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跃田，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银，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金，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跃田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跃田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302民初9号民事判决；2.解除我与赵春银之间的买卖合同；3.判令赵春银返还我货款3077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资金占用损失；4.判令赵春银赔偿我经济损失70000元；5.由赵春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11月3日，我经案外人金帅介绍，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镇××村××东美华食品有限公司找到赵春银，联系购买猪头肉。双方商定单价每吨20000元，赵春银能供应多少，我就购买多少。我向赵春银预付货款10000元后，赵春银当即电话通知金帅租车装货。同月4日上午，青岛鑫农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徐松松驾驶牌照号为鲁ＵＦ××××（挂厢为鲁Ｕ××××）的汽车，按照赵春银的要求在山东美华食品有限公司装载猪头14.76吨。赵春银要求付清货款295200元。我指出未见《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合格检疫检验手续，赵春银承诺将上述手续交给驾驶员，货到目的地后一并交给我。我通过转账又支付给赵春银货款285200元。赵春银收款后以亏损为由，要挟我增加货款15000元，否则不予发车。我无奈之下又支付了货款7500元，然后赶往机场。同日下午5时许，驾驶员徐松松又电话通知我，因未付清货款，赵春银不同意发车。我只好打电话找金帅商量后，又增付了货款5000元。我实际支付货款共计307700元。同月5日，徐松松驾驶载货汽车行驶到湖北省咸丰县××路收费站时，因没有《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合格检疫检验手续，被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查获。徐松松通知了赵春银和金帅，但赵春银拒接电话，并拒绝了金帅提出提供检验检疫合格证给驾驶员的要求。徐松松遂打电话给我，我先后多次往返渝鄂之间协助处理，并于同月7日赶到湖北省咸丰县市场××队接受了询问，交纳了罚款40000元。同月13日，我因未收到货物，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驾驶员徐松松以赵春银未给付合格检疫检验手续，导致其在运输途中滞留而造成其经济损失40000余元为由拒绝交货，并已将货物转移至西安存放。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十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等有关规定，只有具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品质检测报告》和《非洲猪瘟检测报告》等检验检疫手续的肉类产品，才能够出售或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提交上述手续，属于赵春银的法定义务。我认为，赵春银未履行提交检验检疫手续的卖方义务，导致承运人拒绝向我交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判令赵春银退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我并非货物运输车辆的委托方，只是同意承担承担运费。2019年11月3日，赵春银在我预付订金10000元后，电话通知金帅租的车，我根本不可能是“货物运输车辆的委托方”。赵春银回答法庭关于买卖和运输经过的提问时，明确承认他在2019年11月3日见到我后，要求我预付订金10000元。我支付10000元订金后，赵春银马上电话通知金帅租车装货。驾驶员徐松松也证明，“公司总调度员于2019年11月3日通知他去装猪头肉”；“赵春银给我们打电话说，要我到厂子以后给发货的说装孙世昌的货。我们也没有问孙世昌是谁，因为发货的要货单，收货的人说没有”。可见徐松松只与赵春银有联系，他说的“货主”并非是指我。我在回答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关于运费的问题时，说“730元一吨，合计运费共计10774.8元，是金帅帮我联系的”，这只是针对运费问题。我在同一笔录中回答为何将货款全部付清的问题时，说“对方赵春银要求我把货款全部付完了才发车，我也是充分相信对方”，也说明控制车辆的是赵春银。赵春银在其刻意与我通话过程中，称他曾警告驾驶员“这货你给我少一两，到地方你等吧”，也证明驾驶员是听从赵春银的安排，并向我保证会安全送达。一审认为，徐松松和我在接受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的询问时，徐松松说运费“是730元一吨，是公司的人跟货主谈的，最后运费也是打到公司”，我说运费“是730元一吨，合计运费共计10774.8元，是金帅帮我联系的”，“故应涉案货物运输车辆的委托方是原告”。