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3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春玲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跃，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彩侠。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智娟。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化伟，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智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彩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2月9日以泗检一部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王彩侠及辩护人周跃、化伟、陈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黄春玲得知卞某乙被组织调查。为帮助卞某乙逃避侦查、毁灭罪证，被告人黄春玲将卞某乙收受的“金龙鱼形”金条1根、玉手镯1只、手表2块、白色钢笔1支、金片2块、玉牌1个等罪证交给被告人黄智娟销毁处理。为帮助卞某乙逃避侦查、毁灭罪证，被告人黄智娟将手表2块、白色钢笔1支、金片2块、玉牌1个交给高某销毁处理，将“金龙鱼形”金条1根、玉手镯1只留归自己保存。高某又安排张某甲将手表2块、白色钢笔1支、金片2块、玉牌1个等罪证秘密带至宿迁市骆马湖附近损毁并扔至湖中。案发后，被告人黄智娟留存的涉案“金龙鱼形”金条1根、玉手镯1只被依法扣押。2011年5月左右，被告人黄春玲明知10万港币系卞某乙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10万元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并由自己保管隐藏。直至2014年下半年，卞某乙担心自己被查处，才安排被告人黄春玲将人民币兑换成10万元港币退还，该1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8.364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黄春玲将卞某乙收受的“中国工商银行ICBC”标识的金条2根交给被告人王彩侠隐藏、转移。被告人王彩侠明知上述金条是犯罪所得仍秘密将其掩藏于卞某乙居住的小区楼前草地中。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王彩侠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洗钱罪追究被告人黄春玲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黄智娟的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王彩侠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王彩侠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春玲、王彩侠对公诉机关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黄智娟辩称：构成自首。被告人黄春玲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春玲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2、被告人黄春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黄智娟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智娟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彩侠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彩侠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帮助毁灭证据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黄春玲得知卞某乙被组织调查。为帮助卞某乙逃避侦查，被告人黄春玲将卞某乙收受的“金龙鱼形”金条、手表等罪证交给被告人黄智娟销毁处理。为帮助卞某乙逃避侦查、毁灭罪证，被告人黄智娟将手表等罪证交给高某销毁处理，将“金龙鱼形”金条等物留归自己保存。高某又安排张某甲将手表等罪证秘密带至宿迁市骆马湖附近损毁并扔至湖中。案发后，被告人黄智娟留存的涉案“金龙鱼形”金条1根、玉手镯1只被依法扣押。二、洗钱事实：2011年5月左右，被告人黄春玲明知10万港币系卞某乙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10万元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并由自己保管。2014年下半年，卞某乙担心被查处，安排被告人黄春玲兑换10万元港币退还。该1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8.364万元。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黄春玲将卞某乙收受的“中国工商银行ICBC”标识的金条2根交给被告人王彩侠隐藏、转移。被告人王彩侠明知上述金条是犯罪所得仍秘密将其掩藏于卞某乙居住小区楼前草地中。经鉴定，涉案金条价值计5.6万余元。另查明，卞某乙收受10万元港币、“金龙鱼形”金条、“中国工商银行ICBC”金条2根均被认定为犯罪事实。