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谢某1，男，殁年26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汉族，1964年11月18日出生，住新疆阿拉尔市，系被害人之兄。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建勇，四川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瑜，四川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茂旭，曾用名赵晓波，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2020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银生，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一部刑诉〔2020〕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茂旭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并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锐锋出庭支持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建勇、肖瑜，被告人赵茂旭及其辩护人贾银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4月19日晚，被告人赵茂旭在任某莲位于本市金牛区××乡××队租住房间内与其老板被害人谢某1等人一同吃饭饮酒后，因打麻将与谢某1发生争吵打斗。其间，被告人赵茂旭持一把单刃匕首捅刺被害人谢某1腹部后逃逸。谢某1经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的死亡原因系出血性休克死亡。 2020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重庆市合川区××街××路交汇处将被告人赵茂旭挡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赵茂旭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赵茂旭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以被告人赵茂旭致谢某1死亡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2.判决被告人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误工费1707.9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1540元，合计人民币1120961.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赵茂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受案登记表未加盖公章，受害人记载为“谢明晏”，且案发后未及时立案，属于严重程序违法。2.《情况说明》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任某4等人20年后才陈述“谢某1被捅刺到肠子都露出来”不符常理，多名证人案发后均提到现场有一名叫何清的证人，但询问笔录无此人。因本案缺乏现场视频、指纹鉴定、血液鉴定、等客观证据，现场勘查记录、鉴定书等证据亦缺乏相应的签章，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3.因鉴定书、尸检报告等显示被害人有两处刺创，与赵茂旭关于其只挥舞了一刀的稳定供述相矛盾，且无相关病历资料予以佐证，被害人死亡原因可能存在介入因素，即使认定被告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系其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4.即使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本案也已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也因此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赵茂旭在本市金牛区原营门口乡花照村4队任某、任某1租住的房间内因打麻将与被害人谢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赵茂旭持一把单刃匕首将被害人谢某1腹部刺伤后逃逸，谢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重庆市合川区××街××路交汇处将赵茂旭挡获归案。 经鉴定，谢某1的死亡原因系出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赵茂旭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谢某1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被害人的户口证明、情况说明。 3.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编码表、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在逃人员登记表。 4.人身检查笔录。 5.现场勘验笔录。 6.成都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金）2000第6号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 7.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金2000第6号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金公（刑）鉴（2020）144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任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 （2）任某3的证言。 （3）任某1的证言。 （4）芦某的证言。 （5）任某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刘某的证言。 （6）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赵某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谢某的证言。 （9）赖某的证言。 （10）徐某的证言。 （11）何某的证言。 （12）郑某的证言。 （13）阮某的证言。 （14）李某的证言。 15.被告人赵茂旭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6.金牛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成都市金牛区花照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等证据资料。证实附民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茂旭因琐事故意持刀伤害他人并致后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茂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茂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关于本案程序违法、部分证据系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多次稳定一致供述，与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非法取证，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应的线索或材料证实存在非法取证的问题，故本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虽然办案机关瑕疵，但该案案发久远，公安机关也做了专门的情况说明，相关办案人员也出具了相应证言，故相关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事实。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茂旭有故意伤害谢某1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中任某4、任某3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了赵茂旭对谢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与被告人赵茂旭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赵茂旭实施了故意伤害谢某1并致后某死亡的行为。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称本案可能存在其他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赵茂旭多次稳定供述“记不清挥了几刀了”，仅在第四次供述和庭审中供述只挥舞了一刀。目击证人任某4、任某1均陈述案发时被害人“肠子都掉出来了”，其他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被害人“捂住肚子”，多名证人证实被害人被刺后随即就被送至医院，多名证人亦陈述被害人是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而死亡，结合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以及医院抢救记录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害人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死亡。在案证据并没有显示存在异常情况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因此该案不具备介入因素。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称本案早已过了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2000年4月20日就对被告人赵茂旭进行网上追逃。且本案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最高刑应当在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追诉时效在20年之内，本案确系在20年内。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茂旭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谢某1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误工费1707.95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确系处理丧葬、诉讼等事宜的必然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6154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赵茂旭合计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赔偿人民币759421.45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茂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茂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误工费1707.95元，合计人民币759421.45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邱如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