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丰岐，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简彬，男，194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梅，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磁县。系朱简彬女儿。 上诉人王丰岐因与被上诉人朱简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丰岐上诉请求：1、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已给付被告30万元的事实，且原告购买被告猪场麦苗的面积不详，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30万元的诉讼主张，证 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属于罔顾事实，涉嫌枉法裁判。（一）关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3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王丰岐向法庭提供了2020年1月2日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王丰岐30万元买猪场麦苗款，朱简彬（签名捺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道“对该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王丰岐与朱简彬签订的《漳河流域退耕还林生态环境价值评价基地示范项目合作协议》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本案中合同纠纷的关键是被上诉人是否收到货款。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被上诉人签字捺印的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真实地认可收到过王丰岐3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证据非常明确充分，理应向买受人王丰岐交付猪场麦苗等或还款30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收到王丰岐30万元不偿还或不认可，是本案合同纠纷及上诉人起诉的前提，而不应是法院审理和判案的推定依据。实际事实是：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下旬与漳河林场签订协议之前是承认欠王丰岐款的，而与漳河林场签订协议之后朱简彬就不再承认欠王丰岐款了。在漳河林场和朱简彬（在磁县法院漳河法庭）签订的协议中可能涉嫌了一种共同指向性侵害一方利益后而实现漳河林场和朱简彬的利益共赢。上诉人猜测性地认为，漳河林场以给朱简彬30万元为诱饵骗取朱简彬同意与其签订协议，并附加条件要求朱简彬否认收到过 王丰岐的30万元猪场麦苗款（朱简彬可实质性获利60万元）。而被上诉人朱简彬在庭审中不承认此收条是朱简彬所签订并按手印，是在作伪证。上诉人王丰岐在庭审中向法庭充分阐述了因被上诉人年龄偏大和个人偏好、双方亲戚关系等形成的现金交易习惯。双方在合同中对交易方式也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王丰岐同时认为，现金给付和银行转账是付款过程的不同方式，对收款事实的客观确认应以收款方最终确认为准。因此，现行银行要求客户每月填写对账单才是对收付款的客观真实确认。本案中真实性收条明确证明朱简彬收到了王丰岐的30万买猪场麦苗款。因此，上诉人王丰岐认为，此买卖合同和收款证据非常明确且充分，法院应判令朱简彬偿还30万货款或交付王丰岐购买标的物（猪场、小猪、麦苗）。（二）关于一审判决书中所述“原告购买被告猪场麦苗的面积不详”。真实情况是：2020年8月18日上午9点开庭时，审判长开庭前宣布了关于庭审中“所有旁听者不得发言”等要求。在8月18日庭审上午10点之后，被上诉人朱简彬的女儿、外甥女在法庭上来回走动给朱简彬递纸条、教唆并替被上诉人朱简彬作伪证。旁听者李忠彬向朱简彬建议说“你问问王丰岐猪场的面积是多少？东西多长、南北多宽？”上诉人王丰岐等候朱简彬发问，而朱简彬始终也没有问这一问题，审判长也没有问这一问题。为遵守庭 审纪律，上诉人王丰岐对旁听者违反法庭纪律而提出的问题只能保持沉默（二审法院可查询当时开庭的全程录像）。二审时，若审判长或被上诉人问询上诉人，上诉人可以回答。（三）关于“证据取款日期与收款条日期不是同一时期”。一审判决书中写到“证据取款日期与收款条日期不是同一时期”。上诉人王丰岐在庭审中与审判长相互问答中，清楚阐释30万元是分多次给付朱简彬的，每次都写新条撕毁旧条，直到最后一次现金付款后才形成30万的总收条。2020年1月2日收条是最后一次收款时被上诉人签字捺印的。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一）证据收集交换中对一审原告与被告进行差别要求。一审法院庭审时查看了上诉人王丰岐提交全部证据原件，在庭审结束时上诉人想把复印件给法庭，并把相关证据的原件要回，却被法庭拒绝，说必须留原件。令上诉人不解的是：朱简彬曾多次作为被告，其2002年3月份和朝冠村委会签订的《起高点垫低植树造林合同》（漳河林场和朱简彬之间的多次诉讼的根本依据）原件却未保留在法院案卷中，甚至连复印件也未能提供。而被上诉人朱简彬当庭对本协议的原件在何处很哑然。事实是在上诉人购买猪场麦苗时，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在上诉人付款后已转交给买卖合同的见证人。（二）审理和判决中对一审原告与被告采取不同方式对待。1、 庭审快要结束时，（庭审情况对被上诉人朱简彬很不利）审判长对被上诉人朱简彬（非常同情）说，让你找代理人你不找，哪怕让你女儿朱红梅当代理人也行啊，你非不同意，看看弄成这样子。2、一审判决书于2020年9月10日形成。上诉人在2020年10月咨询法庭何时审理结束？直到2020年10月8日，书记员还不清楚判决书在哪里。