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超，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合阳县黑池镇申庄村前道巷**。2010年因吸食毒品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建平，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志东，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韩城市芝川镇东少梁村****2014年因吸食毒品被合阳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二年，2016年因吸食毒品被韩城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二年。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佩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晓超、王志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做出（2020）陕07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晓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日至4月5日，被告人孙晓超受蒋改忠（另案处理）等人胁迫，通过电话、微信多次联系被告人王志东,指使王志东前往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天天快递取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勐海县发到汉中市汉台区铺镇莲花村的快递包裹（单号669813808485）。期间孙晓超索要王志东支付宝账号,并向其支付宝转账1500元,王志东在收到钱后一直未取快递包裹。2019年4月5日孙晓超通过微信联系在汉中市汉台区的亲戚王新建,指使王新建前往汉台区铺镇天天快递取该快递包裹（单号669813808485）。当日18时许，王新建驾驶陕F3M1**银色面包车到达铺镇天天快递签收了该快递包裹,并按孙晓超的要求将该快递包裹存放在汉台区朝阳路丰辉酒店北侧100米处的“紫霄网咖”内,等待孙晓超联系人来领取。4月6日20时许,孙晓超通过滴滴网约车平台联系到滴滴司机徐小东,并添加了徐小东微信号,通过微信指使徐小东到“紫霄网咖”内取快递包裹（单号69813808485）,然后将该快递包裹送到陕西渭南。当日20时40分许，徐小东驾驶陕F2Z1**白色起亚轿车到达“紫霄网咖”,并在王新建处取到快递包裹，民警现场将该包裹查获。4月7日民警同徐小东一起将该快递包裹送至陕西渭南师范学院门口,一直未见有人前来领取,随后返回汉中。2019年4月8日孙晓超指使王志东添加徐小东的微信,让其到汉中联系徐小东取该快递包裹。2019年4月9日16时许，王志东在汉台区“阅府”西门处找到徐小东,二人对接后，在准备取快递包裹时被民警现场抓获，从该包裹里有仿玉石茶台中发现一条用锡纸和塑料袋包裹的白色晶体状疑似冰毒毒品,净重3997.9克。经检验,从该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75.6%。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晓超明知他人邮寄包裹中藏匿毒品，仍联系王志东接收该快递包裹，被告人王志东在明知孙晓超让其接收藏匿有毒品的快递包裹，仍然按照孙晓超的指示先后到渭南、汉中进行接收，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孙晓超被胁迫参加犯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东受孙晓超安排、指使接收毒品，构成犯罪既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晓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被告人王志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孙晓超上诉提出，他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被胁迫参与犯罪，是从犯，并具有犯罪中止和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孙晓超是受胁迫参加犯罪，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西双版纳 原审被告人王志东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王志东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晓超、原审被告人王志东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指定管辖批复证明，2019年4月2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禁毒大队发现，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勐海县发往汉中市汉台区铺镇莲花村的天天快速包裹中可能夹藏毒品（快递单号669813808485）。