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有雄，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方春，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珍，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上诉人席方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龙华，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上诉人席方春之子。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谢常华，高安市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鄢有雄因与被上诉人席方春、吴美珍、席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鄢有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席方春、吴美珍、席龙华连带返还鄢有雄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高额利息共计1,146,926.73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及不退还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纠正。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席方春、吴美珍、席龙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把鄢有雄与席方春之间、席方春与席远红之间、席方春与陈天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定的“……而鄢有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席方春出借给陈天军的款项为157万元……”与鄢有雄民事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不符，这完全是与事实不符的，（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案件中，鄢有雄提出反诉要求席方春返还多支付的款项727,764元，该反诉请求是基于席方春、席龙华支付给鄢有雄218万元、席庆春40万元、邓金红30万元、陈天军157万元、席远红30万元（共计475万元）与鄢有雄支付给席龙华2,166,764元、支付给席方春2,031,000元（包括商铺折价117万元）、陈天军支付给席龙华128万元（共5,477,764元）之间的差额，但在原庭审中席方春认可了出借给席庆春的40万元、邓金红的30万元可以从鄢有雄支付款项中抵扣而不认可其另案起诉的陈天军、席远红的借款从鄢有雄付款中抵扣。正是基于此，本案民事诉状中列明的收支款项已经剔除了席方春不认可的陈天军、席远红之间的收款187万元、付款128万元，即鄢有雄（包括席庆春、邓金红）在本案中收到席方春、席龙华款项为288万元，付出款项为4,197,764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付给席方春的利息超过36%的法律规定上限”也与事实不符。鄢有雄提供了证据证实其与席方春之间民间借贷的收、付款项金额，之间差额实际上就是利息。一审中鄢有雄已经提供了年利率36%的利息详细计算方法和过程，席方春、席龙华收支款项相抵并扣除36%年利息而多出的1,146,926.73元就是超额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吴美珍、席龙华不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席方春与吴美珍是夫妻关系，席方春出借给鄢有雄的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从鄢有雄处获得的利息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在鄢有雄与席方春的民间借贷中，席方春无论是出借款项给鄢有雄还是收取鄢有雄的还本付息，大部分是以席龙华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这说明要么席龙华与席方春共同和鄢有雄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要么是席龙华出借银行账户给席方春使用，共同出借或者出借账户，都要承担连带责任。三、鄢有雄起诉本案与（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案件的反诉是基于同一事实，但不是同一理由、同一诉请。（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案件反诉是基于双方之间的资金无息拆借，不涉及利息问题。而本案时基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本金产生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要求归还的问题，不符合“重复起诉”的规定。四、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受理费处理不当。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是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将诉讼费全额退还。另外，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应当减半收取，一审全额收取也是错误的。席方春、席龙华、吴美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鄢有雄的上诉请求。鄢有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席方春、席龙华、吴美珍连带返还鄢有雄已支付的高额利息款共计人民币1,146,926.73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至起诉日利息约15.3万元）；2、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席方春、席龙华、吴美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方春、吴美珍系夫妻关系，席龙华系席方春、吴美珍之子。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鄢有雄以需资金周转或归还所欠他人款项为由多次向席方春借款。席方春通过其本人及其子席龙华银行账户或以现金方式，多次向鄢有雄出借款项或为其支付所欠他人款项。现因鄢有雄与席方春就鄢有雄所支付利息超过国家法律规定上限部分是否应归还产生争执，故鄢有雄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8月6日，席方春向该院起诉要求鄢有雄、席文英偿还借款本金506,000元及利息10,120元，鄢有雄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席方春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共计747,764元，该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19年12月6日，该院作出（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一、驳回原告席方春要求被告鄢有雄、席文英偿还借款本金50,600元及利息10,12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鄢有雄要求反诉被告席方春返还多支付款项727,764元的诉讼请求”。席方春与鄢有雄、席文英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鄢有雄主张要求席方春、吴美珍、席龙华连带返还其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高额利息款人民币1,146,926.73元，并承担以该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自2019年3月12日至起诉日止的利息15.3万元，因其已在（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案的答辩意见中自认：“鄢有雄收到席方春的资金为475万元”，而鄢有雄在起诉状和庭审时称其仅收到席方春借款288万元，其中出借给席远红的30万元和出借给陈天军的157万元，席方春否认此两笔借款与本案借贷存在关联性，故应予以扣减；因席方春诉席远红、熊焕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9）赣0983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书，席远红、熊焕新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后撤回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席方春诉陈天军、鄢志强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作出（2019）赣0983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陈天军应归还席方春借款为314,000元，陈天军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目前该案仍在二审审理中。