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朋，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2018年3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看守所，同月30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上饶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经上饶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游孝武，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弯弯，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2018年7月13日经上饶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广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广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海军，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赣112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晓朋、王弯弯，听取了辩护人游孝武、杨海军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哈尔滨伊达有限公司内设A级总经理、B级经理、C级家长（科长）、D级组长、E级普通业务员等五个层级，以销售鲑鱼子营养液产品（每套产品售价2900元）为幌子，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数量的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据此确定参加者在该公司内设层级架构里所处的级别；加入哈尔滨伊达公司的人员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通过引诱、胁迫的方法，发展新成员为其下线，从而得以获利；哈尔滨伊达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传销组织。2009年左右，被告人王晓朋在湖北省鄂州市加入哈尔滨伊达公司的传销组织；2011年7月，被告人王弯弯在被告人王晓朋介绍下，在湖北省咸宁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3月之前，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伙同白培广、樊杰、任虎泊、刘法明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旗鼓大酒店附近、明珠广场附近、咸安区国税局附近、咸安区火车站附近等处租民房设立传销窝点，组织传销人员70余人进行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发展下线，王晓朋升任至Ａ级总经理层级，王弯弯则升任到Ｃ级科长层级。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带领30余名传销组织成员来到上饶市，在上饶市信州区批发街九小对面、东门路中医院斜对面、宝泽楼对面、茶圣路251号、八角塘附近、佳利商城对面秀园、带湖路天娇小区门口龙牙亭、龙华凤凰城边上、五三四中对面、地区医院附近、目鱼山庄及原上饶县王家坝菜场等处租用民房，设置传销窝点。2013年8月案发时共有七个传销窝点，每个传销窝点被称为一个家，“家长”为张永强、邓坤朋、王六林、王建雄、李睢睢、王光辉、刘登科，每个家有传销组织成员约十人。被告人王晓朋是上饶传销组织的A级老总，被告人王弯弯在此期间升任为B级经理，通过张永强、邓坤朋（均已被判刑）等人对各传销窝点进行管理。该传销组织有新人被骗入传销窝点后，即安排专人24小时看守，其他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家长”通过给新人上课、辱骂、殴打等方式，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8月1日，该传销组织成员李亚洁（已判刑）以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为幌子，将彭某骗至上饶市信州区五三东巷4单元101室的邓坤朋负责的传销窝点。因彭某拒绝加入传销组织，该窝点负责人邓坤朋组织了彭昆（已判刑）等传销组织成员看管彭某，并安排了其他传销窝点的“家长”张永强、王光辉、王六林、王建雄、李睢睢（均已被判刑）等人给彭某上课洗脑。2013年8月11日下午，因彭某有离开该传销组织的苗头，王光辉（已判刑）来到邓坤朋的传销窝点，安排彭昆等人逼迫彭某连续抽完18支香烟，后彭开始呕吐。期间，王光辉叫彭昆找来木棍逼迫彭某吃掉烟蒂、呕吐物，又与李正伟、张世兵（均已判刑）等人用木棍、拳脚持续殴打彭某约40分钟直至彭某同意购买10万元产品才离开。当晚，彭某被殴打后出现休克症状，邓坤朋得知后向张永强作了汇报，张永强又向王弯弯进行了汇报，王弯弯向王晓朋进行了汇报，后邓坤朋安排彭昆买了一瓶白酒洒到彭某身上，又安排王光辉、彭昆将彭某丢弃在原上饶县交通局门口。