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4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秀鹏，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捕前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临时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义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斯佳、臧春阳，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秀鹏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于同年6月3日、7月4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并于8月5日、9月18日分别补充提供证据。同年10月20日，公诉机关以义检公诉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予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5月28日、8月20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检察官助理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秀鹏及其辩护人谢斯佳、臧春阳到庭参加诉讼。审判期间，因发现新的事实，可能影响被告人定罪，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或者变更起诉，公诉机关七日内未回复意见。案件因公诉机关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提供证据、变更起诉，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秀鹏与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厂长胡淼（另案处理）达成合作共识，被告人唐秀鹏等人向龙腾化工厂提供设备、生产技术、原料，龙腾化工厂为被告人唐秀鹏生产制毒物品羟亚胺。产品由被告人唐秀鹏销售，供述非法获利800万元。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变更为：2016年5月，被告人唐秀鹏与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厂长胡某1（已判刑）达成合作共识，被告人唐秀鹏提供设备、生产技术、原料，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为被告人唐秀鹏生产制毒物品羟亚胺，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为被告人唐秀鹏生产制毒物品羟亚胺约2吨。公诉机关就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秀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在境内生产、销售制毒物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秀鹏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秀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生产时间为2016年10月至11月只有一个月，其不知道买家的用途，没有非法获利，实际是亏损；刘某3扣之后行为其不知道，厂里的偷盗行为其不知道，但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生产的时间及非法获利数额与起诉书指控不符，被告人在2016年5月来到化工厂，实际生产只有1-2个月，后期至2017年1月与被告人无关；2016年11月之前生产的是废品，被告人在2016年11月后离开义县，时间为2016年10月至11月，自行多生产的部分，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身上。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从宽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被告人唐秀鹏自称“刘某1”找到阜新龙腾化工厂厂长胡某1（已判决）达成合作共识，双方口头约定由唐秀鹏提供资金、技术、原料，胡某1负责加工，购买甲苯、盐酸等部分原料，双方约定按照每吨4万元，一个月按十吨计算的合作方式给付胡某1加工费。同年7月21日，唐秀鹏聘请鄢新国（已判决）到阜新龙腾化工厂帮助安装调试生产制毒物品羟亚胺的设备，并提供生产制毒物品羟亚胺的技术，指导工人进行生产。在鄢新国的指导下共生产制毒物品羟亚胺70袋左右（每袋25公斤），鄢新国于同年9月14日离开。同年10月初，刘某3扣（已判决）由唐秀鹏带至工厂，在厂内自称李志强、李某，先在车间内打杂，然后为唐秀鹏开车，同月中旬负责将工厂生产的羟亚胺运送到义县境内库房内存放。同年11月20日胡某1指令停产，之后唐秀鹏离开。截止案发前，胡某1为唐秀鹏生产羟亚胺共计七吨。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唐秀鹏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南翔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上海市公安局提押证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唐秀鹏临时羁押情况。2.另案被告人刘某3扣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中旬经人介绍和“刘某2”来到阜新龙腾化工厂，11月中旬其和“小黑”开车从化工厂运输产品，其听“小黑”说是羟氨是毒品中间体。后来其负责开车将产品运输到义县两个库房，一个在大凌河桥北，一个在中乐小区附近，12月初“刘某2”走之后其负责这边的生产、运输、储存、出货等工作，期间“刘某2”给过其钱。其在被抓之前一共出货260袋左右，北面库存100袋左右，南面库存160袋左右，一共出过三次货，每次都是“刘某2”通知出货。3.另案被告人胡某1的供述证明，其是阜新市龙腾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簿桂某是技术厂长，工厂代加工产品。2016年5月通过阜蒙县化工园区介绍来的一个自称刘某1的人要生产医药中间体，提供设备、资金、原料，约定加工费每吨4万元，一个月按10吨计算，6月份购买设备并安装花费大约60万，直到9月份安装完毕，期间刘某1还带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叫李志强（刘某3扣）。9月8、9号刘某1带来一个姓鄢的技术人员，直至9月末生产出产品，但是生产一直不是很顺利，进入十月份才逐渐顺利生产。工厂在2016年11月20日左右停工了，在停工期间刘某1走了，刘某1走之后由刘某3扣负责所有事情，直至2016年12月13日才再次生产。刘某1在时生产7、8吨产品，刘某3扣接管后生产6、7吨产品，总共大约出了15吨左右的产品。其给刘某1第一个月生产了2吨左右，之后生产了7、8吨，大约10吨左右。产品是25公斤一袋，黄色固体，有刺鼻味道。4.另案被告人簿桂某的供述证明，其是龙腾化工厂厂长，工厂老板是胡某1，2017年8月份“刘某2”带了一个自称姓鄢的技术员。鄢工到了以后，胡某1根据他提供的新计划去阜新市里购买新设备，回来后鄢工带着人安装设备，“刘某2”去外地购买生产所需产品原料。经过半个月左右设备安装完毕，2016年9月5日左右鄢工带着人开始投料生产产品。鄢工生产后连续失败了三釜（每釜里有主要原料58公斤B料三乙胺），鄢工每步都给别人打电话询问，后来鄢工就停工了。