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女），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某，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昌飞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金昌飞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某、上诉人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2.飞龙公司给付李某1营运净收入1213559.17元，退还风险抵押金6000元、安全互助金192元、安全金1.92万元，合计1238951.17元；3.飞龙公司向李某1支付以1238951.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计算的3年的利息228586元；4.本案鉴定费由飞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1挂靠经营的客车的保险费最终承担者是其本人，也存在李某1直接以飞龙公司的名义交纳保险费的情况。李某1持有保险费金额为19219.05元的发票，一审根据保险费发票持有人就是保险费缴款人的原则认定该19219.05元保险费系李某1交纳。而飞龙公司提交的金额105131元的保险费发票都是从保险公司复印的发票业务联，发票业务联由保险公司留存，不能证明飞龙公司持有保险费发票原件，更不能证明飞龙公司代李某1缴纳了105131元保险费。一审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105131元保险费错误。2.一审认定在处理甘C-040**号、甘C-049**号客车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范某、刘某、李某5已取得的赔偿款金额计算错误，应分别扣减12万元、190571.84元、44033.59元。3.李某1于2009年7月29日、2009年8月24日、2010年1月23日向飞龙公司出具了金额为79860.55元、2万元、19631元的3张收条，但飞龙公司并未将收条上记载的款项交付给李某1。郭政在检察院的笔录中也认可这一事实。4.李某1多次要求飞龙公司进行结算，飞龙公司拒不结算，拖延诉讼程序，应承担以1238951.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计算的逾期利息。飞龙公司辩称，1.飞龙公司已向李某1返还了全部风险抵押金。因李某1挂靠经营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交纳的安全金和安全互助金根据约定应不予退还。双方未约定飞龙公司应否向李某1返还安全金。2.飞龙公司统一缴纳挂靠该公司经营的全部客车的保险费，不能因李某1持有金额为19219.05元的发票，就认为保险费是李某1缴纳。3.李某1向飞龙公司出具了13张收（领）条，虽然飞龙公司认可存在李某1只打收条未实际领款的情况，但不能以此推定李某1没有领取到所有收条上记载的款项。飞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某1于2012年2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2年7月申请撤诉。其于2017年1月再次起诉，与上次起诉已时隔五年，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李某1向公安部门举报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并非主张其民事权利。该事实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没有权利认定飞龙公司提交证据的效力，一审以该所的审计结论作为判决依据错误。另外，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认定的差旅费、风险抵押金、安全互助金、安全金等相关费用均错误。3.李某1已出具了收到营运当月应收款的收条，这说明双方结算和认可了当月的账目。另外，在处理交通事故中李某1按照实际赔偿金额向飞龙公司交纳了部分赔偿款，这说明李某1认可飞龙公司代为处理的事故赔款，也能证明双方对事故赔偿款进行了结算。李某1还向飞龙公司书面承诺，对车辆账目不再深究。李某1退出挂靠经营后，飞龙公司向其退还了相应的风险抵押金、安全互助金等相关费用，双方已结算完毕。李某1辩称，1.从李某1挂靠经营的客车于2008年发生交通事故以来，飞龙公司就从李某1的客车营运收入中扣款以处理事故赔偿事务，但该公司一直未与李某1结算处理事故的账目。李某1从未间断向飞龙公司主张权利，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镍会所核字﹝2017﹞第064号专项审计报告真实可信，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再次委托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二次审计程序违法。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龙公司向李某1支付营运收入1254951.96元，返还不当得利189273.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43776.21元；2.飞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挂靠飞龙公司，经营甘C-040**号（后更新为甘C-06×**号）、甘C-049**号客车客运业务。飞龙公司、李某1从2003年起每年签订一份客车经营合同，约定：李某1每月交纳80元安全互助金，飞龙公司和李某1所属的客车分公司各提留30%作为安全宣传教育奖励资金，其余40%在合同期满一年后一次退还，如李某1经营车辆发生一次一般及以上交通责任事故，则全额扣减其安全互助金。李某1一次缴纳风险抵押金1万元，飞龙公司于其终止挂靠经营后一个月内全额退还。李某1每月缴纳线路使用费和管理费2000元（后调整为2600元），由飞龙公司从其当月营运收入中扣减。飞龙公司统一办理车辆保险，李某1可将保险费交飞龙公司，也可由飞龙公司在每月的营运收入中预留。李某1按规定标准和时间自行到征收机构缴纳客运附加费、运管费、养路费等规费。飞龙公司按规定标准或国家税率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取代缴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等税款。李某1自行承担各车站收取的客运代理费、卫生费、停车费。飞龙公司有责任协助李某1处理交通事故和旅客意外伤害事故，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李某1承担，飞龙公司可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回先支付的费用。李某1需要委托飞龙公司处理事故时，飞龙公司应积极配合，事故处理过程中发生的住宿费、提供车辆及其他业务费用均由李某1承担。