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和嵘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城东镇东埔后锦凤新村****。法定代表人：黄俊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芬，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新宏翔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美阳路玉浦片区农贸******/div>法定代表人：黄彤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聪，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杰，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和嵘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和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新宏翔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宏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和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芬，新宏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聪、陈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和嵘公司无需支付新宏翔公司货款358227.9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358227.9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受理费由新宏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如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立的话，新宏翔公司将即将过期的药品销售给和嵘公司，该行为已经损害社会不特定人的人身安全即公共利益，故新宏翔公司在此次交易中明显存在欺诈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七条、2016年6月30日公布并施行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修改（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决定》第三十六条中第（三）（六）（八）（十九）（二十一）款、第六十五条中第（四）（五）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中第（一）（五）款等法律法规，可证明新宏翔公司未履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条款的约定。在无印章报告、送货单的情况下，和嵘公司是不可能收货的，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并未仔细审查新宏翔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是否充分、证据链是否完整，同时更没有根据《药品管理法》、《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等法律法规进行依法审判，只是简单的根据《合同法》中条款审判药品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经和嵘公司核对销售出库单、发票、签收单的内容，产品名称、数量与价值无法与新宏翔公司提交的发票一一对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新宏翔公司明显违反《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药品出库时，应当附加盖企业药品出库专用章原印章的随货同行单（票），企业按照本规范第六十九条规定直调药品的，直调药品出库时，由供货单位开具两份随货同行单（票），分别发往直调企业和购货单位。随货同行单（票）的内容应当符合本规范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要求，还应当标明直调企业名称。1．本案中，新宏翔公司对其送货的数量及价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仅依据发票及《签收单》中的件数，不能达到新宏翔公司的证明目的。签收单中的“饮水机13件（50台）、纸巾9大件”并未在新宏翔公司提供销售出库单中具体体现。2．依据新宏翔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送货单据总件数总共是536件，并非新宏翔公司提供的签收单中所述的576件，并未提供随货同行单（票），明显违反《药品管理法》、《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3．新宏翔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的日期是2019年5月29日，与出库单中的药品有效期之间只有两个月至六个月不等药品即将过期，这明显不符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中规定和嵘公司与新宏翔公司的责任、义务。4．新宏翔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群里根本没有和嵘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其将货物足额交付给和嵘公司，一审法院没有对群成员的身份进行调查。庭审中，对交易过程如何交付货物、如何运送（新宏翔公司说是请外面路边的货车运送货的），新宏翔公司表述前后矛盾。三、和嵘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并没有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仅仅凭借和嵘公司第一次开庭及第二次开庭表述不一致而反推判定和嵘公司欠付货款、新宏翔公司已经足额交付货物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嵘公司第一次庭审所述买卖发票的事实，是因为新宏翔公司未足额交付货物，只能视为买卖发票而要求财务正常记账、纳税，否则退回发票给新宏翔公司肯定不会答应的。第二次庭审表述的是真实交易，新宏翔公司未足额交付货物，更是事实，因新宏翔公司提供的证据确实前后矛盾，虽然有合同，但因新宏翔公司未足额交付货物，双方对此虽没有书面交易往来记录，但是和嵘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新宏翔公司销售人员纪志彬电话沟通时要求补足药品，新宏翔公司却以已开发票为由，置之不理。