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金华，男，回族，1955年6月19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金瑞，男，回族，1969年11月14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丹，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金峰，男，回族，1966年8月7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化连，男，回族，1947年3月8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因与被上诉人武金峰、杨化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书证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0)泰执字第131恢1-4案件卷宗材料证明效力大于(2018)鲁0902民初2648号案中武某1、武某2的证人证言，武某1、武某2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0)泰执字第131恢1-4案件卷宗材料(以下简称执行卷宗)中被上诉人关于泰安巿恒信动物油脂加工厂(以下简称恒信厂)经营情况以及购地过程的陈述与上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真实可信，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根据执行卷宗记载内容，被上诉人武金峰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为泰安巿岱岳区粥店办事处下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旺村委)共同债权人、案涉土地拍卖成交价款为四人共同支付且四人均为恒信工厂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的陈述与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所做陈述相互印证。因此该陈述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为履行购地协议而作出的对外表述，而是对恒信工厂经营情况以及购地过程的真实阐述。其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其作为执行申请人之一在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所做陈述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被诉人欲以证人证言证实恒信工厂为武金峰个人投资经营等，与其在执行卷宗中自认的内容存在矛盾，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执行卷宗这一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证人武某1、武某2与被上诉人二人有直接利某。证人武某1系被上诉人杨化连配偶，证人武某2虽系上诉人武金华及被上诉人武金峰之父，但因上诉人武金华与武某2长期不和，武某2与被上诉人武金峰之间的关系更为亲近。两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某。武某1、武某2的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性。根据武某1、武某2的证人证言：武某2、武某1、被上诉人武明瑞之父参与了涉案购地方案的协商，在武金华、武金瑞、武金峰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武某2、武某1、杨化连三人作为家中长辈协商确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对案涉土地份额的约定、款项的支付，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上诉人武金华认可武某2作为其与被上诉人武金峰之父可代为二人作出决定，但武某2、武某1、杨化连并非案涉购地协议当事人之一即另一上诉人武金瑞的直系血亲，上诉人武金瑞也明确表示其父未参与案涉协议的协商过程且武金瑞并未授权武某1、武某2、杨化连就案涉购地协议作为其代理人，故武某1、武某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待考证；2.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首先，虽然购地款是通过武金峰个人账户支付，但是所有款项均来自于泰安金冠宏油脂工业有限公司账户及恒信工厂会计吕芝林个人账户，而金冠宏公司以及恒信工厂本身即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企业，吕芝林同时兼任着这两家企业的会计，武金峰购地款的来源充分印证了上诉人关于购地款出自家族企业自有资金的陈述。反之，一审判决认定的“尽管购地资金来源于企业，但这是企业与武金峰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故意弱化了现有证据对资金来源的证明力，购地款出自武金峰账户是事实，但并不意味着购地款是武金峰的个人资金，更不能说明其他土地所有权人与武金峰之间存在着欠款关系。被上诉人关于购地款来源陈述以及上诉人欠其购地款的主张又一次战胜了书证，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显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3.本案口头形成的购地约定不具备解除的条件。共同购地行为已经完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泰安巿国土资源局早在2012年10月31日就向原被告四人颁发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完成的民事行为不具备解除的法律基础。购地约定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情形。被上诉人诉称，二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武金峰偿还其代二人支付的购地款和相关费用属于不履行购地合同义务，侵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利益，故应解除共同购地协议，土地购地款和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武金峰先行代二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需按份额将上述款项归还被上诉人武金峰。本案中既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违约，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违约解除权。《合同法》93条规定的解除条件显然不存在；4.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份额的法律依据。