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明，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纯，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耀东，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朝英，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何玉明因与被上诉人樊朝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玉明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车辆修理费16993元、运输费1600元，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且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首先，案涉五菱面包车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购买的二手车，新车原价仅36800元，案涉车辆被上诉人已使用近两年，车辆价值已经大幅贬值，且事故仅导致该车左后方部分受损，被上诉人主张的修车费用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其次，被上诉人主张车辆修理费为16993元，但其一审中仅提供了车辆维修清单，未提供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实际支付的凭证予以证明，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最后，被上诉人主张运输费用，但未提供车辆维修期间存在运输劳务、支付运输费的相关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首先，本案是电动车自燃引起的侵权纠纷，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车辆均停放在禁止停车的消防平台登高面上，贵州贵渝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物业管理单位，明知此处停车存在安全隐患，但未尽物业管理、注意义务。且在事故发生时，业主多次要求物业进行处理时其没有及时进行处理，导致事故扩大，因此贵州贵渝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侵权人之一，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其次，2016年4月20日，上诉人在销售者范亚姣处购买了案涉电瓶车，并于2019年10月14日按范亚姣的要求更换电瓶车电池，因产品缺陷导致自燃，范亚姣作为销售商，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应当对因产品侵权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系侵权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樊朝英、贵州贵渝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范亚姣、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均是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人，均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樊朝英辩称，1.关于事实认定方面，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受损车辆维修费16993元、运输费1600元、拖车费500元，是根据《贵州正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单》（4S店）、发票、销售单、收据、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和客观事实认定的。因此，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方面，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乌当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是由于何玉明电瓶车自燃引发”，由此可见，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上诉人，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3.关于法律适用方面，一审适用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樊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修车费16009元、车辆贬值损失6537.5元、施救费500元、评估费3500元、运输费6000元，共计3254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樊朝英变更第一项诉请修车费为16993元，共计金额变更为335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贵阳青云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贵州正宇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牌号贵Ａ×××××五菱牌ＬＺＷ6443ＢＴＹ小型普通客车（非营运），车辆总价36800元。原告樊朝英因经营便利店需要，向贵阳青云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该车，并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过户登记。2019年12月25日，原告将该车停放在乌当区北衙路悦景新城21栋4单元与5单元之间的消防平台登高面上。次日5时许，停放在原告车辆旁，由被告所有的电瓶车发生自燃，引发火灾，烧毁被告电瓶车一辆、案外人一辆上海大众牌汽车（车身烧毁达85%），原告所有的一辆五菱牌车辆左后面受损。事发后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乌当大队赶到现场，并出具了乌消火简字（2019）第0026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书载明“该起火灾是由于何玉明电瓶车自燃引发”。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贵州云江锦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从事故现场拉到五菱汽车贵阳特约服务部，即贵州正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根据发票及结算单显示，原告已支付拖车费500元，修理车辆的人工费、材料费共计16993元，原告已支付5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单方委托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对车辆受损情况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车辆维修费16009元，贬值损失6537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35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增值税发票》、《贵州正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单》、销售单、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何玉明对于电瓶车的自燃，虽然主观上无过错，但其作为该车的所有者和使用受益者，客观上已经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对本起火灾造成原告合理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在本次事故中，原、被告双方将车停在不允许停车的消防平台登高面上，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已将受损车辆送至五菱汽车贵阳特约服务部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共计16993元，被告承担13594.4元。拖车费500元，被告承担400元。原告以其单方委托鉴定的评估报告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向被告主张赔偿，被告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因车辆已经维修完成，无法进行鉴定，故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告诉请的车辆贬值损失，原告车辆受损后已经修复，并能恢复正常使用性能状态。