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085295337J。 法定代表人：梁子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农，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鼓山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0450280XN。 法定代表人：吕伯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金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昌县澄潭镇西园山庄会信用代码91330624568186194R。 法定代表人：竺晓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军，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注册地址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二村**场所地址嵊州市嵊州大道399号交通宾馆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63936413K。 法定代表人：姚长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金融公司）因与上诉人白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环境公司）、被上诉人新昌县金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士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汇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062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联合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农、上诉人白云环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被上诉人金博士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军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合金融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增加以下金额和权利：1.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551.71万元并承担该款以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其中355.6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1292.4万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均以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2月6日起以1551.71万元为总额计算利息）；2.确认上诉人有权对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目前只需支付工程款80%是错误的。因为，白云环境公司、金博士房产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汇隆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长江三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额度：应于2014年9月1日前支付355.6万元，其余工程款1292.4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这是三方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额度作出的明确清晰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按照此约定履行。如果以这4308万元系暂定的总计造价款而非真正造价款不能确定总工程款为理由不能支付，那是对该《补充协议》的曲解。因为当时签该协议时暂定的造价为1275元/平方米已经下降了8个点，同时未将附属工程和8#、9#的土建总计近400万元工程款计算在里面，故这暂定的4308万元是三方确定要支付的金额，而且签订该《补充协议》的目的主要就是三方要确定具体付款的额度和时间点，否则签了协议仍不能达到这一目的则完全失去了意义。二、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只能由白云环境公司享受，上诉人不能主张。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既不符合公序良俗，又不符合法律规定，更违反了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本意。因为，本案工程均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在垫资施工的，所有的损失都是实际施工人在承担，白云环境公司未垫付分文，甚至还扣留了金博士房产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所以，按照公平原则白云环境公司无权利享受该垫资部分应得的损失补偿，理应由实际施工人得到这补偿。而且，按照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主张相关的权益，所以即使该《补充协议》系两方签订的也不影响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的权利，何况实际施工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参与了该《补充协议》的谈判、签订。同时，当初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了这一违约责任条款的目的就是既制约发包方及时付款，实际施工人尽早收回垫资款，又考虑到万一如不能及时付款的，也能弥补实际施工人的垫资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一节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优先受偿权一节的认定同样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合同法》第286条赋予承包人的一项法定权利，其立法本意和宗旨是保障承包人即施工人的权益不受影响。然而在违法转包等情形下，进行实际施工的并非是承包人，而这种承包人未对该工程建设投入成本，所有的成本或垫资均是由实际施工人在承担，并对发包方是否及时、如数支付工程款并不很关心，这就影响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更是影响到工程的建设进度和质量，如果仅限于签订合同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则背离了《合同法》第286条的立法本意和宗旨，故应该理解为使用工程款并进行工程实际建设的承包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2条、第26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且在发包人欠付范围内，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直接主张建设工程价款，这里实际上赋予了实际施工人代替签约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权利。另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二条规定，在总承包人或转包人怠于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就其承建的工程在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可以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优先受偿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四、另有三笔款项的认定也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土方款811.99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说明，该款系三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发生的由发包人完成的三通一平里的挖方款，并不包括在土建工程中，该款的汇付只是过账而已，且已把款项归还给了发包人，这已有被上诉人金博士房产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一份记账凭证和一份收据)所证实，但一审仍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明显错误。2.汇付给祝晓东的16万元，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明确提出该款是由被上诉人金博士房产公司直接汇付给祝晓东的，与上诉人无关，且祝晓东系被上诉人金博士房产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也没认可这笔汇款。