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法定代理人：王某，金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负责人：宋中兴，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超，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某、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在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提供的投保提示书、投保单健康告知等相关文件上签字即视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明显错误。首先，《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询问义务在前，投保人告知义务在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作为专业金融保险机构，所提供的投保提示书等均系格式霸王条款，首次参加保险的投保人均不能充分理解其意义，故要求保险人要在实质上解释和主动询问，投保人才有告知义务。一审中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并未举证保险代理人当场提出过解释和询问。其次，投保单“健康告知”所列明询问事项均系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代理人自己在手机上操作完成，并没有提供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逐项向王某提出询问，所列询问事项流于形式，不能证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已尽到询问义务。最后，一审认定王某委托汪娟子向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申请理赔，与事实不符。王某只让汪娟子帮助申请理赔报案，并未出具委托书，其无权代表王某实施除报案之外的行为。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至一审时，金某、王某未收到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且理赔决定书上明显非王某本人签字。此外，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举证的理赔决定通知书系平安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发出的，平安人寿铜陵中心支公司非案涉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无合同解除权，一审认定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明显错误。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辩称，第一，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虽由保险公司设计、制定，但其本质是一份要约，在磋商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人通过询问对被保险人的年龄、身份、健康、财务等情况需要有一个基本了解，回复保险人有关身体健康状况的询问事项属于保险法所确定的投保人需要履行的法定义务。因此，尽管投保文件由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单方制作，但并非金某、王某所认为的格式条款、霸王条款，既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负担，也没有减轻保险人的责任。第二，金某、王某上诉称没有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即理赔决定通知书，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王某陈述委托朋友王娟子代为办理理赔事务，其也通过短信形式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此外，金某、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包括要求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给付保险金并继续履行保险合同，若金某、王某不知道该理赔决定通知书，不知道案涉保险合同已解除，不会要求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支付保险金并继续履行案涉的人身保险合同。综上，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赔偿金某、王某重大疾病保险金30万元、重大疾病陪护金6万元，合计36万元，继续履行《平安少儿平安福18终身寿险》合同；2.判令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依《豁免C18》约定免于收取自金某确诊之日起保险期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3.判令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按《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约定继续履行续保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金某的母亲。2018年9月29日，王某为投保人，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平安少儿平安福18终身寿险，其中投保主险：少儿平安福18（1257），附加长险：少儿疾18II基（1290J）、少儿疾18II选(1290K)、少儿定期(1169)、少儿长期意外(1168)、少儿福肿瘤18(1291)、少儿豁免18(1292)、豁免C18(1297)、豁免B18(1296)，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意外医疗B(528)，被保险人为金某，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金某，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王某。主险保险条款7.6“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载明：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附加险条款中均载明：“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适用主险合同条款。王某交纳了首期保险费为8172.70元。同日，王某为投保人，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被保险人为金某，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10月1日。该保险条款1.4载明：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期间届满后，若您要继续享有本产品提供的保障，您需要重新投保，若您在上一保险期间届满后60日内重新投保，我们不会因被保险人在投保后健康状况的变化或我们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而拒绝您的重新投保申请。王某交纳了首期保险费933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十、“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王某在《投保提示书》上手写签名。在平安少儿平安福18终身寿险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健康告知”中列明询问事项：04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05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06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者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A.脑、神经系统及精神方面疾病，例如：癫痫、脑中风、脑炎、脑膜炎、脑血管瘤、运动神经元病、帕金森氏综合症、阿尔兹海默病、脊髓疾病、重症肌无力、多发性硬化、抑郁症、××、脑部手术史。13两周岁以下（含两周岁）儿童补充告知栏：C是否有畸形、发育迟缓、惊厥、抽搐、脑瘫、先天性和遗传性疾病？“投保人”“被保险人”回答栏中均勾选为“否”。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中载明1.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2.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它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13.本投保书的投保申请日为2018年9月29日，投保书由4页组成，全部内容均是在本人完全认可后生成。14.投保人、被保人本人仅为中国税收居民，本人确认此项信息的真实、准确和完整，且当信息发生变更时，将在30日内通知贵机构，否则本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王某在“投保人”“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处手写签名。在《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电子投保书》中“告知事项”告知投保人确认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况:2.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有下列疾病、症状或情况：……癫痫……。3.被保险人过去1年内存在下列症状：……抽搐……。4.被保险人过去1年内存在健康检查结果异常（如血液、超声、影像、内镜、病理检查）或长期服药（有规律的服药超过1个月）；过去2年曾住院或有医生提出进一步复查、治疗或手术建议的。投保人确认所有被保险人没有以上情况，并承诺全部告知属实。如有隐瞒或告知不实，影响保险公司承保鉴定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保险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6月12日，金某入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侧脑室良性肿瘤（左侧脉络膜乳头状瘤），2.癫痫，3.大脑皮层发育不全（左侧皮层发育不良伴灰质异位）。同年7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侧脑室良性肿瘤（左侧脉络膜乳头状瘤），2.癫痫，3.大脑皮层发育不全（左侧皮层发育不良伴灰质异位），4.硬脑膜下积液，5.感染性发热。2019年7月24日，王某委托汪娟子向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经审核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金某投保前存在影响承保的疾病病史，而王某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保险公司的承保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解除案涉保险合同，退还王某保费9105.7元，不予理赔。