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绍连，男，汉族，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荣，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1263364。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逃川，男，汉族，1990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游绍连因与被上诉人曾伟、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7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绍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伟支付工程款404147.19元，并由绿地集团依法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案涉车库外架应按建筑面积计算，一审按照实际面积1150平方米计算，不符合双方约定，少计算工程款87370.39元。2.止水螺杆属于特殊要求，应由曾伟承担，一审未予支持，少计算工程款20000元。3.商业部分模板应按36元∕平方米计算，一审以24元∕平方米计算，少计算工程款30959元。4.接桩外架12000元一审未予支持，该部分属于增加部分而非主楼延伸部分，应计入工程款。以上共计少计算工程款150329.39元。5.绿地集团应在本案承担责任，一审未予支持，系适用法律不当。曾伟辩称，签订合同时车库图纸尚未制作，施工中只须部分搭设外架，面积为1150平方米；止水螺杆属于施工辅材，合同约定由游绍连承担费用；商业部分在正负零以上，按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为24元∕平方米；接桩外架属于主楼延伸部分，因为主楼模板已计价，故不应重复计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地集团辩称，绿地集团与游绍连没有合同关系，游绍连请求绿地集团承担责任，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游绍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伟支付案涉工程款433753元；2.诉讼费由曾伟承担。诉讼中，游绍连申请追加绿地集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绿地集团承担未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万州区高铁北站旁万萃城工程项目由第三人绿地集团总承包建设。绿地集团将1#-6#楼的基础、主体、地、地下车库以及二次结构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重庆顺平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顺平劳务）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顺平劳务将万萃城二期B组团6#楼的基础、主体、地、地下车库以及二次结构等劳务作业分包给曾伟施工方订立《万萃城二期B组团（6#楼）承包管理合同》。2018年6月12日，曾伟（发包人、甲方）与游绍连（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将绿地建设(集团)万州万翠城6#楼的模板、架子的劳务作业承包给游绍连施工，承包范围包括6#楼所涉及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含基础模板制作安装、模板制作安装和内、外架搭设等劳务作业；标准层按模板面积24.00元/平方米，负楼按模板面积36.00元/平方米，外脚手架按建筑面积20.50元/平方米计价、不扣税金（此单价包括该工程所用的铁丝、钉子以及暴模的剃打）；工程款支付按甲方的主合同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材料管理、安全生产、记日工等内容。案涉《劳务协议》签订后，游绍连雇佣工人进行施工至2019年8月。庭审中，游绍连提交了“游木匠”和“记日工”清单，两份清单上均有曾伟聘请的现场施工员牟方华的签字。“游木匠”清单载明：商业模板2324平方米、车库模板11115.4平方米、主楼基础672.97平方米、负二层1286.6平方米、负一层3003.79平方米、主楼模板2-25层49101.32平方米、层面构架1630.06平方米、二楼主楼4581平方米、车库模板218.88平方米、商业模板201.33平方米、一层54.37平方米、建筑面积5411.97平方米（车库）、主楼14968平方米、商业916平方米。曾伟认为“游木匠”清单上记载的5411.97平方米是车库的建筑面积，游绍连实际只做了1150平方米，该部分劳务费不能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只能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曾伟对“记日工”清单上载明的部分内容亦有异议，涉及合同范围内的返工部分。2019年3月5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召开周例会，该会议纪要载明：“6#楼洞口防护不到位现象、1#-6#楼外架防护不到位、水平兜网部分缺失，外架与内架不能相连，不符合规范要求，6#塔机临边防护不到位、6#楼临边洞口防护不到位、杂物未清理。”曾伟提交的罚款通知单显示：2018年10月22日6号楼曾伟班组因一木工在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被罚款200元、2018年11月19日因外架人员在外架操作时未系安全带被罚款1000元、2019年8月19日6号楼20层外架拆除后临边防护未及时搭设，多次提醒未及时整改，被罚款1000元、2019年7月24日6#楼曾伟班组在生产过程中对悬挑脚手架层硬防护进行损坏，未按要求对防护进行及时回复整改到位，被罚款1000元；2018年10月26日6#楼曾伟班组木工一大堆木方堆放在外架上，被罚款500元。2020年1月21日，游绍连领到曾伟支付的6号楼劳务工程款2105000元。曾伟自行组织工人分别于2020年6月15日、8月10日、8月30日、9月8日对6#楼的拆室内防护、商业切钢筋桩、外墙线条打硂、拆施工电梯等工程，共计工价5740元。庭审中，曾伟还提交一份其与第三人绿地集团订立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曾伟承包绿地集团万州万萃城（M2地块）二期（1）B组团6#楼商业及相应地下车库的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层面工程、砌筑工程、抹灰工程、散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劳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协议》无效，但案涉劳务作业已完工，且无证据证明不属于不合格工程，游绍连有权参照双方订立的《劳务协议》请求曾伟支付尚欠劳务费。