3.2015年2月10日金额为38.9万元的汇款其实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白云环境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并非工程款的支付，这由银行汇款凭证中的汇款说明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情况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认定。 白云环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联合金融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和利息保护，法律事实认定正确，对该上诉请求，申请法院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对工程款价款认定，答辩人不认可联合金融公司的金额，应对此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确认。 金博士房产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滕永生、卢京南、杨志超等三位自然人，而非汇隆集团公司（原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箭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的诉讼权利、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了汇隆集团公司、联合金融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而实际施工人有且仅有一方，作为工程价款请求权的最终享有主体，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将来不能向金博士房产公司、白云环境公司主张权利，而仅能向汇隆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汇隆集团公司将其对前手（金博士房产公司、白云环境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联合金融公司，却将其对后手（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的债务予以保留：从量的方面说，汇隆集团公司对前手债权仅有5%管理费具有处分权，对前手债权95%不具有处分权，因为该95%属于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或者说2015年年中以来，汇隆集团公司本身及其法定代表人姚长江被多家法院执行，已经是失信、限高、终本，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将面临汇隆集团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风险。从质的方面讲，对前手（金博士房产公司、白云环境公司），汇隆集团公司是债务转让。当前无证据证明汇隆集团公司已经获得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的事先同意，或汇隆集团公司已证明其转让不会危及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之债权。即，一审法院认定了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债权转让存在恶意转让、存在被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风险。如联合金融公司对滕永生等三位实际施工人身份有异议，依据证据规则，其应提交滕永生系沁箭建设公司员工之相关证据（包括社保记录、工资发放凭证等）、提交案涉工程项目由沁箭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之相关证据（包括支付材料款、设备租赁费、员工工资等）。一审法院未能审查本案全部事实，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发回重审。二、金博士房产公司转帐沁箭建设公司中的2825391.2元，该笔款项尚未返还，生效刑事判决也未认定应由金博士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竺晓贤或祝晓东返还，该笔款项可由金博士房产公司行使法定抵销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会议纪要》（2016年1月）下方由沁箭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长江注明：其中400万有异议、系金博士房产公司法人(应指竺晓贤)和祝晓东欺诈、已报案；但此后生效刑事判决书未载明该笔款项应由竺晓贤或祝晓东退赔给金博士房产公司：1.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竺晓贤应退赔职务侵占罪青苗补偿款43万，挪用资金罪250万、52万、8万、10万、20万、10万、30万，合计415.8万。相关款项与案涉三笔虚开增值税发票项下2825391.2元无关。2.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刑终55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祝晓东需退赔金博士房产公司款项。《不起诉决定书》（2017年8月）认定事实是“被不起诉人明知祝晓东让其所开发票与实际业务无关”，即发票货物流不实而非资金流、发票流不实；《不起诉决定书》未明确金博士房产公司已经实际转帐的2825391.2元如何处理问题。当前，沁箭建设公司欠付该2825391.2元；金博士房产公司主张以此抵销工程款符合法定抵销权相关规定。同理，白云环境公司交付汇票、代付项目管理人工资、代付银行贷款、代付法院执行款等款项也应予抵销。三、《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月利率18.6‰，联合金融公司要求以该标准支付利息属无中生有，其也无权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诉人联合金融公司要求以月利率18.6‰标准支付利息，其所谓权利基础是《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补充协议》双方仅包括金博士房产公司和白云建设公司，汇隆集团公司（原沁箭建设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同时，“按月息1.86计付利息”之后有手写备注“协商解决”，即，“按月息1.86计付利息”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汇隆集团公司（原沁箭建设公司）非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验收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按合同支付到80%”），且已超过六个月期限，汇隆集团公司（原沁箭建设公司）乃至联合金融公司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汇隆集团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联合金融公司上诉的内容均符合本案事实，同时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答辩人没有异议。 上诉人白云环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联合金融公司承担本案(含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汇隆集团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汇隆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等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后，又将其承建的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滕永生、卢京南、杨志超等人，滕永生、卢京南、杨志超等人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汇隆集团公司非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因本案案涉工程涉嫌违法分包、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分包合同无效。汇隆集团公司与本案发包人，承包人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转包、分包而合同无效，针对已建成的案涉建设工程，其实际施工人系滕永生、卢京南、杨志超等人。法律赋予实际施工人对合同无效但已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享有事实上的因实际竣工而产生的权益并予以保护，是在特定情形下的特殊约定，对实际施工人具有人身属性性质。汇隆集团公司在其既非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案涉工程及工程款合同无效后也未经决算、司法鉴定、法院判决等合法程序确定最终债权债务金额，在此情形下，擅自将属于滕永生、卢京南、杨志超等人的依法享有的实际施工人权益转让给联合金融公司。