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帮，男，汉族，1955年4月18日生，住四川省纳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凡，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方鑫，男，汉族，1956年4月2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巧玲，女，汉族，1976年11月15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鑫，系胡巧玲之父，男，汉族，1956年4月2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陈代帮因与被上诉人胡方鑫、胡巧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代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方鑫、胡巧玲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2007年陈代帮与案外人雷震建立租赁关系，相关租金已经付清，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支付租金显失公平。上诉人是基于雷震与太伏农贸市场联建房合同书与雷震发生租赁关系属于善意，且一审法院没有了解租赁市场行情，就将租金确定为每月600元是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方鑫、胡巧玲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胡方鑫、胡巧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代帮停止侵占、排除妨碍并修复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第四号楼0112号（房产证号0××7号）门市；2、判令陈代帮按260元／月赔偿胡方鑫2002年2月15日至2005年7月26日的房租损失；3、判令被告按600元／月赔偿胡巧玲从2005年7月27日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4、诉讼费由陈代帮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胡方鑫与胡巧玲系父女关系。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系胡方鑫的个人独资企业。2000年1月28日，胡方鑫经泸县计划委员会批准取得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及周边集资房工程项目建设资格。2001年8月2日，胡方鑫与筹资修建承包人刘相贵签订《共同筹资联建房屋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总图第四栋，双方约定：胡方鑫享有刘相贵筹资修建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备案的合格产品地下室和一层门市（地下室8轴至11轴3.6米宽门市除外）全部房屋（含本案讼争门市）和二层P轴至S轴屋面；其余房屋含地下室8轴至11轴3.6米宽门市归刘相贵所有。2001年10月26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向刘相贵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相贵负责联系四号楼（案涉工程）集资联建住房户，对其住宿房屋和底层8-11轴线两间门市的集资价格与集资户面议。 2003年12月30日，胡方鑫以与胡巧玲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的形式以4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门市出售给胡巧玲。2003年9月，案涉工程竣工。2003年12月，胡方鑫向有关部门报送竣工验收备案申请。2005年4月20日，泸县发展计划局出具关于补下胡方鑫等集资联建房名单的函，该函载明胡巧玲系集资联建户。2005年6月30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胡巧玲于2005年7月27日办理了含案涉门市在内的23间门市的产权登记，案涉门市产权证号为0××7号。 2002年1月15日，刘相贵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名义与雷震签订《集资修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联建房屋四号楼合同书》约定雷震购买四栋底层2号门市，即案涉门市，价格按本门市工程造价加相关费用结算，预交20000元。当日，刘相贵向雷震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预交门市购房款20000元。2007年12月14日,陆洪娟在回答江阳区××市场的营业房系刘相贵委托陆洪娟收取的租金，除0112号外都是由陆洪娟对外出租。2007年12月14日，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明确告知陈代帮案涉房屋产权人系胡巧玲，若需继续承租，应当与胡巧玲建立租赁关系，并将该房屋门锁更换，告知陈代帮到胡巧玲处领取。之后，陈代帮仍继续占有使用该门市。 2015年、2016年，胡巧玲将其在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的其他门市出租给他人使用，月租金800-1000元不等。 同时查明：2006年胡巧玲以刘相贵为被告，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系列诉讼，要求向其交付案涉门市并赔偿损失。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以（2006）江阳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审结。该判决生效后，胡巧玲申请执行，江阳区法院向刘相贵以及泸县太伏镇农贸市场各租赁户发出公告，要求在2007年3月30日前腾空交付。此后，刘相贵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后，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再审，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立案再审，作出（2010）江阳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撤销（2006）江阳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巧玲的诉讼请求。胡巧玲不服提出上诉，后胡巧玲以另行、另案向侵害人主张权利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和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泸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并撤销（2006）江阳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2010）江阳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民事裁定载明：胡巧玲于2002年7月27日依法办理了坐落于泸县××镇××市场××号楼××号××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泸县房权证太伏镇字第0××7号，该证合法有效。 另查明：案外人陆洪娟以胡巧玲与胡方鑫串通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将其在泸县太伏农贸市场购买的门市产权办理至胡巧玲名下为由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胡巧玲为被告向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签订《集资修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联建房屋四号楼合同书》有效，胡方鑫与胡巧玲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以（2013）纳溪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确认陆洪娟与泸县太伏农贸市场签订《集资修建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周边的联建房屋四号楼合同书》有效，胡方鑫与胡巧玲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有效。陆洪娟不服，提出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前述两份协议均有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门市根据胡方鑫与刘相贵之间的《共同筹资联建房屋工程承包合同书》本应属于胡方鑫享有，胡方鑫将涉案门市处置给胡巧玲，且涉案门市已经登记在胡巧玲名下，该产权登记至今未被撤销或者未经法定程序宣告无效，陈代帮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否认胡巧玲对涉案门市的所有权，故胡巧玲在其所有权被侵害时有权提起诉讼，请求侵害人返还房屋、赔偿损失。 陈代帮不是案涉门市的权利人，不应享有案涉门市所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在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明确告知其产权人系胡巧玲的情况下，仍不与胡巧玲建立租赁关系，不向胡巧玲支付租金，其持续占有使用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腾空返还房屋、赔偿损失。 对于胡巧玲提出的门市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门市于2003年9月竣工，根据胡方鑫、胡巧玲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代帮2007年12月承租占有案涉门市，而没有举证证明陈代帮从该门市竣工起就占有使用该门市，故胡巧玲主张的租金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07年12月开始计算，而不是胡巧玲主张的2002年2月5日。同时，该时期，案涉门市已登记至胡巧玲名下，故胡方鑫不是权利人，其主张的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胡巧玲提交的证据，结合当时当地的市场情况，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从2007年12月起至返还门市之日止租金损失标准为600元/月。 本案中基于案涉门市所涉及的刘相贵以泸县太伏农贸市场名义与雷震之间的合同关系、雷震与陈代帮之间的合同关系所反映的权利性质系债权，不能对抗胡巧玲取得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对陈代帮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代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其占有使用的泸县××镇××市场××号楼××号××门市（所有权证号为泸县房权证太伏镇字第0××7号）腾空返还给胡巧玲；二、陈代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按600元／月的标准赔偿原告胡巧玲2007年12月至返还门市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驳回胡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方鑫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陈代帮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代帮提供了现场门市照片三张，胡方鑫与辜德琼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律师调查笔录两份，赵乃群、贾某、汪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案涉门市位置偏僻，条件简陋，租金达不到600元每月的事实。胡方鑫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怀疑，这些跟本案的房屋租金没有关系，其中有一个2019年12月14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根本没有这个事实，笔迹不是我本人书写的，不能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赵乃群与胡方鑫、胡巧玲有类似案件在审理中，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宜采信。贾某、汪某的证言证明并不清楚陈代帮向谁租房，也不知道陈代帮支付租金是多少，故相关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人是胡巧玲，在该产权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胡巧玲有权要求实际占有人返还房屋。2007年法院在执行笔录中已经明确告知案涉门市的产权人是胡巧玲，要求陈代帮只能与胡巧玲发生租赁关系，但陈代帮并未向胡巧玲支付租金，故胡巧玲有权向陈代帮主张占用该门市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太伏农贸市场租赁行情酌定600元没有并无不当。陈代帮主张2015年后就没有再租赁该门市，但只有陈代帮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且陈代帮在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只能与胡巧玲发生租赁关系后，不再承租该门市，也应该与胡巧玲办理相关交接手续，没有证据证明陈代帮在2015年与胡巧玲办理过相关手续。综上所述，陈代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陈代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野 审判员  陈靖 审判员  蓝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