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1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小六，男，1974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租住湖南省汨罗市。1998年1月因犯出售假币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7月5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20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失火罪被汨罗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仇明阳，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二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小六犯失火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了检察员李白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小六及其辩护人仇明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5日6时许，被告人徐小六准备在汨罗市××镇××村××组“陈家塘”山上种药材，为了除杂草，被告人徐小六用一根木棍前端缠上塑料袋，后将塑料袋引燃，再将杂草点燃引发火灾，将该地由汨罗市福良农业专业合作社承包地上种的油茶树烧毁。经汨罗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进行专业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为：此次火灾地为未成林造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地过火面积：1号小班3.3669公顷，2号小班1.3199公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徐小六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林权证、林地承包协议；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汨罗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通话录音；证人周某、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一的陈述；被告人徐小六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小六过失引发火灾，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小六有期徒刑八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小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过火面积没有4公顷，他认为火不是他点燃的，他不构成失火罪。 被告人徐小六的辩护人仇明阳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六的行为构成失火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唯一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只有周某的证言，系孤证，且前后矛盾，不排除周某有放火的可能，起火时李某二未在现场，他的证言来自周某的口述；2、被告人的作案动机有疑问；3、本案还有其他可能性无法排除；4、不能轻信言词证据；5、《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内容简单。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5日6时许，被告人徐小六准备在汨罗市××镇××村××组“陈家塘”山上种药材，为了除杂草，被告人徐小六用一根木棍前端缠上塑料袋，后将塑料袋引燃，再将杂草点燃引发火灾，将由汨罗市福良农业专业合作社承包地上种的油茶树烧毁。经汨罗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进行专业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为：此次火灾地为未成林造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地过火面积：1号小班3.3669公顷，2号小班1.3199公顷。 