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媗悦时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滨江新城八港路。法定代表人：姜彦同（曾用名姜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坚，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磊，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媗悦时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媗悦时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媗悦时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兵为扬州市江都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房屋租赁合同》相对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媗悦时光公司。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陈兵与人防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先公司行为。在办理媗悦时光公司设立登记时，人防办已经为媗悦时光公司提供了《住所（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其后，人防办向媗悦时光公司颁发了《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并与媗悦时光公司签订了《人防工程使用管理责任书》。人防办已经明示了选择媗悦时光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媗悦时光公司也明确表示取代了发起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在设立后的公司通过明示方式或以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承担合同义务的默示方式同意成为合同当事人时，会产生设立后的公司代替发起人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后果。此时，合同相对人享有选择以订约的发起人或设立后的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的请求权。上述规定体现了严格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司一旦确认合同后不得撤回，合同相对人即享有请求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同样，合同相对人一经选定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后，不得再行变更。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兵为人防办《房屋租赁合同》相对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媗悦时光公司。二、租金为媗悦时光公司所交纳，应当返还给媗悦时光公司。一审错误认定媗悦时光公司的租金是陈兵汇入人防办的，实际上第二年租金是由媗悦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赟汇入账户，并且就房租的交纳情况陈兵出具了《说明》给姜赟，明确房租中姜赟实际出资125.5万元，第二期105万元由姜赟直接汇入人防办账户，陈兵出资84.5万元，陈兵也说明了84.5万元是对媗悦时光公司的出资，即陈兵明确了租金是媗悦时光公司交纳的。媗悦时光公司是独立法人，是人防工程租赁协议的相对人。租金是用于媗悦时光公司租赁人防工程的费用，且案涉返还的是承租时期的租金，应当返还至媗悦时光公司账户。根据科创园管理办公室《关于请求协调扬州网络安全项目落户涉及相关事项的报告》，政府也是要求将退返租金至媗悦时光公司名下。三、媗悦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赟与陈兵签订《关于腾让扬州市江都区人防疏散基地补助资金分配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完全是受胁迫所为，严重侵害媗悦时光公司利益。本次租金返还事宜协商时间较长，媗悦时光公司与人防办于2018年12月即已开始协商，陈兵当时为公司股东。从媗悦时光公司开始与科创园、人防办谈判时，陈兵作为公司股东参与，是清楚知晓该笔钱应当归属媗悦时光公司。2019年5月，陈兵在媗悦时光公司与政府快达成协议时，以0元转让全部股权给姜赟，要求完全脱离与媗悦时光公司的关系，否则不签订任何协议书。陈兵就是想摆脱股东身份，以看似第三方的身份出现，胁迫媗悦时光公司股东姜赟与其签订协议，以达到恶意侵占媗悦时光公司的资产的目的。一审时，媗悦时光公司提交三份录音以及媗悦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赟的到庭陈述，能够证明人防办工作人员不断给姜赟施压，胁迫姜赟与陈兵签订《分配协议》，其后又胁迫姜赟签订《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涉及的债权债务完全与媗悦时光公司无关，姜赟签订协议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是受胁迫所为，属于可撤销合同，对媗悦时光公司不发生效力。同时，媗悦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赟与陈兵签订的《分配协议》首部载明“经协商，人防办给予甲、乙双方退还2017年7月至2019元7月两年房屋租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该租金为媗悦时光公司交纳租金，并不是姜赟或者是陈兵交纳的租金，因此，该《分配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并无订立的基础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兵辩称，1.