一审判决不以客观事实来确认车辆的委托人，而以徐松松和我在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接受关于运费询问时的回答，主观臆测车辆的委托人，这样的推理违背逻辑常识，也不符合事实。（2）赵春银应当向运输公司提供合格的检验检疫手续，且与买卖合同的任何约定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十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等有关规定，销售肉类产品不仅要有合法资质，而且必须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Ａ）》《肉品品质检测报告》和《非洲猪瘟检测报告》，没有上述检验检疫手续，既不能从事产地外的买卖，也不能从事产地外的运输，这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果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有与之相反的约定，也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赵春银应当向运输公司和买方提供合格的验检疫手续。由于运输在前，交货在后，所以赵春银应当将合格的验检检疫手续与货物一并交给运输公司，运输公司再将合格的检验检疫手续与货物一并交给收货人。赵春银向运输公司交付货物和合格的检验检疫手续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论赵春银和我商定的买卖合同的内容如何，都不影响运输公司要求卖方或托运人提交肉类产品的检验检疫合格手续的权利。一审判决认为“徐跃田对赵春银交付的原始检疫票并未表示异议，并要求驾驶员在运输途中不要走绿色通道。且徐跃田作为销售猪肉产品的经营者，对相关规定应当明知且在经营过程中应负有核实其所购买并用于出售的猪头是否符合国家禁止性规定的义务，由此说明，对于赵春银交付原始检疫证明以及要求运输车辆驾驶员不走绿色通道，徐跃田是认可的，赵春银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约定，故对徐跃田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存在下列错误：一是将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关系混为一谈，认为是否提交合格的检验检疫手续，运输合同应服从买卖合同的约定。换言之，买卖合同约定，非法运输合同也必须非法，这显然是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的，也是很荒唐的。二是认为我在录音中认可赵春银要求驾驶员不走绿色通道，而我明知国家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因此我认可赵春银交原始检疫证明并不走绿色通道。姑且不论上述推断错误，即使我认可赵春银提交了原始检疫证明，也不证明我不要求提交买卖所必需的检验检疫手续。至于走不走绿色通道是赵春银和驾驶员根据自己的需要商定，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之所以犯上述错误，是根本没有搞清楚赵春银所谓原始检疫票和买卖所必需的检验检疫手续是什么东西。动物检疫票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Ｂ）》，也称“Ｂ票”，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Ａ）》，也称Ａ票。Ｂ票的目的地仅限于本地，Ａ票的目的地则可是除本地之外的其他各地，这是行业内的常识。赵春银所谓的原始检疫票，是指他卖给我的猪头肉，在买进时获得的检验检疫证明。赵春银卖的是孙世昌的猪头肉，如果是临沂市本地的，则其所谓的原始检疫票是临沂本地可用的“Ｂ票”；如果是从外地买回临沂的，则是外地出具的可用于货源地和临沂两地买卖和运输的“Ａ票”。无论是哪一种，赵春银的所谓原始检疫票只能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但在与我的买卖中，既不能用于销售，也不能用于运输，没有任何意义。对我而言，如果赵春银不能提供当地县级以上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Ａ）》，不仅买来的猪头不能使用和销售，还将因为非法买卖肉类产品而面临行政处罚甚至刑事责任。我不会花几十万元去冒这样的风险，除非他愚蠢到极点。这和人类因ＣＯＶＩＤ-19病毒而限制通行是一个道理。对徐松松而言，如果赵春银不能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Ａ）》、《肉品品质检测报告》和《非洲猪瘟检测报告》，则其运输猪头肉就是非法运输，所以徐松松才在2019年11月3日上午装车后，从“上午11点钟到下午5点之间都在等赵春银给这批肉的检疫合格证”。这与赵春银是否提交了所谓“原始检疫票”没有任何关系。由于赵春银没有按承诺提交合格的检验检疫手续，而只是发送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Ｂ）》（ＮＯ：3267182462）。所以才使徐松松所驾车辆被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扣留，徐松松也以遭受损失为由拒绝交货。（3）赵春银的所谓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9年11月5日，驾驶员徐松松被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拦截后，不断地打电话给赵春银，赵春银拒不接听。金帅给他打电话，要他提交检验检疫手续给驾驶员，他拒不理睬。赵春银不是考虑怎么解决问题减少损失，反而精心设计了与我的诱导性对话并录音，以便为自己开脱责任。