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2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瑞尔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北京千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div>负责人：李振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尔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被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北京欧立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为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据上述认定，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适用委托合同及代理的有关规定认定瑞尔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运输合同的规定,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二）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成立代理法律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具体约定，瑞尔公司与欧立华公司之间系代理法律关系。2.瑞尔公司在提供货运代理服务过程中，未向欧立华公司签发任何运输单据。3.瑞尔公司未向欧立华公司收取全程运费。4.瑞尔公司未向欧立华公司签发运输单证。5.瑞尔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经贸国际货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经贸公司）之间系运输法律关系。瑞尔公司作为欧立华公司代理人与上海经贸公司订立运输合同。（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瑞尔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人保深圳分公司部分证据未提交原件，一审判决未查清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支付了保险赔款及以何种币种支付。2.人保深圳分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依法询问瑞尔公司是否需要答辩期。3.人保深圳分公司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未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按照美元存款利率确定利息，属于超范围裁判。4.一审法院未通知瑞尔公司,直接裁定准予人保深圳分公司撤回对上海扬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海公司）的起诉，程序严重违法。5.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与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不一致，应当进行释明,由当事人就货运代理关系项下瑞尔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进行举证及辩论，一审法院未依法释明即作出判决,实质上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举证及辩论的权利。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瑞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认定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成立运输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二）瑞尔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抗辩其与欧立华公司成立代理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三）依据合同履行情况，瑞尔公司应为涉案内陆运输承运人，应对货损承担无过错的违约赔偿责任。（四）即使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瑞尔公司转委托未经欧立华公司同意，应对第三人行为向欧立华公司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五）人保深圳分公司已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人保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尔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90925.48美元；2.瑞尔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上述款额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至11月，欧立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委托瑞尔公司办理一套在线测量系统自德国汉堡运至吉林敦化的货运代理事宜，委托事项包括国外提货、办理海运、报关报检、国内清关、国内内陆运输、送货等。瑞尔公司报价包括国外费用（提货费、港杂费等）、目的港清关费用（换单费、报关报检费、港杂费等）和国内运费。瑞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欧立华公司，瑞尔公司在德国的代理是GACInternationalSpeditionGmbH（以下简称GAC公司）。11月18日，案外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出具的提单记载，托运人GAC公司，收货人瑞尔公司，装货港汉堡港，卸货港上海港，货物为一套在线测量系统。同日，GAC公司签发的提单记载，托运人ELECTRONICWOODSYSTEMSGMBH，收货人欧立华公司，装货港汉堡港，卸货港上海港，货物为一套在线测量系统。12月25日，扬海公司出具运送上述涉案货物的运单。12月28日，瑞尔公司向欧立华公司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记载“我公司接受贵司委托，将贵司货物在线测量系统由德国汉堡运至吉林敦化”，“2018年12月27日，该批货物在辽宁盘锦附近因不明原因着火导致货物烧毁，损失金额EUR88594，货物残值金额为零”。2019年1月11日，辽宁省盘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盘山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货车内货物全部烧毁，“起火原因可以排除自燃火灾、外来火源、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不排除轮胎摩擦过热或机械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1日，人保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欧立华公司，保险货物为一套在线测量系统，保险金额88594欧元，自德国汉堡至吉林敦化。2019年3月5日，人保深圳分公司向欧立华公司支付90925.48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争议焦点：1.人保深圳分公司代位的被保险人与瑞尔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存在怎样的合同关系；2.对于人保深圳分公司的诉请，瑞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深圳分公司诉请的具体数额和依据。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提单记载，瑞尔公司是中远公司提单记载的收货人，瑞尔公司的德国代理GAC公司是中远公司提单记载的托运人，该证据不能证明瑞尔公司是多式联运经营人，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被保险人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存在多式联运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瑞尔公司提交的欧立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相关邮件，可以证明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欧立华公司是委托人，瑞尔公司是受托人，委托事项包括国外提货、办理海运、报关报检、国内清关、国内内陆运输、送货等。人保深圳分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欧立华公司实际赔付90925.48美元，人保深圳分公司依法在上述款额的限度内享有代位求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认定货运代理企业因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与委托人之间形成代理、运输、仓储等不同法律关系的，应分别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中，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中委托事项包括内陆运输，且涉案货损事故发生在内陆运输阶段，因此本案的责任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运输合同的规定，瑞尔公司作为内陆运输承运人对于涉案内陆运输承担责任。瑞尔公司关于其仅为代理不应承担承运人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瑞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损事故存在免责事由，瑞尔公司应对涉案货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盘山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涉案货损构成全损，瑞尔公司应在90925.48美元的限度内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货物的实际价值。基于以下两点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实际赔付的90925.48美元低于货物的实际价值，且瑞尔公司未对诉请币种提出异议，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瑞尔公司向其赔偿90925.48美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一，瑞尔公司于事故发生之后向欧立华公司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补充协议，上述事故情况说明记载“损失金额EUR88594，货物残值金额为零”，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损失款额大于90925.48美元；其二，依据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货物发票等材料，涉案货物的实际价值亦大于90925.48美元。