联合金融公司基于无效合同约定的债权债务，取得的权利义务承继，于法无据。原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汇隆集团公司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且其也非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对需要法律程序确认的权利无权处分，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即使汇隆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有债权权益，相关合同无效后，其对案涉工程款的债权是一种期权，且该期权是基于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给与的例外保护。也就是实际施工人基于法律特殊规定，对已竣工工程主张工程价款时，该实际施工人对已竣工工程收益权期权视为到期，在此之前该期权专属于实际施工人，其他人无权受让。本案中，案涉工程至今未经决算、未经竣工审计，该期权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专属权利。汇隆集团公司既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未能与发包人、承包人等人就工程竣工工程款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擅自将具有专属性的期权权益予以转让，应认定转让无效。本案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基于错误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庭询中补充：关于实际施工人问题，白云环境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的材料，包括白云环境公司认可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中关于本案的事实；其次关于虚开发票的问题，这也是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金额有异议的原因之一，虚开发票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排除了这部分工程款，但是这一部分工程款无论刑事判决书还是一审中联合金融公司的证据都没有证据证明予以了退还。 联合金融公司辩称，白云环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三人即汇隆集团公司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其上诉时的单方面说法，既没有任何依据，即被答辩人除了这一说法列举不出一个证据来证明该工程不是第三人施工，又被本案一审证据所否定，即一审期间答辩人、被答辩人、原审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陈述的事实均证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第三人，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从未否认第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到上诉阶段却提出了这一观点，依据不足，且前后矛盾，故不能成立。至于被答辩人认为，基于分包合同无效继而认为本案第三人取得的债权债务于法无据，再认定债权转让合同也无效。答辩人认为这一观点更是有悖法律的规定，因为，分包合同或挂靠合同无效不影响实际施工人获取施工工程价款的权利，并非施工合同无效而导致施工人无权获得工程价款，所以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那么基于该权利进行转让同样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这一节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是不成立的，其理由是没有根据的，应当依法驳回。 金博士房产公司辩称，与对联合金融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外，补充认为，就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3349号王粒力、张黎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进而确保建筑工人的工资权益得以实现，专属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时，该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是否随之一并转让，并无明确的裁判意见。就滕永生系沁箭建设公司（现汇隆集团公司）员工之事实，联合金融公司并未提供包括社保记录、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 汇隆集团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白云环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三人即汇隆集团公司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其上诉时的单方面说法，既没有任何依据，即被答辩人除了这一说法列举不出一个证据来证明该工程不是第三人施工，又被本案一审证据所否定，即一审期间答辩人、被答辩人、原审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陈述的事实均证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第三人，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从未否认第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到上诉阶段却提出了这一观点，依据不足，且前后矛盾，故不能成立。至于被答辩人认为，基于分包合同无效继而认为本案第三人取得的债权债务于法无据，再认定债权转让合同也无效。答辩人认为这一观点更是有悖法律的规定，因为，分包合同或挂靠合同无效不影响实际施工人获取施工工程价款的权利，并非施工合同无效而导致施工人无权获得工程价款，所以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那么基于该权利进行转让同样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这一节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是不成立的，其理由是没有根据的，应当依法驳回。 联合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白云环境公司、金博士房产公司立即付清工程进度款16480000元及约定利息（其中355600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12924000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并确认原告对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16480000元，在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白云环境公司立即付清工程进度款16480000元及约定利息（其中355600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12924000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并确认原告就上述未付工程款16480000元，在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原浙江绍兴白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建设公司）参与金博士房产公司开发的新昌县澄潭镇博士苑住宅小区1-9幢楼工程招投标并中标。白云建设公司曾与沁箭建设公司约定由白云建设公司出面参与投标，并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沁箭建设公司施工，双方为此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参照白云建设公司与金博士房产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相应条款执行，支付时间为款项到达白云建设公司账户扣除各类税费及管理费后及时支付，但最多不能超过金博士房产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数额等内容。白云建设公司承包新昌县澄潭镇博士苑住宅小区1-9幢楼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沁箭建设公司施工，2014年8月29日，沁箭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长江与金博士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竺晓贤、股东金钦岳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新昌县澄潭镇博士苑住宅小区1-9幢楼工程，工程款造价1275元/平方米，总计造价暂定43080000元，不包括建设单位分包工程及附属工程，具体以审计为准；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金博士房产公司已向白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6600000元，尚余16480000元未予支付。