赵春银在录音通话中，故意强调他的原始检疫票，事实上是混淆视听。庭审中我曾专门陈述了“Ａ票”和“Ｂ票”的区别，用以说明赵春银的所谓原始检疫票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意义。至于我在赵春银的录音中附和赵春银而说“听到了”等意见，不过是我基于人情事故而虚以委蛇，应付赵春银而已，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能反映我的真实意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法复〔1995〕2号）明确指出，“证据的取得首先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仅凭赵春银的录音，就认为“对于赵春银交付的原始检疫证明以及要求运输车辆驾驶员不走绿色通道，徐跃田是认可的，赵春银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双方约定”，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肉类产品经营常识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证据的采信违反法律的规定。（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松松所在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认为赵春银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因而拒绝交货，货物并没有在运输过程中“毁损灭失”。本案属于“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明确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不影响因出卖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买受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即使我承担运费，依法应承担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也并不影响我要求赵春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判决认为承运人拒绝交货就是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毁损灭失，因为“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后，应由我承担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5）赵春银实收货款为307700元。虽然双方约定单价为每吨20000元，但赵春银实收货款为307700元。2019年11月3日，我按照赵春银的要求预付了订金10000元，是由我通过微信转到金帅的账上。同月4日，赵春银在委托承运单位将所售猪头装车后，确定重量为14.76吨，货款共计295200元。赵春银以付清全部货款作为同意发车的条件。我即通过妻子邱华芬转账支付了货款285200元。同一天又以生意亏损为由要求我增付货款，我又向赵春银支付了货款12500元，其中5000元通过金帅的账户收取。金帅收的货款，就是赵春银所收货款。2019年11月3日，赵春银与我商定购买货物的数量和单价后，我即按双方约定支付了订金10000元，此款是按赵春银的要求支付到金帅的账上。赵春银在金帅收款后，电话通知金帅租车装货。同月4日，赵春银是与金帅共同与我见面，商量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宜。2019年11月3日前，赵春银是通过金帅与我商量买卖猪头肉的相关情况，然后由金帅安排我与赵春银见面。我到临沂后，是由金帅和赵春银共同安排食宿，我有充分理由相信金帅有代表赵春银收款的权利。我认为金帅所收货款的责任应由赵春银一并承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故庭审查明赵春银实收货款共计307700元。赵春银在徐松松所驾车辆被扣留后，通过微信发给我的《供货单》只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并不能证明实收货款的金额。我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按约依法积极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主动积极采取措施，尽力防止损失的产生或扩大，没有任何过错或违约行为。反观赵春银，在没有肉类产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他人名义转卖肉类产品，且在收取货款后不按约依法提交所售肉类产品的合法检验检疫证明，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态度消极，致使承运人以赵春银的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为由而拒绝交货，使我未能达到合同目的，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颠倒是非，放纵和支持赵春银违约和违法行为，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我的上诉请求。 赵春银辩称：1.我已经将货物交付给了徐跃田，我已经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徐跃田所述未收到货是不成立的，徐跃田于2019年11月3日从我处订货，11月4日我将本案所涉货物装运至徐跃田联系的承运人。