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俊伟，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信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信区，住广信区；因涉嫌抢劫罪，2020年3月28日被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7日经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30日由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丽萍，女，1988年1月3日出生于广信区，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信区；因涉嫌抢劫罪，2020年3月29日经广信区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经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18日经广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有肺结核，上饶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并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不予收押通知书；2020年10月22日经广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诚，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俊伟、杨丽萍犯抢劫罪、邱俊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赣1121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俊伟、杨丽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邱俊伟、杨丽萍，听取了辩护人郑诚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罪被告人邱俊伟已婚，和被告人杨丽萍系婚外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份两人在上饶市信州区万达广场租房开始同居。被害人郑某（昵称希希）系杨丽萍朋友。邱俊伟因不满郑某在杨丽萍面前炫富，便对杨丽萍说要到郑某那弄点钱。2020年1月10日案发前，邱俊伟和杨丽萍对郑某家住的友邦玫瑰公馆小区15栋楼进行了二次踩点，确定郑某家的位置。邱俊伟通过杨丽萍微信里郑某所发的抖音，确定了郑某家住的具体位置。邱俊伟通过杨丽萍从网上购买了作案工具玩具仿真枪，邱俊伟网上购买了美团外卖服装、头盔，在万达附近的小商铺、解放路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束缚带等作案工具。2020年1月10日19时22分，被告人邱俊伟穿戴美团外卖衣服、头盔，手持外卖的棕黄色纸袋，来到郑某居住的友邦玫瑰公馆小区；到达郑某居住的房外，见房内电灯没亮，判断郑某外出，便在走廊的另一头安全通道上等候二个多小时伺机作案。当天晚上22时许，被告人邱俊伟在看见郑某回家后已有一个来小时，便冒充送外卖敲郑某家门。郑某开门后，见邱俊伟要进入房内，用手将邱俊伟往外推。邱俊伟挤入门并用手将郑某推倒。进入房内后，门关上，邱俊伟用玩具枪对着郑某，随后邱俊伟又将玩具手枪藏入口袋，取出水果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要划花她的脸。郑某脸被口红划了几条线，手被束缚带绑住。后郑某手喊痛，邱俊伟用水果刀将束缚带割断。邱俊伟要郑某给付2万元。郑某从支付宝借呗将2万元转至农行的银行卡上，把卡交给邱俊伟并告诉了银行卡密码。邱俊伟拿走郑某的银行卡和手机。2020年1月11日02时18分许，被告人邱俊伟从被害人房间离开，沿路步行至金港湾附近，拦下赣Ｅ×××**的出租车，上车后往上饶市交警支队一带行驶，沿途寻找银行网点。在九州奥城小区找到工商银行网点后，邱俊伟让出租车司机在车等候，自己来到ＡＴＭ柜台机取款，当场取款19900元。返回车后，被告人邱俊伟乘坐出租车原路返回至被害人郑某住处，将被害人的手机放在其门口。随即下楼又乘坐出租车返回万达广场，将作案外套（美团外卖衣服）丟弃。邱俊伟回到万达广场7号楼2424（6666）室出租房内，交给被告人杨丽萍5000元现金。后该笔款用于二人平时的生活开支。2020年3月26日晚17时左右，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警在万达广场7号楼2424（6666）室将邱俊伟、杨丽萍口头传唤至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接受询问。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邱俊伟退还了被害人郑某的19900元，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但在2020年7月20日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听取郑某意见时，其表示撤销对邱俊伟的谅解，认为邱俊伟只退赔了被抢的钱，没有对其精神方面的损失进行赔偿。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杨丽萍及其家属主动向被害人郑某赔偿三万元人民币，赔礼道歉，并取得了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1.物证：水果刀、束缚带、玩具枪、望远镜等作案工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邱俊伟使用水果刀、束缚带、玩具枪、望远镜、玩具手枪、帽子、黑色风衣、黑色背包等作案工具实施抢劫。