王光辉按照邓坤朋的指使，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彭某系因外伤性休克死亡，该案立案后，王光辉、邓坤朋、李正伟、彭昆、张世兵、李睢睢、李亚洁、张增强先后归案，并经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王光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邓坤朋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李亚杰、张世兵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彭昆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张增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月，李亚洁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李睢睢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樊杰（Ｂ级经理）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任虎泊（Ｃ级科长）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3月26日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郑州市巩义市公安局鲁庄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0日到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麻屯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晓朋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弯弯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预缴罚金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晓朋供述，证明王晓朋于2018年3月26日向巩义市鲁庄派出所投案。2009年左右其被骗入湖北省鄂州市叫哈尔滨伊达公司的传销组织，产品是鲑鱼子营养液，2900元一套，没有产品实物，靠拉下线赚钱。2010年左右其在鄂州升任科长，2011年到咸宁市咸安区任经理。其上级是总经理白胜广（即白培广），要升任总经理下面至少要发展三个经理，在咸宁时其负责下面六七个家，每个家都有科长（科长有姬凯勇、樊杰、王弯弯、刘刚等人），每个家至少有九个人。2013年由于传销组织叫“刘刚”的在其他地方传销打死人跑到咸宁，被公安机关抓了，樊杰也被抓了，其就被上级白胜广安排到上饶市继续做传销。其升任经理后，获利15万余元。其任科长时，王弯弯是其手下小老板，2011年到咸宁后，其任经理，王弯弯是科长，2012年王弯弯升任经理，2013年其根据白胜广的安排让王弯弯到上饶发展，和其单线联系。在上饶发展的过程中，其偶尔到上饶与王弯弯见面，不跟其他人见面，工资是由王弯弯负责发的。2013年8月，王弯弯说有个小老板生病，她安排把人送医院，说有的家被抓了，很害怕，其就给王弯弯汇了5万元，安排队伍散了。王晓朋经照片比对（卷1P40-47），指认出樊杰、王弯弯。（2）被告人王弯弯的供述，证明王弯弯于2018年7月10日向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屯派出所投案。2011年7月被王晓朋骗入湖北咸宁的传销组织，在咸宁时王晓朋就是经理，2012年1月被王晓朋提拔为科长，其和梁军是王晓朋的下属，樊杰名义上是归王晓朋管的，之后梁军、樊杰都升到了经理，王晓朋升到总经理，张永强和邓坤朋在咸宁时是科长，梁军下面有李彦龙和常亮、王六林等人是科长。2013年4月在咸宁的团队散了，梁军带着我们三十多人转移到上饶，樊杰继续留在咸宁。在上饶时，经理梁军管理团队，大科长李彦龙管理，张永强协助李彦龙；其到上饶时带了一个家，2013年5月其升任经理后就给科长王建雄管了，其就回家了。2013年7月王晓朋说梁军跑了（后了解到梁军知道咸宁那边樊杰被抓才走的），叫其来上饶管理，其就到上饶，过了几天李彦龙、常亮等人跑了，其就让张永强管理团队，邓坤朋辅助张永强，提了李睢睢当科长。新人进入传销的家里后，会安排专人看守、给新人讲课做工作，大科长会安排其他家的家长去给新人上课，直到他加入传销组织为止。加入传销组织至少要买一个2900元的产品。新人买了产品的钱由科长直接转到王晓朋提供的卡上，其如果在的话科长会把钱交给其，由其转给王晓朋。王晓朋会发给其工资表和钱，其转给科长，由科长负责发放。2013年8月10日或11日晚10时30分许，其接到张永强的电话得知邓坤朋家有一个老板晕倒了，其叫张永强送医，接着邓坤朋也给其打电话，其对邓坤朋说张永强会去看看，让邓坤朋和张永强商量着办，并让邓坤朋将送医院后的情况告知其。之后其告诉了王晓朋，王晓朋也让其安排张永强、邓坤送把人赶快送医院。次日张永强或邓坤朋打电话告知其，安排了王光辉和另一人把那个老板送了医院，但王光辉送到医院附近打了120就医电话就走了。过了几天王晓朋转发了一篇河南一男青被女网友骗到上饶传销组织被打死抛尸的报道，其向张永强核实后才知道死者就是我们传销组织殴打造成的。其将核实结果告知了王晓朋，并提出解散传销组织，王晓朋第二天答应了，后转了6万元到张永强卡里，供遣散大家，其坐火车离开上饶去了郑州。2.同案人供述和证人证言（1）刘登科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8月被高中同学李睢睢骗到武汉做传销，2013年3月初，由李彦龙、王弯弯、吴哲、张永强带队坐大巴车来到上饶，这四个带队的人都听王晓朋的话，王晓朋是最大的“老总”。其在上饶先后待过五个传销窝点（组织成员称为“家”），8月3被张永强提拔为信州区五三延伸段香谢丽舍附近的家长。