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3069号原告：云南生钛克科贸有限公司，住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19461254W。法定代表人：张惠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朱晓丹，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博南镇梨花小区99号。被告：云南吉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北京路与白云路交叉口西南角）财智心景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067117537U。法定代表人：杨晓声，董事长。被告：杨晓声，男，1989年4月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博南镇梨花小区99号。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丹，男，1982年11月2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博南镇梨花小区99号，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深圳市殷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中银花园办公楼**25E信用代码914403007152896106。法定代表人：闫海琴，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被告：唐林明，男，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文化路131号10栋1单元8楼801号。被告：王懿，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海康温泉花园小区6幢2单元702室。被告：段建芳，女，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俊峰丽舍花园5栋4座3Ｄ。被告：苏畅，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银海山水间小区4组团8单元603室。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姣娇，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生钛克科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晓丹、云南吉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杨晓声、深圳市殷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唐林明、王懿、段建芳、苏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生钛克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吴静，被告朱晓丹，被告云南吉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杨晓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丹，被告深圳市殷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唐林明、王懿、段建芳、苏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姣娇、夏云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八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760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至的利息190532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471532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2日起每年19%的利息，至付清本息为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公司董事长，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5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由原告借给第二被告人民币200000元，原告依约支付了借款，被告一直未返还本息。2016年8月1日和2017年3月14日，第一被告又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及《补充还款协议》，约定：由第一被告进行债务加入，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如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未还清本息，则承担银行同期4倍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两被告至今未返还借款本息。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另，被告三、四、五、七、八系被告二的股东，该六被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与被告一、二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被告一辩称：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借款合同，2018年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本案债务转给被告朱晓丹，其个人愿意承担该笔债务。被告二辩称：被告一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债务已经转移，被告二及其股东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被告三辩称：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一，其不应承担该笔债务。其余五被告辩称：1.被告二对原告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一。2.原告对被告二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五被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要求该五被告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属于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修正后的“司法解释”，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a.深圳市殷图科技有限发展公司、杨晓声、王懿、段建芳、唐林明、苏畅为被告二的股东；b.2018年6月6日，被告二被吊销营业执照。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但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导致无法清算的过错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作为股东为被告是适格的；2.借款合同、电汇凭证，欲证明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原告借款2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30天，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借款的事实；3.还款协议、补充还款协议，欲证明2016年8月1日和2017年3月14日，被告一又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及《补充还款协议》，约定由被告朱晓丹进行债务加入，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如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未还清本息，则承担银行同期4倍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4.律师代理费发票，欲证明本案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被告朱晓丹质证称：还款协议已经约定债务转移，其是被告二的实际控制人，该还款协议是2016年签定的，是原告让其签订的，原告即甲方是同意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二质证称：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三质证称：2015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约定，其认可另五位股东律师的陈述。其余五被告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二被吊销执照，股东已经清算，不应该承担责任。对第2组证明三性认可，证明内容认可，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借期逾期利息都未约定，五被告已经离开公司经营。对第3组证据认可，债务已经转移。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证明内容债务加入我方不认可，五被告认为是债务转移，协议约定是转为被告朱晓丹承担债务，不是共同还款的意思，正是因为该转移，原告才找被告朱晓丹还款。对第4组证据律师费发票认可，但是五被告不应该承担。被告深圳市殷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唐林明、王懿、段建芳、苏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被告二成立于2013年4月28日，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现股东为深圳市殷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杨晓声、王懿、段建芳、唐林明、苏畅，股东均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实缴出资。被告三持股38.66%，被告四持股26.66%，被告五六七分别持股9.34%，被告八持股6.66%。2.被告二发起人信息及出资情况表，3.被告二验资报告表，欲证明被告二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发起人为杨晓声和赵媛，杨晓声认缴并实缴出资额880万元，赵媛认缴实缴出资220万元。4.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表，5.股权转让协议5份，6.股权出资变更通知书，7.股权出资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4、5、6、7号证据欲证明2014年1月17日，被告五、六、七、八通过受让杨晓声和赵媛的股权，成为被告二的股东。8.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9.有限公司变更登记附表，10.昆明天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8、9、10号证据欲证明2014年2月，被告四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实缴出资400万元进入被告二公司，增资后被告二的注册资本变为1500万元。11.（2017）云0103执827号民事裁定书，12.（2017）云0103执2492号民事裁定书,13.（2018）云0103执164号民事裁定书,14.（2018）云0103执18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1、12、13、14号证据，欲证明本案在被告二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清算事由之前，公司已经被多案列为被执行人，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丧失清偿能力。11至14号证据，是在网上下载的。原告质证称：对1到10号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11到14号证据，由于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即使有原件我方也不认可，执行终结不等于没有财可供执行。被告一、二、三质证称无异议，同意该五被告代理律师的意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诉讼中，被告朱晓丹确认原告曾向其本人追讨本案欠款，但未向被告二追讨。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的详细质证意见已经记录在卷，综合双方质证及辩论意见，经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本案系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3.利息约定是否合法及如何处理？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5.除朱晓丹外，其余被告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律师费及诉讼费由谁承担？6.原告诉讼请求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经查，A,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30天，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该借款。B,2016年8月1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C,2017年3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还款协议》，确认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截至2017年1月1日，被告一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利息7.6万元，本息共计27.6万元。由此，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系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经查：A,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二其向原告借款20万元。B,2016年8月1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转为被告一个人全额债务。C,2017年3月14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再次确认被告一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约定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同意将本案债务转移给被告二，由此，本院确认本案不是债务加入而是债务转移且已经成立，被告一承担本案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利息约定是否合法及如何处理？经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一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如果被告一在2016年10月1日前符合借款20万元，原告不收取被告一借款利息，如不能，则按照年利率24%收取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该约定系原告与被告一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超过规定部分无效，因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按照修正后司法解释，在计算借款利息时，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被告一当庭确认在诉讼时效经过期间，原告曾向其主张权利，其至今也认可该债务，愿意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5，除朱晓丹外，其余被告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律师费及诉讼费由谁承担？因本案被告二所负的本案债务已经合法转移给被告一，故被告二不承担本案清偿责任，同理，作为被告二股东的其他六被告均不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因约定在先，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律师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关于争议焦点6，在以下综合评判时一并评述。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30天，原告依约支付了该借款。2,2016年8月1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转为被告一个人全额债务。还确认：如果被告一在2016年10月1日前符合借款20万元，原告不收取被告一借款利息，如不能，则按照年利率24%收取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3，2017年3月14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补充还款协议》，确认：被告二向原告借款20万元。截至2017年1月1日，被告一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利息7.6万元，本息共计27.6万元。被告一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分期返还借款本息。4，至今，被告一未返还本案借款本金，未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二向原告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按约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自原告实际交付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二经有关同意将本案债务转移给被告一，原告与被告一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现原告主张被告一返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本案中，原被告约定了借款期限，被告超过借款期限未还款，系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应承担赔偿损失即逾期还款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期、逾期利息，因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新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本院根据修正后的司法解释予以调整，以借款本金20万元未基数，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5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期、逾期利息。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生钛克科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借期、逾期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3元，由被告朱晓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邹序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余玮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