车辆营运期间，飞龙公司扣减安全金1.92万元、安全互助金8160元，李某1缴纳风险抵押金2万元。飞龙公司已向李某1退还风险抵押金1.4万元、安全互助金2304元。2008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李某1经营的甘C-040**号（甘C-06×**号）、甘C-049**号客车的营运收入为2635112.02元，扣减随车扣款390764.43元、结算扣款250850元，营运净收入为1993497.59元。对于营运净收入1993497.59元，飞龙公司向李某1支付兑现款878149.73元，将其余1115347.86元扣留用于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处理交通事故期间，飞龙公司又向李某1支付157884.27元。2008年12月3日，甘C-040**号客车在连霍公路2323KM+200M处发生了4车连撞的重大交通事故，造成该车乘客2人死亡、27人受伤。2010年1月10日，甘C-049**号客车在S212线123KM+168M处发生了侧翻的事故，造成该车乘客2人死亡、28人受伤。李某1在两起交通事故中应向乘客支付赔偿款共计3311215.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分公司共赔付保险金2407700.48元，李某1向飞龙公司交纳584982.93元以支付赔偿款。飞龙公司人员郭政、王某、严生喜处理交通事故产生差旅费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飞龙公司签订的客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飞龙公司应在扣减合同约定的费用后向李某1支付营运净收入兑现款。李某1经营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飞龙公司有权从李某1营运净收入兑现款中扣回该公司垫付的赔偿费用和差旅费。李某1在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赔偿款3311215.81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2407700.48元和李某1交纳的赔偿款584982.93元，飞龙公司垫付赔偿款318532.4元。从李某12008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营运净收入兑现款1993497.59元中扣除飞龙公司已支付兑现款878149.73元、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支付的其他款项157884.27元、飞龙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18532.4元、处理事故人员差旅费4600元后，飞龙公司应当向李某1给付其余营运净收入兑现款634331.19元。合同期满后，飞龙公司应当返还李某12008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交纳的安全互助金8160元的40%，但因2008年、2010年发生了交通事故，飞龙公司可扣减该二年40%的安全互助金。飞龙公司应当返还安全互助金2496元，其已退还2304元，应继续退还剩余192元。飞龙公司应返还李某12万元的风险抵押金，该公司已返还1.4万元，还应返还6000元。客车经营合同约定安全互助金的60%由飞龙公司提留作为安全宣传教育奖励资金，飞龙公司另行扣减的1.92万元安全金没有合同依据，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李某1要求飞龙公司给付营运净收入兑现款634331.11元、返还风险抵押金6000元、安全互助金192元、安全金1.92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成立。李某1自2012年起一直在向飞龙公司主张权利，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飞龙公司所提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飞龙公司给付李某1营运净收入兑现款634331.19元，退还风险抵押金6000元、安全互助金192元、安全金1.92万元，合计659723.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当事人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详见附表1）。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详见附表2），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飞龙公司是否向李某1支付了甘C-049**号客车2009年1月营运收入16407.22元、5月营运收入1169.61元、6月营运收入4794.21元、7月营运收入6075.02元、8月营运收入8272.02元、9月营运收入13242.83元、10月营运收入15055.94元、11月营运收入15357.99元、12月营运收入21154.62元、2010年1月营运收入9887.26元、5月营运收入3603.79元、6月营运收入20230.01元、11月营运收入14459.78元、2011年5月营运收入3809.83元、6月营运收入5905.28元、8月营运收入13491.9元。甘C-067**号客车2009年7月营运收入90.5元、8月营运收入6524.26元、9月营运收入12120.99元、10月营运收入12514.93元、11月营运收入14090.15元、12月营运收入18476.46元，2010年1月营运收入1415.95元、2月营运收入9377.42元、4月营运收入739.47元、5月营运收入6991元、6月营运收入6309.74元、2011年5月营运收入5847.42元、6月营运收入3712.6元、8月营运收入13373.73元的问题。飞龙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1日、7月29日的2张收条、各月份的客车单车营运收入汇总表。收条、相关客车单车营运收入汇总表上记载有李某1的签字。李某1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其否认收到收条和客车单车营运收入汇总表上记载的兑现款。李某1提交了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有飞龙公司员工宋某的以下陈述：“当时李某1出了事故，不能按时领取，有时候是一个月来签个字，有时候是两、三个月签一次字，因为郭经理安排了钱不能让李某1领走，并让刘某负责处理事故，所以李某1签完字后，他自己一分钱也没领走，由他将钱交到了刘某手里；客车兑现表上签字领走的现金刘某拿上去处理事故了；（检察官：客车兑现表上签字领走的现金是否全部扣留下来用于支付伤者的赔款？）是的，扣下的钱刘某拿上去处理事故了。”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飞龙公司在事故处理期外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1支付当月营运收入的事实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应作为证据采信。