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力乾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地址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高新技术园冷遹路****内。负责人：吴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鉴，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晶，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镇江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亚旭，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雨清，女，1991年5月29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亚旭，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佩，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永辉，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居住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力乾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一路**法定代表人：池仁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娟，女，1990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镇江市，现住江苏省。上诉人浙江力乾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因与被上诉人倪佩、时永辉、浙江力乾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乾公司）、王文娟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审查相关材料过程中，与其他原审被告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且上诉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对侵权结果的发生作用较小，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办理手续中收到的文件材料都是客观真实的原件，审核流程符合相关要求，上诉人已尽到审查义务，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放任”宗晶代被上诉人倪佩签署相关转让文书不能成立，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故意。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己审核”的盖章性质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进行“已审核”的盖章从实务操作过程中来看主要是对过户材料的审核，上诉人在原审中已说明当时的技术手段也达不到更高要求的人脸辨别，甚至是现场笔迹辨别。4、本案是他人合谋故意导致的侵权，从被上诉人身份证原件交给原审其他被告，到被上诉人应知但长期未知车辆被过户上来看，被上诉人对自己财产的管理也是存在过错的。5、上诉人只是二手车交易的一环，仅收取了一百元的交易费用，让上诉人承担上百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既定性有误，且显失公平。宗晶、汪雨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并非侵权案件且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认定上诉人宗晶明知时永辉没有代理权系错误认定，上诉人宗晶有理由相信时永辉具有代理权，主观上并无过错。首先，时永辉先是找到了二手车市场代办车辆过户的人员徐浩，此时时永辉手中拥有涉案车辆及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书、倪佩的身份证原件、倪佩的银行卡，并称倪佩是其老婆，要求徐浩帮忙找买家并办理代理卖车和过户手续。然后，徐浩再找到上诉人宗晶，让帮忙跑腿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宗晶有理由相信时永辉享有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并不是侵权纠纷，而是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二）原审认定宗晶、汪雨清、力乾公司以及镇江分公司的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错误。1、本案不存在侵权的损害事实，并非诸原审被告共同将涉案车辆损毁的案件，而是涉案车辆通过正常的市场价出售，出售的款项也均打到了倪佩和案外人王国民的账户。2、上诉人与涉案车辆出售的资金流向无因果关系。本案的涉案车辆售车款是否被时永辉挪用才是倪佩是否有损失的关键，与宗晶、汪雨清无关。二、原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三、倪佩知道且应当知道，时永辉出售涉案车辆,且是受其委托的。（一）涉案车辆第一辆车从2016年9月12日开始出售，最后一辆车出售时间为2017年2月8日，时间跨度有近半年时间，一家经营车辆租赁、二手车买卖的公司，在半年时间内，五辆车被出售说不知情实在无法令人信服。（二）2016年9月12日，车辆买受人傅胤将193001元转入倪佩账户，倪佩必收到账户进账信息，此时肯定知道或去查明为何收到大额款项，而且该日期系第一辆车出售时间，如倪佩真未同意时永辉出售车辆，此时就该报警时永辉盗窃，但事实上却是在此之后又出售了四辆车。故倪佩应当完全知道且同意时永辉出售车辆。（三）倪佩在2017年3月1日注销金地汇汽车服务中心，此时涉案车辆已全部出售，之前就算不知情，此时也应发现少了五辆车。倪佩报案的案由是被骗而非盗窃，这也说明了车辆出售的情况倪佩是知情的，只是他们对最后的售车款分配归属上产生分歧。四、原审判决各被告承担利息于法无据。五、本案极可能是倪佩与时永辉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虚假诉讼。（一）时永辉作为原审被告，在本案以及（2020）苏1111民初97号案件中，均不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以及原被告询问，但却前往原告代理律师的律师事务所配合作谈话笔录，不符合常理。（二）倪佩在庭审发问环节多次通过拒绝回答问题或以记不清了等方式回避发问，表示其心虚，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三）时永辉提到车辆权属和购买资金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忽略了审查该事实，也未查清生于1989年的被上诉人倪佩是否具有大量资金购买车辆的能力。