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4行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404529509637。 法定代表人谢太明，该中心主任。 行政机关负责人谭祥红，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冉光云，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江碧，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兴建，男，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春荣，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重庆永荣茶园煤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茶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739824059W。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本作，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简称石柱县社保中心）与被上诉人钱兴建、原审第三人重庆永荣茶园煤建有限公司（简称永荣茶园公司）工伤保险待遇行政给付一案，石柱县社保中心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石柱县法院）作出的(2020)渝0240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柱县社保中心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谭祥红及委托代理人冉光云、陈江碧，被上诉人钱兴建的委托代理人谭春荣，原审第三人永荣茶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本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钱兴建于2010年8月至2015年12月在永荣茶园公司从事主掘进工作。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历年）显示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永荣茶园公司一直为钱兴建缴纳工伤保险费，2016年1月后停止参保。2015年7月14日，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认定钱兴建为“职业病观察对象”。2015年12月31日，钱兴建与永荣茶园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起终止劳动合同。同日，钱兴建与永荣茶园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永荣茶园公司）与乙方（钱兴建）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甲方按6个月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计算经济补偿金工资标准按终止劳动合同前（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12个月（或企业停产前2013年度）乙方的月平均工资4549.27元确定，甲方一次性支付钱兴建经济补偿金25020元。”2016年7月28日,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钱兴建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2016年11月25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钱兴建的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伤害认定为工伤。2016年12月2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钱兴建为陆级伤残,无生活自理障碍。后，钱兴建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永荣茶园公司支付钱兴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786.7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7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840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13647.51元、鉴定费400元等，共计386984.23元，该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钱兴建遂向石柱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石柱县法院作出（2017）渝0240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永荣茶园公司支付。永荣茶园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简称重庆四中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四中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渝04民终62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石法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认为钱兴建在职业病观察期间向永荣茶园公司提出申请终止劳动合同，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永荣茶园公司依据其申请及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不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永荣茶园公司不再负有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钱兴建向永荣茶园公司主张赔偿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损失于法无据，判决撤销（2017）渝0240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驳回钱兴建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29日，重庆四中法院向原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局（简称石柱县社保局）发出渝04法建（2018）20号司法建议书，建议对钱兴建等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依照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简称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的规定予以妥善处理。因石柱县社保局未作出处理，钱兴建申请解决工伤保险待遇，该局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工伤待遇回复，认为永荣茶园公司明知钱兴建正处于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合同和工伤保险关系，导致钱兴建在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前已经终止工伤保险关系，该情形不适用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按照工伤保险有关规定，钱兴建主张的工伤待遇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钱兴建不服该回复，于2018年10月19日向石柱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石柱县社保局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石柱县法院作出（2018）0240行初61号行政判决，判决石柱县社保局依法核定并支付钱兴建的工伤保险待遇，驳回钱兴建的其他诉讼请求。石柱县社保局不服向重庆四中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四中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渝04行终7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8）0240行初61号行政判决，责令石柱县社保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钱兴建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石柱县社保局于2019年9月27日重新作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局关于对钱兴建申请解决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处理意见》，对钱兴建的工伤待遇支付申请不予支持。钱兴建不服该处理意见，于2020年1月2日向石柱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石柱县社保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系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待遇核定支付工作，具有核发钱兴建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柱县社保局作出的处理意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定的费率缴纳工伤保险费。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八条规定，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一）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退休人员；（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第九条规定，按照本意见第八条规定被认定为工伤的职业病人员，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职业病诊断鉴定书）中明确的用人单位，在该职工从业期间依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分别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未依法为该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支付待遇。根据上述规定，职工从业期间系从事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离岗后经职业病诊断、鉴定，是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是指缴纳全部应参保职工的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足额缴纳应参保职工从业期间至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或者办理退休手续当月止的工伤保险费，期间无中断无欠费。用人单位仅为工伤职工或者部分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属于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石柱县社保局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石柱县社保局仅提供了钱兴建个人参保情况，未提供永荣茶园公司是否缴纳全部应参保职工的工伤保险费的相关依据，其作出的处理意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石柱县社保局作出《关于钱兴建申请解决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处理意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石柱县社保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局关于对钱兴建申请解决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处理意见》；二、责令石柱县社保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钱兴建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柱县社保险负担。 上诉人石柱县社保中心诉称，一、原判对石柱县社保中心承担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的前提条件理解有误。