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7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晓阳，男，1974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璞，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伟，四川蜀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月蓉，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英，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玮乐，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阳、孙月蓉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孙晓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同年12月1日恢复本案审理。2020年12月1日，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延〔2020〕27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后，于同年12月18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母莉、王燕、检察官助理严增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阳及其辩护人杨璞、田伟，被告人孙月蓉及其辩护人王凤英、李玮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22日，筠连县人民政府成立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负责统一领导、指挥全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处理各项工作，组织研判非洲猪瘟防控形势，研究解决应急处理中的重大问题。2019年7月6日，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设立筠连县塘坝乡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点（以下简称“检查点”），开展非洲猪瘟防堵工作。经安排，刘某、袁某1、钟某和袁某2在该检查点执行防堵工作，主要负责检查过往运载生猪及生猪产品车辆是否持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或《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没有手续的或者是省外的要立即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汇报。 非洲猪瘟疫情期间，被告人孙晓阳和被告人孙月蓉合伙经营生猪生意。2019年农历8月的一天，钟某、袁某2在上班过程中，孙晓阳途经检查点时告诉钟某、袁某2二人，自己当晚要运输生猪经过检查点，且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手续，并以“谁拦截就要殴打谁”言语威胁二人。钟某随即将该情况告知当晚值守夜班的刘某和袁某1。当晚21时许，孙晓阳、孙月蓉贩运的第一车生猪途经检查点，因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刘某、袁某1未允许通过。一小时后，第二车生猪到达检查点，因该车猪也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刘某、袁某1未允许通过。孙月蓉强行将拦截车辆通行的栏杆拿开后将生猪运走。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孙晓阳承包筠连县孔雀乡集中村、长沟村村道公路修建。期间，孙晓阳、孙某2（另处）为逞强耍横，共同对驾驶摩托车经过其修建的公路的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付某等人随意拦截，扣押被害人摩托车后指定停放在集中村梁某1家中，并向被害人强某财物。具体如下： 1.2016年农历7月的一天，杨某骑摩托车经过“徐家湾”（小地名）水库旁的公路时被一个年轻人强行取走摩托车钥匙，杨某姑父李某1用自己的摩托车换回杨某摩托车，被害人李某1摩托车被停放在梁某1家中。后李某1电话请求孙晓阳返还摩托车，孙晓阳同意不用付钱取车，李某1支付梁某1停车费后将摩托车取回。 2.2017年的一天，被害人熊某骑摩托车途经孙晓阳承包修建的长沟村村道公路时，“郑伟”（另处）不允许其通过并强行将其摩托车扣留。孙晓阳要求熊某在孙晓阳工地免费做了一天劳务后，孙某2将摩托车钥匙还给熊某，熊某支付停车费后将摩托车取回。 3.2018年农历7月的一天，被害人李某2驾驶摩托车途经孙晓阳承包修建的集中村村道公路时，孙某2不允许其通过并强行将其摩托车扣留停放在梁某1家中。后李某2支付孙某2400元将摩托车取回。 4.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害人付某驾驶摩托车途经孙晓阳承包修建的集中村公路段，被孙晓阳拦停，孙晓阳以付某驾驶摩托车压坏公路为由，向付某强行索要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晓阳、孙月蓉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孙晓阳伙同他人，为逞强耍横，多次强某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晓阳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孙晓阳辩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事实中，自己没有威胁、恐吓钟某等人，自己一直在联系开票的事宜，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中，长沟村属于盐津县，不属于孔雀乡，自己修建该路段仅用了一个月左右的工期，自己没有让任何人拦车辆，亦没有扣押过任何人的车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杨璞、田伟的辩护意见是，在妨害公务事实中，两名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