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雄，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克勤，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少，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传辉，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原审第三人：李功伟，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何剑雄因与被上诉人黄仁少、蒙传辉、蒙克勤、原审第三人李功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被上诉人蒙克勤到庭参加诉讼。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剑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剑雄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仁少、蒙传辉、蒙克勤负担。事实和理由：何剑雄父亲何新养于2013年3月21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仁化县城口镇粤新砂石销售部（以下简称砂石销售部），类型属于个体户性质，经营者是何新养，主要业务从事砂石收购、开采和销售。2016年5月，砂石销售部经营者更名为何剑雄。何剑雄与其父母未分家，砂石销售部虽然后来登记在何剑雄名下，砂石销售部的事务主要还是由何新养打理。2016年3月10日，蒙克勤、蒙南与砂石销售部、何新养签订的《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挖掘机是合伙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庭询中，何剑雄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签订《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分选销售蒙克勤、蒙南提供的砂石混合物。2016年3月31日，蒙克勤、蒙南写下《保证书》，保证将砂石混合物出售给砂石销售部。《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蒙克勤、蒙南需无偿提供挖掘装车设备，但蒙克勤、蒙南没有履行该条约定的义务。挖掘装车设备、砂石分选设备等所有设备，全部由何新养出资购买。蒙克勤、蒙南未出一分钱，其只是在2016年7月4日和2016年8月30日，分别向何新养写了四张《借据》，借据金额分别为166154元和21206元。《借据》中，蒙克勤、蒙南互为借款人和担保人，以此作为其同意出资45%的意思表示。蒙克勤、蒙南向何剑雄、砂石销售部提供砂石，何新养支付了蒙克勤、蒙南100000多元，后来政府水务、环保等职能部门对非法采砂行为进行严厉打击，蒙克勤、蒙南提供的砂石又没有合法手续，何新养、砂石销售部担心触犯法律，便不敢使用蒙克勤、蒙南提供的上述砂石，在使用了蒙克勤、蒙南三千来方的砂石后，何新养、砂石销售部将剩余的砂石全部退还给了蒙克勤。对此，双方在2018年7月1日签订了《关于沙场存放石基樟原砂石处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何新养将存放于城口镇石基樟的原砂石全部退还给蒙克勤、黄仁少处理（因蒙南早已退出，故协议上没有蒙南的签名，黄仁少愿意与蒙克勤合伙处理上述砂石，故黄仁少在协议上签名）。蒙克勤、黄仁少需要支付何新养转让款70000元；第三条约定何新养借用铲车等设备给蒙克勤、黄仁少使用，但蒙克勤、黄仁少需保证铲车等设备完好，使用完毕后应立即归还，如有毁损蒙克勤、黄仁少需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第四条、第五条还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沙场之前及之后的所有债务均由蒙克勤负责，何新养不承担任何债务等民事责任；如70000元转让款付清后，何新养与蒙克勤、蒙南之前的债权、债务互不相欠，并归还蒙克勤、蒙南之前借条等。上述事实可证明，《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基本上没有履行，即便履行了部分，何新养、砂石销售部同蒙克勤、蒙南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已全部结束了，并且，双方非常明确涉案挖掘机不是合伙财产，蒙克勤、黄仁少仅仅是借用涉案铲车，其使用完毕后需要及时归还。而何剑雄、何新养、砂石销售部实际上是一体的，何新养、砂石销售部的行为也就是何剑雄的行为。砂石销售部早在2013年3月21日成立并从事砂石生产和销售活动，根本不需要另行租赁场地。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日李功伟与蒙传辉、蒙克勤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李功伟场地实际是与砂石销售部合作而承租的场地，该判决不符合事实，更无证据支持。事实上，蒙克勤、蒙南一直利用恩村石基樟的场地用于堆放河砂，此事实有仁化县城口镇恩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供印证。蒙克勤辩称，何剑雄补充上诉的理由都是虚假的。一、金额为166154元的《借据》，借款人写的是蒙克勤，没有实际支付，蒙克勤没有拿过何剑雄一分钱。二、2015年清淤有合法手续，帮何新养清理3000方砂石，还剩下一点砂石未清理完，水务局要求蒙克勤和黄仁少清完，当时支付了70000元款项，砂石是蒙克勤与黄仁少清理完毕。三、2016年4月1日，李功伟与蒙传辉、蒙克勤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蒙克勤是代何新养签订该合同，该合同也是在何新养家里签订的，何新养交纳了第一年的租金。第二年和第三年的租金，李功伟也是向何新养催收。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何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克勤、蒙传辉返还何剑雄型号为FL953F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并向何剑雄支付租金损失126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剑雄的诉讼请求。