上饶市信州区共有七个家，除其外六个家长分别是张永强、邓坤朋、王六林、王建雄、李睢睢、王光辉。张永强这7个家的大家长，张永强的领导是经理王婷，王婷上面的领导是总经理王晓朋，王晓朋管着三个经理，除王婷外还有梁坤（或梁军）、樊杰。（2）陈彦飞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2月被女网友骗入在湖北省咸宁市的传销组织，当时家长是樊杰。2013年初跟随咸宁的传销组织转移至上饶，先后待过六个传销窝点，家长分别是邓坤朋、王建雄、李睢睢、王光辉、刘登科，有一个窝点没有家长。传销组织老总是王晓朋，经理是王婷（当家长时叫王湾湾）、易兴平、纪验明、樊杰、梁坤，家长有李彦龙、丁亮、常亮、邓坤朋、王光辉、李睢睢、刘登科、王六林、王建雄、张永强。被骗到传销窝点又不想加入传销组织者会挨打，其自己被打过，张世兵、古伟也要过。（3）邓亚运、辛自力、韩文志、王亮亮、沈玉同、巩国辉、陈锡领等人的证言，以上证人被抓获时均为刘登科为家长的传销窝点成员，证明被告人王晓朋是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经理有王婷（即王弯弯）、樊杰、梁坤、纪验明，家长有刘登科、张永强、王光辉、王建雄、张永强、王六林、李睢睢邓坤朋等人。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必须至少以2900元购买一套鲑鱼子营养液成为推销员，再往上有组长、科长、经理、老总。（4）张增强的供述，证明其从2013月2月在湖北咸宁市做传销，同年3月到江西上饶继续做传销。彭某是李亚洁在网上以处对象为由，于2013年7月底骗到上饶和平酒店附近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邓坤朋安排其与刘冬冬、谢明亮做彭某师傅负责劝说、看守彭某，因为彭某不肯加入传销组织想离开，从第二天开始就被邓坤朋联系来的李明浩、张永强、王光辉、刘登科、王六林等家长辱骂、殴打，李明浩曾用彭某带的避孕套堵彭某的嘴、把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进行侮辱。2013年8月11日，彭某来的第八天下午5点左右，王光辉又来了，这次王光辉先吩咐其和彭昆买来香烟、找来胶带、棍子等物品，将9根香烟叠成三层用胶带缠好点燃，逼彭某吸完一包香烟，又能逼彭某喝烟灰水、吃烟头，彭某呕吐两次才吃完。之后王光辉叫我们其他人在大厅里坐，王光辉与李正伟、张世兵随其留在房间对彭某进行殴打，十几分钟后张世兵叫大家进房间，其进去看到彭某上身衣服被打烂、额头和双手被打破，接着王光辉叫彭某到客厅，后来彭昆叫我们给彭某洗澡，在洗澡过程中彭某开始出现昏迷状，其用手掐彭某的人中让彭某醒过来坐在凳子上帮他冲洗，之后穿上衣服带到被打的男寝，王光辉这时已经离开。其和任广鹤发现彭某呼吸越来越弱，我们就叫彭昆跟邓坤朋打电话。邓坤朋、张永强、王六林陆续赶到，察看彭某的情况后，张永强说“你们先换家，这里等下看是叫医生来还是送医院去”，我们就跟着王六林离开，邓坤朋和彭昆留了下来。（5）李亚洁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底，其被高中同学李睢睢骗入在咸宁市咸安区做传销，2013年3月从咸宁转移到上饶市。2013年农历七夕前几日其将彭某骗到上饶，带到和平国际酒店附近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过了约一周彭某表示愿意做传销，其就离开邓坤朋的家加入了刘登科的家。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骗来的人不能独处，所以彭某到邓坤朋的家后，其没有与他有单独接触。（6）李睢睢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6月被同学强永强骗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的传销组织，2013年3月转移到上饶市。传销组织的总经理是河南巩义人王晓朋，经理有梁坤、河南洛阳人王弯弯、樊杰、姬彦明，家长有其和李彦龙、常亮、张永强、邓坤朋、王六林、丁国亮、刘登科、王建雄、王光辉。彭某是2013年7月底被他同学李亚洁骗来的，其在彭某来的第四天应邓坤朋的要求到邓坤朋的家给彭某上课，因彭某说想走，其打了彭某，又让彭某带来的避孕套放嘴里、把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羞辱他，之后离开邓坤朋家没有再见过彭某。2013年8月11日晚，彭某被打死在邓坤朋为家长的窝点。（7）李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底被男朋友李正伟骗入上饶的传销组织，之后一直呆在王建雄为家长的窝点，平时和李亚洁、周晓梅一起睡在女寝。每天下午都会有领导来上课，其记得有王义、邓辰（邓坤朋）、李明浩（李睢）、王六林、张帆、刘登科。（8）温馨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被骗至上饶市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7月底某天，其和李亚洁接到被李亚洁骗来的彭某，安排在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彭某到的第二天，彭昆、张增强等人给彭某上课，其见过邓坤朋、彭昆、王建雄、张永强、张增强、王六林、李睢骂彭某，李睢还把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并拍了照。案发当晚其和邓坤朋去了王六林的家上课，回来时看到彭某躺在地上不动了，听说王光辉带了张世兵等人打了彭某，逼彭某吃香烟。