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8民初49号 原告：严冠军，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告：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水南镇滨河南路**华虹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772908561L。 法定代表人：应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福建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东诺博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大坦沙岛桥中中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1517875L。 法定代表人：陈驰峰，总经理。 原告严冠军与被告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乐城建公司”）、第三人广东诺博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博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4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开庭原告严冠军，被告将乐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第三人诺博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9098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和2011年5月，被告将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一期、二期）发包给第三人。工程竣工后第三人于2011年8月3日向被告报送了工程结算书，金额为20559097.85元。被告在2011年1月7日至8月25日期间分六次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750万元，余款3059097.85元至今未付。2019年11月1日，审计部门才将本项目工程结算材料退回给被告，被告才转交第三人。2019年11月8日，第三人将应收将乐城建工程款3059098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被告在11月30日前与原告协商并支付，被告至今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 将乐城建公司辩称：一、本案工程造价应当以政府审计中心审核结论为准，而本案工程因程序存在瑕疵导致政府审计中心不予出具审计结论。本案工程主合同部分依法经过公开招标，由本案第三人中标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工期较紧，导致本案应当进行公开招标的247万元辅材采购、原本确定由清华同方公司施工的277万元的二桥水幕施工及二期工程均没有经过招标程序直接确定给了第三人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在有关《工程辅材配件材料清单》中已经明确了单价以审计中心核算为准，但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于2011年8月及时将第三人提交的本案工程预、结算书送到将乐县政府审计中心进行审计，审计中心以本案部分工程应当进行公开招标而未进行招标为由拒绝进行审核。为此，双方当事人也多次通过县有关领导进行沟通，但政府审计中心仍然坚持原则未予审计，更未出具审计报告。二、原告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三人本应在政府审计中心拒绝出具审计报告后及时主张权利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但由于其怠于行使权利多年来也未进行敦促或提出诉讼，加上被告公司之后进行改制变更为集团公司，有关人员更换也不清楚本案的施工与工程结算事宜。自2011年8月审计部门拒绝出具审计意见至今已近九年了，第三人主张本案债权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应当追加诺博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第三人和原告确实向被告共同寄送了《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书》，施工单位要求被告将所谓尚欠工程余款305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认为，施工单位提供的部分签证单内容与其制作的结算书数量不一致，并且本案工程未经审计，也没有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其债权转让的数额依据不足。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诺博尔公司述称,一、2011年至2012年期间该项目由负责人李维兴对接，项目竣工验收后，第三人于2011年8月向被告递交了结算资料。二、2013年至2017年期间，第三人公司工作人员卢小智一直与当时被告本项目负责人林光华联系对审工作。三、后林光华先生于2018年4月离开被告单位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驰峰接手跟踪审计工作进度。四、2019年在多次催讨未果的情况下，第三人又委派了李华胜负责联系，在2019年4月、2019年8月到将乐由林光华带李华胜至被告单位及将乐县审计中心了解情况，但审计结论一直未出来。五、在审计无果的情况下，第三人在2019年11月要求被告退回该项目的结算材料，直至今日第三人也未收到被告及审计中心的任何回复意见。第三人从未放弃追讨债权，债权也未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29日，将乐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将乐城建公司同意将乐县城区夜景改造工程项目项，项目总投资2440万元，采用公开招投标方式。2010年12月14日，将乐城建公司将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灯具采购及安装以最高限价13542612元进行招标。同年12月29日，诺博尔司以投标报价12590576元中标。2010年12月31日，将乐城建公司与诺博尔公司签订《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合同书》一份，由将乐城建公司向诺博尔公司采购完成工程所需的灯具、诺博尔公司负责供货及安装。合同采购金额为12067820元，安装费金额为522756元，总金额为12590576元。诺博尔公司必须在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25日期间完成整个工程的安装及调试，双方另约定付款方式、权利义务、验收办法、违约责任等事项。2011年1月10日，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开工，2011年4月20日竣工及验收合格。 2011年1月8日，将乐城建公司与诺博尔公司签订《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辅材代理采购合同》一份，将乐城建公司委托诺博尔公司采购的辅材暂定金额2474368元，数量按实际用量计算，最终金额以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审计结算价款为准。合同另约定货款支付及结算办法。 2011年1月10日，将乐城建公司与诺博尔公司签订《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桥水幕部分增补合同》一份，对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合同书》达成部分增补事宜，合同范围为水幕的制作、安装与调试。暂定金额为2773800元，含诺博尔公司土建及一切费用，最终金额以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结算价款为准。双方另约定付款条件、工程验收、工程工期等其他事项。 2011年5月16日，将乐城建公司与诺博尔公司签订《将乐县城区夜景改工程合同书》（二期）一份，合同内容为将乐城建公司向诺博尔公司采购完成工程所需的灯具，诺博尔公司负责供货及安装，合同总采购金额为3184005元，其中灯具安装为2475870元，作安装施工费金额为188135元，代理采购辅材金额为520000元。诺博尔公司必须在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期间完成整个工程的安装及调试。双方另约定施工时间、交货、运输、付款方式等其他事项。 2011年1月7日，将乐城建公司付款300万元，1月19日付款600万元，1月30日付款300万元，5月31日付款100万元、50万元、8月25日付款400万元，合计付款1750万元。 2011年6月17日，诺博尔公司向将乐城建公司提交《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辅材配件材料清单》、《工程现场签订单》，将乐城建公司在材料清单签名并注明单价以审计中心审核为准。工程现场签证单将乐城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及福建省蓝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乐分公司盖章。