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国，男，1960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元，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江信国际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677986801U。 负责人：宋志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汉族，1978年7月13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新地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633675486。 法定代表人：李荔，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余建国、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合华居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后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赣01民终286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赣01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余建国和五合华居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元，上诉人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董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五合华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建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1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向余建国支付赔偿款654544.38元，五合华居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和五合华居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地下停车场通过涉事处应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对此次事故发生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并据此认定余建国应当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 一、本案余建国驾驶其所有的赣Ｍ×××××宝马车行驶至江信国际花园小区10栋地下停车场，由于车辆车轮碾压窨井盖，造成窨井盖断裂，窨井盖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挂，从而引起车辆起火的次生灾害。本案导致余建国所驾驶的赣Ｍ×××××宝马车起火的根本原因，就是车辆碾压窨井盖进而导致窨井盖与车辆发生碰挂，从而引起车辆起火。 二、余建国将车辆停入停车位，无法避开地下车库通道的窨井盖，根本也无法预料会发生窨井盖断裂的情形，要求余建国尽到注意义务，明显加大了余建国的责任。通过对事发地的现场布局还原可见，事发处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是一横向排列的窨井盖，进入车库后，在通道的偏右边是一竖向排列的窨井盖，排水沟上的铁质窨井盖在整个通道形成的是一个“丁”字状，而余建国回家将车辆停入其停车位的过程中，必然要经过且无法绕开在通道偏右边竖向排列的窨井盖。另外，由于事故发生地的窨井盖镶嵌于地面，余建国根本不知道、也无法预料，停车行为会导致车辆碾压到窨井盖、窨井盖断裂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挂，进而导致车辆起火。在这样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还要求余建国尽到注意义务，明显在加大余建国的责任。 三、一审法院认定余建国应当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矛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此事故属于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属于交通意外，余建国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可该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余建国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在后续的认定过程中，又以余建国未尽注意义务为由，认定余建国应当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矛盾。 综上所述，余建国在该事故中，不可能也无法预料事故的发生，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还要求余建国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明显与事实相违背，加大了余建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余建国未尽应有的注意义务，并由此酌定余建国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 针对余建国的上诉，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辩称，1、本案无证据显示余建国驾驶车辆起火是与窨井盖碰撞导致；2、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未就我方要求核对的2017年1月12日的案件移送通知书的真实性作出判定，导致本案因果关系属于悬而未决的状态，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是根据案件移送通知书的内容进行认定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诉讼请求。 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1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余建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余建国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余建国宝马车辆系因江信国际花园小区10栋地下停车场窨井盖断裂，窨井盖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撞，导致车辆起火、烧毁”。该事实认定明显依据不足，而由此判决我公司对事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更是错误的。（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损害结果与我公司的井盖维护保养存在因果关系，且相关证据存在重大违法情形。（三）退一万步说，若案涉车辆确系碾压窨井盖导致的起火，也系余建国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所致，我方已经在第一时间报警、组织救火，充分的履行了管理职责，依法对本次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追加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销售方，应当就其销售的车辆本身是否合格、其车辆是否会因底盘刮蹭引发燃烧及起火等问题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故其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而且余建国在原一审起诉时将其列为了共同被告，但不知是何缘故，原一审法院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径自同意余建国撤回对其的起诉，后在发回重审一审阶段，我方明确申请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审判活动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 针对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的上诉，余建国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正确；2、一审审理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所以，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请。 五合华居公司未进行答辩。 原审原告余建国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赣Ｍ×××××宝马牌车辆损失共计94468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江信国际花园10＃Ｂ单元1601房及Ａ-20号车位的业主，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7年1月11日18时30分，原告驾驶赣Ｍ×××××“宝马”牌汽车行驶至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地下停车场车库时，车辆车轮碾压窨井盖，造成窨井盖断裂，窨井盖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撞，导致车辆起火、完全烧毁的事故。事故同时造成赣Ａ×××××小车、赣Ａ×××××小车、赣Ａ×××××小车、赣Ｍ×××××小车、赣Ａ×××××小车不同程度受损。本次事故先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勘察，并作出红公消火移字［2017］第000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一份，将案件移送至南昌市公安局交管局红谷滩大队。