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时骏北街**院**（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陆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波，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北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陆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董学锋，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国汽（北京）汽车轻量化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朋波、原审被告北京誉华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誉华特企业）、原审被告董学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华冠公司与原审被告誉华特企业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上诉人王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原审被告董学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华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朋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朋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证据可以显示王朋波是主动参与长城华冠公司的股权激励，知悉并同意参与的方式、退出的路径安排，长城华冠公司也向王朋波出示了其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份的权威证明，证明王朋波通过员工持股平台誉华特企业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15万股股份。一审法院仅以誉华特企业未及时进行工商变更为由，认定王朋波参与股权激励不成立，判决要求长城华冠公司和誉华特企业归还股权激励款，将会歪曲长城华冠公司整个股权激励体系的权威性、公正性。工商登记仅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于各方的实际权利义务并没有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仅考虑表面现象，而未综合各种因素考虑王朋波参与股权激励的实质是否已经达成。2.根据王朋波确认的各项股权激励文件，员工参与股权激励后，退出的唯一路径应为：持股平台将员工持有的股份转让卖出，将获得的交易对价退还给员工。王朋波对此是明确知悉且认可的。3.誉华特企业通过董学锋收到王朋波的股权激励款后，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将款项退还给因离职退出股权激励的前员工吴某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长城华冠公司和誉华特企业并未因王朋波参与股权激励而获益，一审法院未深究事实，而是依据表面现象判令归还股权激励款，会破坏长城华冠公司股权激励体系的公正性和严肃性。4.誉华特企业设立的目的就是员工持股，其听从长城华冠公司指令是按照股权激励相关文件进行，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誉华特企业与长城华冠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不严谨。被上诉人王朋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1.《委托投资协议》上仅有甲方王朋波的签字，没有乙方董学锋的签字，一审庭审中董学锋也证实其从未见过该王朋波单方签字的《委托投资协议》，也未追认该协议。故该协议并无法律效力，王朋波与董学锋之间不成立委托投资关系。2.长城华冠公司指定董学锋作为王朋波的委托投资人，通过誉华特企业和董学锋向王朋波收取股权款，唯一一份由王朋波签名的《委托投资协议》也由长城华冠公司持有，王朋波与董学锋均系长城华冠公司子公司的职工，长城华冠公司有义务促成董学锋与王朋波订立委托投资关系，使董学锋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从而使王朋波通过董学锋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的股票。长城华冠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理应向王朋波返还股权款并支付利息。3.无证据证明吴某将其在誉华特企业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董学锋，董学锋也未登记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誉华特企业向吴某转账支付1393687元应为吴某退伙退还的财产份额，与董学锋向誉华特企业转账276万元无关。4.长城华冠公司提供的《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属于格式合同，其中关于退出股权激励返还股权款的约定严重损害投资人的主要权利且显失公平，应属无效。原审被告誉华特企业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城华冠公司是通过誉华特企业进行员工股权激励，誉华特企业只是员工持股平台，不应对股权激励款的转让或者退回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董学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董学锋向王朋波返还股权款45万元；2.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董学锋向王朋波支付股权款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城华冠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陆群。誉华特企业为长城华冠公司股东，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发公司）系长城华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陆群为誉华特企业的普通合伙人。2019年4月15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公告，根据长城华冠公司的申请，决定自2019年4月19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2020年4月13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王朋波与研发公司工资等争议一案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925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经本委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与王朋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前支付王朋波在职期间全部工资差额、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年终双薪、年终奖、各项补偿金等共计人民币六十一万四千七百零九元；三、王朋波自愿放弃其他申请请求，调解后各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所涉及的全部事项。”