即使共同购地行为可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的后果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共同购地时涉案土地所有权仍属于下旺村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泰安巿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拍卖，其原始取得是下旺村委的集体土地。故在涉案共同购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形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份额归其个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地时土地并非在被上诉人名下。即使共同购地协议可以解除、涉案土地份额存在应予返还的情形，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购地款系被上诉人武金峰代二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也应判决二上诉人将其所享有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份额返还给被上诉人武金峰一人而非二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形下依然采信证人证言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实属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武金峰、杨化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依据充足，证据合法有效，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武金峰、杨化连、武金瑞、武金华四人之间的口头购地协议真实存在，内容合法有效，所谓上诉人书证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据规则，原规定于2011年最高院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77条，该条款已被2019年民事证据新规所删除，也就是说人民法院在裁判案件过程中不再是简单的书证证据大于证人证言的效力，而是根据案件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是过时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武金峰在泰安市中院执行笔录中所做的陈述，本质上仍然属于言词证据，与武某1、武某2的证人证言为同一证据种类，就算是在2001年旧规实施时也不存在哪份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该陈述是武金峰为了便于履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四人之间的购地协议，便于日后土地登记对外做出的意思表示，四人之间的购地协议是四人之间对内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应当采信真实意思表示。武某1的证人证言做出与武金峰诉武金瑞、武金华民间借贷案件纠纷，该案件与杨化连无关，证人武某1与武金瑞、武金峰、武金华有同等的血缘关系和利某，该证人证言具有客观性。证人武某2系武金峰、武金华的亲生父亲，不存在谁与谁更亲的关系，综上，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四人之间的口头购地协议真实存在，内容合法；2.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充足，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之间不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家族企业，也不存在用家庭企业资金为武金瑞、武金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自一审阶段两上诉人一直纠结家族企业的问题，先说恒信加工厂系家族企业，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恒信加工厂系武金峰个人企业后，两上诉人又主张金冠宏公司系家族企业，但问题是，两上诉人从未提交过证据证明家族企业存在的事实。根据基本的举证原则，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企业系家族企业，人民法院足以认定两企业不是家族企业。但是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恒信加工厂、金冠宏公司不是家族企业，经过公证的武金峰与残联的协议书和两个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武金峰出资汇款的证明，据此，恒信加工厂、金冠宏公司不是家族企业，与两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属上的关系的事实清楚，用家族企业之间为武金瑞、武金华无偿支付购地款的主张自然是不攻自破的。所以家族企业不存在，更没有家族企业为武金瑞、武金华支付购地款的事实；3.本案的口头购地协议具备解除的条件，两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份额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在案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口头协议真实存在，两上诉人未支付任何购地款事实清楚，合同解除后，两上诉人拒绝支付相应份额的购地款，两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份额应当返还给两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金峰、杨化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武金峰、杨化连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之间的共同购地协议；2.判令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向原告武金峰、杨化连返还涉案土地（泰东路中段路南，东至泰安收审所，西、南至下旺村的8832平方米土地）的份额；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金峰与武金华系兄弟关系，两人父亲为武某2。武金瑞的父亲武明清与武某2系兄弟关系。武某1系武某2、武明清的妹妹，杨化连系武某1配偶。下旺村委会拖欠杨化连借款无力偿还，双方协商以下旺村委会所有的涉案土地抵顶欠款本息。杨化连一人无力购买涉案土地，经杨化连、武某1、武某2、武明清共同协商，决定以杨化连、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的名义通过诉讼方式执行竞拍购买涉案土地，竟得土地使用权之后，杨化连以其原有出借本息为基础占有45%的份额，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分别占有19%、18%、18%的份额。 