2020年8月26日，汨罗市森林公安局干警在汨罗市石桥村“陈家塘”山上将被告人徐小六口头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徐小六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徐小六出生于1974年5月1日，在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小六于2020年8月26日被汨罗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林权证，证明汨罗市某乡某村某山小班1面积49.8亩（主要树种为外国松），小班2面积183.9亩（主要树种为油茶），小班3面积244亩（主要树种为油茶），林地所有权归火天乡三桥村，使用权权利人为任某，终止日期至2040年5月1日。 4、林地承包协议，证明桃林寺镇石桥村1组、2组、3组、15组范围林地400亩（以林业局批准砍伐范围线为准）承包给乙方（汨罗市福良农业专业合作社）开发种植油茶。合同期限五年，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栽植油茶林第五年满后，乙方无偿将承包的该林地及油茶林移交给甲方（汨罗市创富油茶种植合作社）。 5、授权书，证明任某系汨罗市创富油茶种植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他于2020年5月30日将汨罗市创富油茶种植合作社的所有事务授权给其妻子孙某管理。 6、会议记录，证明2020年8月26日，汨罗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曹某一、杨某一、周某一与桃林寺镇林业站站长熊某、石桥村村主任李某四就徐小六失火案展开了专题研讨会。 7、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证明2009年8月5日，甲方：李某七、李某五、李某六与乙方：任某、徐小六签订合同，甲方同意将477亩林地承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限自2009年8月5日至2079年8月5日，每年支付租金每亩45元。 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刑初字第131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徐小六1998年1月因犯出售假币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7月5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3年10月10日止。 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8月26日9时10分至9时40分，汨罗市森林公安局对汨罗市××镇××村“陈家塘”山进行了现场勘验。经证人李某二指出，位于汨罗市××镇××村“陈家塘”山的一片荒地就是火灾的起火点现场。起火点的现场坐落于“陈家塘”山东边和西边的荒地上，起火点现场距离证人李某二家位置大概700米到800米左右，往从李某二家出来西北方向上山走700米左右，可以看到“陈家塘”山大面积已经被火烧过的荒地，荒地上有明显的火烧痕迹，地上还留有黑色的残渣，经现场勘验，黑色的残渣系杂草燃烧后留下的残渣，经证人李某二和村长李某四证实，被烧毁的荒地为徐小六承包的，他是想将地上的杂草烧掉，用来种植中药材，不小心引发的森林火灾，除此之外还有一块荒地上是残留的被烧死的油茶，油茶高约1米左右，经李某二证实，栽种油茶的地是属于李某二组上十五组的。继续对现场进行勘察，东西起火点现场的中间有一口水塘，再往四周山上都是树和地，也是一片枯黑，明显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经现场勘验初步估算，大概火灾过火面积约70到80亩左右，烧毁的地类是未成林造林地，林地类型为商品林地。（附现场制图1张，照片4张） 10、汨罗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20年8月13日出具的汨林调鉴字［2020］038号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证明对汨罗市××镇××村××组范围内，小地名“陈家塘”山上发生森林火灾的地类、森林类别、林地过火面积进行调查，意见如下：1、地类：为未成林造林地；2、森林（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3、林地过火面积：1号小班3.3669公顷；2号小班1.3199公顷。（附火灾位置图1张、现场照片2张） 11、视听资料，（1）从证人姚某（石桥村村书记）手机提取的与周某、李某二的通话录音，证明周某对姚某说是徐小六放的火，看到其用棍子缠蛇皮袋点燃了火，周某阻止了但徐小六不听；李某二对姚某说到了失火现场后，看到徐小六后，徐小六说是他放的火，茶树不要了，要种药材。（2）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汨罗市森林公安局侦查员扣押了徐小六的包。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4日晚上，徐小六跟他和他儿子说，请他们两个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到山上施肥，给他们20块钱一小时，他们同意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他和儿子周征兵跟着徐小六到了石桥村“陈家塘”山上施肥。