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赔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礼，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代理人辜睿，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杨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鸥程勇，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米因泉，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 负责人代延秀，组长。 委托代理人孟兴圣，四川诚圣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平礼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弯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原成都市青白江区华严镇玉带村七组，以下简称原玉带七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平礼及其委托代理人辜睿，被上诉人大弯街道办负责人鸥程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米因泉，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的委托代理人孟兴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日，孙平礼与原玉带七组签订了《租地协议书》，约定孙平礼租用原玉带七组1.4亩土地种植花木。2004年5月17日，原成都市青白江区建设局出具城规管〔2004〕第005号《成都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孙平礼修建苗圃值班室，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苗圃值班室”，幢数为1幢，层数为1层，建筑底层面积和总面积均为164.8平方米，工程开工时间是2004年5月17日，完工时间是2004年6月17日。2006年1月9日，孙平礼取得“青白江区××园艺”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棋牌服务、销售苗木。2013年，原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原红阳街道办）以修建道路需使用原玉带七组土地为由，多次与孙平礼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并组织人员对孙平礼在案涉苗圃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丈量，对种植的树木进行了清点，制作了《建（构）筑物丈量记录》《仙人树苗圃补偿明细表》《地面附着物赔偿表》，孙平礼及原红阳街道办工作人员、原玉带七组村组干部在《建（构）筑物丈量记录》《地面附着物赔偿表》上签字确认，但双方最终并未签订补偿协议。2013年6月27日，原红阳街道办组织人员和设备对孙平礼租用的前述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强制拆除，致其中的建筑物、构筑物、苗木以及室内物品等财物毁损，但未将建筑物、构筑物以及苗木全部清除干净，未对土地平场。2013年9月26日，孙平礼起诉要求确认原红阳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2013）龙泉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确认原红阳街道办前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红阳街道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2013）龙泉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其后，孙平礼向原红阳街道办申请行政赔偿，但原红阳街道办未予赔偿。孙平礼于2018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原红阳街道办赔偿孙平礼营业用房损失1985176元，花草树木损失1433465元，经营用品、生活用品及家庭财产损失230955元，种植树木和建设经营场地费用6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9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向孙平礼及其家人赔礼道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红阳街道办强制拆除“青白江区××园艺”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红阳街道办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虽然孙平礼没有证据证明其修建的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已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但建筑材料属于孙平礼的合法财产，原红阳街道办对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该部分损失应予以赔偿，对该部分损失酌定为117500元。另对苗木损失酌定450000元，对经营用品、生活用品及财物等损失酌定100000元，对孙平礼主张的其他损失及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012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原红阳街道办赔偿孙平礼667500元。孙平礼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川01行赔终12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另查明，因孙平礼与原玉带七组签订的《租地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2019年7月1日、7月11日，原玉带七组两次向孙平礼公证送达了《租赁土地交还通知书》，要求孙平礼在限期内将土地腾空后交还该组并补足拖欠的租金。2019年7月19日，原玉带七组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孙平礼立即腾退土地，并支付自2013年至孙平礼实际腾退土地之日期间的租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的租赁协议已于2013年6月27日“青白江区××园艺”被强制拆除时终止，故作出（2019）川0113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玉带七组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28日，原红阳街道办向成都市青白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核实孙平礼××园艺苗圃内房屋办理规划许可证的情况。2019年7月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函称孙平礼“苗圃值班室”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明的临时建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使用期限，按照现行的《四川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可由镇、乡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2019年7月8日，原红阳街道办作出《违法建设拆除通知》，责令孙平礼于7月12日前自行拆除××园艺苗圃值班室，若逾期未拆除，街道将组织人员帮助其拆除该违法建筑，同日，原红阳街道办将该通知向孙平礼留置送达。2019年7月13日，原红阳街道办组织人员对孙平礼××园艺上的剩余建筑全部拆除，同时，原玉带七组组织人员对地上的苗木全部铲除。 