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燕，女，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潘伟轩，女，1955年2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殿才，男，1953年10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系潘伟轩丈夫。原审被告：胡万军，男，1975年8月2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现羁押于边城监狱。再审申请人蒋燕与被申请人潘伟轩、原审被告胡万军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4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481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被申请人潘伟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殿才、原审被告胡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燕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6）苏04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4月19日发现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在原审判决中，被申请人潘伟轩在诉状中声称“被告胡万军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陆续向原告借款，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原告借款402437元。”2014年4月16日原审被告胡万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注：此前所有借条做废”；但是原审被告胡万军在庭审时声称“款项的产生基于我收购原告潘伟轩开办的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产生的转让费用，当时我口头承诺按月息1分支付给她利息”；被申请人据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本金402437元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但是，申请人2018年4月19日委托律师向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档案发现，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胡万军提供有关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首先涉案借款金额错误。根据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溧阳市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物业）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申请人转让70%众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35万元；其次涉案借款支付情况虚假。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众诚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受让方（原审被告胡万军）已于2014年1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被申请人潘伟轩）；既然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胡万军众诚公司的股权转让为现金交易，双方就不存在原审被告胡万军所说“收购原告潘伟轩开办的众诚物业产生的转让费用”的事实。对于原审原告诉状中的所谓“被告胡万军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陆续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庭审时原审原告已推翻；再次，再审听证中被申请人提供2014年1月1日的公司转让协议，进一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借款事实错误。此转让协议表明，众诚物业转让的补偿款为36万元，根本没有所谓转让款或借款的存在。因此，可以确定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虚假，认定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借贷关系事实的主要证据明显系伪造。（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及被申请人代理人和原审被告胡万军的陈述就认定借款关系存在，没有对债务产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用途、支付方式、基础合同以及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经济状况进行审查。被申请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为虚假诉讼。被申请人潘伟轩在诉状中声称“被告胡万军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陆续向原告借款，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原告借款402437元。”2014年4月16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注：此前所有借条做废”；但是原审被告胡万军在庭审时声称“款项的产生基于我收购原告潘伟轩开办的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产生的转让费用，当时我口头承诺按月息1分支付给她利息。”原审中原告与被告胡万军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明显相差甚远，但是，原审判决却没有认真审查，草率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况且众诚物业原审被告胡万军只占有70%的股份，原审被告胡万军众诚物业转让费用只有35万元，完全与被申请人的诉讼标的402437元不符。同时，双方股权转让时间与借条形成时间很近。在再审听证中，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史殿才又称“大概在2013年开始借款，后来2014年转让公司的时候经过结算出具的借条，其中有一部分是借款，一部分是因公司转让时的费用，包括预交的电费、电梯保养费等”，被申请人潘伟轩与原审被告胡万军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明显相差甚远，且不断变化。以上所述，表明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没有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查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即双方是否发生买卖关系。