同月5日、6日、9日民警先后抓获前来取快递的王新建、徐小东以及王志东，并从快递包裹中查获疑似冰毒，净重3997.9克。经审查，王志东供述是受孙晓超指使从韩城市芝川镇出发前往汉中市汉台区联系徐小东取快递。2019年4月10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立案侦查。同年4月14日，孙晓超主动到陕西省合阳县公安局投案。 2.证人钟磊（天天快递工作人员）证明，2019年4月5日，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开面包车到他店里取了从云南寄来的收件人为张鹏的快递包裹，公安人员随后就把那个男子抓了。 3.证人王新建证明，2019年4月5日17点50分左右，他老乡孙晓超发微信，让他到铺镇帮忙取一个从云南发来的快递，说有人到汉中从他处取，同时给他发了快递员的手机号码17395698727。他便驾驶陕F3M1**银白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去了铺镇，然后他给孙晓超发微信，确认了收件人的姓名是张鹏，通过和快递员联系找到天天快递取了一个外包装是绿色编织袋的快递包裹。他将快递装到车上就被民警抓了。他配合民警工作，将快递包裹带回了他在朝阳路丰辉酒店北侧开的“紫宵网咖”，将快递包裹放在网咖吧台，等孙晓超来取。4月6日晚上21时左右，孙晓超和他微信视频让他到网咖门口接取快递的人，他见到一个中年人说是取快递的，他就和这个中年人一起把快递抬到一辆白色起亚轿车上，这时民警将这个中年人和他一起抓获。整个过程中孙晓超除了微信联系他，还给他打过电话，两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5925******、1325926****，其中1325926****的号孙晓超说是自己老板的电话。孙晓超没有给他费用，他也没有索要取快递的费用，只是孙晓超十多年前借了他1500元，一直没还，孙晓超通过支付宝给他转账的1500元是孙晓超还他的欠款。经混杂辨认，王新建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就是孙晓超，并指认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天天快递就是他受孙晓超委托去取快递的地点。 4.证人徐小东（滴滴司机）证明，2019年4月6日下午，他接到一个从汉台区检察院到汉台区魅力之城的滴滴订单。他接单后，对方（号码显示1869042****）打电话问他去不去外地（渭南）。他说去，对方就取消了滴滴订单，并索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加了他的微信，那人用户名叫“三十出头”，微信账号S123-1。在视频聊天过程中，那人让他到汉台区丰辉酒店附近取一个快递，然后将快递送到渭南市，路费1500块钱。他同意后到丰辉酒店附近的紫宵网咖去取了快递包裹，之后就被民警抓获了。他说明情况后按民警的要求继续和“三十出头”保持联系。他取到包裹以后，“三十出头”让他连夜把快递送到渭南，他发了收款二维码给“三十出头”让对方先支付300元车费，“三十出头”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一个1元的红包，又通过微信扫描他的二维码付了300元。后他按照民警的要求找了个借口，拖延到第二天（4月7日）10点多才和民警一起去的渭南。去渭南前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他向“三十出头”索要去渭南的路费，“三十出头”说让自己老板加他微信给发路费，后来一个微信名叫“人生”（已更名为“靠自己”）、微信号“wxnyy2013024”的人加了他微信，并给他转账2000元，上了高速又给他转了600元。到渭南后，他将车停在渭南师范学院，联系了“三十出头”让找人来取快递包裹，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都没有人来，他就带着快递和民警一起回了汉中。4月8日，“三十出头”说自己朋友来汉中取快递包裹，并让自己朋友加他微信以便联系，后来一个微信名叫“♂幸福式盗版♀”（微信号“wanghun1478521”）的人加了他微信。4月9日这人来汉中和他约定在汉台区“阅府”西门见面，并给他转了1000元误工费，在准备取快递的时候被民警抓获了。