徐跃田将货款交付我，并告知了承运人货物运输的运送的位置，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已经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徐跃田已经收到了货物，徐跃田所述未收到货是不成立的。徐跃田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主张是不符合解除条件，所以应当予以驳回。2.我交付了相关手续，履行了单据交付义务，徐跃田的损失是由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不应由我承担。我在交付货物时已经一并将相关的手续交给了承运人，并交代走高速时不要走绿色通道，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徐跃田委托的承运人并没有按照要求履行承运义务，造成时间拖延，承运人认为该拖延给承运人造成的损失。徐跃田不愿意赔偿承运人的损失。双方产生的纠纷，承运人未将货物交付给徐跃田，因此徐跃田给徐跃田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与我没有任何关联，应由徐跃田自行承担或者向承运人来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法庭驳回徐跃田的上诉请求。 徐跃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和赵春银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赵春银返还我货款3027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赵春银赔偿我经济损失70000元（包括罚款40000元、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2083元、履行合同后产生的利润12917元）；4.由赵春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徐跃田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赵春银返还货款3077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3日，我经案外人金帅介绍，到山东省沂南县铜井购买猪头14.76吨。双方约定由赵春银负责运输并将货直接交给承运人，送到重庆市巴南区××街道××村××社重庆天卓食品有限公司交给我。我按照赵春银的要求，通过微信预付了货款7500元，并通过金帅预付了货款10000元。同月4日上午，赵春银委托青岛鑫农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在美华公司将猪头14.76吨，装到运输公司驾驶员徐松松驾驶的牌照号为鲁ＵＦ××××（挂厢为鲁Ｕ××××）的汽车上，要求我付清全部货款。我指出未见《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合格检疫检验手续，赵春银承诺我付清全部货款后，将上述手续交给驾驶员，货到目的地后一并交给我。我遂通过农行转账，又支付给赵春银货款285200元，共计支付货款302700元。赵春银承认收到货款302580元。同月7日，徐松松驾驶载货汽车行驶到湖北省咸丰县时，因没有《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合格检疫检验手续，被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查获。徐松松遂通知了我。我到湖北省咸丰县市场××队接受了询问，并交纳了罚款40000元。同月13日，我因未收到货物，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驾驶员徐松松以赵春银未给付合格检疫检验手续，导致其在运输途中滞留而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将货物转移至西安藏匿。我认为，赵春银贩卖给我的肉食品没有合法的检验检疫手续，且没有将货物交付给我，致使我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理由充分。由于赵春银的过错，导致我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法律服务费15000元，因买卖和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10000余元，为赵春银缴纳罚款50000元，均应由赵春银赔偿。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一审诉讼过程中，徐跃田补充如下事实：我经朋友张建介绍认识金帅，联系购买猪头肉。2019年11月3日，我到山东省临沂后，按金帅发的地址找到赵春银，然后让我验货，验货时就看的一个编织袋内装的猪头肉，我觉得这个猪头肉的质量还可以，同意购买。双方共同商定：每吨20000元，赵春银能卖多少我就买多少；运输由金帅和赵春银负责，但运费由我承担，货到后给付；我必须先付订金10000元。商定后，我就按赵春银的要求，通过手机给金帅转款10000元，赵春银说是联系车辆要用钱。然后就回宾馆住宿，等待赵春银的通知。第二天上午11点多，赵春银派车将我接到美华公司，我看到货已装车。赵春银告诉我一共14.76吨。我问赵春银要这批肉的检验报告和非洲猪瘟的检测报告和肉类品质检测报告，赵春银说兄弟你等一下，票是开好了，你先把货款打给我，我把手续给司机，他路上也要用。