李某1主张的其未领取到飞龙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营运收入的事实成立。本院认定飞龙公司未向李某1支付甘C-049**号客车2009年1月营运收入16407.22元、5月营运收入1169.61元、6月营运收入4794.21元、7月营运收入6075.02元、8月营运收入8272.02元、9月营运收入13242.83元、10月营运收入15055.94元、11月营运收入15357.99元、12月营运收入21154.62元、2010年1月营运收入9887.26元、5月营运收入3603.79元、6月营运收入20230.01元、11月营运收入14459.78元、2011年5月营运收入3809.83元、6月营运收入5905.28元、8月营运收入13491.9元。甘C-067**号客车2009年7月营运收入90.5元、8月营运收入6524.26元、9月营运收入12120.99元、10月营运收入12514.93元、11月营运收入14090.15元、12月营运收入18476.46元，2010年1月营运收入1415.95元、2月营运收入9377.42元、4月营运收入739.47元、5月营运收入6991元、6月营运收入6309.74元、2011年5月营运收入5847.42元、6月营运收入3712.6元、8月营运收入13373.73元。2.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甘C-049**号客车2011年2月、3月、4月、5月、10月、11月、2012年1月、2月、3月、4月的营运收入中扣减处理事故款2.5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从甘C-067**号客车2010年1-12月，2011年1、3、4、5月、7-9月的营运收入中扣减处理事故款25050元、20050元、18005.5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的问题。飞龙公司提交了甘C-049**号客车2011年3月、5月、11月、甘C-067**号客车2010年4月、2011年7月、8月客车单车营收汇总表，该6张表格中记载有处理事故款或其他扣款项和李某1签字等内容，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采信。飞龙公司要求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其垫付的处理事故款，其实质是要求抵销双方之间互负的债权债务，该公司应当通知李某1。李某1在记载有处理事故款的表格上的签名，可证明飞龙公司针对该6笔处理事故款向李某1发出了抵销通知，该公司有权从营运收入中扣减。飞龙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针对除上述6笔之外的其他处理事故款发出了抵销通知，该公司无权从营运收入中扣减。本院认定飞龙公司仅有权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甘C-049**号客车2011年3月1万元、5月1万元、11月1万元、甘C-067**号客车2010年4月1万元、2011年7月2万元、8月2万元客车单车营收汇总表上记载的6笔金额共计8万元的处理事故款。3.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甘C-049**号客车2009年4月兰州住宿费650元、5月的古浪过路费1780元、永昌驻点费150元、2010年8月超速罚款200元、9月超速罚款500元及其他费用400元的问题。2009年4月甘C-049**号客车营运收入为2917.48元，该笔收入是由甘C-049**号客车河西站营运收入349.68元、永昌站营运收入3217.8元和扣款650元之后形成，李某1认可2917.48元的月营运收入，其又否认应扣款650元，其陈述相互矛盾。李某1所作对其不利的陈述具有证明力，故认定飞龙公司有权从李某1营运收入中扣减2009年4月兰州住宿费650元。根据客车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客运附加费、运管费、养路费等规费由李某1按规定标准和时间自行到征收机构缴纳”、第六条第五款“李某1在运行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条例》之规定，超员、超载、超限、不按时参加审验、发生服务质量事件等被有关部门处罚的，对飞龙公司和李某1的罚款均由李某1承担”，李某1应自行缴纳客车营运中的相关规费和处罚费。无据证实飞龙公司代李某1缴纳过路费、驻点费1930元、超速罚款700元及其他费用400元，飞龙公司无权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2009年5月的古浪过路费1780元、永昌驻点费150元、2010年8月超速罚款200元、9月超速罚款500元及其他费用400元。4.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李某1营运收入中扣减甘C-040**号客车2009年4-6月每月的线路使用费和管理费2400元、甘C-049**号客车2010年2-4月每月的线路使用费和管理费2600元的问题。飞龙公司提交的营收及费用明细表中记载甘C-040**号客车2009年4-6月收入为0元、甘C-049**号客车2010年2-4月营运收入为0元，双方对营收及费用明细表中记载的该部分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作为证据采信。以上书证内容可证明甘C-040**号客车于2009年4-6月、甘C-049**号客车于2010年2-4月连续停运三个月的事实。根据客车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三款“李某1经营车辆因发生重特大交通事故无法修复而停运三个月及以上的，飞龙公司免收停运期间的线路使用费和管理费，停运不足三个月的不予减免”，本院认定飞龙公司无权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甘C-040**号客车2009年4-6月每月的线路使用费和管理费2400元、甘C-049**号客车2010年2-4月每月的线路使用费和管理费2600元。5.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0年3月、2011年7、8月、2012年3月、2013年2月营运收入中扣减该车保险费6996元、5883元、19219.05元、14100元、14100元，从甘C-067**号客车2010年3月营运收入中扣减该车保险费8268元的问题。本院调取的落款日期2011年9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款凭证，可证明飞龙公司员工杜玉梅于2011年9月2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金昌分公司支付19219.05元保险费的事实。