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终2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影山镇友芝村沙井组。 法定代表人刘美标，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都匀经济开发区匀都国际****。 法定代表人潘建辉，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东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胜华，该州政府州长。 一审第三人陆琦，女，1990年10月8日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 上诉人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黔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州人社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陆琦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陆显文系自然死亡，不是工伤所致，对于其突发疾病死亡不予认定为工伤，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陆显文在公司主要是做临时库管员（做管水、管油工作），按照公司的工作制度之规定，管库员工的工作时间白班是上午7时30分至下午5时30分，晚班是下午5时至晚上12时（双班制，一周轮换白晚班）。按照加班规定，员工如有加班必须由人事部经理王杰批准，并由王杰打电话临时安排人员，否则公司不视为加班时间，同时公司也要求抽水、加油工作每天必须在晚上12点之前结束。因为原告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系建筑石料的开采、加工等，与建筑工地的作息具有较为紧密的联系，由于建筑工地的生产作业受到环境噪音法规的限制，再结合原告公司周边各单位工作时间一般为早上8点才开始进行的习惯，因此，建筑公司不存在晚上10点到早晨6点前进行生产作业的可能，故此在原告公司经营期间，晚上12点以后抽水、加油的情况没有出现过，因为晚上12点以后，没有任何工地再施工，所以当时陆显文在12点以后不可能在值夜班。关于杨玉彪在调查笔录里所说的：“该工作岗位是两个人，每人每天上班12个小时，且公司要求24小时必须有人在岗，工作岗位分为白班和夜班工作时间”，是出于对其自身利益及陆显文利益的考虑，该情况不符合公司工作制度之规定，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陆显文在事发当晚12点正常下晚班后回到宿舍休息，之后并没有接到人事部的通知有临时加班的情形，且结合陆显文与杨玉彪的加油记录，林顺辉为陆显文最后一个加油的对象，其为林顺辉的加油时间也反映了陆显文当天并不存在加班情形。综上，陆显文下班后在自己居住的宿舍内突发疾病，后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于2017年7月2日7时30分死亡，并不在工作时间内死亡。二、陆显文在公司是做管水和管油工作，管水工作的具体岗位是在集体宿舍楼下的两个室内抽水房（因有两口露天水井，一口水井配备一个抽水房），负责掌控电开关，把水井的水抽到室外两个备用大水罐，该工作一般都是晚上8、9点钟之前全部将水罐加满水。管油工作的具体岗位是在距离集体宿舍约××工作室，室内安装有一台加油机，在加油机后面4米处还有一个油罐，陆显文上班时就在这个工作室里正常上班，随时等候给公司各种需加油的车辆加油，同时还负责加油机和油罐的安全保护问题，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进机房私自加油，杜绝驾驶员在加油机和油罐附近抽烟，确保加油机和油罐的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安全隐患存在。上班期间该岗位工作人员是不能擅自脱离工作岗位的，必须在规定的工作岗位上坚守工作，所以陆显文是有固定的工作地点的，至于他有时在工作期间离岗到其他办公室或自己宿舍临时休息，是违规的脱岗行为，不是处于工作待命状态。关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陆显文上班地点不固定，可以在公司宿舍休息待命，公司以电话方式接受工作任务等，可视为工作夜班值班期间处于随时待命状态，公司宿舍作为工作地点的延伸”这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工作地点的延伸，必须与公司的利益紧密联系为前提。宿舍，是下班后休息的地方，陆显文下班后，直接进行了休息，在下班到其发病期间并没有任何的加班行为，其在该时间内并没有为公司创造任何的利益，也未从事与公司业务的相关工作，因此其并非在工作地点发病死亡。三、公司管理制度是公司为了规范自身建设，加强企业成本控制、维护工作秩序、提高工作效率、增加公司利润、增强企业品牌影响力所制定的管理公司的依据及准则，公司员工均应接受该制度的管理。为了进行公司管理，原告在2015年9月1日就制定了《公司工作制度》，对公司不同工作岗位的全体员工上下班的时间进行明确，并载明如有加班必须经由人事部经理批准的情形。原告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主张陆显文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与陆显文必须遵守工作制度，并不存在矛盾。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这属于主观认识的问题，与客观事实是可以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是法院在审查一个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则必须要结合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的证据来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贵阳中院在其判决中认定“而宏发公司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不认可其工作制度适用于陆显文，宏发公司虽在本案中提供‘工作制度’记载夜班作息时间为下午17点至24点，但该‘工作制度’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不符，且宏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工作系按照该‘工作制度’进行的，仅凭该证据不足以否定陆显文担任的‘加水、加油’工作夜班值班情况”，直接否定了原告公司工作制度在公司自治管理中的权威，这明显与众所周知的公司管理制度适用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相符，不恰当的拔高了原告的举证责任，二被告根据该不符合事实的认定，否定了陆显文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客观事实，对二被告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陆显文突发疾病的时间系在下班休息期间，突发疾病的地点不属于他的工作岗位范围，是因自己的身体状况诱发，不是因工作原因所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不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不能认定工伤，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黔南州人社局作出的黔南州工认字〔2019〕090007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的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对陆显文突发疾病死亡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 一审法院查明，陆显文系第三人陆琦之父，2017年4月21日，陆显文到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上班，从事管油、管水工作，工作内容是负责对公司的工程车等加油加水，并且负责油罐的安全工作，工作时间实行白班和晚班轮换值班。