如车辆真只是由倪佩代持，更能说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倪佩答辩称：一、上诉人宗晶、汪雨清的行为完全符合我国民法规定的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上诉人宗晶作为长期从事汽车过户、代办年检等手续的“黄牛”，为二手车交易买方或卖方的代理人，对于车辆过户需要出卖方亲自到场办理过户手续以及登记表卖主的照片需要本人去拍是非常清楚的。宗晶并没有取得倪佩应当出具的委托代理手续，在明知欠缺委托手续且倪佩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宗晶仅凭借时永辉的一面之词就采取代替倪佩签字、唆使上诉人汪雨清冒充倪佩拍照的手段完成了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交易，其行为的恶意显而易见。2、被上诉人倪佩在本次侵权行为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被上诉人倪佩经徐富华介绍认识时永辉，由于时永辉具有出租车辆的经营经验，故倪佩将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即“润州区金地汇汽车服务中心”中的对外租赁业务交由时永辉具体经办，并将注册个体工商户时以自己名义开办的招商及农业银行两张卡及密码交给时永辉用于该服务中心的日常经营使用。又因时永辉对外出租车辆签订合同需要，将车辆行驶证及证书交由其保管，这是汽车租赁行业经营的惯例和行规。本案车辆被非法交易过户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宗晶唆使上诉人汪雨清冒充车主倪佩拍照并由宗晶冒充倪佩签字。3、上诉人宗晶代理买方购买车辆的行为确实并不导致被上诉人倪佩车辆被非法交易过户，但上诉人宗晶在交易过程中恶意唆使汪雨清冒充倪佩拍照、其自己冒充倪佩签字的恶意侵权行为积极的促成了交易行为的完成，同时，宗晶冒充倪佩签字的行为也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86条第二款“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的双方同意或追认的除外”的规定。二、多次庭审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倪佩并未授权时永辉出售涉案车辆。上诉人认为倪佩知晓车辆被出售故而不存在侵权这一观点与事实不符。三、关于是否有其他侵权人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车辆交易的过程被上诉人并不知晓，但根据现有证据看，徐浩仅仅是介绍“黄牛”宗晶给时永辉认识，并未实际参与冒充倪佩拍照签字等恶意的侵权行为。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徐浩参与了共同侵权，可以另外追偿，并不影响两上诉人恶意侵权的事实。四、交易过程中，力乾公司明知买卖双方均要到场并在过户手续上签字确认并拍照的过户要求，却放任宗晶冒充倪佩在交易手续中签字。被上诉人是一名女性，力乾公司在审核交易资料签字确认时却任由作为一名男性的宗晶冒充倪佩签字，这明显是力乾公司的重大过失。更严重的是力乾公司在短短三个月内任由宗晶唆使多名不同女性到力乾公司冒充倪佩拍照，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力乾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宗晶串通。上诉人力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倪佩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时永辉、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力乾公司、宗晶、汪雨清、王文娟共同赔偿车辆被卖损失价款计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第一次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系从事二手车网上市场交易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设立的企业法人为浙江力乾公司。倪佩系润州区金地汇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者，该汽车服务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开业，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代驾服务、二手车买卖等业务，2017年3月1日注销。倪佩系原苏Ｌ×××**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66G4EA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E40G4DBXGL028082、发动机号码103××××3792）、原苏Ｌ×××**别克牌SGM6531UAAB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GUA84B2EE062328、发动机号141710030)、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0FE049873、发动机号152240687）、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8EE078617、发动机号143311267）的所有权人。2016年9月12日，时永辉在没有倪佩书面委托的情况下，在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将原苏Ｌ×××**号小型轿车转让给案外人傅胤。宗晶作为买受人傅胤的代理人在明知倪佩没有到场且时永辉没有代理权，其自身亦无授权的情况下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签署倪佩的姓名，并以倪佩的名义签署“本人同意转让苏Ｌ×××**车辆”。傅胤实际支付车辆转让款393000元。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现买卖双方到我市场来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并签字确认”盖章“已审核”。2016年11月11日，宗晶在倪佩没有到达现场亦无授权的情况下，以倪佩的名义向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承诺书》申请补办原苏Ｌ×××**号、原苏Ｌ×××**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证书，并签署“本人同意补领苏Ｌ×××**登记证书、倪佩、2016.11.11”、“本人同意补领车牌号苏Ｌ×××**登记证书、倪佩、2016.11.11”，并由汪雨清以倪佩的名义作为车主拍照。