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6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希武，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金地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王舒，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刘希武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金地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希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金地轩公司向刘希武赔偿不能按期完工的损失30万元；2.金地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应明确刘希武与金地轩公司谁违约在先及违约程度。1.合同约定“金地轩公司按刘希武确认的图纸进行按图施工”，金地轩公司承包设计及施工，但金地轩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图纸给刘希武确认施工，该违约行为恰是导致后期施工矛盾的导火索。2.合同约定金地轩公司在签订合同一周内即2019年5月23日前人员入场，实际上金地轩公司的施工人员在2019年5月27才进场施工，亦属违约。可见，在还未开始施工前，金地轩公司已经存在诸多违约情形。其次，关于刘希武支付的进度款是否存在违约。1、支付金额是否违约。双方对合同中的空调、橱柜、洁具采购作出了新的约定，即由刘希武直接负责采购，因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407000元，除掉空调（75000元）、橱柜（25000元）及洁具件费用（6840元），变更后的工程价款应为300160元。即第一次付款实际为90048元即可。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对于洁具费用一审法院的不予认可，第一次付款也只是比上述金额多出2000元。2、第一期工程款支付时间是否存在逾期。合同第七条款约定“第一次付款即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人员进场，刘希武按总造价付给金地轩公司30%”，则金地轩公司最晚应于2019年5月23日进场动工，但金地轩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才通知刘希武签署《工程开工报审表》（倒签至5月27日），实际金地轩公司违约在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准时进场开工，在准备支付首期款时，因与金地轩公司协商空调、橱柜、洁具由谁负责购买安装问题，会影响工程总价款存在变数而导致首期款数额的确定，因此协商确定好最终总价款数额直接关系到每期支付价款数额的变化，在最终商议好空调、橱柜和洁具由刘希武负责购买安装后，金地轩公司提出要求支付首期款，因空调、橱柜和洁具价格已从总价款中扣除，刘希武积极支付了9万元，金地轩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还提供了相关收据予以确认，金地轩公司并未视刘希武存在任何违约。3、第二期工程款款项支付是否逾期。合同约定第二期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施工一个月后”，具体支付日期，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在刘希武提出施工规范、质量及隐蔽工程等问题后，金地轩公司突然以刘希武未按时支付第二笔工程款为由选择了停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的，允许双方协商确定，如果不能协商的，则要根据合同的其它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使根据交易习惯，也一般都是请款方发出请款要求在前，发出请款通知后由付款方支付款项，但在这之前金地轩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支付请求以及作出过任何催告行为，金地轩公司以逾期支付工程款为由停止施工过于牵强。一审法院无视“施工一个月后”的意思表达，直接将一个月满当天定义为第二笔工程款支付最后期限，于法无据。最后，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刘希武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处于的弱势地位。刘希武提出的违约金赔偿包括了：1、从应交付之日起同期同类型租房标准的租金补偿；2、金地轩公司未经刘希武同意私自变卖推拉门的损失；3、隐蔽工程破拆重做的损失；4、施工不规范，插座多处不在同一水平线、室内电箱总控未收线完工，未能达到通水通电效果；5、重新雇佣第三方施工队伍进场费用；6、洁具、橱柜、空调超期违约风险（空调在装修工期中必须完成安装，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7、未能如期交工的违约责任；8、诉累费用及违约金本身自带的惩罚性赔偿。金地轩公司辩称：一、金地轩公司被迫停工是刘希武单方面违约造成的。刘希武的违约行为体现在：1、不按合同规定足额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第一期工程款应于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按总造价的30%支付，合同总价款是400700元，30%即为122100元，金地轩公司只是在2019年6月12日收到刘希武90000元工程款，该笔款项既没达到合同总价的30%，也没有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支付。2、刘希武不支付工程第二期进度款，按合同约定，第二期工程款应于施工一个月后支付，按总造价的30%支付，金地轩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正式施工，刘希武在2019年6月27日就应该向金地轩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金地轩公司多次追索，还就此事发过正式的律师函，但至今刘希武都没有理会，恶意拖欠金地轩公司的工程款。3、刘希武没有经过金地轩公司的同意私自采购安装（如橱柜、空调、洁具等）。按合同约定，本工程包工包料、包中央空调；4、刘希武无理谩骂现场工地工人和管理人员，甚至在工地吓唬现场施工工人及王伟滨，在这种威胁下，现场工作人员根本无法正常工作。二、金地轩公司没有单方面解除合同，只是被迫停工，具体表现在：1、因为刘希武违约不按期支付工程款，金地轩公司在微信上告知刘希武要求其在三天内与金地轩公司结算，并没有单方面通知终止合同；2、金地轩公司向刘希武发正式的律师函也没有说单方面终止合同，只是要求刘希武收到律师函后三天内与金地轩公司结算完所欠的工程款；3、2019年8月1日金地轩公司还与刘希武微信联系称只要刘希武能按合同支付进度款，金地轩公司便立即复工。刘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二、金地轩公司向刘希武赔偿因其不能按期完工损失30万元（按工程总造价300160元每日5%从2019年10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共计174天，综合考虑主张损失30万元）；三、金地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地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刘希武立即向金地轩公司支付装修款69917.42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917.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诉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均由刘希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6日，刘希武与金地轩公司签订一份《室内装饰合同》，约定刘希武将涉案房屋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金地轩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中央空调；工程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个工作日；第六条约定，隐蔽工程在隐蔽前，由金地轩公司通知刘希武到场验收，验收期三天，因金地轩公司工程质量和所用材料明显不符，质量不好原因造成的不能验收，责任由金地轩公司承担。