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65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朱某1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朱某1之长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女，汉族，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朱某1之长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4，女，汉族，1995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朱某1之次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5，男，汉族，1997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高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系被害人朱某1之次子。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熊海东，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管毓省，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20年6月2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6月17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世宏，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毓省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德正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海东；被告人管毓省、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世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0日早上，被害人朱某1请被告人管毓省开拖拉机拉包谷草，后管毓省驾驶拖拉机与朱某1、张某1来到××镇小地名“××坡”装好包谷草后，又来到张某2家装包谷。装好之后，管毓省驾驶拖拉机搭乘张某1、朱某1从××镇××村方向往××社区方向行驶，张某1坐在管毓省旁边，朱某1坐在拖拉机货箱里面，途经××镇××社区××组路段时，朱某1从拖拉机货箱中跌落下来。管毓省和张某1当时没有发现朱某1从车上跌落便继续驾驶拖拉机往前走。赵某路过此处恰好发现朱某1睡在地上，便怀疑是从管毓省驾驶的拖机上跌落，便驾驶摩托车追赶管毓省驾驶的拖拉机，当追赶至朱某1家中时才追上，便问朱桥花是否有人从拖拉机上跌下来，此时，管毓省和朱桥花才发现朱某1不在拖拉机货箱中，便沿路返回寻找，当找至陈某某家附近时才发现朱某1睡在地上。后朱某1被带至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24日，朱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 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朱某1系坠落头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并发感染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拖拉机驾驶人管毓省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朱某1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 据此，认为被告人管毓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提起公诉。被告人管毓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管毓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管毓省有期徒刑一年。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诉称：2019年10月20日11时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管毓省驾驶无号牌拖拉机由威宁自治县××镇××村方向往××社区方向行驶。途经威宁自治县××镇××社区××组路段时因被告人驾驶操作不当，发生致使同车人员朱某1从拖拉机上坠落受伤并最终致死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一同将朱某1送往金斗卫生院救治，并于当日转送至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蜘网膜下出血、枕骨骨折等，住院1天）。因病情严重于2019年10月21日转院至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蜘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等，住院53天）。之后因朱某1病情不断严重恶化，又转送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7天）、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并于2020年1月7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前后共计住院71天，期间产生相关医疗费230527.35元（被告已承担3000.00元）。出院后因病情持续恶化，朱某1于2020年1月24日去世。2020年2月3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1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2月26日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黔名鉴[2020]病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朱某1系坠落头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失并发感染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20年4月15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威公交认字[2020]第7320191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拖拉机乘车人朱某1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朱某1近亲属，依法要求被告人给予相关赔偿，合计992388.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4404×19=653676.00元、丧葬费83298÷12×6=4164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医疗费230527.3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1×100=71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误工费67952÷365×71=13218.00元、护理费67952÷365×71=13218.00元。 被告人管毓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未持异议并认罪认罚。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其没有能力赔偿为由进行答辩。 被告人管毓省的辩护人李世宏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驾驶的涉案车辆不是载客车辆，饮酒后主动乘坐，该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的、根本的原因。若被害人听从被告人的劝阻，此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2.被告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轻微。被告人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不听劝阻，饮酒后自行爬上涉案车辆，才导致了本案发生。被告人安全驾驶车辆到达被害人家里时方知被害人坠落的事实，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故被告人不存在过错。综上，威公交认字[2020]第7320191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明显错误。本次事故是由双方的过错共同造成。被害人不顾自身安全、不听被告人劝阻、饮酒后主动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于高度风险之中而未有任何防范措施等过错系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相当，双方应负同等责任。建议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不予采信。 被告人管毓省的代理人李世宏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关于责任划分，被害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即被害人明知涉案车辆不是载客车辆，且不听被告人劝阻，饮酒后积极主动爬入涉案车辆而不主动采取有效措施，最终导致自身坠落车外受伤，明显存在重大过错；2.从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知道，应当继续治疗，但被害人并没有继续治疗，而是一直在家中，被害人及家属放任被害人的病情恶化，导致最终被害人死亡也存在过错，所以对赔偿该部分双方负同等责任；3.对死亡赔偿金没有意见，丧葬费标准应当按照39157.98元计算，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医疗费以法院核实的发票金额为准，另外扣除原告人向医保报销的部分，该部分金额待原告人向合医补齐以后另行追偿，住院期间伙食费无意见，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产生交通费的发票，误工费过高，以10128.10元计算，护理费过高，应以8491.60元计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毓省与被害人朱某1同住威宁自治县××镇××村三组。2019年10月20日早上，朱某1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管毓省驾驶管毓省的拖拉机为其拉包谷草。二人在朱某1家饮酒后，管毓省驾驶拖拉机与朱某1、张某1来到××镇小地名“××坡”处装包谷草，又到张某2家装包谷。后管毓省驾驶拖拉机搭乘张某1、朱某1从××镇××村方向往××社区方向行驶，张某1坐在管毓省旁边，朱某1坐在拖拉机货箱内。当车辆行驶至××镇××社区××组路段时，朱某1从拖拉机货箱中跌落至路面，被骑摩托车赶场途经此处的赵某发现，赵某怀疑此人是从行驶在其前方的拖拉机上跌落，便驾驶摩托车追赶拖拉机至朱某1家中，询问朱桥花是否有人从拖拉机上跌落，管毓省和朱桥花才发现朱某1不在拖拉机货箱中，便沿路返回至陈某某家附近将已昏迷的朱某1找到。朱某1当日被送至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转院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2020年12月22日，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至12月26日，同日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20年1月2日，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朱某1因伤共住院70天，用去住院治疗、救护费等共计214524.71元（含2019年12月24日朱某1家属在威宁自治县医疗保障局报销的175960.64元）。2020年1月24日，朱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案发后，管毓省亲属代为赔偿朱某1经济损失3000.00元。 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1系坠落头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并发感染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毓省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1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 2020年11月4日，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管毓省进行告知。