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03行初274号原告：肇庆市鼎湖区******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委会。负责人：陆家文，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钟文强，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安镇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吴伟才，镇长。委托代理人：龙锦海，该镇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湖区府），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运通，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圣，肇庆市鼎湖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雄，肇庆市鼎湖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冯雪霞，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委会十队下街四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1************525。原告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不服被告永安镇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2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告9月30日补正材料后，本院于10月9日立案受理，并于10月21日分别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社长陆家文及委托代理人钟文强，被告永安镇府的委托代理人龙锦海、甘伟健，被告鼎湖区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圣、陈雄，第三人冯雪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安镇府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确认第三人冯雪霞具有大社村第十合作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社成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责令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向冯雪霞发放青苗补偿款85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鼎湖区府提出复议。鼎湖区府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2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诉称，2019年第三人向被告永安镇府申请行政处理，请求确认其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与原告其他成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并要求原告发放青苗补偿款850元。此后，永安镇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与原告其他成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并责令原告向第三人支付青苗补偿款85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鼎湖区府申请行政复议，鼎湖区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书。原告认为，永安镇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鼎湖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告社委会和成员大会表决确认第三人冯雪霞自结婚之日起不再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集体收益分配权，表决程序合法，表决事项也符合原告所在的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规定，显然原告对于第三人冯雪霞是否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集体收益分配权享有审查和表决确认的权利，这是法律赋予原告的自主管理权。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冯雪霞与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因集体分配争议一案的行政复议表决书”，原告已通过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确认第三人已不具有原告集体收益分配权，即通过表决确认了第三人不再具有成员资格。原告共有成员165人，154人不同意第三人享有成员资格，已超过三分之二，符合法律规定，表决程序合法有效。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能够依法独立经营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所有资产，原告表决成员资格属于独立自主的活动事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损害了原告的自主管理权，认定事实不清、理据不足。根据永安镇大社村民委员会2017年7月24开始实施的《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第九条“外嫁女当年有分配有田，以后就算不迁户口的人亦不分配、不分田”的约定，第三人自2018年结婚后第二年不再具有成员资格及集体收益分配权，村规民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村民自治、自主管理的有效依据，是原告的组织章程，原告依据组织章程的明确约定实行村民自治、自主管理，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不顾原告一直以来施行的村规民约及农村风俗习惯，对原告有失公平。二、第三人冯雪霞自2018年结婚之日起就再没有在原告处生活居住，此后从未履行过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前提是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没有无义务的权利。是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能够享有相应的权益，除了户籍条件以外，还要结合其是否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要求的义务予以确认。一般而言，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但不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则不应享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具体到本案，第三人冯雪霞在结婚后就一直没有在原告所在地生活居住，其户口虽在原告处没有迁出，但已经不受原告组织章程的规制及约束，也没有参与开展其所在家庭户口的家庭承包经营义务，更未履行过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要求的义务。原告并未对第三人履行义务设置障碍或者不当限制，第三人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属其主观意愿，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权利和义务的相对性，第三人冯雪霞自实际结婚后就再未履行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依法不应享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的权利，不属于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告根据成员大会表决结果确认原告不具备成员资格，完全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表决方式及程序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表决程序合法，所通过的表决事项理应合法有效，依法应得到支持。由于第三人已不再履行法律规定及原告组织章程的成员义务，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1、撤销被告永安镇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被告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2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理决定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2均证明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内容。3、大社村村规民约。证明原告所在大社村村规民约关于外嫁女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4、村民会议签到照片。5、表决书。证据4、5均证明原告社员召开社员大会表决冯雪霞是否享有分配资格，表决结果为冯雪霞不再具有成员资格不享有分配权利。6、证明书。7、冯雪霞出嫁照片。证据6、7证明第三人冯雪霞已于2018年出嫁的事实。8、大社村村规民约。证明根据村规民约第四张涉及集体村民利益相关事宜采用村民会议，一事一议决定。被告永安镇府辩称，我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鼎湖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起诉请求。一、本案的程序合法:（一）我府具有对第三人的行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关于“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乡镇人民政府的职权，我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第三人的行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我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我府对本案进行的行政处理，均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受理行处申请、依法送达文书、告知各方权利、召开听证会听取各方意见、作出行政决定并依法送达，并告知各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程序合法。二、关于本案的事实与适用法律：（一）第三人冯雪霞是原告的社员，具有原告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及“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之规定，具体到本案，第三人冯雪霞的父母均是原告社员，第三人于1992年5月28日出生于大社村，户口自出生至今一直在原告处没有发生迁移，故第三人出生之日起就获得了原告处的成员资格，具有原告的集体收益分配权。（二）原告以村规民约为由，停发第三人的青苗款，于法无据，应责令改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村规民约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具体到本案，听证阶段中，原告并没有提供村规民约合乎法律程序的证据佐证，而原告根据村规民约的规定停发了第三人的青苗款，违反了《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之规定，于法无据，我府应责令其改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关于“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二）执行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司法行政、计生育等行政工作;（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六）保障完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七）办理上级人民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的规定，作出了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永安镇府提交了下列证据和依据：1、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处理及送达情况。2、身份证/户口本。证明第三人及第三人父母都是原告社员。3、2019年1月25日第十经济合作社的《现金支出凭单》和《第十经济合作社2019年度人口分配表》。证明第三人不在原告分配名单的情况。