2017年7月2日凌晨5时许，陆显文在宿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后于同日7时30分死亡。2017年8月13日，第三人向黔南州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受理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因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黔南州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后经独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独山县人民法院和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均认定原告公司与陆显文存在劳动关系。中止情形消失后，黔南州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于2018年8月2日作出黔南州人社工认字〔2018〕0907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陆显文不予认定为工伤。第三人不服，向贵州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贵州省人社厅作出黔人社厅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黔南州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三人不服，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0102行初538号行政判决，驳回第三人陆琦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诉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7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行终248号行政判决，认为黔南州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加水、加油”工作的作息时间及夜班值班情况的认定错误，判决撤销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行初538号行政判决和黔南州人社工认字〔2018〕09079号工伤认定决定以及贵州省人社厅黔人社厅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黔南州人社局依法重新履行工伤认定职责。后黔南州人社局向原告公司重新下发了《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公司对陆显文不是工伤进行举证。2019年9月9日，黔南州人社局作出黔南州工认字〔2019〕090007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陆显文2017年7月1日上夜班，7月1日24时回宿舍，7月2日凌晨5点突发疾病的时间属于值夜班待命时间，且陆显文办公地点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和休息区，无法在工作原地履行工作待命任务，公司宿舍作为办公区域的延伸，因此，陆显文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陆显文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公司不服，向黔南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0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黔南州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告公司与陆显文具有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陆显文2017年7月2日凌晨5时许在宿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7时30分死亡的事实也是清楚的，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陆显文突发疾病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对于该争议焦点，需综合全案进行判断。首先，与陆显文轮班的杨玉彪陈述：“我是2017年7月2日6时许才知道陆显文突发疾病的，当天有公司的车打电话让我起来加油，我说交班的时间没有到，我就去看陆显文在哪里，出宿舍就听陆显文同宿舍室友王某讲陆显文突发疾病，已经送去独山医院，王某就把陆显文值班工作的本子交给我，让我接班。我和陆显文平时负责公司的车辆加油、和水泥、外加剂、水的管理工作，我们只是普通工友，平时我们是分开上班的，分别负责白天和晚上的班，相互轮值，从今年6月1日开始，我上一个月的白班，陆显文上一个月的夜班，本来7月份该我上夜班，陆显文说他还接着上夜班，说他7月份想请假回家一趟，我就同意了。平时工作量不大，很轻松，就是给公司车子加油，照看下搅拌站的水，没事就可以休息，夜班更轻松，只是定时出来看一下油和水，没事情就回宿舍睡觉，有人晚上要加油就打电话。”而另一位在原告公司从事过加油工作的杨宗智陈述：“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加油、加水岗位，加油、加水工作有一个和我一起倒班，白班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夜班没有规定时间，有人打电话来就去加油，加油的地方有个锁，我们过去开锁，司机自己加，我在旁边看，加完油后，我就回宿舍休息，因为我们没有具体的办公室，所以只能回宿舍休息。”其次，从原告公司提供的车辆加油记录本和第三人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公司确实存在晚上工作和加油的情况，并且原告公司起诉状中认可值班人员有一项职责是负责加油机和油罐的安全，这与杨玉彪陈述的“夜班更轻松，只是定时出来看一下油和水，没事情就回宿舍睡觉”是一致的。第三，原告称白班时间为7点30分至17点30分，晚上时间为17点30分至24时，原告作为正式公司，理应完善相关管理制度，但是原告公司未提供任何上下班签到册、打卡记录等证实值班人员工作时间的证据，也与微信群聊天记录相矛盾，因此，对于原告称白班时间为7点30分至17点30分，晚上时间为17点30分至24时，没有晚上12点后加班情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从与陆显文轮班人员杨玉彪的陈述、从事过该工作的杨宗智陈述、原告公司提供的车辆加油记录本、第三人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等，可以认定陆显文与杨玉彪24小时轮流值班，杨玉彪值白班，陆显文值夜班，夜班的工作是负责加油机和油罐的安全，有人打电话来就去加油、加水，没事情就回宿舍休息的事实。因此，被告黔南州人社局认定陆显文2017年7月2日凌晨5时突发疾病属于值夜班待命时间，公司宿舍作为办公区域的延伸，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作出工伤认定并无不当。黔南州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工伤认定决定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行初88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陆显文突发疾病死亡作出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的决定；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年主要理由为：对于原审判决中直接认定杨玉彪的证言及杨宗智的证言，并将之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了证人游某出庭作证，且经过庭审质证，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理应着重考虑其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且通过其证言可知，上诉人公司上班有具体的工作制度，员工在上班期间，按照工作制度、程序完成工作任务，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了上诉人员工系根据公司的工作制度进行工作的情形。