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初3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虞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9日投案，次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龚清华、王青春，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广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龚清华、王青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9日16时许，被告人李**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常某2发生争吵，常某2被其母亲杨某接回娘家。李**从家驾驶豫Ｎ×××**上汽大通皮卡车赶到虞城县杨集镇刘里庙岳母家中找到常某2及岳母理论，继而引发李**与杨某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驾驶豫Ｎ×××**大通皮卡汽车向站在院大门口的杨某、常某2及岳父常某1撞去，被害人杨某被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杨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常某2、常某1等人证言和被告人李**的多次供述。公诉机关认为，李**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构成自首，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人意见：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9日16时许，被告人李**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常某2发生争吵，常某2被其母亲杨某接回娘家。李**从家驾驶豫Ｎ×××**上汽大通皮卡车赶到虞城县杨集镇刘里庙其岳母家中，与常某2及刘翠玲争吵，并引发李**与杨某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驾驶停在院门外的皮卡汽车向站在院大门口的杨某、常某2及岳父常某1撞去，常某2、常某1二人躲开，杨某被撞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李**撞人后打电话报警，驾车将杨某送往医院抢救后，在急诊室大门外等待，接到报案的公安人员赶到后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供述：2020年6月9日中午，我媳妇常某2因为家庭琐事打了我的女儿，我女儿是要的，常某2对她不好。下午4点左右我干活回来打了常某2一顿，常某2给我岳母杨某打电话后就步行回她娘家了。我去接小孩走到高李庄学校遇到杨某，她很凶的吵了我，把常某2也带她家去了。我回家很生气，就开着我的豫Ｎ×××**皮卡车去刘里庙俺岳母家给杨某理论，把车停在杨某家门口。我岳父常某1及杨某、常某2三个在家，杨某就吵我，我又打了常某2几下，杨某和常某2就与我厮打，杨某拿只铁耙子，我就去车上拿了一个铁拐，用铁拐捣常某2几下，杨某用铁耙子打我几下被我躲开了，常某1把我的铁拐夺下，我在院子里拿了两块砖没砸住常某2和杨某，就跑出来开车撞他家人，我到车上把车头调过来对着杨某家的门，（车头朝东北角）这时杨某家的门关着，我嘴里大声骂恁刘里庙有敢来吗等话，常某2、杨某、常某1就开门出来了，我骂了一句，加大油门朝常某2、杨某、常某1撞过去，常某2、常某1躲开了，杨某说：“让他撞”。我就撞了杨某，杨某倒地了，我就下车，大声说没有事，我抵着，来吧。常某2打了120，我当时也打了110。后来我就开车把杨某拉到了医院，到医院后我帮忙抬了杨某，就等着公安人员把我带到了刑警队。我行车记录仪内的视频是我当时撞人的视频。2.虞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9日16时38分，李**报警称本人因家庭琐事驾驶皮卡车将岳母杨某撞伤。公安人员经与李**联系得知伤者已送往虞城县人民医院抢救。公安人员赶到医院，杨某已死亡，即将蹲在急诊室大门外肇事车辆附近的嫌疑人李**控制。3.证人常某2（被告人李**之妻、被害人杨某之女）证言证实，平时和李**关系还行，李**和杨某平时关系也不错。案发当日，李**因她打女儿之事打了她，杨某将她接回娘家。李**开皮卡汽车追到杨某家后，持一铁棍进行辱骂，双方争吵，铁棍被常某1夺下，李**跑出门外并称要撞死杨某家人。李**开车朝站在门口的杨某、常某1、常某2撞去，她和常某1躲开，杨某被车撞倒。李**开车将杨某送到医院，杨某就不行了。4.证人常某1（被害人杨某之夫）证言与常某2证言一致。5.证人常某3（被害人杨某堂弟）证言证实李**开车撞人的经过与常某2、常某1证言一致。6.证人李某1（被告人李**之父）证言证实，李**开车送杨某去医院抢救的路上，公安人员给李**打电话，李某1接的电话，告诉公安人员李**开车正在去县医院的路上，公安人员到县医院把李**带走。7.证人常某4（被害人杨某邻居）证言证实，案发后，李**开车和常某2、李某1、常某4将杨某送往医院抢救。8.证人李某2（李**、常某2之养女，4岁）证言证实，案发前在家中，常某2用蝇拍、水管等物打她的胳膊、后背、臀部等部位，身上被打伤。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9日至10日，公安民警在杨集镇刘里庙村杨某家大门处，对李**驾车杀人现场进行勘察。在大门南侧红砖地面上，有一处100cm长，17.5cm宽的车轮摩擦痕迹，靠近大门东侧门框地面上，有散落的破碎玻璃碎片和塑料碎片，原物提取。在东门框的西侧墙体上距地面104cm处、东门框南侧面的瓷砖西沿上，可见有明显的剐蹭痕迹。在大门西侧门框下地面上，距西侧门框20cm处，有一处20×17.5cm的车轮痕迹。进入大门，大门东侧为一间门房，门房门朝西，房门西侧40cm处的地面上有一黑色车轮挡泥板，挡泥板长114cm，宽13cm。将挡泥板原物提取。2020年6月10日，侦查人员扣押李**持有的上汽大通皮卡汽车一辆，黑色，车牌号为豫Ｎ×××**。经勘查：车辆右前轮上侧，距地面111cm处有明显剐蹭痕迹，车头左侧大灯距地面105cm，车灯玻璃呈破碎状。在车辆右侧驾驶室车门上，距地面110cm处有明显凹陷痕迹，在车头驾驶座车门上距地面85cm处有一处擦蹭痕迹。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一份。在车头引擎盖左侧的挡板上，距地面115cm处，发现一处擦蹭痕迹，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一份。10.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6月9日，从李**右手中指提取血样一份；7月27日，分别从常某1、常某2右手中指提取血样各一份。11.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商）公（刑）鉴（法物）字【2020】461号鉴定书证实：常某1、杨某是常某2生物学父亲、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75×1011。12.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虞）公（刑）鉴（尸）字【202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系强大钝性外力导致胸腹腔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3.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商）公（刑）鉴（理化）字【2020】6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胃内容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排除上述毒物致死的可能。14.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虞）公（刑）鉴（伤）字【2020】386号鉴定书证实：常某2身体多处淤血，构成轻微伤。15.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虞）公（刑）鉴（伤）字【2020】3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2身上多处淤血，构成轻微伤。16.李**车内行车记录仪记录了李**驾车撞人的过程。该记录仪视频当庭播放，李**看后无异议。17.虞城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诊断证明证实：杨某于2020年6月9日院外死亡。18.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李**的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其无违法犯罪前科。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经庭外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亲属40万元，被害人亲属向法庭提交谅解书，请求对李**从轻处罚。关于李**辩护人称李**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李**驾车撞人后拨打110电话报警，用车将被害人杨某送往医院抢救，并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归案后对杀人事实始终予以供认，其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家人产生矛盾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由家庭纠纷引发，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作案车辆系李**家庭成员之间共有财产，有扣押机关依法退还李**家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的刑期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35年6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阮传科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