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表人：游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靓琪，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钊洋，男，汉族，1989年4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饶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畅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杨培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畅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至公司）、杨钊洋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畅至公司、杨钊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在2015年12月15日已经在美国清关。该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双方的QQ聊天记录,但是畅至公司在2016年1月25日以货物还未清关为由拒绝配送，并且胜云公司也联系不上畅至公司的美国联系人,无法提货。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货物一直在畅至公司掌握中,胜云公司不可能随时掌握货物的动态,只有从畅至公司处获取信息。在货物起运以后，畅至公司直到2016年1月25日仍告知胜云公司货物未清关,并拒绝向胜云公司配送货物；胜云公司无法核实货物的清关信息,只能等待畅至公司进行配送（交付）货物,无法采取任何措施提货。（二）原审判决认定，胜云公司原先指定的美国亚马逊仓库无法入库，胜云公司存在过错，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在交易过程中,畅至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交货,如美国海关未清关、美国亚马逊仓库不能入库等等。但是,畅至公司一直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也说明,并不是货物无法进入美国亚马逊仓厍,而是畅至公司无法向胜云公司交货提出的托词。（三）原审判决认定,畅至公司同意按照货物的成本进行赔偿,这个成本仅指胜云公司在工厂购买的成本，该认定存在严重偏差。出口货物的成本即包括在起运地购买的成本,也包括运输费成本、保险费成本以及其他出口成本。原审法院仅根据字面意思进行理解,存在明显偏差。根据胜云公司与畅至公司的约定,畅至公司应当每台平衡车赔付人民币1000元并退运费。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对于涉案货运代理合同的责任区间,畅至公司应当对从接收直至美国指定仓库交付货物期间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的约定也非常明确。但是,原审法院认定,畅至公司向胜云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就完成其全部合同义务,并可免除其他货物丢失的赔偿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胜云公司与畅至公司订立的是全部252台平衡车运输至美国仓库的合同,畅至公司仅对81台进行交付并不能代表其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还应对其未能交付的169台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涉案货运代理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杨钊洋是代表畅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畅至公司承担,这也是错误的。胜云公司一直在与杨钊洋磋商合同及运输细节,应当视为胜云公司与杨钊洋之间也成立合同,杨钊洋应对胜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钊洋答辩称：1月10日有通知胜云公司提货，并不是没有清关。当时平衡车被当地认为违禁品、危险品，危险品清关出来以后会联系进口商，说货不能分流出去，因为美国有十几起平衡车爆炸事件，当地也认为制造的电池三星没有授权，那些证件畅至公司有提交给美国海关。10-18日之间如果有提货人，是可以将这169件提走，但后来被海关限制了这些货物，不能分流到外面，当时胜云公司没有去提货，畅至公司在美国也没有仓库，是租赁的仓库。这并不是畅至公司未清关，不是畅至公司造成的损失，是胜云公司从2016年1月10日开始一直拖，因为货物没有被认定为危险品的时候，畅至公司说赔给他，胜云公司是想将风险转移到畅至公司身上。平衡车在美国泛滥不允许上路的情况下，亚马逊所有电商平台都下架，深圳盐田出关平衡车扣了几万台，当时平衡车厂家没有正规的授权和认证，电池和产品不符合上路的标准。比如我是进口商，海关会联系我，如果进的货物，后面被限制或者查验产品不符合规定，海关就会通知你不能去卖，或者不能用，后面都是会给文件的，畅至公司也有提交文件。当时货物是约定到亚马逊仓库，但是亚马逊仓库不收。产品已经被列为违禁品，全美都不能进的东西，畅至公司怎么可能清关。因为胜云公司不去提货，造成畅至公司在西部租了一个仓库，仓租差不多20几万元。畅至公司有直接将联系人告知胜云公司去联系。被上诉人畅至公司答辩称：同杨钊洋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胜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钊洋、畅至公司连带赔偿胜云公司人民币298253元（包括货物损失人民币169000元、运费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2925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胜云公司知晓涉案货物不能提货之日，即2016年3月5日计至杨钊洋、畅至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钊洋、畅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形成合意的过程。