李某1虽持有该笔保险费对应的发票原件，但无据证明李某1向杜玉梅提供了该笔保险费，故认定飞龙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缴纳了甘C-049**号客车的保险费19219.05元。本院调取的落款日期2012年4月2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款凭证，可证明飞龙公司员工杜玉梅于2012年4月2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金昌分公司支付14100元保险费的事实。本院调取的落款日期2010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013年4月2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该2张凭证上记载的交款人李志华、白永飞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金昌分公司的业务员，飞龙公司、李某1均不能证明其向李志华、白永飞支付了保险费6996元、14100元。飞龙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可证明2010年4月23日甘C-067**号客车的保险费8268元实际发生，但飞龙公司、李某1均不能证明其向保险公司缴纳了该8268元保险费。根据客车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保险由飞龙公司统一办理。保险费由李某1足额交给飞龙公司，也可由飞龙公司在每月的营收款中预留”的约定，李某1对其将保险费交付飞龙公司或保险公司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在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由李某1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飞龙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支付了甘C-067**号客车的保险费8268元、于2010年4月28日、2013年4月24日支付了甘C-049**号客车的保险费6996元、14100元。飞龙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的客车营收兑现表，有一份记载有保险费5883元的内容，有一份未记载保险费5883元的内容。该二份2011年7月的客车营收兑现表的内容相互矛盾，可证明保险费5883元的内容是飞龙公司在李某1在客车营收兑现表签字后单方添加的，不具有真实性。飞龙公司不能证明其于2011年7月缴纳了甘C-049**号客车的保险费5883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飞龙公司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0年3月、2011年8月、2012年3月、2013年2月营运收入中扣减该车保险费6996元、19219.05元、14100元、14100元，从甘C-067**号客车2010年3月营运收入中扣减该车保险费8268元。6.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2年6-11月、2013年1月营运收入中扣减差旅费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4933.5元、1481元、1373元的问题。飞龙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09年7月2日、2013年7月31日的委托书，可证明李某1委托飞龙公司工作人员处理交通事故。飞龙公司提交的7张收据，可证明飞龙公司工作人员为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差旅费金额为47787.5元。根据客车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李某1需要委托飞龙公司配合其处理事故时，飞龙公司应积极配合，事故处理过程中所发生的住宿费、提供车辆及其他业务费用均由李某1承担”的约定，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所发生的住宿费、提供车辆及其他业务费用均由李某1承担。本院认定飞龙公司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2年6-11月、2013年1月营运收入中扣减差旅费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4933.5元、1481元、1373元。7.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3年6、8、9、10、12月，2014年4、5月的营运收入中扣减事故借款20190.92元、38189.89元、20011.11元、26737.94元、12587.14元、33992.53元、29147.2元的问题。飞龙公司提交的7张收据系单方制作，李某1不予认可，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飞龙公司提交了甘C-049**号客车2014年4、5月客车营收汇总表，该2张表格中记载有扣款金额33992.53元、29147.2元和李某1签字等内容，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采信。飞龙公司要求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事故借款，其实质是要求抵销双方之间互负的债权债务，该公司应当通知李某1。李某1在客车营收兑现表上的签名，可证明飞龙公司针对该2笔事故借款向李某1发出了抵销通知，该公司有权从营运收入中扣减。飞龙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针对除上述2笔之外的其他事故借款发出了抵销通知，该公司无权从营运收入中扣减。本院认定飞龙公司仅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4年4、5月营运收入中扣减事故借款33992.53元、29147.2元。8.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甘C-049**号客车2011年1、2、6月的营运收入中扣减该车日常借款1.2万元、5000元、1.5万元，从甘C-067**号客车2010年1、4、7、12月、2011年5月营运收入中扣减该车日常借款1000元、1.5万元、1万元、5000元、1万元的问题。飞龙公司提交李某1于2010年1月10日出具的借款金额5000元的借款单1张，证明李某1向飞龙公司借款5000元的事实，李某1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借款单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采信。飞龙公司提交了甘C-049**号客车2011年2月、6月，甘C-067**号客车2010年1月、4月、7月、2011年5月单车营运收入汇总表，该6张表格中记载有借款或其他扣款项和李某1签字等内容，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采信。