2019年6月6日，名为卞某琼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向王朋波的邮箱发送名为“股权款缴纳通知”的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王朋波先生/女士您好，根据公司发布的CH-RR-103040-18-015《公司股权激励制度》及《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股权激励计划》，经公司管理层审批，您此次可认购的股权数为15万股，您需缴纳股权款45万元（每股单价3元）；此次公司为您指定的委托投资人为董学锋，……请您在2019年6月11日前，使用本人银行卡将股权款缴纳至指定委托人账户，并在备注栏备注股权款字样。”2019年6月10日，名为汪某的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向王朋波的邮箱发送名为“股权激励政策”的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各位同事大家好：经公司管理层、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发布的《2018年公司股权激励政策》和《2018年股权激励计划》的相关政策发送大家了解，是此次股权激励的政策依据。此次股权激励是根据公司以往的方式，通过合伙企业平台入股长城华冠的形式进行，每个合伙企业按规定只能有49名合伙人。由于本次股权激励有很多新员工加入，现有合伙企业可容纳的合伙人数有限，需要大家将入股款项通过已注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进行委托投资。请大家6月11日前完成打款，打款后将打款凭证提交人力资源部如下联系人备案，……”在上述《2018年公司股权激励政策》和《2018年股权激励计划》中载明，本股权激励计划以股票期权和限制性股票的形式实施。股权期权向激励对象授予950万份公司股票期权，每份股票期权在满足行权条件的情况下，拥有在有效期内以行权价格购买1股公司股票的权利。限制性股票向激励对象定向发行不超过1500万股的普通股股票，合计不超过2450万股普通股股票。本股权激励计划拟授予的股票期权总数为950万份和限制性股票1500万股，涉及股权激励的股票数量占董事会审议本激励计划时公司股本总额61333.36万股的3.99%。950万份股票期权及1500万股限制性股票由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股权激励计划后一次授予完毕。五、授予价格和价格的确定方法，1.股票期权，本股权激励计划授予的950万份股票期权的行权价格以2018年5月21日审议本次股权激励计划的董事会召开前第5个转让日为基准日（董事会召开当日不计算在内），依据基准日前20个转让日（基准日当日不计算在内）公司股票均价（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额/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量，以分为最小单位，四舍五入）确定，即股票期权授予价格确定为6.00元/股。2.限制性股票，本股权激励计划授予的1500万股限制性股票的授予价格为以2018年5月21日审议本次股权激励计划的董事会召开前第5个转让日为基准日（董事会召开当日不计算在内），依据基准日前20个转让日（基准日当日不计算在内）公司股票交易均价（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额/前20个转让日股票交易总量）的50%（以分为最小单位，四舍五入），即限制性股票价格为3.00元/股。长城华冠股权激励计划有效期内发生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派发股票红利、股份拆细、缩股、配股等事宜，股票期权数量、所涉及标的股票总数及行权价格将做相应的调整。3.股票期权、限制性股票的禁售期。禁售期是指对激励对象行权后所获股票售出进行限制的时间段。本次股票期权激励计划的禁售按照《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执行，具体规定如下：（1）激励对象为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其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公司股份总数的25%；在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2）激励对象为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将其持有的公司股票在买入后6个月内卖出，或者在卖出后6个月内又买入，由此所得收益归公司所有，公司董事会将收回其所得收益。（3）在本股权激励计划的有效期内，如果《公司法》、监管部门对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发生了变化，则这部分激励对象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票应当在转让时符合修改后的《公司法》、监管规定和《章程》的规定。十、公司和激励对象的权利和义务，1.公司的权利与义务，（1）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按其所聘岗位的要求为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工作，若激励对象不能胜任所聘工作岗位或者考核不合格，公司将根据考核结果对激励对象所持的股权做相应处置。（2）若激励对象因触犯法律、违反职业道德、违反公司信息安全规定拷贝、外传公司内部技术资料或商业机密、泄露公司机密、失职或渎职等行为严重损害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利益或声誉以及出现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第五章第2条第（3）项所列情形的，不论其是否离职（劳动关系/聘用关系/用工关系解除或终止）。公司均有权对激励对象进行处置，同时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3）公司根据国家税收法规的规定，代扣代缴激励对象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其它税费。（4）激励对象应根据股权激励计划及方案的有关规定，积极配合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若因激励对象自身不配合造成损失的，由激励对象承担全部责任。（5）公司不得为激励对象参加股权激励计划提供财务资助及对激励对象进行股权回购。（6）公司有权要求激励对象就其参加股权激励计划的相关权利义务安排与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严格遵守并全面履行协议约定。（7）公司应告知激励对象被授予的股票期权及限制性股票数量。（8）公司有权修订《股权激励管理制度》并制定的相关实施细则。