另证明，4月7日17时38分，“三十出头”给他发过来一句“我被人控制了”的文字后，紧接着发过来三条信息又撤回了，他没看见具体内容。 5.证人纪平利（系孙晓超朋友）证明，他和孙晓超是2014年在新城看守所被关押的时候认识的。2019年4月初的一天，孙晓超用昵称“三十出头”微信给他发文字信息说被人控制了，他问在什么地方，孙说像是废旧的仓库或是修车厂，孙又给他发了张照片像是在宾馆里面，他询问具体地点，孙晓超没回话，他看没事了又不能确定孙晓超在哪里，所以没有报警。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底这段时间，他陪孙晓超去缅甸赌钱，孙晓超输光了还把他的手机也抵押了。他们还一起在宾馆吸食过冰毒。经混杂辨认，纪平利辨认出11号男子就是他孙晓超。 6.证人王军（系孙晓超初中同学）证明，2019年4月初的一天，孙晓超用一个云南的手机号给他手机1370913****打电话，让他到渭南师范学院门口从一个汉中过来的滴滴出租车那里取一个包裹，说包裹里有玉石。当时孙晓超没说车牌号和收件人的信息，所以他未予理睬。后来孙又说被人控制了，让他报警。由于他认识孙晓超多年，认为孙嘴里没实话，所以也就没管，也没报警。经混杂辨认，王军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他孙晓超。 7.王新建手机支付宝收款记录证明，2019年4月6日孙晓超向王新建转账10元、1500元。 8.徐小东手机app订单截图证明，2019年4月6日20:07，快车接单始发地是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目的地是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西大街魅力之城美食街。该订单已取消，并补偿空驶费2元。 9.孙晓超、王志东支付宝用户信息、转款信息、转账收款记录证明，2019年4月5日，孙晓超向王志东支付宝分别转账500元、1000元、88元。 10.高铁车票及扣押清单证明，王志东购买了2019年4月9日13时31分大荔开往西安北的D2511的火车车票，座位为2车14B；当日14时55分西安北开往汉中的D1987的火车车票，座位为2车13C。孙晓超购买了2019年4月11日20时50分昆明开往西安南的K692火车车票，铺位为10车012号上铺。 11.快递存根及快递单截图证明，快递单号为669813808485的快递发件人为“刘小平，17787569825，云南西双版纳州勐海县黎明农场惠勐公路”；收件人为“张鹏，1878793****，陕西汉中市汉台区铺镇莲花村”。天天快递员钟磊手机中的快递单截图显示该快递包裹从云南发至汉中后被签收。 12.电话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4月5－9日，蒋改忠(1818795****)多次与“阿文”(1567525****)以及涉案包裹发件人刘小平（17787569825）联系。2019年4月2－8日，“阿文”多次与蒋改忠、刘小平、孙晓超(1501133****)联系。2019年4月3－8日，王志东(1372067****)与孙晓超多次联系；2019年4月8－9日，王志东与徐小东多次联系。2019年4月8－11日，孙晓超多次与纪平利(1879169****)联系。 13.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网安大队汉公汉台（网安）勘〔2019〕1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微信取证信息证明，（1）被告人孙晓超无SIM卡的步步高（OPPO）牌R9S型号手机使用过4个微信号：qwe123321jfjs（昵称“漂泊”）、lcw555222bby（昵称“空虚”）、asmithwww3303（昵称“故乡、是那回不去的地方”）、S123_1（昵称“三十出头”）。其中微信号S123_1（昵称“三十出头”）与微信号asmithwww3303（昵称“阿文”）聊天记录57条；与微信号wxnyy20130214（昵称“蒋改忠”）聊天记录38条；与王志东（昵称“王混”）聊天记录27条；与王新建微信号wxid_872nng013twr22（昵称aaaaaaa）聊天记录18条。上述聊天记录证明孙晓超受“阿文”、蒋改忠胁迫先后联系王新建、王志东去汉中取快递包裹，并告知王志东快递包裹内藏匿有毒品。（2）提取证人王新建微信号wxid_872nng013twr22（昵称aaaaaaa）与孙晓超，微信号S123_1（昵称“三十出头”）聊天记录66条，证明王新建按照孙晓超的要求去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天天快递取由云南寄往汉中、收件人为张鹏的快递包裹，并向孙晓超索要欠款1500元钱。（3）提取证人徐小东微信号XU1519165****（昵称“有你，很幸福”）与孙晓超，微信号S123_1（昵称“三十出头”）聊天记录186条；与蒋改忠，微信号wxnyy20130214（昵称“人生”）聊天记录20条；与王志东，微信号wanghun1478521（昵称“♂幸福式盗版♀”）聊天记录26条，证明2019年4月6日晚，徐小东告知孙晓超陕F2Z1**车牌号后，孙晓超给徐小东发去定位（丰辉国际酒店），徐小东到网吧。