当晚王六林把其带到王六林的家，2013年8月26日之后没人管大家就各自回家了。（9）任广贤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21日被姜文超骗来上饶市加入传销组织，家长是邓坤朋；其在传销窝点期间被张帆、李明浩、王建雄、彭昆、邓军殴打、恐吓过，后被骗了三万余元。过了七八天彭某被骗到传销组织，之后陆续有家长来给彭某上课，对彭某进行辱骂、殴打，李明浩还往彭某脸上贴卫生巾，后来彭某借了2900元交了产品费。案发当天王光辉、李正伟、张世兵等人殴打彭某致死的经过，与张增强证明的内容一致。（10）王光辉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正月被骗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农历二月初一转移到上饶。该传销组织总经理是王晓朋，经理有王弯弯（即王婷）、梁坤，家长有其和邓坤朋、刘登科、李睢、张永强、王六林、王建雄，成员有五六十人。在上饶的传销组织主要是由邓坤朋负责的，彭某是被李亚洁骗到上饶的，案发当天下午其根据邓坤朋的安排，先是逼彭某抽了18支香烟，之后和李正伟、张世兵一起持木棍殴打了彭某，后来其离开邓坤朋的窝点。到了晚上邓坤朋叫其再到他的窝点，说彭某不行了，后来其和管家买了酒洒在彭某身上，在和平国际酒店附近打车将彭某送到上饶县交通局附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离开。（11）邓坤朋的供述，证明传销组织的负责人是王晓朋，职位是总经理，王弯弯是经理，下面有七个家长，分别是其和张永强、李睢、王光辉、王建雄、王六林、刘登科，每个家长管十几个人，家都设在上饶市信州区。其家里的管家是彭昆，成员有张增强、李正伟、温馨、张世兵、任广贤、严广、李亚洁、谢明亮。彭某是被李亚洁在2013年8月初骗到其家的，总共待了八天左右，期间张永强、李睢、王六林、王建雄、刘登科分别都去了其“家”给彭某上课，而其则去其他“家”给在第五天时彭某交了29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算是正式加入了传销组织。彭某出事那天其带了温馨到王六林家工作，王光辉去了其家工作，当晚彭昆打电话告诉其彭某被逼吃香烟、被殴打，晕过去了，其买了一瓶白醋准备回到家，彭某是昏迷状态，其就叫张永强来。张永强到后就叫其把家里的成员全部带离，彭昆留下。过了一会儿，接到王弯弯的电话，王弯弯叫其安排彭昆去买瓶白酒，通知王光辉去其家，将酒洒在彭某身上，把彭某运到上饶县扔在马路边，找个废卡打120后再离开，王弯弯叫其不要送到医院，以免被摄像头拍到。其按王弯弯的意思叫了王光辉去办，事后其给王弯弯打电话，王弯弯叫其这两天不要出门。2013年8月20日，张永强给了其1万元，给传销组织成员买好火车票，送往南昌、麻城，其则去了衢州。（12）李正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6月4日被骗到上饶市做传销，8月8日加入邓坤朋为家长的窝点，8月11日王义来找彭某，逼彭某抽烟、喝浸泡了烟头的水、吃香烟头，之后留下其和张世兵在房间，三人轮流对彭某进行殴打，后彭某出现呼吸困难，其对彭昆提出送医院，彭昆说“没事，死不了”，后来邓坤朋、张永强、王六林陆续来了看了彭某，说“没事”，之后其和严广、张永强离开了这个“家”。（13）张世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被网上女友骗来上饶市的传销窝点，陆续交了80900元。关于彭某被殴打致死的过程与李正伟供述基本一致。（14）彭昆的供述，证明传销组织老总是王晓朋，经理有梁坤、樊杰、王婷婷，家长有张永强、邓坤朋、李睢、王六林、刘登科、王建雄、王光辉。关于彭某被殴打致死的过程与、张世兵、李正伟供述基本一致。（15）陈教振的证言，证明其为出租车司机，2013年8月12日凌晨零时15分许，其在和平国际酒店附近带了载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被两个男子拖着上车，被拖男子脸上和胸部有血，另两个男子说是该男子喝醉了酒划伤的，其闻到有很重酒味，他们上车后就说到上饶县随便找个点下车，车子经过高杆灯快到七六路口的上饶县交通局附近，他们下了车。（16）樊杰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被同学白培广骗至九江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称销售鲑鱼子营养液是没有产品的，靠发展下线获利。组织分五个层级，A级总经理（销售770套以上）、B级经理（销售65-770套，负责一个地区的传销组织，向A级管理人员汇缴销售金额、发放工资）、C级科长（销售10-64套，对家庭成员进行管理）、D级组长（销售3-9套）、E级直销员（销售1-2套）。后该组织转移到鄂州，在鄂州其做了几个月升C级，在白培广要求下跟随王晓朋转移到湖北咸宁市咸安区，可能是白培广不干了，就让王晓朋管理其。王晓朋是A级。（17）任虎泊的供述，证明对传销组织的五个级别供述与樊杰基本一致，王晓朋是老总级的，经理是樊虎。（18）白培广的供述，证明其是该传销组织的A级和B级之间的地位。（19）刘法明的供述，证明其在该组织里是经理。（20）王方元、李云龙、宋江涛的证言，证明樊虎是经理级的，樊虎的领导是老总级的王晓朋。（21）王福中、常雪琴、邱春奎、石青青、曹宏科、任晓蓉、宋江涛、常亮亮、崔建邦、邓先防、陈金台、方建国、韩帅旗、李俊鹏、李瑞强、鲁喜、李辉、黄业君、罗秀琴、杨俊、李刨、滕建文、常晓丹、王二强、蒋新虹、张洪强、等人证言，以上证人均为传销组织成员，证明该传销组织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来到传销窝点后，通过非法拘禁、辱骂、殴打等方式迫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于2013年4月被公安机关查获。