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峰，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维，韶关市浈江区东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丹，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峰与上诉人李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维、上诉人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按照杜峰一审诉请的90525元予以支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杜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9年8月27日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不能作为确认李丹自2019年1月3日开始向其持续借款至今实际所欠借款的有效证据。根据杜峰提供的借据、银行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李丹的答辩意见，足以证明杜峰与李丹于2019年8月27日之后已经形成了新的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而杜峰所主张的债务正是2019年8月27日之后的新债务，之前的旧债务双方已经结清，况且旧债务是否结清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当事人有权处分或者放弃自己的权益，故不涉及本案。虽然李丹以其还款的累计金额已经超过本金，及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为由提出反诉，但李丹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杜峰的诉求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改判李丹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李丹辩称，杜峰是职业放贷人，通过套路贷的形式多骗取了李丹十多万元，应当驳回杜峰的上诉请求。李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丹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撤销。一、杜峰应按照法律规定归还李丹多偿还的借款106595元。2019年1月份开始，李丹曾多次向杜峰借款，合计416585元。但杜峰每次借款时按照利息13-14%的标准计算15天一期的利息，并在借款本金上予以扣除，实际借款的本金数是扣除了利息后的数额。而且在借款到期后，杜峰仍要求李丹按照13-14%的标准计算利息。如：“杜峰借7万元给李丹，杜峰先扣除9900元的15天为一期的利息，实际出借到李丹是60100元，借款到期后，李丹仍需按照7万元的本金再次支付9900元的利息。”李丹向杜峰支付的15天的利息标准高达26-28%，远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属于高利贷。在借款期间，李丹一共支付给杜峰511495元，比李丹实际借款本金多还了106595元。对于该笔多还的款项，杜峰予以占据没有合理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杜峰应予返还。二、杜峰是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行为无效，李丹在一审提交了双方往来借款的明细表予以说明。双方形成一系列的借贷关系，杜峰从2019年1月份至11月份均有出借款项给李丹，是一系列的行为。本案应当根据双方一系列借款的事实进行审查，杜峰到底出借了多少款项，李丹应该还款多少，已经还款多少。本案涉及到借款的同一天，杜峰有几笔借款都明显出现了砍头息的问题，从双方还本息的问题上，杜峰明显是放高利贷，因此在处理本案时，应当首先认定杜峰具有高利贷非法经营行为，杜峰只能主张归还本金，不能主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等部门出台的文件，职业放贷人所出借款项的利息是不受保护的，出借月利息超过3分，出借次数超过十次，在法律上构成非法经营罪。法院应当就杜峰涉嫌犯罪的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对杜峰立案侦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丹的反诉请求。杜峰辩称，李丹上诉请求不成立，杜峰与李丹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有借款合意，也有交付钱款的过程，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杜峰从事金属回收行业，有合法职业，并非如李丹所说是职业放贷人，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杜峰存在职业放贷行为。双方对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只是对2019年8月27日之后的涉案债务有不同观点，双方对借贷金额存在差异系基于结算的原因，一审法院也是认为双方没有结算，才驳回起诉和反诉的请求。二审期间，杜峰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杜峰与李丹新的借贷关系系建立在2019年8月27日之后，而在李丹还款的数额中，有两笔数额与本案事实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杜峰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杜峰的权益。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丹立即归还杜峰借款本金90525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李丹负担。李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杜峰归还多偿还的借款106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9年1月3日开始，李丹持续向杜峰借款，至2019年11月，杜峰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形式，先后30多次借款给李丹，累计借款金额40多万元。李丹自2019年1月16日开始，至2019年11月8日止，持续向杜峰还款数十万元。自2019年8月27日开始，李丹向杜峰借款情况如下：2019年8月27日，杜峰与李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丹向杜峰借款7万元。当日，杜峰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李丹，李丹收到杜峰借款后，写下收条给杜峰收执。9月1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2万元，杜峰于当日将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李丹银行账户422*************216。