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法定代表人：徐江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咸阳直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渭阳西路渭阳大厦法定代表人：葛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星，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耀光，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阳直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李娜，被上诉人咸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星、高耀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咸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咸阳公司延期交货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关于合理发货时间应自2019年7月3日起算的观点毫无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咸阳公司应于2019年1月20日前发货。除非另行协商变更，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应认定咸阳公司延迟发货严重违约。咸阳公司恶意拖延设备生产和发货具有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理，认定事实模糊，有失偏颇。北广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且有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咸阳公司多次不履行维修义务，或提供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或少发货等，已经给北广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与商誉损失。北广公司对咸阳公司的履行能力有理由怀疑。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首先，一审法院按照相应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合理。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咸阳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在咸阳公司违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要求北广公司按照最高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不合理。其次，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合同条款认定开票与付款的先后顺序，以致错误判断逾期利息起算点。咸阳公司的开票义务不是北广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合同明确约定咸阳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系北广公司支付剩余70%货款之前。在双方约定一方先开具发票，付款方再支付款项时，一方未开具发票可以视为付款条件为成就。因此逾期利息起算点应为北广公司收到发票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咸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咸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广公司向咸阳公司支付货款1113532元；2．判令北广公司向咸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13532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13532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北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北广公司（需方）和咸阳公司（供方）签订加工合同载明：双方就菲律宾发射机备件事项达成一致，货物名称为25KW中波机备件及相关配套网络等，单位为套，数量为2，金额为1590760元。供方按照需方要求以及数量，为需方提供的设备技术要求（功能性技术指标见附件2）。2019年1月20日前供方将货物通过物流运送至需方指定的收货地址，收货地址由需方用通知单确定。合同签订25日内，需方付给供方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用于购买原材料，供方在30日内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完工后使用单位到供方现场进行厂验，合格后供方发货至需方通知单指定的收货地址，需方在15日内支付供货方70％货款。北广公司出示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5日，北广公司向名为咸阳中波基地白建军的微信号发送Requirementoffrequency的文件，并称：频率给了。白建军回复：收到。北广公司称，该文件即为涉诉货物的频率参数。咸阳公司称，其和白建军核实过，没有这一份聊天记录，且白建军是咸阳公司的基数骨干，不负责对外联络、沟通；当时合同尚未签订，怎么会给参数。北广公司称，双方系多年合作关系，双方的技术人员会提前沟通。咸阳公司称，可能之前协商过发过参数，问咸阳公司能否生产，咸阳公司说可以，但在没有合同、没有正式的材料通知咸阳公司生产的情况下，咸阳公司是不可能进行生产的；此后双方签订了一个合同，也是需要双方对合同中物品的参数进行确认才行的，而不是随便套用一个以前发送过的参数。2019年3月18日，北广公司向咸阳公司发送通知单载明：援菲律宾项目频率通知我公司与广东宝莱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援菲律宾广播电台设备项目内部购销合同，其中部分设备频率参数客户已经给出，请运营部协调相关部门进行频率调试。后附名为Requirementoffrequency的文件，该文件内容与2018年12月5日的文件内容一致。咸阳公司和北广公司发生如下聊天记录：2019年4月24日，咸阳公司：菲律宾机器已具备发货条件了。2019年6月25日，北广：菲律宾的货发过来吧。咸阳：菲律宾的货发到北广？北广：对。2019年6月27日，北广：菲律宾中波机哪天发货？咸阳：接到发货通知一个月内。北广：尽快吧，我们这边要求7月5日到厂。您现在准备吧，马上出发货通知。咸阳：7月5日到北广，时间太紧了，我们尽快准备吧。2019年6月27日，咸阳：按照合同约定，设备需要先进行厂验，合格后才能发货到北广。北广：你们不是有合格证吗？咸阳：合格证是出厂必须有的，这两部是发到国外的，需要进行厂验。2019年7月3日，北广：（发送通知单载明：菲律宾项目齐套事宜根据营销通知单货物，现需要外协部于7.15号齐套25KW中波发射机按出口要求包装入库）。咸阳：是不是菲律宾的25KW北广要先厂验的？北广：不用了，您不是有合格证吗。2019年7月27日，咸阳公司托运涉诉货物。2019年7月29日，北广公司收到涉诉货物。2019年9月9日，咸阳公司为北广公司开具金额为997020元、593740元的增值税发票。北广公司认可于2019年9月16日收到发票。2019年9月17日，北广公司向咸阳公司支付30万元。北广公司的会计账目显示该30万元包含三部分款项，金额分别为40500元、88671元和170829元。后附的北广公司的资金使用申请单显示，项目名称及资金用途为菲律宾中波机；部门主管意见为同意；主管总裁意见为同意，部分支付，不高于9万元；财务主管意见为同意付88671元。另注明“根据销售合同已回款70％，建议支付。2019.8.22”。北广公司将前述资金使用申请单发送给咸阳公司，双方发生如下对话：2019年9月16日，北广：菲律宾的款支付多少我没看明白。北广：先付了88671元。咸阳：菲律宾项目的机器直标已全部完成，按合同应该全额付款呀。北广：先给了这么多，上周也跟葛总说了。咸阳：……要求按合同约定办事。北广：现在是公司垫付太多了，想等些回款再付。2019年10月，咸阳公司发送微信称：菲律宾设备合同总额1590760元，已付565899元，欠款1024861元，直标已全额开票。咸阳公司称，当时北广公司使用各种手段让咸阳公司认下这笔钱，认下了才付后面的钱，所以10月时才这么说的。北广公司称，北广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发送通知单不代表在该日第一次催咸阳公司发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到期后曾多次电话催促咸阳公司尽快完工；一般情况下，设备生产完毕后一周内即可发货；北广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咸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咸阳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合理。咸阳公司称，收货地址由北广公司用通知单确定，北广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发送通知单，按照常规国内发货的话收到通知单两周内可以发货，但这是个海外项目，本来是要直发菲律宾的，后来临时改成发到北广公司，但还是要求按照发往国外的标准来操作，这就牵扯到一些报关单据需要咸阳公司提供，包装标准和国内发货也不一样，所以才在7月27日发货；合同约定收货后15日付款，并没有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询问合同中约定2019年1月20日交货，当时没有参数，没有送货地点，那这个日期怎么定的。咸阳公司称这就是北广公司提出来的，我方只能接受。北广公司称，参数是2018年12月已经给了，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都认可这个时间。一审法院询问北广公司主张的损失为何是以咸阳公司主张的北广公司未付款项的金额为基数计算的。北广公司称，因为北广公司主张的依据是咸阳延迟交货给北广公司造成的资金损失，北广公司并不是设备的实际使用人，而是将设备销售给甲方，由于延期交付货物，导致甲方给付款迟延，迟延支付的比例也是70％，因此就按照北广公司和咸阳公司合同款的70％为基数进行计算。北广公司提交其他产品加工合同、履行函、聊天记录、回复函等用以证明在其他项目中设备出现问题。