遂后，时永辉在没有倪佩书面委托的情况下，在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将原苏Ｌ×××**号、原苏Ｌ×××**号小型轿车转让给案外人傅胤。宗晶作为买受人傅胤的代理人在明知倪佩没有到场且时永辉没有代理权，其自身亦无授权的情况下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签署倪佩的姓名并以倪佩的名义签署“本人同意转让苏Ｌ×××**车辆、倪佩、2016年11月11日”、“本人同意转让苏Ｌ×××**车辆、倪佩、2016.11.11”。宗晶又通知汪雨清到场，汪雨清以倪佩的名义作为卖方拍照。傅胤实际支付车辆转让款447000元。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在两张《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现买卖双方到我市场来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并签字确认”分别盖章“已审核”。2016年12月15日，时永辉在没有倪佩书面委托的情况下，在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将原苏Ｌ×××**号小型轿车转让给案外人赵军。宗晶作为买受人赵军的代理人在明知倪佩没有到场且时永辉没有代理权，其自身亦无授权的情况下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签署倪佩的姓名并以倪佩的名义签署“本人同意转让苏Ｌ×××**、倪佩、2016.12.15”，发票记载车辆转让款150000元。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现买卖双方到我市场来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并签字确认”盖章“已审核”。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倪佩将时永辉、宗晶、汪雨清诉至本院，要求其三人共同赔偿被卖五辆车辆价款105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时永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我认识徐浩在先是事实，也确实由徐浩代为办理过车辆年检及过户手续。2016年时，我急需用钱，打电话给徐浩，问本人不到场能否办理过户。徐浩告知可以办理，几日后我就将车辆及手续交给了徐浩，当时我并不认识宗晶，只见徐浩打电话给一个人，催他快点办，后来才知道是交给宗晶办的。之后就认识了宗晶，并直接联系宗晶代办这些业务，每次办完后均以每辆车平均20000元的好处费给宗晶，均用现金给付。所有代替倪佩拍照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只是把手续交给宗晶，宗晶过好户把车子和手续给我。对于宗晶在答辩状中提到2017年元月我告知我叔叔公司亏损的事实后，我叔叔未能相信，要求宗晶和我一起与我叔叔见面将事情说清楚，宗晶等了我们两小时均未见到人一事，事实是我们等了宗晶两小时打了几十个电话均未能见到宗晶，且直至收到法院起诉通知都未见到宗晶。汪雨清的答辩是事实情况，我也确实不认识汪雨清，所有车辆过户拍照片的人我都不认识，也未曾见过面。根据以上陈述我认为，此事他们在当中起了主要作用，如果没有人拍照片，车辆无法过户，也不会给倪佩带来任何损失。2018年10月26日，本院下达（2018）苏111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时永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倪佩名下车辆被转卖的损失1050000元；二、驳回倪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时永辉负担。因倪佩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5日下达（2019）苏11民终6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倪佩就本案所涉案情向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报案，该分局也已决定立案。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苏111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倪佩的起诉。2019年6月10日，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出具京公（大）撤案字[2019]3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20190213倪佩被骗案，因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9年3月14日，宗晶在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大市口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之前其是在镇江这边做汽车黄牛生意的，平时主要就是车辆代办手续、年检这些事情；倪佩的五辆车全是经过其过户的；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卖主的照片需要本人去拍；2016年11月，时永辉卖的两辆别克GL8没有车辆登记证书，由汪雨清过来帮她（倪佩）拍照的，时永辉给我200元是汪雨清帮他拍照片的好处费还有补办登记证书的手续费；不是倪佩本人去拍照不合法；代办手续上倪佩的签名都是其签的字。2019年3月14日，汪雨清在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大市口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宗晶之前是在镇江市帮人做车辆过户的，也就是“黄牛”；2016年还是2017年的一天，宗晶的朋友徐浩打电话给宗晶，说他朋友配偶的车子要卖，但这人配偶在外地，让我去车管所替那个人的配偶拍个照片，当天下午我与宗晶、时永辉去了车管所对面的力乾拍了我的照片，然后在车管所前台又拍了一张照片。2018年7月3日，时永辉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形成《谈话笔录》一份，称，车管所黄牛不需要倪佩本人到场签字过户，他们找别的人冒充过户；车辆当时在其手上，被其掌控，其知道倪佩没有到场；倪佩的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卡在其手中掌控使用，卖车的钱打到招商银行卡上；2017年6、7月份，其把上述两张卡交还给了倪佩，交给她时卡中已经没有余额。2018年7月15日，时永辉在该律师事务所陈述，买车的第三方通过银行转账将价款转到倪佩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其本人掌控银行卡，密码也知道，五辆车价款1050000元左右。