如金地轩公司不能按期完工，应按日赔偿刘希武总造价的5%及一切损失。工程价款为407000元，如有增减，按照实际情况双方协商。付款方式为刘希武按照工程造价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付款即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人员进场，按总造价支付30%，第二次付款是施工一个月后按总造价付30%，余款在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付清。所有的工程设计图纸费用为5000元，所有图纸交刘希武一套，以便工程完工后刘希武对照验收。金地轩公司收到刘希武支付的工程首期款的第二天即为本合同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地轩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进场砸墙，举办了简易的开工仪式，工程开工。2019年6月12日，刘希武向金地轩公司支付首期款90000元。2019年7月13日，金地轩公司的王舒在“华发悦府2-1403房施工群”里告知“暂时停工，业主已违约支付拖了半个月，现要求支付到90%，收到款后再复工！”。刘希武回复：“停工理由不接受，隐蔽工程没有让我验收、各个项目完成都没有通知我验收。”，王舒回“不接受就停工结算！明天发函给你。”。其后，双方就各方的责任、解决方案在微信群里互发微信，但未能达成共识。2019年8月1日，王舒在微信群里发“请抓紧支付工程进度款，我方收到进度款后三天内安排人员恢复施工，双方认为侵权另通过法律解决！你认为如何？”刘希武回“你不遵守我们签订的合同，说过的话你现在都想不认，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2019年8月22日，金地轩公司委托律师向刘希武发函，要求刘希武收到函后与金地轩公司结算完所欠的装修工程款。因双方无法协商，刘希武遂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工程总造价。金地轩公司虽然一直主张工程总造价为407000元，但在2019年11月21日第一次庭审中，亦承认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通过微信方式约定将空调75000元及橱柜25000元由刘希武自行采购，该部分费用在总造价中扣除。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确认已收到的工程款为95000元（包括5000元设计费）。本案第一次庭审，刘希武主张第一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应在2019年6月13日，第二次付款时间应在2019年7月13日后，金地轩公司认为第一次付款时间应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即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付款时间应在2019年6月27日后；第三次庭审，刘希武主张第二次付款时间不明确，金地轩公司则认为应在工人正式入场一个月即2019年6月27日。关于合同生效时间和合同约定的工期。双方共同确认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生效，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是2019年10月23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金地轩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就涉案房屋的已完工装修工程申请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金地轩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1月21日通过摇珠确定工程造价鉴定机构为珠海市聚天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天立公司）。聚天立公司于2020年6月2日作出珠海聚天立价鉴（2019）粤0491民初179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有优惠率计算的结果，无争议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65851.15元、已到场未安装的材料为44833.02元，有争议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6785.89元，未安装的材料为82.26元；二、无优惠率计算的结果，无争议已完工工程造价为68673.64元、已到场未安装的材料为46754.64元，有争议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7933.98元，已到场未安装的材料为85.79元。鉴定报告中有争议的已完工工程主要是水电工程、卫生间工程部分，刘希武主张该部分工程没有进行试验，质量存在问题，但其又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一审第三次庭审，刘希武提交了卫生间隐蔽工程的相片，反映在架空层石板和水泥层中间铺设纸皮，金地轩公司认为使用纸皮是一种施工工艺。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44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希武与金地轩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恪守。合同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工程停工是由谁的原因造成的；二、本案的处理。关于焦点一。首先，应明确界定工程总造价数额、进度款的支付时间。1、关于工程总造价，合同虽约定总造价为407000元，但双方在2019年11月21日第一次庭审中已确认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通过微信方式约定将空调75000元及橱柜25000元由刘希武自行采购，该部分费用在总造价中扣除。因此，工程总造价应为407000元－100000元＝307000元。刘希武主张还应扣除洁具款684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进度款的支付，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是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人员进场，第二次付款时间是在施工一个月后，第三次付款时间是在所有工作结束，验收合格一个星期内。”，一审庭审查明，涉案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金地轩公司的施工人员是在2019年5月27日进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付款时间应在2019年5月27日，第二次付款时间则应在2019年6月27日。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1、关于刘希武的付款行为，刘希武第一次付款是在2019年6月12日，支付金额为90000元，该笔款项的支付没有达到合同总价的30%(307000元×30%＝92100元)，也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而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期限是在2019年6月27日，刘希武亦没有向金地轩公司支付，刘希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关于金地轩公司施工中存在的违约行为，（1）合同约定在签订后一周内人员入场即2019年5月23日，金地轩公司的施工人员在2019年5月27日进场施工；（2）合同约定隐蔽工程在隐蔽前要通知刘希武到场验收，但金地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了刘希武并对隐蔽工程进行了验收；（3）金地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图纸交付给刘希武。