何剑雄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未查清涉案装载机系蒙克勤与蒙南、何剑雄、何新养合伙组织的财产还是何剑雄的个人财产，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99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仁化县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7月16日，何剑雄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赔偿何剑雄损失1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蒙克勤、蒙南（甲方）与砂石销售部（乙方）签订《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处理）仁化县城口镇东光桥电站库区内河段清淤的砂石混合物，砂石销售部负责购入分选设备。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利润分配等事项。2016年4月1日，出租人李功伟与承租人蒙传辉、蒙克勤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承租人蒙传辉、蒙克勤租赁李功伟的场地，租赁时间自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租金每月为30000元。租赁的场地用于砂石销售部经营。2016年6月26日，何剑雄以132000元价格购买了一台型号为FL953F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KBSG9JXXX001541）。该装载机购买回来后在砂石销售部使用。2018年6月25日，李功伟与蒙克勤、蒙传辉在仁化县城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蒙克勤、蒙传辉应在2019年2月1日前付清李功伟租金55000元，在未付清租金前，蒙克勤、蒙传辉不得处理沙场现有的沙石及设备，若在2019年2月1日前未付清租金，李功伟可按合理价格处理沙场的沙石及设备。2018年7月1日，蒙克勤、黄仁少与砂石销售部经营者何剑雄的父亲何新养签订《关于沙场存放在石基樟原砂石处理协议》，向何新养购买了一批砂石销售部堆放在石基樟沙场未分选的砂石，并向何剑雄无偿借用涉案装载机作为其砂石分选的设备。2019年10月15日，李功伟与蒙克勤、蒙传辉又在仁化县城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蒙克勤、蒙传辉应于2020年4月15日前付清拖欠李功伟的租金55000元，逾期未付，自愿用沙场内的洗沙机、铲车抵偿租金。调解协议签订后，涉案装载机被驾离石基樟沙场停放在李功伟指定的地点。2020年4月17日，案外人黄武林代向李功伟支付租金55000元后，将涉案装载机开走，后将涉案装载机出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何剑雄请求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赔偿处理财产造成损失引起的纠纷，是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装载机是何剑雄个人财产还是合伙财产。根据2016年3月10日蒙克勤、蒙南与砂石销售部签订的《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砂石销售部为双方合作提供设备，涉案装载机是砂石销售部为双方合作提供的设备，双方合作后以砂石销售部进行经营，现双方仍未进行合伙结算，故涉案装载机应是合伙财产。蒙传辉、蒙克勤与李功伟在2016年4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承租的场地，虽然是以蒙传辉、蒙克勤作为承租人签订的，但实际是与砂石销售部合作而承租的场地，租赁后也用于合伙经营，租金应当由合伙人从合伙财产中支付。由于拖欠李功伟的租金，李功伟与蒙克勤、蒙传辉在仁化县城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以沙场设备抵偿租金，是蒙克勤、蒙传辉代表合伙企业处理合伙期间的债务，故何剑雄请求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及李功伟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仁少、李功伟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223民事判决：驳回何剑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何剑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何剑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砂石销售部在2013年3月21日成立并从事砂石生产和销售活动；2.《证明》，拟证明蒙克勤、黄仁少只是涉案铲车的借用人，其不是铲车所有人，涉案铲车不是合伙财产；3.《借据》，拟证明蒙克勤、蒙南未出资一分钱，其只是写借条同意投资45%；4.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情况。蒙克勤质证称：对证据1，何剑雄和何新养是父子关系，不清楚该份证据；对证据2，铲车是在粤新砂场干活，蒙克勤与黄仁少洗了7万元砂石后放回石基樟砂场。李功伟因未收到场地租金，经过多次协商，仁化县城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后来起诉到法院，这个责任应由何新养承担；对证据3，何新养用完了砂石，现在却主张未用完，《借据》是虚假的，并没有实际出借；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于何剑雄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该证据属于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2《证明》，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的类型，《证明》出具人蒙万平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3《借据》，蒙克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证据4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黄仁少向一审法院陈述，何剑雄与何新养系父子关系，何剑雄是砂石销售部负责人、登记所有人，何新养是砂石销售部的经理，由其具体负责管理，黄仁少是砂石销售部的工作人员。