四、新宏翔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和嵘公司提交加盖供货单位原印章的药品检验报告复印件，没有按合同约定、发票数量足额交付货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即和嵘公司在履行支付第一笔货款10万元后，接下来应该是新宏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交付货物、按照第二条约定提供药品检验报告复印件、开具发票，药品质量符合药品标准等有关要求等，但是新宏翔公司并未完成其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五、依据新宏翔公司的单方面制作的销售出库单，开具的发票，应不能作为药品完全交付依据，更不能直接以发票上的金额作为付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新宏翔公司仅有合同、发票的前提下，签收单又没有双方确认的药品签收明细的证明，新宏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存在与案涉药品购销合同对应的货物，也不能证明曾经有运输、交付等任一与履行案涉购销合同相关的足额交付行为，应确定为证据不足，同时依据《药品管理法》、《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新宏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新宏翔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出库单，很多药品都是即将过期的，有效期不足半年，部分婴幼儿的药品有效期甚至不足两个月，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应当被依法撤销，新宏翔公司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和嵘公司也同意退回已收到的部分药品。新宏翔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和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嵘公司一再捏造事实扰乱法庭审判，拖延时间，一审法院未追究其法律责任已是宽宏大量，现无理上诉再三虚构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其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一、新宏翔公司和和嵘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新宏翔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和开具相应发票，和嵘公司确认收货并出具《签收单》、《发票签收回执单》交新宏翔公司收执。新宏翔公司在一审还应和嵘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催款记录和发货聊天记录、视频。从视频可看出，新宏翔公司按订单发了不下于十件的“复方丹参片”给和嵘公司，超出了和嵘公司自己制作的“销售出库单”范围。可见和嵘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未完全交货的答辩完全是虚假的，和嵘公司欠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二、关于和嵘公司提出的欺诈，是继买卖发票、未完全交货答辩之后，和嵘公司提出的第三种答辩说法，和嵘公司一审未对货物有效期、质量提出异议，新宏翔公司起诉之前也没有提过。首先，新宏翔公司提供的货物均是在有效期内并且注明在出货单上的，是合法有效的货物，这点是无可反驳的。其次，药品交付后，和嵘公司从来没有提过任何异议，在新宏翔公司催讨货款后，在2020年1月23日还付还1万元货款。如果本案存在欺诈问题，和嵘公司是不可能一再盖章出具交易凭证、付还货款，从未向新宏翔公司主张补货、退货、解除合同等请求。最后，一审和嵘公司曾提过公司经营有困难，想低价收购药品盈利，缓解经济困难也合情合理。和嵘公司有专业的法务把控交易风险，新宏翔公司认为和嵘公司答辩观点一再更改，是明显的拖延诉讼。尤其是一审提出的买卖发票的说法，更是企图通过移交刑事拖延诉讼。三、出库单、发票、签收单之间数量对应问题以及为什么出卖饮水机、纸巾等事实，一审新宏翔公司已经做出清晰说明，现再说明一次：（一）关于出库单统计数量为536件，与签收单576件不符的问题，是由于部分药物系散货拼装形式出库，从出库单就可以看出散装药品统计件数是“0”，这些需要在运输时拼装成大件并按大件签收。比如有的药品1件是400盒，拆散出200盒、100盒等不足400盒出库的，系统会默出库件数为“0”，但会记录具体出库数明细，这些显示件数0的货物实际全部打包交付和嵘公司，最终以和嵘公司签收时以具体“大件”件数为准，也即是2019年5月29日和嵘公司签章确认的576件。另外，从新宏翔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群员工微信群“2018会更好”记录可以得到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嵘公司是确认的，聊天日期是“2019年5月28日”，明确“汕尾的货发出了吗”（汕尾是和嵘公司所在地）。也有对应的发货视频，清晰可见是大货车出货，上面装载有十几件和嵘公司声称没收到的“复方丹参片”。（二）2019年5月29日货物交付和嵘公司，和嵘公司出具《签收单》确认收到货物，未对货物有过任何异议。尤其是饮水机和6月份，新宏翔公司依法开具发票，发票载明具体明细，和新宏翔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明细相一致，合同金额与发票、出库单金额一致。和嵘公司的举证恰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关于销售饮水机和纸巾的问题。新宏翔公司的经营范围除了医药用品，还包括“日用百货”，饮水机13件（50台）、纸巾9大件是应和嵘公司要求交付，属于新宏翔公司经营范围，是普通不再普通的货物，不需要载入药专门登记药品的出库单，不存在违反药品管理规定。新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和嵘公司立即付还货款358,227.9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还损失自2019年7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的报价利率计1.5倍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和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宏翔公司与和嵘公司均从事批发药品、保健食品等经营活动。201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90602的《购销合同》，约定由和嵘公司向新宏翔公司购买价值为468,227.92元的药品一批，药品质量、包装、标签、说明书符合药品标准要求及有关规定，由新宏翔公司开具发票，和嵘公司应及时查收货物，如运输途中发生短少与破损，和嵘公司应在收货后三日内通知新宏翔公司，并向新宏翔公司提供运输部门出具的有关证明，逾期则视为货物已完整接受；和嵘公司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第一笔货款100,000元，余下货款应在收货之日起60天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同日，和嵘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新宏翔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100,000元。新宏翔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依约发货，和嵘公司于次日在《签收单》上盖章确认收到新宏翔公司药品576件、饮水机13件、纸巾9大件。新宏翔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开具发票并寄给和嵘公司，和嵘公司于次日在《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盖章确认收到发票并核对无误。和嵘公司仅于2020年1月23日付还10,000元，过后便未再还款，尚欠新宏翔公司货款358,227.92元。新宏翔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和嵘公司向新宏翔公司购买药品等，已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予以确认。