在明知原审案情漏洞百出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案件事实。2.原审法院将所谓“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不妥。被申请人起诉的该笔债务，为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转让公司的款项，明显不是申请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申请人在原婚姻存续期间，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且诚实守信、无不良记录，现原审被告胡万军判刑入狱，申请人独自抚养婚生子胡晟海；被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申请人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该笔债务为402437元，借款金额巨大，且被申请人提交的书证显示无息无期限。更不可思议的是，庭审中原审被告胡万军不但没有提出有效抗辩，竟主动提出承担利息，让原审原告趁机增加利息的诉讼请求。纵观整个案件，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明显有“手拉手”虚假诉讼的嫌疑，原审法院将此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已经生效的（2016）苏0481刑初671号刑事判决书和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潘伟轩丈夫史殿才（本案再审潘伟轩的代理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的借款系高利放贷，胡万军借高利贷后利滚利，为了堵上窟窿，拆东墙补西墙到处借款。3.申请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享受到利益虽然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溧阳市××组××号××室××小区××路××号××路××号××组××号××室××小区××幢××单元××室房屋归申请人所有，但上述房屋离婚前已经被原审被告胡万军抵押银行，现已经或即将被拍卖，用于偿还原审被告胡万军的债务。申请人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反而由于原审被告的肆意举债，申请人只能独自抚养孩子，承担家庭义务，被沦落到无房居住的地步。因此，被申请人诉求的该债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无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同时被申请人也未提交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的家庭生活的证据。原审法院将此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申请人明显不公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合本案案情，被申请人起诉主张的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明显错误，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结合案情进行甄别，被申请人主张的此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新发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被申请人对于申请人的起诉。被申请人潘伟轩辩称，再审申请人要求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6）苏04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胡万军向潘伟轩借款本金402437元的证据充分确凿。原审二次庭审中原审被告胡万军都认可借款的事实，利息也是有约定的即月息1分，且有借据为凭。事实上借款本金402437元中大部分为原审被告胡万军收购潘伟轩开办的众诚物业产生的转让费用，因没有偿还与其他的借款合并出具的借条。因此借条注：此前所有借条作废。2.原审被告胡万军成为众诚物业股东后，原审被告胡万军为法定代表人，其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购买房产和豪车，投资其他公司等，再审申请人蒋燕作为原审被告胡万军的配偶能够因此受益，胡案涉债务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及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胡万军述称，潘伟轩起诉的402437元是股权转让款，该笔款项实际上市借款和转让款的合并，股权转让后经营蒋燕知道的。在借条上载明“此前所有借条作废”说明我与潘伟轩之前有借款，这张借条是最终的借条，前面的款项连同这次股权转让款一起写了案涉的借条402437元。股权转让款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股权转让款和借款蒋燕都不知道。潘伟轩所说款项是用于购买豪车、房产不是事实。潘伟轩向本院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胡万军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经结算，被告胡万军结欠原告402437元，口头约定月利率10‰。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归还借款本息。原告认为被告胡万军所欠原告借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为此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402437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损失。胡万军辩称，原告诉称的款项实为被告胡万军转让原告开办的溧阳市众诚物业公司所产生的欠款，由于当时未能支付，故以借款的形式出具借条给原告。口头约定月利率10‰计算利息，已支付利息8万元。蒋燕辩称，对被告胡万军的借款情况不清楚，其从来没有和本答辩人说过，原告也从来没有向本答辩人要过款项，故本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原审查明，2014年4月16日被告胡万军出具借条给原告，载明今借到原告人民币402437元。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未能归还借款，故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胡万军陈述上述款项是自己转让原告开办的溧阳市众诚物业公司所产生的欠款，由于当时未能支付，故以借款的形式出具借条给原告，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10‰计算利息，现已支付利息8万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被告蒋燕陈述，对被告胡万军的借款不清楚。另查明，两被告于xxxx年xx月xx日办理结婚登记，xxxx年xx月xx日补办结婚证。两被告于xxxx年xx月xx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溧阳市××组××号××室××小区××路××号××路××号××组××号××室××小区××幢××单元××室房屋归女方蒋燕所有。