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523刑初字39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龙，男，1991年8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潼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2009年3月19日因犯强奸罪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大荔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米玉洁,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龙等人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案件，渭南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大荔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忠良、检察员助理张嘉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龙及其辩护人米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刘龙以在周某、陈某合伙经营的游戏厅赌博输钱为由，找陈某退款未果。次日凌晨，刘龙纠集梁某（已追逃）等八人（均未到案）手持垒球棒，再次到游戏厅找陈某要求退款。双方在协商未果后，刘龙指使梁某等人手持垒球棒、椅子等将游戏厅监控、游戏机等机器设备砸毁。经鉴定，被砸毁设备总价值为13766元。   二、赌博罪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龙多次组织郑某、郑某戈、王某、郭某阳等人在其家中、潼关县安乐乡郑某某家中聚众赌博，从中收取台费、牟取利益。经查证，被告人刘龙先后组织他人聚众赌博五次，抽头渔利5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刘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龙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赌博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龙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米玉洁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龙认罪认罚，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中故意毁坏的财物为赌博机，应属于非法财物。对鉴定的使用年限为6年有异议，告知笔录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赌博案中，认定被告人获利的事实证据不足；在赌博罪中，被告人属于自首。被告人刘龙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愿意缴纳罚金。请法庭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刘龙以在周某、陈某合伙经营的游戏厅赌博输钱为由，找陈某索要退款未果。次日凌晨，被告人刘龙纠集梁某（在逃）等八人，手持垒球棒，再次到游戏厅找陈某要求退款。在协商无果，被告人刘龙指使梁某等人手持垒球棒、椅子等将游戏厅内监控、游戏机等财物砸毁。经鉴定，被砸毁财物价值为13766元。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龙的家属主动缴纳赔偿款137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6年5月23日周某报警称，位于潼关县桃林路北段的游戏厅内的游戏机被砸。   （2）2020年6月8日渭公办发【2020】90号，渭南市公安局关于刘龙恶势力团伙案件指定由大荔县公安局管辖通知。   2020年10月16日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渭检一部指辖【2020】7号批复，由大荔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被砸毁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毁坏物品情况。   （4）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5月18凌晨00：35分案发现场砸毁情况。   （5）刑事判决、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3月19日刘龙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08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止。2013年6月20日减刑后释放。   （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20年8月20日大荔县公安局已将犯罪嫌疑人梁某上网追逃。   （7）大荔县公安局关于陈某另案处理的情况说明。陈某2019年12月22日因聚众斗殴被武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对其另案处理。   （8）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龙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郑某、刘某、张某、张某红证言：均证实刘龙伙同他人将游戏厅砸毁的事实。   （2）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5月，他去潼关找刘龙玩，当时刘龙在游戏厅输了钱就想去退钱，人家没有退，刘龙就叫梁某过去给他要钱。刘龙叫他一块接梁某，梁某带了七八人过来，刘龙带他们去潼关县城一游戏厅，到那之后，刘龙和一个穿红衣服说事，让那老板退钱，老板不同意，然后梁某就带两个小伙拿棒球棍把门口摄像头砸了，刘龙还在说退钱的事，红衣服的就把他们带到小房子继续说，说不成了，刘龙说了一句砸，外面的小伙就开始砸游戏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陈述：2016年5月18日凌晨，他回到位于潼关县桃林路北段通大财富一楼，看到游戏机全被砸了，包括四台打鱼机、多台显示屏和两台数币机。他听陈某说是刘龙带了七八个人砸的。   （2）被害人陈某陈述：2016年4月份，他、周某和一个小股东合伙开过一个游戏厅，在潼关县桃林路北段宁国小区西边一楼。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刘龙、郑某、张某、刘某来游戏厅，他后来也到了游戏厅，刘龙在小房子给他说，让他给15万或者30%干股，刘龙把游戏厅外围的事一管。他说不行，游戏厅才开了一个月，本钱还没有收回来，没挣下钱。刘龙让他把钱准备好，随后再来。晚上12点，刘龙他们一共来了三个车，下来十几个人，在游戏厅门口其中有人把他店门口的摄像头砸了。随后到了游戏厅里面，刘龙还是说给钱、给干股的事，期间有个小伙把店里的摄像头还砸了，后来他们到了游戏厅里面的小房子，刘龙说要15万元，或要20%干股，他没有同意。刘龙给那些人说了一句“砸”，那些小伙子就开始砸他们游戏厅。当时把游戏厅里面所有游戏机屏幕、视频监控、饮水机、前台电脑等东西全部砸了，砸完之后刘龙带着那帮人就离开了。当时到游戏厅的有十几个人，基本都参与砸游戏厅了，这个人来时携带工具，有拿刀的，有拿棒球棍的，也有拿凳子砸的。刘龙当时指挥这些人砸游戏厅，没有亲自动手。当日周某报警。   