因白云建设公司需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按原合同金博士房产公司应于2014年9月1日前支付合同价70%工程款，3556000元，其余工程款12924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金博士房产公司保证在2014年11月30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按合同支付到80%，余款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如金博士房产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付清工程款，应另行向白云建设公司支付按月息1.86%计算的利息。补充协议上加盖了金博士房产公司及白云建设公司的公司印章。2016年1月8日，沁箭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长江及项目经理滕永生、金博士房产公司股东金钦岳、白云建设公司员工张豪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金博士房产公司支付白云建设公司工程款15170000元，支付给沁箭建设公司工程款15021920元，支付给滕永生2010000元，根据补充协议按照目前工程进度金博士房产公司应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计34464300元，实际已支付32201920元，尚需支付2262380元。金博士房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262380元工程款。2016年2月，金博士房产公司就讼争工程向施工人员支付工资800000元。另查明，2016年6月7日，沁箭建设公司更名为汇隆建设公司。2019年2月14日，汇隆建设公司更名为汇隆集团公司。2016年11月25日，白云建设公司更名为白云环境公司。2016年10月9日，汇隆建设公司与联合金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汇隆建设公司将对白云环境公司享有的19716866元债权（最终以实际金额为准）转让给联合金融公司。2017年8月8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新检公诉刑不诉（2017）79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12年10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沁箭建设公司向金博士房产公司虚开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671991.2元、153400元。再查明，白云建设公司书面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白云建设公司汇入沁箭建设公司账户工程款14300000元。2015年2月10日，白云建设公司向沁箭建设公司转账389000元。金博士房产公司书面盖章确认其向沁箭建设公司汇款16258800元（其中包含三笔款项与虚开发票的金额基本一致）。2017年12月8日，本案原告曾就讼争债权提起诉讼，该院依法向白云环境公司、金博士房产公司送达了诉状副本。后，该案因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涉嫌刑事犯罪，被法院判决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白云建设公司与沁箭建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约定将其向金博士房产公司承包的承包范围内的新昌县澄潭镇博士苑住宅小区1-9幢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沁箭建设公司施工。且根据白云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转包工程后，所有工程有关事宜均由沁箭建设公司负责。该院认为白云建设公司与沁箭建设公司为转包讼争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实际债权金额为多少及债务履行期限有无届满的问题；二是原告受让取得讼争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且能否一并向金博士房产公司主张债权，并取得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三、讼争债权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金博士房产公司开发的澄潭镇博士苑住宅小区1-9幢楼工程虽未经验收，工程造价也未经审计，但在金博士房产公司与白云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各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了工程的暂定结算价及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数额，可见，各方对于沁箭建设公司施工已完成工程量对应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34464300元予以认可，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按照会议纪要约定支付工程款34464300元。原告主张工程未经验收、审计系金博士房产公司原因造成，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沁箭建设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向建设单位或业主单位提供验收或审计所需的竣工结算资料，故讼争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审计，责任主体尚不明确。鉴于工程实际造价未经审计或双方结算确认，故工程承包人白云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人沁箭建设公司及债权受让人联合金融公司均无权要求金博士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以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支付暂定造价80%即34464300元工程款为基础，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金博士房产公司已向白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5170000元，沁箭建设公司收到白云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689000元。至于沁箭建设公司收到金博士房产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2016年1月会议纪要记载的付款金额并未得到沁箭建设公司的认可，根据对账单记载，截止2014年1月29日金博士房产公司直接支付沁箭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6258800元，扣除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的无实际业务发生的三笔虚开发票项下的款项金额合计2825391.2元，再加上金博士房产公司于2016年2月为沁箭建设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800000元，该院认定金博士房产公司已经向沁箭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233408.8元。至于原告及第三人汇隆集团公司主张的819000元、160000元，由沁箭公司领取交付给他人的款项，该院认为该部分款项金博士房产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到沁箭建设公司账户后，沁箭建设公司对此如何处理与金博士房产公司无涉，现原告主张在金博士房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缺乏有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4464300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9403408.8元（15170000元+14233408.8元），尚应支付5060891.2元。白云建设公司作为本案讼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就未付工程款及时向发包人金博士房产公司主张权利，以保障实际施工人合法利益。转包合同作出的白云建设公司在金博士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内向沁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属于对工程款支付期限及方式约定不明，依法不能免除其向沁箭建设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对应进度款的义务。