本院原审认为，被告胡万军出具了借条给原告，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被告胡万军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所欠原告借款应予归还，并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庭审中由被告一致认可借款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借款之日起至该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应扣除被告胡万军已支付的8万元；被告胡万军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借款为被告胡万军个人债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夫妻约定归一方所负债务，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因此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按照被告胡万军所述该款项基于其转让原告的物业公司所产生，因为开办的公司经营所需，作为其配偶的被告蒋燕能够因被告胡万军开办公司而受益，故上述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告胡万军所欠原告借款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胡万军欠原告潘伟轩借款人民币402437元，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该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8万元）。案件受理费3668.50元，由两被告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主张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将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借条的形成2014年1月10日，溧阳市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协议：“一、同意原股东潘伟轩将其持有溧阳市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以货币出资）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胡万军。同意原股东……”同日潘伟轩与胡万军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一、出让方将其持有溧阳市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4年1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对于工商登记协议上载明的一次性付清，潘伟轩称只是为了便于股权转让，与胡万军之间还有2014年1月1日的一份协议。胡万军称协议上写的2014年10月1日前股权转让款一次性付清当时是这么承诺的，但在2014年10月1日前并未支付。2014年1月1日潘伟轩与胡万军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转让方：潘伟轩（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胡万军（以下简称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起，甲方众诚物业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二、转让金额：乙方一次性支付伍万元转让金给甲方，于2014年6月1日前付清。三、补偿金额：乙方向甲方支付6年的补偿金（计叁拾陆万元），支付方式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年度补偿金陆万元，付至6年后不再补偿。四、过渡期限：过渡期为3个月份，乙方以聘用方式聘用甲方2人为乙方人员，2人月工资为7200元，于当月底结清，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逾期为自动解聘，不再支付工资。……2014年1月1日。”蒋燕认为此转让协议表明，众诚物业公司转让的补偿款为36万元，根本没有所谓转让款或借款的存在。2014年4月16日，胡万军出具借条给潘伟轩，载明“今借潘伟轩同志人民币四十万贰仟肆佰叁拾柒元整（￥402437）此据为证借款人：胡万军2014年4月16日注：此前所有借条作废”对于借条的形成，潘伟轩原审时陈述称“被告胡万军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陆续向原告借款，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原告借款402437元。胡万军已经支付的8万元应抵扣利息。”胡万军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的产生基于我收购原告潘伟轩开办的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产生的转让费用，当时我口头承诺按月息1分支付给她利息。2016年初原告因为出国从我这里拿了8万元，我认为应当抵扣本金。后因潘伟轩坚持该8万元系利息，胡万军予以认可。第二次庭审时称“已经支付了8万元，402437元都是转让原告开办的物业公司的费用，没有支付所以出具了借条给原告。”潘伟轩再审时称，胡万军大概在2013年开始借款，后来2014年转让公司的时候经过结算出具的借条，其中有一部分是借款，一部分是因公司转让时的费用，包括预交的电费、电梯保养费等，所以借条上有零钱。工商登记协议上载明的一次性付清只是为了便于股权转让。胡万军再审时称款项的构成是潘伟轩所讲的，是借款和转让款。（二）万新公司及众诚物业的相关情况1.工商登记溧阳市万新电脑网络软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250万人民币，工商登记公司地址为溧阳市溧城镇燕园路61号9、10，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开发、零售；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计算机及辅助设备、耗材零售、维修；网络工程及智能系统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万荣，持股60%，股东谷小春持股40%，无变更记录。2014年1月10日，潘伟轩将持有的溧阳市众诚物业公司的70%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胡万军，王宝英将持有的溧阳市众诚物业公司的30%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郭斌，该公司变更股东为胡万军和郭斌。胡万军为法定代表人。胡万军称万新公司实际是由其来操作的，虽然其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但其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经营情况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平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时对外借款是以公司的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所借，胡万军称公司的经营马马虎虎，所有的借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的，借款有用于公司经营的，也有用于个人消费的。