2.书证（1）淘宝购买玩具枪的账单，证明2019年12月6日，杨丽萍网上购买玩具枪。（2）杨丽萍与郑某的聊天记录，证明杨丽萍与郑某是相互熟悉的朋友。（3）邱俊伟进入郑某家的沿途视频及取款视频截图，证明邱俊伟为实施对郑某抢劫而进入郑某所住楼房及到ＡＴＭ柜台机取款的经过。（4）被害人郑某报案时的照片，证明郑某脸上被口红划几条痕，手被束缚带捆绑。（5）领条，证明2020年3月28日，郑某收到邱俊伟退赔款人民币19900元。（6）郑某对邱俊伟的谅解书，证明2020年3月28日，郑某在邱俊伟的《请求谅解书》底格处书面表示对邱俊伟谅解。（7）谅解书，证明2020年7月10日，郑某出具了谅解书对杨丽萍表示谅解。同月14日，郑某收到了杨丽萍的补偿款人民币3万元。（8）2020年7月20日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证明郑某对杨丽萍的谅解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撤销对邱俊伟的谅解书，因为邱俊伟没有对其所造成的精神等方面的损失进行赔偿。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出租车赣Ｅ×××**的驾驶员。2020年1月10日，我从市里送一客人到了家俱城往市区返回时，在320老国道金港湾对面马路上被一个美团外卖、戴着帽子的中年人拦住了。我问他去哪？他答要到银行取钱，上车后沿320国道一直往市里走，后到九州奥城边上看到银行，叫我等下，他下车取钱。他上车后，叫我去了玫瑰公馆。到了后，他下车说拿点东西。我等了十多分钟，他又叫我送他到万达7号楼后，用现金付了35元车费。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我住在友邦玫瑰公馆15栋Ｂ座1001室。2020年1月10日晚上22时许，我在家准备休息，有人敲我门。我问谁？他说是送外卖的。我把门开了一小缝，他挤进来并将门关上，手上拿了一把手枪。叫我别叫，不然就刮花我的脸。他将手枪放进口袋，并拿出一把匕首，在我脸上晃来晃去。他让我在房间里找出口红，用口红在我脸上划了几条，威胁我将手机银行ＡＰＰ点开，看到邮政银行只有3000元，他说怎么那么少？还有其他卡及信用卡？我说我很穷，工资只有3000至4000元。他说本来要我10万元，看我这么可怜，要我2万元。我从支付宝借呗借了2万元到我农业银行卡，将该卡给他并告诉他密码。他将我银行卡、手机一并拿走去取钱。大约20分钟后，他回来后敲门，我没有做声，他就把我的手机放在门口就走了。这时大约是第二天凌晨3时，我在窗户看见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开门拿手机给家人打电话。我家人来了后就报警了。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邱俊伟的供述，证明希希（即被害人郑某）在我女朋友杨丽萍面前炫富，说她男朋友有多厉害，让我看不惯。于是我跟杨丽萍说想教训下她。案发前，我和杨丽萍进行了二次踩点，其中一次是2020年1月8日，我和杨丽萍一起去了友邦玫瑰公馆小区，确定希希家的位置。通过希希发的抖音，确定了希希家住的具体位置。在网上买了玩具枪、一件黄色的美团外卖的外套、头盔，又在万达附近的小商铺、解放路一家的五金店买了一把水果刀、一双黑色的布手套、一个黑色的口罩、束缚带。2020年1月10日19时许，我穿着美团外卖的外套，戴着头盔、口罩，并带着玩具枪和水果刀到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玫瑰公馆小区的希希家。到了后，我发现希希家的灯是黑的，我就在希希家等了二三十分钟。后面我看到有人送外卖过来，我就到走廊的另一头的安全通道等。我一直等到晚上9点多，看到希希回来了。我又再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去敲门并说我是美团送外卖的。希希开门后我准备进去，她边叫着你进来干嘛？边伸手把我往外推。我就伸手推她一把，把她推倒了。我进门后，门被风吹关上了。我用玩具枪对着她叫她不要动，让她用我带来的束缚带把自己绑起来。她说手痛，我就用水果刀将束缚带割断了。我们聊了一会，我觉得她在炫富，对她说你这么有钱就拿点我用。她骂一些很难听的话侮辱我，我就把水果刀拿出来对她说要划她脸，并叫她自己用口红划了几下脸。我叫她拿2万元钱给我。她就用手机将支付宝花呗的钱借出来，提到她农行的银行卡里，并告诉我密码。我下楼后上了一辆出租车，在三清大道一小区旁找到工商银行，下车到自助取款机取了19900元。我返回这辆出租车到了希希家门口，至少敲了七八次门，但她一直不开门，我就把她手机放门口就走了。然后我又坐那辆出租车回万达广场，在回到万达房间之前，我就将美团外卖衣服和头盔扔在了楼层里面的楼梯垃圾桶里。我回到女朋友杨丽萍的出租房，给杨丽萍看了拍摄希希的视频。杨丽萍看了一下就不敢看了，并叫我手机拿开。我给杨丽萍5000元钱。杨丽萍问了钱哪来的？我叫她不要多问。很早之前我与杨丽萍说过，要找希希恐吓她一下。当晚我出门时穿美团外卖服，她问了我去干嘛？我叫她不要管。希希住址是杨丽萍很早时候和我提过一次，然后我就记下来了。我玩抖音时无意刷到希希发出来的视频，知道住10楼右边最里面的房间。（2）杨丽萍的供述，证明我和邱俊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在万达广场租了房，然后开始同居。我和邱俊伟平时聊天提到希希的男朋友好像是当官的，并且帮她在玫瑰公馆买了一套房子。后来邱俊伟对我说过二三次要去希希身上弄点钱。邱俊伟踩点三次，第一次去售楼部，第二次去小区看监控，第三次去沿路看监控。这三次我都是在场的，当时我认为陪一下没什么事情的。案发前半个月，邱俊伟叫我陪她一起去看希希房子。邱俊伟多次拿我的手机看希希微信里面的视频，视频里面有希希住处的地理方位和布局情况。邱俊伟将美团外卖的衣服、帽子以及玩具枪买来后，他说到时去希希那边弄钱的时候要用到的。我有点害怕，说这样子会犯法的，你不要去做！但是邱俊伟说没有钱了，没有办法。案发那天，他说今天晚上要去希希那边搞点钱。我看到他在卫生间将美团外卖衣服和帽子穿戴好，水果刀放在美团外卖的衣服袋子里面，并且手上还拿了玩具枪以及塑料约束带等东西，手上提了我之前点的麦当劳外卖袋。