2019年8月20日王某收到平安人寿芜湖公司退还的保费9105.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金某入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入院主诉：反复抽搐近20天，初步诊断：癫痫。同年5月6日出院，出院小结记载：入院诊断：癫痫，出院诊断：婴儿痉挛症。其中2017年4月26日南京市儿童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的诊断意见：两侧侧脑室形态欠规则，左侧侧脑室扩大，左侧侧脑室前角及体部室管膜下件结节状信号；胼胝体压部略小。2017年10月8日，金某入无为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急性支气管炎2.癫痫。同年10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支气管炎2.癫痫。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订立的案涉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以王某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解除保险合同、拒绝给付保险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王某辩称投保时保险代理人并未向其询问金某的既往病史情况，电子投保书上的并非其本人点击操作，并举证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员工陈慧的通话录音。经审查，对该份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内容并不能证实王某的抗辩主张，故对王某的该节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案涉保险系通过手机APP展示、在线操作，王某在《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且在《电子投保书》上签名，确认“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它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名确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费。投保人在投保时应对保险人的问题如实作答陈述，保险人有权基于相关答案作出是否予以承保或调整保费的判断。但王某投保时未如实告知金某2017年4月24日至5月6日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婴儿痉挛症、2017年10月8日至10月13日在无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癫痫，2017年4月26日南京市儿童医院影像检查左侧侧脑室扩大，左侧侧脑室前角及体部室管膜下件结节状信号的情况。后保险事故的发生即2019年6月12日金某诊断为侧脑室良性肿瘤（左侧脉络膜乳头状瘤），亦是发生在左侧脑部，故王某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严重影响保险公司的承保决定，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严重影响。王某辩称理赔申请及理赔决定通知书上并非其本人签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王某在2019年8月15日其自书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在朋友汪娟子的帮助下申请报案理赔”，并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保险公司退还的保费9105.7元，上述事实与理赔申请确认函，理赔申请，理赔决定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因王某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严重影响保险公司的承保决定，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严重影响，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并向王某发出解除通知，故案涉保险合同已告解除。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并已退还保费，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金某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金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某、金某申请案涉保险合同业务员陈红梅出庭作证，证明投保时业务员没有对金某的健康状况，特别是投保单上的“询问事项”没有主动提出过询问，投保单上健康告知栏中的事项均系陈红梅操作填写勾选的“否”，王某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质证认为，陈红梅的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陈红梅的证言内容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员工陈慧的陈述相冲突，且系陈红梅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离职后所作证言，故对陈红梅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在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是否就相关事项主动向王某提出询问方面，陈红梅与陈慧的陈述完全冲突。而王某系陈红梅丈夫的朋友，陈慧系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的员工，鉴于两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在认定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是否主动询问方面，对陈慧及陈红梅的证言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王某为金某投保附险少儿疾18Ⅱ基（1290J）的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期限终身；少儿疾18Ⅱ选（1290K）5份，保险期限至25岁；少儿特定重疾陪护保险金按月给付，每份每月给付2000元，连续给付6个月，累计给付以6个月为限；前述附险提供保障的重大疾病共有80种，第4类：与神经系统相关的疾病，44、良性脑肿瘤……。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投保人王某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以及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能否以此为由免予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故，保险人询问时投保人才承担如实告知义务，如实告知的范围以保险人询问的事项为限。本案中,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主张王某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承担是否询问和询问范围的举证责任。诉讼中，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虽提交了有王某签名的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但该投保提示书系格式文书且未具体列明询问的内容。此外，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载明的询问事项包括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生活习惯、病史、诊疗、检查经历、身体残障、症状体征等方面的内容，虽均在“否”处划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投保时已就上述事项向王某进行了主动询问，并明确告知王某若被保险人金某存在相关病史将对保险合同产生的法律影响。故，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仅以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提示书等格式文本上的签名主张王某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王某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投保人王某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保险人金某在保险期限内罹患侧脑室良性肿瘤（左侧脉络膜乳头状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故金某、王某诉请要求平安人寿芜湖公司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0万元及重大疾病陪护保险金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扣除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已退还给王某的9105.7元,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还应支付金某、王某保险金350894.3元。第二，投保人就人身保险投保书中相关询问事项的回复，是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判断是否承保的重要依据。现平安人寿芜湖公司通过平安人寿铜陵公司向王某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退还王某保险费9105.7元，平安人寿芜湖公司以其行为表示若王某如实陈述金某在投保前曾被诊断为“婴儿痉挛症”、“两侧侧脑室形态欠规则，左侧侧脑室扩大，左侧侧脑室室前角及体部室管膜下见结节状信号”，则平安人寿芜湖公司将拒绝与王某订立保险合同。王某、金某诉请要求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继续履行《平安少儿平安福18终身寿险》《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与平安人寿芜湖公司订立案涉保险合同的目的相悖，且违反公平原则。故，对王某、金某要求平安人寿芜湖公司继续履行案涉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免予收取自金某确诊之日起保险期内剩余各期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金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金某、王某保险理赔款350894.3元；三、驳回上诉人金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1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2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