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东智能装备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曾用名“紫光日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68860K。法定代表人：林晓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为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石新社区龙马科技工业城A1厂房**信用代码：91440300MA5F819Y1H。法定代表人：张明钧。上诉人日东智能装备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或“日东智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三为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或“三为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东智能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01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75600元；2、判决被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标准赔偿日东智能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清楚地约定了机器设备的规格标准。上诉人交付的机器设备于2018年9月19日己经被上诉人验收，安装验收单有被上诉人合同签署人马颖的签字并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验收结果是符合标准的。随后，被上诉人将机器设备投入使用，直到停业。安装验收单清楚地载明了机器设备使用及操作性能一切正常，符合标准。上诉人交付的机器设备已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投入使用已久，不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没有任何一家机器设备厂商能保证其产品不发生故障。机器设备进入保修期后发生故障，本是正常现象。按照合同约定，货物自验收之日起进入保修期。被上诉人有主张，上诉人就会有回应，在被上诉人的主张中，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证明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甚至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说明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哪项约定时，被上诉人均不能说明；在上诉人的回应中，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证明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只要被上诉人申报故障，不管申报是否属实，上诉人均及时去现场排查处理，保证了被上诉人的正常使用，这本是一种良好的售后服务，本案中却轻易地成为了否定安装验收单、认定对方机器设备有质量问题的证据，是无法让人信服的。被上诉人主张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该明确指出机器设备不符合哪项质量标准并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则，其主张依法不应当被釆信。杨琳是销售人员，根本不具备判断机器设备故障成因的能力，甚至没有去过机器设备的使用现场了解实际情况，其在与被上诉人沟通时也没有表示过机器设备有质量问题，仅仅只是体现出一种为客户着想的恭谦态度，没有任何理由据此判断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确信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故障发生是被上诉人的工艺问题与操作不当所导致，多次提出陪产以査找具体成因，但被被上诉人拒绝。一审判决引用杨琳关于陪产的要求，但却不考虑上诉人提出陪产的含义、被上诉人拒绝陪产寻因的动机与目的，显然是不妥的。事实上，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已经逐步将资产转让，如能从上诉人处取得新机器取代其使用己久的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更能符合其利益。一审法院不顾安装验收的事实、不顾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机器设备的事实，不仔细分析故障成因，把“发生故障”等同于“有质量问题”是没有理由的。一审法院适用先履行抗辩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机器设备己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不依约支付货款，依法应该是上诉人可以适用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对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上诉人放弃了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利为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排除故障，一审法院反而因此认定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因此获得先履行抗辩，实属错误。上诉人认为，机器设备交付己久，且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如被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即使本案没有安装验收单，也应当依法认定机器设备是合格的，更何况在本案安装验收单己经证明机器设备合格的情况下，更加不能认定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应法律皆有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为兴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日东智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为兴公司支付日东智能货款75600元；2、判决三为兴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标准赔偿日东智能2018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决诉讼费由三为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日东智能、三为兴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三为兴公司向日东智能购买无铅热风回流炉1台，总价为108000元；付款条件为预付款30%，安装后三个月内支付35%，安装验收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日东智能向三为兴公司交付了货物。日东智能提供的《安装验收单》载明，日东智能公司技术人员已完成SER-708A（左到右）回流炉，上述设备经安装调试后，使用及操作性能一切正常，符合标准，并对三为兴公司公司操作员进行指导及培训完毕，同意验收。三为兴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在上述《安装验收单》上盖章确认。三为兴公司至今仅向日东智能支付了上述设备的预付款32400元。三为兴公司主张日东智能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其主张，三为兴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杨琳*日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5日，“杨琳*日东”问：“张总，问题都处理的怎么样？”三为兴公司员工说：“处理很细，较前几次服务天壤之别，问题还在确认跟进中。”2019年2月21日，“杨琳*日东”问：“张总，我回访一下，请问后续的问题处理好了吗？”三为兴公司员工说：“哎…又出现新的问题，1、系统重启，2、热风机参数异常，3、超温报警，4、其他，前几天热风机异常导致原件飞件不良数100多，从12点到下午3点多，还是你们售后过来处理的，不良维修、物料耗损都是头疼的事情，发热管变形，卡板为板位限位处凸起，导致进板上翘导致板跑位。”2019年3月8日，“杨琳*日东”说：“张总，您好，我周一回到公司跟老板聊聊换机的事情，有结果了我会马上处理，请您放心，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但凡在我权利范围之内的事情我都尽心去做。”2019年4月23日，三为兴公司员工说：“你好，杨总回流焊不溶锡！这是第三次了！”“杨琳*日东”说：“马上处理，麻烦发下图片我，我收集然后找研发”。2019年4月23日，三为兴公司员工说：“BGA焊接不良”，“杨琳*日东”说：“明白”。2019年5月21日，三为兴公司员工说：这种耽误生产效率、浪费人力的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对于你们产品造成不良引起的损失全部由你们承担”，“杨琳*日东”说：“张总，还是让我们售后过去陪产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你就让售后守在机器那里。”三为兴公司主张“杨琳*日东”系日东智能公司员工，日东智能主张其公司有叫杨琳的员工，但不能确定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真实。日东智能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设备的《售后服务报告》，该《售后服务报告》载明服务日期以及故障现象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大致吻合。一审法院认为，日东智能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三为兴公司供应了价值108000元的无铅热风回流炉1台，且三为兴公司仅支付货款324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三为兴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日东智能确认其公司有叫杨琳的员工，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设备故障的内容与日东智能提交的《售后服务报告》的服务时间及故障现象大致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系三为兴公司员工与日东智能员工杨琳关于案涉设备的沟通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自2019年1月份开始，案涉设备陆续出现故障，且频率较高，从杨琳说的“和老板聊聊换机的事”、“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但凡在我权利范围之内的事情我都尽心去做”、“让售后过去陪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可以看出，日东智能确认案涉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曾就换机事宜进行过讨论，另日东智能提交的5份《售后服务报告》显示，尚有两种故障未能当场解决。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存在影响使用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日东智能作为卖方有向三为兴公司提供合格产品的义务，且该义务的履行顺序在先，其未能向三为兴公司交付符合三为兴公司订立合同之目的的产品，三为兴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日东智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日东智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财产保全费796元，均由日东智能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销售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付清货款，货物所有权转移给买方。本案上诉人日东智能装备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在一审时用名“紫光日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2020年5月6日变更为现名。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案涉设备于2018年9月安装调试完毕，自2018年12月开始陆续出现故障，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售后服务报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维修次数达5次，且其中二次维修结果为“待解决”，一次维修结果为“继续观察”，从维修次数及维修结果看，已超出产品质量合格情况下的正常售后服务范围。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在2019年5月7日的《售后服务报告》中注明上诉人方提出“跟线生产、查找问题，客户不同意，要求先鉴定换机合同才可以”，结合双方工作人员有关案涉设备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在案涉设备投入生产使用后才出现，非短时间内通过安装、调试即可发现，在短时间内安装、调试基础上的验收，不能否定后续使用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合同目的之产品、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案涉合同为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如双方后续无法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日东智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