其个人账号和公司账号是混同的，因为现在金融监管不是很严，公司和个人账号本来是应该分开的，但是实际上做不到这点。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胡万军中国建设银行尾号（xxxx、xxxx、xxxx）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10月8日-2016年7月8日，胡万军向万新公司转账3089294.5元，万新公司向胡万军转账4727200元。自2014年5月12日-2016年7月7日，胡万军向众诚物业公司转账46600元，众诚物业公司向胡万军转账1253526.2元。3.蒋燕对胡万军从事经营的态度胡万军称万新公司最早是其开办的，当时也就千把块的工本费，经营万新公司蒋燕是知道的。其是众诚物业的法定代表人。蒋燕一直对其开物业公司持反对态度。蒋燕在（2019）苏0481民申22号案件审查中，承认原审被告胡万军做电脑生意，但是对于公司的经营她不知道，胡万军从来不跟她说，他们都是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在（2020）苏0481民申7、8、9号案件审查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蒋燕对胡万军公司的情况称胡万军跟其提到过开物业公司好的，但其都对胡万军讲的是不管办什么公司其都不同意。本院（2016）苏0481民特24号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与被申请人胡万军、蒋燕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中，相关证据显示，2013年10月14日胡万军与邮储银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项下授信金额为1320000元，贷款使用用途为“购买监控智能耗材等”。同日，胡万军、蒋燕与邮储银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xx镇xx组xx号xx室（所有人胡万军、蒋燕）住宅房，面积76.76㎡；xx镇xx组xx号xx室（所有权人胡万军）住宅房，面积55.41㎡；xx镇xx路xx号xx（所有人胡万军、蒋燕）营业房，面积73.78㎡这三处房产作为抵押。胡万军称这笔贷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和其个人消费，当时其就让蒋燕去银行签个字，蒋燕根本没有看具体内容。蒋燕称，这些材料上面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当时其就去签个字，不知道具体内容和数额。本院（2017）苏0481民初4068号原告赵斌、季芬与被告胡万军、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2016年6月8日，胡万军和蒋燕用位于溧阳市××小区××幢××单元××室的房屋作抵押向赵斌、季芬借款60万元，在该案庭审中，胡万军认可借款用于物业公司运营，由于公司运行出现状况无法还款，蒋燕对此认可。（三）胡万军与蒋燕在胡万军对外借贷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情况蒋燕再审陈述，胡万军的工资卡由蒋燕保管支配至2016年7月份双方离婚。胡万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xxxx、xxxx、xxxx）银行卡自2013年10月30日-2016年7月8日向蒋燕多个账户转入258740.67元，其中有32笔系每月转入2600元，共计83200元是用来归还蒋燕与胡万军共有的xx小区xx区xx幢xx单元xx室在建行的贷款。其中14笔系每月转入4309元至4800元不等，共计57344.67元。胡万军称是用来归还在中行以蒋燕名义帮其贷的款，这笔贷款一般是用于公司和个人的消费。蒋燕称系为胡万军私自用蒋燕中国银行卡贷款的还款。蒋燕多个账户向胡万军该张银行卡转入2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万军105600元。蒋燕认为，2013年10月至2016年7月蒋燕与胡万军之间资金往来统计，显示胡万军共汇给蒋燕258740.67元，蒋燕只转给胡万军26000元，该统计不符合事实。理由是胡万军转给申请人258740.67元，其中中国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中14笔共计57344.67元为胡万军私自使用申请人中国银行卡贷款的还款；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中7笔共计118196元为胡万军私刷申请人建行、农行信用卡的还款。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蒋燕通过工资卡和支付宝共转给胡万军12笔共计131600元。并且以现金方式给胡万军的经不完全统计至少89300元。可见，蒋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给予胡万军的款项远远高于胡万军转给蒋燕的款项。特别要说明的是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胡万军虽偿还了32笔计83200元房贷，但申请人同期转给胡万军的款项和现金共计220900元，事实表明上述32笔房贷均是申请人给予胡万军的款项支付。（四）蒋燕与胡万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要财产情况、离婚财产分割及执行情况蒋燕与胡万军于xx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并于xxxx年xx月xx日补领结婚证。xxxx年xx月xx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溧阳市××组××号××室××组××号××室××小区××幢××单元××室××小区××路××号房屋归女方所有。根据本院（2016）苏0481民初5025号庾国华诉被告胡万军、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时在2016年7月15日在房产处查询情况，当时胡万军、蒋燕名下的房产：（1）坐落于××路××号××路××号××，面积均为36.69平方米，购买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8月7日，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均为商业用房）所有权人为胡万军、蒋燕。（2）溧阳市xx组xx号xx室，面积为76.76平方米，住宅，原产权人为胡千树（系胡万军父亲），签订合同时间为2009年12月17日，发证日期为2010年1月7日，所有权人为胡万军、蒋燕。（3）xx组xx号xx室，面积为55.41平方米，住宅，原产权人为高华，登记价格为7万元，发证日期为2000年8月2日，所有权人为胡万军。上述房产在2013年10月14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价值为2213000元，实际起诉标的为1587275元。（4）坐落于xx小区********，购买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2日，2008年6月5日从建行办理了33万元抵押贷款（20年），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证明显示，发证日期为2016年5月9日。