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彬文，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介英，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红武，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彬文、廖介英因与被上诉人廖红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彬文、廖介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其借款本金48.6万元及从2015年8月1日起以48.6万元本金按年息6%支付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自认的2012年3月8日通过殷红林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与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88,000元相差巨大，一审没有查明2012年3月8日实际借款金额。上诉人举证证明出具借条当天有取款188,000元的记录及10万元的转账，能够证明2012年3月8日出具借条288,000元是实际交付了。2、被上诉人辩称2014年1月30日两张借条中，38万元是2012年3月8日借款本金加利息所转，7万元是2014年-2015年的利息。第二张7万元的借条，计算2014年-2015年的利息，利息时间为12个月，每月利息5,833元，可以推出利率为月息2分，本金以288,000元计算。3、被上诉人对其2015年8月1日出具的两张分别为58万元、11万元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抗辩没有收到钱不符合交易习惯。4、被上诉人自述借条有利息，但未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利率。按10万元本金计算，8年利息应当是202,000元，一审查明只有3万元利息，与被上诉人自认利率2分不符。5、被上诉人辩称为了不气到其父亲故上诉人让其借条打多少就多少。即使存在可撤销事由，被上诉人多年没有请求撤销，说明其认可其出具的借条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 廖红武答辩：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彬文、廖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红武立即偿还两人借款629,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彬文、廖介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8日，廖红武因工地需要资金同殷某一起找到夏彬文提出借款。夏彬文先在廖红武及其父亲廖选明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执笔书写借条，然后再由廖红武、廖红武的父母廖选明和李双银、见证人殷某在借条上签名捺手印。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夏彬文和廖介英现金288000元（贰拾捌万捌仟正）期限为一年，本人愿意拿自己新修房子作为抵押（地址王**隔壁房子．结构为3楼．底总面积约310平方．到期不还廖红武的房子直接变更为夏彬文所有。借款人父母：廖选明李双银．借款人：廖红武见证人：殷某2012年3月8日）。完成借条后，夏彬文、廖介英以现金存入方式向廖红武农行卡存款100000元。借款发生后至今，廖红武通过委托其父亲廖选明代为还款、以及向夏彬文、廖介英儿子（微信名：前程似锦）微信转账等方式还款共计130000元。庭审中，当事人对通过银行存入方式发生的借款100000元以及廖红武已经还款13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夏彬文、廖介英当庭自认：1．案涉5张借条均系夏彬文执笔书写；2.2014年1月30日的两张借条、2015年8月1日的两张借条载明金额均没有实际出借；3.2014年1月30日、2015年8月1日的借条均系以往借款本息之和；4.2012年3月8日后发生的借款均没有借条，原因是廖红武不在家。 夏彬文、廖介英自述借款经过和举证如下：1.2012年3月8日借款发生时，家中有现金10.8万元，在北斗信用社袁二哥处取款18万元，10万元存入廖红武银行卡。因廖红武急需现金，其余18.8万元送到廖红武家中。虽然当事人对通过银行存入方式发生的100000元借款没有异议，但夏彬文、廖介英提供的《廖红武向夏彬文、廖介英借款本金如下》《借款本金明细统计表》均载明为现金给付；2.2013年5月22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廖红武出借7000元。夏彬文、廖介英提交的《廖红武向夏彬文、廖介英借款本金如下》《借款本金明细统计表》却载明该款系现金交付；3.2013年5.6月份，因北斗的李六曾经向夏彬文借款25000元，在还款时廖红武提出借款，李六用偿还夏彬文的借款中转借款2万元给廖红武。该债权债务的转让三方没有书面协议；4.2014年1月30日，夏彬文向朋友陈彬借款30000元，然后出借给廖红武。夏彬文在2020年8月4日和5日的庭审中均陈述该笔借款先拿给廖红武，廖红武再给的工人。然而，夏彬文、廖介英提交的《借款本金明细统计表》《情况说明》均载明夏彬文与廖红武一起送到龙马付给一个工人；5.2014年2月4日借款本金17000元，夏彬文、廖介英现金送到廖红武家交付；6.2014年2月5日借款本金3000元，夏彬文、廖介英现金送到廖红武家交付；7.2014年2月17日借款本金10000元，廖红武电话指定谢浩然收款，廖介英通过北斗农业银行转款给谢浩然；8.2014年4月借款本金16000元，廖介英在北斗农业银行现金存入廖红武银行卡。然而，夏彬文、廖介英提交的《借款本金明细统计表》却载明此款系廖介英借给廖红武现金20000元，廖红武支付夏彬文现金4000元，然后廖红武借用16000元；9.2014年11月30日借款本金30000元，系殷某向廖介英借款30000元，通过与廖红武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取得。虽然三方没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是达成了协议，就是借条；10.2015年5月7日借款本金5000元，夏彬文通过北斗农业银行存入廖红武银行卡；11.2016年6月借款本金10000元，由夏彬文、廖介英之子夏伟桔通过农业银行存入廖红武农行卡。 2014年1月30日，当事人就尚欠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夏彬文执笔书写了一张38万元借条（该借条注：2012年3月8日的借条作废）和一张7万元借条，廖红武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夏彬文、廖介英庭审中解释称，该38万借条包含2012年3月8日的28.8万元借款、现金出借、利息；7万元借条系廖红武、殷某、夏彬文、廖介英之间债权债务转让取得。2015年8月1日，当事人再次就尚欠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夏彬文执笔书写了一张58万元借条（该借条注：2014年1月30日借条作废）、一张11万元借条（该借条注：2014年1月30日借条作废），廖红武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夏彬文、廖介英庭审中解释称，该借条包含2014年1月30日的两张借条的借款以及期间又发生的部分现金出借。