2010年7月7日，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杨化连作为共同原告、以下旺村委会为被告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2010年7月21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2010年8月2日，四人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拍卖涉案土地，最终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杨化连于2012年4月18日以2808576元的价格竟得标的，成为买受人。2012年10月9日，武金峰账户向待转代收财政款项账户转账2808576元。2012年10月31日，四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涉案土地宗地编号为010024，编号分别为：泰土国用（2012）第D-0358号，使用权人为武金瑞；泰土国用（2012）第D-0359号，使用权人为武金峰；泰土国用（2012）第D-0360号，使用权人为杨化连；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使用权人为武金华。 武金峰于2018年6月15日以武金华、武金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两被告支付武金峰为两被告垫付的购地款，案件编号（2018）鲁0902民初2649号。两被告辩称武金峰所支付的购地款来源为恒信厂经营资金，而非其个人资金，恒信厂系家族企业，四人均有股份；另外的购地款系四人共同向下旺村委会出借款项的本息，故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案审理过程中，武金峰申请撤诉，本院准许之后，武金峰与杨化连共同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2年9月24日，金冠宏公司账户向武金峰前述付款账户转入2700000元，2012年10月8日，恒信厂会计吕志林账户向武金峰前述付款账户转入700000元。2012年10月9日，武金峰该账户转出2808576元后，当日又向恒信厂转账511424元。 再查明，恒信厂系武金峰于1998年8月21日与泰安市残疾人联合会签订协议书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武金峰，住所地为泰安市老王府西邻。2013年1月5日，恒信厂变更企业名称为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销售部，2015年3月18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金华。金冠宏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武金瑞，股东为武金瑞、杨化连，住所地为泰安市老王府西。2013年7月2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金峰，股东变更为武金峰、杨化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四人协议购买涉案土地，虽然四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书，但依据现有证据及履行情况，可以还原并认定协议的基本内容等相关事实。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四人购买涉案土地的款项，部分为杨化连向下旺村委会出借款项的本息，部分为通过武金峰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两被告个人并未支付过购地款。两被告辩称的武金峰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四人共同经营的恒信厂、金冠宏公司的经营资金，但武某2、武某1及杨化连均在（2018）鲁0902民初2648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明恒信厂、金冠宏公司实际出资人及经营人为武金峰，两被告仅系跟随武金峰打工，两被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同时，两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四人曾对该付款方式作出约定；据此，即便两被告主张的款项流转属实，亦系武金峰与该两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两被告无关，故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据此可以认定两被告并未支付购地款的事实。武金峰提起（2018）鲁0902民初2649号诉讼，要求两被告按照约定支付购地款，两被告予以拒绝。该情形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四人之间订立的购地协议，对两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因两被告拒绝支付相应份额的购地款项，两原告有权收回两被告所享有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份额，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武金峰、杨化连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之间就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村民委员会的、宗地编号为010024的土地订立的共同购地协议；二、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金峰、杨化连返还泰土国用（2012）第D-0358号、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31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金华、武金瑞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分别围绕上诉请求和答辩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两上诉人提交武金峰签字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加盖有泰安市不动产中心查询专用章的武金瑞签字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加盖有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档案资料室签章的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档案一宗，用以证实在涉案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并不存在武金峰和杨化连委托武金瑞代为办理的情形，而是由四人分别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签字确认后，提交相关部门予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主张武金瑞利用代表四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机会，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为共同共有，与上述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土地证无论是谁办理，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两上诉人实际出资的问题，恰恰说明上诉人陈述的四人共同委托黄春生办理涉案土地证的主张和经过，与其提交的上述证据相矛盾。