我已经付了10000元订金，故又叫妻子邱华芬给赵春银账上打了285200元的货款，付清了货款295200元。赵春银收到款后又提出还要15000元，说生意亏了。我因为已经付了差不多300000元，又是在临沂，我怕不同意的话又退不了款，就更麻烦了。我只好与金帅和赵春银商量，最后我又付了7500元。我认为应该没有问题了，就给了司机一个地址和电话，便于他联系我交货，然后我就赶往机场回家。下午5点多我在候机时，接到司机的电话，说我的货款还没有付清，赵春银不同意发车。我只好又给金帅打电话，希望他叫赵春银发车。金帅就说现在猪头涨价了，这次生意确实亏了，还得再给10000元。我只好又和金帅他们商量，最后我又付了5000元。所以我前后一共支付了货款307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日，徐跃田通过案外人金帅介绍，到山东省沂南县铜井镇山旺庄村美华公司，向赵春银购买猪头。双方口头约定徐跃田向赵春银购买猪头14.76吨，价款共计302580元。同日，徐跃田微信支付给金帅10000元。同年11月4日，青岛鑫农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徐松松驾驶鲁ＵＦ××××（挂厢为鲁Ｕ××××车）到美华公司将徐跃田购买的猪头肉装车，徐跃田也来到该公司。装车后，徐跃田通过其妻邱华芬银行账户向赵春银转款2852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春银7500元。同日，徐跃田微信支付给金帅5000元。 2019年11月7日，徐松松驾驶车辆行驶至湖北省咸丰县路段时被高速路收费处限制通行。同年11月12日，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徐跃田出具《行政处罚罚款交款通知书》，以其经营未经检验检疫的猪头肉为由，罚款40000元。同日，徐跃田交纳罚款40000元，并由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出具发票号码为（2017）N00005863914“湖北省代收罚没收入票据”一张。后徐松松未将猪头肉交付给徐跃田。 2019年11月13日，徐跃田配偶邱华芬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报案，编号为201911131044307311100910000011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邱华芬报案称：2019年11月13日，其丈夫徐跃田到山东临沂美华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猪头肉，付款285000元，卖方赵春银联系物流公司车老板运输猪头到重庆，货车开至湖北咸丰县时被当地市场监督局查出无检疫票，其和徐跃田11月11日到咸丰县市场监督局交罚款40000元，但由于猪肉没有检疫票被滞留在湖北一周，产生额外的保管费、冷冻费40000多元，车方将该批货物送到西安未央。该回执还载明邱华芬报称：三天前在山东买的猪头肉，付了300000元货款，对方称有检疫票，结果运输中查出没有检疫票，报警人认为自己被骗，处理罚款后，运输车辆没有到达重庆，已告知报警人向卖家和车辆失联处报警。经核实收货地址为巴南区××街道××村××社重庆天卓食品公司。经巴南核实，报警人之前打款地址在南岸区，南彭天卓食品公司只是一个冻库，临时中转站，不负责运输，现没见到货，认为被骗，属南岸管辖。 徐跃田提交的2019年11月7日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调查人徐松松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问：你介绍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答：我叫徐松松……是青岛鑫农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问：请问你驾驶的鲁ＵＦ××××（车头）、鲁Ｕ××××车（挂厢）里面装的14.76吨猪头肉被恩黔高速朝阳收费站的收费员限制通行？答：是我自己拖运的猪头肉没有检验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测报告和非洲猪瘟检测报告，所以被限行了。问：你讲一下具体的装车和托运过程？答：是一个叫冯总联系的我们物流公司，再由我们物流公司的总调度员指派我们把车开到美华公司去装猪头肉，时间是11月3日。11月4日上午9点钟开始装车，装车时间大约为2个小时，从11点到下午5点都在等赵春银给这批肉的检疫合格证明。到了下午5点，赵春银说有，要我们发车，稍后通过微信将检疫合格证明和肉品品质检测报告、非洲猪瘟检测报告都发到李青军的手机上，于是我们就走了。从山东临沂上高速的时候收费站没有检查，途中经过山东和河南的省界收费站时交了过路费380元，收费人员没有开箱检查。经过河南和湖北的省界时交了过路费800元，收费人员也没有检查车。经过湖北和黔江这个省界收费站的时候，收费员就问我们拉的什么货，我说是猪肉，收费员就要求我们出示货单和检疫票，我说没有货单。他说有没有检疫票，我就把手机上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Ｂ）（ＮＯ.3267182462）给收费员看，收费员说这是省内流通的，不能通行。于是收费员就打了电话到联防指挥部。问：你们给我们提供的一个手机货单上面有个叫孙世昌的人，你们讲一下？答：赵春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到厂子（美华公司）以后就给发货的人说装孙世昌的货，我们也没问孙世昌是谁，因为问发货的要货单，发货的人说没有，我们要提走用，就在他的发货单上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问：你们从山东临沂1吨货到重庆巴南运费是多少？