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芳，女，1990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政（李晓芳之父），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辉，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芳因与被上诉人张东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芳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或依法驳回张东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东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张东辉一方，严重侵犯了李晓芳的合法权益。一、（2019）京0113民初922号民事调解书，李晓芳已申请再审，目前还没有结果，原因就是涉及到套路贷，包括本案也同样涉及套路贷，要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部门处理。故（2019）京0113民初922号案件李晓芳的陈述，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李晓芳系做为抗辩事由的陈述，针对系李德玺，与张东辉不相关。相反上述证据更一步证实本案均系涉及到了套路贷，是李秋华让李晓芳向李德玺借款，之后李秋华让李晓芳向张东辉借款，还李德玺等等，且中间都有高额利息，且明知李晓芳没有能力还款，仍向李晓芳借款的。同时李晓芳在此案件答辩时明确了张东辉系转账给李秋华收到的款项，与本案张东辉自认的，全部系现金给付的李秋华的相互矛盾。二、开庭审时理，一审法官明确追问张东辉，在已经借款给李晓芳70万元没有归还的情况下，为什么还再次分三笔出借给李晓芳32万元，明显就不符合常理。同时追问是否有利息时，张东辉也没有明确回答。最关键是此30万元借款，是否给付李秋华，李晓芳现明确表示不认可。同时借款手续都是李秋华让李晓芳打的，并且很多张借款合同和收款凭证，中间的借款数额是李秋华或张东辉后加上的。张东辉也认可是李秋华给他的借条，与李晓芳没有见面等。借条出具及收款，李晓芳与张东辉之间就没有见面，非正常情形。李晓芳认定李秋华、李德玺和张东辉等人系恶意串通，合伙收取高额得息的。本案的30万元是否给付李秋华，李晓芳现在明确指出不认可。三、最后一次开庭结束，张东辉均一直主张归还借款32万元，以借款合同和收款凭证举证的。之后因李秋华在另外（2019）京0113民初922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定为30万元明显不符。对于张东辉来讲，借30万元还是32万元不可能不知道。张东辉什么时间变更的诉讼请求，至今李晓芳也不知道。这一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同时李秋华告诉李晓芳，借款是有高额利息的，并且借款时就已经扣息。所以借款的本金也不可能是30万元。四、李晓芳现提供银行流水（已经提供顺义公安分局），以证实近八百万元的流动，与李晓芳的生活支出明显不符。同时还有李晓芳的家人两套房产的出售等，都可以印证本案的套路贷事实。五、张东辉系虚假诉讼，曾起诉李晓芳要求归还借款70万元后撤诉，且张东辉强行与李晓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让李晓芳出具了210万元的收条。如果以房抵贷，不可能还有本案的借款30万元。总之，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种种迹象表明涉及到经济犯罪，仍违法判决，故依法提出上诉，要求公正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张东辉的主张或者移送公安部门处理。补充意见：1.本案涉嫌套路贷，顺义公安局的警官有联系电话，法院可以跟他们联系一下；2.2017年5月19日，双方还有一个买卖合同，是210万，本案所有的所谓借款实际都是房屋买卖合同下的款项，都相互抵销了；同时针对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以最后一份合同为准，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借款的次数和数额也都是矛盾的；房子本来给李晓芳230万元，还照相了，最后又把这20万给拿走了。张东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晓芳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东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晓芳偿还张东辉借款本金3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晓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东辉向法庭提交《借款合同》四份：1.日期为2017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万元，未约定利息标准及还款期限；2.日期为2017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未约定利息标准及还款期限；3.日期为2017年7月8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未约定利息标准及还款期限；4.日期为2017年8月7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未约定利息标准及还款期限。另，张东辉向法庭提交《收条》四份，该四份收条与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相对应，均备注现金支付。张东辉提交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及《收条》予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及已经履行完支付借款义务。李晓芳对于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认可，表示上述证据中的签字及捺印均为其本人所签所捺，但称其本人并没有收到款项，张东辉是将款项交给案外人李秋华，李秋华收到款项后也未将款项支付给李晓芳。就该情况，张东辉表示确实是将本案涉诉款项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案外人李秋华的，在其将现金交付给案外人李秋华时，李晓芳并没有在场，之后是案外人李秋华将李晓芳签字捺印的《借款合同》及《收条》交给张东辉的，《借款合同》及《收条》上张东辉的签字和日期均是张东辉收到《借款合同》及《收条》后自行添加的。