上述款额的利息损失，自人保深圳分公司实际赔付的次日即2019年3月6日起算。综上，因涉案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中委托事项包括内陆运输，瑞尔公司应在内陆运输过程中承担承运人责任，对涉案货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瑞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90925.48美元；二、瑞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上述款额的利息（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美元存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人民币，由瑞尔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争议焦点为：1.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2.瑞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一、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对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分歧，故应当根据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界定合同性质。（一）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针对全程运输成立何种法律关系。对于多式联运合同而言，组织全程运输是非常重要的特征，如果货运代理企业自己委托区段承运人从事区段运输，并由自己向区段承运人支付区段运输运费，再向货方收取全程运费，则其应当被认定为多式联运经营人。涉案海运区段的海运提单系中远公司签发，托运人为GAC公司，收货人为瑞尔公司；无船承运人提单系GAC公司签发，托运人为ELECTRONICWOODSYSTEMSGMBH，收货人为欧立华公司，目的地代理为瑞尔公司。据此，虽然瑞尔公司在其与欧立华公司的往来邮件中主张GAC公司系其德国代理，但是依据无船承运人提单中瑞尔公司系GAC公司目的地代理的记载，无法证明GAC公司系代瑞尔公司签发无船承运人提单，进而无法认定瑞尔公司委托中远公司从事海运区段运输的事实。故而，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存在多式联运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双方之间针对全程运输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针对陆路运输成立何种法律关系。货运代理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货运代理企业为完成委托人委托的货物进出口运输事务，可能会以不同身份从事相关业务活动，从而与委托人形成多种法律关系，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认定货运代理企业因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与委托人之间形成代理、运输、仓储等不同法律关系的，应分别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规定，依据瑞尔公司与欧立华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针对瑞尔公司提出其与欧立华公司成立代理法律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角度分析，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货运代理协议。涉案货损发生之前，双方系通过电子邮件对货物进口运输事务进行洽商，欧立华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询问瑞尔公司涉案货物自德国发货人处运至中国收货人处包括国内费用在内的各项费用收费标准；瑞尔公司告知各项费用，并表示将请国外代理（GAC公司）联系发货人。而且，瑞尔公司并未在双方洽商邮件中告知欧立华公司将委托上海经贸公司完成陆路运输，仅在涉案货损发生之后向欧立华公司发送与涉案陆路运输相关的协议及运单。据此，难以通过双方往来邮件认定欧立华公司委托瑞尔公司“代理”涉案货物陆路运输的事实。第二，从运费收取角度分析，瑞尔公司发送欧立华公司的国内费用明细中包括“拆箱运输”费用，且未作出将为欧立华公司垫付运费，或将运费转交陆运承运人的意思表示。据此，难以通过运费收取确认瑞尔公司陆路运输代理人的身份。第三，通过双方在货损发生之后出具的文件及沟通情况分析。其一，瑞尔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欧立华公司出具《事故情况说明》，表示“我公司受贵司委托，将贵司货物在线测量系统由HamelnGermany运至吉林敦化……”，并未主张其系代理人，反而表示其系为欧立华公司运输涉案货物。其二，欧立华公司于同年12月29日向瑞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我司欧立华委托贵司瑞尔国际物流承运的从德国到吉林敦化海运进口货物在运输途中于2018年12月27日发生火灾……我司将对本次事故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向贵司提出索赔……”。瑞尔公司于同日回复“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并未对欧立华公司主张的运输合同关系提出异议。其三，瑞尔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欧立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秉着负责任的态度，在车队拒不赔付的情况下，提出如下解决方案：由贵司承担80000元人民币，瑞尔承担95349.36元人民币，瑞尔赔付的80000元人民币将由后续的运费冲抵……”。据此，瑞尔公司在货损发生之后并未主张双方针对陆路运输成立代理关系而非运输关系，并以此为由拒绝欧立华公司提出的索赔要求。此外，瑞尔公司提交欧立华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瑞尔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订立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合同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我公司……委托瑞尔公司代理我司货物（在线测量系统）自德国至吉林敦化国际货运事宜，委托代理内容包括……国内陆地运输……”。然而，欧立华公司曾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7月10日分别以电子邮件、律师函形式要求瑞尔公司承担陆路运输承运人的责任，并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取得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人保深圳分公司。故而，欧立华公司在转让权益之后作出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其此前主张的与瑞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结合上述分析，瑞尔公司主张其与欧立华公司针对陆路运输成立代理法律关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运输合同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瑞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已发生全损，瑞尔公司未能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故应在货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已于2019年3月5日向被保险人欧立华公司赔偿保险金90925.48美元，故其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欧立华公司对瑞尔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涉案货物的发票、订单确认单记载，涉案货物价值为80540欧元。欧立华公司以货值的110%投保，保险金额为88594欧元。人保深圳分公司扣除10%免赔额，实际赔偿90925.48美元。据此，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数额未超过涉案货物价值，瑞尔公司应当对人保深圳分公司诉请的全部数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瑞尔公司给付人保深圳分公司90925.48美元及自人保深圳分公司实际赔付次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瑞尔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交一审证据10理赔水单系自银行系统打印，因瑞尔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人保深圳公司又于二审期间提交重新打印、印有红色“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的理赔水单，上述两份不同时间打印、记载内容一致的理赔水单能够证实人保深圳分公司实际赔付90925.48美元的事实。第二，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由79734.6欧元变更为90925.48美元，仅系对币种的变更，并非对诉讼请求数额的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瑞尔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上述款额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未作变更，据此，一审判决按照美元币种确定利息，不属于超出人保深圳分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此外，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瑞尔公司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提出变更币种之后并未主张答辩期间，一审法院继续开庭审理，并无不当。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申请撤诉，被告不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准许”规定的目的之一系避免被告在原告撤诉之后面临重新被起诉的风险，造成诉累，故一审法院就人保深圳分公司对扬海公司提出的撤诉申请，可以询问扬海公司意见，但无需征得瑞尔公司的同意。第四，一审法院已将欧立华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瑞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举证、辩论权利，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瑞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人民币，由瑞尔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善川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程旭丹书记员岳琰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