自2015年9月起，胜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宇（昵称“Destiny”、“Destiny-胜云”）通过QQ聊天平台与杨钊洋（昵称为“Michael”备注名为“平衡车货代杨”）取得联络，并协商由杨钊洋代表的畅至公司负责胜云公司“MarsWalk平衡车”出口美国的运输、清关及仓储派送事宜。2015年12月8日，在游宇与杨钊洋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Destiny-胜云：时效？价格？平衡车货代杨：7-8天签收。入仓。现在价格41/KG。延误赔偿。Destiny-胜云：不会丢货吧？平衡车货代杨：不会，丢货一件一千。退运费。”12月9日显示，“平衡车货代杨：你箱子上要贴你亚马逊的入仓号码啊…把地址发过来给我。我给你打单。destiny-胜云：好的。回去给你。”2015年12月11日，双方通过QQ聊天平台签订合同。二、货物清关及仓库租赁的事实。2015年12月15日，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对216台原产国为中国，制造商编号为“CNSHECHASHE”、标注为“MOTORCY/CYCL/SIDE-CAR”的产品清关放行，申报总价值为21600美元。畅至公司指出，上述216台平衡车中有169台是接受胜云公司委托运输、清关，其余部分是畅至公司其他客户委托运输、清关。此后，因胜云公司指定的美国亚马逊仓库无法入库，畅至公司为胜云公司另租美国当地其他仓库存放涉案平衡车，双方确认仓库地址为67NstreetalbaliNewYork12207。三、双方沟通提货的事实。2015年12月20日，在游宇与杨钊洋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Destiny-胜云：我的250台现在都在你手上吗？对不对？平衡车货代杨：在；不会丢；安全”。2015年12月21日，在游宇与杨钊洋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Destiny-胜云：我还欠你多少钱？平衡车货代杨：35166；你要跟我说你多久能销完；我要计算一下成本在当地；因为这个费用是不包括当地仓租跟再派送的费用的…从到机场拉到我仓库的费用是已经算过了。还是你有另外找仓库的地方？Destiny-胜云：你要确定给我价格。否则我要其他考虑。平衡车货代杨：嗯，都可以，你可以选择自己去提货还是怎么处理我们都可以配合你。”2016年1月18日，在游宇与杨钊洋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平衡车货代杨：你们的货要快点处理了。我们差不多要放假了。Destiny-胜云：我们21号正式给你方式和地址。”2016年2月2日，胜云公司通过GOG物流有限公司提走了81台涉案平衡车。2016年2月8日，在游宇与杨钊洋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平衡车货代杨：说是星期二可以取货，等他那边确定下来我告诉你安排人过去提。Destiny-胜云：谢谢。”2月10日显示，“平衡车货代杨：你那边有没有电池认证的UN3481。有的话现在发给我一下。Destiny-胜云：有。”2月18日显示，“平衡车货代杨：你开一张中英文的证明证明这个货是你的，开了盖章过来…现在那犹太人老是找任何借口不放货啊，我们这边是已经开了证明过去的了。但是他那边说证据不足还是不放货。”2月19日，“Destiny-胜云”给“平衡车货代杨”发送平衡车所有权证。2月25日显示，“平衡车货代杨”转发昵称“WIGIER”的聊天内容：“他们说已经联系了国内的货主了，然后一直说中文，然后这老外的老婆是中国人，这老外还想递建议书要卖掉那些货，还打算开个店卖，还说有150台被偷了。”3月5日显示，“Destiny-胜云：请问怎么样了？”“平衡车货代杨”未回应。在游宇与杨钊洋、美国仓库方面的通话录音中，游宇问：“您是这个货的货主？还是仓库？还是谁？”美国仓库方答：“我当然不是货主啊。我们只是负责仓库，是仓库这边的。”游宇问：“这个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美国仓库方答：“…这批货分两部分了…实际呢在我们这边还有货，这些货是剩下的MARSWALK，MARSWALK这边大概还有216件吧，那这批货现在又不能发，就还在这个仓库里面动都没动。”在游宇与杨钊洋的通话录音中，游宇问：“你跟对方有协议吗？”杨钊洋答：“就是没有协议啊。当时那么紧促。”游宇问：“如果出现不对的情况，你们怎么办？”杨钊洋答：“不对，我们，你少几件，我来赔嘛。”游宇问：“每台赔多少？”杨钊洋答：“按照你成本赔嘛。难道还要按照你卖出的价格赔啊？”游宇：“那可以。成本，你只要说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此后，剩余169台平衡车至今未能提取。四、其他事实。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胜云公司共向畅至公司支付运费代理费129253元。2015年11月18日，胜云公司与案外人酷x能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共订购平衡车252台，其中单价为793元的采购250台，单价875元的采购2台，共计200000元。胜云公司已向酷x能公司支付上述购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胜云公司委托畅至公司办理到美国的货运代理服务，本案系涉外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由于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胜云公司与畅至公司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胜云公司主张运费代理费损失及货物损失。首先，关于胜云公司主张的运费代理费损失。虽畅至公司仅提供了216台平衡车的清关证据，但结合胜云公司已从美国提走81台平衡车及胜云公司、畅至公司与美国当地仓储沟通提取另外169台平衡车的事实可以证明畅至公司完成了将250台平衡车运至美国并清关的受托义务。故胜云公司主张畅至公司赔偿运费代理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胜云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畅至公司在已经完成了将货物运至美国并清关的义务之后，由于胜云公司的原因，导致货物不能按预定计划入仓，从而导致需要另找仓库存放。对此，胜云公司应承担责任。从双方沟通的经过来看，畅至公司此后在另寻仓库储存货物，系接受胜云公司的委托办理事务。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此事项有单独的报酬约定，但即使作为无偿受托人，畅至公司亦有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寻找适当的仓库。