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民申14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建光，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服刑于海南乐东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群，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亚弟，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秀君，女，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再审申请人周建光因与被申请人林亚弟、云秀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周建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标的公司权益概况：标的公司享有乐东县黄流镇水内村6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公司权益包括水内村6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标的公司依法享有的经营权和其他相关权益。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商定标的公司权益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900万元。以上约定表明，林亚弟、云秀君是把目标公司卧龙岭公司所有的权益转让给周建光（包括6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使得周建光持有该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获得转让标的公司全部权益的目的。并且，该协议也没有约定林亚弟、云秀君仅转让目标公司70%的股份。但二审判决认定林亚弟、云秀君仅需转让公司70%的股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二审判决采取推理方式认为，林亚弟、云秀君已经把涉案625亩土地及附着物移交给申请人，没有事实依据。周建光支付400万元不等于林亚弟、云秀君已经完成移交涉案62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义务。实际上林亚弟、云秀君占有卧龙岭公司承包的625亩土地中的71.56亩土地，该事实已被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佐证林亚弟、云秀君并未完成涉案625亩土地的全部移交行为。（三）二审判决认为，生效判决认定芒果林包含在卧龙岭公司名下的625亩土地范围内，该生效判决也认定林亚弟、云秀君向卧龙岭公司予以返还并赔偿占用期间的相应损失，故卧龙岭公司的权益并未遭受损失。周建光作为卧龙岭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的权益，亦未遭受损失。二审判决上述认定，明显错误。生效判决认定的是林亚弟、云秀君向卧龙岭公司返还原物及损失，而本案认定的是林亚弟、云秀君应向周建光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两案涉及的主体不同，二审判决将两个不同主体对应的损失简单等同，明显错误。二、二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如前所述，林亚弟、云秀君仅向周建光转让了目标公司70%的股权，并未依约完全履行转让目标公司100%的股份。林亚弟、云秀君违约在先，周建光不应支付股权转让尾款300万元。但二审判决认定周建光应当支付股权转让尾款300万元，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另，因林亚弟、云秀君未按约定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周建光，已构成违约，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林亚弟、云秀君应向周建光支付违约金90万元。但二审判决却认定林亚弟、云秀君不构成违约，反而认定周建光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为：林亚弟、云秀君   应否向周建光履行转让卧龙岭公司100%股权的义务以及全部移交涉案625亩土地。   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系由周建光与林亚弟、云秀君签订的，体现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林亚弟、云秀君是否应向周建光履行转让卧龙岭公司100%股权的义务以及全部移交涉案625亩土地，关键在于《转让协议》的条款对此事项是如何约定的。如协议条款对此事项有约定，则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如协议条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按照协议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涉案《转让协议》涉及约定转让标的及转让方式的主要条款为第四条、第六条及第十二条。第四条约定，本协议转让标的公司权益包括水内村6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标的公司依法享有的经营权和其他相关权益；第六条约定，标的公司权益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和方式为：甲乙双方签署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的诚信定金，剩余800万元分3次付清。即卧龙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的变更手续被省工商局受理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办理完庄园（625亩土地及地上所有附着物）正式移交后，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剩余300万元款项在届满6年，即2017年6月份付清；第十二条约定，与标的公司承包经营的625亩土地毗邻的芒果林（约3200株）不属于标的公司权益范围，仍由甲方（林亚弟）经营使用，双方应依民法相邻权的规定，妥善处理生产生活关系。并且，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周建光向林亚弟、云秀君支付诚信定金100万元，于2011年6月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2011年7月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该《转让协议》的条款并没有约定林亚弟、云秀君向周建光转让卧龙岭公司100%股权。并且，依照通常的交易习惯，根据卧龙岭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林亚弟、云秀君间接持有该公司70%的股权，周建光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此应当知晓。而在卧龙岭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建光，以及原股东由基隆森公司变更为周建光（占股70%）后，周建光依照协议第六条约定支付了400万元，表明周建光以其实际行为认可林亚弟、云秀君已经依照协议第六条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周建光与林亚弟、云秀君的行为，符合通常股权转让的交易习惯。因此，二审诉讼中，周建光主张林亚弟、云秀君未向其转让标的公司100%股权构成违约，二审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另，涉案《转让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与标的公司承包经营的625亩土地毗邻的芒果林（约3200株）不属于标的公司权益范围，仍由甲方（林亚弟）经营使用。虽然另案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芒果园包含在625亩土地范围内，但周建光支付40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芒果园不属于标的公司权益范围且认可该芒果林仍由林亚弟经营使用。况且，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林亚弟、云秀君向卧龙岭公司返还土地并赔偿占用期间的相应损失，即卧龙岭公司的权益并未遭受损失，周建光作为卧龙岭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的权益亦未遭受损失。因此，二审诉讼中，周建光以林亚弟、云秀君未移交625亩土地构成违约，二审判决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涉案《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林亚弟、云秀君向周建光履行转让卧龙岭公司70%股权以及未向周建光移交涉案芒果林土地，并未构成违约。周建光主张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周建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建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爱玲   审判员 唐赐伟   审判员 邱 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邹 卫   书记员 何碧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