9月2日，李丹向杜峰提出借款3万元，并出具一张内容为：“本人李丹由于房屋装修向杜峰借现金人民币30000元（叁万元整），月利率2%……承担因为追讨上述债务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李丹，身份证号码440************107，联系电话138*****362，日期2019.9.2”的借据给杜峰收执，杜峰于9月3日交付借款3万元给李丹。9月8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4千元，杜峰于当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李丹4千元。9月17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2千元，杜峰于当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李丹2千元。9月21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1万元，杜峰于当日将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李丹建设银行账户621*************878。9月22日，杜峰以微信转账形式借款2千元给李丹。10月9日，杜峰以微信转账形式借款150元给李丹。10月10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5千元，杜峰于当日将5千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李丹建设银行账户621*************878。10月25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1.5万元，杜峰于当日分别将5千元、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及汇款形式支付到李丹工商借记卡……5490账户。11月12日，李丹在微信中向杜峰提出借款1万元，杜峰称通过其姐姐于当日将1万元现金交给李丹，李丹否认收到1万元现金。自2019年8月27日开始，李丹向杜峰共还款91115元，其中于8月27日还款9900元、9月3日还款3500元、9月10日、9月15日、20日、30日分别还款9900元、140元、5220元、14315元给杜峰；于10月9日、10日、24日分别还款4940元、23300元、3900元给杜峰；于11月4日、5日、6日、8日分别还款5千元、5千元、2100元、3900元给杜峰。此后，杜峰多次催促李丹还款，李丹以各种理由推托或故意避开不见杜峰。杜峰遂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时，李丹称自2019年1月开始，其多次向杜峰借款，合计404900元，李丹共支付借款本金利息511495元给杜峰，比杜峰实际借款本金多还了106595元；杜峰则认为李丹主张的2019年1月16日ATM取款还9万元、5月3日ATM取款还4千元、5月19日ATM取款还1万元及6月15日刷李来茂信用卡还14万元不属实。杜峰称2019年8月27日之前的借款双方已全部结清，本案杜峰主张2019年8月27日之后发生的借款债权。李丹则认为，杜峰、李丹之间形成了一系列的借贷关系，从2019年1月3日开始持续到11月8日，这时间段内借了多少，还了多少，应当进行结算，杜峰不应该断章取义，只起诉2019年8月27日之后发生的借款。该案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征询杜峰、李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二人均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至11月，李丹断断续续向杜峰借款的事实，有双方陈述及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杜峰与李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李丹对借款应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杜峰与李丹之间的借贷关系自从2019年1月3日开始后，双方出借及还款资金往来持续到11月8日，但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杜峰总共借款金额多少？李丹累计还款金额多少？还款利息多少？还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多少？借款本金是否还清？均无法确定。考虑到杜峰与李丹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一审法院曾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可变更诉讼请求，但杜峰、李丹均表示坚持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时，李丹承诺庭审后7日内提交其计算的数据材料，以便双方进行结算，但之后李丹一直没有提交。根据法律规定，杜峰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不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认定，杜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2019年8月27日之前的借款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不能作为确认李丹自2019年1月3日开始向其持续借款至今实际所欠借款的有效证据。因此，杜峰要求李丹归还借款本金90525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丹提供的自2019年1月3日开始至11月8日发生的借款、还款证据，不足以认定杜峰是职业放贷人及双方借贷行为无效，李丹要求杜峰归还多偿还的借款10659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杜峰要求李丹归还借款本金90525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丹要求杜峰归还多偿还的借款10659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杜峰负担；反诉费1216元，由李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算表和聊天记录，拟证明杜峰与李丹的借款数额在2019年8月27日之前已经结算完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结算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拟证明李丹在其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发生于2019年5月28日的1万元还款里，杜峰实际上只收取了6千元，退了4千元给李丹；李丹于2019年6月15日转给杜峰的3万元，杜峰退了17750元给李丹，杜峰实际收取了12250元；3.结算表、聊天记录，拟证明杜峰于2019年11月12日借出的1万元是杜峰的姐姐交付给李丹的。李丹质证称：除了对证据3中的1万元不予认可以外，其余基本都有相关数据，而且与李丹提交的往来数据一致。李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丹于2019年3月2日转账1000元的转账凭证，2.李丹于2019年8月3日转账3900元的转账凭证，3.李丹于2019年8月5日转账3000元的转账凭证，4.李丹于2019年8月9日转账2000元的转账凭证，拟共同证明李丹已分别于上述日期支付款项给杜峰，合计9900元。杜峰对上述转账予以认可。