2011年8月，诺博尔公司向将乐城建公司报送《将乐县建设工程预、结算书》，结算书价格按《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合同书》、《将乐县城区夜景改造工程辅材代理采购合同》、《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桥水幕部分增补合同》的包干价格计取，对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报送造价为17649388.76元；报送《将乐县建设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价格按《将乐县城区夜景改工程合同书》（二期）的包干价格计取，对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期）报送造价为2275385.09元；报送《将乐县建设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价格按《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装饰灯采购有安装合同》的包干价格计取，对将乐县城区夜景照明改造工程报送造价634324.00元。三份结算书金额为20559097.85元，上述结算书均未经将乐城建公司审核盖章。2011年8月，将乐城建公司将工程材料交至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审计，因招投标程序问题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不予审计。2019年11月1日，经诺博尔公司要求，将乐城建公司将审计材料予以退回。 2019年11月8月，诺博尔公司向将乐城建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书》，载明2011年8月诺博尔公司向将乐城建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书，金额为20559097.85元，将乐城建公司已付工程款1750万元，尚余3059097.85元余款未予支付。现诺博尔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严冠军，请将乐城建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与严冠军协商。在庭审中，诺博尔公司确认报送造价634324.00元的《将乐县建设工程结算书》与报送造价为17649388.76元的《将乐县建设工程预、结算书》重复计算，本案工程造价扣除重复计算部分为19924773.85元。 另查明，将乐县城市建设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更名为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严冠军提供的证据四中签证单，结算书、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书，上述证据签证单上打印内容与手写内容不一致，结算书未经审核无法认定工程造价无法证实本案尚欠工程款。经将乐城建公司申请及严冠军、诺博尔公司同意指定鉴定机构，本院指定福建明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材料不足，鉴定机构及本院通知双方补充鉴定材料。福建明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现有材料对一期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除去步行街的中国图案、福字图案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灯具主材及安装工程鉴定造价为11230611元，对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辅材工程鉴定造价为2440260元，对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水幕工程鉴定造价为2664257元，合计16335128元。而合同外增加的步行街中国结图案、福字图案部分及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期）因缺少鉴定材料无法鉴定。 本案焦点问题为将乐城建公司尚欠诺博尔公司工程款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诺博尔公司制作的结算书报价为二部分，一部分为《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合同书》、《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辅材代理采购合同》、《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桥水幕部分增补合同》三份合同合计报价为17649388.76元，另一部分为《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期）报价为2275385.09元。其中《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辅材代理采购合同》、《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改造工程二桥水幕部分增补合同》约定最终金额以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审计结算价款为准。现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未予审计，诺博尔公司报送的上述工程造价未经审核，无法确定。经福建明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诺博尔公司的结算书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期将乐县城区两岸夜景照明改造工程剔除中国结图案、福字图案增加部分的造价金额为16335128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为双方提供，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一期中国结图案、福字图案及二期工程缺少材料无法鉴定，对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将乐城建公司认可上述工程系诺博尔公司承建并已使用至今。在本案工程审计中心拒绝审计后将乐城建公司未及时通知诺博尔公司，也未自行对诺博尔公司提出的报送造价进行审核，视为竣工结算文件已被认可。其次，上述工程所签订的合同未约定需以将乐县政府投资中心审计价格为准。现将乐城建公司提出鉴定，但该部分因材料缺失无法鉴定。按常理而言，工程材料发包方、承包方、监理公司各备一份，而将乐城建公司未能补充相关鉴定材料，也未能提供其他结算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诺博尔公司提出的工程报价为2275385.09元，不超过双方签订的《将乐县城区夜景改工程合同书》（二期）约定总采购金额为3184005元。现诺博尔公司提供合同及结算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确认诺博尔公司提出的一期中国结图案、福字图案造价为83749元，二期工程造价为2275385.09元。 综上，将乐城建公司已支付1750万元，尚欠诺博尔公司工程款1197262.09元【（16335128元+83749元+2275385.09元）-17500000元】。诺博尔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严冠军并已通知将乐城建公司，故将乐城建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严冠军。另严冠军提出逾期利息应按日万分之三（年利率10.08%）自其报送工程结算之日起30天日即2011年9月3日计算，本院认为，双方的二期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且严冠军未提供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及交付材料，且部分工程有约定需审计为准，故对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将乐城建公司主张本案已起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将乐城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工程无法审计时有及时告知诺博尔公司，且退回审计材料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严冠军尚欠工程款1197262.09元； 二、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严冠军尚欠工程款1197262.09元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严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73元,由严冠军、广东诺博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34元，由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39元。鉴定费用104796元，由严冠军、广东诺博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832元，由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燕琴 审 判 员  肖庆亮 人民陪审员  肖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颖超 附相关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