是谁谈的？是谁收运费？答：是730元一吨，是公司的人跟货主谈的，最后运费也是打款到公司，我们只负责开车。问：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出示过路费的发票？答：不能出示，我们只是一个记账本。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内容？答：希望你们尽快的作出决定，扣肉放车也好，扣肉扣车也好，我好给公司汇报，如果你们肉检测出来有质量问题，我们公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徐跃田提交的2019年11月7日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调查人徐跃田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问：你主要从事什么行业的工作？答：主要从事猪肉产品的销售……。问：今天叫你来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答：知道，是我从山东购进的一批猪肉没有检疫检验合格证明和肉品品质检验报告、非洲猪瘟检测报告等相关手续，被恩黔高速朝阳寺收费处给拦下。问：你到山东购进肉的具体情况给我们讲一下？答：我是张健介绍认识山东一个商贩金帅，金帅又介绍我认识一个叫赵春银的人。2019年11月3日，金帅要我去山东看货，我到了山东以后，先接触到赵春银，赵春银把我带到美华公司去验货。当时验货时只看了一袋用编织袋装的猪头，觉得这个猪头肉的质量还可以，就下了14.76吨的定单，我就回宾馆去住宿了。第二天上午我再去美华公司，赵春银已将上述14.76吨猪头肉装上了车牌鲁Ｕ××××挂的车厢内，车头为鲁ＵＦ××××。我问赵春银要这批肉的检疫报告和非洲猪瘟检测报告和肉品品质检验报告，赵春银说兄弟你等一下，票是开好了，你先把货款打给我。于是我就给赵春银账号上打了285000元的货款。我也没有给拉货的师傅交代要他们给我把这批肉的手续带回，我就只给拉货的师傅发了一个我收货的位置及电话，后来我就乘飞机从山东飞回重庆了。回重庆以后我也没有继续跟赵春银要上述这批肉的票了，猪头肉的购货单价为20500元／吨，货款金额为295200元。最后赵春银又给我打电话说现在猪肉涨价了，每吨要再加500元，我当时以15吨给赵春银微信转了7500元，合计给对方转了302700元。问：为什么在转账记录上只有285200元的记录？答：因是金帅给我介绍的，我当时给金帅付了10000元，后来这10000元抵冲了货款。我在飞机上以后，金帅又和我联系说这次生意他做的亏本了，要求我补偿10000元给他，我后来又和金帅说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他补了5000元。这样，打给金帅的是15000元，打给赵春银的是292700元。问：你们重庆市的猪头肉是多少钱1吨？答：重庆是23000元每吨……。问：重庆的猪头肉价格和山东猪头肉的价格基本上差不多，你为什么要到山东去购买？答：因为重庆货源紧张，这段时间没得。问：你们从山东拉1吨到重庆的运费是多少？合计运费是？是谁联系？答：730元／吨，合计运费共是10774.8元。是金帅帮我联系的。问：为什么供货商还没有把货给你送到你就把货款全部付完了？答：对方赵春银要求我把货款全部付完了才发车，我也是充分相信对方，所以才全部将货款打给了对方。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内容没有？答：对方赵春银一再说能给我开这批肉的检疫合格票据，我也一再要求对方给我开，最后对方说你可以先走，我把票据给货车司机一起带来，他们在路上也要用，这样我才放心的走，不知道他这是在骗我。 赵春银提交的2019年11月5日与徐跃田的通话录音二份，主要内容如下：（1）赵春银说：是两个半截吗？徐跃田：对对。赵春银：一拿撕坏了，那张原始检疫票，我说给他了，我说那个检疫票不小心撕开了，他说没有，我说人货主都看见了，没有检疫票人货主能要货吗。徐跃田：嗯嗯。徐跃田：他妈的混账，昨天他打电话，我给他说不走这个道，高速路费没事的，我说的很清楚，他说高速路费要免。赵春银：给他说了别走绿色通道啥事都没有。赵春银：我给说了人家老板说了你不走绿色通道人家多给你点钱。徐跃田：他妈的真的混账。赵春银：我想问下你昨天我给他检疫票你不是看了吗，我想问下，他就说没有。徐跃田：嗯嗯。（2）赵春银：昨天我和司机说不要走绿色通道，你听到没有？徐跃田：听到了，听到了。赵春银：非要走绿色通道不挨罚吗。徐跃田：他妈的非要想免费，他妈的混账东西。赵春银：我打电话骂他了，我说告诉你了不要走绿色通道，嘱咐你了，你搞什么东西。徐跃田：我给司机说走高速路不要走绿色通道，高速费用撑不起，我给撑着。徐跃田：他长期跑这些的，应该知道嘛。赵春银：我在临沂发新官（同音字），发新官啥的，一次检疫都我给你讲，人家都懂。徐跃田：他妈的这个情况我又不知道。徐跃田：他想免费，他妈的混账。赵春银：他不想免费啥事都没有。徐跃田：司机给我说他想免费，所以走绿色通道，昨天晚上给我说他想免费，司机说不走绿色通道挣不多，挣不多你不能拉啊，可以不走这条道，当时说的很清楚。赵春银：行，明天一早我给你开个检疫。 庭审中，徐跃田陈述：我在重庆和金帅电话联系，我询问金帅有没有检疫票，金帅说有检疫票，我说你有检疫票我就过来。2019年11月3日，我到了临沂，赵春银带着我到了一个冷库见面看货，第二天11点多，我又到了冷库，赵春银把货已经装好了，装到了徐松松驾驶的那辆车上。赵春银让我付款，我询问赵春银有没有检疫票，赵春银说票开好了，我就付款了。我把我的电话地址告诉徐松松后就回重庆了，我离开之前，徐松松的车还在那等着。赵春银陈述：徐跃田来到临沂看完货之后询问我有没有检疫票，我说有原始检疫，徐跃田订货了，订货钱没有给我，他把钱转给金帅了，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金帅跟我说他收到订金了，我跟金帅说可以找车装货了。