4、发放青苗款告示。证明案涉青苗款金额及第三人不在分配名单的情况。5、法律法规。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理的依据。被告鼎湖区府辩称，一、我府是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适格主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本案原告对永安镇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依法应向永安镇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因此，我府是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适格主体。二、我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认定事实清楚。1992年5月28日，原告社员冯齐权与陆南媚生育了第三人冯雪霞。第三人出生后入户原告处，户口一直保留在原告处未迁移。2018年初，第三人在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摆酒开设婚宴。2019年1月25日，原告向包括第三人在内的社员发放了2019年度分红款。2019年4月17日，原告以第三人属于外嫁女为由，依据《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2017年7月24日)》第九条“外嫁女当年有分配有田，以后就算不迁户口的人亦不分配、不分田……”的规定，拒绝向第三人发放青苗款。（二）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二）执行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司法行政、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七）办理上级人民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的规定，我府已确定由各镇政府对辖区内的此类因农村集体利益分配纠纷引发的案件进行行政处理，因此被告永安镇府有权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第三人为原告社员冯齐权与陆南媚所生的女儿，其出生入户至原告处并享有原告处的集体经济组织财产权益分配，表明第三人出生入户原告处后享有了原告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2017年7月24日)》第九条“外嫁女当年有分配有田，以后就算不迁户口的人亦不分配、不分田……”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2017年7月24日)》第九条关于“外嫁女当年有分配有田，以后就算不迁户口的人亦不分配、不分田……”的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故在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未履行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的情况下，应对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认可。被告永安镇府据此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三）程序合法。我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原告、永安镇府、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审查三方提交的材料，依法作出并送达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第三人非户口迁入、迁出人员，原告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主张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并非户口迁入、迁出人员，而应当适用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第三人出生入户后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农村集体收益分配权。四、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无履行集体经济组织义务。原告在行政复议阶段和行政诉讼阶段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未履行大社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以及第三人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仅依据其召开“关于冯雪霞与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因集体分配争议一案的行政复议表决书”的成员大会来确认第三人不具有成员资格且不具备集体收益分配权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以及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故应当对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集体收益分配权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我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告鼎湖区府提交了下列证据和依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户口簿。证明原告社员冯齐权与陆南媚于1992年5月28日生育了第三人冯雪霞，且第三人出生后入户原告处，户口一直保留在原告处未迁移。3、冯雪霞外嫁事实现场图片。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年初在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摆酒开设婚宴。4、2019年1月25日第十经济合作社的《现金支出凭单》和《第十经济合作社2019年度人口分配表》。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向包括第三人在内的社员发放了2019年度分红款。5、《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发放青苗款告知。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以第三人属于外嫁女为由，依据《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2017年7月24日）》第九条“外嫁女当年有分配有田，以后就算不迁户口的人亦不分配、不分田……”的规定，拒绝向第三人发放青苗款。6、行政复议申请书收件回执存根。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7、《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通知永安镇府、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8、肇鼎府行复案[202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9、《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行政复议期间文书送达情况。10、《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1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12、《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13、《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1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第三人冯雪霞述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第三人冯雪霞没有提交证据。经过各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和陈述，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冯雪霞的父母均是原告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社员，1992年5月28日，第三人出生后入户原告第十经济合作社处，户口一直保留至今未迁移，2019年1月25日前一直享有原告集体经济成员分配权。2018年初，第三人在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摆酒开设婚宴。2019年1月25日，原告向包括第三人在内的社员发放了2019年度分红款。2019年4月17日，原告以第三人属于外嫁女为由，依据《大社村委会村规民约（2017年7月24日）》第九条“外嫁女当年有分配有田，以后就算不迁户口的人亦不分配、不分田……”的规定，拒绝向第三人发放青苗款。第三人向被告永安镇府申请行政处理，经调查后，永安镇府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第三人具有大社村第十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社成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责令原告自决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发放青苗补偿款850元。该决定书于2020年5月7日送达给原告。2020年6月27日，原告通过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第三人是否具有原告集体收益分配权，表决书上显示成员165人中154人不同意第三人享有成员资格。原告不服永安镇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于2020年7月3日向被告鼎湖区府申请行政复议，鼎湖区府于同日向永安镇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8月31日，鼎湖区府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2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永安镇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分别于2020年8月31日、9月7日、9月9日送达给第三人、原告、永安镇府。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永安镇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原告不服永安镇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鼎湖区府作为永安镇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的规定，第三人1992年在原告处出生，直至2018年原告均承认其具有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分配集体收益。原告因第三人2018年结婚而根据村规民约第9条决定不予确认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及不分配2019年青苗补偿款给第三人，据此第三人向永安镇府申请要求原告向其支付2019年青苗补偿款850元，永安镇府经审查后认为第三人具有原告的社员资格，应当获得原告的集体收益，责令原告向第三人支付2019年青苗补偿款850元，该决定经鼎湖区府复议后维持，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第三人于2018年登记结婚，户口并未迁出原告处，参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第三人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因结婚而导致第三人的集体组织收益分配权被取消。因此第三人具有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原告未向第三人分配2019年青苗补偿款850元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被告永安镇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处（2019）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鼎湖区府做出的肇鼎府行复[202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肇庆市鼎湖区******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肇庆市鼎湖区******第十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登魁人民陪审员  苏活民人民陪审员  李丽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温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