的值班人员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体要求，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孙晓阳、孙月蓉具有妨害公务的共同犯意，被告人孙月蓉冲关仅是因为天气炎热，担心生猪中暑而临时作出的冲动之举，情节轻微，仅是一般的违法行为，被告人孙月蓉未对检查点的值班人员进行任何辱骂和人身攻击，事发后随即通过被告人孙晓阳完善了检疫手续，未造成任何后果，没有达到妨害公务罪的严重程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晓阳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孙晓阳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寻衅滋事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寻衅滋事行为，均只属于违法行为，单次均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孙晓阳在现场，亦不能证实被告人孙晓阳授意或者指挥他人实施上述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孙晓阳对指控的四起寻衅滋事行为均不知情，亦未参与或指使他人实施，即使集中村的公路是被告人孙晓阳承包修建的，但施工时间是2015年，且仅用一个月左右就完工，不可能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拦截他人车辆并收取费用，同时，公路修建过程中和路面保养期间对施工路段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并不是违法行为，现场施工人员或管理人员干涉擅自通过禁行路段的人员是正当合理的，且对因损坏路面行为造成的损失发生的民事纠纷不能认定为强某的寻衅滋事行为，更不能因公路系被告人孙晓阳承包的，就认定公路相关人员实施的行为的法律后果都由被告人孙晓阳承担，被告人孙晓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孙月蓉辩称，案发当天自己是在工作人员同意后才经过关卡的，如果工作人员不同意，自己可以选择其他的道路通行，自己没有强行冲关，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王凤英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月蓉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被告人孙月蓉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案发当天，负责在非洲猪瘟检查站检查的刘某、袁某1、钟某、袁某2均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述人员对被告人孙月蓉运猪车辆检查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行为本身就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孙月蓉与被告人孙晓阳并未形成妨害公务的共同故意，二被告人是否合伙经营猪生意并不必然推论出存在冲关妨害公务的共同故意；被告人孙月蓉并未实施暴力、威胁等妨害公务的行为；被告人孙月蓉在案发当天经过塘坝检查站时，因动物检疫合格证在办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月蓉担心天气炎热造成所运的猪中暑，在与检查站工作人员多次协商沟通未果的情况下，不得已将检查站的栏杆抬起，被告人孙月蓉冲关的行为应与以暴力、威胁方式故意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犯罪行为严格区分开来，被告人孙月蓉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李玮乐的辩护意见是，案发时检查点的工作人员刘某、袁某1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亦不是在执行公务，不宜对法律规定作扩大解释；被告人孙月蓉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临时检查点的防疫工作；刘某、袁某1系主动放弃阻拦被告人孙月蓉车辆，且刘某、袁某1放行被告人孙月蓉的车辆与被告人孙月蓉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月蓉的行为可以通过治安管理来处罚，但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20日，筠连县塘坝乡政府召开会议讨论通过，筠连县塘坝乡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点（以下简称“检查点”）刘某、袁某1、袁某2、周某等人的经费在防控经费中支出。2019年7月6日，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恢复上述“检查点”，开展非洲猪瘟防堵工作。按前述安排，刘某、袁某1在塘坝乡“检查点”执行非洲猪瘟防堵工作，主要负责检查过往运载生猪及生猪产品车辆是否持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或《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按相关规定，没有上述合格证明或者是省外的要立即向筠连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汇报等。 2019年8月正值非洲猪瘟疫情期间，被告人孙月蓉与孙晓阳合伙经营生猪生意。同年8月25日前后的一天白天，筠连县塘坝乡村民钟某、袁某2在塘坝乡“检查点”时，孙晓阳曾途经“检查点”。当晚22时许，被告人孙月蓉贩运的第一车生猪途经该“检查点”，因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材料，刘某、袁某1未允许该车生猪通过。一小时左右后，被告人孙月蓉及其第二车生猪到达该“检查点”，因该车猪亦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材料，刘某、袁某1再次未允许车辆通过。后，被告人孙月蓉在未按规定出示相应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强行将该“检查点”拦截车辆通行的栏杆拿开后将生猪运走。 