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3月26日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巩义市公安局鲁庄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0日到孟津县公安局麻屯派出所投案。4.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3）鄂咸安刑初字第3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的樊杰（B级经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任虎泊（C级科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刑一初字第38号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赣刑一终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光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邓坤朋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李亚杰、张世兵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彭昆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张增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月，李亚洁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李睢睢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5.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比对，邓坤朋指认出李亚洁、彭昆、张增强、李正伟、温馨，王光辉指认出彭昆、张世兵、张增强、李正伟、温馨，张增强指认出，李正伟指认出王义即王光辉，王亮亮、刘登科、陈彦飞指认出王光辉、邓坤朋、李亚洁、李睢睢，邓亚运指认出张增强、李正伟，沈玉同指认出李亚洁。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被扣押的王晓朋、樊杰、樊虎等人网下人员登记表、传销组织人员网络结构图，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公安分局于2013年4月22日破获了传销组织后，搜查樊杰住所扣押了传销组织的销售业绩汇总表及传销人员网络图，可证明该传销组织在上饶市信州区批发街九小对面、东门路中医院斜对面、宝泽楼对面、茶圣路251号、八角塘附近、佳利商城对面秀园、王家坝菜场、带湖路天娇小区门口龙牙亭、龙华凤凰城边上等处租房，用于设置传销窝点。传销网络结构图可反映王晓朋地位仅次于白培广，王晓朋线下人数众多，王弯弯是王晓朋发展的下线，但王弯弯没有下线。7.缴款票据，证明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预缴罚金2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哈尔滨伊达有限公司以推销虚拟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组成多个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系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湖北省咸宁市发展到上饶市，前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约一百人，应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朋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Ａ级总经理，被告人王弯弯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Ｂ级经理，管理整个上饶市的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晓朋、王弯弯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其他成员采用暴力手段逼迫彭某加入，致彭某死亡，应对王晓朋、王弯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晓朋虽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否认其在该传销组织内的A级总经理的身份，不属于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但其能主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朋归案后能够退缴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晓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弯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能够退缴犯罪所得