飞龙公司要求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日常借款，其实质是要求抵销双方之间互负的债权债务，该公司应当通知李某1。李某1在记载有日常借款的表格或借条上的签名，可证明飞龙公司针对该7笔日常借款向李某1发出了抵销通知，该公司有权从营运收入中扣减。飞龙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针对除上述7笔之外的其他日常借款发出了抵销通知，该公司无权从营运收入中扣减。本院认定飞龙公司仅有权从李某1的甘C-049**号客车2011年2月、6月、甘C-067**号客车2010年1月、4月、7月、12月、2011年5月营运收入中扣减日常借款5000元、1.5万元、1000元、1.5万元、1万元、5000元、1万元。9.关于飞龙公司是否有权从甘C-049**号客车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的每月营运收入中扣减安全基金8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中未约定李某1从2012年7月起承担每月800元安全基金的合同义务，双方也未就该内容达成补充协议，飞龙公司于2012年7月起每月从李某1的营运收入中扣减800元安全基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定飞龙公司无权从甘C-049**号客车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的每月营运收入中扣减800元安全基金。查明：2008年12月至2014年6月，李某1挂靠飞龙公司营运甘C-040**号客车、甘C-067**号客车、甘C-049**号客车，取得营运收入共计2635353.33元。李某1在2008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内应承担的线路费、税金、互助金、停车费、过路费、驻点费、罚款、保险费、日常借款、事故借款、处理事故款、事故差旅费、其他随车费用872585.76元。李某1已从飞龙公司领取营运收入894065.85元（详见附表3）。甘C-040**号客车于2008年，甘C-049**号客车于2010年分别发生了一次交通事故。双方于2014年7月终止挂靠关系，飞龙公司已向李某1退还安全互助金2304元、风险抵押金1.4万元。本院认为，李某1与飞龙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李某1委托飞龙公司代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中向受害方赔偿损失的事务，双方还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飞龙公司垫付或李某1超付赔偿款产生的纠纷不属挂靠经营合同约束的范围，本院对飞龙公司赔付受害者赔偿款及李某1向飞龙公司交付赔偿款的金额不作审理和认定，该纠纷应另案处理。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已终止，应当对挂靠经营期间李某1的营运收入和费用承担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约定和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在扣减合理费用和已付款外，飞龙公司还应向李某1支付营运收入868701.72元。飞龙公司无权从甘C-049**号客车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的营运收入中扣减安全基金1.92万元，本院已从李某1营运收入扣款项中剔除了该款，飞龙公司未从李某1营运收入取得该款，该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李某1主张其向飞龙公司交付2万元的风险抵押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根据飞龙公司自认认定飞龙公司收取风险抵押金1.4万元，飞龙公司已返还该1.4万元。李某1要求飞龙公司返还6000元风险抵押金的请求不成立。飞龙公司从李某1营运收入中扣减的安全互助金中的40%，在合同关系终止且未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应当退还。李某1营运的客车在2008年、2010年发生了交通事故，该年度飞龙公司扣减事故车辆的安全互助金中的40%按约定不再退还。抵扣飞龙公司已退还的安全互助金，该公司还应继续退还160元。李某1委托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事务不属专门性技术问题，会计师事务所无权对涉及争议的案件事实作出结论，本院对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予采信，李某1应自行负担申请审计发生的费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飞龙公司向李某1支付营运收入的期限，李某1可在挂靠经营合同终止后随时要求飞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李某1、飞龙公司之间于2012年的诉讼发生在挂靠经营合同终止之前，不产生起算诉讼时效期间的效果，飞龙公司主张从2012年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飞龙公司不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飞龙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金昌飞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李某1支付营运收入868701.72元，退还安全互助金160元，共计868861.7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三、驳回上诉人李某1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金昌飞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5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4213元，上诉人金昌飞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7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7346元，上诉人金昌飞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伟审 判 员  贾春花审 判 员  冯保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园莉书 记 员  冯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