石基樟是砂石销售部的沙场，涉案装载机是砂石销售部的，是由何剑雄以个人名义经手买的。蒙克勤与何剑雄、何新养既存在合伙关系又存在雇佣关系。涉案装载机在蒙克勤、黄仁少借用完之后就返还给了何剑雄，停放在砂石经营部的石基樟沙场。一审庭审中，蒙传辉陈述，2000年其与何新养签了协议，系何新养的工人。2015年签订协议就有何新养和何剑雄，2015年开始，其是何新养和何剑雄的工人。蒙传辉是在粤新东光桥电站工作，沙场也是其负责生产。蒙传辉是于2016年在砂石经营部上班，2018年8月因身体原因离开了砂石经营部。何剑雄的代理人表示蒙传辉的上述陈述基本属实。同时，蒙传辉陈述，其是代表砂石经营部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签约地点是何新养家，签完合同后第二天，黄仁少和吴荣昌马上付了第一年的租金。涉案装载机是蒙传辉代表砂石经营部去湖南找的二手车，价格是何剑雄他们去谈好后，蒙传辉去湖南将装载机开回来的。装载机开回来后，一直由砂石经营部在使用。再查明，涉案《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场地租赁合同》的签约地址均为广东省仁化县**************。孟克勤、蒙传辉均主张该地址即为何新养家。二审庭询中，蒙克勤陈述涉案《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2016年，其与蒙南拥有15800多方河沙，按照25元/立方米计算其与蒙南的出资。各方也已经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其与蒙南也出具了借条。何剑雄则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蒙克勤没有实际出资，蒙克勤是拥有河沙，何新养确实用了3000多方河沙，但没有合法手续，何新养于2018年7月1日以70000元转让款将河沙退回给了蒙克勤。对此，蒙克勤主张，合同一直在履行，2016年-2018年双方合伙洗了30000多方沙，账本都写清楚了。二审庭询后，何剑雄向本院出具书面陈述，承认涉案租赁场地租金系由其父亲何新养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何剑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应否赔偿何剑雄损失132000元。关于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应否赔偿何剑雄损失132000元的问题。何剑雄上诉主张涉案《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涉案装载机系何剑雄个人购买，并非合伙财产，涉案租赁场地并非砂石经营部承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证据支持，应予改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3月10日，蒙克勤、蒙南与砂石销售部签订《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双方制定了砂场生产购销统计流程、砂石经营部规章制度，且蒙克勤、蒙南亦按照合同约定向何新养出具了借条。其次，2016年6月，何剑雄向案外人购买涉案装载机，虽何剑雄主张该装载机系其个人购买，系个人财产，但根据黄仁少向一审法院的陈述，涉案装载机属于砂石销售部，是由何剑雄以个人名义经手购买。蒙传辉亦陈述涉案装载机系其代表砂石经营部去湖南联系购买，最后由何剑雄去谈好价格，由蒙传辉开回来并一直由砂石经营部使用。结合黄仁少、蒙传辉的陈述和《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分选设备由乙方组织购入并安装，所产生的费用支出甲方有知情权。”的约定等来看，2016年6月，何剑雄购买涉案装载机系代表砂石经营部履行合同义务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再次，涉案场地租赁合同虽系蒙传辉、蒙克勤与李功伟签订，但蒙传辉作为何剑雄、何新养的员工，其明确表示系代表砂石经营部签订涉案合同。结合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地址系何新养家，且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第一年的场地租金由何新养支付等事实来看，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明显系砂石经营部。虽何剑雄主张砂石经营部并非承租人，但对于为何支付租金一事，何剑雄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蒙克勤与砂石经营部签订《砂石混合物（清淤）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购买相关设施设备，且共同租赁的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何剑雄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装载机系因开展合伙事务购买，故应属合伙财产。而涉案租赁合同系砂石经营部与蒙克勤为合伙事务承租，由此产生的租金理属合伙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蒙克勤因该合伙债务处分合伙财产即涉案装载机，系代表合伙企业处理合伙期间的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何剑雄主张涉案装载机系其个人所有，蒙克勤、黄仁少、蒙传辉、李功伟处分该装载机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财产，应予赔偿其损失132000元，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何剑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