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02民再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检察官：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徐巍。派员出庭检察官助理：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曲阳。原审原告：苗雨波，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丹东市元宝区宝宏煤炭经销处经营者，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生，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爱阳镇顾家村。法定代表人：高贵敏，总经理。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爱阳镇獾子背村。法定代表人：高贵敏，总经理。原审被告：高贵敏，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丹东市振兴区。三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巍（系高贵敏之子），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住丹东市振兴区。原审被告：樊万民，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住凤城市。原审原告苗雨波诉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高贵敏、樊万民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602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17日，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丹检民（行）监［2020］21060000033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辽06民抗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再审。”本院根据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民事裁定于2020年6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樊万民原审诉称，请求判令四名被告立即偿还所欠人民币523万元；逾期后的违约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支付赔偿金；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2月1日与四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双方明确了借款用途为用于工人开资、购买煤矿的设备及国家收取的相关费用，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贰拾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还清全部借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求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3万元及违约赔偿金，并要求四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辩称：借款523万元属实，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辩称：借款523万元属实，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高贵敏原审辩称：借款523万元属实，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樊万民原审辩称：借款523万元属实，庭前与原告协商过，希望该案能调解解决，可以节省时间和诉讼费。原审查明：2013年2月4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将款项转账至高贵敏账户，后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又向原告借款23万元。上述两笔借款累计223万元。因未能偿还上述借款，2014年2月1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为原告出具欠据，载明“借款人民币贰佰贰拾叁万元整……，上款系用于煤炭生产投资所用，此借款如有争议由元宝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决”。2015年1月15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再次向原告借款290万元，原告以丹东市元宝区宝宏煤炭经销处名义通过丹东农商银行将该款电汇至被告高贵敏的账户，此前被告高贵敏、樊万民曾从原告手中借款10万元，同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再次出具欠据，载明“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上款系高贵敏两个煤矿生产投资所用，此借款如有争议由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决”。涉案借款累计523万元，两名被告至今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在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利息请求。另查，被告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被告高贵敏。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被告樊万民、高贵敏。原告系丹东市元宝区宝宏煤炭经销处经营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樊万民于2016年7月31日前连带偿还原告苗雨波借款300万元；二、被告高贵敏、樊万民于2016年8月15日前连带偿还原告苗雨波借款223万元；三、其他无争执。案件受理费48410元，减半收取24205元，由被告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以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以丹检民（行）监[2020]210600000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裁定：“一、本案指令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本院经审查查明：樊万民、高贵敏于2014年2月1日出具欠据，载明：“人民币贰佰贰拾叁万元……，上款系用于煤矿企业投资所用，此借款如有争议由元宝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决”。樊万民、高贵敏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欠据，载明：“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上款系高贵敏两个煤矿生产投资所用，此借款如有争议由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决。2015年10月7日，苗雨波与鑫宏公司、鑫利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针对上述欠据涉及的523万元借款达成协议，并以鑫宏公司、鑫利公司《采矿许可证》的所有权及两公司交到丹东市煤炭局开矿风险抵押金人民币80万元整作为借款抵押物。鑫宏公司、鑫利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高贵敏、樊万民签字确认。因鑫宏公司、鑫利公司、高贵敏、樊万民到期未偿还借款，苗雨波于2016年7月14日起诉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要求鑫宏公司、鑫利公司、高贵敏、樊万民偿还借款本金523万元并提供《抵押借款合同》、欠据、汇款凭证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樊万民、高贵敏主动放弃举证期和答辩期并认可苗雨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602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分别由苗雨波、樊万民、高贵敏签收。