对于杜峰、李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证据1无法明确反映杜峰与李丹的借款数额在2019年8月27日之前已经结算完毕，且李丹亦不认可双方有进行结算；2.杜峰与李丹对1万元和6千元的转账款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杜峰主张于2019年11月12日出借现金1万元给李丹是否予以确认，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4.杜峰对李丹转账给其的990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李丹另行提交一份其自行制作的《杜峰借贷情况》，按照其所列双方转账往来情况，从2019年1月3日开始至10月份，杜峰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款项给李丹，合计537725元，李丹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取现、刷信用卡套现等方式支付款项给杜峰，合计644320元。杜峰主张其通过姐姐于2019年11月12日出借现金1万元给李丹，并对李丹取现的几笔款项不认可已收取。一审认定杜峰借款40多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与本院查明部分事实不符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杜峰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判令李丹返还本金90525元，同时对利息不再主张，同意对李丹归还的款项不计算利息。杜峰还陈述，其与李丹之间的资金往来除借贷外，不涉及其他经济往来。经杜峰与李丹核对双方往来款项，杜峰还于2019年1月3日转账2000元给李丹，双方确认为借款；李丹所列于2019年6月11日转账4310元给杜峰有误，实际并未于该日转款给杜峰。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杜峰和李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杜峰在本案中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二、杜峰向李丹出借的款项如何认定；三、李丹是否还需归还款项给杜峰。一、关于杜峰在本案中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本案中，杜峰仅系向李丹一人出借款项，目前亦无证据反映杜峰反复性、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因此，李丹主张杜峰在本案中为职业放贷人、其与李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杜峰向李丹出借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杜峰主张其与李丹于2019年8月27日之前的借款已结清，此后经结算共向李丹出借90525元；李丹主张其与杜峰的借贷关系自2019年1月至11月，未曾对借款结清，故应对双方近一年的借还数额予以审查。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杜峰提交了其与李丹签订的《借款协议》、李丹出具的《收条》《借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相关支付凭证，确可证明双方于2019年8月27日之后还有新的借贷关系，但杜峰提交的证据并无法明确反映其与李丹在此前已对借贷往来结算完毕，李丹也不予认可。现李丹基于双方之间在近一年时间内频密的款项往来，诉请对双方之间的借还数额予以审查，且杜峰认可其与李丹之间的款项往来仅涉及借贷，不涉及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本院依据双方提交的款项往来凭证、聊天记录和陈述予以分析认定。二审期间，李丹提交了《杜峰借贷情况》，杜峰认可其向李丹转账的情况，但还主张其于2019年11月12日出借现金1万元给李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杜峰提交了其与李丹于2019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丹于当日向杜峰提出借钱，杜峰表示凑1万元给李丹，并通过其姐姐将现金交付给李丹，但至于李丹有无收到该1万元并未能体现出来，李丹不予认可收取1万元，杜峰未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杜峰主张于2019年11月12日出借1万元给李丹不予确认。杜峰于2019年1月3日出借2000元给李丹，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经核算，杜峰自2019年1月3日至10月25日，共转账551725元给李丹。三、关于李丹是否还需归还款项给杜峰的问题。杜峰对李丹所列的几笔款项不予认可，包括2019年1月16日ATM取现9万元、5月3日ATM取现4千元、5月19日ATM取现1万元、9月3日给付现金3500，合计10.7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1月16日ATM取现9万元、5月3日ATM取现4千元、5月19日ATM取现1万元、9月3日给付现金3500元，李丹均无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上述现金交付给杜峰，在杜峰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李丹主张支付10.75万元现金给杜峰不予支持。对于李丹所列于6月11日转账4310元给杜峰，现李丹明确否认，本院予以剔除。经核算，李丹共转账519610元给杜峰。虽然杜峰提出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杜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每一笔款项的利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对于李丹于2019年9月2日前所支付给杜峰的款项，不予计算利息。李丹与杜峰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出借3万元的《借据》约定月利率为2%，杜峰二审审理期间表示对利息不作主张，故，对于李丹于2019年9月2日之后所支付给杜峰的款项，不予计算利息。杜峰转账551725元给李丹，李丹支付519610元给杜峰，故，李丹还需向杜峰归还32115元（551725元-519610元），对杜峰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杜峰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杜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李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峰归还款项32115元；四、驳回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杜峰负担671元，李丹负担361元；反诉费1216元，由李丹负担。杜峰已向一审法院交纳1032元，一审法院应退还361元给杜峰；李丹应向一审法院交纳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杜峰负担1341元，由李丹负担3154元。杜峰已向本院交纳2063元，本院退还722元给杜峰；李丹已向本院交纳2432元，应向本院再交纳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