北广公司提交立案审核信息截图、工商信息截图以证明咸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侵害北广公司名誉，北广公司已提起诉讼；咸阳公司和循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循天公司成立的目的是窃取北广公司客户渠道，抢占北广公司市场资源。咸阳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北广公司可以另诉。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系咸阳公司和北广公司合意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北广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告知咸阳公司，就涉诉项目先支付88671元，咸阳公司之后提出应按合同约定办事，但并未否认已付的88671元；2019年10月咸阳公司发送的微信明确写明涉诉项目已付565899元，欠款102486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北广公司就涉诉项目欠付款项为1024861元。加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25日内，北广公司付给咸阳公司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咸阳公司在30日内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完工后使用单位到咸阳公司现场进行厂验，合格后咸阳公司发货至北广公司通知单指定的收货地址，北广公司在15日内支付咸阳公司70％货款。前述内容并未将开具发票作为支付第二期70％货款的前提条件，并未约定咸阳公司未开票的北广公司可延迟付款。对于第二期70％货款，合同仅约定北广公司在收货后15日内支付。现北广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收货后未付余款，故咸阳公司有权要求北广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4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咸阳公司要求北广公司按照相应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广公司称其在2019年7月3日发送通知单不代表在该日第一次催咸阳公司发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到期后北广公司曾多次电话催促咸阳公司尽快完工，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从现有证据看，咸阳公司在2019年4月告知北广公司涉诉货物已具备发货条件后，直至2019年6月25日北广公司才提出发货要求。可见，无论双方何时确认涉诉货物的频率参数、涉诉货物何时备好，均不影响北广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才产生发货需求。此后双方就合同中约定的厂验问题进行协商后，北广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发出发货通知单。加工合同约定2019年1月20日前交货，但同时约定收货地址由北广公司用通知单确定，在北广公司未对收货地址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咸阳公司无法发货。故直至2019年7月3日咸阳公司才获得正式发货通知，双方正式确认收货地址。咸阳公司的合理发货期限应自2019年7月3日起算。双方并未约定咸阳公司应在收到发货通知后多长时间内将货物发出，现咸阳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发货，该发货期限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认定，北广公司对咸阳公司延迟发货造成其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北广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广公司提出咸阳公司在其他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咸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损害北广公司名誉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北广公司可以另行解决。北广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北广公司向咸阳公司支付货款一百零二万四千八百六十一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广公司向咸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一百一十一万三千五百三十二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一点五倍，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以一百一十一万三千五百三十二元为基数，按照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点五倍，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以一百零二万四千八百六十一元为基数，按照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点五倍，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咸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北广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年6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17日咸阳公司还在询问北广公司设备参数问题，并以“缺钱”为借口回应北广公司，至该日咸阳公司仍未完成设备生产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延迟交货系因咸阳公司故意拖延生产。对此咸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中提到的也并非涉案合同标的，咸阳公司不负有购买或生产义务，系无偿帮助北广公司。该证据无法证明咸阳公司存在延迟生产情形。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针对的系天线，而双方均明确合同中并未对该天线需求进行约定，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咸阳公司存在故意拖延生产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咸阳公司与北广公司签订的涉案《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咸阳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等违约行为；2.本案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3.本案逾期利息的起算时点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加工合同》约定了发货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但亦明确约定咸阳公司需将货物通过物流运送至北广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收货地址需北广公司用通知单确定。故在收货地址确认前，咸阳公司并不具备发货条件。依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咸阳公司于2019年4月告知北广公司具备发货条件，北广公司就此未提出异议，而至2019年6月25日提出发货要求，于2019年7月3日发出发货通知单，咸阳公司依据该发货通知单备货、发货，应视为双方就发货时间变更达成新的合意。北广公司虽称其多次催促咸阳公司，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咸阳公司存在恶意拖延交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咸阳公司合理发货期限为2019年7月3日起算并无不当，咸阳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北广公司上诉提出系咸阳公司多次不履行维修义务且所提供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故北广公司未付款之行为系履行不安抗辩权，但北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咸阳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中存在上述情况，即使咸阳公司曾经存在上述北广公司提出的相应问题，该情况与本案所涉争议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北广公司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加工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作出相应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系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北广公司按照相应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率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或超出相应标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北广公司主张其付款义务产生的前提系咸阳公司开具发票，但涉案《加工合同》对此未作明确约定，北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其他合意。且相较于付款而言，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确定逾期利息自北广公司收货15日后起算亦无不当，本院对北广公司相应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北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2元，由北京北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