合同的相对人是陈兵，这一点在合同中有明确记载，这一点与本案的审理没有重大影响，本案的关键是210万元租金是谁缴纳，一审中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210万其中84.5万元是由陈兵缴纳，而105万元由姜赟缴纳，而且这些款项并没有进入公司，再由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一审中陈兵举证了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存款明细账可以充分佐证以及陈兵向法庭举证的工商登记档案也可以充分证明当初公司股东出资义务的期限并没有到，所以本案210万元并不是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并不存在抽逃公司出资的行为，媗悦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赟与陈兵之间对210万元进行结算分配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该予以保护。2.陈兵与媗悦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赟之间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姜赟对法律完全精通，也明确知道签订的后果，现以所谓胁迫为由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显然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媗悦时光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媗悦时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兵返还媗悦时光公司1454350元；2.判决陈兵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陈兵原系媗悦时光公司股东。2017年6月底7月初，陈兵与案外人姜赟商定租用疏散基地为场地共同投资设立媗悦时光母婴专护月子中心项目，为此拟成立媗悦时光公司。2017年7月，陈兵与姜赟约定，委托陈兵以其个人名义参与疏散基地招租竞拍程序，最终以每年租金105万元取得五年租赁使用权，且以陈兵为代表于2017年7月26日与人防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9月1日，媗悦时光公司根据陈兵与姜赟约定依法成立。媗悦时光公司取得疏散基地租赁使用权后，截止2019年7月1日，媗悦时光公司向人防办缴纳两年租金210万元。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人防办与媗悦时光公司协商解除租赁合作事宜，人防办退还缴纳的全部租金。在此期间陈兵多次胁迫姜赟，如不按照其主张的金额给付，则其不会配合签订相关协议。因媗悦时光公司的债权人多次要求媗悦时光公司结算费用，媗悦时光公司急需资金解决债务，姜赟迫于无奈只能同意与陈兵签订相关协议。2019年7月9日，陈兵受媗悦时光公司委托与人防办签订了《关于解除人防疏散基地房屋（1-6栋）租赁合同的协议》，协议约定退还租金共计210万元，由人防办汇至陈兵账户。2019年7月16日，陈兵仅向姜赟转账人民币645650元。媗悦时光公司认为，陈兵与人防办签订租赁合同，此行为是公司设立阶段的先公司行为。在承租期间缴纳的租金，绝大部分租金均由姜赟实际出资，并作为姜赟对媗悦时光公司的资本认缴。因此，人防办退还的租金等应当由媗悦时光公司获得，陈兵与姜赟无权擅自处分，目前姜赟获得部分己经全部返还公司，故媗悦时光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陈兵返还全部所得。陈兵一审辩称，1.媗悦时光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陈兵所收取的租金补偿有合同依据，而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情况下所得到的受益，本案中1454350元系陈兵出资的租金、投入的装修费用及媗悦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赟的夫人欠陈兵的款项三部分组成，所以媗悦时光公司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依据；2.本案所缴纳的租金210万元与媗悦时光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首先这210万元有120余万元是由姜赟的个人账户汇入陈兵的账户，再由陈兵交给人防办，另外的80余万元是由陈兵个人出资汇入人防办账户，同时租赁合同也是由陈兵个人与人防办签订，与媗悦时光公司没有关联性；3.退回的款项也没有经过本案的媗悦时光公司，是直接汇入陈兵账户，陈兵将双方之间约定的1454350元扣除后，余款645650元汇入姜赟账户，而且姜赟也没有缴纳到媗悦时光公司账户，退一步讲，其缴纳到媗悦时光公司处也与本案陈兵无关，因为媗悦时光公司系姜赟一人独资公司。综上所述，媗悦时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姜赟与陈兵共同投资成立媗悦时光公司，双方拟租赁扬州市江都区人防办疏散基地为经营场地，约定由陈兵以个人名义参与该地块的招租竞拍程序。2017年7月26日，陈兵与人防办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人防办将位于扬州市江都区人防办疏散基地1-6栋房屋出租给陈兵使用，每年租金105万元。陈兵给付人防办两年租金210万元，其中陈兵出资85万元，余款125万元由姜赟汇入陈兵账户，再由陈兵给付人防办。后由于扬州网络安全基地项目落户疏散基地，双方协议解除该租赁合同，退还租金并补偿装修费用。2019年7月1日，姜赟（甲方）与陈兵（乙方）签订《关于腾让扬州市江都区人防疏散基地补助资金分配协议》，约定对人防办退还的租金210万元进行如下分配：由乙方代表甲乙双方与人防办签订相关协议，资金汇入乙方陈兵银行账户；其中110万元归甲方所有，100万元归乙方所有，上述补助资金分配给甲方后，由甲方承担媗悦时光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与乙方无关等。同日，姜赟（甲方）与陈兵（乙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分配给甲方的补助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甲方应立即归还乙方58900元本金及利息1963元，甲方应代姜赟归还375814元本金及利息9395元，共计450211元，此款乙方可以直接扣除；另甲方向乙方支付其帮助甲方代缴的人防疏散基地电费4139元。