哥”，我就说“有手有脚怎么不出去打工，晚上跑到我家来把我魂都吓掉了”。他就一直求饶叫我们不要报警，说他刚从牢里放出来，家里有一个小女孩和老头子要养，自己是漆铺人姓涂，我们问他叫什么，他就不说，只是不停磕头求饶，还把身上东西都掏出来，发现只有一包普皖烟和十几块钱，说他刚进门，还没偷。我和丈夫心软就把他放了，叫他不要再来了，他答应后走了。 我们是在我家一楼进门右手边卧室逮到他的，当时他就站在床边上。当时他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裤、光着脚，后来我把他拖鞋丢到河里去的，他求我还给他不然回去走路脚疼，我没给，是一个光头样的，只有一点点头发，瘦高个子的，大概1米7以上，外号小黄毛。我家没有财产损失，他应该站在床边看我丈夫是否熟睡还没动手。 证实：除案发时间有差异，张某陈述内容与其丈夫李某1相吻合。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涂某华于2020年7月7日、7月9日、8月12日、10月11日四次接受讯问： 第一次：我绰号“小黄毛”（问是否有人叫其跪着）。那是李弯那个人对我有意见，他讲他想打我，叫我跪着，我讲我凭什么东西跪着。夫妻俩是暗冲村李弯队上的，具体名字搞不清楚，他们家是在桥上过去一点上边。当时那个男的在房间床上看电视，是晚上八点多，我在外面看到的，灯是开的，他在房里，我进去了，他跟他老婆一路进去的，我骂那个人家老婆，我讲：“你骂那个扎？”之后那个男的就起来了。 那夫妻两人以前对我有意见，那个人家是在那座桥上边，我认得那家。他听别人说我偷人家东西，他看我从上面下来，就跟别人指着我说不是东西。然后我就撵到他家里去了，和他老公争起来了，说他老婆讲我坏话。大概是两三年前七、八月份的晚上。 我没有进入那户人家的房间，要是旁边邻居看到我在他家偷东西，那照。没有叫我跪着，没有第三者作证。那个人家老婆没有跟别人讲我坏话，是在自己家门口讲，她认得我。 第二次：我带民警指认了说我坏话的那户人家，我没有进去啊；人家晚上到你家来偷东西，对你下跪你还放他走啊，为什么不报警呢？ 第三次：我到了带我辨认的那户人家门口，没有进他家屋。 第四次：我没有到李某1家去，他对我有意见，年前李某1跟别人打架，我就在旁边对别人说打不碍事，李某1就记恨我。 证实：涂某华（绰号小黄毛）否认实施了起诉意见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行为。辩解其没有进李某1住宅，但其供述与辩解中有诸多内容不能自圆其说。关于与李某1户事件起因，第一次讯问提到李某1老婆跟别人说他坏话，问跟谁讲，又讲李某1老婆是自己一个人说，第四次笔录又讲李某1记恨他，根据涂某华供述，李某1当时在房间看电视，且系夜间，怎么会注意到外面行走的涂某华；关于涂某华是否进入李某1户住宅，第一次讯问时供述和李某1老婆一起进入了李某1家客厅，后期笔录否认进入李某1住宅。涂某华的供述不能将客观事实完整的描述出来，且有诸多矛盾，可以反证其本人在掩盖、隐瞒事实。 五、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 证实：2020年7月7日涂某华对其口供中提到的曾经说其坏话的那个女的（即李某1老婆张某）住宅位置进行辨认，地点位于潜山市。 （2）辨认笔录 证实：李某1辨认出涂某华是在他家实施盗窃的男子。 （3）搜查笔录 证实：2020年7月7日潜山市公安局依法对涂某华租住屋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 六、视听资料 （1）第一次讯问涂某华的录像刻盘一张 （2）涂某华辨认现场的录像刻盘一张 （3）搜查涂某华住宅的录像刻盘一张 2.2019年5月13日凌晨，被告人涂某华进入潜山市龙潭乡杜埠村七排组8号被害人汪某1住宅的一楼卧室内，翻动汪某1放在床边椅子上的长袖包褂连同套在包褂外的羽绒服，被汪某1发现后，涂某华立即将该衣物套在头上逃跑。次日凌晨，汪某2发现上述衣服被丢弃在汪某1住宅附近的樟树脚下并进行告知。          针对该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汪某1是我丈夫。当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光着脚跑，蹬地上的声音，然后我就听汪某1大喊“你这个杂种还得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就爬起来了，汪某1说是“贼进来了，是黄毛”。然后汪某1骑着三轮车撵到黄毛家去了，但是黄毛不在家。第二天早上汪某2发现了我家的袄子，里面包褂左边口袋的15元钱还在，右边口袋70元钱还在。当天上午我一个人撵到黄毛租的房子那里去了，和黄毛争了很长时间，讲我家人冤枉他。退后几天，黄毛到我家骂脏话，讲派出所拿他没办法。 2.证人汪某2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大概四五月份的一天早上，我从我家下来，我家住在汪某1上边，在路上我看到汪某1家上边大约四五十步的路边的樟树下面有一件袄子，我到汪某1家后就随口说了，汪某1老婆李某4就说搞不好就是我家人的袄子，然后汪某1和李某4就上去将袄子捡回家了。汪某1说他家头天晚上失了贼，他讲是黄毛跑他家里去偷，被他捉到了，他讲当时还以为是他老婆，他喊了一声之后，黄毛急着把袄子披在头上跑出去了。 二、被害人陈述 汪某1的陈述，2019年老历四月初八，我记得那天是礼拜日晚上，那时候早晚还有点冷，白天暖和。我正好那天晚上睡不着觉，晚上12点我还上楼拿了一瓶健力宝喝，然后到一楼床上躺着。 四月初九凌晨一点多，我还没有睡着，迷迷糊糊的，我房里的电视也没有关，是待机状态，有亮，我看到一个人进来了，我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我老婆。过一会儿那个人就往我身边走，我就准备问我老婆起这么早干什么事，我问“你做什么事啊？”哪晓得那个人一惊，拿着我椅子上的袄子。我一看是涂某华，涂某华拿袄子之后把我棉袄往头上一套，然后撒腿往外跑，跑的时候还把我家一楼大门带上了，我光着脚跟着后面追，但是没有被追上。之后，我就马上穿上衣服和鞋子，开着我的三轮车直接追到涂某华在杜埠养老院租的房子那里，我进去之后，就问涂某华老头涂某华在哪里，我是这样问的：“小黄毛去哪了？”当时他老头子（父亲）说他搞不清楚，他老头子在外面房间里睡，他女儿在里面房间里睡，涂某华不在家，然后我就回家了。 到了早上，我起床吃完早饭之后，我哥下来的时候跟我说是谁丢了一件棉袄在上边，我跑去一看，果然是我的袄子，我一看袄子口袋，左边口袋里面70块钱还在，右边口袋里15元钱被涂某华偷走了，袄子被丢在我家屋后上边树脚下。当天下午，我报了派出所。在我报警之后过几天，涂某华跑到我家上边找我讲我报警有什么用，派出所没有办法，还骂我很多脏话，冤枉我丢了他家两部手机，还讲我把他家水瓶砸掉了。 他是怎么进入到我家的我搞不清楚。