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江云，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江宝，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市城北区盛腾物资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5MA755CUL7Y，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朝阳东路**。经营者：谷腾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7年6月1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朝阳东路**今叶阳光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永凯，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盛腾物资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韵文娥、姚国彬，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国朝，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0月17日出生，住浙，住浙江省东阳市div>原审被告：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49001371H，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定安街**。法定代表人：王百仙，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任江云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城北区盛腾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盛腾经营部）、原审被告蔡国朝、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江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江宝，被上诉人盛腾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永凯、韵文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国朝、中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江云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任江云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3.判决由被上诉人盛腾经营部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与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在2017年6月5日签订了《青海鑫邦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合同中的电线电缆用于西宁市××区标段项目。中鸿公司委托任命的项目代表人员为任江云，其具体负责A标段项目工程的水电安装管理。根据一审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并认定上诉人系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委托从事与项目有关的民事行为。案涉《购销合同书》中上诉人签字的身份是代表人，代表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同时合同上还加盖了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印章。因此，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理应为案涉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且从被上诉人处购置的电线电缆均用于城北区石头磊新村A标段项目，而非上诉人个人使用，故而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的主体系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以个人汇款记录、录音来认定上诉人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是挂靠关系，实为不当。上诉人认为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已生效的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况且该案件已经生效，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对于生效文书中查明的事实已经有法院的查明，该判决书明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员工，其次该判决也说明所有案涉城北区石头磊新村A标段项目购销合同的主体以及涉及到的权利义务相对方就是中鸿公司，对此法律关系也得到了中鸿公司的认可。然而一审法院却对已生效的法律判决文书认定事实未予以确认。城北区石头磊新村A标段项目是由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施工，该事实有多项法院的判决或者住建局的备案来说明，上诉人代表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是属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在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中鸿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而由此造成的欠款由中鸿公司清偿，与上诉人无关。第三、上诉人也不是该项目部的经理，也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实际承建人，因公司经营状况存在诉讼等问题，所以让管理人员以个人的账户支付部分材料款，这些都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中鸿公司，中鸿公司应对其工作人员即上诉人案涉电线电缆购销合同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由其直接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第四、关于尚欠货款的数额和违约金问题。尚欠货款本金为309000元，因上诉人没有参与结算，对此并不知情，故对于欠款数额与违约金数额不予认可，即使上述数额成立，一审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任江云承担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盛腾经营部辩称，《青海鑫邦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实际是任江云挂靠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与盛腾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实际受益人为任江云，一审提交的证据有蔡国朝作为案涉货物的收货人的录音，能够证明任江云挂靠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所以任江云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所有给盛腾经营部支付的货款也是由任江云个人支付，并没有通过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因此任江云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蔡国朝、中鸿公司未答辩。盛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任江云、蔡国朝、中鸿公司向盛腾经营部支付货款309000元;2.请求判令任江云、蔡国朝、中鸿公司以309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2642元；3.本案诉讼费由任江云、蔡国朝、中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盛腾经营部（甲方）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乙方）就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西宁城北石头磊新村A标签订《青海鑫邦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和方式为：城北石头磊新村，收货人以蔡国朝、任航涛两人签字为准。结算方式为：货到现场经甲方人员验收合格后付清。合同上分别加盖了盛腾经营部和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印章，任江云在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代表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盛腾经营部向西宁城北石头磊新村A标项目供应电线、电缆灯具等材料，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任江云从其个人银行账户（62284503880********）向盛腾经营部支付货款800000元。2018年1月8日，双方经结算后，蔡国朝出具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石头磊A标水电班组电线、电缆、灯具材料已供完毕，剩余材料款309000元付款以合同为准。此后，对剩余款项再未支付。另查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系中鸿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于2019年2月2日经西宁市城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任江云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任江云系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员工，代为签署中鸿建设西宁城北区石头磊新村项目材料供应合同……”，盛腾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单方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出具，不予确认。任江云向一审法院提交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判决认定任江云在西宁市城北区石头磊回迁房A标工地泡沫板买卖合同中，任江云仅在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代表一栏签字，买卖合同与任江云无关，从而驳回了原告对任江云的诉讼请求。但本案中任江云不仅在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代表一栏签字，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盛腾经营部支付货款，本案与东阳市法院审理的案件有所不同，不予确认。