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刑初30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孝雨，女，1993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5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天岳，云南天约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检部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云260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雷孝雨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刑事裁定书，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发回文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孝雨及其辩护人高天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雷孝雨利用其担任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某超市盘龙店收银员的身份，多次将其工号003号收取的部分货款恶意删除后将所删除的货款占为己有。经鉴定，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9日，雷孝雨涉嫌侵占营业货款共计464566.12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孝雨利用其担任收银员的职务便利，将其收取的营业货款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雷孝雨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雷孝雨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零十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雷孝雨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合法有据；2.被告人雷孝雨属于特殊的拘传到案行为，是典型的自首；3.被告人雷孝雨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雷孝雨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5.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管理上的严重过错，应相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雷孝雨判处二年零十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雷孝雨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被告人雷孝雨利用其担任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工商登记为“文山市某超市泰民店”、超市门面写“盘龙店”）收银员的身份，在扫码收银时，多次将其个人专用的工号003号名下的部分零售扫码记录从收银系统中恶意删除，并将删除的金额总数用手机记录下来，之后将收银款放入收银柜中，在轧账移交收银款时将对应删除零售扫码记录的金额私自拿走后将剩余的款项放入一个铁皮箱子里交给老板，其私自拿走的金额已被其挥霍。经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9日，雷孝雨涉嫌非正常删除扫码记录的金额为464566.12元。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17时许，民警到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将雷孝雨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9年1月10日16时30分，崔某某到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报称：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其经营的某超市被一名收银员盗走营业货款，民警查证后于当日立案侦查的事实。2.被告人正侧面照、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孝雨的身份信息情况，且已年满十八周岁。3.前科查询、网上比对，证实被告人雷孝雨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4.抓获经过，证实崔某某报案后，民警经工作发现雷孝雨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1月10日17时许在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抓获雷孝雨。5.强制措施类文书，证实被告人雷孝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雷孝雨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安全检查。经检查，雷孝雨身上无新旧伤，未携带物品。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调取了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收银电脑的后台主机进行勘验后将电脑主机发还崔某某的情况。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零售删除记录、情况说明、零售收银员报表、营业执照、崔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工资表、考勤表，证实崔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从电脑系统后台导出的删除记录情况，其超市的工商登记及雷孝雨属于其超市收银员等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无房产权登记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雷孝雨名下没有车辆及房产，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属于个体工商户的情况。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雷孝雨进行尿检后，雷孝雨尿液检测结果均为吗啡、冰毒阴性。11.关于“反洗钱书面调查通知”的回复，证实经民警对雷孝雨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调查，雷孝雨在中国银行开设过一个账户，账户余额为0；在建设银行开设过两个账户，一个账户余额为0，一个账户余额为1.67元。12.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民警将崔某某提交的U盘、移动硬盘（内有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内监控视频）及民警将调取的银行账户信息、电脑主机后台数据刻录成的光盘随案移送的情况。13.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调取，崔某某表示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员工考勤表，以及因同一种商品仅有一个代码，无法查证某一商品在被正常删除扫码记录后又被卖出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超市盘龙店的收银员和电脑员，与雷孝雨是同事，每个收银员都有自己的工号，其工号是000，工号下设密码，因为收银员要对自己工号下的收银情况负责，所以自己的工号及密码是不会拿给别人用的。其没有帮雷孝雨抵过班，在平时收银过程中，会遇到顾客钱没带够不要某件商品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很少，而且都是单独的。2.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超市盘龙店的收银员，与雷孝雨是同事，每个收银员都有自己的工号，其工号是002，工号下设密码，因为收银员要对自己工号下的收银情况负责，所以自己的工号及密码是不会拿给别人用的。雷孝雨请不着假的时候会叫其他同事帮她抵班，会给抵班的同事每次两三百元作为报酬，其帮雷孝雨抵过五六次班，在平时收银过程中，会遇到顾客钱没带够不要某件商品而删除扫码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很少，而且都是单独的。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超市盘龙店的销售员，以前当过收银员，收银员的工号是不会给别人使用的，其没有使用过雷孝雨的工号。（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实从二零一七年八九月开始，其发现超市商品实际库存与系统库存不相符，但查不出原因，直到2019年1月9日，其盘点超市大米的实际库存，发现实际库存少了系统库存1袋，于是其查看收银监控视频，发现1月8日晚有顾客买了一袋大米，雷孝雨收到货款后，故意删除了这袋大米的零售记录，之后雷孝雨用手机记录下删除的金额，最后轧账时，雷孝雨就拿走了删除记录的钱，之后其就在系统里查询雷孝雨删除零售的记录以及查看监控视频，发现雷孝雨多次以故意删除零售记录的方式拿走了营业款，其已经将从系统里调取的雷孝雨删除零售记录及监控视频提交给了民警，其认为正常的删除零售记录应该是少量的不连续的，而雷孝雨是大量的、连续的多次删除。（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雷孝雨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3月开始到文山某超市盘龙店上班当收银员，其工号是003，从2017年6月开始，其就把部分顾客购买的超市物品进行扫码，之后把扫码记录挂着，收取货款后就将扫码记录删除，之后在下班轧账时拿走被删除扫码记录的货款，并将剩余的钱放入一个铁皮箱子里给老板，一开始只拿了几十，后面慢慢变成几百，最多不超过一千一直到被抓。其在删除扫码记录时一般都是选择删除尾数整百或整拾的，这样方便拿钱，不用拿零钱。拿走的钱都被其吃喝玩乐完了。（五）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雷孝雨工号下的零售删除记录记载的删除金额扣减单一扫码记录对应的金额，再扣减商品烟的扫码记录，再扣减被害人自己辨认的正常删除扫码金额，再扣减10元以下70元以上的扫码金额，剩余金额除以二即属于本案雷孝雨非正常扫码金额，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雷孝雨涉嫌非正常删除扫码记录的金额为464566.12元。鉴定结论已告知相关人员。（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民警对案发现场即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雷孝雨辨认，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收银台是其盗取营业货款的地方。3.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雷孝雨辨认，视频中盗窃营业货款的人是其本人。（七）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电子勘验数据，证实经民警对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收银电脑主机进行后台数据提取的雷孝雨工号003名下的零售删除记录的情况。2.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崔某某向民警提交了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收银台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雷孝雨在进行轧账时，将营业款私自拿走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孝雨利用担任文山市某超市盘龙店的收银员的职务便利，通过删除自己专用的收银账号下所售货物的部分零售扫码记录，将已删除的零售扫码记录的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并挥霍，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雷孝雨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雷孝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职务侵占，可酌情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雷孝雨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孝雨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雷孝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雷孝雨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仅能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某超市盘龙店的经营者存在管理上的严重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雷孝雨的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超市经营者在管理上存在未及时盘点查账等问题，属于经营过程中的管理疏忽，并不能必然导致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该管理漏洞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不能等同而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雷孝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雷孝雨所犯罪行的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标准，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雷孝雨二年零十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维护公民的财产权益不受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雷孝雨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孝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雷孝雨退赔违法所得464566.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赵涌钦审判员  李宾果审判员  王珊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