而2020年10月5日左右，上诉人通过其他人了解到“被上诉人女儿朱红梅已经知道法院出判决了”。2020年10月9日，上诉人王丰岐到法庭取判决书时，法庭还居然佯装联系不到朱简彬或朱红梅，无法送判决书。3、上诉人王丰岐认为法庭没有真实地全部记录庭审的关键内容。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对2002年朱简彬与村委会的合同真实性质疑，提出过进行技术鉴定；庭审中朱简彬承认种植了王丰岐的树苗，且与林场签订协议后将2000棵树苗偷偷破坏并扔到路边这一事实，判决书中对此只字未提。在庭审结束时，书记员让上诉人王丰岐签庭审记录时，发现大量内容没有出现在记录中，王丰岐拒绝签字，书记员说时间仓促让直接签字。对此事实，我方律师当时也在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偏袒乙方，进行了有失公正的判决。三、关于对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其他佐证。（一）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了上诉人具有付款能力和现金付款前提，与本案关系 较大。（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其他证据，都直接或间接证明了朱简彬欠王丰岐30万元。（三）一审开庭前5分钟，被上诉人及旁听者向我方律师提出和解、尽量别开庭的要求，同意给上诉人王丰岐一部分钱，被上诉人的律师拒绝。若朱简彬不欠王丰岐钱，何故害怕开庭并提出给上诉人王丰岐一部分钱进行和解？四、关于被上诉人拒不交付猪场等或偿还欠款承受外围压力证明。（一）一审庭审中，王丰岐向法庭陈述了朱简彬在2020年3月底提出的交猪场等附加条件，即“帮助朱简彬将有关村干部告下来”，上诉人明确表示自己既没有这个能力，也不相信朱简彬举报的事实。以此作为合同交易的附加条件，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二）被上诉人朱简彬背信弃义不承认收到王丰岐30万元货款的根本原因是：朱简彬、朱红梅曾经非法采挖漳河林场沙子，被漳河林场和有关人员威逼利诱，本质上是朱简彬为贪图利益，而上当受骗的事实。（三）朱简彬、朱红梅比上诉人王丰岐早些时间获知对朱简彬有利的判决结果，也是漳河林场、一审法院为了稳定朱简彬，避免产生暴力对抗强制执行的而对上诉人利益侵害的策略性处理。（四）目前邯郸市漳河林场起诉朱简彬的合同纠纷案正在一审进行中，上诉人认为调取该案的有关资料，可有助于证明以上有关假设、查清朱简彬为何赖账或不交付猪场的原因。五、朱红梅作为被上诉人 代理人说明朱红梅对我收购被上诉人的猪场和麦苗的事项是知晓的，根据一审判决书显示被上诉人说朱红梅种涉案土地十七年，朱友龙经营猪场三年，由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涉嫌对上诉人收购猪场欺诈，这是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收购合同丙方是王怀芹的儿子王丰涛可以作证，朱红梅及其妹妹在2020年4月份在王怀芹家当着王怀芹的爱人及其儿子王丰涛的面有一个女儿向王丰岐下跪说“你饶了我父亲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收到上诉人30万元猪场麦苗款，证据确凿、充分。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证据不足，多次放纵被上诉人的违法侵害国家（2005年曾驳回漳河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朱简彬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我们没有卖过猪场和麦苗，没有收到过30万，也没有打过收条，一审不存在偏袒我方的情况。王丰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丰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因购买其猪场、麦苗支付的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原告王丰岐与被告朱简彬签订了《漳河流域退耕还林生态环境价值评价基地示范项目合作协议》，被告朱简彬向原告王丰岐书写了收到条一张，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王丰岐30万元买猪场麦苗款，朱简彬（签名捺印）。原告诉称已给付被告3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的证据均是被告让原告帮忙形成的事实，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也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诉称给付被告30万元购买被告朱简彬的猪场麦苗，虽然被告向原告书写了收到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已给付被告30万元的事实，且原告购买被告猪场麦苗的面积不详，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退换30万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丰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王丰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丰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1、书证——致磁县在外工作的党员干部一封信，上诉人王丰岐回家乡投资改善生态环境的重要原因是磁县县委、县政府2019年欢迎和鼓励的结果。不是一审判决书中“朱简彬说2020年3月份左右王丰岐向朱简彬要10万元”帮忙办事。2、书证——林果合作种植协议，朝冠村很多农户种植了王丰岐提供的树苗，帮扶人代表王丰岐与9名代表签订了种植协议，朱简彬是众多农户中的一员。