2020年1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孙月蓉与其为孙晓阳聘请的律师一起到筠连县公安局递交材料时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起事实受案、立案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非洲猪瘟期间，他在塘坝乡卡点工作，担任小组长，主要是检查从孔雀方向经过塘坝的生猪运输，没有手续就不准经过，手续主要是耳标号、检疫手续、血检报告。2019年农历8月的一天，当时卡点是两班倒，“钟灯成”和袁某2上白班，他和袁某1上夜班。当天下午四五点时，“钟灯成”打电话告诉他，孙晓阳从卡点回孔雀时说，当天晚上要拉猪经过卡点，没得手续，要冲关，如果哪个拦，就要打哪个，让他注意点。接了电话后他就向路站长（路某）汇报了该情况，路站长喊他们不要和孙晓阳打，免得吃亏。他们是晚上8点交的班，晚上9点过，孙晓阳的第一车猪来了，没有手续，他们就不准其通过。过了约一小时，“孙七妹”（孙月蓉）跟着第二车猪来了，他们也不准其通过，当时孙晓阳不在，孙月蓉就说她要冲关，他就给路站长报告对方要冲关，路站长说冲就等她冲，于是他就给孙月蓉说：“要冲你就冲撒，我们是不可能让你过的。”孙月蓉就把栏杆摇起来冲过去了。当时他还将孙月蓉冲关一事拍照发在非洲猪瘟管理群里，并向路站长汇报孙月蓉冲关的事，让路站长等人在筠连拦截。最后怎么处理的他就不清楚了。两车猪有七八十头。 （2）袁某1证言，证实他平时在家务农。2019年非洲猪瘟期间，政府出资聘请他作为塘坝加油站旁边卡点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卡点的看守工作。2019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当时他和刘某一起值夜班，夜班是从晚8点到次日早8点，他们的上一班是“钟灯成”和袁某2，他们去交接班的时候，“钟灯成”和袁某2对他们说“孙老九”在当天白天的时候提劲说其当天晚上要冲关，让他们注意一点。当晚9点过，来了一辆拖猪的货车，该辆货车没有任何手续，所以就被拦下来了，该车在栏杆处大概停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又有一辆拖猪的货车来了，孙月蓉开了一辆轿车停在后面，孙月蓉下车后就让他们放其拖猪的货车过去，他们就说必须要有手续，然后孙月蓉就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接听电话，说对方是唐副局长，他就对孙月蓉说他只认路站长，之后，孙月蓉就把他们的栏杆弄开，刘某就打电话向路站长报告了孙月蓉冲关的情况，路站长让他们不要强行拦，担心他们吃亏，说是让孙月蓉冲，之后他们就拿手机出来拍照等孙月蓉冲，孙月蓉把栏杆撬开后，那两辆拉猪的货车就冲过去了，孙月蓉就开车返回孔雀乡去了。他们拍的照片发在非洲猪瘟工作群里。两辆拉猪的货车的车牌号他不记得了，但是登记本上是登记了的。孙晓阳和孙月蓉前后估计共拖了100车左右的猪，除了这次冲关没有手续，其他的都有手续。 （3）钟某证言，证实2019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他在塘坝乡猪瘟检查站上班，上班检查过往运猪车辆必须要有耳标、血检、检疫发票才能通行。在2019年七八月，“孙七妹”冲关的前几天，孙晓阳说过他的猪有没有手续都要通过，要告他就要告大一点的官，过了几天孙晓阳从卡点经过时说：“今天晚上他有两车猪要过，没有手续，如果哪个去拦他就要打哪个。”“袁四方”就打电话给刘某说了孙晓阳要冲关的事情，并喊刘某他们注意点。第二天就听说孙晓阳的姐姐冲关了。 （4）袁某2证言，证实2019年四月份左右他在塘坝乡猪瘟检查站上班，他和钟某上白班，刘某和袁某1上夜班。在2019年七八月份孙晓阳冲关的前几天，孙晓阳在卡点过的时候就说过他的猪不管有没有手续都要通过，要告他就要告大一点的官，过了几天孙晓阳从卡点过时说：“今天晚上他有两车猪要过，没有手续，如果哪个去拦他就要打哪个。”他就打电话给刘某说了孙晓阳要冲关的事情，也给路站长说了。第二天就听说孙晓阳的姐姐“孙七妹”冲关了。 （5）路某证言，证实他于2008年在塘坝畜牧水产站上班，2020年在××镇××上班。刘某他们四人是塘坝乡政府雇请的。2019年8月25日晚10时40分左右，刘某和袁某1在塘坝乡畜牧水产站值班，孙晓阳的姐姐拖了两车猪因没有畜牧检测合格证被拦了下来，并在站上对值班人员刘某和袁某1进行辱骂，刘某和袁某1就打电话给他说了这个事情，他就对他们二人说不要和对方发生抓扯避免吃亏，之后孙晓阳的姐姐一行人就将拦车的杆子拉起来开车走了，他还喊刘某和袁某1拍了照片发给他，他转发到群里，现在群退了，照片已经找不到了。事发当晚，他就给分管的唐局长和动检所所长罗永灵汇报了闯关这件事情。孙晓阳的姐姐没有到孔雀乡站上开具畜牧检测合格证，是不能私自将猪拖出去卖的，这是防疫法规定的。因为属地原因，孙晓阳姐姐应该在孔雀乡开证，经过塘坝时把证给他们登记就是。孙月蓉冲关当天，没有畜牧水产站工作员在场，因为塘坝是两个点，一个点在场口上，另一个点在加油站，冲关的点就是加油站那个点，他们的人是在两个点间来回巡查的，当时他们的人在另一个点。当天孙晓阳并未办手续，事后也没有补办手续。 （6）刘某2证言，证实他在筠连县农业农村局工作，系筠连县孔雀乡畜牧站站长，在孔雀乡工作19年了，孙晓阳在他办公期间多次跑到其办公室大吵大闹，电话骚扰，使他工作受阻，孙晓阳不准他去检查其养猪场，在卖猪时就叫他去围墙外看一下出来几头猪就行了，这个事情他多次向局里和政府反应了的。2019年八九月期间，孙晓阳拖了一车猪去卖，在经过塘坝非洲猪瘟检查站时，无检疫票就不准通过，孙晓阳就叫其七姐强行将栏杆撬开通过，当时陆站长等人还照了几张照片发在工作群或是非洲猪瘟群里，这个事情后来就不了了之。同年9月16日晚上十点左右，孙晓阳因为开票的事情打电话威胁他，要告他之类的，其实这个票当时是开不出机打票的，他就开了一个手工的发票叫孙晓阳去转机打票，孙晓阳没有转到就去找他的麻烦。 （7）聂某证言，证实他是丰乐乡副乡长，分管畜牧方面的工作。非洲猪瘟开始以后，该乡的猪要运出去就需要到政府畜牧窗口开具检疫发票。2018年至2019年，畜牧站站长刘某2多次向他反映，孙晓阳开检疫票时资料不全，不开票就骂人还乱骂刘某2。大概是2019年9月的一天下午，孙晓阳到他办公室说刘某2不给其开票的事，他向孙晓阳解释，孙晓阳当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样的情况大概有两三次，如果不给其办事，说要投诉。孙晓阳在当地的口碑不好、有点霸道，老百姓都有点怕，特别是在猪生意方面有点欺行霸市。 （8）吴某证言，证实她是丰乐乡政府工作人员。从非洲猪瘟开始，该乡的猪要运出去就需要到政府畜牧窗口开具检疫发票，孙晓阳是孔雀乡的养猪大户，2018年至2019年，孙晓阳多次到便民中心开票，一旦没开到票就在大厅大骂、威胁刘某2。大概是2019年五六月的一天，因孙晓阳的资料不齐，刘某2就没有开具检疫票，孙晓阳骂了刘某2后就要投诉。