2019年7月9日，陈兵（乙方）与人防办（甲方）签订《关于解除人防疏散基地房屋（1-6栋）租赁合同的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扬州市江都区人防办疏散基地1-6栋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甲方向乙方退还已经收取的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租赁210万元等。后人防办将210万元汇入陈兵银行账户，陈兵在扣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后，将645650元汇入姜赟银行账户。2019年12月23日，人防办工程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7月1日上午，在我单位，陈兵、姜赟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陈兵租赁我单位房屋退租达成协议，一致同意房租退给陈兵，装修款补偿给姜赟，后当场由姜赟和陈兵签字确认”。另查明，媗悦时光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成立，原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姜赟及陈兵系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434.8万元、253.2万元，出资时间为2045月12月30日，姜赟系其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8日，陈兵将其持有的媗悦时光公司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姜赟，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姜赟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媗悦时光公司认为其系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租金应当返还给媗悦时光公司；姜赟与陈兵签订资金分配协议的行为系受胁迫，且该行为未获得媗悦时光公司追认，对媗悦时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陈兵占有租金1454350元系不当得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兵予以返还。审理中，根据媗悦时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012民初6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兵银行存款1454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媗悦时光公司坚持认为人防办退还的资金应归媗悦时光公司所有，陈兵部分占有属于不当得利，结合媗悦时光公司、陈兵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陈兵个人与人防办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陈兵作为合同相对方，协议解除后，接收人防办退还的租金并无不当；其次，陈兵与姜赟签订的《关于腾让扬州市江都区人防疏散基地补助资金分配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媗悦时光公司认为姜赟签订协议系受胁迫，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兵扣除上述协议约定的款项，将剩余款项给付姜赟的行为，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再次，210万元租金系由陈兵汇入人防办银行账户，结合2019年5月8日陈兵以0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媗悦时光公司的股权这一事实，媗悦时光公司尚不能证明该210万元系陈兵及姜赟对媗悦时光公司的出资。即使该210万元系陈兵及姜赟的出资，结合陈兵与姜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助资金分配协议和补充协议，足以认定陈兵已经与姜赟协商一致，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由陈兵退出了公司经营，陈兵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亦不再承担股东义务，陈兵的行为并未取得不当利益，亦未对媗悦时光公司造成损失。综上，媗悦时光公司要求陈兵返还不当得利14543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媗悦时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89元，由江苏媗悦时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媗悦时光公司提交，1.中国建行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打印件1页，用以证明2018年的租金由姜赟2018年8月8日直接汇入扬州市江都区政务服务办公室，第一次是100万元，第二次是46000元，一共是1046000元，还有一次转账4000元不在这个明细里。2.2019年6月28日姜赟手机录音一段及书面整理材料，用以证明人防办不顾合同相对方，坚持与陈兵签订退租协议，陈兵以此胁迫姜赟签订分配协议和补充协议，可以与一审的录音相印证，两份协议签订于2019年7月9日，是在尤庆松办公室签订的。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张、转账凭证2张，用以证明姜赟代表公司支付第一年租金71万元。陈兵经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的105万元租金是由姜赟汇过去的，但是是以陈兵的名义交纳。2.证据2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该再予以采纳。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内容也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首先合同的相对方是陈兵，书面租赁合同可以充分佐证，而且整个录音中也没有任何强迫姜赟的意思表示，整个内容中只是在反映钱还没有到位，而且姜赟明确知道维权的方法和途径，如其认为存在胁迫完全可以不予签字，诉讼解决。