到了八点左右，徐小六在山上捡了一根木棍，缠上了用来装肥料的白色塑料袋，然后徐小六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其点燃，用点燃的塑料袋将山上的东茅草点燃，他见状跟徐小六说不能烧，茶树会被烧死的，徐小六说没事的，山都是徐小六承包的，他就没管了。之后徐小六拿着木棍先去了东边，将东边的东茅草点燃，之后再去西边也引燃了，他看到东边还有村民放的两条牛，还跟徐小六说别把牛烧死了，徐小六说没事。过了没多久，李某二提着水桶和扫把过来了，准备打火，看到了手里拿着还燃着的木棍的徐小六，问他老板是谁，他说老板就是徐小六，李某二跟徐小六说，山是他们组上的，不能在这里烧火，徐小六说没事，又说不烧就不烧，李某二又跟徐小六说已经报警了，后面村上、政府还有消防的都过来了，把火扑灭了。当天早上是晴天，刮了比较大的南风。徐小六点火的时候他、他儿子周征兵在场，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山上。岳阳县发火的情况他不是很清楚，因为头天晚上他听说那边就起了火，但汨罗这边的火是他看到徐小六放的。他们石桥村都做过防火宣传教育，他们村防火意识都很强，徐小六放火的时候，他就多次提醒了徐小六不能放火。 13、证人李某二的证言，第一次证实2020年8月4日晚，他看见他家北边山上起了火，当时他到现场看，起火的地方是岳阳县那边，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也没烧到他们这边来，他就没管了，回家了。到了第二天5号早上七点多，他看见他家北边“陈家塘”山上起了火，他就拿了扑火的扫帚、水桶立马跑了过去，他到现场时看见山上火势很大，有周某父子在帮徐小六做事，徐小六拿着一根竹竿，一头绑了塑料袋，在那里打火，当时他就教育徐小六，这天气不能烧山，徐小六说没关系，不会出大事，然后他立马打电话给他们村长，之后消防队来了，后来火就打灭，火烧的面积有蛮大，烧了他们组上的茶树。起火的时间是2020年8月4日早上七点左右，他当时上山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他也无法确定起火地点。他在现场的时候问了徐小六是谁点的火，徐小六说是其点的火，徐小六想把山上的东茅草都烧干净，方便种药材，他当时就说烧东茅草就烧东茅草，还烧到他们组自留地上茶树了。烧的大部分是他们十五组的自留地，还有一小部分是徐小六自己承包的茶山，烧的面积大概是80亩，山上都是一些茶树和东茅草。这次火灾主要是在当地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希望徐小六把他们烧的茶树赔偿一点损失，再对徐小六要进行批评教育。第二次证实，8月5日他赶到现场时看到了周某父子和徐小六，当时徐小六站在山的东边拿着一根小木棍，木棍的一头绑了一个塑料袋，不知道他在那干嘛。他问了下周某老板是谁，周某告诉他说他们父子是帮徐小六做事的，随后徐小六过来了，他问徐小六火是谁点的，当时徐小六告诉他是徐小六点的，他跟徐小六说这天气不能烧山，万一烧到山那边去会出事，徐小六说没关系，不会出大事，他就打电话给了他们村长，之后消防队的过来，后来火被打灭了。之前第一次问话时，他表达的意思是他在山上打火，徐小六没有打火，可能是他之前没有表达清楚，导致公安机关记错了。 14、证人李某四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上午九点多，他接到他们村十五组组长李某二的电话，说村里“陈家塘”山上起火了，火烧的很大，不来救火估计要烧到山上的树林里去了，他问李某二是谁放的火，李某二说是山东的那个徐小六放的。他接了电话后就立即给桃林寺镇林业站站长熊某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村起火了，要熊某叫人帮忙来打火，之后他叫了村里的人一起开车到“陈家塘”去帮忙打火。他到了现场后，看到火势很大，现场已经有他们村护林员李某三、组长李某二，还有其他村民都在打火了，他就立马组织人开始打火，一直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火基本打灭，后面还有一些余火烧到了岳阳县境内，但山上都长满了刺藤，而且火势很小，他们就没有去打，后面他们一直守着到了11点等火完全熄灭了后才走。李某二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问李某二是谁放的火，李某二说是徐小六放的，他问李某二，徐小六为什么要放火，李某二是说徐小六准备把山上的杂草烧掉以后种药材，至于徐小六怎么放的火，是他后面听周某说，徐小六在山上捡了一根木棍，在木棍的一头缠上白色的塑料袋，用打火机点燃后，再去引燃山上的杂草，之后风一吹，火就越烧越大。起火的具体时间他不清楚，他在8月5日上午九点多赶到现场时，火势已经很大了，具体位置是汨罗市××镇××村“陈家塘”山上。李某二家离现场大约700米到800米远，他听李某二说准备到山上去做事时发现山上起了火。他们村后面调查，当天上午只有徐小六，还有徐小六请来施肥的周某父子在山上做事，没有其他人了。因为他们村2008年的时候，将“陈家塘”山上租给了徐小六，徐小六以前是准备种油茶的，但今年听说徐小六准备用来种中药材，所以徐小六准备将山上的杂草都烧掉，好种药材。徐小六放火烧掉的地方除了他们村租给徐小六的一块地方，还有一块地方是十五组李某二他们组上的，上面还有种的油茶，现在也被烧死了。起火之前，山上都是一些杂草和栽种的油茶。起火现场的林地权属是属于他们石桥村的。当天上午天气晴朗，气候干燥，刮的是南风。他们村里经常进行防火宣传，村民防火意识都很强。 1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上午九点多，他接到石桥村村长李某四的电话，说是他们村里“陈家塘”山上起了火，要他叫人帮忙去打火，他接完电话后，立即给石桥村护林员李某三打了电话，要他组织人过去帮忙，之后他立马开车赶往起火现场。