有几次孙晓阳过来开票在大厅吵闹，严重影响其他人办事，还有一两次是辱骂刘某2。刘某2是孔雀乡畜牧站的站长，畜牧的检疫发票就是刘某2在负责。孙晓阳在便民中心吵闹的事是向分管领导聂某反映过的。孙晓阳在乡上的口碑不好，有点欺行霸市，当地老百姓都有点怕孙晓阳，敢怒不敢言。 （9）孙某1证言，证实2019年猪价上涨后，他七爹孙月蓉和九爹孙晓阳一起合伙做猪生意。 （10）孙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左右，孙月蓉帮孙晓阳在孔雀乡买猪，孙晓阳联系车拉猪、办理手续，他帮孙晓阳将猪装车，他帮孙晓阳做了30多天的猪生意，孙月蓉拿了1万元给他。买猪是孙月蓉和卖猪的人说好后，孙月蓉叫他去装车。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孙晓阳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的养殖场是六七年前建的，2017年，他在养殖场开始养猪。他是在2019年8月和他七姐开始做猪生意的，主要是他七姐做，他有空的时候就负责找买家、做猪的血检、偶尔联系开票，他有时候也买猪、卖猪；他七姐也负责买猪、卖猪、联系开票。2019年非洲猪瘟检查期间，有一天，他的七姐买的一车猪从孔雀下来，当时装车的时候，刘某2都去检疫了的，下午他联系刘某2开检疫票但是刘某2说开不到，让他到筠连找唐局长，该车猪什么时候到塘坝非洲猪瘟的检查点他不清楚，该车猪因没有检疫票就停在了塘坝非洲猪瘟检查点，到了当晚很晚的时候，他才在刘殿付处由刘某2把票开给他了，他就给他七姐打电话说开到票了，不到半个小时，唐局长就打电话问他拉猪的车子怎么整起走了，他说他不知道，他七姐说其给检查站的说好了的，唐局长就让他姐姐去道歉，他就给他七姐说了，至于他七姐是否去他就不晓得了。当时是因为天很热，害怕猪死，才把这车猪拉走了，当时是没有拿检疫票给检查站的。 （2）孙月蓉供述与辩解，证实她于2019年七八月开始与弟弟孙晓阳一起做猪生意，孙晓阳主要负责做血检、卖猪、开检疫票，她主要负责买猪、管账。7月左右，他们刚做生意不久，她和孙晓阳在孔雀乡买了一车猪，一共有30多头，准备从孔雀乡运到成都去卖，在途经塘坝乡加油站旁的非洲猪瘟检查站的时候被检查站的人员拦了下来，当时猪的检疫票还没有开出来，所以检查站的工作人员不让他们走，他们就给孔雀乡畜牧站的工作人员刘某2打电话开票，但是刘某2关机了，当天天气很热，他们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开到票，她就打电话给弟弟孙晓阳，孙晓阳也在到处联系开检疫票的人，他们担心猪被热死了，她就去把检查站拦路的楠竹杆拿开后把猪拖起走了，他们把猪拖到筠连县城后，她兄弟孙晓阳就联系了筠连畜牧局的领导，没过多久就开到票了。帮忙拖猪的师傅是孙晓阳联系的。她事后给孙晓阳说过她冲关的事情。 4.筠连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印发《筠连县农业农村局加强生猪调运各环节监管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恢复和新增非洲猪瘟防控临时检查点的紧急通知》《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值班值守制度》及情况说明，证实： （1）筠连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5月20日发文规定，各乡（镇）畜牧水产站重点检查本辖区内在我县备案登记从事生猪收购贩运的单位和个人，未建立收购贩运台帐，不真实记录动物品种、数量、来源、免疫、检疫合格证明编号、畜禽标识及运输、销售等信息的违法行为，发现问题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处理等。对生猪运输车辆不备案、不按规定配备车辆定位跟踪系统的违规行为，要严格按照规定处理。各乡（镇）畜牧水产站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加大排查力度，执法人员要重点查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对证物不符合或未附有检疫合格证明的入川生猪，依法依规进行处理。对不听劝返、逃避检查、冲关逃逸、阻碍处置和暴力抗法等情况，通报公安部门进行处理。 （2）2019年7月6日，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发文，恢复2018年原8个乡镇（筠连镇、大雪山镇、联合乡、高坪乡、蒿坝镇、龙镇乡、孔雀乡、塘坝乡）设立的临时检查点，开展非洲猪瘟防堵工作，对县外生猪及其产品，实行劝返，并移交生猪及其产品来源地农业部门处理。 （3）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值班值守制度显示，严格认真、文明礼貌检查，仔细检查过往车辆运载有生猪及生猪产品需持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或者是《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没有的或者省外的立即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汇报。 5.塘坝乡党委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0日，塘坝乡党委召开会议布置工作，在涉及非洲猪瘟防控工作方面，检查点刘某、袁某1、袁某2、周某4人每人每天60元，在防控经费中支出。 6.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孙月蓉与其为被告人孙晓阳聘请的律师一起到筠连县公安局递交资料，民警当即将被告人孙月蓉控制。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月蓉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结合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归纳本起事实争论的焦点如下： 1.案发时在筠连县塘坝乡非洲猪瘟检查点的刘某、袁某1是否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被告人孙月蓉冲过检查点的行为是否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孙月蓉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3.