退一步讲，本案媗悦时光公司的诉求是返还不当得利，陈兵所拿的每一分钱在协议书中都明确表述了来源，不存在不当得利，如媗悦时光公司认为协议书存在胁迫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行使撤销权，而本案媗悦时光公司并未行使。3.证据3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该再予以采纳。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法明确规定了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必须履行法定的程序，媗悦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卡中打给陈兵的钱以陈兵名义签订的合同显然不能认定为公司的出资，而且本案媗悦时光公司已经是一人公司，从陈兵举证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楚的看出公司已经与姜赟完全的人格混同。陈兵提交2018年8月7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虽然2018年8月姜赟缴了105万元，但是根据合同，人防办还是以陈兵交纳租金的名义收取的。同时也提供2017年7月27日的一般缴款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人防办也是以陈兵名义收取。媗悦时光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人防办收取租金是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性收取的，即谁使用谁付租金，在2017年陈兵参与该地块的竞拍是为了设立媗悦时光公司，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确认，竞拍成功后人防办也向媗悦时光公司颁发了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即人防办确认了媗悦时光公司是实际使用人，姜赟和陈兵均为媗悦时光公司股东，任何一人交了租金的行为均是基于媗悦时光公司是实际使用人这一事实，均应当视为是媗悦时光公司交纳了租金。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除“陈兵给付人防办两年租金210万元，其中陈兵出资85万元，余款125万元由姜赟汇入陈兵账户，再由陈兵给付人防办”之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均认可，向人防办交纳的第一年租金105万元，其中由姜赟支付的71万元，由陈兵支付34万元。向人防办交纳的第二年租金105万元，均由姜赟支付。陈兵共支付的84.5万元中除上述34万元以外，其余用于媗悦时光公司装修等事项。2017年9月4日，媗悦时光公司与人防办签署人防工程使用管理责任书，人防办向媗悦时光公司发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媗悦时光公司主张陈兵收取案涉145435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姜赟与陈兵共同投资成立媗悦时光公司，双方拟租扬州市江都区村人防办疏散基地为经营场地，约定由陈兵以个人名义参与该地块的招租竞拍程序”这一节事实，且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媗悦时光公司尚未成立，但合同签订后，媗悦时光公司成立，陈兵为媗悦时光公司股东，案涉场地亦由媗悦时光公司实际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应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系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而媗悦时光公司已实际享受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案涉两年租金为媗悦时光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场地的对价。但是，2019年5月8日，陈兵已经与姜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姜赟，媗悦时光公司已经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姜赟做为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后，陈兵与姜赟才签订了2019年7月1日的《关于腾让扬州市江都区人防疏散基地补助资金分配协议》和《补充协议》，就人防办退回的两年租金的处理进行了约定，陈兵亦系依据该两份协议收取案涉款项。对此，其一，媗悦时光公司虽主张该两份协议是姜赟受到胁迫于2019年7月9日签订，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亦未通过诉讼主张撤销。故媗悦时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二，陈兵收取的案涉款项在该两份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而该两份协议签订时，陈兵已经不是媗悦时光公司的股东，姜赟则为媗悦时光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姜赟对外签署款项处置的协议，效力能够及于媗悦时光公司,故对媗悦时光公司认为姜赟无权处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三，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陈兵收取相应款项系依据该两份协议中与姜赟的约定，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媗悦时光公司提出陈兵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媗悦时光公司提出的陈兵、姜赟的出资相关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媗悦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9元，由江苏媗悦时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毅审判员 叶 露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亚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