胡万军、蒋燕名下所有房产已经执行拍卖，可分配价款已分配完毕。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附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真实性；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及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债务的真实性，潘伟轩主张案涉债务系其与胡万军之间的借款往来及股权转让款项结算形成的，胡万军对此予以认可并出具借条给潘伟轩，现并无证据证明胡万军与潘伟轩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形。根据潘伟轩及胡万军的陈述，结合众诚物业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对于胡万军结欠潘伟轩402437元债务真实性应予以认可，胡万军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月息1分，且已经支付了8万元利息给潘伟轩，对此潘伟轩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再审认为，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包含了夫妻家庭生活消费，也包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在认定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时，应着重考虑借款人的举债目的是否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之后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同享有等因素综合判断。首先，蒋燕在再审过程中虽一直强调其有固定工作，对于胡万军开公司的行为是持反对态度。但是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蒋燕曾为胡万军担保筹资，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用来购买监控耗材从事经营活动，该贷款的使用用途与万新公司的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开发、零售；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计算机及辅助设备、耗材零售、维修；网络工程及智能系统安装）具有极大的关联性；以其与胡万军共有的溧阳市××小区××幢××单元××室的房屋作抵押向赵斌、季芬借款60万元用于物业公司经营。故对于胡万军投资经营万新公司及众诚物业的行为，蒋燕是知情并参与筹资的。本案债务发生于胡万军与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债务中的35万系胡万军受让潘伟轩众诚物业股权的转让款，该行为属于胡万军的投资行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生活中的一部分，由此产生的收益及风险应由夫妻共享共负。其余借款形成于胡万军与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万军之间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也未举证债权人潘伟轩与胡万军之间就涉案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该笔借款应属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从胡万军与蒋燕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来看，胡万军账户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8日向蒋燕多个账户转入258740.67元，除多笔不固定转账，蒋燕的两个账户按月收到胡万军固定转账。其中83200元是用来归还蒋燕与胡万军共有的xx小区xx区xx幢xx单元xx室在建行的贷款。其中57344.67元胡万军称是用来归还在中行以蒋燕名义帮其贷的款，这笔贷款一般是用于公司和个人的消费。蒋燕称系为胡万军私自用蒋燕中国银行卡贷款的还款，对此蒋燕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蒋燕多个账户向胡万军银行卡转入2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万军105600元。且根据蒋燕所述，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还给了胡万军现金89300元。在蒋燕申请再审的其他审查案件中，蒋燕亦承认胡万军的工资卡是由其掌握的，故胡万军向蒋燕的汇款系胡万军工资之外的收益，该往来系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及蒋燕信用卡的贷款，证明夫妻双方在共同生活过程中互相享受各自产生的收益。综上，胡万军所欠潘伟轩的款项应认定为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责任的承担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具体到本案，胡万军虽非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但其与潘伟轩所结算的债务主要系受让众诚物业的股权转让款，该投资经营行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生活中的一部分，由此产生的收益为夫妻共有共享，该债务承担方式应参照该规定。故本案债务应以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胡万军的个人财产清偿。案涉债务在胡万军与蒋燕的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蒋燕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4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胡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被申请人潘伟轩欠款人民币402437元，并承担以402437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该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8万元）。三、再审申请人蒋燕以其与原审被告胡万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潘伟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668.50元，由原审被告胡万军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337元，由再审申请人蒋燕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殷建国审 判 员 温建美审 判 员 邹庆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乔书 记 员 钱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