曾伟抗辩没有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尾款，故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游绍连请求绿地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计日工清单上的劳务经曾伟聘请的现场施工员签字确认，具有客观性，且符合合同“如因工作需要，确实不属于游绍连承包范围，甲方安排承包人以记日工形式完成”的约定，争议记日工清单上的劳务不应计为承包合同范围，曾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按照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的320元/日标准计算，游绍连请求的记日工劳务费，依法确认为28160元（88日×320元）。关于车库外架计价问题。游绍连实际只完成了1150平方米，现要求按照建筑面积5411.97平方米支付劳务款，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根据游绍连完成的工程量1150平方米，按20.50元/平方米计算，曾伟应当支付车库外架劳务款23575元。关于密布网补价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劳务工程的单价，而密布网的费用本身属于合同约定的人工劳务费，现游绍连请求曾伟负担该项费用，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合同范围之外，不予支持。曾伟抗辩购买了密布网，但其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系支付了该费用，故其要求游绍连补出，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关于止水螺杆2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承包费包括模板使用的拉杆配套等费用，现游绍连请求曾伟负担该费用，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合同范围之外，不予支持。关于接桩外架12000元。该费用已在主楼面积里进行了计算，游绍连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的费用，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曾伟自行在2020年6月15日、8月10日、8月30日、9月8日组织工人对6#楼的拆室内防护、商业切钢筋桩、外强线条打硂、拆施工电梯等工程施工产生的劳务款5740元，双方没有异议，应当从案涉劳务款中品除。对于曾伟要求品除其受业主方的罚款5700元，因未举示其实际支付的凭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以下项目的模板面积和单价计算下列项目的劳务费：主楼1220664元(50861平方米×24元/平方米)、非标准层+负一层+负二层+增加的板、梁222228元(6173平方米×36元/平方米)、屋面模板48901.8元(1630.06平方米×30元/平方米)、车库模板408034.44元(11334.29平方米×36元/平方米)、商业部分61918.8元(2579.95平方米×24元/平方米)、主楼基础+地梁+接桩圆柱49028.76元(1361.91平方米×36元/平方米)，主楼架空部分306844元（14968平方米×20.5元/平方米）、商业架空部分18778元（14968平方米×20.5/平方米）。综上，曾伟应支付游绍连的劳务费为：主楼架空306844元、商业架空18778元、主楼模板1220664元、非标准层+负一层+负二层+增加的板、梁222228元、屋面模板48901.8元、车库模板408034.44元、商业61918.8元、主楼基础+地梁+接桩圆柱49028.76元，以上合计2336397.8元，另加记日工劳务费28160元，共计2364557.8元，品除曾伟自行组织工人产生的劳务费5740元、已支付劳务费2105000元，还应支付253817.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游绍连劳务款253817.8元；二、驳回游绍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6元，由曾伟负担4568元，游绍连原告负担3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车库建筑面积虽然为5411.97平方米，但游绍连在二审中陈述实际施工面积为1000－2000平方米，游绍连出示的完工单中该部分用铅笔书写为1100平方米。因此，一审采纳曾伟的抗辩，以1150平方米计算劳务费，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客观事实，游绍连上诉提出应按建筑面积5411.97平方米计算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二、案涉《劳务协议》约定，承包费包括模板使用的拉杆配套等费用。止水螺杆属于拉杆配套范围，故应由劳务方自负费用。游绍连上诉提出，合同约定为可回收的拉杆，不可回收的止水螺杆（20000元）应由发包人负担，该项上诉理由与双方当事人合同内容不相符合，因为合同并未区分可回收、不可回收的辅材。游绍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案涉《劳务协议》约定，标准层模板的单价为24元／平方米，负楼模板单价为36元／平方米。游绍连在二审中陈述商业部分在正负零以上。因此，该部分应属于标准层范围，对于该部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24元／平方米计价。游绍连上诉提出应按负楼模板计价，违背合同约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四、建筑行业中通常认为，建筑物立面以外的脚手架称为外架，而立面以内的脚手架称为内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争议的接桩外架部分应属于内架范围。因为主楼的模板发包给游绍连施工，涉及主楼板、梁、柱的模板已全部计价，故接桩外架部分不应再计算脚手架的劳务费。游绍连上诉提出该部分属于增加工程量部分，与合同约不符，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游绍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五、绿地集团与游绍连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游绍连请求绿地集团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缺乏合同约定以及相应的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游绍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上诉人游绍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