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四人共同委托案外人黄春生办理的事实相悖，从土地登记申请书的内容来看，系四当事人分别在申请人签章处签名捺印。2.被上诉人提交了中国银行的转账记录、公司的记账凭证的照片打印件，用以证实银行转账很明确的写明系“借款”，而且武金瑞是当时的法人，他对这笔借款是武金峰用于购地很清楚，并且他也签了名，银行凭证写“借款”，而且是打给武金峰个人账户的，退一步讲，还没还是武金峰个人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武金瑞无关，更何况该笔借款已归还。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中国银行的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汇款凭证恰恰说明了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土地的款项是四人从共同经营的企业中共同出资的事实，武金瑞和武金峰都在凭证上面签了字，说明这笔钱的支出是四人共同认可的，所谓的借款仅仅是做账所用的科目，如果确实是借贷关系，当初在该凭证之后，就应当有借据存在，仅凭凭证中的留言就认定该笔款项是武金峰的个人借款，显然与当时的事实不符。对于该份记账凭证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该照片内容的真实性，即使该照片内容确实存在，也不能说明270万元是武金峰个人的借款，因为在该款项转出时，是以转账方式支出的，在归还时却是以现金方式体现的，270万元的现金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确实有270万元现金，应当有该270万元入账后银行的记账凭证，否则会计不会把270万元的现金放在单位而不是存入银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2012年9月24日华茂油脂向武金峰个人账户转账270万元，附言记载“借款”，该凭证上有武金瑞、武金峰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该笔270万元已入账，且加盖有财会主管赵洪玲、记账姜翠梅、出纳吕某的个人印鉴的事实。 关于购买土地款的资金来源问题，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二审依职权对案外人吕某进行了调查，其陈述：1.吕某于2004年7月份入职恒信厂干出纳，后来恒信厂没大有业务了，武金峰就派其去华茂油脂干出纳，任职期间自2012年至2014年10月份；2.当时办理支付涉案土地的拍卖土地款是其经办的，其中70万元是从其个人的卡上转给武金峰的，该笔款项是武金峰个人的钱，因武金峰当时想出国，又赶上十月一，武金峰和吕某说，如果他出国回不来，就让吕某代办土地款的事情，遂武金峰于2012年9月24日从其中国银行的账户（卡号：24×××84）转给吕某825635.27元，后吕某在代办土地款项时于2012年10月8日转入武金峰账户（卡号：91×××03）70万元，对于该陈述，吕某提交了其个人银行明细予以证实；对于华茂油脂于2012年9月24日转给武金峰的270万元，是武金峰的借款，当时应该是作了备注的，武金峰后来陆续给了吕某很多次现金把账平了，该借款武金峰已经还上了，至于是不是用他个人的钱归还的，因为全部是现金，吕某并不清楚；3.吕某的个人账户没有借给公司使用过，恒信厂与华茂油脂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均是武金峰，杨化连大家都喊他杨厂长，吕某自2004年入职恒信厂，武金华就不在公司上班，武金瑞在离职前一直在公司上班，系部门经理，应该属于打工拿工资的那种，后来武金瑞离职时吕某也离职了。 对于吕某的陈述，上诉人质证认为，1.吕某作为恒信厂的出纳，其对恒信厂和华茂油脂负责人和经营权的答复均系个人主观理解，吕某在调查笔录中也多次陈述“不清楚”、“是武金峰吧”这种并不明确且模糊的语句，说明吕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并不能客观反映恒信厂和华茂油脂的实际经营情况；2.吕某关于武金峰从华茂油脂270万元问题的答复仅是个人陈述，并不能证实该款项是武金峰的个人借款，也不能证实该款项已经归还；3.根据吕某的陈述，其对于从本人卡中转出的70万元的来源并不清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吕某陈述的真实性，该组证据充分证实全部购地款均来源于被上诉人武金峰、杨化连，根据吕某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拍卖款2808576元全部来源于武金峰，这与上诉人陈述的两人没有支付任何购地费用的陈述相互印证，另外吕某的调查笔录也充分说明，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事实，武金峰是恒信厂和华茂油脂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只接受武金峰的领导和安排工作，这与武金峰出资恒信厂和华茂油脂的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说明上诉人仅是公司员工，并不是实际控制人，更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需要强调的是武金华2020年11月16日陈述其在恒信厂工作，时间自1995年至2015年的陈述不属实，根据吕某的陈述，武金华已于2004年就不再在公司上班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 一、关于涉案企业成立及变更情况： 1998年8月21日，被上诉人武金峰（乙方）与泰安市残疾人联合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经协议，乙方将个人财产壹拾万元人民币，以捐赠的名义捐赠给甲方，甲方按照有关行政规章规定，将捐款壹拾万元按照乙方的意思投资组建‘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加工厂’。该‘动物油脂加工’由甲方组建，为国有性质的福利企业。二、甲方按登记程序由乙方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具体经营该企业，乙方拥有100%股权。三、乙方对该企业实行依法经营，一切盈亏由乙方承担，乙方以缴纳服务费的形式向甲方交纳费用。五、企业应当缴纳的国有资产占用费、生产、加工所需场地房屋租赁费及其它税费全部由‘恒信’承担，由乙方负责。六、乙方必须按照残疾人在福利企业中的比例安置残疾人就业，其余的人、财、物、产、供、销管理问题由乙方自主决定。