另查明：针对2014年2月1日的223万元欠据，苗雨波提供2013年2月4日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转账凭证证明借款已实际履行。因转账发生在鑫宏公司、鑫利公司成立之前，樊万民与高贵敏在庭审中自愿以个人名义承担债务。针对2015年1月15日的300万元欠据，苗雨波提供2015年1月16日丹东农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苗雨波以其经营的宝宏煤炭经销处账户向高贵敏个人账户转账290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经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证实，因宝宏煤矿经销处账户空头，无法汇款，故涉案电汇凭证无效。该时间段宝宏煤炭账户（账号为34×××81)、高贵敏账户（账号为62×××34)均无290万元的支出和收入，高贵敏亦承认其并未收到该笔汇款。苗雨波与樊万民、高贵敏为套取煤炭补偿款，在明知电汇凭证无效，该笔汇款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将该电汇凭证作为证据提供并在人民法院审理中予以认可，恶意串通，骗取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再查明：苗雨波根据（2016）辽0602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向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和12月20日分别下达（2016）辽0602执579号之二、(2016）辽0602执5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分别冻结鑫宏公司、鑫利公司煤矿补偿金300万元并送达凤城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高贵敏因另案涉嫌虚假诉讼罪被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以上事实有欠据、汇款凭证、抵押借款合同，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检察机关对高贵敏、苗雨波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苗雨波、吴凤杰所作的询问笔录，（2016）辽0602执579号民事裁定书等书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2民初字第98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利用虚假的证据虚构案件事实，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该案系虚假诉讼案件。理由如下：第一，民事调解书认定苗雨波与鑫利公司、鑫宏公司、樊万民存在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首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达成借款合意及借款已实际给付两个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苗雨波需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给付。针对2015年1月15日的300万元欠据，苗雨波提供2015年1月16日丹东农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苗雨波以其经营的宝宏煤炭经销处账户向高贵敏个人账户转账290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但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情况说明证实，汇款当日苗雨波有急事故，与银行协商在未完成电汇的情况下取走电汇凭证，后因宝宏煤矿经销处账户空头，无法汇款，故涉案电汇凭证无效。故苗雨波提供的证据为虚假的，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且经检察机关调查该时间段宝宏煤炭账户（账号为34×××81)、高贵敏账户（账号为62×××34）均无290万元的支出和收入，苗雨波认可其提供的电汇凭证为无效，高贵敏亦承认并未收到该笔汇款。故现无证据证明借款290万元已经实际发生，民事调解书认定苗雨波与鑫利公司、鑫宏公司、樊万民存在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其次，苗雨波辩称29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苗雨波与高贵敏、樊万民辩称欠据是由交易奥迪车辆140万元、现金交付120万元左右、借给吴凤杰28万等债务构成。苗雨波主张的将涉案车辆出卖给高贵敏、樊万民但未收取车款140万元，故该笔车款计入欠据。但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涉案车辆由丹东市雨波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以133.1万元购入，后于2014年3月4日以15万元卖给樊万民，以上事实有购车发票，二手销售发票予以证实。苗雨波主张该车辆以140万元出卖给高贵敏、樊万民，该主张与二手销售发票冲突且明显不符合常理。苗雨波主张现金支付120万元并提供相应银行取款凭证，但无法证明交付给高贵敏、樊万民的事实，且交易时间、交付方式等均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综上，认为苗雨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第二，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苗雨波和樊万民、高贵敏长期存在煤炭买卖关系，来往较为密切。苗雨波在明知电汇凭证无效，该笔汇款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将该电汇凭证作为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存在提供虚假证据，虚构法律事实的主观故意。而樊万民和高贵敏在明知并未收到苗雨波银行汇款的情况下，却在法院庭审中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承认全部诉讼请求并终达成和解。故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隐瞒案件事实骗取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的主观故意。第三，苗雨波与樊万民、高贵敏虚假诉讼行为侵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首先，苗雨波和樊万民、高贵敏恶意串通，利用虚假的电汇凭证虚构事实及法律关系，借用合法民事诉讼程序骗取虚假民事调解书，破坏了社会诚信，扰乱了正常的审判秩序，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侵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其次，苗雨波通过生效的虚假民事调解书参与到对鑫宏公司、鑫利公司执行款的分配当中，影响上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1．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602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该案系虚假诉讼案件，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原审原告苗雨波再审辩称，借款是真实的，只是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反映真实的借款。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高贵敏再审共同辩称，欠苗雨波500多万元是事实，其他情况代理人不清楚，是否构成虚假诉讼被告不清楚，但欠钱的事实是存在的。原审被告樊万民无再审答辩意见。