原审法院再查明，孙平礼于2019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大弯街道办前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因成都市青白江区行政区划调整，原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已被撤销，案涉苗圃所在地现属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辖区。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川0121行初55号行政判决，作出以下认定：第一，2019年7月13日，玉带七组实施了对孙平礼租赁土地上的“青白江区××园艺”苗圃内的苗木予以毁损、清除的行为，而原红阳街道办仅对第一次强制拆除后地上的残余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第二，孙平礼“青白江区××园艺”苗圃内的建筑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系违法建筑；第三，原红阳街道办2019年7月13日实施强制拆除未履行公告、催告以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职责，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判决确认大弯街道办于2019年7月13日对孙平礼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街道××社区××组的“青白江区××园艺”建筑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孙平礼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大弯街道办赔偿孙平礼损失3800000元或恢复“青白江区××园艺”原状。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红阳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的对象不包括孙平礼“青白江区××园艺”苗圃内的苗木，故孙平礼在本案中主张的苗木损失，不应由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孙平礼主张的原红阳街道办强制拆除的案涉苗圃内建筑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大弯街道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主要有以下两点理由：第一，2013年6月27日原红阳街道办第一次对孙平礼的“青白江区××园艺”实施强拆后，孙平礼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判决原红阳街道办赔偿孙平礼667500元，该判决已经二审判决维持。从该案的审理情况看，孙平礼提起该次赔偿诉讼主张的是原红阳街道办对案涉苗圃内的全部建筑、苗木实施了损毁行为，其请求的赔偿范围是案涉苗圃内全部建筑、苗木以及其他财产损失，并提供了对苗圃内全部建筑丈量登记的《建（构）筑物丈量记录》等材料证明建筑损失，而原审法院在对该赔偿诉讼所作出的判决中，认定虽然孙平礼苗圃内的建筑未取得行政许可，但原红阳街道办应当对建筑材料的损失予以赔偿，损失金额酌定为117500元，因此，该案中原审法院基于孙平礼的诉讼请求已对案涉苗圃内全部建筑的建筑材料损失作出了判决，且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孙平礼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了关于第一次强制拆除后残余建筑的损失，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在前案中已经提交的《建（构）筑物丈量记录》等证据，其提出赔偿请求的依据与前案基本一致，故，虽原红阳街道办针对案涉建筑分别作出了两次不同的拆除行为，但孙平礼在本案中主张的建筑损失明显已包含在前案诉讼请求中，且已被原审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处理，其损失已通过前案判决予以弥补，因而原审法院对孙平礼再次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重复处理。第二，原红阳街道办第一次实施强制拆除后，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虽认定原红阳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也认定了孙平礼案涉苗圃内的建筑未取得行政许可，系违法建筑。原红阳街道办第二次强制拆除行为虽被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程序违法，但由于案涉建筑系违法建筑，故原红阳街道办对孙平礼违法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未造成孙平礼合法权益受损，孙平礼对建筑损失的主张不具有正当性。况且，原审法院对原红阳街道办第二次强制拆除行为作出的判决也再次认定案涉建筑违法，而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损失又在第一次强制拆除后被原审法院判决予以了处理，故孙平礼在本案中提出的建筑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平礼称在第一次强制拆除后，自己又对残余受损建筑进行了修补，但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强制拆除后所作出的判决中已确认案涉建筑系违法建筑，孙平礼明知该事实却仍对受损的违法建筑进行修补，即便耗费了一定的建筑成本，孙平礼的该行为也不具有正当性，其为此耗费的成本系自身扩大损失的后果，该损失应由孙平礼自行承担。 关于孙平礼主张的家具家电、生活物品等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原红阳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时，确会对孙平礼的物品造成一定损失。关于损失物品的价值，由于原红阳街道办强制拆除前并未对物品进行清点登记，而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物品毁损的实际情况予以证实，因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孙平礼实际的物品损失无法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案涉苗圃系孙平礼的经营场所而非生活居住场所，而苗圃内的建筑在本次拆除前已被原红阳街道办实施过毁损，故综合孙平礼的主张、案涉苗圃两次被拆除的情况、第一次拆除后判决赔偿情况、本次拆除前后照片、案涉建筑使用功能和面积以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等因素，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原审法院酌定孙平礼的家具家电、生活物品等财产的毁损价值为5000元。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大弯街道办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平礼赔付5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孙平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仅对孙平礼的家具、家电、生活物品损失酌定赔偿5000元，孙平礼认为被上诉人大弯街道办应当赔偿孙平礼××园艺的全部损失3800000元。在法院判决原红阳街道办对2013年的强拆行为进行赔偿时，2019年的强制拆除还未发生，所以第一次赔偿的金额不包含第二次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原红阳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对物品损失进行清点登记，未对拆除的建筑、苗木等的损毁作现场笔录和统计及证据保全，应对造成损失的评估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目的和赔偿标准，仅判决赔偿5000元，孙平礼对此不能接受。