七、甲方允许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寻找部分合伙人共同经营，但须向泰安市残疾人联合会备案，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于2006年11月15日在泰安市岱岳区公证处对上述《协议书》予以公证。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加工厂（以下简称恒信厂）于1998年7月28日经泰安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成立，法人武金峰，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老王府西，出资单位为泰安市残疾人劳动服务部，资产来源系接受捐赠。 还查明，2012年8月10日，恒信厂通过在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武金瑞转账306万元，后武金瑞于2012年8月13日向泰安市华茂油脂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306万元作为投资款，2012年8月16日泰安市华茂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油脂）成立，法人武金瑞，股东武金瑞、杨化连。 2013年1月4日恒信厂又通过在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武金瑞转账306万元，后武金瑞于2013年1月5日又向华茂油脂转账306万元作为增资款。 2013年1月5日，恒信厂变更名称为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销售部。2013年7月23日，华茂油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金峰，股东变更为武金峰、杨化连。2014年1月22日华茂油脂变更名称为泰安金冠宏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宏油脂），2016年4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化连。 当事人二审均认可，上述法人及股东在一系列变更时均未支付相应对价。 二、关于案件背景以及涉案土地情况： 2010年7月7日，本案四名当事人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下旺村委一案，本院作出的（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双方达成协议的主要内容有：“一、截止2010年7月20日前，被告共欠甲方现金168万元，利息按年息10%，两年计息33.6万元，本金加利息共计201.6万元；。”2012年5月17日下旺村委与四名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因下旺村委无力还款，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杨化连申请法院对下旺村委土地一宗（宗地编号：2011-02-0120，证载面积为9985平方米，拍卖面积为8832平方米，于2012年4月18日以2808576元的最高竞价成功竞得该宗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2808576元与下旺村委欠四人的借款本息、迟延履行滞纳金共计2442411.06元相抵后，四人需补交拍卖价款差额366164.94元，该差额四人已于2012年5月3日交付给下旺村委。下旺村委并出具了收据，至此，下旺村委以拍卖土地价款全部履行完毕（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欠四名当事人的债务。 2018年10月31日，下旺村委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我村委会曾多次向本村村民杨化连借款，村里一直未偿还，后杨化连采取诉讼途径解决双方债务问题，由于我村没有偿还能力，最终将村委所述土地经法院判决执行给借款人。杨化连让妻侄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三人和其一起取得该宗土地，为了便于今后办理土地的过户手续，将原我村委会向杨化连出具的欠条中的债权人杨化连一人变更为杨化连、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四人后，四人持欠条，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进行执行。该份村委证明有村主任李中凯签名确认。 涉案土地依据泰安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5月1日颁发的泰集用（2010）字第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加工厂，土地所有村民委员会，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集体拨用。经泰安市人民政府审批，泰安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7日对该宗土地颁发了泰土国用（2011）第D-01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下旺村，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证载面积为9985平方米。本案中拍卖面积为该证下的8832平方米土地。 三、关于购地款项的金额以及来源情况： 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在1998年恒信厂成立之前，以杨化连个人为主，还有杨化连的配偶武某1、武金峰三个人经营小作坊就开始租赁下旺村村委的涉案土地，恒信厂成立以后继续租赁使用。被上诉人还主张，取得涉案土地总共支付4792065.40元：包括支付给下旺村委174万元（12万乘以14.58亩）、支付给土管部门土地成交价2808576元（包括土地出让价款2574528元、国有土地收益基金140428.8元、农业土地开发收入93619.2元）、契税119231.40元、支付给拍卖行的佣金124258元，其中给村委的174万用之前的借款抵顶的，所以比例划分是杨化连占45%、武金华是老大所以占19%、武金瑞、武金峰各占18%。其中华茂油脂转入武金峰账户的270万是武金峰的个人借款，该笔款项武金峰已用现金多次偿还完毕，通过出纳吕某向武金峰转账的70万元系他们之间个人借款，已偿还完毕，其他关于契税、佣金的问题都是武金峰个人支付。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述的土地价款数额予以认可，但是对于款项来源不予认可，其主张：1.经法院调解的201.6万元调解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共同所有；2.交给土地管理部门的2808576元的资金来源是：武金瑞、杨化连所拥有的华茂油脂支付的270万、恒信厂与华茂油脂的出纳吕某账户支付的70万，上述共计340万是打入武金峰账户后支付购买土地所需要的土地款。 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化连主张他和配偶是恒信厂最早的经营者，还是小作坊的时候，武金峰先来的，然后是武金华和武金瑞也来跟杨化连干，恒信厂成立以后以杨化连为主，其与武金峰还有杨化连的配偶一块经营，武金华、武金瑞是在厂子里帮忙，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一分钱的投资款都没出过，从涉案土地拍卖一直到办证都是上诉人武金瑞一个人操作的，其他人都没参与。