到了晚上我们吃饭，徐跃田问我检疫的情况，我说只能带着原始检疫走，原始检疫就是说这个货是从东北运到临沂的检疫票，这个票到临沂是合法的，在临沂销售也是合法的。第二天，我给金帅发的位置，我和金帅、徐跃田、还有其他人一起去装的货，一起看着货装车的，装货期间徐跃田抽查了很多袋货物，都是徐跃田认可货物并全部装上了车。装完车过完磅我让徐跃田打款，他就把款打过来了，我把原始检疫当着徐跃田的面交给了司机。然后徐跃田就走了。当天下午两点至四点之间车辆就走了。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11月15日，徐跃田与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和法律服务费发票，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元。徐跃田主张代理人到临沂市兰山区法院立案时产生的合理费用为2083元（往返机票1520元；住宿费474元；住宿餐费52元；交通费34元）。并提交机票、住宿费发票、餐饮发票及交通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徐跃田与赵春银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徐跃田、赵春银对双方之间买卖14.76吨猪头、货款金额为30258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徐跃田主张双方约定由赵春银负责运输并将货物直接交给承运人，而赵春银未交付货物给徐跃田，根据徐跃田举证的徐松松在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证实，调查人问：“你讲一下具体的装车和托运过程？”徐松松答：“是一个叫冯总联系的我们物流公司，再由我们物流公司的总调度员指派我们把车开到美华公司去装猪头肉。”调查人问：“你们从山东临沂1吨货到重庆巴南运费是多少？是谁谈的？是谁收运费？”徐松松答：“是730元一吨，是公司的人跟货主谈的，最后运费也是打款到公司。”徐跃田在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证实，调查人问：“你们从山东拉1吨到重庆的运费是多少？合计运费是？是谁联系？”徐跃田答：“730元/吨，合计运费共计10774.8元，是金帅帮我联系的。”以上二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系金帅帮徐跃田联系的运输车辆，并由徐跃田承担运费的事实，故应认定案涉货物运输车辆的委托方为徐跃田。同时，庭审中徐跃田陈述其于第二天11点多来到冷库，赵春银已把货装到了徐松松驾驶的车上，然后赵春银让其付款，其询问赵春银有没有检疫票，赵春银说票开好了，其就付款了，其把电话地址告诉徐松松后就回重庆了。以上陈述结合徐跃田当天让其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春银货款285200元的事实，以及徐跃田到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受调查及缴纳罚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在货物装到徐松松驾驶的车上后，双方即进行了交付，该批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徐跃田所有。对徐跃田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徐跃田主张赵春银未向其交付合法的检疫检验手续，其提交的徐松松在咸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证实，徐松松手机内有案涉货物省内流通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庭审中，赵春银主张双方约定交付的检疫票就是原始检疫票，并提交双方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实徐跃田认可看到赵春银将原始检疫票交付给了驾驶员徐松松。同时，在录音中赵春银说：“昨天我和司机说不要走绿色通道，你听到没有？”徐跃田说：“听到了，听到了”。赵春银说：“非要走绿色通道不挨罚吗”赵春银说：“我给司机说走高速路不要走绿色通道，高速费用撑不起我给撑着。”以上通话内容证实，徐跃田对赵春银交付的原始检疫票并未表示异议，并要求驾驶员在运输途中不要走绿色通道。且徐跃田作为销售猪肉产品的经营者，对相关规定应当明知且在经营过程中应负有核实其所购买并用于出售的猪头是否符合国家禁止性规定的义务。由此说明，对于赵春银交付原始检疫证明以及要求运输车辆驾驶员不走绿色通道，徐跃田是认可的，赵春银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约定。故对徐跃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赵春银将货物交付给徐跃田后，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徐跃田承担。徐跃田主张赵春银卖给徐跃田的肉食品没有合法的检疫手续且赵春银没有将货物交付给徐跃田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跃田据此提出的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跃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6元（已减半），由徐跃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春银没有提交新证据。徐跃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徐跃田提交了下列证据：1.