当时我很害怕，害怕他失手。但邱俊伟说不会的，你在家等就是。邱俊伟作案回来叫我起床开门，说今天晚上从希希那里弄了15000元，给5000元别人（同伙）。接着邱俊伟又从口袋中拿了5000元交给我手上。后来这5000元被我们生活开支掉了。6.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邱俊伟在郑某家实施抢劫的现场。（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9年下半年左右，被告人邱俊伟为应付被告人杨丽萍催其与妻子离婚，通过非法途径网购了一枚“上饶县人民法院”印章。后邱俊伟为取得杨丽萍信任，使用该购买的公章在其伪造的一份“（2019）县民初字第1058号”离婚判决书上进行盖章，并将该假离婚判决书交给杨丽萍保管，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2020年5月22日，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邱俊伟网购的“上饶县人民法院”印章进行同一性和真伪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邱俊伟网购的“上饶县人民法院”印章与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原有的“上饶县人民法院”印章不同一。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1）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出具《说明》，证明“上饶县人民法院”字样公章及印模均被妥善保管，从未丢失及被盗，2019年10月上缴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05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案号为林小芳与孙明旺买卖合同纠纷。（3）杨丽萍提供（2019）县民初字第1058号《离婚判决书》，证明该文书为邱俊伟伪造。2.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赣警院（文鉴）[2020]00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丽萍提供的（2019）县民初字第1058号《离婚判决书》上所盖的印章与“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被告人邱俊伟的供述，证明杨丽萍叫我去法院起诉把婚离掉，但我考虑到小孩的原因，下不了决心和戴小莉离婚。所以我花了一二百元钱叫别人从网上帮忙刻的“上饶县人民法院公章”，找人家随便编辑的假的离婚书盖了一下，目的就是骗杨丽萍，其它地方没有使用过。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邱俊伟、杨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预谋、踩点，准备作案工具，由邱俊伟持仿真枪，水果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迫使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及密码，邱俊伟当即到银行ＡＴＭ柜台机取出19900元。邱俊伟、杨丽萍上述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邱俊伟的辩护人认为邱俊伟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邱俊伟强行进入郑某房内，当场使用了玩具枪、匕首，并威胁划花被害人的脸，逼迫被害人当场交出银行卡、说出银行卡密码，邱俊伟当即到银行自助机取走19900元，故邱俊伟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邱俊伟为应付杨丽萍催其离婚，通过非法途径网购了一枚“上饶县人民法院”印章，并在伪造的（2019）县民初字第1058号离婚判决书上进行盖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邱俊伟、杨丽萍共同实施的抢劫罪犯罪中，邱俊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邱俊伟归案后对自己实施的抢劫犯罪事实供述前后矛盾，庭审时不供认犯有抢劫罪，且邱俊伟是从居所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接受调查的，不构成自首。故邱俊伟的辩护人认为邱俊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邱俊伟及其家属退赔了被害人郑某19900元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邱俊伟如实供述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俊伟犯抢劫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杨丽萍在与邱俊伟共同实施抢劫犯罪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丽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杨丽萍主动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杨丽萍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因杨丽萍犯抢劫罪，社会危害大，不适用缓刑，故该量刑建议中适用缓刑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杨丽萍的辩护人认为杨丽萍具有自首情节，因杨丽萍是从其住处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故不应认定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邱俊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2.