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建华，女，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洪、吕健，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二部刑诉〔2020〕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1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婧、检察官助理胡俊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建华及其辩护人翁洪、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夏建荣伙同被告人夏建华在明知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推出“广告促销积分奖励方案”，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在全国各地召开招商会、在公司内部设置讲座、在相关报刊上刊登信息、印制宣传画册等方式，以在浙江、江苏、江西、安徽等地建立的服务中心为依托，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夏建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5449510.42元，投资参与人损失额共计人民币32117692.36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人夏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4555100.43元，投资参与人损失额共计人民币11223282.37元。案发后，被告人夏建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夏建华具有自首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夏建华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夏建华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夏建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吕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本案的涉案款均用于返还出资、分红等公司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夏建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且未从中获利，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夏建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减少罚金刑。 辩护人翁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考虑当时的营商环境和被告人夏建华并未从中获利的情节，对被告人夏建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夏建荣（另案处理）租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广场东侧明珠商务大厦9楼作为办公场地，注册成立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之缘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为销售“鑫水植物桖”。期间，被告人夏建华将杭州新林果业有限公司办公场地搬至明珠商务大厦9楼。另，夏建荣、被告人夏建华等人先后成立杭州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德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吾亦红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锦钰家庭农场有限公司等一系列公司，被告人夏建华实际主管上述公司财务工作。 2014年6月，夏建荣在明知野之缘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推出“广告促销积分奖励方案”，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在全国各地召开招商会、在公司内部设置讲座、在相关报刊上刊登信息、印制宣传画册等方式，以在浙江、江苏、江西、安徽等地建立的服务中心为依托，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 2014年11月，大量投资参与人前往野之缘公司讨要无法兑付的投资款和返利，夏建荣经与被告人夏建华商定，由被告人夏建华处理“积分返利”事宜，并通过各服务中心负责人以“投资分红”、“购买股权”等名义继续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期间，夏建荣、被告人夏建华利用个人及杭州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账户进行走账。 经审计，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人夏建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约人民币1.04亿元，投资参与人损失额共计人民币112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夏建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肖某、施某、祁某、方某1、宋某、周某1、张某1、陈某1、项某、骆某1、吴某1、徐某1、吴某2、陈某2、赖某、方某2、胡某1、严某、姜某1、张某2、陈某3、刘某1、吴某3、陈某4、周某2、张某3、程某1、程某2、赵某、郎某、姜某2、傅某、胡某2、徐某2、翁某、邵某、潘某、蒋某、陈某5、骆某2、骆某3、余某1、季某、吴某2、程某3、钱某、吴某4、方某3、王某、危某、朱某1、朱某2、钟某、陈某6、章某等的陈述，证实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夏建荣、夏建华兄妹创办的，公司刚成立时主要销售一种叫“植物恤”的保健品，后通过召开招商会、在公司内部设置讲座、在相关报刊上刊登信息、印制宣传画册、或者经人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以购买产品返积分的方式进行销售，后又以“投资分红”、“购买股权”等名义吸收其等投资，后公司无法兑现承诺，造成损失。并有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证书、股权换购证、银行回单、业务凭证等佐证投资数额及后续股权换购详情。 2.证人姚某、许某1、许某2、卢某、纪某、江某、刘某2、余某2、陈某7、孙某、方某4、李某、苏某、夏某等的证言，证实夏建荣是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夏建华在公司实际管理财务，及其他相关工作人员的分工和公司经营模式，其中有部分通过批量代发进行分红，后期进行换购股权，并有退单清单、股权换购证、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案佐证。 3.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加工生产鑫水植物桖等产品。夏建荣的杭州野之缘公司和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公司供鑫水植物桖产品给野之缘公司。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订单共计784万余元。目前尚欠其公司几十万的货款。 4.证人许某3、戴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等曾将卡交给被告人夏建华使用。 5.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广告促销积分奖励方案”说明、广告促销奖励计算、公司对外宣传内容、关于公司经销产品的说明等，证实野之缘公司对外宣传的广告促销积分奖励方案的具体内容。 6.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名册、发货地址情况以及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检验报告复印件、清单、工商资料、税务资料，证实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新林果业有限公司、建德吾亦红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税收申报等情况。并有证人朱某3、余某2、孙某的证言在案佐证。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控告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和举报控告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夏建荣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判刑。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相关人员、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详情。 10.货款确认处理凭证、退单清单、股权证发放登记表、报单中心号、转移新系统计算表格、批量代发数据，证实杭州野之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批量代发、返利分红的情况。 11.审计报告，证实夏建荣和被告人夏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审计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建华的身份信息。 1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夏建华无前科。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建华系主动投案。 15.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 16.同案人员夏建荣、被告人夏建华的供述，所供事实和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建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建华犯罪后主动投案，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夏建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野之源公司自设立以来主要经营活动是销售植物桖，而该销售模式的实质是通过积分返利、承诺兑换股权的方式吸收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故该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是唯一经营业务,即以实施犯罪为唯一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夏建华在其参与时间段内主管野之缘公司的核心事宜，不宜以从犯论，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夏建华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及减免罚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夏建华以本人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退赔被害人相应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叶 晨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天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