手机短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金帅说由他跟赵春银协调价格，徐跃田转的是订金而不是运输款，11月3日签订运输合同的是赵春银而不是徐跃田。2.机票两张，用以证明徐跃田在2020年12月9日参加本案二审支出交通费2680元。 赵春银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徐跃田陈述的证明内容，看不出是谁和谁在联系，不能证明徐跃田的主张。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徐跃田主张的该损失不应由赵春银承担。如果存在损失应当向给造成损失的承运人承担，并且该损失从日期上看，也是在起诉之后发生的，不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予以解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跃田提交的证据1即手机短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赵春银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手机短信截图的文字内容属实，该证据仅能证实由金帅联系运输车辆，不能证实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及风险转移问题，本院对徐跃田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徐跃田提交的证据2即2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能够证实徐跃田因处理案涉货物事宜遭受损失2680元，但根据本案案情，其中相应部分由赵春银承担，本院对徐跃田提交的证据2予以确认。 案涉货物系由赵春银一方联系运输车辆后由徐松松驾车运输，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徐跃田与赵春银口头约定运费由徐跃田承担并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后由徐跃田向承运人支付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的规定，案涉货物的所有权自放置到徐松松驾驶的车辆后即发生转移，及承运方承运的案涉货物的所有人为徐跃田。 赵春银作为案涉货物的出卖人，应当向徐跃田提供符合运输条件的检验检疫证明文件，这是徐跃田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但赵春银并未向徐跃田提供合格的证明文件，致使货物在运输途中被查后罚款40000元，徐跃田已将该款缴纳。该40000元罚款系因赵春银未向徐跃田提供合格的证明文件所致，对徐跃田遭受的该损失，赵春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徐跃田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2083元及二审期间发生的差旅费用2680元，按照本院支持的40000元占徐跃田全部诉讼请求金额377700元的比例，由赵春银赔偿2093元。 案涉货物已由承运方占有，承运方占有案涉货物的原因与本案当事人有关，并非因不可归责于徐跃田、赵春银双方的事由发生了毁损和灭失，故案涉货物并没有发生毁损、灭失的风险。赵春银已经履行了案涉货物的交付义务，徐跃田作为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应向案涉货物的占有人主张权利。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徐跃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赵春银作为案涉货物的出卖人，应当向徐跃田提供符合运输条件的检验检疫证明文件，但赵春银并未向徐跃田提供合格的证明文件，致使货物在运输途中被查后徐跃田缴纳罚款40000元，对徐跃田遭受的该损失，赵春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徐跃田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元及二审期间发生的差旅费用，由赵春银赔偿2093元，以上共计42093元，对其于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徐跃田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改判。 案涉货物已由承运方占有，承运方占有案涉货物的原因与本案当事人有关，并非因不可归责于徐跃田、赵春银双方的事由发生了毁损和灭失。赵春银已经履行了案涉货物的交付义务，徐跃田要求赵春银承担返还本案货款307700元及赔偿利润损失1291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跃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春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跃田经济损失42093元；三、驳回上诉人徐跃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上诉人徐跃田负担3020元，由被上诉人赵春银负担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1元，由上诉人负担6039元，被上诉人负担8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