经法院核实，李晓芳申请调取的（2019）顺预民字第27114号案件的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29657号案件，该案为撤诉结案，该案并没有李晓芳申请调取的开庭笔录及开庭录音、录像。法院将该情况向李晓芳进行说明，李晓芳表示认可。关于李晓芳主张本案涉及套路贷的情况，经法院询问，李晓芳表示其父亲李民政曾于2018年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未予处理，就报案未处理的情况，其父亲李民政也进行了信访投诉，但至目前，仍没有结果。另，李晓芳向法庭提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京顺检一部刑不诉〔2019〕296号不起诉决定书，用以证明曾就李秋华伙同李德玺、田军以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李民政和李晓芳父女借款，李德玺明知二人无力偿还，仍纠集他人滋扰二人，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未以寻衅滋事罪起诉李德玺。另，法院依法调取（2019）京0113民初922号案件卷宗材料，该案为案外人李德玺起诉本案被告李晓芳及案外人李民政的民间借贷纠纷。在该案2019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时，李晓芳陈述：“在2017年3月、5月、6月向李德玺支付的借款利息确实是从张东辉处借款筹措的，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张东辉借款3笔，每笔都是10万元，张东辉将所借款项没有直接给我，而是直接转账给了李秋华，再由李秋华通过徐刚支付给李玉玺”；在该案2019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时，法院曾以电话形式向李秋华尽心询问，李秋华陈述：“2017年3月、5月、6月后三个的利息是李晓芳向张东辉借了三笔每笔10万元，一共借了30万元”。后（2019）京0113民初922号案件以双方调解结案。针对李晓芳在该案中的陈述，李晓芳表示该案虽然调解了，但后又申请再审了，因当时李晓芳没有请律师，自己也糊里糊涂，之所以这么陈述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还钱了，并且李晓芳与李秋华说的都是30万元，也并非本案张东辉主张的32万元。经法院询问，双方均确认就本案涉诉借款未偿还任何本金及利息。另，张东辉在本案庭审后，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本案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李晓芳偿还张东辉借款本金30万元；2.李晓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事实，有张东辉、李晓芳双方的陈述、《借款合同》及《收条》、（2019）京0113民初922号案件卷宗材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之间签有《借款合同》及《收条》，虽双方均认可款项并未直接支付李晓芳，但李晓芳在（2019）京0113民初922号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虽然《借款合同》及《收条》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2万元，但张东辉自行将本金数额减少为30万元，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身的民事权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张东辉已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李晓芳认可未偿还张东辉本案涉诉任何借款本金的情况下，现张东辉要求李晓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李晓芳偿还张东辉借款本金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即李晓芳与张东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晓芳上诉主张本案涉及套路贷，要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另案生效民事调解书涉及到套路贷，已经申请再审，故在该案中李晓芳的陈述，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李晓芳在此案件答辩时明确了张东辉系转账给李秋华相关款项，与本案张东辉自认的全部系现金给付相互矛盾；张东辉在已经借款给李晓芳70万元没有归还的情况下，还再次分三笔出借给李晓芳32万元，明显就不符合常理；李晓芳也不认可30万元借款已经给付李秋华，李晓芳认定李秋华、李德玺和张东辉等人系恶意串通，合伙收取高额得息的；张东辉变更诉讼请求时间不明，李晓芳一直不知情，且这一事实也不符合常理；李晓芳现提供银行流水证实近八百万元的流动，与李晓芳的生活支出明显不符，同时还有李晓芳的家人两套房产的出售等，都可以印证本案的套路贷事实；张东辉系虚假诉讼，种种迹象表明涉及到经济犯罪。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张东辉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及李晓芳在（2019）京0113民初922号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张东辉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现李晓芳虽主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李晓芳虽否认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有效性，并主张已经就（2019）京0113民初922号案件申请再审，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其在该案中的自认及生效的调解文书，故对于其仅以存在各种不合理迹象为名，提出的张东辉系虚假诉讼及张东辉与李秋华、李德玺等人系恶意串通，涉嫌经济犯罪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晓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