本院对席方春与陈天军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未作出终审判决，席方春与陈天军之间的借款金额仍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而鄢有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席方春出借给陈天军的款项为157万元，上述借款因存在不确定性，金额不具有唯一性，且鄢有雄所述存在前后自相矛盾，无法相互印证，鄢有雄与席方春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银行转账，还存在现金给付及第三方收付，鄢有雄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所付席方春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上限，席方春等人在庭审时对鄢有雄该主张当庭否认，故该院对鄢有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以支持。鄢有雄诉请要求吴美珍、席龙华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因鄢有雄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与席方春之间借贷往来所产生的收益用于席方春与吴美珍的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席龙华在本案中与席方春同为款项出借人或获得鄢有雄与席方春借贷往来的利息收益，鄢有雄要求吴美珍、席龙华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证据不充分，且于法无据，故该院对鄢有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采信。席方春等人在辩称中主张：鄢有雄席方春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该院（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在该判决书中鄢有雄已对席方春提起了反诉，反诉请求未得到支持，现鄢有雄又已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不再受理的范围，鄢有雄所诉称的仅向席方春借款288万元不属实，请求依法驳回鄢有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与前诉的反诉当事人和诉讼标的不尽相同，虽不构成重复起诉，不属于不再受理的范围，但本案与前诉的反诉均是基于鄢有雄与席方春之间的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案件事实和理由相同，该院已对前诉鄢有雄的反诉诉讼请求判决予以驳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该院对席方春要求驳回鄢有雄诉讼请求的主张予以采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鄢有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499元，由鄢有雄自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一审法院原告（反诉被告）席方春诉被告（反诉原告）鄢有雄、席文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赣0983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3日，鄢有雄出具了第一份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席方春人民币柒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772500元）于2018年3月17日前归还，如到期未还，用本人房产与财产作抵押；2018年3月18日，鄢有雄、席文英出具了第二份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席方春人民币肆拾壹万贰仟元整（412000元）以八景景旺西路以北瑞曦家园2幢906号和5幢1603号作为抵押（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前还清）房产证暂放席方春处；2018年3月21日，鄢有雄、席文英出具了第三份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席方春人民币伍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522500元）以八景景旺西路以北瑞曦家园2幢906号5幢1603号作为抵押（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前清）房产证暂放席方春处；2018年4月15日，鄢有雄、席文英出具了第四份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席方春人民币叁拾壹万贰仟元整，此款于2018年4月15日归还，如未归还，席方春有权处理鄢有雄名下所有财产；2018年6月28日，鄢有雄、席文英出具了第五份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席方春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整（1360000元）以八景景旺西路以北瑞曦家园2幢906和5幢1603，以本人夫妻所有财产作抵押归还，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按2万元／天计算补偿）；2019年3月11日，鄢有雄、席文英出具了第六份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席方春（3622221969××××××××）现金人民币伍拾万零陆仟元整（506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前归还，如到期未还，用本人夫妻所有财产抵押。2、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15日席方春通过其子席龙华农商银行账号62×××26分别转给鄢有雄75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2019年3月12日，席方春转给鄢有雄130000元。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4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12月12日，鄢有雄通过高安农商银行账号62×××57转给席方春之子席龙华452500元、754500元、59764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7日鄢有雄通过高安农商银行账号62×××57转给席方春30000元、39000元、18000元、8000元、100000元、300000元、234000元。2019年3月12日鄢有雄支付给席方春132000元，2019年3月11日鄢有雄店铺折价给席方春1170000元。3、2018年3月27日，席方春之子席龙华转给席庆春62×××60银行账号400000元，2018年6月29日席方春之子席龙华农商银行账号62×××26转给邓金红高安农商银行账号300000元。（二）席方春认可其转至席庆春、邓金红的40万元、30万元为鄢有雄所借款项，同意从鄢有雄还款中予以抵扣。（三）席方春（席龙华）另转款共计157万元至案外人陈天军账户，陈天军通过账户还款128万元。（四）席方春（席龙华）另转账30万元至案外人席远红账户。（五）鄢有雄起初认可陈天军的收款、付款以及席远红的收款行为都是鄢有雄的借贷及还款行为，故认为鄢有雄向席方春借款总额为475万元，但席方春不予认可，认为是陈天军、席远红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席方春已另案起诉陈天军、席远红要求还款，在此情况下，鄢有雄认为自己收到席方春借款只有288万元，而席方春每次出借款项后都会要求鄢有雄将利息计算之后再与本金一起出具借条，并未有现金交易，故席方春实际系收取高额利息，鄢有雄认为席方春不能在收取鄢有雄的还款后再向陈天军、席远红主张还款，既然席方春已经起诉陈天军、席远红还款，故席方春多收取鄢有雄的利息部分应予返还。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鄢有雄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支付了席方春等人利息。2、吴美珍、席龙华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关于鄢有雄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支付了席方春等人利息的问题，既然席方春已另案起诉陈天军、席远红要求还款，故席方春（席龙华）转给陈天军、席远红的款项不能作为对鄢有雄的出借款，而陈天军的还款同样不作为本案鄢有雄的还款处理。根据查明事实，席方春通过自己或者席龙华转给鄢有雄（包括邓金红、席庆春）的款项共计288万元，而其收到来自鄢有雄的还款金额达到4,197,764元。