被告人孙晓阳与被告人孙月蓉是否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晓阳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 针对焦点1，经查，根据塘坝乡党委会议记录，结合证人路某、刘某、袁某1、钟某、袁某2证言，证实案发时在塘坝乡非洲猪瘟检查点值班的刘某、袁某1系经塘坝乡人民政府聘请值守非洲猪瘟检查点的工作人员，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刘某、袁某1值守非洲猪瘟检查点的行为系受塘坝乡人民政府聘请后协助塘坝乡人民政府从事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行为，案发时，刘某、袁某1应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范畴。对被告人孙月蓉的辩护人王凤英、李玮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2，经查，根据证人路某、刘某、袁某1证言，结合筠连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印发《筠连县农业农村局加强生猪调运各环节监管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恢复和新增非洲猪瘟防控临时检查点的紧急通知》《筠连县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值班值守制度》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孙月蓉在经过非洲猪瘟检查点时应出具相应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而被告人孙月蓉在明知未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强行将该检查点的栏杆抬起，使当时未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强行通过该检查点，影响该检查点工作人员刘某、袁某1履行防控猪瘟工作职责，被告人孙月蓉的行为应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科刑。对被告人孙月蓉及其辩护人王凤英、李玮乐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3，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孙晓阳在本起事实中与被告人孙月蓉共谋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晓阳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及其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均不予认定。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孙晓阳挂靠的“德阳市泰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筠连县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由被告人孙晓阳承建筠连县孔雀乡集中小学水泥路畅通工程，工期70天，缺陷修复责任期自签发交工验收后12个月，同年10月21日，该工程进行交工验收；2016年10月24日，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通过。在被告人孙晓阳承建上述工程建设前后，被告人孙晓阳与孙某2（另处）为逞强耍横，共同伙同他人对驾驶摩托车经过上述路段附近的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等人进行拦截，无故扣押被害人摩托车并停放至孔雀乡中心村9组村民郑某、梁某1夫妇等的家中，后，经被告人孙晓阳或孙某2允许，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等人在支付30元至100元不等的停车费或无偿劳动后才得以将车辆取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起事实受案、立案的情况。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筠连县公路路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筠连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对集中小学通村水泥路工程征求竣工验收的函，证实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孙晓阳挂靠的“德阳市泰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筠连县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筠连县孔雀乡集中小学水泥路畅通工程，工期70天，缺陷修复责任期自签发交工验收后12个月；2015年10月21日，孔雀乡集中小学通村水泥路进行交工验收；2016年10月24日，孔雀乡集中小学段4.5公里缺陷修复责任期已满一年，进行竣工验收并通过。 3.证人证言 （1）梁某1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她丈夫郑某帮“孙老九”（孙晓阳）修建云南长沟到孔雀乡集中村水泥路，“孙老九”就认识了他们。“孙大娃”（孙某2）前前后后放了大概二三十辆车在她家里，这些车多数都是“孙大娃”扣的，“孙老九”扣了五六辆车，“孙大娃”说是因为这些车子压烂了路，路还没有过养护期，不能过车子，看到车子在公路跑，“孙大娃”就把车子扣了。打水泥路时，这些车子都是在已经干了的公路上行驶的，摩托车又不重，怎么会压烂公路。当时是因为郑某在“孙大娃”处打工，她家又挨着公路，所以扣的车就直接放在她家了。“孙大娃”放车在她家时就说过，扣这些车，要其同意了才能让人取走，没有同意取走就要找她的麻烦。车子被扣后，被扣车的那些人找“孙大娃”，然后“孙大娃”会给她打电话说哪个车可以取，哪个车不可以取。车钥匙都是“孙大娃”和“孙老九”拿走了的，被扣的人来取车要不就是拿着钥匙来，“孙大娃”或者“孙老九”打了电话来才放，没有打电话来，就算被扣车的人来了都不能放，要么就是“孙大娃”或者“孙老九”陪着取车的人来取车才放，多数都是“孙大娃”打电话或者亲自来，“孙老九”打电话或者亲自来的时候比较少。“孙大娃”放车在她家里没有给她好处，有两辆车放在她房屋里面，她收取了大概五六十元的停车费，这个费用是车主出的，是“孙大娃”提出来的。