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北部湾大道80号法定代表人：李世龙，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成，男，汉族，1948年3月7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域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万兴，男，汉族，1979年2月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云，女，汉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平，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明，男，汉族，1969年11月9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住所地：南阳市鸭河工区汉江路**。法定代表人：武鹏，任校长职务。委托诉讼代表人：史峰岗，河南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住所地：南召县皇路店镇街南村。负责人：徐家柯，任经理职务。上诉人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建工公司）、武万兴因与被上诉人钱云、宋长明、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南都实验学校）及原审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劳务分包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建工公司、武万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为中航建工公司不承担争议工程款的清偿责任；3.改判宋长明、武万兴连带承担争议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南都实验学校在未付款工程款限度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存在错误和不当。1.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与中航建工公司2014年签订的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教学楼建筑施工合同是虚假的违法合同。2014年，宋长明以中航建工公司义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教学楼建筑施工合同，但宋长明根本不是中航建工公司的员工，中航建工公司也从来没有给宋长明出具过委托书，宋长明代表上诉人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所出具的委托书和加盖的印章均是其个人伪造的。该合同是虚假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宋长明就代表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教学楼建筑施工合同，但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才对南都实验中学新建项目第一标段进行招投标，而且中标人恰恰就是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在没有招投标前就已经私下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合同明显违法，串通投标。2.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是实际发包人。根据一审庭审时各方提供的证据，教学楼施工工程款是从南都实验中学和该中学的董事邰大栓及另一名董事个人账户直接支付给宋长明和实际施工人武万兴，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既没有给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没有给实际施工人武万兴支付工程款，南都实验中学和现任董事邰大栓才是真正的发包人。3.宋长明是虚假合同的实际签订人，且宋长明实际参与并控制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教学楼建筑施工。宋长明假借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伪造武万兴的签名，伪造了授权委托书，且该委托书上也有鸭河工区南都实验学校的盖章，授权委托书写明，自2016年3月8日起，教学楼建筑施工由宋长明全权负责，且2016年3月8日后，南都实验学校就把工程款支付给了宋长明。4.武万兴与钱云之间签订违法合同一事中航建工公司没有过错。钱云辩称，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因为武万兴、宋长明一直都是挂靠该企业施工的。宋长明承担责任，钱云也同意，宋长明应该是和武万兴是合伙关系。宋长明辩称，宋长明和武万兴不是合伙关系，宋长明仅仅是签字去学校交了一份投标意向书，宋长明没有投这个标，也没有用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去签合同。合同上的章不是宋长明盖的，宋长明当时仅仅是签了个人的名字。武万兴对此也可以证明。武万兴借了宋长明的钱，后期武万兴委托宋长明去要账并写有委托书。南都实验中学辩称，其不是工程发包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合同签订时，该校还未成立。南都实验中学的付款行为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向河南鼎融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钱支付给实际是工人是为了减少周转个过程。学校不应该承担责任。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武万兴、宋长明、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至付清之日止；2.南都实验中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中航建工公司、武万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与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建筑施工合同，将南都实验中学的教学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约定该工程于2014年6月14日开工，2015年1月20日竣工。后该工程由武万兴实际组织施工。同年10月23日，武万兴以被告中航建工公司名义与钱云签订钢筋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A、B两栋教学楼多层框架结构钢筋劳务工程交给钱云组织的施工队完成，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按层付款，工程竣工结清全部费用。钱云按约定完成了施工。该两栋教学楼已于2015年9月由南都实验中学投入使用。庭审中钱云和武万兴确认钱云完成工程总面积19719.88平方米、合同价格为每平方米33元，钱云认可武万兴已支付工程款470000元。余款经钱云多次追要未果，引发本案诉讼。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南都实验中学新建项目第一标段进行了招投标，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完工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将该工程交南都实验中学使用，被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处以行政处罚。南都实验中学于2017年7月3日登记发证。一审法院认为，钱云与武万兴以中航建工公司名义之间签订的钢筋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武万兴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合同无效。因非武万兴的原因，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由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交付被告南都实验中学投入使用至今，故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由发包方支付工程价款。现双方对于工程的施工面积、施工价款已经确认，武万兴应按照确认后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现钱云要求武万兴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作为被挂靠公司，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履行相应的监管责任。同时，挂靠行为是武万兴与中航建工公司共同完成的违法行为，武万兴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被挂靠公司中航建工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举证其过错大小的情况下，对本案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航建工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依法向其他责任人追偿。钱云诉称宋长明系武万兴的合伙人，证据不足，故宋长明不承担清偿责任。南都实验中学虽系本案工程的使用人，但非工程发包人，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依照钱云和武万兴确认，本案的工程价款为650756元（33元／平方米×19719.88平方米），扣除已支付的470000元，欠款为180756元。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支付利息，因本案武万兴、中航建工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欠款利息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武万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云工程款1807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58元，由钱云负担758元，其余4200元由武万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承包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签订人分别是钱云和武万兴，中航建工公司和武万兴均否认武万兴系中航建工公司的职工，钱云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武万兴的签字能够代表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中航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劳务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宋长明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劳务款的支付责任问题，二审中武万兴和宋长明均否认二人系合同关系，武万兴工程后期委托宋长明收款，钱云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宋长明和武万兴系合伙关系，故钱云和宋长明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宋长明不承担本案劳务款并无不当。关于南都实验学校应否承担本案劳务款支付责任的问题，该学校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武万兴、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武万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云工程款1807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延迟履行责任部分及诉讼费承担；二、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915元，由武万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