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立，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四川省盐亭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7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春，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燕，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7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问福，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立、周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川14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陶立、周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陶立及辩护人杨春、上诉人周燕及辩护人肖问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2月16日，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泛亚公司）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现货电子交易、交割、结算服务；有色金属销售；经济信息咨询。昆明泛亚公司及相关被告人因昆明泛亚公司“委托交割受托申报”业务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2019年7月26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二审宣判，除被告人王飚刑期改判外，其他一审判决内容均予维持。 被告人陶立、周燕在明知昆明泛亚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为获取佣金，于2014年5月23日在眉山市工商局登记成立四川泛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成公司）。同年6月25日，泛成公司与昆明泛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陶立、周燕共同出资向昆明泛亚公司缴纳了31万元平台服务费、20万元保证金，泛成公司取得昆明泛亚公司授权，为昆明泛亚公司介绍投资客户，协助泛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陶立、周燕通过自己和泛成公司员工对昆明泛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进行推广，介绍邀约人员在昆明泛亚公司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开户进行资金出借，共计协助昆明泛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64332.64元，吸收资金人数61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泛成公司共收取佣金2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立在昆明泛亚公司有色金属交易平台投资3677000元，收回401000元；其妻高某1投资340000元，均未收回。被告人周燕在昆明泛亚公司有色金属交易平台投资3341000元，收回322400元。截至提起公诉，二被告人协助昆明泛亚公司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尚有12827506.96元未退还。 案发后，被告人陶立、周燕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陶立处查扣U盘一个、光盘一张、宣传资料114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集资参与人情况统计表、昆明泛亚公司和泛成公司签订的《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授权服务机构合作协议》及其附属《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服务机构评级评分表、《费用支付补充协议》、平台服务费发票、运营保证金收据、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昆政发〔2010〕29、110号文件、会议备忘录、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交易市场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云南省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云清整办〔2014〕17号关于昆明泛亚公司授权服务机构相关事项的函、昆明泛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昆明市公安局致中国人民银行昆明中心支行、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的函、中国人民银行昆明中心支行复函、中国银监会云南监管局复函、昆明泛亚公司宣传资料、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昆明泛亚公司与各银行合作相关文件、各级媒体网络对昆明泛亚公司的宣传资料、泛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中国人民银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眉山银监分局复函，证人胡某、邵某、高某1、吴某、刘某1、刘某2、贾某、于某、袁某1、万某、王某1、李某1、徐某1、王某2、赵某、何某1、黄某1、蔡某、徐某2、邓某、李某2、刘某3、周某、左某、刘某4、贺某、李某3、田某、张某、袁某2、戴某、沈某1、文某、沈某2、李某4、高某2、何某2、刘某5、黄某2、崔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刑诉〔2016〕269号起诉书复印件、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被告人陶立、周燕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立、周燕为获取佣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协助昆明泛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立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认定。高某1系被告人陶立之妻，现无证据证实二人存在婚前财产约定，其投资金额应为其与陶立的共同财产，不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予以调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陶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被告人陶立、周燕的违法所得2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四、由扣押机关将扣押在案的U盘、光盘、宣传资料予以没收；五、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应当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及时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责令被告人陶立、周燕退赔，并继续追缴涉案财物。 原审被告人陶立、周燕以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立、周燕为获取佣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帮助昆明泛亚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具有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陶立、周燕在明知昆明泛亚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吸收资金的情况下，仍主动联系昆明泛亚公司并取得授权后，帮助昆明泛亚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并吸收资金，进而获取非法利益；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帮助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邓胜果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