这些被扣的车大多数是云南的，“孙大娃”没事就在公路上转，看到公路上有车就把车扣了。“孙大娃”扣车是从2015年硬化公路开始，到2018年都在扣车。“孙大娃”等人是孔雀乡的恶霸，惹不起。 （2）郑某证言，证实他小名“郑二娃”，孙晓阳承包修建集中村公路时，当时正在打集中村那条路，孙某2帮孙晓阳管理工地。当时孙晓阳和孙某2告诉他，要扣摩托车停在他家的坝子里，以后来取车就给他一点停车费。孙晓阳、孙某2把扣押的车停放在他家门口是因为他们害怕孙晓阳、孙某2，如果他们不答应停车，担心会得罪孙晓阳、孙某2。因为以前孙某2收了他高利贷，他还不起，孙某2就到他家里把桌子搬走了，他不敢惹孙家的人。扣在他家的车子必须经过孙某2同意才能放车走，因为车钥匙在孙某2那里，孙某2告诉他，如果他私自放走扣押的车，就要收拾他。孙某2总共扣了三十辆摩托车在他院坝，才给了他50元的报酬。他怕得罪被扣车的人，又怕不答应孙某2、孙晓阳，会被报复，所以才让停车的。停车费是孙某2给他的，一辆车10元，有一辆摩托车在他家院坝停放了20多天。放在他家的车，孙晓阳、孙某2、梁某2都推过车子来，都是三人一起推来的，拦摩托车的就是该三人。孙晓阳承包修建期间，在他家院坝停了五六辆摩托车，“郑老幺”的院坝里也停了三四辆摩托车。孙晓阳、孙某2在孔雀是比较恶的人，没多少人敢惹。当时他在孙晓阳手底下干活路，在打公路时都是一段一段的打，开始打公路后，孙晓阳就不准任何车子从路上面过，意思是他们打的集中村这段公路，从开始修到结束期间，任何车子孙晓阳都不让过，一般刚到修路处还没有上修的路面，孙晓阳就要把车子扣下来。他在帮孙晓阳修路期间，主要扣的是云南的摩托车，也有四川的，当时是孙晓阳和孙某2在负责扣车，扣的车就放在他家院坝，如果他家院坝放不下就会放在“郑伟”家的院坝里，总共孙晓阳就给了他50元的停车费。车子扣在他家院坝后，如果车主来取车，就要拿钱给孙晓阳和孙某2，但是给好多钱他就不知道。放车的话，孙晓阳或者孙某2必须来一个人或者打电话，他才敢放车。之前孙晓阳是跟他打过招呼的，放车必须要孙晓阳和孙某2来或者打电话来，摩托车钥匙都是孙晓阳和孙某2拿走了的。按理说前一天打的公路，第二天摩托车就可以从上面过，孙晓阳他们就不该扣人家的摩托车，而且很多摩托车是车子还没有到修路的路面就被扣了，孙晓阳扣了车子还私下收车主的钱。孙晓阳在孔雀乡是出了名的恶人，他也怕被整，车子都是孙晓阳等人强行停的，他不敢开腔。孙晓阳和孙某2平时在村上都恶得很，没有人敢惹，只要有谁不满意，孙晓阳和孙某2就会想办法整人家。 （3）赖某证言，证实五六年前，孙晓阳中标修建孔雀乡到云南长沟村的水泥路，在修建过程中，孙晓阳等人就强行收取群众的过路费，总共有几十起，收取的费用估计有几万元。孙晓阳在修路期间，在收来往车子的钱，孙某2负责扣摩托车钥匙和收钱，孙晓阳家的其他人是哪个看到有车子在修的公路上通过都在收车钥匙，车子扣了之后将车子放在郑寿金家里。 （4）梁某2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孙晓阳承包修建孔雀集中村罗坝口到云南长沟公路来打水泥路，路修到他家附近三百米左右时，孙晓阳将其车牌尾数为666的黑色轿车停放在他家背后，并对他说看到有摩托车从那里过，就通知孙晓阳或者孙某2，如果是熟人就放过。他帮孙晓阳看了一个星期，拦了十多辆摩托车，拦下之后通知孙晓阳或孙某2，孙晓阳或孙某2将拦下的摩托车扣留，之后有的车主就会去找关系找孙晓阳，孙晓阳就会把车子当场放了，如果找不到关系的就把摩托车骑来放在孔雀街上，等车主拿钱来取。他帮孙晓阳拦摩托车时，公路还是泥巴路。因为孙晓阳一家在孔雀乡是出了名的恶霸，不敢惹。 （5）孙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孙晓阳打电话给他说在徐家湾拦了一辆摩托车，让他骑走，他将红色125摩托车骑到孔雀乡车站；2018年一二月，孙晓阳承包修建孔雀乡街村（中心村）公路，摩托车驾驶员骑车压烂路，打路的工人将摩托车拦下，他将摩托车骑到孔雀街上车站；2018年夏天，他在孔雀乡罗坝口拦河坝看见孙某2骑了一辆红色125摩托车，孙某2告诉他说摩托车是从孙晓阳修建的公路上通过时拦下的。拦下的摩托车都是孙晓阳和孙月蓉处理。 （6）孙某3证言，证实他是孙晓阳的哥哥，家中排行老八。孙晓阳自六七年前就在向孔雀乡政府承包孔雀乡的乡村公路来铺，他知道的有孔雀乡集中村小地名罗坝口到云南长沟村的村公路等。 （7）张某证言，证实他是筠连县丰乐乡中心村支部书记，他认识孙某2和孙晓阳。之前他不知道孙某2和孙晓阳扣车的事，最近才听梁某1说2015年公路硬化时，孙某2和孙晓阳扣了车子放在她家。他接触孙某2不多，不太了解，对孙晓阳还是比较熟悉，孙晓阳人比较恶，比较凶，开口闭口都是乱骂，周围的村民都很怕孙晓阳，孙晓阳本身就长得一副凶相，脾气暴躁，爱打架，又有点欺软怕恶，是他们这一带出了名的恶人，村民些都怕孙晓阳打人，都不敢惹。 4.接（报）处警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孔雀乡派出所于2015年6月28日、10月9日曾接到被告人孙晓阳报警。 被告人孙晓阳寻衅滋事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李某1系孔雀乡中心村村民。2015年农历七月前后的一天，在被告人孙晓阳承建筠连县孔雀乡集中小学水泥路畅通工程修建前后，被害人李某1与其亲戚杨某分别驾驶各自的摩托车途经集中村且尚未到达该处公路修建地段时，杨某的摩托车便被人无故扣下不准经过，被害人李某1遂将其摩托车留下用于换回杨某被扣的摩托车，杨某得以返回云南省。几天后，被害人李某1联系被告人孙晓阳欲取回上述被扣摩托车，得到允许后，被害人李某1在孙某2处取回摩托车钥匙并前往摩托车存放处即郑某、梁某1家拿车，梁某1在得到孙某2允许后，同意被害人李某1将车骑走。后，被害人李某1在实际给付梁某1100元停车费后才得以将车取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杨某系他妻子的侄子。他记得杨某摩托车被孙某2扣下是他的丈母娘去世的时候，具体时间经询问后是2015年农历7月14日，当天，因他丈母娘去世，他叫杨某来接他们，当时杨某骑车走前面，他走后面，刚到小地名“鱼洞坪”孙晓阳修路的地方，还没有到修路的路面，就被孙某2一帮人扣了，当时摩托车也没有把修的路压烂。后来他就去跟孙某2商量把他的车换回杨某的车，孙某2同意后就把他的车扣在该处。后来，他到云南处理完丈母娘的丧事回来，他就去问孙晓阳自己的车怎么处理，孙晓阳就让他去骑，车子在郑某家。他随后就去孙某2家拿钥匙，并告诉孙某2是跟孙晓阳说过了的，后来孙某2就把钥匙给他了。他随后去郑某家取车，郑某的老婆梁某1就叫他拿50元停车费，他身上没有50元的，就给100元，说是以后再补他的钱，后来就一直没有拿。他去取车时不知道孙晓阳或者孙某2有没有打电话给郑某说过。 2.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证实两三年前，他骑摩托车到孔雀乡接表妹，他的摩托车被几个年轻娃扣了几天，说是“孙老九”喊拦车的。