（9）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相关权利义务。2.激励对象的权利与义务，（1）激励对象应当按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所聘岗位的要求，勤勉尽责、恪守职业道德，遵守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各项管理制度，为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的发展做出贡献。（2）激励对象应严格遵守公司信息安全相关规定，保护公司及其分、子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违反规定拷贝、外传公司内部技术资料或商业机密，员工应接受公司的处理结果。（3）激励对象应主动以书面形式向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披露其在其他机构中兼任的职务，除非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许可，不得在其他机构中兼任任何职务，不论该等职务是否领取报酬，也不论该等职务是否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存在任何竞争关系或利益冲突。（4）激励对象应按规定按时足额缴纳购股资金，否则视为放弃股权激励资格。（5）激励对象获授的股份在锁定期内不得用于担保、质押或偿还债务。（6）激励对象因本计划获得的收益应按国家税收法规缴纳个人所得税及其它税费。（7）激励对象应按照公司要求就其参加股权激励计划的相关权利义务安排签订书面协议，严格遵守并全面履行协议约定。（8）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相关权利义务。十一、激励计划的变更、终止及其他事项，1.公司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股权激励计划即行终止，（1）最近一个会计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被注册会计师出具否定意见或者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2）国家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规定、国家行政机关认定的其他情形。当公司出现终止计划的上述情形时，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使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期权作废。2.激励对象个人情形发生变化，（1）激励对象如因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在情形发生之日，对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部分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对激励对象所持有的限制性股票，未解锁的，以在情形发生之日（不含当日）前20个转让日均价与授予价格孰低的原则转让；已解锁的，以激励对象与意愿受让方洽商后的每股转让价格转让。①激励对象主动提出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辞去职务或擅自离职的；②激励对象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聘用关系或其他形式的用工关系的；③激励对象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④激励对象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另行安排的工作的；⑤激励对象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形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与激励对象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⑦因经济性裁减人员，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与激励对象解除劳动合同的；⑧激励对象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关系或其他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期限届满，任何一方提出或双方协商一致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或用工协议的；（2）激励对象如因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公司可以决定对激励对象根据本计划在情形发生之日，对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使的股票期权继续保留行权权利，并在6个月内完成行权，期限届满其未获准行权的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对激励对象所持有的限制性股票（包含已解锁和未解锁），以该激励对象与意愿受让方洽商后的每股转让价格转让。①激励对象因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离职的；②激励对象因工伤丧失劳动能力而离职的。（3）激励对象如因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其持有的限制性股票（包含已解锁和未解锁）以在情形发生之日（不含当日）前20个转让日均价与授予价格孰低的原则转让；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①激励对象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②激励对象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③激励对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④激励对象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或用工关系，对完成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⑤激励对象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公司（或公司的分、的情形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或其他聘用协议或用工协议致使劳动合同或其他聘用协议或用工协议无效的；⑥激励对象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⑦激励对象违反与公司（或公司的分、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或其他用工协议约定的；⑧激励对象出现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四条所列情形的。（4）激励对象因情形变化而出现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四条所列情形的，除适用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制度》的前述规定外，国家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另有规定或相关主管机关另有要求的，还应按照该等规定及要求执行。