其次，盛腾经营部主张任江云系挂靠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承包石头磊新村A标工程，所供货物均已送至该项目工地，任江云为购买盛腾经营部货物的实际使用人，盛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盛腾经营部与蔡国朝的录音光盘，蔡国朝在录音中亦认可任江云系挂靠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事实，同时盛腾经营部提交了任江云于2017年6月14日至10月14日期间，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盛腾经营部支付800000元货款的转账凭证，而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未向盛腾经营部支付过任何一笔货款，任江云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因此，可认定任江云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任江云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应将挂靠人任江云与被挂靠人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因挂靠施工经营的最终收益都是归于挂靠人，因此挂靠人应对第三人承担直接责任。其次，挂靠人对外明确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进行施工或经营活动，第三方有理由相信其是在与被挂靠人发生经营关系，应当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将承建工程项目采取挂靠的方式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任江云，违反国家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被挂靠者是挂靠者购买建材等经济活动的基础，应当对任江云应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系被告中鸿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且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于2019年2月2日经西宁市城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中鸿公司承担。第三，在盛腾经营部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交货地点和方式明确确定了蔡国朝为该项目收货人员的身份，盛腾经营部亦认可蔡国朝系任江云雇佣的收货签收人，蔡国朝在结算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盛腾经营部要求被告蔡国朝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给付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江云已支付盛腾经营部800000元货款，依据蔡国朝出具的结算单，盛腾经营部主张剩余货款309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盛腾经营部主张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2642元，2018年1月8日，盛腾经营部经与任江云结算，货物收货人蔡国朝向盛腾经营部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确定了所供货物欠款金额，任江云应当及时向盛腾经营部支付欠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盛腾经营部主张从2018年1月9日起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盛腾经营部主张从2018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以未付货款30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上浮50%罚息计算，本案盛腾经营部仅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42642元，既未超出上述规定，也未超出“LPR”关于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中鸿公司、蔡国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任江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盛腾经营部货款309000元，并支付利息42642元，共计351642元；二、中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盛腾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6元，减半收取3288元，由中鸿公司、任江云负担。本院二审中，任江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任江云从其个人银行账户（62284503880********）向盛腾经营部支付货款800000元。2018年1月8日，双方经结算后，蔡国朝出具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石头磊A标水电班组电线、电缆、灯具材料已供完毕，剩余材料款309000元付款以合同为准。此后，对剩余款项再未支付。”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任江云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代为支付货款，认定盛腾经营部与任江云结算也有异议，应当是盛腾经营部与中鸿公司的项目人员进行结算。盛腾经营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案二审期间，任江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支付说明，拟证明盛腾经营部已经领取村委会支付的货款1600000元，其中有部分是任江云的账户支付，任江云是代为支付。证据二，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吴瑞宁也是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员工，购销合同中也有吴瑞宁的银行账户信息，任江云支付的款项是代为付款行为。证据三，西宁市城北区二十里铺镇石头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款项由村委会直接支付，盛腾经营部也是清楚的，该证明由村委会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盖章，可以证明合同的相对主体就是村委会和中鸿公司。证据四，A标2017年5月1日后剩余工程及付款委托书，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就是中鸿公司，该委托书中明确款项由中鸿公司和村委会来承担。盛腾经营部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未付货款402238.39元中包含盛腾经营部主张的309000元货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任江云不是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员工，其实际和中鸿公司为挂靠关系。对证据三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盛腾经营部向本院提交蔡国朝的通话语音记录，拟证明蔡国朝给任江云干活，任江云与中鸿公司是挂靠关系。任江云经质证认为蔡国朝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蔡国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蔡国朝在东阳法院的诉讼中也提供了证据，为了证明蔡国朝是中鸿公司的员工。而且从录音内容可以明确任江云欠蔡国朝的钱，蔡国朝与任江云也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任江云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青海鑫邦电线电缆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乙方）为浙江中鸿建设西宁分公司西宁城北石头磊新村A标，在“买受人乙方（章）”加盖了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印章，并写明“代表：任江云”，案涉购销合同系盛腾经营部与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盛腾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向中鸿公司承建的石头磊新村项目供应电线、电缆等货物，2017年任江云陆续向盛腾经营部支付部分款项，2018年1月8日经过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蔡国朝结算，尚欠剩余材料款为309000元，因2017年9月29日盛腾经营部出具的支付说明中写明“2017年收到村委货款1600000元”，从任江云账户中向盛腾经营部支付的款项为800000元，盛腾经营部亦认可“2017年未供货款402238.39元”中包含本案主张的款项，从任江云账户中仅支付盛腾经营部的部分货款，任江云在二审中提交的西宁市城北区二十里铺镇石头磊村民委员会证明、付款委托书也能够证明石头磊新村A标项目的承建方和材料款的付款主体均为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且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也出具了“任江云系本公司员工，代为签署浙江中鸿建设西宁城北区石头磊新村项目材料供应合同”的证明，故从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看，买受人乙方均为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任江云上诉认为其签订购销合同与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故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309000元的合同义务。因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未及时付款，盛腾经营部主张自2018年1月9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以尚欠货款30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4264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鸿公司西宁分公司系中鸿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且已经依法注销，案涉货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应当由中鸿公司依法承担。中鸿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在本案中经本院依法传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综上，任江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主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西宁市城北区盛腾物资经营部货款30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642元，共计351642元;三、驳回西宁市城北区盛腾物资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6元，由西宁市城北区盛腾物资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罗文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崔 英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