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大弯街道办赔偿孙平礼的损失3800000元或者恢复××园艺的原状；3.诉讼费、勘察费由大弯街道办承担。 被上诉人大弯街道办二审答辩称，原红阳街道办在责令上诉人孙平礼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无效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对孙平礼的违法建设进行了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违法建设已被拆除，失去了使用功能，原红阳街道办于2019年7月对残余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孙平礼拒不自行拆除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城市道路建设，因情况紧急，原红阳街道办采取了拆除非法建筑残留物的行政强制措施。原审法院判决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办事处赔偿孙平礼生活用品损失5000元，无事实依据，孙平礼未提供损害物品清单，不能证明生活物品的客观存在。原审第三人原玉带七组依据到期租赁合同处理残留苗木的行为非原红阳街道办的行政行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二审陈述称，原玉带七组与上诉人孙平礼在2019年因租赁诉争的土地发生过纠纷，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3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2013年6月27日其租赁的土地上的房屋、树木、家具被损毁后未进行经营活动，期间政府已在上述土地上进行施工，孙平礼在原地居住是为了保全证据以获得补偿。孙平礼在租赁的1.4亩土地上基本没有剩余的财产。 二审中，上诉人孙平礼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7日的《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听取乌某意见笔录》，拟证明孙平礼的树木、房屋在2013年只有部分被拆除和毁损，2019年被拆除、毁损的部分比2013年更多。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大弯街道办对上诉人孙平礼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从形式上讲，该份笔录既没有询问人、记录人的签字，也没有被询问人乌某的签字，不符合笔录的法定要件；该份证据只是一个打印的文字记录并没有笔录制作或保存机关复制与原件核对无误的说明；即便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乌某进行过沟通，也不能证明笔录所反映的是乌某亲口陈述并认可的，不能作为新证据采纳。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同意大弯街道办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份笔录中乌某陈述的内容和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孙平礼之前在庭审中的陈述不完全一致，应当以孙平礼在之前案件中的陈述以及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孙平礼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7日的《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听取乌某意见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笔录中乌某的身份未经证明，且其陈述部分内容与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2年，因行政区划变更，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玉带社区居民委员会成立，成都市青白江区华严镇玉带村七组成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玉带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一，2020年更名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因原红阳街道办对上诉人孙平礼“青白江区××园艺”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故孙平礼有提起行政赔偿的权利。因原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已被撤销，本案被强制拆除建筑所在地现属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街道辖区，故被上诉人大弯街道办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孙平礼主张的苗木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红阳街道办仅强制拆除了“青白江区××园艺”建筑，对“青白江区××园艺”所在土地进行清除并收回土地的是原审第三人原玉带七组，故仅判决确认原红阳街道办强制拆除“青白江区××园艺”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孙平礼要求大弯街道办赔偿苗木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平礼主张因原红阳街道办强制拆除造成的建筑物损失，本院认为，原红阳街道办于2013年第一次对孙平礼“青白江区××园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孙平礼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原红阳街道办赔偿其营业用房、花草树木、经营用品等损失，原审法院作出（2018）川012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孙平礼苗圃内的建筑虽未取得行政许可，但原红阳街道办应当对建筑材料的损失予以赔偿，酌定赔偿117500元。故孙平礼“青白江区××园艺”建筑因原红阳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所受损失已在（2018）川0121行赔初2号案件中获得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孙平礼当庭陈述，2019年7月13日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系其在第一次强拆后对“青白江区××园艺”残余受损建筑进行修复后形成，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建筑取得了建设规划许可。因此，孙平礼因上述修复后的建筑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孙平礼自行扩大损失的后果，不应由大弯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平礼主张的家具家电、生活物品等损失，本院认为，原红阳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对建筑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且因强制拆除行为程序严重违法造成孙平礼无法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物品的实际损失情况。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强制拆除前后的照片、第一次拆除后的赔偿情况以及日常的生活经验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酌定赔偿孙平礼家具家电、生活物品等财产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孙平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 绝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