本案系行政案件，根据行政案件的证据规则规定，未出庭的证人证言的作证证明效力低于出庭作证证人的证言，存在证明目的冲突时，应适用证明力较高的证据，原审判决采信了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杨玉彪、杨宗智笔录记载内容，却对游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明显不符合规定。杨玉彪、杨宗智的证人证言在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取证时，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他们二人的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了公司的工作制度，不应予以采信。首先，杨玉彪的证言中，陈述到上诉人公司在2017年7月2日早上6时30分电话联系其去加油，根据证据规定及被上诉人的工作职责要求，应由被上诉人对此电话记录进行调查举证，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不能单凭杨玉彪的一句简单陈述就认定杨玉彪在进行加班衍为。杨宗智的陈述与公司的制度相悖，是不可能的，由此可知，其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不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陆显文存在与杨玉彪进行24小时轮班的情形。根据王某的陈述可知，2017年7月1日晚上十二点前，陆显文己下班回宿舍休息，且其下班回宿舍睡觉直到其发病期间，并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电话，由此可知，其并未 在履行工作职责，也没有在等待工作安排。根据原审庭审可知，上诉人公司在工作安排上区分有许多不同的工作工种，他们的工作时间和内容具体相应的区别。从第三人所举证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任何安排陆显文进行工作的指示，也没有安排加油等与陆显文工作相关的指示”的内容可知，上诉人安排其他员工进行工作与陆显文的正常下班休息不存在冲突，原审法院直接通过微信群里面的记录认定存在晚上工作和加油的情况，从而认定陆显文与杨玉彪进行24小时轮班，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应予撤销。三、原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行严格要求，反而拔高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得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结论，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庭审可知，被上诉人出示杨玉彪、杨宗智的笔录，均属于言辞证据，且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不能单独适用作为定案依据，且在证据的取证程序上存在没有依据法律规定进行的瑕疵，同时没有根据行政证据规则规定让证人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放力应低于出庭作证的证言效力。原审法庭对此证据直接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的管理是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相关法律进行来进行的，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可自主决定管理模式。结合本案，上诉人已经对公司的管理制作了相应的公司管理制度，对公司不同工作岗位的全体员工上下班的时间进行明确，并载明如有加班必须经由人事部经理批准的情形。对于是否有上下班签到册、打卡记录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法律未对此进行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将之作为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的必须，从而苛求上诉人出示，更是因此得出不利于上诉人的结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陆显文突发疾病的时间系在下班休息期间，突发疾病的地点不属于他的工作岗位范围。陆显文突发疾病死亡是因自己的身体状况诱发，不是因工作原因所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不属于视同工伤认定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所举证明陆显文死亡视同为工伤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以及州政府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陆琦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不认为是工伤，则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举示了车辆加油记录本如6月30日有白班和晚班加油的情形，但白班和晚班并未显示具体时间，不能以此排除超过凌晨12点有加油的情况。上诉人还提交了贵州宏发公司工作制度，虽然该制度有明确的上、下班，白班、晚班的时间规定，但是，结合第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如7月2日凌晨12点35分、凌晨3点39分、凌晨6点31分以及7月3日凌晨2点38分、3点2分、4点7分均有有关工作内容的信息发出，可见上诉人工作人员并未严格按照其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有超过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的情况，故陆显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亦不排除超过工作时间工作的情况。上诉人申请证人游某出庭作证，但游某不是与陆显文交接班的工作人员，且其陈述的工作时间亦与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所称陆显文不属于工作时间。反而，通过杨玉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杨宗智的陈述、第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印证陆显文的工作岗位系轮流值班，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具有随机性，不能排除凌晨5时不属于其工作时间。且工伤认定的立法精神是最大可能保障主观上无恶意的劳动者因工作原因或工作相关活动中遭受伤害时获得相应医疗救济和经济补偿等。故综合案件事实、双方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州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宏发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长虹 审判员  游昌新 审判员  冉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石吉清 书记员肖年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