后来胡某1给合作伙伴汪永山打了电话，汪永山经过检测发现原材料中的三乙胺存在问题，更换了三乙胺生产出来的产品就合格了。鄢工负责培训工人，并带着工人开始生产这种产品，生产了能有20多天，一天生产出4次成品，每次生产大约12、3袋，每袋25公斤。后来缺材料，停工期间刘某2把鄢工辞退了。其总共为“刘某2”、“李某”和湖北姓李的生产了17、8吨的产品，产品原料一开始是由“刘某2”提供，后来他走了，就是由刘某3扣提供的情况。5.另案被告人鄢新国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21日其经人介绍认识的江苏盐城人“刘某2”，他让其帮着安装设备生产羟亚胺，约定给4万元报酬。“刘某2”给了其生产羟亚胺的生产工艺流程，其到龙腾化工厂见到的胡某2和簿厂长。8月底设备改造好准备生产，生产中存在问题后来是胡某2安排一个姓汪的拿原料去化验，发现是B料三乙胺有问题，更换后就出了羟亚胺以及生产的流程。“刘某2”从不用身份证，是假名字。大约在2016年9月中旬，“刘某2”看化工厂已经正常生产，就撵其走了。其在阜新龙腾化工厂期间一共生产出大约五批羟亚胺，共七十袋左右，以25公斤为一袋，然后真空机上面抽真空，外面套一个白色编织袋。包装好的袋子，放在木托盘上，用化工厂的叉车运到大门西侧库房内，然后由其或者簿厂长给“刘某2”打电话让他来取货，四次都是“刘某2”自己开着租来的灰色商务车来取货，另一次是他司机自己来的。龙腾化工厂的设备和原料都是“刘某2”和胡某2他们联系的，其指点哪里缺什么东西，簿厂长就记录列清单，大多数是胡某2派人买的。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义县开出租车，2016年5月份下旬至9月份期间其为一个叫“刘某1”的人开过五六次车，并帮他到龙腾化工厂拉过三次货，白色编织袋包装，每回拉十袋左右，都送到义县建筑公司仓库附近的车库里面。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3月到龙腾化工厂上班，工厂负责生产是簿桂某，2016年7月份车间改造是一个南方人要求改造的，8月份开始生产，9月份正式生产。其记得一共生产40多天，分两次，这回生产20多天，成品每袋25公斤，一次流程生产300左右公斤，其代班至今估算生产有3000多公斤以及该厂生产流程。8.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操作员，2016年2月其经人介绍来到工厂，老板是胡某1，工厂有两个车间，分南北车间，南车间生产环乙基甲酮，一种黄色颗粒状晶体。簿桂某负责工厂全面工作，技术、设备都归他管，其负责车间1号2号反应釜，簿桂某指导生产，班长是程某，负责备料、监督。其看见过一个胖的南方人开别克GL8商务车来取货，2016年6、7月份“刘某2”带来一个姓鄢的技术员，呆了一个多月就走了。9.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化工厂机修工，负责厂里的及其设备维修保养，2015年5月份来厂，厂里生产、技术都是由簿桂某管理。其在车间负责把塑料袋产品抽真空包装，后两个南方的人来取货，几乎天天开别克车来拉货，每次拉十多袋。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阜新市龙腾化工厂工作，工厂老板是胡某1，江苏姓刘的老板提供给工厂的五种原材料按照他的指示贴上ABCDG标签，生产的产品由他的手下李某拉走。每次生产出大约十多袋，一袋25公斤，每三天出一次产品，每次来货贴标签都是按照簿桂某吩咐，工厂在2016年7月份开始改造，大约是在9月初正式生产产品，其了解应该是“刘某2”出资改造，他找了一个工程师在厂子干了不到一个月，“刘某2”取过几次货，每次取得数量都是十多袋。11.原材料流水账记录复印件证明，胡某1为生产羟亚胺购买材料和相关款项的情况。12.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被告人胡某1、刘某3扣、簿桂某等人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依法判决的情况。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唐秀鹏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以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14.辨认笔录八份证明，簿桂某、刘某3扣、胡某1、闵某、隋某、程某、顾某、鄢新国等人在办案机关主持下对“刘某2”照片分别进行辨认的情况。15.锦州佳仕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证明，2016年10月羟亚胺含量76%的价格每公斤为1151元，每25公斤价格为28775元。2017年1月羟亚胺含量76%的价格每公斤为1350元，每25公斤价格为33750元。16.现场勘察卷宗证明，办案机关对被告人唐秀鹏位于义县存放制度物品盐酸羟亚胺库房进行现场勘察。1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唐秀鹏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被告人唐秀鹏的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生产的是盐酸羟亚胺，能做成“K粉”（氯胺酮），2016年5月其到龙腾化工厂找胡某1谈生产产品，6月初其和胡某1开始安装生产设备，7月中旬左右其找懂生产技术的鄢新国开始试生产，一直到9月初，其能正常生产出盐酸羟亚胺之后其给他4万元就撵走不用。鄢新国走之后，当时化工厂的厂长簿桂某已经掌握生产技术，由他负责。刚开始生产出来的都是废品，后来又往里投资，将近两个月才出来成品。其一共从9月份到11月份生产，期间因为原料，生产出的废品得有20天。其生产的盐酸羟亚胺是粉末状，白色里稍微带点黄色，刺激味非常大，包装袋分两层，里面是透明真空塑料袋，外面是黄色牛皮纸袋，其每袋成品卖5万元一袋。其生产出盐酸羟亚胺在义县租了仓库存放，后都卖给了客户。其使用的“刘某1”身份证是做的假证，照片是其本人，其他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其是在2016年5、6月份到11月份在阜新市龙腾化工厂生产制毒物品盐酸羟亚胺，参与生产的有其和胡某1、簿桂某、鄢新国、刘某3扣等人，生产出的盐酸羟亚胺胡某1应该有出货记录。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2017年2月28日锦州市衡器检定所测试报告证明办案机关查获淡黄色粉状物体77袋净重1925874g，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秀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唐秀鹏与胡某1等人是共同犯罪，根据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唐秀鹏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唐秀鹏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此起犯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且经告知公诉机关予以调整未果，故对其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唐秀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秀鹏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8年9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 明人民陪审员  杜晓丽人民陪审员  齐小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志涛书记员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