鉴于沁箭建设公司已经更名为汇隆集团公司，白云建设公司已经更名为白云环境公司，原公司享有的债权和负有的债务依法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鉴于，被告白云建设公司将讼争工程全部交予沁箭建设公司施工的行为属于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双方为此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依法无效。实际施工人沁箭建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向转包人白云建设公司及发包人金博士房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故被告白云环境公司应当向汇隆集团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541891.2元（34464300元-14233408.8元-14689000元），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5060891.2元范围内向汇隆集团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据此，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真实存在，白云环境公司尚应向汇隆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541891.2元，金博士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060891.2元范围内向汇隆集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有无届满的问题，该院认为，金博士房产公司、白云建设公司及沁箭建设公司在最后形成的会议纪要上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白云建设公司及沁箭建设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与汇隆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基本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金额与真实存在的债权金额存在差异，债务人据此享有对原债权人的抗辩权，但在协议相对方未因此主张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该转让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即原告可依该协议取得受让债权，具体债权金额以该院前述认定为限。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该院认为即便汇隆建设公司在债权转让时没有通知债务人，原告提起诉讼通过寄送起诉状的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合法有效。故对白云环境公司、金博士房产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其二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而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实际施工人沁箭建设公司可以依法向转包人白云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也可以向发包人金博士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工程款，故原告受让汇隆建设公司对白云环境公司享有的债权后，依法一并取得向金博士房产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工程款债权的权利。至于原告能否取得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主体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法律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故汇隆集团公司及债权受让人联合金融公司均无权利主张优先受偿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讼争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仅约束协议相对方金博士房产公司与白云建设公司，在沁箭建设公司参与的会议纪要中各方当事人就应付款项金额进行了确认，但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故沁箭建设公司享有的债权于其主张相对方履行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2017年12月8日，债权受让人即本案原告就讼争债权提起诉讼，要求相对方支付工程款，且有关诉状副本已依法送达，故诉讼时效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算。2019年3月2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距离诉讼时效起算之日不满三年，且2017年期间原告诉讼主张权利系因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涉嫌刑事犯罪被法院驳回起诉，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讼争债权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白云建设公司应当向联合金融公司支付工程款5541891.2元，并自2017年12月8日即诉讼催讨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依法在欠付工程款5060891.2元范围内向原告联合金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补充协议中，白云建设公司与金博士房产公司虽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赔付标准，但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依法属于白云建设公司所有，对协议相对方以外的沁箭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告诉请被告白云环境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6480000元及约定利息（其中355600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12924000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以月利率18.6‰计算），并确认原告就上述未付工程款16480000元，在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诉请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原告诉请超出前述认定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云环境公司向原告联合金融公司支付工程款5541891.2元，并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相应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金博士房产公司在欠付被告白云环境公司工程款5060891.2元范围内向原告联合金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联合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联合金融公司提交了：证据1.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及工地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各一份，证明发包方明知该项目系实际施工人具备施工资质，但进新昌施工未备案而挂靠到白云环境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并签订分包合同的事实；证据2.建设工程（结）算书及清单一组，证明第三人即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已完工并已提交验收和结算的事实。白云环境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对于是项目分包合同白云环境公司盖章是事实，但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无效，汇隆集团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对该合同的合法性也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联合金融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2，结算书不是总的工程量，总的工程量实际上有变化，所以白云环境公司后面申请了司法鉴定，最后的成果到底怎么样现在属于未知，包括补充协议和政府的会议纪要都没有最终确定，只是政府在协调，双方在谈判，当时白云环境公司只是被挂靠方，是汇隆集团公司挂靠白云环境公司，白云环境公司是根据汇隆集团公司的要求，最后实际量也是有出入的，对于建设工程结算书及清单，形式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实际工程量是有异议的。