同时，“贬值”损失并没有明确的界定及标准，鉴定机构对贬值损失认定没有唯一性，不具备法律效力，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6537.5元，不予支持。对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未予采纳，因此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500元，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运输费6000元，由于原告的车辆系原告经营便利店拉货用车，车辆维修期间确实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运输费损失，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车辆维修期间其支付运输费的相关凭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车辆维修好后一直停放在维修中心长期未取回，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酌情考虑从2019年12月25日至今，被告产生的运输费损失，按每月200元支持8个月，被告赔偿原告运输费1600元。关于被告所提答辩意见，原告未在合理的期限内上报财产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根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本次火灾适用简易程序，不需要上报财产损失。同时，原告损失已实际发生，原告是否上报财产损失，均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余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部分，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樊朝英车辆维修费13594.40元、拖车费400元、运输费1600元，合计15594.40元；二、驳回原告樊朝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减半收取307元，由原告樊朝英负担160元，被告何玉明负担147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玉明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平安财产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诉何玉明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传票2张（一张原件、一张复印件）、追加被告申请书（复印件）、代理词、民事答辩状（复印件），拟证明与本案同时发生的另一起侵权案件在案件庭审过程中依法追加了贵州贵渝和物业管理公司、浙江钻豹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范亚姣作为案件的共同侵权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朝英质证认为，其车是因何玉明的车自燃导致损毁，双方在聊天记录也说了，何玉明也认可，所以应该由何玉明全部承担，至于何玉明要起诉谁，和其无关。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三页（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案涉自燃电瓶车系上诉人于2014年4月20日在范亚姣处购买，并于2016年4月20日-2019年10月14日按照销售商范亚姣的要求定期更换电瓶车的电池，因本案事故的发生为电瓶车自燃，范亚姣作为电瓶车的销售者，浙江钻豹电瓶车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电瓶车的生产者，因产品缺陷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朝英质证认为，对发票和收据无异议，但认为没有电瓶车厂家会包一辈子，都是有一个保险期的，自己的车子是被何玉明车子自燃损坏的，所以应该由何玉明来承担。企业公示报告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物业公司的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拟证明物业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物业单位，明知消防登高面上停车存在安全隐患，但不加以制止，在事故发生后，曾多次要求物业公司处理时，该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导致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该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樊朝英质证认为，车辆停放位置并非是消防平台和消防通道，整个小区这个地方都停满了车，没有禁停标志和罚款标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樊朝英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4S店修车费发票，拟证明车辆实际损失为16993元。上诉人何玉明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的出具时间为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不能证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以及实际支出的情况。第二组证据：贵州正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单、五菱汽车贵阳特约维修服务部收据以及刷卡消费存根两张，拟证明修理费是樊朝英支付的。上诉人何玉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支付凭证、刷卡凭证和收据以及维修清单所在的商户均不一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情况，并且被上诉人修理车辆的公司、提供发票的公司以及支付修车款的公司均不是同一家公司，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修理费16993元无事实依据，不具有合理性，不应得到支持。第三组证据：樊朝英与4S店售后服务人员陈晓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开具发票的公司就是修车的公司。上诉人何玉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所述其车辆维修公司与发票开具的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且修理公司与发票出具的公司均系独立的公司，有各自独立的营业执照，各自进行会计结算，被上诉人将费用转入的公司与维修公司、出具发票的公司完全没有关系，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修理费用。第四组证据：2020年11月24日晚上拍摄的事发地点的现场图片三张，拟证明樊朝英停车的地方是合法合理的，这个地方没有标示不能停车，也没有合法标志。上诉人何玉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物业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并且根据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乌当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火灾的发生地点为案涉小区的消防平台登高面上，并且一审也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将车辆停在消防平台登高面上存在过错，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20%的过错责任。第五组证据：五菱汽车贵阳特约维修服务站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关于贵Ａ×××××结算清单与发票印章不一致的说明》、该公司再次盖章的贵州正宇实业有限公司结算单、在“企查查”上查询的贵阳西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及公司介绍，拟证明开发票的西海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及5000元收据上的五菱公司是一个公司，结算单上有与其聊天的陈晓英的信息，说明陈晓英就是五菱公司的服务顾问。