再查明：2018年11月8日，倪佩以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共五案。2018年12月17日，本院驳回了倪佩对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起诉。倪佩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了本院的一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以（2019）苏1111行初102、103、105、10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倪佩的诉讼请求。倪佩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商务部《二手车交易规范》第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按下列项目确认卖方的身份及车辆的合法性：（一）卖方身份证明或者机构代码证书原件合法有效；（二）车辆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真实、合法、有效；（三）交易车辆不属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交易的车辆。第六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核实卖方的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车辆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应符合下列条件：（一）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与卖方身份证明名称一致；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出售的车辆，应附有资产处理证明；（二）委托出售的车辆，卖方应提供车主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明；（三）二手车经销企业销售的车辆，应具有车辆收购合同等能够证明经销企业拥有该车所有权或处置权的相关材料，以及原车主身份证明复印件。原车主名称应与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名称一致。据此，机动车物权的转让以交付为要件，在办理登记之前，物权的变动在当事人之间已经生效，登记的作用仅限于对抗善意第三人对该机动车主张权利，应当由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核实卖方的所有权或处置权，而非由公安机关负责核实。本案有关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机动车交付时已经发生，被上诉人实施的转移登记行为仅仅是对有关物权变动的公示。该院下达（2020）苏11行终52、53、55、5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倪佩的上诉。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倪佩是原苏Ｌ×××**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66G4EA、原苏Ｌ×××**别克牌SGM6531UAAB、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四辆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并未委托时永辉出卖该四辆车辆，时永辉未经倪佩委托擅自出卖车辆且事后倪佩亦不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必须同时具备以下要件：1、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2、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3、相对人在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失；4、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有成立要件。本案中，根据宗晶在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大市口派出所的陈述，交易相对人傅胤、赵军的代理人宗晶作为从事二手机动车交易的专业从业人员，其本应严格遵守二手车交易的职业道德，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完成受托事项，但其在明知卖方倪佩未到场且依法依规不得进行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代倪佩签名、唆使汪雨清代倪佩拍摄卖方照片等方式进行交易，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故宗晶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并有明显过错，时永辉出卖倪佩四辆车辆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时永辉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陈述，五辆车辆变卖价款为1050000元。为此，本院调取了买受人的付款记录，本案所涉四辆车辆变卖价款为990000元，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已经形成了证据的锁链，对时永辉侵害倪佩财产权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倪佩请求判令时永辉返还车辆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时永辉应赔偿倪佩的损失99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宗晶在明知倪佩未委托时永辉转让车辆的情况下，采取代倪佩签署《承诺书》补办二本登记证书、代倪佩签字同意转让四辆车辆、唆使汪雨清以倪佩的名义拍摄卖方照片等侵权行为积极促成交易完成，同时，宗晶的上述行为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关于“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的规定，宗晶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其与时永辉共同完成了侵害倪佩合法财产的行为，其应对倪佩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汪雨清接受宗晶的唆使，以倪佩的名义拍摄卖方照片，补办二辆车辆的登记证书，致使倪佩的合法财产被侵害，其行为足以造成二辆车辆被变卖的损害事实的发生，应对倪佩的损失447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四，根据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应当由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核实卖方的所有权或处置权。