抗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丹东市元宝区宝宏煤炭经销处在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2012年1月—2019年3月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前后，苗雨波经营的丹东市元宝区宝宏煤炭经销处并无290万元大额资金转出；提供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苗雨波向法院提供的电汇凭证是无效的，不能证明汇款事实客观存在；提供高贵敏在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兴支行2012年至今的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前后，高贵敏账户并无290万元资金转入；提供高贵敏的询问笔录，证明高贵敏承认在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虚假陈述，其与苗雨波在2015年1月15日并无290万元借款事实发生；提供苗雨波在公安机关的三次询问笔录，证明苗雨波承认向法院提交了无效的电汇凭证，虚构了2015年1月15日借款的事实；提供苗雨波向樊万民出售奥迪二手车的交易材料，证明苗雨波陈述的以奥迪车抵顶1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与二手车交易票据显示不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原告苗雨波及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高贵敏对抗诉机关提供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523万元的借款确实存在。原审原告苗雨波认为借款是真实的，只是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反映借款的真实性。经本庭质证，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原告苗雨波提供的丹东农商银行电汇凭证回执记载的汇款金额290万元，在该笔汇款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将该电汇凭证作为证据提供，予以认可。原审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在没有通过银行电汇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承认借款事实，属双方恶意串通，骗取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行为。因此，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在庭审中，原审原告苗雨波重新确认了诉讼请求，请求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23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将款项转账至高贵敏账户，后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又向原告借款23万元。上述两笔借款累计223万元。2014年2月1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为原告出具欠据，载明“借款人民币贰佰贰拾叁万元整……，上款系用于煤炭生产投资所用，此借款如有争议由元宝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决”。2015年1月15日，被告高贵敏、樊万民再次出具欠据，载明“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上款系高贵敏两个煤矿生产投资所用，此借款如有争议由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决”。2015年10月7日原审原告苗雨波作为借款抵押权人（乙方），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作为借款抵押人，樊万民作为出资人共同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内容载明：“借款金额：甲方已确认收到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贰拾叁万元整（Y5,230,000.0元），详见借条，借款用途为采矿人工费使用；2、借款期限：该借款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在此期间还清全部借款。”并以《采矿许可证》的所有权及两公司交到丹东市煤炭局开矿风险抵押金人民币80万元作为借款抵押物。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履行还款义务，则承担借款日起的以日计算3％的违约金赔偿及银行商业贷款利息的二倍计算。借款合同到期后，因被告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名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赔偿金，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原告为证明向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523万元，向本院提供了丹东农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1月16日向高贵敏电汇290万元，提供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转账业务凭证，证明在2013年2月4日向被告高贵敏转账200万元的事实。并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602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后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我院再审。经再审查实，原审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16日通过丹东农商银行向高贵敏电汇290万元的电汇凭证，该电汇款项并未实际发生。本院再审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实际支付借款，在借款人没有向贷款人实际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借款合同不能成立。结合本案，原审原告苗雨波虽与原审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其中300万元中的290万元并未通过银行汇款实际支付，且原审被告高贵敏也未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得到290万元借款。原审原告苗雨波在原审中，提供2015年1月16日电汇款项并未实际发生的丹东农商银行向高贵敏电汇290万元的电汇凭证，原审原告苗雨波以此作为原审被告向其借款300万元的款项支付凭证的证据，属诉讼时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其523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苗雨波和樊万民、高贵敏恶意串通，利用虚假的电汇凭证虚构事实及法律关系，借用合法民事诉讼程序骗取民事调解书，破坏了社会诚信，扰乱了正常的审判秩序，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能够导致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无法实现的后果。原审原告在再审期间，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均已认可，并重新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再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223万元诉求，放弃对原审被告高贵敏、樊万民要求偿还借款的责任，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原审被告高贵敏、樊万民于2014年2月1日向原审原告苗雨波借款223万元，而原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4年3月5日，但双方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甲方已确认收到乙方借款，其中甲方包括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应视为债务加入，原审原告要求两公司偿还借款223万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四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2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苗雨波借款223万元。案件受理费24640元，由再审被告凤城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凤城市鑫利矿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宏伟*审 判 员 于 巍 巍人民陪审员 卢 鑫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