被告人杨丽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没收已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邱俊伟、杨丽萍作案工具玩具手枪一把、束缚带六根、水果刀一把，上缴国库；4.伪造的上饶县人民法院公章一枚，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依法销毁。被告人邱俊伟上诉提出：1.办案人员对其的审讯存在诱供行为；2.整个犯罪过程中，其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行为，也未对郑某任何人身伤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杨丽萍上诉提出：1.其在抢劫过程中，仅参与了犯罪预备阶段，并未着手实行犯罪行为，且阻止过犯罪实施，实际参与度低，对危害结果发生的作用小，对赃物的控制程度也小；2.同案犯邱俊伟实行犯罪行为时，暴力情节轻微，被害人并未受伤，且主要目的在于吓唬被害人，虽在客观上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但二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现离异，有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在抢劫过程中，参与度低，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同案犯邱俊伟实施犯罪暴力行为轻微，被害人没有受伤，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虽客观上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但其二人主观恶性较小，应相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3.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诸多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未予充分考虑和体现，导致量刑过重。综上，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具备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邱俊伟、杨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预谋、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并由邱俊伟持仿真枪、水果刀到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进行威胁，迫使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及密码后，到银行ATM机取得人民币199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在共同犯罪中，邱俊伟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杨丽萍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邱俊伟通过非法途径网购了一枚“上饶县人民法院”的印章，并伪造了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县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上诉人邱俊伟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邱俊伟上诉提出“办案人员对其的审讯存在诱供行为”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邱俊伟上诉提出“整个犯罪过程中，其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行为，未对郑某任何人身伤害”的意见，经查，与邱俊伟进入被害人郑某家中后，实施了将被害人推倒，用束缚带将被害人的手绑住等暴力行为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丽萍具有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基本上均予以认定，并依法对杨丽萍减轻处罚，且在法定刑最低处以刑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丽萍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抢劫犯罪系社会危害性大的对人身和财产的严重犯罪，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杨丽萍减轻处罚后，没有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丽萍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杨丽萍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邱俊伟、杨丽萍犯抢劫罪，以及上诉人邱俊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甘美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