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骆成林，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德荣，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登元，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印，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运斌，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启发，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清，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程启发之妻，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源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天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96850148E。法定代表人：熊德华，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办事处新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0075132U。法定代表人：崔炳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生，重庆蓝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成林、曾德荣因与被上诉人季登元、程启发、重庆源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地农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9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成林、曾德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季登元对骆成林、曾德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季登元负担。事实及理由：1.2015年9月5日，源地农业公司（甲方）与熊德华（乙方）、骆成林（丙方）、曾德荣（丙方）、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丁方）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系第三人方正建筑公司提交，该公司并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了解该协议是否生效和已解除。案涉项目因违法不能完成过户手续，该协议亦无效。一审法院却将一份被撤销废止的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系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2.季登元诉请程启发承担支付责任，骆成林、曾德荣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由骆成林、曾德荣承担支付责任，改变了季登元的诉讼请求。3.曾德荣给程启发出具的结算表（金额为123720元）经双方当事人签字，但下面的手写部分（金额为211049元）系程启发添加，并无曾德荣的签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一审却认定曾德荣未签字的金额。程启发与骆成林、曾德荣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季登元系与程启发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季登元与骆成林、曾德荣并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对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4.根据新法优先于旧法的原则，《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在本案中应优先适用，该条例第三十七条明确由建设单位即源地农业公司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季登元放弃对源地农业公司的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季登元放弃行为有效，系适用法律不当。季登元辩称，经程启发联系到案涉工地务工，不清楚自己的劳务合同相对方。程启发在出具单据后支付2000元，同意在单据载明金额中扣除，请求二审判决骆成林、曾德荣承担支付责任。程启发辩称，季登元系经其联系到案涉工地务工，因骆成林、曾德荣未支付其劳务费，故无法支付季登元劳务费，在季登元催促下垫付了2000元。源地公司辩称，季登元的劳务费应由骆成林、曾德荣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登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程启发及骆成林、曾德荣支付劳务费21840元，并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程启发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太平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源地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林地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万州区铁峰乡太平村2组田坝宅基地、自留山、承包地等流转给乙方，流转土地、林地乙方可用于休闲生态农业、观光农业、设施农业建设、休闲生态养身房的开发建设等用途。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源地农业公司使用铁峰乡太平村小组集体土地0.2796公顷，作为蓝莓、车厘子种植项目设施农用地。源地农业公司利用前述流转的土地进行了“万树海”项目的建设，施工单位为方正建筑公司。2015年9月5日，源地农业公司（甲方）与熊德华（乙方）、骆成林（丙方）、曾德荣（丙方）、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丁方）签订《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甲方公司和公司持有的“万树海”项目及“万树海”项目的投资转让给乙方及丙方，转让价格为2300000元；方正建筑公司完成的公共附属工程款（公共附属工程包括：项目仿古城墙、公共停车场、园区道路、防滑挡墙等）由乙方承担70%、丙方承担30%；甲乙丙丁四方通过协商均同意“万树海”项目一、二期分离；原甲方与方正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公共附属以外的所有工程款均由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5日，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大棚房”问题排查清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向源地农业公司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载明：源地农业公司在太平村2组占地1700平方米2栋13600㎡房屋因“以设施农业为名从事非农建设”，属清理整治拆除范围，限2019年3月17日前自行拆除复耕。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此后，“万树海”项目修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季登元系农村居民，在“万树海”项目的钢筋班组从事对焊工。2015年8月21日，程启发向季登元出具单据一份，载明：铁峰高山移民房对焊根数9100×2.4=21840元。2015年1月23日，曾德荣出具《钢筋班组2014-2015年元月工程量预结算表》一份，并在该结算表尾部备注“共欠到程启发班组211049元、21人”。骆成林、曾德荣、方正建筑公司均陈述程启发系钢筋班组组长，程启发个人也在该项目提供劳务。经释明后季登元要求程启发支付劳务费，骆成林与曾德荣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骆成林、曾德荣自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季登元主张与程启发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但其仅举示了一张单据，该单据上并无程启发自愿支付劳务费的相关意思表示。程启发、骆成林、曾德荣、方正建筑公司均陈述，程启发系季登元所在钢筋班组的班组长，程启发也在涉案工程处提供劳务。因此，季登元提供劳务的相对方为骆成林、曾德荣，骆成林、曾德荣应承担案涉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万树海”项目“以设施农业为名从事非农建设”，被强制拆除后拖欠农民工工资，源地农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支付责任。经释明后，季登元仍不要求源地农业公司支付劳务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骆成林、曾德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季登元劳务费21840元；二、驳回季登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173元，由骆成林、曾德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骆成林、曾德荣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系合伙关系，曾德荣负责现场施工。曾德荣在二审中自认尚欠程启发劳务费约50000元。季登元在二审中自认收到程启发代付2000元，同意在所欠劳务费中品除。本院认为，骆成林、曾德荣在一审中自认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程启发受其雇请提供劳务。曾德荣在二审中自认尚欠程启发劳务费约50000元。程启发陈述联系季登元到案涉工地务工，季登元尚有劳务费未能领取，与季登元陈述内容相同。因此，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季登元、程启发分别持有的单据，认定骆成林、曾德荣与季登元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符合本案事实。骆成林、曾德荣提出季登元与程启发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季登元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不请求源地农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坚持请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其劳务费。季登元的该项处分行为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据此判决骆成林、曾德荣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骆成林、曾德荣提出本案劳务费应由源地农业公司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季登元主张的劳务费应由骆成林、曾德荣共同支付，骆成林、曾德荣实际支付后可在尚欠程启元的劳务费中品除。综上所述，骆成林、曾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季登元在二审中自认已从程启发处领取2000元，本院根据该项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94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骆成林、曾德荣在本判决作出后立即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季登元劳务费1984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季登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均由上诉人骆成林、曾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