再查明，被告人王彩侠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黄春玲供述证实：2012年左右，卞某乙拿回来一个装有10万港币的白色塑料袋。卞某乙说别人送到他宿舍的，这钱是受贿所得。自己将港币换成人民币存起来，换的时候没有告诉，也不会告诉银行港币的来源。大约过了两年，卞某乙让自己把人民币换成港币退给人家。卞某乙把小庄的电话给自己，让小庄来把10万元港币拿走。2018年9月，卞某乙说纪委正在调查他，两人商量把卞某乙收的东西转移走。共收拾出金鱼1根、金片4、5个、项链1根、玉镯1个、手表2块、白色钢笔1支。自己将金条、手表、玉镯之类装在黑色塑料袋中送到单位的保险箱里收藏。9月26日，自己在家中又找到手表1块。当晚，纪委到家中搜查，自己得知卞某乙被纪委带走调查。纪委走后，又在家中找到金条2根。9月28日，卞某乙被调查的消息公布在网上，自己感觉事情严重，便将单位保险箱内的东西拿回家，将包装拆掉，把金鱼1根、金片2个、项链1条、手链1条、玉镯1个、手表2块、钢笔1支、1个装有10来张港币的信封包在报纸里，装进黑色塑料袋中。黄智娟到家中安慰自己，自己让她把这包东西扔掉。几天后，自己在父母家门口遇到黄智娟，问她东西有没有扔掉。黄智娟说已经扔了。10月之后，想着把家里找到的金条和手表交给王彩侠保管，便联系王彩侠到义乌商贸城。自己把报纸包着的两根金条和一块手表交给王彩侠，请她帮忙保管，她心里明白这些东西是卞某乙收别人的。那段时间，纪委经常找自己，跟王彩侠吃饭时提过纪委找自己的事。后来王彩侠打电话说如果纪委找东西，可以你家单元楼附近找找看。2.被告人黄智娟供述证实：2018年9月底的一天，自己从网上看到姐夫卞某乙被调查，到姐姐黄春玲家安慰她。黄春玲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让帮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销毁。问她是什么东西，她不说，但自己心里有数是卞某乙收别人的，不然黄春玲也不会在卞某乙出事后让自己把东西销毁。一两天后，感觉东西放在家里不安全，就埋到后面的土山里。国庆节后的一天，纪委到家中搜查，未搜到东西。在父母家遇到黄春玲，黄春玲问东西有无处理，自己说已处理。回家后，自己将东西从后山挖出来，打开塑料袋看到里面有两个金黄色的薄片、一条鱼形金条、两块手表、一个玉镯、一只白色钢笔、一个玉牌、一串手链、一个装有几张外币的信封。感觉鱼形金条和玉镯子比较值钱，就想着留下来卖点钱。因担心被人监控，找到弟媳妇高小平，让她找人销毁。高小平找到张某甲销毁。1月31日，张某甲开车带着自己去看扔东西的地点，公安找到自己就能带他们去指认现场，不把高小平和张某甲说出来。3.被告人王彩侠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听说卞某乙出事。自己联系黄春玲去看望、安慰她。隔几天，黄春玲打电话叫自己去义乌商贸城。见面后她拿一团报纸包的东西给自己，让帮忙保管。自己心里感觉东西肯定不好，应该是和卞某乙有关的东西，但抹不开面子还是答应了。回去的路上，考虑到帮他保管东西会犯错误，想着从黄春玲家窗户把东西扔进去。到她家转一圈没法扔，就在单元门口小花园内刨个坑，把报纸包裹的东西埋在里面。几天后，自己打电话给黄春玲说，如果纪委来查东西，让她在家周边找找。2018年12月左右，纪委几次找自己问东西下落，自己均说未拿。直到黄某某联系自己，自己感觉问题严重才告诉他，东西埋在黄春玲家单元门口小花园内。4.证人卞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认识王某甲后，他给自己10万元港币。周末回家时，自己将10万元港币交给黄春玲，告诉她这是朋友送的，让她先把钱保存起来。后应王某甲请托，两次为王某甲涉及的案件说情打招呼。2014年上半年，王某甲因为案件找到自己，自己觉得案件比较严重，就跟家属说几年前给的港币是王某甲送的，他现在有案子上身，抓紧把钱退回去。家属说钱已被她兑换，这两天抓紧把钱兑换回来。一段时间后，家属把钱兑换好，联系庄某甲通过他退钱。民警张某乙斗的哥哥张某乙生为了在泗洪县拓展公司的CK报警系统业务，通过张某乙斗送100克鱼形金条等财物，自己帮助协调相关业务。2010年上半年，雷某送给自己劳力士手表1块，发票开的价格是8万多元，自己帮他处理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纠纷的事。王某某送玉镯，福建客商陈建文送给自己欧米伽手表，梁某送2根金条，何其建送1个玉挂件，张永送缅甸玉挂件2个，上述物品以及合法购买的2至3件其他贵重物品被收拾后由黄春玲和自己转移。民警肖某为了工作调动等原因，在其家中送给其2根均为100克金条，听黄春玲说金条交给卞通。5.证人张某乙斗证言证实：哥哥张某乙生为了在泗洪县拓展公司的CK报警系统业务，通过自己送给卞某乙100克鱼形金条等财物。6.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自己为工作调动等原因送给卞某乙金条的情况。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自己因为工作提拨等原因送给卞某乙金条等财物。8.证人雷某证言证实：自己在泗洪开发小区，经常需要公安局帮忙处理纠纷，送过价值7、8万元的劳力士手表等财物给卞某乙。9.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曾送给卞某乙10万元港币。2014年春节后，自己曾请卞某乙关心自己的案件，卞某乙说自己的案件是省厅要求办的。2017年，庄某甲说卞某乙把收的10万元港币退给他。10.证人裴某证言证实：听说王某甲送钱给卞某乙的情况。11.证人庄某甲证言证实：王某甲曾说过他送给卞某乙10万元港币，2014年，卞某乙家属把10万元港币退给自己，让自己把钱退给王某甲家人。12.证人庄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自己带着庄某甲到宿迁一小区，一中年妇女给庄某甲10万元港币。13.证人庄某丙证言证实：王某甲通过自己认识卞某乙。2014年左右，庄某甲带给自己10万港币，说这是王某甲之前送给卞某乙的，卞某乙退回来，让自己退给王某甲家人，这笔钱退给王某甲父亲。