出具两张借条的原因，是廖红武怕账多记不到要求打两张借条。廖红武解释称，1.2014年1月30日的两张借条，是因为3年没有还款，夏彬文、廖介英找到其要求转借条，38万元是2012年3月8日的借款本金加利息转过来的，7万元是2014-2015年的利息；2．由于没有还钱，夏彬文、廖介英一直找其父母，为了不气到父亲，所以夏彬文、廖介英说打好多就打好多。69万的借条是10万元本金翻的。虽然夏彬文、廖介英通过电话方式向廖红武主张还款，但是双方在电话中并未就尚欠本息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身份信息、《情况说明》3页、光盘一张、借条5张、出借记录3页、《借款本金明细统计表》2页、《利息结算明细》2页，廖红武提交本人农业银行6228××××6118账户自2012年1月1日-2020年7月27日的明细清单7页、向微信名前程似锦转账截屏9页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彬文、廖介英向廖红武出借的本金如何认定；二、出借的资金是否应当计算期内利息、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廖红武抗辩部分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且夏彬文、廖介英所主张的绝大部分借款无借条或者其他债权凭证佐证。因此，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证人证言等情形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1．夏彬文、廖介英主张借款本息共计629700（庭审中夏彬文、廖介英明确本金为496,000元、利息133,700元）元属于大额借款。2．除了发生在2012年3月8日的10万元借款系银行转款外，其余借款仅有夏彬文、廖介英自书记录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即便是银行取款后现金交付廖红武或存入廖红武银行卡，夏彬文、廖介英既没有提交银行取款凭证，也没有提交存入廖红武银行卡的相关证据。3．夏彬文、廖介英自述经商多年且与廖红武并无其他特殊关系，在出借资金时会考虑借款人有无偿还能力。因此，夏彬文、廖介英有先让廖红武出具借条再出借资金的习惯。除了五张借条外，其余借款均无借条或其他债权凭证，仅有廖介英自书的《廖红武向夏彬文、廖介英借款本金如下》记录。对于没有借条的原因，夏彬文、廖介英在不同时间作出了不同的解释，2020年8月4日的庭审中解释为“廖红武本人不在家”；2020年8月5日的庭审中多次解释为“廖红武说用几天，马上就还”。且不论该陈述自相矛盾，即便双方存在多次现金交付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与其交易习惯、常理不符。4．夏彬文、廖介英当庭陈述的交易方式、款项交付情形与《廖红武向夏彬文、廖介英借款本金如下》《借款本金明细统计表》存在不一致；5．夏彬文、廖介英在廖红武没有清偿旧债的情况下，继续多次出借而且即便向廖红武现金出借也没有要求出具借条。甚至在2015年8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后且廖红武仍未偿还款的情况下，在间隔近1年后继续向廖红武通过存入银行卡的方式再次出借10,000元，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6．虽然夏彬文、廖介英主张部分借款系债权债务转让取得，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7．案涉的多次借款均有见证人、案外人参加，而夏彬文、廖介英并未提供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8．借款发生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也未及时主张权利，该情形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正常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1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不能认定其余396000的借贷事实实际发生。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2012年3月8日的借条，双方未约定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约定了借款时间为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夏彬文、廖介英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其他借款的利息，因已经认定夏彬文、廖介英尚未履行实际出借义务，在此不做论述。关于夏彬文、廖介英认为廖红武已经偿还的130,000元系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廖红武自愿支付夏彬文、廖介英30,000元利息，系其自己权利处分，予以确认。 综上，夏彬文、廖介英于2012年3月8日向廖红武出借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1年。廖红武自2013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5日共计还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因此，夏彬文、廖介英主张廖红武偿还借款本金为496,000元、利息133,7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彬文、廖介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49元，由夏彬文、廖介英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夏彬文、廖介英提交1、四川仁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斗支行交易流水单2页，拟证明2012年3月8日廖介英取款18万元，该款加上家中现金10.8万元一并交付给了廖红武；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北斗分理处业务凭证两份、李倩的户口本、身份证以及与上诉人之子的结婚证，拟证明2015年当事人对借款结算后，双方之间仍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取款18万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更不能证明交付给被上诉人28.8万元；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 上诉人还申请证人殷某、陈某作证，拟证明其案涉出借款项的来源。殷某证言：廖红武向他借款二三十万元买车，他没有钱便介绍廖红武向夏彬文借钱。商量借钱是在夏彬文家里，给钱是在廖红武家里，廖红武说自己没有文化，让夏彬文写的借条，廖红武签的字。他记不清是先打借条还是先给钱、夏彬文钱怎么准备的、怎么拿到廖红武家里也记不清了，付现金他看到了，点完钱签字还是签完字点钱他记不清了。另外廖红武在深圳干工地向他借款3万元，他在成都做工地向夏彬文借款3万元，2013年还是2014年经三方同意，将他对廖红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夏彬文。债权转让是口头约定，没有协议。