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中心小学，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道府前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丽，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大连市普兰店区新海法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道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允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武，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党工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学新，大连普兰店区司法局大刘家司法所所长。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中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徐丽丽、被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刘家街道办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心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普兰店区大刘家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中心幼儿园）的举办单位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作为具体的用人单位，并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徐丽丽应与大刘家街道办事处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充分。1.大连普湾新区管委会办公室、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大普管办发[2013]100号）（以下简称100号文件），其中第二条（一）规定，截止2013年7月1日在岗的非公职幼儿教师（男60岁、女55周岁以下）必须与所在乡镇、街道签订劳动合同。这证明徐丽丽作为中心幼儿园的在岗非公职教师应当与其所在的大刘家街道办事处签订劳动合同，从而证明只有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与徐丽丽主体适格。普兰店市教育局、普兰店市监察局、普兰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下达的普教发[2014]1号文件《普湾新区（普兰店市）幼儿园劳动合同制教职工管理暂行规定》（以下简称1号文件）第六条，幼儿教师实行劳动合同制，各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为用人主体，这也证明徐丽丽与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主体适格。现有幼儿园的一些相同情况的老师都与大刘家街道办事处签订劳动合同，从而也证明了大刘家街道办事处是劳动关系主体。2.上诉人提供的大连市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证明了中心幼儿园的举办单位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普兰店教育局具有对全区幼儿园发放办学许可证的政府职能，不能被认为是一种形式，一审判决认定有误。3.大刘家街道办事处是中心幼儿园的举办单位，大刘家街道办事处并不用直接管理。二、某些相关费用加盖上诉人专用章，只是因为中心幼儿园长久以来因种种原因没有形成独立的法人单位，没有获批单独专用章，为方便工作只是暂时借用上诉人的专用章，不能就以此认定上诉人和大刘家中心幼儿园为一体。上诉人和中心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虽为一人，但二者为两个单位，不可混淆。三、徐丽丽所有证据仅能证明与中心幼儿园形成用工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中心幼儿园教学工作与上诉人无关，报酬也是由幼儿园发放，上诉人的上级教育管理机关对徐丽丽进行培训、奖励，是上级教育管理机关对辖区内的各级各类学校、教师进行培训、表彰的一种职能，与上诉人无关，不能据此认定徐丽丽和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徐丽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依据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徐丽丽与上诉人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劳动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通知的各项特征，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大刘家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以100号文件及1号文件中规定“非公职幼儿教师必须与所在乡镇上、街道签订劳动合同”、“各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为用人主体”来证明被上诉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是劳动合同主体。但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与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违背；且1号文件第四、五条规定招录幼儿教师由街道和教育局统一招录，而2013年以来，大刘家街道办事处没有招录过幼儿教师，徐丽丽是幼儿园私自招录的。2.上诉人以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证明大刘家街道是幼儿园举办单位。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从来没有提出学前教育申办申请，也不知道有学前教育办学许可证，也没有任命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以上均是教育局所为。上诉人提供的学前教育许可证是2020年4月1日登记的，在一审之后。新换证应当注明换发日期。3.上诉人为中心幼儿园行使一切权利，已经证明幼儿园接受上诉人安排、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要件已经构成劳动关系。4.上诉人自己承认为徐丽丽发放报酬、进行管理、培训、奖励等要件已经构成劳动关系。中心小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徐丽丽之间无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丽丽于2013年9月2日到中心幼儿园工作，期间接受原告及其上级主管机关奖励培训并授予证书，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并获得一定报酬。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向大连市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自2013年9月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中心幼儿园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其对外以原告作为法律主体进行业务往来，该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发放机关为原告的上级教育管理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教育局，且与原告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中心幼儿园作为具体的用人单位，并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但通过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幼儿园对外以原告作为法律主体进行业务往来，可见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在工作中从事的收取托保费、伙食费的相关收据也加盖了原告专用章，可见被告受原告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告从事的教学工作也是原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并由原告的上级教育管理机关对被告进行培训、奖励。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应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由于被告与第三人均不认可，且原告又无有力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中心小学与被告徐丽丽之间自2013年9月2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心小学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徐丽丽提交中心小学出具的《通知书》，用以证明徐丽丽与中心小学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接受中心小学的管理。上诉人中心小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徐丽丽系接受幼儿园的管理，只因中心幼儿园未能获批使用公章，为办公方便使用的中心小学的印章，不同意徐丽丽的举证意见。街道办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徐丽丽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份通知书系通知徐丽丽“已不属于大刘家中心幼儿园在园教师”其上加盖中心小学的印章，能够证明徐丽丽虽然在幼儿园工作，但接受中心小学的管理，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6日，徐丽丽收到《通知书》，内容为：“徐丽丽，你于2020年6月13日向本幼儿园提交请假条……从即日起，你已不属于大刘家中心幼儿园在园老师。特此通知！大刘家中心幼儿园2020年7月16日”其上加盖有中心小学的公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丽丽与中心小学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徐丽丽于2013年9月2日开始在中心幼儿园工作，但中心幼儿园并不具备独立的主体资格，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中心幼儿园对外及对员工管理均以中心小学的名义进行，应当视为徐丽丽受中心小学管理，中心小学具有合法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次，徐丽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职期间接受中心小学及其上级主管机关培训、奖励，并授予证书。且于2020年7月16日收到加盖有中心小学印章的《通知书》，告知其不属于中心幼儿园在园老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徐丽丽受中心小学的管理，从事中心小学安排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第三，徐丽丽提交的在工作过程中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中心幼儿园收取托保费等费用的主体是中心小学，徐丽丽提供的劳动是中心小学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徐丽丽与中心小学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100号文件及1号文件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应当是徐丽丽的用人单位，与徐丽丽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大刘家街道办事处不同意中心小学的意见，表示与徐丽丽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而徐丽丽在本案中诉请确定与中心小学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中心小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述两份文件为区级人民政府部门制订的文件，不足以否定徐丽丽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因中心幼儿园无公章，为管理方便故使用中心小学的印章，两个主体并无关系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此节事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