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其在2020年11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对于恒信厂、华茂油脂没有投过钱，但是主张厂子是大家一块干积累的，办理涉案土地证不是武金瑞办的，而是四人共同委托了一个叫黄春生的人去办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又主张四人并没有向案外人黄春生出具授权委托书，是黄春生将所有材料带回，并由四人分别签字后办理的土地证，黄春生并不是以经办人的身份。对于上述陈述，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 还查明，2012年10月31日四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用使用权证，涉案土地宗地编号为010024，编号分别为：泰土国用（2012）第D-0358号，使用权人为武金瑞；泰土国用（2012）第D-0359号，使用权人为武金峰；泰土国用（2012）第D-0360号，使用权人为杨化连；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使用权人为武金华。上述四个证自办理后均由被上诉人武金峰持有，其陈述系因两上诉人不按购地协议约定向其支付相应份额的购地款，故上述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至今均在武金峰处。 还查明，武金峰作为原告曾于2018年6月15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两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要求其支付土地款及利息，武金华、武金瑞作为被告抗辩起诉数额不准确且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款及利息的原因和理由。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武金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武金华、武金瑞返还涉案土地份额，武金华、武金瑞作为被告抗辩认为按照原告的理由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现在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没有解除，且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土地款缴纳尽管是以武金峰名义，但是费用来源系双方共同经营的企业及武金华、武金瑞以个人房产贷款来的资金，还称贷款资金金额不确定，都由会计吕某具体操作的，当时所有股东的银行卡、密码都由会计保管，在该案审理中，武金华、武金瑞认定四人之间存在口头协议，但是口头协议的内容与武金峰的陈述不一致，四当事人的约定是以企业经营的收入购买涉案土地，并按贡献大小作适当的份额，资金来源于企业的经营收入。后武金峰于2019年4月15日提出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其撤回起诉。后武金峰、杨化连作为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两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遂成此案。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审理，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四名当事人均认可四人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购地协议，但是对购地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方式意见不一。被上诉人武金峰、杨化连主张四人约定对涉案土地系按份共有，份额分别为：杨化连45%、武金华19%、武金峰18%、武金瑞18%，证实该主张的依据主要是在法院审理的（2018）鲁0902民初2648号武金峰诉武金华、武金瑞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证人武某2、武某1、杨化连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武某2系上诉人武金华和被上诉人武金峰之父，与二人具有同等亲疏远近关系，武某1和杨化连分别系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的姑姑和姑父，系三人的直系长辈，三人证实均参与了购地协议的协商过程，并且杨化连系因在上述案件中两上诉人否认武金峰主张的购地协议份额的事实才与武金峰共同提起的本案诉讼，其在上述案件中并无直接利某，故此，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强，均证实购地协议约定的系按份共有，并证实武金华、武金瑞并未按照约定的份额出资购地的事实。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则主张对涉案土地约定为共同共有，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份额问题，其主要依据是四人办理的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为共同共有。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当事人对购地协议的份额和履行方式主张不一，但是能够确定的是四人之间确实存在口头购地协议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还应当结合购地协议的履行情况来进一步分析。 二、关于购地协议履行过程中购地款项的资金来源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四人均认可取得涉案土地总共支付4792065.40元：包括支付给下旺村委的174万元、支付给土管部门的土地成交价2808567元、契税119231.40元、支付给拍卖行的佣金124258元，其中，对于契税和佣金系由武金峰支付各方均无异议。 对于另外两项的款项支付：1.支付给下旺村委的款项部分，上诉人主张系用本院作出的（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款项直接予以抵顶，因该案系四人作为共同原告提起的诉讼，故该调解款应为共同共有，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据下旺村委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村委曾多次向杨化连个人借款，因村委无力偿还，杨化连欲采取诉讼途径解决双方的债务问题，为让妻侄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三人和其一起取得村委的涉案土地，遂将村委向杨化连出具的欠条中的债权人由杨化连一人变更为杨化连、武金华、武金峰和武金瑞四人，后四人持该变更后的欠条向本院起诉下旺村委民间借贷之诉，最终通过法院执行拍卖取得该宗土地的事实。