第三，关于停工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隐蔽工程质量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工程的总体质量，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还是涉案合同的约定，均明确了承包人在隐蔽工程隐蔽前有通知发包方验收之义务，刘希武第三次一审庭审提交的卫生间隐蔽工程的相片反映金地轩公司在架空层石板和水泥层中间铺设纸皮，一审法院认为，卫生间隐蔽工程铺设纸皮有违一般普通常识，金地轩公司主张使用纸皮是一种施工工艺，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造成工程停工的原因，既有金地轩公司违约没有通知刘希武对隐蔽工程进行验收，双方因施工存在的一些矛盾产生争执，也有刘希武未按时向金地轩公司支付进度款所致。关于焦点二。本案为家庭装饰装修合同，在双方相互信任的前提下，双方对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图纸交付等合同约定的条款均未能严格执行，且在装修过程中各方可能会产生一些的新想法和新意愿而提出对原设计方案、施工项目予以更改，这些问题双方本可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但事已愿违，双方在矛盾发生后，均不能及时有效的化解矛盾。双方均存在一些不当履行行为，但并未构成根本违约，鉴于双方均认为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且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刘希武主张的金地轩公司应赔偿不能按期完工的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希武作为发包方，其主要的义务是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金地轩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向发包人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工程，如上文所分析，双方对工程停工均有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刘希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负有主要责任，故停工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对刘希武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地轩公司反诉请求的装修款69917.42元。涉案合同约定的总造价是根据报价书再给予优惠折扣予以确定的，金地轩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工程造价不应享有优惠折扣，金地轩公司对此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聚天立公司所做的有优惠率计算的鉴定结论，即无争议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65851.15元、已到场未安装的材料为44833.02元，合计110684.17元，有争议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6785.89元，未安装的材料为82.26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卫生间隐蔽工程铺设纸皮这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449.75元，本院认为应予扣减；其他部分，刘希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金地轩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及已到场未安装的材料合计为110684.17元＋26785.89元＋82.26元－3449.75元＝134102.57元，金地轩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95000元，即刘希武仍须向金地轩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9102.57元。如上文分析，损失各自承担，金地轩公司主张刘希武须支付从2019年7月14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希武与金地轩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室内装饰合同》；二、刘希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地轩公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9102.57元；三、驳回刘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地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为8482元，由刘希武负担6790元，金地轩公司负担16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4元，由刘希武负担426元，金地轩公司负担348元。鉴定费17000元，由刘希武与金地轩公司各负担8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庭审中，刘希武明确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又称已重新聘请新的装修公司进场装修；中央空调已经安装完毕，经与空调安装商协商，未产生实际损失。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希武主张的未能按期完工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关于造成停工的原因，一审判决进行了详细论述，主要为金地轩公司违约没有通知刘希武对隐蔽工程进行验收，而刘希武未按时向金地轩公司支付第二期进度款所致。《室内装饰合同》约定第二期进度款应在“施工一个月后”支付，但并未约定具体在施工一个月后多长时间内支付。刘希武上诉主张此种情形属于约定不明，而案中金地轩公司在2019年7月13日停工前并未要求过刘希武支付款项，所以刘希武不存在逾期支付第二期进度款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不成，则首先应按照《室内装饰合同》的有关条款予以确定，而《室内装饰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是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并人员进场时支付，第三次余款是在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则本院认定第二期进度款亦应在施工一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内”支付。双方确认进场施工时间是在2019年5月27日，则刘希武最迟应在2019年7月4日前支付第二期进度款，刘希武在金地轩公司2019年7月13日发出停工通知前未支付款项，显属违约。刘希武与金地轩公司对工程停工均负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与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刘希武对工程停工负有主要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刘希武主张的停工损失具体包括8项内容，其中对于逾期装修造成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过错程度和损失各自承担的原则，在未支持金地轩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同时，亦未支持刘希武主张的相关停工实际损失，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空调超期安装等其他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或缺乏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希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由刘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