3、谅解备忘录；证明目的（1）朱简彬捏造事实诬陷上诉人；（2）朱简彬缺乏公民的基本诚实信用。4、书证—2020年3月10日王丰岐给磁县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由朱红梅亲自转交给磁县法院，该情况说明中显示对于朱简彬在与我方合作及签订合同过程中的疏忽以及转嫁经营风险之嫌，我方目前保留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朱简彬的权利，用于证明朱简彬及朱红梅诬陷王丰岐索要10万元帮其办事，是根本站不住脚的。第二组：1、证人证言——王怀芹出具的关于朱简彬欠王丰岐资金及猪场收购等情况的证明。证明中第3页第2行“我姐最近在和朱简彬闹离婚，手头没点儿现金不踏实，银行取钱用密码啥的也不会操作”；第4行“2019年10月，王丰岐回来几次（每次回来都到我家里停一下）又给了朱简彬一些钱，商定2019年底支付清余 款后于元旦签订收购合同”；王怀芹既是2020年猪场收购事项的合同约定见证人，又是2002年朱简彬承包大队河滩地的甲方（村委会）当事人。2、2020春季植树完成表。3、微信图片，纪春将树苗送到朝冠村南河滩地并收树苗款；4、（三方）资产保护协议，三方约定，如果猪场被拆迁时，拆迁物品应由丙方纪春按照法定价格收购。证明目的：王丰岐给朱简彬的投资款不是一个孤立的、单纯现金给付行为；给付30万元现金的事实证据非常充足、旁证非常丰富。第三组：王丰岐与王丰涛的录音，证明：收购合同丙方王怀芹的儿子王丰涛证明，朱红梅及其妹妹在2020年4月份在王怀芹家当着王怀芹的爱人及其儿子王丰涛的面有一个女儿向王丰岐下跪说“你饶了我父亲吧”。该证据证明朱简彬欠王丰岐30万元收购款，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组织当事人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3月9日，王丰岐将自己倒签时间为1月2日的《漳河流域退耕还林生态环境价值评价基地示范项目合作协议》通过微信发给朱红梅，朱红梅将该协议打印后交给朱简彬，朱简彬、王怀芹分别在该协议的乙方、丙方处签字按印，但落款时间倒签为元月2日。该合作协议载明：......三、项目合作方式：（一）甲方（项目引进者王丰岐）负责引进国家级科研机构（中国自然资源学会资源生态研究专业委员会）及投资方（环境科学研究 院），......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代意向投资方一次性收购乙方（朱简彬）所拥有的麦苗、生猪及其他生产生活附属设施。四、转让价款及支付：本合同的约定的猪场（含房屋、生猪等其他设施成本及未来收益）转让费为150万元，麦苗（当年及未来收益）转让费50万元，合计200万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猪场转让费的20%，在猪场验收完成后的7日内支付转让费的60%，于2020年12月底之前支付剩余的转让费。前两期支付费用应以现金方式直接给乙方，剩余费用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支付。2020年4月4日，王丰岐作为甲方朱简彬作为乙方签订了《资产保护协议》，该协议载明：背景与前提：一、对6年前欠甲方资金的事项，乙方永远秉持只要具备偿还能力就一定偿还给甲方的原则；二、甲方于2019年底提出收购乙方猪场等设施，建议用乙方所欠的款项进行抵债，乙方同意甲方的意见；......王丰岐称其分别于2019年8月24日、2019年10月3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19日、2019年10月20日、2020年1月2日六次现金支付朱简彬50000元、30000元、40000元、80000元、80000元、20000元共计300000元，朱简彬每次收到钱后给王丰岐出具欠条，2020年1月2日朱简彬收到20000元现金后重新给王丰岐出具了欠条，随后将以前打的条销毁，但朱简彬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收到以上款项。为证明上述款项的来源，王丰岐提交了银行取款明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简彬是否收到了王丰岐30万元购买猪场及麦苗款，应否返还。首先，王丰岐称其于2019年8月开始与朱简彬协商购买猪场及麦苗事宜，但朱简彬对此不予认可，虽然王丰岐提交了王怀芹出具的证言，因王怀芹未到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对王怀芹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王丰岐提交的其与朱简彬2020年4月4日签订的《资产保护协议》第二条载明王丰岐于2019年底提出收购乙方（朱简彬）猪场等设施。由此可见，王丰岐陈述其与朱简彬协商购买猪场及麦苗事宜的时间与其提交书证所记载的时间不符，应以《资产保护协议》载明的时间为准。其次，王丰岐称为购买朱简彬的猪场及麦苗而与朱简彬、王怀芹于2020年3月9日签订了《漳河流域退耕还林生态环境价值评价基地示范项目合作协议》，并根据协议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朱简彬合同款30万元，但从该合作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的首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后五日内，而王丰岐提交的款项来源是2019年10月12日至10月17日的银行卡取款，自述支付给朱简彬时间为2019年8月至2020年元月2日，两者相互矛盾，且合作协议中并未注明该款项已支付。故虽然王丰岐提交了朱简彬签字的欠条，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王丰岐已经支付朱简彬30万元购买猪场及麦苗款。 综上所述，王丰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丰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金荷 审判员  杨伟烈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