1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庄某丙联系自己，他给自己10万港币，说这是王某甲送给他人的，他人退回来的。1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自己找黄春玲玩，她给自己10万元人民币，让自己帮忙兑换成10万元港币，自己去银行换成港币后交给黄春玲。1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国庆节后，高小平和自己说：大姐黄春玲有包东西交给二姐黄智娟销毁扔掉，二姐不知道怎么办，就把东西给了她。她想让自己帮忙销毁。一两天后，高小平约自己见面，给了一个纸手提袋，让自己销毁东西时不要让人看到，要避开摄像头，这些东西都是卞某乙受贿来的。后自己在骆马湖附近，把信封和外币烧掉，项链、手链上的珠子扔掉，手表、钢笔、玉牌都砸碎后扔掉，金片也扔掉。期间，自己还把砸碎的手表、钢笔等拍照在手机中。事后，自己开车带着黄智娟去看东西扔掉的地点，目的是让黄智娟把事情承担下来，不要牵扯到自己和高小平。1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国庆假期过后，黄智娟联系自己说，黄大姐把家里的赃物给她，让她销毁。她要把东西交给自己处理。自己从黄智娟手中拿到东西后，联系张某甲，让他把东西砸碎扔到骆马湖里，并让他避开摄像头。因为怕牵扯到自己和张某甲，就让张某甲开车带着黄智娟去看扔东西的地点。18.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实：2011年，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甲指认扔掉涉案物品的地点。黄智娟指认出埋藏赃物的地点。2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宝龙城市花园22幢二单元门前小花园内搜查出金条2根、手表1块。21.照片证实：张某甲手机中存储被砸毁手表、钢笔等照片。22.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黄智娟手中扣押手镯一只、金龙鱼金条一根。23.起诉书、判决书证实：卞某乙因受贿被提起公诉并依法判决情况。24.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发破案，被告人归案及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黄智娟辩称：构成自首。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1月26日讯问被告人黄春玲时已掌握被告人黄智娟涉嫌犯罪，后于2019年1月28日抓获被告人黄智娟，其归案后于2019年1月28日、1月29日的三次讯问中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2.被告人黄春玲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春玲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智娟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智娟系从犯。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春玲为避免卞某乙被处罚将涉案罪证手表、金条等物交给被告人黄智娟销毁，被告人黄智娟安排他人故意将涉案罪证手表等物毁坏后抛弃于骆马湖，致使涉及卞某乙的部分犯罪事实无法查实，故被告人黄春玲的行为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黄智娟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玲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协助他人转移、转换；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洗钱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智娟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彩侠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洗钱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智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彩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春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王彩侠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彩侠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王彩侠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案情，对被告人黄春玲、黄智娟、王彩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春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彩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黄智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雷人民陪审员  蒋守林人民陪审员  崔士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