金博士房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对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合法性和待证目的有异议，关于待证目的，他们提到明知该项目有实际施工人，首先金博士房产公司不认可他们是实际施工人，进场是有实际施工的目的在，但是最后只收取了5%的管理费，报酬给了三个自然人，关于管理责任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中，工程结算书及清单真实性无法判断，也不能够证明联合金融公司所要陈述的事实，他们陈述的事实目的是已经提交验收及结算，金博士房产公司没有看到。汇隆集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白云环境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滕永生、卢京南、杨志超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联合金融公司经质证认为：鉴于白云环境公司不能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个内部承包合同即使有也只能证明沁箭建设公司和滕永生之间的内部责任承包的内容，也不能够否定汇隆集团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如果是内部有承包合同，只是内部责任考核承包，不能够否定汇隆集团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就其他的承诺书而言，一审庭审时作为滕永生等人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到二审庭询时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现在只是白云环境公司和金博士房产公司在说不是实际施工人，他们三个人没有提出异议，不能证明白云环境公司的主张。金博士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在实际施工中金博士房产公司一直知道有这几个自然人进行负责施工，而且他们是相对应不同的楼栋，金博士房产公司在一审时提供过一份支付的清单，一审案卷的第113页，有关于滕永生等三人各自负责的工人工资的款项，如果联合金融公司有异议，应当提交案涉工程相关的支出由他们来支付以及滕永生是他们内部员工的证据。汇隆集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联合金融公司提供证据1中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已在一审中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故不作为二审中的证据予以认定；工地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与上述证据证明目的相同，一审对该部分事实已予以认定，故本院也不作为二审中的证据予以认定。联合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2，白云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虽金博士房产公司提出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因该（结）算书由白云建设公司盖章，且白云环境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白云建设公司提供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承诺书，均系复印件，且联合金融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 白云环境公司在二审中还向本院提交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对其申请不予采纳，并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二审中，金博士房产公司、汇隆集团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就是否需要通过评估鉴定确定本案应付工程款的问题。对此，目前虽尚无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并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但结合有金博士房产公司与白云建设公司盖章的《补充协议》及各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可以确定各方约定了工程的暂定结算价及金博士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数额，因此一审认定各方对于沁箭建设公司施工已完成工程量对应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34464300元予以认可，并无不当。白云环境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之理由，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于白云环境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就目前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确定问题。对此，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金博士房产公司保证在2014年11月30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按合同支付到80%，余款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而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沁箭建设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向建设单位或业主单位提供验收或审计所需的竣工结算资料，故讼争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审计，责任主体尚不明确；尚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即该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联合金融公司要求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依据各方此后签署的会议纪要约定，确定金博士房产公司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0%，符合各方当事人当时的意思表示。至于联合金融公司要求按以月利率18.6‰计算利息，因各方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为“如金博士房产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付清工程款，应另行向白云建设公司支付按月息1.86%计算的利息”，该相对方并不包括沁箭建设公司，故联合金融公司主张该部分利息请求，缺乏合同依据。 第三、关于联合金融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对此，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赋予承包人对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主体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沁箭建设公司并非是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作为受让债权的联合金融公司要求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就白云环境公司与金博士房产公司均提出案外人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联合金融公司和汇隆建设公司对此也均未予认可；且从目前证据反映，白云环境公司主张的案外人并非案涉《补充协议》的参与人，在会议纪要中滕永生亦只作为项目经理而非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故本院对于白云环境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如汇隆集团公司与该部分案外人确实存在转包关系，双方可另案解决。 至于联合金融公司提出异议的三笔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间的对账情况进行适当认定，并不存在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00元，由上诉人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891元，由上诉人白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