从胜云公司提供QQ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来看，胜云公司在交涉提取货物过程中确实遭遇了沟通不畅、被要求出示所有权证明等各种障碍，但最终至今仍然不能提取货物。畅至公司在处理受托事务另寻仓库的过程中，未尽到在仓库选择时签订书面协议、形成提货单等书面凭证、选择适合的有法定资质的保管场所的注意义务等，此后杨钊洋与游宇之间的聊天纪录以及通话录音的内容中表示愿意赔偿，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畅至公司在选择仓库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胜云公司原本指定的美国亚马逊仓库不能接收涉案平衡车导致委托事项的突然变更，系胜云公司未提前联系好仓储事宜所致，其在这一突发状况下，也未能及时有效地处理仓储及提货问题，胜云公司亦存在过错。该货物损失系双方过错所致，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畅至公司应赔偿胜云公司货物损失67009元（793元/台×1**台×**%）以及该货物损失金额的利息损失，胜云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钊洋系代表畅至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畅至公司承担，故对于胜云公司要求杨钊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畅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胜云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6700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700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5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胜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3元（已由胜云公司预交），由胜云公司负担人民币4688元，畅至公司负担人民币14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畅至公司对货物丢失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杨钊洋是否应与畅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胜云公司主张的运费代理费损失。胜云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明确认可货物运至美国后，由于原定的亚马逊仓库无法入库，所以需要重新选择仓库。法官询问胜云公司是否把收货地址发送给畅至公司，胜云公司回答因畅至公司主动处理该事情，所以畅至公司自行选择仓库放置货物，后来仓库里的货物就丢失了。由此可以认定畅至公司已履行了受托办理将货物运至目的地的合同义务，故畅至公司有权收取运费代理费，胜云公司无权主张畅至公司赔偿运费代理费损失。关于胜云公司主张的货物丢失损失。从双方的沟通记录来看，货物未能顺利进入亚马逊仓库，畅至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对此并无过错，应由胜云公司自行承担后果。胜云公司未及时另行安排收货人收取货物而是委托畅至公司为涉案货物另行寻找仓库。原审法院认定畅至公司在选择仓库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货物损失的计算，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每台10**元加运费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该赔偿标准适用于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丢失的情况，而本案中货物损失不是发生于运输途中，而是发生于运输结束以后仓储的过程中，故不能适用该赔偿标准，应以胜云公司为涉案货物支出的成本计算损失。胜云公司平均为每台平衡车支出运费517元（129253元÷250台），购买每台平衡车支出793元，运费支出系货物成本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计入货物损失总额，原审判决遗漏此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改判。综上，畅至公司应赔偿胜云公司货物损失110695元[（517元+793元）×169元×50%]。关于杨钊洋是否应与畅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畅至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必然要由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从事经营行为，不能因胜云公司与杨钊洋进行业务磋商就将杨钊洋认定为合同相对人，杨钊洋无需对畅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胜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畅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1069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106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5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3元（已由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76元，深圳市畅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8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8元（上诉人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胜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畅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