期间二人多次语音通话。4月7日上午，蒋改忠微信转款给徐小东2000元、600元，后二人进行语音通话。4月7日下午，徐小东给孙晓超发去宁陕服务区定位。4月8日上午，徐小东给孙晓超发去汉水名城“阅府”定位。4月8日中午，孙晓超给徐小东发去渭南韩城市芝镇小学定位。4月8日下午，孙晓超联系徐小东打算把包裹送到湖北襄阳。4月8日、9日，王志东与徐小东多次语音通话，约定接收包裹地点，并转款1000元给徐小东。（4）被告人王志东的步步高（VIVO）牌V1816A型号手机使用微信号wanghun1478521（昵称“♂幸福式盗版♀”）与孙晓超，微信号S123_1（昵称“三十出头”）聊天记录11条；与滴滴司机徐小东，微信号XU1519165****（昵称“有你，很幸福”）聊天记录27条，证明被告人王志东受被告人孙晓超指使，从渭南前往汉中取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以及取包裹过程中与滴滴司机进行了联系。 14.检查、提取、扣押、称重、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4月9日，在徐小东、王建新的见证下，公安民警抓获王志东时现场查获其从徐小东处领取的快递（绿色编织袋外包装，内为黄色纸板包裹，打开纸板为木架和泡沫板包装），木架内有一块蓝、白、绿相间仿玉石材质的塑料茶台一个，破碎该茶台后发现夹带1条锡纸和塑料袋包裹的晶体状疑似冰毒毒品。公安机关对疑似冰毒依法提取、扣押、称重、取样、封存。经现场称重，疑似冰毒净重3997.9克，从不同位置取样2.4克（编号样1）、再从不同位置取样3.0克（编号样2，备检）。公安机关对整个过程进行了录像、拍照。 15.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9]415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从天天快递包裹（单号669813808485）内查获的可疑毒品样品LH2019-415-1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6%。 16.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涉案3997.9克甲基苯丙胺（取样5.4克，净重3992.5克）已经移交汉中市公安局禁毒大队。 17.原审被告人王志东供述，他是通过手机和微信与孙晓超联系的，他手机号是1372067****，微信号是wanghun1478521，微信昵称为“♂幸福式盗版♀”。孙晓超的微信昵称是“三十出头”，手机号换过好几个。2019年4月3日7时58分，他接到孙晓超使用号码为1910693****（显示归属地为云南西双版纳）的手机给他打来的电话，孙晓超让他帮忙到汉中取一个包裹，当时他嫌路太远、身上又没钱，便拒绝了。2019年4月5日8时31分，孙晓超又给他电话，还是让他帮忙取快递包裹并向他索要了支付宝账号。当日10时32分，孙晓超添加了他的支付宝并转账500元，11时41分又转账1000元。当日18时02分、18时30分，他又连续接了孙晓超的两个电话，催促他到汉中取快递包裹，孙晓超还在电话中向他许诺取到包裹以后，将其中的玉石卖掉再给他5000元。2019年4月6日、7日，孙晓超用另外一个云南西双版纳的号码（当时他删除了，电话号码没有记住）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渭南师范学院门口取快递包裹，他实在推脱不过，从韩城芝川镇坐出租车到渭南师范学院门口，没有取到快递包裹，就给孙晓超回了一个电话，告知了情况。4月8日12时38分，孙晓超使用号码为1910693****的手机又给他打电话，要求他到汉中去找一个滴滴司机取快递包裹，并给他说了滴滴司机的号码（17502951235），当时孙晓超在电话里说快递包裹中的玉石里还给他夹带了十来克冰毒毒品，让他把快递包裹带回孙晓超在渭南合阳的老家，孙晓超从云南回来后将玉石卖掉再给他5000元钱的好处费。4月9日10时许，孙晓超又给他打了四个电话催促他赶紧到汉中去取快递包裹。11时许他才从家里出发到大荔高铁站，购买了从大荔到西安北、西安北到汉中的高铁票，并于当日16时10分左右坐高铁抵达汉中。出站以后他就打电话和滴滴司机联系，滴滴司机说自己保管快递包裹两天，保管一天是500元，两天让他给1000块钱，他就给对方转账1000元。后来他准备取快递包裹的时候感觉周围情况不对，立刻跑了有一两百米就被民警抓获了。孙晓超总共给他转了1738元，其中500元是孙晓超还他的欠款，1000元是他向孙晓超索要来汉中取快递包裹的路费，还有88元和150元是孙晓超给他买烟的钱。2019年4月9日1000元钱是他到汉中以后支付给滴滴司机的包裹费，孙晓超也给他交代过给这事，让他给滴滴司机补偿一点损失。他让妻子高彩林通过微信转给他1000元，钱转过来之后他直接就转给滴滴司机。经混杂辨认，王志东辨认出**孙晓超就是让他去汉中汉台区找滴滴司机徐小东取快递的人。 18.