当时他骑到“徐家湾”水库旁边的公路上，看到前方的竹竿后便停车，当时还有十米左右到拦竹竿那里，这时，一个年轻娃就过来取掉他的车钥匙，接着又出来了四个年轻娃，并告知他这个位置不能行车，他便说摩托车还没有到栏杆处，对方说这个地方不能走，他就问是谁喊挡车的，对方说是“孙老九”喊挡的，他就问怎么才能拿出来，对方说去找孔雀乡派出所所长。当时他家里有事，他就走了，四五天后，他到他二姐杨怀品家骑的自己的摩托车。当时他看到栏杆处还停了十几个摩托车，他当时就告诉二姐杨怀品自己的摩托车被“孙老九”的手下拦下来扣了，后来摩托车没有取出来，他就借了一辆摩托车带表妹回家，具体他的摩托车是在哪里取出来的，他的幺姑爷李某1应该清楚。 （2）梁某1证言，证实她认识李某1，是他们五组的。2015年7月左右，“孙大娃”就把李某1的车放在她那里，几天后李某1来取车，“孙大娃”就打电话来让他们放，他们才放的。当时他们收了50元的停车费，李某1给了她100元，她没有零钱，就说以后拿，后来也没有拿。 3.同案人孙某2供述，证实孙晓阳承包了鹿井沟公路、孔雀街上、集中村到长沟村公路修建，他没有帮忙，也不知道孙晓阳在修建公路过程中是否将过往车辆阻拦、扣押、收费的事情。 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孙晓阳通话记录的情况。 （二）被害人熊某系孔雀乡鹿井村村民。2015年10月前后的一天，在被告人孙晓阳承建筠连县孔雀乡集中小学水泥路畅通工程修建前后，被害人熊某在经过孔雀乡集中村附近且尚未到达上述公路修建路段时便被人拦下，其驾驶的摩托车亦被扣下。后，被害人熊某将此事告知了在被告人孙晓阳工地工作的陶某，陶某从中协调，被告人孙晓阳提出让被害人熊某在其工地无偿劳动才能取回摩托车。次日，被害人熊某按被告人孙晓阳要求，在被告人孙晓阳工地劳动一天，但仍未能取回摩托车。后，陶某带被害人熊某找到孙某2，提出已与被告人孙晓阳提前沟通，孙某2遂将被害人熊某的摩托车钥匙交予被害人熊某。后，被害人熊某持摩托车钥匙前往摩托车停放处的郑某、梁某1夫妇家，被害人熊某在支付30元停车费后才得以将摩托车取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熊某陈述，证实他的摩托车被扣是在孙氏兄弟硬化长沟到集中的公路的时候，大概是四五年前，当时是他后家的叔丈人去世，大概是2015年10月，他去帮忙回来到打路大概几十米远的地方，他的车就被拦下来了，说是不准过，一个叫“郑伟”的就把他的车钥匙扯了，然后把车推到公路边的一户农家里面去了。他被扣车的地方还没有打水泥路，当时他们从云南过来，摩托车还没有上硬化公路，他是在土路上行驶，因为当时修路是从孔雀硬化到云南的，所以他经过的那段路是还没有开始硬化的土路。扣车的原因他也不清楚，就说是不准过，然后就把车钥匙扯了。他被扣车的事告诉过郑某和陶某，他就说摩托车被扣了，没有说压路的事，而且他都没有上水泥路。有一天，他碰到陶某，他送陶某去孙晓阳的工地干活，他便告诉陶某自己的车被孙晓阳扣的事，陶某说其给孙晓阳说一下，让他去帮孙晓阳干一天活然后把车还给他。第二天，他就去工地上干了一天也没拿到钥匙，他就去找陶某，陶某带他去找“孙老大”（孙某2），“孙老大”问陶某有没有给孙晓阳说过，陶某说给孙晓阳说过的了，“孙老大”才把钥匙还给他。后来他去取摩托车，那家人告诉他摩托车停了很长时间，要收50元的停车费，他说身上只有30元，对方便收了他30元后把摩托车给他了。他的车子被扣了一个多月。“孙老大”“孙老二”、郑伟都在帮助孙晓阳管理。 2.证人证言 （1）陶某证言，证实大概两三年前，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他帮孙晓阳修孔雀到盐津县××村××段公路，有一天熊某送到他孔雀乡孙晓阳修公路的地方去，在车上，熊某给他说自己的摩托车被孙晓阳扣着，并喊他帮忙，熊某并未告诉他是否将公路压坏，他也没有去证实公路是否被压坏。后来他找孙晓阳说能不能把熊某的摩托车还给熊某，孙晓阳说几百元的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然后孙晓阳说喊熊某来修一天公路把摩托车还给他，第二天他就喊熊某来帮孙晓阳修了一天公路，下班后，他带着熊某去找“孙老大”（孙某2）拿钥匙，“孙老大”还问他有没有给孙晓阳说过，他就说说好了的，“孙老大”才把钥匙拿给熊某，拿钥匙时他和孙存权在场，当时孙某2在自己的家门口将钥匙拿给熊某的，修建孔雀乡到长沟村的公路时，孙某2在帮孙晓阳，修建孔雀乡平原村的公路时是孙晓阳和孙月蓉一起干的。孔雀乡没有人敢惹孙晓阳，他之前帮孙晓阳修堡坎的2760元工资还没有得到。 （2）梁某2证言，证实他有一次碰到熊某在他家背后的搅拌站帮“孙老九”打公路，熊某告诉他自己车子被“孙老九”挡了，没有钱拿给“孙老九”，只有给“孙老九”干两天活路才能了事。 3.同案人孙某2庭审时供述，证实他当天去集中村，碰到郑凤金，说是下面有辆车，他回去时碰到一个年轻小伙子，让他帮忙把车子推到梁某1那儿去，他就一起去帮忙推了。第二三天，他看到一把摩托车钥匙在他算盘下面，熊某后来就来找他拿车钥匙，并说有人把其车钥匙抽了，让其干两天活路，他就说他那里有把钥匙，就给了熊某。他当时没有问过孙晓阳该事，他认识熊某。 （三）被害人李某2系云南省盐津县人。2015年10月前后，在被告人孙晓阳承建筠连县孔雀乡集中小学水泥路畅通工程修建前后，被害人李某2驾驶摩托车经过孔雀乡小地名“罗坝口”附近，被害人李某2尚未达到上述公路修建路段时便被人拦下，其驾驶的摩托车先被扣押在郑某家中，后，又存放于孙某2位于孔雀乡中心村的家中。期间，被害人李某2将此事告知其亲戚夏某，夏某遂与孙某2沟通取车事宜，孙某2要求支付400元。后，夏某给付了孙某2400元，才得以将被害人李某2的摩托车取回。 2019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孙晓阳经民警电话通知到筠连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是几年前的事了，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他骑摩托车从云南省盐津县长沟村往孔雀街上走，在“罗坝口”附近时，“孙老大”（孙某2）就把他的摩托车拦下来并把他的摩托车钥匙拔了，说是刚打的路，不让过，喊他把摩托车放在那里过几天来取，但他当时距离刚打的公路还有几百米远，他说没有标识，也没有用东西挡路，“孙老大”说那里的人都知道。一会又来了一个高高胖胖的年轻人，该人说算了，“孙老大”不同意，让他把车放那里过段时间来取。他接着就去姐夫夏某家，并把摩托车被扣的事告诉了夏某，并说到时看要多少钱，帮他先垫着，帮他把车取回来后放在其家里，他有时间再来骑，之后他就回家了。大概过了二十天，夏某打电话让他去骑车，并说花了400元，他把钱给夏某后就把车子骑回去了。2019年年底，那家人就把这400元退给夏某，夏某又转交给他了。 2.证人证言 （1）夏某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农历7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的舅子李某2骑车到孔雀乡集中村村公路的地方被孙某2拦下来，当时李某2就说是其车子被“孙大娃”扣了，具体情况没细说。