根据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及本案起诉时的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债务人有权要求债权人将所收取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予以返还，经本院核查，席方春共计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为1,125,012.89元，该款应予返还。还款的计算方式为先付息后还本，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三、日利率为千分之一计算（计算经过见附件）。但鄢有雄主张对返还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席方春应支付该款自一审立案时即2020年7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用。关于关于吴美珍、席龙华是否负有返还义务的问题。首先，关于吴美珍的返还义务问题，吴美珍并未主张席方春出借给鄢有雄的款项系席方春的个人财产，故予以认定为共同财产，而其从鄢有雄处收取的利息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特别是2019年3月11日鄢有雄店铺折价给席方春1,170,000元，该店铺系席方春、吴美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于两人以从鄢有雄处收取的本息转化而来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法理原则，吴美珍享受了席方春出借款项获得的利息，自然负有承担返还义务的责任。其次，关于席龙华的返还义务问题。鄢有雄一向系出具借条给席方春，故其明知款项出借主体系席方春，其没有证据证明席龙华系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而席龙华出借银行账户给席方春使用的行为，根据席龙华出借款项2,750,000元，收取款项1,966,764元的资金出入情况来看，席龙华并未从席方春与鄢有雄的借贷行为中获利，故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在一审法院（2019）赣0983民初4820号原告（反诉被告）席方春诉被告（反诉原告）鄢有雄、席文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鄢有雄反诉称2018年3月开始，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反席方春借款应急。后来，席方春要求鄢有雄换其他人的名义借款，鄢有雄就找到了席庆春、邓金红、陈天军、席远红帮忙，请求以他们的名义向席方春借款，席方春以其本人或席龙华的账户将所借款资金分别转账到席庆春、邓金红、陈天军、席远红的银行账号，席庆春、邓金红、陈天军、席远红就将该借款马上转给了鄢有雄。经过核算，鄢有雄（包括以席庆春、邓金红、陈天军、席远红名义）向席方春共借款473万元；鄢有雄还款情况：除了将128万元通过陈天军账户还款给席龙华或席方春外，其余还款均是通过鄢有雄的银行账号还给席方春或席龙华的银行账号，共计还款4,307,764元；另外，2019年3月11日，鄢有雄将店铺作价给席方春抵还借款117万元。总之，借、还相抵，鄢有雄实际向席方春多支付了747,764元。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席方春返还鄢有雄多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约747,764元，诉讼费由席方春承担。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驳回了其反诉请求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因席方春另案主张了陈天军、席远红的债权，故鄢有雄已扣除了陈天军、席远红的借款、还款金额，本案与（2019）赣0983民初4820号系基于不同的事实和理由，故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鄢有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对应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席方春、吴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鄢有雄1,125,012.89元及该款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用。三、驳回上诉人鄢有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9元，合计32,998元，由被上诉人席方春、吴美珍承担28,558元，由上诉人鄢有雄承担4,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龙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范春根书记员韩醒附：鄢有雄与席方春、席龙华收还款明细            收款              还款日应付利息              还款              剩余本金                  20180313              750000              7500                                                            20180318              400000              1200               20180320              452500              706200                   20180321              500000              706.2               20180321              754500              452406.2                   20180327              400000               2714.4                                           852406.2                                              8681.2               20180402              59764              801323.4                                              9615.88               20180414              100000              710939.28                  20180415              400000              710.94               /              /              1110939.28                                              20707.85               20180502              100000              1031647.13                                              4126.59              20180507              100000              935773.72                                              935.78              20180508              100000              836709.49                                              836.71              20180509              100000              737546.2                                              14013.38              20180518              200000              551559.58                  20180629              300000               23465.5              20180629              30000              845025.08                                              11830.35              20180713              39000              817855.43                                              6542.84              20180721              18000              806398.27                                              4031.99              2018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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