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志东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19.上诉人孙晓超供述，2019年4月3日下午，经“阿文”介绍，他认识了蒋改忠。相识后蒋改忠要求他找人前往汉中取快递包裹，他予以拒绝后，蒋改忠、“阿文”将他控制并胁迫他必须找到人前往汉中取快递包裹。一开始他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后来，蒋改忠告诉他快递包裹中是毒品。4月5日他被迫联系王志东，王志东同意到汉中替他取快递，但因为当天下午六点多王志东还没有赶到汉中，他被迫又联系了亲戚王新建，让王新建帮他到汉中铺镇天天快递点去取快递。王新建同意后，蒋改忠用他的手机给王新建发了快递员的电话。王新建到了天天快递和蒋改忠通了电话确认了快递，然后予以签收。后他给王新建发了微信视频让其把快递包裹带回家等他另外安排人去取。王新建遂将快递带至“紫霄网咖”吧台处。4月6日晚，蒋改忠用他的手机联系一名滴滴司机，以1400元的价格要求司机去紫宵网咖吧台取一个快递并送至渭南。该滴滴司机当晚取到包裹后，表示明天再去渭南。4月7日早上，蒋改忠使用他的微信催促滴滴司机前往渭南，并支付了钱。滴滴司机按照要求将包裹带到渭南师范学院门口等待。他便联系王志东前往渭南师范学院门口取快递包裹，大约四小时后，王志东赶到渭南师范学院门口没有见到滴滴司机，王志东便离开。4月8日滴滴司机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汉中取快递，之后蒋改忠用他的手机和滴滴司机联系，想让司机将包裹送到襄阳，因价格没有谈拢，便让他继续想办法到汉中滴滴司机手里取快递。4月9日他就联系王志东，说汉中滴滴司机手中的包裹里面有好多毒品，让王志东赶紧去汉中把包裹拿回老家，等他回去后将快递中的毒品分掉，同时将滴滴司机的电话和微信都给了王志东。王志东遂乘坐高铁前往汉中，后来他发现联系不上王志东，估计出事了，便于4月10日趁看守他的人员疏忽，摆脱蒋改忠等人的控制，在昆明办理了临时身份证，乘火车于4月12日20时到达西安，于4月13日18时到达合阳老家，于4月14日到合阳县禁毒大队投案自首。他被蒋改忠控制、胁迫找人取快递包裹的时候，给他朋友纪平利、王军和滴滴司机都用微信发过信息表示自己被人控制，希望对方赶快报警，因为害怕被蒋改忠发现，这些信息它发送成功后都删除了。1501133****是他的手机号，绑定的有微信，微信号是S123-1，昵称是“三十出头”，他用这个号码和微信同王新建、王志东和滴滴司机进行联系，他还使用过1592542****，1325926****等手机号。其他1910693****、1592542****、13259261210号码都是蒋改忠用他的电话使用过的号码。经混杂辨认，孙晓超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蒋改忠。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晓超、原审被告人王志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997.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对于孙晓超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晓超是因吸食毒品曾被行政处罚的涉毒人员，受他人胁迫、指使，明知快递包裹中藏有毒品，多次联系他人去汉中接收从云南西双版纳毒品犯罪多发地寄出的快递包裹，在联系他人从快递点收取和运送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过程中，孙晓超曾告知他人自己被胁迫后，仍然联系指使被告人王志东去汉中接收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并欲让王志东将该包裹带回到其渭南市合阳家里，没有犯罪中止情形，且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997.9克，数量大，原判根据其在运输毒品中具有被胁迫情节，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志东明知快递包裹中藏有毒品，听从被告人孙晓超安排指使，去汉中接收并准备带回渭南市，系从犯，且是在公安人员控制下接收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原判根据其运输毒品的数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态度，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桐轩 审 判 员 赵明华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沈蓓蓓 书 记 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