（5）以上对公司/激励对象发生异动的处理及相关情形仅是一般性列举，而非对所有情形及其处理方式的穷尽。上述情形外，无论激励对象因何种原因与公司及其分、子公司解除或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或其他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的，自情形发生之日起，公司有权要求对激励对象无条件将所持有的限制性股票、股票期权按照如下处理：限制性股票：未解锁的，以在情形发生之日（不含当日）前20个转让日均价与授予价格孰低的原则转让。已解锁的，以激励对象与意愿受让方洽商后的每股转让价格转让。股票期权：对激励对象已获准行权但尚未行权的股票期权终止行权，其未获准行权的部分期权予以注销，并报公司备案。3.公司在境内外证券交易所申报IPO的情形下，公司股东大会有权决定加速期权的行权、限制性股票的提前解锁，或终止股权激励计划。十二、股份支付，根据会计准则规定，应当在授予日按照权益工具的公允价值计算股份支付。授予日是指股份支付协议获得批准的日期，故本激励计划授予日为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股权激励计划的日期。2019年6月6日，名为卞某琼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向董学锋的邮箱发送名为“股权款缴纳通知并委托投资人缴款通知”的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董学锋先生/女士您好，您将作为以下人员的委托投资人：……王朋波，认购股数15万，股权金额45万元……，小计金额为276万元。待所有人员股权款在您处收齐后，请您于2019年6月13日前使用本人银行卡账户将对应款项汇至以下公司账户，备注栏备注’股权款’字样，账户名称为誉华特企业。2019年6月11日，王朋波向董学锋转账共计45万元。2019年6月17日，董学锋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共计276万元转账至誉华特企业。2019年6月27日，誉华特企业向吴某转账1393687元。另，王朋波作为甲方委托人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中载明乙方投资代表为董学锋（董学锋未签字确认），甲方欲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乙方在投资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现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投资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加入长城华冠公司股权激励对象所投资的誉华特企业，投资金额为45万元，通过本次委托投资，乙方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份15万股。本次股权激励限制性股票涉及的各类情形按照长城华冠股权激励方案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股票可以转让后，在不超过当年最高可卖出股票数量以内，甲方可提出卖出数量请求，乙方按此数量通过合伙企业向基金提出卖出股票的指令。待基金卖出股票并将卖出股票款项转账至合伙企业后，该款项在扣除应承担的合伙企业税费及应承担的当年基金管理费后，向乙方分配收益，乙方在收到分配收益后5天内向甲方的账户支付该笔投资收益。至本次投资的15万股长城华冠股票全部卖出，且甲方收到全部应得投资收益后，本协议终止。如在本次股权激励限制性股票未能转让前，甲方自长城华冠公司离职，则乙方在股票可转让后仅需退还甲方的投资本金。2020年4月13日，长城华冠公司出具《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一份，载明截至本确认书出具之日，王朋波作为长城华冠公司股权激励被激励对象曾参与公司股权激励。自间接持股之日起至员工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未满三年。长城华冠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寻找股份意向受让方受让该部分股票。誉华特企业受到股份受让方支付的所卖出股票款项后，扣除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后，誉华特企业将王朋波已转让部分的股票按员工原购买价款退还本人。另，誉华特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陆群为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其余合伙人为有限合伙人。第十条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及出质，1.有限合伙人出现下列情形时可以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如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限合伙人应在离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方。……第十五条入伙、退伙，1.新合伙人以增资方式入伙时，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同时，根据誉华特企业工商登记显示，誉华特企业曾于2020年3月9日就合伙人变更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吴某从合伙人中退出，同时，未有新合伙人加入其中。一审庭审中，王朋波称其要求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董学锋返还股权款的依据是誉华特企业没有按照约定登记其为合伙人。2020年4月13日，长城华冠公司出具的《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只是在王朋波提出仲裁的时候，长城华冠公司提供给王朋波的，也仅仅只是拍了个照片。一审庭审中，誉华特企业称董学锋为其投资人，只是未做形式上的工商登记。一审庭审中，董学锋称其投资誉华特企业后，该企业没有出具确认书，且其从未见过涉诉王朋波单方签字的《委托投资协议》，也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在本次股权激励过程中，王朋波欲通过间接的形式入伙誉华特企业，并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但在董学锋将投资款项汇至誉华特企业后的2020年3月9日誉华特企业变更合伙人时，依然未将王朋波或董学锋登记为合伙人，亦未按照合伙协议的要求签订书面协议。且现王朋波已经与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综上，该院对于王朋波要求誉华特企业退还45万元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该院酌情调整为本案起诉之日起。对于王朋波要求长城华冠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综合该院查明事实，长城华冠公司向包括王朋波在内的员工实施股权激励，在此过程中，首先，长城华冠公司实际实施了向王朋波介绍认购数额、指定委托投资人、指定誉华特企业作为合伙企业及指定汇款账户等关键行为，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长城华冠公司在此过程中起到发起、指令、沟通等关键性作用。