我和我老婆分开睡的，客厅东边靠大门第一个房间是我老婆睡觉的房间，东边靠里面相邻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的棉袄是黑色充羽绒那种棉袄，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长袖包褂，包褂胸前有两个口袋。我睡前脱衣时将包褂连着羽绒服一起脱的。被盗的现金一张10元的，一张5元的钞票，放在包褂顺右手边口袋里。 证实：2019年老历四月初九凌晨一点多，涂某华进入汪某1卧室拿了一件袄子，被汪某1发现将袄子往头上一套往外跑，汪某1光着脚跟着后面追，但是没有被追上，随即汪某1到涂某华租住房未发现涂某华。汪某1报警后涂某华还多次找其麻烦。 2020年7月1日，侦查人员持传唤证至被告人涂某华租住的潜山市住宅，对其进行传唤，其拒绝签字，后侦查人员将其带至潜山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针对涂某华实施的两起盗窃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书证在卷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潜山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胡某、李某1财物被盗一案，并于2018年12月15日、2020年6月26日立案调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涂某华依法被刑事拘留、执行逮捕； 3.归案经过、传唤证，证实：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涂某华被潜山市公安局民警持传唤证在其租住的地方传唤到案；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怀宁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0021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涂某华因犯盗窃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 5.户籍证明，证实：涂某华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潜山市龙潭乡人民政府及潜山市龙潭乡杜埠村村民委员会报告，证实：涂某华无固定职业和收入，长期实施盗窃。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一、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否均构成盗窃罪 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构成盗窃罪。针对该两起事实，被告人涂某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入户盗窃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 关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犯罪时间不明确，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涂某华实施第一起盗窃的时间是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时间相对明确，具体的犯罪时间并不影响犯罪的构成，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缺乏报案记录且仅有言词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涂某华实施了犯罪行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与证人李某4、汪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能证实涂某华实施了盗窃行为，可以排除其他一切合理怀疑，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对其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行为系既遂还是未遂 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行为系既遂。被害人汪某1陈述其右边口袋的15元被涂某华盗走了，但其妻李某4陈述两个口袋的钱均还在，当被害人陈述与证言证言不一致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起诉书指控的现金15元属于盗窃未遂。涂某华逃跑时拿着汪某1的袄子套在头上，该袄子已脱离被害人汪某1的控制，涂某华盗窃汪某1袄子的行为，系既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某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进入他人住宅实施盗窃，并窃取了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既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辩护人辩称涂某华盗窃数额为零，属于“其他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被告人涂某华拒不认罪、悔罪，不具有免予刑事处罚的前提条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系盗窃既遂，其辩护人辩称涂某华系盗窃未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涂某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涂某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涂某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盛青 审 判 员  胡晓红 人民陪审员  储水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石开 书记员张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