4、被告人刘龙供述   2016年5月中旬，他在陈某、周某、杨某开的游戏厅（潼关县城桃木路通大财富一楼）打了几次游戏一共输了一万多元。他在游戏厅门口碰见张某、刘某、郑某三人，在谝的过程中他们都说在陈某的游戏厅输过钱，之后他们就商量着去把输的钱要回来，至少能退点钱。他给梁某打了电话把这事说了，他说这个游戏厅事周某、陈某、杨某三人的事，还说他在里面输了十几万等，梁某听完同意过来帮忙。当天晚上12点左右，他和梁某在潼关县灯塔转盘见得面，当时梁某带了七八个人，接着他们就一起去了游戏厅。在游戏厅见到陈某后，他继续和陈某说退钱的事，期间梁某带的人里面有个小伙就把游戏厅内外监控砸了，陈某上去阻拦，被其中一个小伙用垒球棒指了一下，陈某就没有阻拦了。当时他和陈某在游戏厅办公室说退钱的事，陈某说他一个人做不了主，游戏厅还有其他人的股份，没有说好。他就朝办公室外面的梁某喊了一句“砸”。接着外面就想起了“哐、哐、哐”砸游戏机子的声音，砸完后他们就走了。   他们把游戏厅所有游戏机的屏幕都砸了，大约六七个，还有游戏厅内、外几个摄像头也砸了，再就是一部分椅子被砸了。当时他没有动手，他下令让梁某等人砸了。   5、辨认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   2020年8月3日刘龙辨认带人砸游戏厅的梁某。梁某被网上追逃。   6、潼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   潼价认定【2016】31号价格认定砸毁物品有：55寸游戏机显示屏6台，19寸游戏机显示屏8台，椅子6把，摄像头1个，1台大型兑币机，1台小型数币机，总鉴定价格为13766元。   7、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20年12月17日，以刘龙为缴款人，向大荔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账户缴款13766元。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赌博罪：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龙多次组织郑某、郑某戈、王某、郭某阳等人在其家中（潼关福盛园小区6号楼1单元二楼南户）、潼关县安乐乡郑某某家中聚众赌博，从中收取台费、牟取利益。经查证，被告人刘龙先后组织他人聚众赌博五次，抽头渔利5万余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人、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   2016年6月8日，大荔县公安局办理刘龙涉嫌恶势力团伙案件中，发现刘龙涉嫌赌博罪。2020年9月28日对刘龙开设赌场立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证言：2016年4月底5月初，刘龙在家组织赌博，刘龙负责开场子、赌博还抽水，左某宝在场子上跑腿，我、王某、郭某阳、郑某戈、小伟赌博，还有外地人在记账望风。刚开始玩的小，10块、20块，后来玩100元、200元的，能打五六次就停了。在刘龙福盛园的小区玩了几次，还在农村民房里一次。飘三叶就是比大小，豹子、清一色、拖拉机、对子、单牌这样比。他能输10万左右。   （2）证人郭某阳证言：2016年4、5月刘龙叫他打牌，他当天输完了、第二天他还去刘龙家，输了六七万，三四天后刘龙叫他去安乐乡打牌，怕公安局抓，换场子了，他们就在这村子一户人家打牌，他输了一万多，他一共参与三次刘龙的场子，基本就是他、王某、郑某、小伟、郑某戈等人，刘龙有时也参加，习某龙、左某宝也在场子上跑腿。前两场在刘龙福盛园小区最西边一栋楼二楼南湖，还有一次在安乐乡村民家中。他三场大约输了9万元，欠刘龙8万，只给刘龙还了1万。刘龙一般抽10%一锅。   （3）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5月10号，晚上刘龙要开一场，他就去了福盛园那个二楼，在刘龙家炸金花，有他、郑某、郭某阳、郑某戈、张某、左某宝、刘龙等人，他赢了1000元。刘龙抽水10%的水钱，第二天他又去了刘龙家，还是那些人，他输了5000元就走了。   （4）刘某星证言：参与四次赌博，都是刘龙组织的，三次刘龙家，一次安乐乡村子里。带的钱都输完了还欠刘龙三万元赌账，刘龙从水箱能抽10%左右。   （5）左某宝证言：2016年5月刘龙叫他帮忙，他去了看到郑某、习某龙、郭某阳、王某等人在那打牌，他帮忙端茶倒水，他一共去了三次，刘龙就是抽水。   （6）郑某戈证言：2016年4月底，他去刘龙家和郑某、郭某阳等人炸金花，输了3000元。一共他去了四次，前三次参加了，第四次没参加。刘龙就是抽水和放账、他一共输了41000元，刘龙每把抽赌资的10%。                         3、被告人刘龙供述   2016年4、5月份，准备开赌场，郑某叫来了郑某戈、王某。他又让习某龙、左某帮忙，后来习某龙叫来小伟、左某叫来了郭某阳来参与赌博。后来就组织这些人在安乐乡前进村郑某某家进行赌博，每次都晚上进行，一共五次左右就停了。这其中他家（潼关福盛园小区6号楼1单元二楼南户）四次，安乐乡（郑某某家）一次。    赌博就是扎金花，用扑克牌，他主要抽水盈利，抽锅底的10%，一晚上一万左右，总共下来五万元。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   2020年9月1日民警对刘龙位于福盛园小区6号楼1单元2楼南户进行搜查，发现刘龙卧室有郑某戈借条、郑某身份证复印件、结算证明、扑克等。   2020年9月1日刘某星辨认刘龙家赌博的地方。附指认照片；2020年9月2日郑某辨认安乐乡农户郑某某家。附指认照片；2020年10月13日刘龙指认郑某某家。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龙纠集人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龙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聚众赌博，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赌博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所指控的犯罪，属于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龙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赌博犯罪事实，属于自首，量刑时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通过其家属主动缴纳赔偿款，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刘龙因赌博犯罪的违法所得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36日，抵刑期18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纳。）   二、对被告人刘龙缴纳的赔偿款13766元，返还被害人陈某、周某；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毕发印    审判员  陈洁    人民陪审员  陈谊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强                            【法律条文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 【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三条 【赌博罪;开设赌场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二条 【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法院对认罪认罚案件量刑建议的处理】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