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1月30日，他借了3万元现金给夏彬文，夏彬文开车到他家里拿的钱，他看到有两三个人在车里面，夏彬文拿了钱直接把钱给了车里的人，这个人当时他不认识，现在认识是廖红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殷某妻子与上诉人廖介英是堂姐妹关系，证言可信度低，且其对关键事实均陈述记不清，对被上诉人不利事实又多次用推测性的肯定语言，该证言不应采信；证人陈某证言只能证明其借钱给夏彬文，不能证明夏彬文将该款借给廖红武。 上诉人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廖红武银行卡流水记录。其提交其中两页银行卡交易流水，拟证明2013年5月22日廖介英现金存款7,000元到廖红武尾号713的银行卡上；2015年4月28日夏彬文委托赖红英向廖红武尾号713的银行卡转款10,000元，该款没有计入案涉借款金额，主要佐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资金的来源及交付形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银行卡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虽然尾号713的银行卡2013年5月22日有一笔现金7,000元存入，但无法证明来源于廖介英，且上诉人自己记账凭证中也记录是现金给付；赖红英转款款项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出借。 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夏彬文陈述：截至2014年1月30日廖红武付过三次利息，2013年6月8日还4万元、11月2日还1万元、11月24日还2万元。2014年1月30日38万元借条是2012年借款本金28.8万元及此期间借款27000元（7000元是2013年5月22日廖介英现金存入廖红武卡上，2万元是廖红武欠李建修2万元，李建修欠夏彬文2万元，三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及剩余利息6.5万元；2014年1月30日7万元借条借款来源一是其向陈某借款3万元，一是殷某对廖红武享有的3万元债权转让给其，另外1万元是提前加上一年的利息；2015年8月1日58万元借条是由2014年1月30日借条38万元本金、此期间新增借款7.1万元（2014年4月廖介英向廖红武卡上存款2万元扣除支付夏彬文4000元，2015年5月初夏彬文存入廖红武卡上5000元，2014年2月4日给廖红武现金2万元，2014年2月17日转入廖红武指定谢浩然卡上1万元及现金借款2万元给廖红武）加上利息155160元，按58万元计算的；2015年8月1日11万元借条是2014年1月30日借条7万元基础上按月息三分算4万元利息组成。夏彬文一审还陈述：廖红武2017年9月30日还息5千元、2018年1月30日还息2.5万元、2019年还息3万元。 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案涉借款本金为49.6万元。 二审经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是否还差欠上诉人本息，以及差欠本息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有关案涉五张借条形成经过的陈述，其主张案涉借款组成主要来源于2012年3月8日借款本金28.8万元，此后新增借款10.8万元（包括2013年5月22日廖介英现金存入廖红武卡上7000元、2014年4月廖介英向廖红武卡上存款2万元扣除支付夏彬文4000元后的1.6万元、2015年5月初夏彬文存入廖红武卡上5000元、2014年2月17日转入廖红武指定谢浩然卡上1万元、现金借款4万元给廖红武、向陈某借款3万元转借给廖红武），夏彬文与廖红武、李建修之间债权转让2万元、夏彬文与廖红武、殷某之间债权转让3万元、以及利息等组成。就自然人之间借款而言，在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出借人还应当举证证明出借款项已经实际交付。首先，关于2012年3月8日借款本金数额，上诉人主张由银行转款10万元及现金支付18.8万元组成，被上诉人主张仅有银行转款10万元。上诉人作为出借人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出借本金28.8万元中的18.8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其次，上诉人所主张新增借款10.8万元部分，被上诉人均予以否认。虽然上诉人所提交廖红武银行卡流水中有现存7000元的记录，但并无现存人信息，况且据廖红武该银行卡交易流水，该卡存在大量现存记录，均无法体现现存人信息，故仅凭现存记录无法认定该笔借贷事实成立；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余新增借款也缺乏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新增借款部分成立。第三，关于债权转让转化的借款部分，被上诉人否认与债权转让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债权转让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转让债权成立，故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该部分借款金额。第四，上诉人一、二审陈述与上诉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均不一致，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未认定10万元以外的其余借贷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对案涉借款本金的论述，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的案涉借款本金为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基于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总额13万元，仅对该付款系偿还本息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案涉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仅在2012年3月8日借条中约定期限为一年，而在此后2014年1月30日、2015年8月1日的两次转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截至本案起诉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的日期。因此，被上诉人所付款已经超过法定应付本息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存在欠付本息并无不当。 综上，夏彬文、廖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7元，由上诉人夏彬文、廖介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罗 洁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张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