管毓省于当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1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共同生育长子朱某2，长女朱某3，次子朱某5，次女朱某4。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4.户籍信息。 5.管毓省驾驶证查询结果单。 6.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 7.认罪认罚具结书。 8.朱某1住院病历等。 9.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朱某1案件中“颅脑损伤”分析意见。 10.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11.云南昭通信通司法鉴定所[2020]G01车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 13.现场指认笔录。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 15.证人赵某的证言。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 17.证人朱某5的证言。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 21.证人朱某4的证言。 2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23.证人管某某的证言。 24.被告人管毓省的供述与辩解。 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及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有： 1.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及2020年3月28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住院病历（其中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1日系在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13日在六盘水人民医院住院，后2019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6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日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7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拟证明：被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辗转多个医院治疗的全过程，共计治疗71天； 3.医疗费发票11张、毕节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1张。拟证明：原告因被害人受伤后共计花费230527.35元医疗费。其中在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的票据3张，共计1811.60元；在六盘水市医院合计196648.79元，票据2张，新农合垫付的单据1张，垫付金额为177776.80元（该部分金额需要返还新农合）；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票据4张，第一次金额为15240.00元，第二次金额5613.42元，其中门诊收费是2187.56元；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发票1张，金额为11625.98元；在云南省急救中心发票1张，产生费用为400.00元。 4.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通过其子向原告转账3000.00元，未再支付其他费用。 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及相互辩论的情况，本院对被告人管毓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管毓省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作出如下评判： 对被告人管毓省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驾驶的涉案车辆不是载客车辆，饮酒后主动乘坐，该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的、根本的原因。若被害人听从被告人的劝阻，此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综上，威公交认字[2020]第7320191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明显错误。本次事故是由双方的过错共同造成。被害人不顾自身安全、不听被告人劝阻、饮酒后主动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于高度风险之中而未有任何防范措施等过错系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本案的中的过错程度相当，双方应负同等责任。建议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不予采信；被告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轻微。被告人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不听劝阻，饮酒后自行爬上涉案车辆，才导致了本案发生。被告人安全驾驶车辆到达被害人家里时方知被害人坠落的事实，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故被告人不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公安交警部门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作出的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管毓省代理人所提“被害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的答辩意见，因在民事责任划分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朱某1与管毓省共同饮酒后，应当预见搭乘不能载客的管毓省驾驶的拖拉机的危险性，仍然执意搭乘并乘坐于货箱内，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存在过错，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存在重大过错。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管毓省代理人所提“朱某1从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知道，应当继续治疗，但被害人并没有继续治疗，被害人及家属放任被害人的病情恶化，导致被害人死亡也存在过错，所以对赔偿该部分双方负同等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管毓省代理人所提“丧葬费标准应当按照39157.98元计算，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与相关规定及计算标准不符。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管毓省代理人所提“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产生交通费的发票”的答辩意见，经查，虽刑附民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因管毓省交通肇事罪致朱某1受伤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管毓省代理人所提“误工费过高，以10128.10元计算；护理费过高，应以8491.60元计算”的答辩意见，经查，原告的主张确实已经超过相关标准，但其辩称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结果亦不正确。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毓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法载客，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毓省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管毓省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管毓省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管毓省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的量刑原则和本案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由于管毓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提出的相关索赔请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参照相关赔偿标准及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65367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因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救护费等，依据其提供的发票，扣除其报销的175960.64元，计算为38564.07元；丧葬费：39158.00元；误工费：142.65元/天×70天=9985.50元；护理费：119.60元/天×70天=83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70天=7000.00元；交通费：虽刑附民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因管毓省交通肇事罪致朱某1受伤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根据朱某1伤情及住院、鉴定地点远近等情形综合考虑，酌情支持2000.00元较为适当。以上合计788755.57元。 案发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朱某1与管毓省共同饮酒后，应当预见搭乘不能载客的管毓省驾驶的拖拉机的危险性，仍然执意搭乘并乘坐于货箱内，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存在过错；另外，在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未提供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管毓省收取报酬的情形下，应认定管毓省的行为属无偿行为，符合好意同乘的要件。管毓省在明知不能载客且在朱某1饮酒后，未阻止朱某1进行搭乘，管毓省亦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形，根据朱某1与管毓省在事故中的过错、发生原因等因素考虑，本次事故朱某1承担60％、管毓省承担40％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即由管毓省赔偿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因朱某1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788755.57×40％=315502.23元，扣除其已赔偿的3000.00元，由管毓省实际支付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各项经济损失312502.23元，其余损失由朱某1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毓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 二、由被告人管毓省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因朱某1受伤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2502.23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森 审 判 员  蔡国俊 人民陪审员  陶永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何 春 书 记 员  谢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