，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弯弯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传销组织活动范围广，参与人员众多，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两被告人层级高，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不适当，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晓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王弯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依法没收被告人王晓朋退缴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上缴国库；4.依法没收被告人王弯弯退缴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晓朋上诉提出：1.其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其的刑罚。2.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游孝武辩护称：1.本案中王晓朋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重新作出判决，在一审量刑基础上对王晓朋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王晓朋在涉案传销组织中并没有起到实际上的组织、领导作用，被害人彭某的死亡结果不应认定为王晓朋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加重情节。3.王晓朋符合适用缓刑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采纳一审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对王晓朋重新改判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晓朋改判适用缓刑，或者改判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弯弯上诉提出：1.其是通过王晓朋介绍进入组织，樊杰担任该组织的经理，其升任经理一职并未在上饶。2.其实施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组织成立以来，其仅仅只发展过一个下线。4.其法律意识淡薄。5.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辩护人杨海军辩护称：1.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以王弯弯担任职务与所对应的权利并不符合，且所管理的人员亦有不同。2.王弯弯存在自首情节，符合认罪认罚制度，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等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及减轻处罚量刑情节。请求法庭结合辩护人的意见，对上诉人王弯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朋在传销组织中担任Ａ级总经理，上诉人王弯弯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Ｂ级经理，管理整个上饶市的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晓朋、王弯弯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其他成员采用暴力手段逼迫彭某加入，致彭某死亡，应对王晓朋、王弯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晓朋虽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否认其在该传销组织内的A级总经理的身份，不属于如实供述，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自首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两上诉人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均已认定，并对两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在此不再重复评判。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本案传销组织活动范围广，参与人员众多，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且两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高，不宜适用缓刑。因此，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晓朋、王弯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甘美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