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3行终3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蔡士闪，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丹，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南阳市滨河路市体育中心西200米。法定代表人王放，任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温云凌，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吴玉康，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第三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土地登记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行初1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丹、张伟，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温云凌及委托代理人郭滨、黄小菊，一审第三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玉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2月15日，第三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向南阳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土地登记，并提交有土地登记申请表、宛市土地（补）字2号国用土地使用证出让合同、（1993）南市公证经字第2212号《土地转让契约》的公证书、宛县计字（1993）第64号《关于对南阳县棉麻公司拆建综合楼报告的批复》、宛城区棉麻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宛区棉改办（2003）06号《关于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更名请示报告的批复》文件、出路权证明、出让金缴费发票、过户费缴费发票、测量费缴费发票、天骄棉业法人证明、指界委托、登记费缴费发票等申报材料，经南阳市土地管理局审核，于2009年1月20日，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颁发了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证载显示土地所有权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座落仲景路与光武路交叉口；地类用途仓储；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3785.18平方米。另查明，2016年2月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起诉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吴玉康、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该判决认定：“2014年7月29日，原告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与被告天骄公司签订编号41130201-2014年宛城（抵）字0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其中合同主要约定为：1、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9年4月26日止，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债权金额为5580万元。2、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3、抵押物为宛市房权证字第**房产、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08号土地使用权、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24号土地使用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其后，对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等事实。同时该判决还认定：“2003年6月，根据中共南阳市宛城区委、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棉麻企业改制的实施意见》（宛区发（2003）18号）文件，棉麻公司进行改制，并成立了棉麻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组建天骄公司，从棉麻公司剥离出的生产经营性资产归天骄公司，并由天骄公司承担相应的银行债务；委托新公司代管老企业的非生产经营性资产及一切事务；新公司接收老企业的全部职工。2003年7月，棉麻公司以其注册过的蒲山、柴庄、郑岗、十里庙、长江路中段、光武路东段六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作价14026900.35元（宛正泰评报字（2003）第142号）并以816万元入股天骄公司，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占天骄公司51%的股份，棉麻公司承诺出资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过户至天骄公司名下。2006年，棉麻公司将入股的土地使用权816万元以现金816万元置换。2012年，棉麻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商务局提交《关于宛城区棉麻公司股权转让的请示报告》，南阳市宛城区商务局作出《关于宛城区棉麻公司股权转让请示报告的批复》（宛区商（2012）005号）。2012年11月7日，棉麻公司分别与天骄公司的20名自然人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持有的天骄公司51%股权（816万元股本），转让价格为816万元。”等事实。2019年11月11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95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21日起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及担保费、律师费46万元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对编号41130201-2014年宛城（抵）字0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被告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财产在本判决第一条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最高债权额不超过403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合同约定的费用。三、被告吴玉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闫玉青、陈连发、李新对以上3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合同约定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闫玉青、陈连发、李新提起上诉，2020年8月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土地存在多人保全。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本案焦点问题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在2018年12月4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起诉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吴玉康、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在该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庭审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在此审理程序中原告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当庭提供并出示了宛市房房权证字第**屋所有权证、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08号土地使用证、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24号土地使用证，原告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作为该借款合同案件的被告出庭应诉、参与了庭审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诉称在2016年、2018年参与农发行诉讼时，只知道天骄公司有证，但不知道天骄公司的证书从何而来，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以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期限应当扣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时间的诉讼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在2016年中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期间，原告经合法传唤后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原告收到中院作出（2016）豫13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在2018年中院重审合同纠纷案件期间，原告参加庭审并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审理期间参加了法庭组织的庭审证据交换及证据质证过程。故本院认为，原告棉麻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就应当知道2009年1月20日南阳市土地管理局为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颁发了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内容，至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以上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耽误起诉期限的特殊情况。原告诉称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及应当扣除耽误起诉时间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天骄公司应当履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清偿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六十九条（二）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上诉称，一、2018年12月4日，上诉人在另一起民事案件中知道被上诉人给一审第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但仅仅通过土地使用权证无法知道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更不知道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土地使用权颁证在一审第三人名下，且上诉人当时以为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是一审第三人名下财产，与上诉人无关，故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未予质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8年12月4日就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内容，并自改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期限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在2020年8月19日一审第三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档案交给上诉人之后才知道具体内容的，应当自2020年8月19日开始计算起诉期限。二、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需要以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诉一审第三人和上诉人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民事判决生效为前提，应当将审理期限予以扣除。如果法院审理确认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人格混同，两个单位实际为一个民事主体，则上诉人就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如果法院审理确认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则颁证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8月份的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与第三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在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故民事诉讼审理期限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302行初104号行政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承认自己在2016年参与一审第三人与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的诉讼中发现土地使用权证被办理在一审第三人的名下，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主张的起诉期限应当以上诉人自认的2016年计算，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2016年的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未参加庭审但是收到了判决书，之后又在2018年南阳中院重审合同纠纷案件期间，上诉人参加了庭审并于2018年12月4日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证据交换全部过程，因此不管本案起诉期限从上诉人自认的2016年还是2018年开始计算，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最长起诉期限，上诉人主张民事诉讼期间应予扣除的理由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48条规定的特殊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南阳天骄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的房屋和土地为国有财产，上诉人将上述国有财产委托给一审第三人代为管理，代管期间一审第三人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管理的，因此对上诉人诉讼的请求和理由均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的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具体到本案，本院在审理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起诉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于2018年12月4日开庭并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当庭出示了宛市房权房权证字第**所有权证、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08号土地使用证、宛市土国用（2009）第00024号土地使用证，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作为该借款合同案件的被告出庭应诉、参与了庭审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具体内容并无不当，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关于其仅仅知晓被诉行政行为，并不知晓具体内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农行南阳市宛城区支行起诉南阳天骄棉业有限公司、吴玉康、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期限应否在本案起诉期限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营业执照，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有资格独立提起诉讼，相关民事判决是否生效并不对其是否为独立民事主体、是否有权提起诉讼造成影响。综上，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棉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行初105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琳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尹乐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宛书记员裴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