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作为专门从事二手车网上市场交易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应恪守勤勉、尽责的职业准则。本案中，时永辉在无委托授权的情况下，在2016年9月至12月三次采取以不同的女性代倪佩拍摄卖方照片的方式，非法转让倪佩所有的四辆小型轿车，并通过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办理相关交易过户手续。在时永辉明显不具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且未提供卖方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不严格履行审核义务，放任宗晶代倪佩签署相关转让文书，并在《车辆过户双方登记表》上“现买卖双方到我市场来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并签字确认”盖章“已审核”，根据“最小防范成本”原则，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未能按相关规定核实时永辉是否具有车辆处置权，未审核“同意出让车辆”的批注是否为出卖人本人当面亲笔书写，其对涉案车辆被非法交易过户存在过错，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作为专门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单位未能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正确履行法定义务，应当承担倪佩的车辆损失赔偿责任。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系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部分由浙江力乾公司负责清偿。第五，倪佩没有向本院递交证据证明王文娟参加了上述四辆车辆的交易过户，对倪佩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打击二手车交易中的不法行为，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原审判决：一、时永辉赔偿倪佩原苏Ｌ×××**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66G4EA、原苏Ｌ×××**别克牌SGM6531UAAB、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四辆小型轿车被变卖的车价款99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倪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对时永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部分由力乾公司偿还。三、宗晶对时永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汪雨清对时永辉上述债务中的447000元及利息（原苏Ｌ×××**别克牌SGM6531UAAB、原苏Ｌ×××**别克牌SGM6520UAAA二辆轿车被变卖的车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倪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为11900元，由时永辉、宗晶、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共同负担，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财产不足以负担部分由力乾公司负担，汪雨清对其中5373元承担连带负担责任。时永辉在本院审理的（2020）苏11民终2718号案件中陈述，倪佩将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在内的五辆车交由其出租，但因为需要向他人偿还债务，就陆续将五辆车出卖。买家是由时永辉在网上找的，时永辉与买家商定价格后，联系宗晶办理过户手续。时永辉指示买家将卖车款项直接打到倪佩银行卡上，该银行卡由倪佩交由时永辉使用，宗晶、王文娟并不知道时永辉实际控制倪佩该银行卡。时永辉称卖车所得款项被自己用于偿还债务以及日常开销，并未分给其他人。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为动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自交付时机动车物权发生变动。时永辉持倪佩的身份证原件、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书、倪佩的银行卡将倪佩名下的车辆出卖，时永辉出卖车辆并将车辆交付买家的行为导致买家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买家将车款打入时永辉指定的倪佩银行卡后，时永辉并未将卖车款交给倪佩，时永辉侵占卖车款的行为最终造成倪佩遭受损失的后果。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王文娟主观上并未与时永辉有出卖涉案车辆、侵占卖车款的意思联络，而仅是在时永辉出卖车辆后帮助办理了过户手续，该行为并不是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的原因，与倪佩遭受的损失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王文娟的行为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倪佩要求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在涉案车辆办理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未能严格审核及宗晶代替倪佩签字和汪雨清、王文娟冒充倪佩拍照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处理，原审法院判决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就时永辉赔偿倪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驳回倪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1900元，由时永辉负担；力乾公司镇江分公司、宗晶、汪雨清分别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13800元、8425元由倪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