其次，长城华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誉华特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陆群，长城华冠公司在股票激励过程中未经协商直接指令誉华特企业作为委托持股平台。且在长城华冠公司出具的涉诉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中指令由誉华特企业将已转让部分的股票按原购买价款退还王朋波，誉华特企业亦对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述退款义务不持异议。综上，在本案涉及的纠纷中，长城华冠公司与誉华特企业存在一定的资金财产混同的情形。据此，该院对于王朋波要求长城华冠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朋波要求董学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一、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共同返还王朋波四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四十五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王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王朋波是否达成了员工股权激励计划中约定的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第二，誉华特企业应否向王朋波退还投资款；第三，如誉华特企业应退还投资款，长城华冠公司是否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长城华冠公司认可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持股方式为：誉华特企业作为长城华冠公司的股东，系长城华冠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员工代表通过持有誉华特企业的出资进而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据此，员工参与股权激励计划、达成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应表现为该员工自身或者受其委托投资的员工代表与誉华特企业建立投资关系、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长城华冠公司主张王朋波通过委托董学锋持有誉华特企业的出资已经实现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王朋波按照长城华冠公司的指示将投资款通过董学锋汇入誉华特企业后，董学锋或王朋波未能签订誉华特企业的合伙协议、亦未被登记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同时，董学锋也未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签字。长城华冠公司以其向王朋波出具了《员工股权激励确认书》、工商登记仅具有对抗效力等为由主张王朋波已实现其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但该确认书系长城华冠公司自行制作，现无证据显示长城华冠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誉华特企业已经将王朋波或王朋波的受托人吸纳为合伙人，仅凭长城华冠公司的内部记载，不足以确认王朋波或王朋波的受托人已经与誉华特企业建立投资关系并成为誉华特企业的合伙人，故本院对长城华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朋波通过董学锋向誉华特企业支付45万元投资款的目的是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的股票，因王朋波未能实现其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且其已经与长城华冠公司的关联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誉华特企业应向王朋波退还45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长城华冠公司上诉主张王朋波只能按照股权激励文件的约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而不是要求誉华特企业退款，其该项主张成立的前提条件是王朋波已经实现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现王朋波未能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不可能亦不应当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故长城华冠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王朋波要求退还投资款系基于其参与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目的未能实现，长城华冠公司认可誉华特企业系其员工持股平台，亦表示王朋波须通过持有誉华特企业出资进而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的股票，因此，对员工股权激励计划项下退还投资款责任归属的判断，应结合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在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中的角色、行为等综合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系以长城华冠公司名义实行，长城华冠公司亦实际从事了向王朋波介绍认购数额、指定委托投资人、指定王朋波向誉华特企业投资并指定汇款账户等行为，誉华特企业对于长城华冠公司指令其受托持股、退还员工相应投资款项行为亦不持异议，故应当认为长城华冠公司与誉华特企业共同实施了涉案员工股权激励计划，长城华冠公司起到发起、指令、沟通等关键作用，誉华特企业在投资款吸纳与退还、持股安排等事项上予以配合。现王朋波履行了股权激励文件确定的全部投资义务，但未能实现间接持有长城华冠公司股票的目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长城华冠公司、誉华特企业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在本案所涉及的纠纷中长城华冠公司与誉华特企业存在一定资金财产混同的情形并进而认定长城华冠公司与誉华特企业对王朋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长城华冠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长城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锦新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