“孙大娃”的意思就是因为才修建的公路，还没有通车，然后就把车骑上去所以就被扣了。李某2是否把公路压坏不清楚，按理说一辆摩托车不可能把水泥路压坏，当时确实正在打水泥路，被扣车的地方是已经硬化好了的公路。李某2被扣车的地方离施工路段大概有1公里左右的距离，当时车子是被放在“郑付云”处。李某2找到他说情，他说情后孙某2才说拿400元赔损坏路的钱就可以了。之后，李某2拿了400元现金给他，他到孙某2家中拿了400元给孙某2，孙某2将车钥匙拿给他，说车子停在“孙老八”（孙存权老家）家里得，他就将摩托车骑来放在他家里了。2019年底，孙晓阳和孙月蓉被抓后，孙某2将这400元以现金方式退给了他，并说“如果公安机关了解这件事，就说没有收钱的”。2019年12月24日，他通过微信将钱转给了李某2。孙晓阳扣的车子开始是放在郑寿金家里的，后来又放在孙某2的老房子里面，他去取摩托车的时候都看到里面还有几辆摩托车。 （2）赖某证言，证实他知道的有李某2等人都被扣了车子，其中，李某2的车是被孙某2扣的，后来李某2通过其姐夫夏某找到孙某2交了400元才把车取走。 3.同案人孙某2庭审时供述，证实当天早上他家里突然多了一辆车子，后来夏某拿了400元给他让他去喊言语，说是把路弄烂了，这个钱他后来搞掉了，也没有退给夏某或李某2。 4.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晓阳的归案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晓阳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对被告人孙晓阳的辩护人田伟出示《筠连县丰乐乡中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筠连县丰乐乡帅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筠连县丰乐乡鹿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因该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归纳本起事实争论的焦点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寻衅滋事事实是否与被告人孙晓阳存在关系？2.拦截被害人车辆的行为是否正当合理？3.被告人孙晓阳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针对焦点1，（1）经查，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车辆被扣的事实中，除有三被害人的陈述外，亦分别有证人杨某、梁某1证言，证人陶某、梁某2证言，证人夏某、赖某证言予以佐证，同时，证人郑某、梁某1证言对被告人孙晓阳伙同孙某2扣车后将车辆停放在二人家中的行为予以相互印证，本案现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孙晓阳在承建筠连县孔雀乡集中小学水泥路畅通工程前后，与孙某2伙同他人，为逞强耍横，以修建公路为由，无故对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的车辆进行拦截、扣押。对被告人孙晓阳及其辩护人杨璞、田伟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晓阳与孙某2共同扣押被害人付某车辆的事实，仅有被害人付某的陈述，系孤证，本院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针对焦点2，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陈述，结合证人郑某、梁某1、杨某证言，均证实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并未影响公路修建或压坏修建公路而无端被扣摩托车，在此情况下拦截、扣押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并无正当理由，系逞强耍横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对被告人孙晓阳及其辩护人杨璞、田伟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3，经查，被告人孙晓阳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随意拦截、扣押被害人李某1、熊某、李某2摩托车，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科刑。对被告人孙晓阳及其辩护人杨璞、田伟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月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被告人孙晓阳伙同他人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拦截并扣押他人财物，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孙月蓉指控构成妨害公务罪、对被告人孙晓阳指控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月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活动及社会正常秩序和公民人身安全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月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孙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永 审判员 杨 华 审判员 胡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某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某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某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某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某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