到了现场后，他看到火势已经很大了，而且村长李某四、护林员李某三都已经到了现场帮忙打火，他问李某四什么情况，谁放的火，李某四说是山东的那个徐小六，徐小六想要把山上的杂草烧了，种中药材，火一下就烧大了，之后他也帮忙打火，一直打了一个多小时，火才基本被打灭，还有一点余火烧到了岳阳县境内，但山上长满了刺藤，人不好上去，而且火很小，他们一直守着，等火完全熄灭后才走，一直到上午11点多。他问了李某四情况，李某四说是因为以前村里将“陈家塘”山租给了徐小六，徐小六一直种油茶，今年徐小六没有种油茶了，改种中药材，所以想把山上的杂草烧掉，不小心火随风越烧越大，发生了森林火灾。起火的具体时间他不清楚，具体位置是在汨罗市桃林寺镇“陈家塘”山。他到现场后，只看到李某四、李某三和一些其他人在帮忙打火，他问徐小六在什么地方，并且给徐小六打了电话要其过来打火，但徐小六一直到火灭都没有到现场。当天上午天气晴朗，刮了比较大的风。起火现场的林地权属是属于桃林寺镇石桥村（三桥村）的。他们镇里经常去下面的村里进行防火宣传，并且村里的防火意识一直很强。 16、证人李某三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上午九点多，他接到汨罗市桃林寺镇林业站站长熊某的电话，跟他说汨罗市桃林寺镇三桥村“陈家塘”起火了，要他组织人去救火，他叫了5到6个村民，跟他一起去了起火现场。到了现场后，火势比较大，因为之前村上在这里搞了一个茶树项目，现场基本上都被烧死了，李某二、周某父子已经在打火了，他们也立即去打火，后面熊某和村长李某四，还有一些村干部也过来帮忙打火，一直打了一个多小时，火基本打完，还有一些余火烧到了岳阳县那边，但那边山上长了很多带刺的植物，他们进不去，而且火也很小，他们就没管了。 他当时问了李某二是谁放的火，李某二说到的时候问了其他人，是徐小六放的火，至于怎么放的火，为什么放火，没有和他细说。他到现场的时候没看到徐小六，他们当时在山的北边打的火，李某二说是徐小六放的火，他去山的东南边做事，他看火那么大也没多问了，就立即去救火了。起火之前，以前村里在山上开展了油茶项目，山上都是一些杂草和油茶，现在油茶都被烧死了。林地权属是属于石桥村的。当时他们村把“陈家塘”这块山地租给了徐小六和一个姓任的老板，但姓任的老板去坐牢了，现在是属于徐小六代管。起火的地方除了租给徐小六的，还有一块是属于李某二组上的，上面栽了茶树，都被烧死了。 17、被害人李某一陈述，证明福良农业合作社的法人李某八是他的叔叔，他们汨罗市福良农业合作社在桃林寺镇石桥村开发种植油茶的事情全权由他出面处理的，汨罗市××镇××村陈家塘山上的油茶都是他们公司2019年8月份种植的。2018年7月份的时候，他们公司和任某的妻子孙某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因为任某在上海服刑，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孙某管理），这块发生森林火灾的地，是由他们公司从孙某手里流转过来的，上面栽种的油茶由他们公司管理。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桃林寺镇石桥村1、2、3、4、15组的400亩林地，承包给他们福良合作社开发种植油茶，为期五年，租金每年19080元。徐小六没有参与他们签订协议，但是徐小六和孙某签订什么协议他就不清楚了。 18、2020年5月30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证明周征兵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 19、被告人徐小六的供述及辩解，第一次供述，证明2020年8月5日上午9、10点钟，他准备去桃林寺镇石桥村“陈家塘”山去看看他承包的土地，因为他前几天请了三桥村的周某父子帮他施肥和大荆镇渡头村两个工人帮他翻地，他就准备去看看他们搞的怎么样了。他骑摩托车到了“陈家塘”山上看到山上靠近岳阳县的方向有火在烧，他地这边有被火烧的痕迹，山上在冒烟，而且还有余火，他当时就把摩托车放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准备去把余火打灭。他问了周某和两个工人火是什么情况，他们都说不清楚，他们来的时候火已经快烧完了，他们也就没管了，一直在做事。当时李某二也在，也是来打火的，李某二跟他说火昨晚就在烧了，已经报了警了，之后他就去打火了。打完火后，岳阳县黄沙街一个姓彭的老板打电话给他，他们也有地要租给他，要他去签合同，他就过去了，之后他和彭老板商量了一下，吃了午饭后就回家了。起火点的具体位置他不清楚，发生森林火灾的地方就是在汨罗市××镇××村“陈家塘”山上。他住的地方离起火现场有1公里左右。起火现场的林地区属于三桥村的，其中有一部分是他承包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李某二他们组上的山。起火之前山上他已经请人专门清理了，只有一些杂草，不影响他种植中药材和油茶，他也就没管了，还有他种的一些油茶。火烧完后，他看只烧了一些杂草，没有什么损失，他就没有去报警和调查了。山上清理后，还有一部分杂草留了下来，天气又比较干燥，杂草被火一引燃，随风一吹就起火了，具体是谁放的火不清楚。他是2008年来汨罗市××镇××村承包土地，做种植油茶和药材生意的。