新宏翔公司主张和嵘公司立即付还代收货款本金468,227.92元，并提交了有和嵘公司盖章确认的《购销合同》、《签收单》、《发票签收回执单》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和嵘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抗辩称仅收到价值71,906元的货物、双方系买卖发票、并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第二次庭审时又辩称双方交易真实存在，但未交付全部货物。如若新宏翔公司实际发货数量不足，则和嵘公司应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向新宏翔公司提出，而和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和嵘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定。依照合同约定，余下货款应在收货之日起60天内结清。和嵘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收到货物后未依约及时足额付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新宏翔公司请求自2019年7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和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新宏翔公司货款358,227.9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358,227.9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案件受理费6,673.42元、保全费2,311.14元，合共8,984.56元，由和嵘公司负担。二审中，和嵘公司提交双方过往的由新宏翔公司提供给和嵘公司的销售出货单十九份，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上是新宏翔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是一式四联，每一联都由新宏翔公司盖章，本案新宏翔公司提供的A4纸出库单与之前的交易习惯不一致，说明本案交易药品事实并不存在新宏翔公司以发票上的所有药品明细作为交付的事实，要求和嵘公司以发票上的金额支付货款与事实不符。新宏翔公司质证称，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部分出库单是以前的交易凭据，无法代表交易习惯，与本案无关，但可以证明新宏翔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库单格式和和嵘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格式一致，可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就存在买卖关系，交易时间久。本次订单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才采取签收单方式签收货物。对和嵘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系一审诉讼之前已产生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体现的交易也与本案讼争的交易之间没有关联性，且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和嵘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其证明力也弱于新宏翔公司提交的《签收单》，故对和嵘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90602《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和嵘公司应及时查收货物，如运输途中发生短少与破损，和嵘公司应在收货后三日内通知新宏翔公司，并向新宏翔公司提供运输部门出具的有关证明，逾期则视为货物已完整接受。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和嵘公司向新宏翔公司购买药品、结欠货款358227.92元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七条“药品经营企业购进药品，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药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不符合规定要求的，不得购进”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七十二条“企业应当按照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对到货药品逐批进行收货、验收，防止不合格药品入库”、第七十三条“药品到货时，收货人员应当核实运输方式是否符合要求，并对照随货同行单（票）和采购记录核对药品，做到票、账、货相符。随货同行单（票）应当包括供货单位、生产厂商、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批号、数量、收货单位、收货地址、发货日期等内容，并加盖供货单位药品出库专用章原印章”的规定及双方的《购销合同》第四条“和嵘公司应及时查收货物，如运输途中发生短少与破损，和嵘公司应在收货后三日内通知新宏翔公司，并向新宏翔公司提供运输部门出具的有关证明，逾期则视为货物已完整接受”的约定，本案中，和嵘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及时对购进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和嵘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在《签收单》上盖章确认收到新宏翔公司药品576件、饮水机13件、纸巾9大件，且没有证据显示和嵘公司有在合理期限内对确认签收的货物有异议，应认定新宏翔公司已完成本案货物的交付且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的有关规定及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认定和嵘公司向新宏翔公司购买药品、结欠货款358227.92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存在欺诈、和嵘公司是否具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第一，新宏翔公司提供的货物均在有效期内并且注明在出货单上。第二，和嵘公司有专门的法务员工，在诉讼中也一再强调其经营管理的规范性，具备合理把控交易风险的条件及能力，没有理由在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在《签收单》上盖章确认。第三，货物交付后，和嵘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反而在《签收单》上盖章确认、在2020年1月23日继续付还1万元货款。第四，出库货物交付运输时应进行打包包装，不同货物体积形状存在差异，为装载需要，实践中将大件拆分为小件、小件合并为大件的情况并不少见，对《签收单》、出库单统计数量上的差异，新宏翔公司的解释不违背常理。第五，对涉案交易，和嵘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是向新宏翔公司购买进项发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双方是真实交易，但新宏翔公司未完成货物交付，二审中又陈述新宏翔公司实施欺诈交易，但均未能举证证明。和嵘公司关于涉案交易存在欺诈、和嵘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嵘公司未依约及时足额付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673.42元，由广东和嵘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