上诉人何玉明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汽车修理单与发票开具的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均各自进行会计结算，并且被上诉人樊朝英所支付的修理费并未实际支付给汽车修理店，也未支付给开具发票的公司，充分说明其主张的汽车修理费不具有合理性，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认定如下：上诉人何玉明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樊朝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樊朝英支付了5000元修车预付款后，五菱汽车贵阳特约维修站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贵Ａ×××××维修预收5000元整。贵阳西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分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向被上诉人樊朝英出具劳务＊维修费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6993元，并在备注栏注明为贵Ａ×××××。五菱汽车贵阳特约维修服务部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关于贵Ａ×××××结算清单与发票印章不一致的说明》主要内容为：该站系上汽通用五菱汽车在贵阳孟关汽贸城指定的售后服务站，贵Ａ×××××号车结算清单和维修发票印章不一致是因为发票所盖印章为发票专用章，维修结算清单所盖印章为该维修服务站章。另，被上诉人樊朝英与修理公司工作人员陈晓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工作人员在5月22日已告知樊朝英车辆修理好一段时间了，问其好久取车。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樊朝英的车辆因上诉人何玉明电瓶车自燃引发的火灾受损，对此产生的车辆修理费及其他相关损失，何玉明作为自燃电瓶车的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案涉车辆的修理费16993元，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结算单、修车费发票、实际支付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虽其提交的修车费发票盖章公司与结算单盖章公司名称不一致，存在一定瑕疵，但被上诉人樊朝英还提交了修车费实际支付的凭证、五菱汽车贵阳特约维修服务站（结算单盖章公司）出具的说明、贵阳西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公司）的企业相关信息，以及其与修理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晓英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樊朝英因车辆被烧，为修理车辆支付了修车费16993元，对该费用，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虽主张该修理费用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不具有合理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关于修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输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确实经营了一家便利店，虽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车辆维修期间存在运输劳务、支付运输费的相关证据，但便利店具有进货需求是事实，一审判决综合案情，酌情支持每月200元的运输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的车辆虽在火灾事故中受到损害，但其亦具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即使双方在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加之被上诉人在决定修理前合理的询价、对比的时间，导致车辆开始维修时间具有一定延迟，但在车辆维修完毕后，被上诉人应当及时提取车辆，从而避免此后的运输费损失的产生。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迟在2020年5月22日时，该车已维修完毕，并已通知其取走车辆，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取车辆，故此后产生的运输费损失，系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赔偿。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输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5个月，共1000元，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赔偿800元，对于超过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物管公司，上诉人何玉明认为事故发生地的物管公司明知事发地停车存在安全隐患，但未尽管理、注意义务，且在事故发生时，业主多次要求物业进行处理时其没有及时进行处理，导致事故扩大，因此物管公司系侵权人之一，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但本次火灾事故经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乌当区大队调查，是由于上诉人何玉明的电瓶车自燃引发，即该火灾事故与物管公司的管理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物管公司具有导致事故扩大的行为，故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自燃车辆的销售者、生产者，上诉人何玉明认为电瓶车存在产品缺陷自燃导致事故发生，该车的经销商、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系财产受到损害的被上诉人樊朝英诉请要求导致损害发生的自燃电瓶车的所有人即上诉人何玉明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人主张的该车的销售者、生产者的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何玉明如认为电瓶车自燃系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导致，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车辆的销售者、生产者主张权利，即该车的销售者、生产者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三，上诉人一审中也未申请追加物管公司、自燃车辆的经销商、生产者参加本案诉讼。故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玉明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系被上诉人樊朝英登记所有的车辆因上诉人何玉明电瓶车自燃导致损害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之物权显然受到了侵害，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裁判，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樊朝英车辆因上诉人何玉明电瓶车自燃受损，上诉人何玉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将车辆停放在不允许停车的消防平台登高面上，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因本案系侵害民事权利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进行裁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完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玉明关于运输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樊朝英车辆维修费13594.4元、拖车费400元、运输费800元，合计14794.4元；三、驳回樊朝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何玉明负担140元，樊朝英负担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何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