2017年1月17日，经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江西ＳＺ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赣Ｍ×××××的“宝马”牌小客车车底左前部由前至后直接碰挂钝物可以形成；现场沟渠边缘部位碰挂致石头破损痕符合被运动中的车辆直接碰挂可以形成；经将沟渠中提取的破碎井盖与现场其他部位提取的破碎井盖为同一整体所分离。2017年2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对上述事故作出洪公交认字［2017］第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属于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属于交通意外；在此次事故中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4月25日，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经原告申请，本院曾委托江西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赣Ｍ×××××宝马车的损失进行鉴定，该公估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ＣＣＩＣＪＸ20170918ＪＤ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赣Ｍ×××××宝马车裸车损失为569000元，车辆购置税损失为82600元，车辆保险及车船税损失为2944.38元，损失合计654544.38元。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赣01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偿付原告赔偿款654544.38元；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告五合华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赣01民终286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被告均表示不同意对本案诉争车辆的起火原因申请鉴定。 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本案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要求撤销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案件移送通知书》（红公消火移字[2017]第0002号）。同年11月30日，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赣7101行初1366号行政裁定，认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案件移送通知书》，将案件移送给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系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果，故裁定驳回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的起诉。后本案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1月14日，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赣71行终3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又查明，事发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江信国际花园小区10栋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是一横向排列的窨井盖，进入车库后在通道的偏右边是一竖向排列的窨井盖，排水沟上的铁质窨井盖在整个通道形成的是一个“丁”字状，且窨井盖存有松动及破损。 一审庭审中，针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红公消火移字［2017］第000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双方提交了两份内容不一致的通知书。其中原告提交的案件移送通知书与一审法院从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调取的内容一致，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1日红谷滩新区江信国际花园地下车库宝马车发生火灾，经我大队组织调查认定该起火灾系赣Ｍ×××××宝马车在行驶中车辆底部碰撞窨井盖引起次生灾害，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将案件移送至南昌市公安局交管局红谷滩大队。该案件移送通知书载明作出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而被告提交的案件移送通知书系拍照打印件，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1日红谷滩新区江信国际花园地下车库宝马车发生火灾，经我大队组织调查认定该起火灾系在行驶过程中交通事故引发，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将案件移送至南昌市公安局交管局红谷滩大队。该案件移送通知书载明作出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另本院亦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一份由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给消防大队的案件移送通知书（回执），内容为：“你单位于2017年1月11日以红公消火移字［2017］第000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移送我单位的红谷滩新区江信国际花园地下车库宝马车火灾案已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宝马车辆行驶至江信国际花园小区10栋地下停车场，车辆车轮碾压窨井盖，造成窨井盖断裂，窨井盖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挂，从而引发车辆起火这一次生灾害。因诉争车辆是在行驶过程中碰撞到物件导致起火，是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消防部门管理范畴，故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在组织勘察后，作出红公消火移字[2017]第000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该移送通知书并非事故认定书，系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行为，并未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外不发生法律效果，消防大队将案件移送至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由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属于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属于交通意外，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作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其对地下停车场公共设施承担管理和维修的义务，鉴于两被告均不同意对本案诉争车辆的起火原因申请鉴定，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尽到了管理和维修责任，其管理缺位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地下停车场通过涉事处应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其对此次事故发生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庭审中被告辩称其对江西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有异议，其未参与评估机构的选定及评估过程，因该鉴定机构系由法院委托，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亦不存在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涉案车辆损失合计为654544.38元，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应向原告余建国支付赔偿款523635.5元（654544.38元×80%）。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系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的分支机构，若被告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情形下，则应由被告五合华居公司承担补充支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建国支付赔偿款523635.5元，被告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 二、驳回原告余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由原告余建国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246元，由原告余建国承担5904元，被告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江西五合华居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34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经本院要求，余建国向本院举证了保险单2张，保险发票2张，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2017年事故发生时，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该险种不包含车辆自身损失等赔偿范围。余建国在保险公司没有获得任何赔偿。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余建国已获得保险赔偿的相反证据。 