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华兴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村委会北50米。法定代表人：李群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玉，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负责人：刘硕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壮，男，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中心员工。上诉人北京嘉华兴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拆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中心（以下简称北京货运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华拆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北京货运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货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货运中心在一审庭审中一直没有提供具有合法产权资质的房屋产权手续，在产权不明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嘉华拆除公司返还原物没有事实依据。二、北京货运中心提交的铁路内部的推进货运改革实施方案不能作为其产权合法化的来源，其所谓的改革实施方案只是针对每个货运场所土地项下的使用问题，不能代表地上物的权属属于北京货运中心所有。三、该幅地块上的建筑物因年深日久，北京货运中心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地上物有合法产权，但据现有证据以及北京货运中心的自认，能够证明嘉华拆除公司不仅在此长期占有使用，甚至已经有自己出资建造的地上物，该事实的形成北京货运中心已经默认。四、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北京货运中心的工作人员表示，陈某之前与其商讨房屋与土地使用问题时是以嘉华拆除公司的名义商讨的，在无法找到陈某的情况下，应由实际使用人即嘉华拆除公司承担责任；且经询问，北京货运中心不清楚陈某是如何取得上述房屋钥匙及手续的。以上事实表明：（一）陈某有合法使用权；（二）陈某将相关钥匙及手续交付与嘉华拆除公司的事实成立，因为其是以嘉华拆除公司名义商讨的，这一点北京货运中心已经自认；（三）北京货运中心交付陈某钥匙的行为，说明陈某取得了合法的土地及房屋使用权，租赁给嘉华拆除公司的理由便顺理成章；（四）基于此，北京货运中心应该向陈某主张权利，主体不应该是嘉华拆除公司，或者嘉华拆除公司应该列为第三人，但决不应该将嘉华拆除公司作为返还原物的主体；（五）北京货运中心说陈某以嘉华拆除公司的名义商讨，但又说不出具体时间，显然自己对相关事实都不清楚，陈某转给嘉华拆除公司时根本没有说过该房屋是铁路建造的，只是说真正建造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世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遗漏了当事人陈某，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嘉华拆除公司作为腾退主体，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北京货运中心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不同意嘉华拆除公司的上诉请求。地。地上物的固定资产接受和移交单相互佐证以证明涉案货运楼和相关建筑物是北京货运中心管理的国有固定资产，嘉华拆除公司主张涉案财产为其个人所有财产且建造人已不在世，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也不能抗辩北京货运中心对于产权的证明，嘉华拆除公司也不能提供对涉案房屋进行合法使用的证据；根据北京货运中心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嘉华拆除公司与北京货运中心工作人员签订合同时自愿同意一年一签，说明嘉华拆除公司对房屋产权是有明确认知的；北京货运中心从嘉华拆除公司占有房屋开始就要求其签订租赁合同，缴纳手续费，北京货运中心一直也没有同意嘉华拆除公司住进来；关于案外人陈某拿到钥匙的问题是一审法院的推断，嘉华拆除公司进入该房屋是2013年至2014年初，当时北京货运中心不能对所有的资产进行完全管理，其如何拿到钥匙、如何住进来的北京货运中心无从得知，北京货运中心提起的是基于物权的返还原物诉讼，嘉华拆除公司主张的主体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自2014年被嘉华拆除公司非法占有至今，已经造成了国有经济损失，自一审以来嘉华拆除公司拒不腾退，至今还造成了电费损失。北京货运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华拆除公司将坐落其非法占用的北京通州货运楼返还给北京货运中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及电费1587946．75元；2．判令嘉华拆除公司将北京通州货运楼两侧场地上的非法地上附着物拆除；3．判令嘉华拆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北京铁路局进行货运改革，所推行的措施包括整合车务站段、组建货运中心等，其中设立的北京货运中心将双桥站、通州车务段、北京车务段、承德车务段管辖的70个货运站的货场划入，双桥站管辖的通州货运站亦在其中。2013年6月，通州货运楼作为固定资产接收、移交项目中的一项，由北京铁路局双桥站调入北京铁路局北京货运中心。一审庭审中，嘉华拆除公司表示其于2014年开始使用通州货运楼及其相关场地，并主张其系从案外一名叫陈某的人手中租赁了上述房屋和场地。北京货运中心主张其于2017年10月开始与嘉华拆除公司商讨上述房屋和场地的使用问题，从其提交的双方沟通的录音材料中看，北京货运中心要求嘉华拆除公司支付此前的占用房屋的费用，嘉华拆除公司主张其已经将租赁费用支付给了陈某，北京货运中心的工作人员表示陈某之前与其商讨房屋与土地使用问题时是以嘉华拆除公司名义商讨的，在无法找到陈某的情况下，应由实际使用人即嘉华拆除公司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北京货运中心表示不清楚陈某系如何取得上述房屋钥匙等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通州货运站由北京货运中心运营，其中的通州货运楼属北京货运中心的固定资产，故北京货运中心系通州货运楼的相关物权权利人。嘉华拆除公司占有使用通州货运楼，其应当对其占有使用的相关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嘉华拆除公司主张其系从案外人处承租取得通州货运楼的使用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租赁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嘉华拆除公司对于通州货运楼的占用属于无权占有，北京货运中心有权要求其返还，故对于北京货运中心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某曾与北京货运中心沟通通州货运楼使用问题，且陈某掌握通州货运楼的房屋钥匙，故可以说明北京货运中心对于陈某占有使用通州货运楼并非不知情，嘉华拆除公司占用通州货运楼三年之后，北京货运中心才主张相关权利，且其主张相关费用的计算基数为其与案外人协商的租金标准，可推知双方之间并非纯粹的占有与占有物返还关系，故北京货运中心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电费及地上物拆除等相关诉求涉及案外人利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嘉华兴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乔庄北街原通州东货场内的通州货运楼及其占用的通州货运楼两侧场地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中心；二、驳回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2017年12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北京铁路局北京货运中心名称变更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中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北京铁路局推进货运改革，成立北京货运中心，将双桥站、通州车务段、北京车务段、承德车务段管辖的70个货运站的货场划入，其中直属于双桥站管辖的通州货运站属于划入范围；2013年6月，北京铁路局双桥站与北京铁路局北京货运中心进行固定资产接受、移交，通州货运楼由北京铁路局双桥站调入北京铁路局北京货运中心接收使用。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通州货运楼属北京货运中心的固定资产，北京货运中心系通州货运楼的相关物权权利人，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嘉华拆除公司占有使用通州货运楼，应当对其占有使用的依据予以举证，而在本案中，嘉华拆除公司虽称其系从案外人处承租取得通州货运楼的使用权，但其并未提供租赁合同、租赁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系合法占有使用通州货运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嘉华拆除公司对于通州货运楼的占用属于无权占有并判令嘉华拆除公司将通州货运楼及相应场地、地、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北京货运中心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嘉华拆除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北京货运中心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诉讼，陈某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嘉华拆除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嘉华拆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嘉华兴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