《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按本办法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参保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并被认定为工伤的，按《条例》和本办法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参加工伤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是指用人单位必须为工伤职工本人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故石柱县社保中心为工伤职工承担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的条件必须是用人单位为工伤职工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石柱县社保中心作出被诉处理意见时依法应考量的事实和证据仅是永荣茶园公司是否足额为钱兴建本人缴纳了工伤保险费，而不必去考量用人单位是否也足额为其他非工伤职工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相反，即使用人单位为其他职工足额缴纳了工伤保险费而没有为钱兴建足额缴纳，仍应由用人单位自己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所以，用人单位是否为其他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与是否为钱兴建缴纳工伤保险费，对钱兴建是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毫无关系。二、石柱县社保中心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永荣茶园公司未足额为钱兴建缴纳工伤保险。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明钱兴建2015年11月26日就被诊断为职业病观察对象，2016年11月24日被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要求脱离粉尘工作，进行职业病专科治疗。2.《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历年）》证明永荣茶园公司从2016年1月已停止为钱兴建缴纳工伤保险的事实。3.《情况说明》证明钱兴建领取了失业保险金，而具备领取失业保险资格需是用人单位即永荣茶园公司要求终止劳动合同。其他系列证据证明因永荣茶园公司与钱兴建终止了劳动合同，才导致其未依法足额为钱兴建缴纳工伤保险费。故永荣茶园公司未足额为钱兴建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证据充分。三、假如原判对石柱县社保中心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必须是用人单位足额缴纳全部应参保职工的工伤保险费的理解正确，因永荣茶园公司未给钱兴建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属于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显然没有必要再提供永荣茶园公司未给其他职工足额缴纳工伤保险的证据，钱兴建的工伤保险待遇更不应由石柱县社保中心支付。综上，石柱县社保中心依法作出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局关于钱兴建申请解决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撤销原判，维持被诉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由钱兴建承担。 被上诉人钱兴建辩称，1.钱兴建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属于特殊情形下的工伤保险待遇。特殊情形是指在上班从业期间已为疑似职业病患者，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才确诊为职业病。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钱兴建应在确诊患职业病后进行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3.钱兴建解除劳动关系是在2015年12月，以此为分界点，在之前用人单位永荣茶园公司已为钱兴建缴纳了相应的工伤保险费用。4.国家法律法规等确有用人单位应当足额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规定，但在实际操作中，不仅是永荣茶园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用人单位要为每一个职工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根本办不到。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的规定，只要钱兴建在从业期间用人单位为其足额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石柱县社保中心应当支付钱兴建的工伤保险待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永荣茶园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在表述上不清楚。永荣茶园公司足额为钱兴建缴纳了从业期间的保险费用。石柱县社保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时，石柱县社保局向原审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2.工伤职工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3.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4.终止劳动合同协议。5.认定工伤决定书。6.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7.情况说明。 钱兴建对石柱县社保局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永荣茶园公司对石柱县社保局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是否领取失业保险与本案无关。 原审时，钱兴建向原审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公司基本情况。2.职业病诊断证明书。3.认定工伤决定书。4.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5.终止劳动合同协议。6.社会保险参保证明。7.石柱县社保局处理意见。8.（2019）渝04行终74号行政判决书。 经原审庭审质证，石柱县社保局对钱兴建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如是劳动者的意思具有合法性，代表放弃了权利，如是用人单位的意思，就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证据6-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永荣茶园公司对钱兴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原审时，永荣茶园公司向原审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2018）渝04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书。2.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及渝人社发〔2019〕84号《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执行涉及职业病有关问题的通知》。 钱兴建对永荣茶园公司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石柱县社保局对永荣茶园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 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1.钱兴建举示的证据：证据1-6，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在裁判理由中详细评述。证据8，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2.石柱县社保局举示的证据：证据1-7，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永荣茶园公司举示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以上罗列的石柱县社保中心、钱兴建、永荣茶园公司向原审法院举示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符合证据规则，予以支持。 二审中，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要求永荣茶园公司补充提交钱兴建的《终止劳动合同申请》作为证据。 钱兴建质证认为，申请是自己签的字。 石柱县社保中心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合法有异议，已经在疑似职业病的情况下不应当解除劳动关系。且在一审庭审调查中，钱兴建陈述他并未申请，是单位写好以后让他签字，签订申请书是为了领取经济补偿金，并不是自愿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如果是劳动者自愿解除劳动关系是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必须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才能领取。 茶园煤建公司质证认为，永荣茶园公司关闭是基于政府的政策性关闭，当时钱兴建只是疑似职业病，并没有确诊，劳动者是否是自愿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已经过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在生效判决书中均对此已经进行了确认。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8月20日，石柱县社保局名称变更为石柱县社保中心，原职责职能未发生变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原审法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钱兴建不服石柱县社保中心作出不予支付其工伤保险待遇决定而提起的二审行政诉讼案件。石柱县社保中心具有按《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对其辖区内工伤职工给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石柱县社保中心作出的本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否则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该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并对当事人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定的费率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按本办法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参保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并认定为工伤的，按《条例》和本办法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据此，用人单位为其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是工伤职工享受工伤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审核支付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时，应当查明用人单位是否为其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是否依法按时足额缴纳职工的工伤保险费及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少报、漏报情形等事实。本案中，永荣茶园公司于2015年8月起实施政策性关闭，该公司对其职工实行“提前退休、转岗安置、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三种安置方式。钱兴建系永荣茶园公司的职工，根据钱兴建的申请，钱兴建与永荣茶园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故钱兴建劳动关系解除时，其工伤保险关系也同时终止。钱兴建从业期间，永荣茶园公司是否为其职工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是否存在少报漏报情形等，系石柱县社保中心审核是否支付钱兴建《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查清的主要事实。石柱县社保中心在审核支付钱兴建工伤保险待遇时，并未查清前述事实，径行以钱兴建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为由，不予支持其工伤保险待遇，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至于，其庭审中认为永荣茶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效，钱兴建的工伤保险关系未终止，永荣茶园公司应当继续缴纳钱兴建的工伤保险费而未缴纳，继而认为永荣茶园公司未按时足额缴纳职工工伤保险费。石柱县社保中心在庭审中补充的该事实，与前述应当查明的事实不同，不足以认定永荣茶园公司在其职工从业期间存在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等事实。故石柱县社保中心作出的本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前述规定，应予撤销，并对钱兴建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石柱县社保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