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经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后调查取得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红谷滩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调查令回执，证明目的：交警大队对本案余建国一方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当时余建国驾驶事发车辆时并未发现路面有任何异常。第二组证据：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余建国于2017年6月购买宝马730Li所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审批材料共8页，证明目的：本案原审时余建国曾将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作为本案侵权责任的共同被告，但诉讼中撤回对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的起诉，根据前述材料显示其承诺在余建国购买新的汽车时给予共计17.5万元的优惠，以此作为余建国撤回起诉的条件，与余建国在本案二审时坚称的其没有享受该公司任何优惠的事实不符。通过该公司内部审批材料，可以明确该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直接允许余建国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 余建国质证后，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余建国在行驶过程中因为没有看到路面破损情形才驾驶车辆从案发地经过，若当时发现地面破损再驾车经过就属于余建国重大过失，在没有发现破损情形下，正常经过案发地并由此导致车辆碾压窨井盖，最终引发事故发生，恰好说明是物业公司未尽其管理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责任在物业公司。2、对第二组证据除一份手写的材料“7.10日购买新车730LI车架号HG928395由于火烧车的原因…￥675000客户自付￥500000。余下￥175000由售后支付”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我方在2017年6月购买了新的宝马车辆，同时享受了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的优惠活动，并不能证实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存在赔偿或补偿本案车辆的任何款项，撤回对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是由于余建国起诉物业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法律关系，起诉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属于产品质量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处理。物业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余建国与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达成了赔偿，其臆测行为明显不符合举证要求，同时不能依据余建国撤回对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就认为原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本案历经一审、二审、重审再二审，物业公司均没有以我方撤回对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诉讼存在程序违法为由提出抗辩，现在再提原一审程序违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在诉讼中早已经形成的证据，但物业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前仍未提交这些证据，本证据不应被采信。对手写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系拍照件，签字的4人看不清姓名，同时也与销售合同时间不一致，销售合同是2017年6月27日签订，该手写材料是2017年8月11日，根据这份材料不能证实出具人员身份信息也不能证实记载内容的真实性。 对以上证据，本院向相关保险公司和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调查核实后，对余建国和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余建国在2017年4月27日向一审起诉时，以车辆质量问题将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列为了被告，后在2017年6月30日余建国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根据二审中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查核实，2017年6月17日余建国与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买新宝马730Li的汽车销售合同，车的购买价是67.5万元，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于本案火烧车的原因由售后支付了17.5万元赔偿款，余建国自付了50万元购买了一辆宝马730Li车（车架号H9928395）。根据二审中余建国提供的证据，余建国没有在保险公司获得火烧车的保险理赔。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余建国驾驶赣Ｍ×××××“宝马”牌汽车行驶进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地下停车场车库时，车辆车轮碾压窨井盖，造成窨井盖断裂，窨井盖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撞，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江西ＳＺ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赣Ｍ×××××的“宝马”牌小客车车底左前部由前至后直接碰挂钝物可以形成；现场沟渠边缘部位碰挂致石头破损痕符合被运动中的车辆直接碰挂可以形成；经将沟渠中提取的破碎井盖与现场其他部位提取的破碎井盖为同一整体所分离。火灾事故发生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没有对火灾责任事故进行认定，而是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作出红公消火移字［2017］第000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将案件移送至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对上述事故作出洪公交认字［2017］第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属于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属于交通意外；余建国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发回重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余建国和五合华居公红谷滩分公司均表示不同意对本案诉争车辆的起火原因申请鉴定。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西ＳＺ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对上述事故作出的洪公交认字［2017］第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对碰撞痕迹和交通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并未对火灾的原因进行鉴定，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不明。同时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提出余建国在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新车时已享受了该车行由于本案火烧车的原因由售后支付的17.5万元，后余建国撤销了对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的起诉，经本院调查核实是确实存在的。 余建国起诉五合华居公红谷滩分公司构成侵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余建国无法证实窨井盖断裂，窨井盖与车辆底部发生碰撞必然导致车辆起火，加上存在余建国从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公司已获得17.5万元赔偿的事实。综合判断余建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未尽到管理和维修责任，与本案车辆发生火灾并由此导致的相应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余建国无法证实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在本案中构成侵权，故对余建国要求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赔偿火灾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余建国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构成对其财产权益的侵权，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余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6元（余建国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余建国预缴2920元，五合华居公司红谷滩分公司预缴9040元）均由余建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