没待多久他在这边把地租了，签了合同他就回了上海，他2009年10月份因为走私香烟被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判了刑，直到2013年12月份才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汨罗和上海两边。他在桃林寺镇租了大概1200亩的地，签了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就是他在××镇××村××坊村××村××石桥村租地1000亩左右，租期70年，每亩地45-60元左右，租金一年一付。他租住在周某家。起火的地方除了他承包的，还有一部分是三桥村村民的荒地。他觉得放火的首先可能是过路的人，抽烟丢的未掐灭的烟头，现在天气干燥，烟头就引燃了山上的杂草引发了火灾，第二可能是他请的送鸡粪的师傅，他们喜欢抽烟，有可能是他们丢的烟头，引燃了杂草，引发的火灾，第三是他请来施肥的周某父子和翻地工人，他们可能抽烟，丢的烟头引发火灾，第四可能是翻地开拖拉机的司机，他们也抽烟，丢的烟头也可能引发火灾，第五可能就是三桥村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以前经常在三桥村附近点火，第六就是他了，有可能是其他人向公安机关举报是他放的火，所以公安机关才过来找他调查情况。第三次供述，他是2020年8月5日上午9点到10点左右到起火现场的。他记得8月5日下午有一个汨罗市桃林寺镇林业站姓熊的给他打了2、3个电话，说8月5日上午发生的火灾是他放的，要他去配合调查，他们在电话里还吵起来了，之后他就没有去了，他就把电话挂掉了。还有一个汨罗市林业局姓王的给他打过电话，要他过来核实下森林火灾的事情，他说会过去，但要推迟几天，他这边还有事情，后面他又有其他事情一直没过去。他就是在山上捡了一根木棍用来打火的。他觉得有可能是8月4日晚上在那个塘旁边钓鱼的，他们钓鱼会点蚊香，可能是蚊香引燃了山上的杂草，然后造成了这次森林火灾。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小六违反野外用火规定，擅自野外用火，疏忽大意，造成森林火灾,林地过火面积4.6868公顷，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六犯失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小六辩称火不是他点燃的，他不构成失火罪；被告人徐小六的辩护人仇明阳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六的行为构成失火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唯一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只有周某的证言，系孤证，且前后矛盾，不排除周某有放火的可能，起火时李某二未在现场，他的证言来自周某的口述。2、被告人的作案动机有疑问；3、本案还有其他可能性无法排除；4、不能轻信言词证据；5、《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内容简单。经查，证人周某第二次的证言证实在现场看到被告人徐小六在山上捡了一根木棍，缠上了用来装肥料的白色塑料袋，然后徐小六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其点燃，用点燃的塑料袋将山上的东茅草点燃。他还证实第一次的证言没有说实话是因为怕被告人徐小六打击报复。桃林寺镇石桥村的村支部书记姚某与周某、李某二的电话录音证明周某第一次的证言没有说实话是因为怕打击报复。证人李某二证实他看见他家北边“陈家塘”山上起了火，他就拿了扑火的扫帚、水桶立马跑了过去，他赶到现场时看到了周某父子和徐小六，当时徐小六站在山的东边拿着一根小木棍，木棍的一头绑了一个塑料袋，不知道他在那干嘛。他问徐小六火是谁点的，当时徐小六告诉他是徐小六自己点的。被告人徐小六的供述证实他当时在失火现场。汨罗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进行专业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为：此次火灾地为未成林造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地过火面积：1号小班3.3669公顷，2号小班1.3199公顷。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李某一和被告人徐小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六构成失火罪不但有目击证人周某的证言，还有李某二的证言、姚某与周某、李某二的电话录音以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被告人徐小六用木棍的一头绑了一个塑料袋点火引起失火面积达到4.6868公顷，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小六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小六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徐小六的刑期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泽平 审 判 员  杨宗辉 人民陪审员  吴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