再结合杨化连提交的多份村委向其出具的借款收据等相关证据可以综合认定上述（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本金168万元及利息实际上应为杨化连的个人资金。故此，购地款项中支付给下旺村委的款项部分应当认定系用杨化连个人资金直接予以抵顶，且该款项金额占所有购地款项的比例恰为45%左右，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杨化连占45%的土地份额亦相吻合。 2.购地款项中支付给土管部门的2808576元，上诉人主张系由武金瑞、杨化连所拥有的华茂油脂支付的270万元、恒信厂与华茂油脂的出纳吕某账户支付的70万元构成，主张上述340万元系转入武金峰账户后支付的上述土地款。上诉人主张恒信厂与华茂油脂均系由四人共同经营，故上述款项应为共同共有，其主要依据系一审提交的上述（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案件的执行卷宗（2010）泰执字第131恢1-4号的笔录及卷宗材料，材料中武金峰曾认可恒信厂系四人共同经营的事实。但是本院认为，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行为系四人购地协议实际履行内容的一部分，是为履行四人购地协议而共同作出的对外表述，具有对外效力，不应以该对外表述作为认定内部协议内容的依据。另外，关于华茂油脂是否系四人共同经营的问题，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以武金瑞名义转入华茂油脂的306万元投资款和306万元增资款均系来自恒信厂向其转款，无法证实系武金瑞个人投资，加之证人武某2、武某1的证言以及出纳吕某的的陈述亦能够证实恒信厂与华茂油脂的实际经营者均系武金峰，杨化连系厂长，吕某还陈述武金华自2004年以来没有上过班，武金瑞只是项目经理，跟着武金峰打工，吕某还证实武金瑞离职的时候即2014年10月份左右她也离职的事实。另，关于上诉人主张用个人房产作抵押贷款用作恒信厂和华茂油脂的经营所需，一审时提交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显示，贷款主体分别为恒信厂、金冠宏油脂，武金瑞亦非唯一抵押人，还涉及其他抵押人杨华、杨化连、武金峰、袁树臣、王玉春、李建设等其他案外人，但未涉及武金华，且上述贷款恒信厂和金冠宏油脂已分别偿还完毕，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且其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两家公司系四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依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关于购地款项中支付给土管部门的2808576元部分，其中华茂油脂向武金峰转账的27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系武金峰向华茂油脂的个人借款，已偿还完毕，该主张与2012年9月24日华茂油脂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武金峰的转账270万元的记录中附言备注的“借款”二字相吻合，亦与出纳吕某在二审中的陈述一致，据吕某陈述该笔借款已由武金峰分多次现金偿还完毕，这与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亦能相吻合。另外通过吕某账户2012年10月8日向武金峰转账的70万元，吕某陈述系因当时武金峰急着出国，提前于2012年9月24日通过武金峰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向其转账82万余元让吕某代办购地款支付事项，并向本院提交了转款记录予以证实，故上述70万元尽管系通过吕某账户转入武金峰账户，但是该款应为武金峰个人资金。因案外人吕某系上述购地款的具体经办人，曾任恒信厂与华茂油脂的出纳，且已于2014年10月左右离职，与本案当事人均无直接利某，其陈述的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能够认定购地款项中支付给土管部门的2808576元，均系来自于武金峰个人资金的事实。另外，2012年10月31日四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用使用权证，分别登记使用权人为武金峰、杨化连、武金华、武金瑞的四份证书至今全部由被上诉人武金峰持有，被上诉人主张系因两上诉人至今未支付相应份额的购地款，故登记在两上诉人名下的相应证书就一直未交付给他们，该辩解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日常交易习惯，亦能侧面印证两上诉人未支付购地款项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另外，上诉人二审中还主张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其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据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四名当事人协议购买涉案土地，尽管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对购地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应为四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从二审查明事实来看，两上诉人并未支付购地款项，上诉人主张通过武金峰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四人共同经营的恒信厂、华茂油脂（现名金冠宏油脂）的经营资金，如上述证据分析，其该主张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被上诉人武金峰提起的（2018）鲁0902民初2649号案件中，武金峰要求两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购地款及相应利息，两上诉人在上述案件中均予以拒绝，并且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本院向其释明后，两上诉人仍然拒绝履行购地款义务，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即“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被上诉人武金峰、杨化连有权要求解除四人之间的购地协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解除购地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因两上诉人拒绝支付相应份额的购地款，故两被上诉人有权收回两上诉人享有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份额，原审法院判令两上诉人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泰土国用（2012）第D-0358号、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0元，由上诉人武金华、武金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