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冯湘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羽，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花，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海，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时公司）因与上诉人胡花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盛时公司不向胡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615.96元、年终奖金2222.4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17元，共计48010.61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花承担。事实和理由：盛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拷贝监控视频证据时已将视频中胡花的违纪行为截屏。胡花确实存在迟到的情况，迟到的图片清晰可见。结合本案整个视频文件、考勤机购买记录、胡花独立办公、独立管理的事实，足以证明胡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以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事实。一审法院以监控视频跳帧而简单否认本案关键证据的效力，系认定事实不清。盛时公司解除与胡花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之规定，盛时公司于2019年7月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胡花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只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盛时公司已经向胡花支付了年终奖，且胡花提交的证据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盛时公司也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花独立办公、独立考勤，无法核实胡花是否已休年休假，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盛时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胡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盛时公司应当支付胡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盛时公司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与胡花的劳动合同，其行为违法，盛时公司应当向胡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请求驳回盛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胡花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盛时公司向胡花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盛时公司与胡花劳动合同到期后，因盛时公司改变了用工条件未与胡花达成新的劳动合同，又没有在合理时间内依法终止劳动关系，应当依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胡花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胡花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盛时公司辩称，对于胡花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胡花的上诉请求。 盛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盛时公司不向胡花支付如下款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615.96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2222.4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17元，共计68596.9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花2016年3月1日入职盛时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胡花继续在盛时公司处工作，2019年7月5日，盛时公司以胡花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与胡花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于当日完成工作交接。 一审法院另查明，盛时公司未支付胡花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工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胡花未休年休假。 2017年12月7日，盛时公司制定《2018年盛时公司表带部年终奖金方案》，个人年终奖=年平均月收入×达成奖系数；部门全年总利润70万以下员工达成奖系数为80%，部门经理为150%；部门全年总利润70万以上员工达成奖系数为100%，部门经理为200%。2018年度，胡花所在部门年利润超过70万元。胡花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6587.48元，盛时公司已支付年终奖4365元。 2019年7月16日，胡花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盛时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152.95元；2、裁决盛时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339.3元；3、裁决盛时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加班工资共计14243.54元；4、裁决盛时公司向其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因部门1名员工离职，分摊其工作后应获奖金5754元；5、裁决盛时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未足额发放年终奖金2772.96元；6、裁决盛时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应休年休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685.2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成华仲裁委字（2019）第00859号裁决书，裁决盛时公司在裁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胡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615.96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2222.4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17元，共计68596.95元；驳回胡花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盛时公司举证的“员工刷卡记录表”可证明胡花在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有按时上下班考勤。由于盛时公司举证的“监控视频”不完整，存在中断情况，没有完整摄录胡花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的上下班情况，不能证明胡花在此期间存在连续旷工、早退、同事代为打卡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记录的行为；盛时公司提交的购买打卡机的记录，并不能证明将所购的打卡机交付盛时公司所在部门使用，同时，胡花工作职责是对货品进行保管和配送，盛时公司称胡花营私舞弊、消费怠工给公司造成损失，也未提交证据，即便盛时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所谓损失，也不足以证明系胡花营私舞弊、消费怠工所导致，相反，胡花所在部门在2018年度盈利超过70万元。盛时公司与胡花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合同期满后胡花仍在盛时公司处工作，但未续签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盛时公司可向胡花提出终止劳动关系，但盛时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方式不当，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胡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615.96元。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胡花仍向盛时公司提供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视为双方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盛时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盛时公司已向胡花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邀约，胡花未签订，故双方应继续按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胡花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主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盛时公司关于不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年终奖。根据盛时公司《2018年盛时公司表带部年终奖金方案》及胡花所在部门的盈利情况，盛时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以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补足未支付的年终奖差额部分，故盛时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胡花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2222.4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应当依法支付胡花未休年休假工资；故盛时公司主张不予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3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盛时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盛时公司不支付胡花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二、盛时公司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615.96元、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2222.4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17元，合计48010.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盛时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盛时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胡花支付了2019年6月1日至7月5日的工资，盛时公司与胡花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盛时公司未支付胡花2019年6月1日至7月5日期间工资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盛时公司、胡花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盛时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胡花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盛时公司是否支付胡花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盛时公司是否支付胡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盛时公司是否支付胡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盛时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胡花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以保障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但是，为了防止用人单位滥用解除权，随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立法上严格限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以保护劳动者的劳动权，禁止用人单位随意或者武断地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在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盛时公司主张胡花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但盛时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花存在连续旷工、早退、同事代为打卡、失职、营私舞弊、消极怠工给公司造成损失等严重违反盛时公司规章的行为。盛时公司以胡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胡花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胡花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主张盛时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盛时公司以胡花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胡花的劳动合同，同时又主张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盛时公司随时可以解除与胡花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仅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给付事实和法律基础均不同。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存在未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胡花仍在盛时公司工作，盛时公司也未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盛时公司可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并以正当的方式，终止与胡花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在胡花并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盛时公司以胡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盛时公司未能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依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盛时公司应当向胡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而非经济补偿金。综上，盛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盛时公司是否支付胡花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奖金是指支付给劳动者的超额劳动报酬和增收节支的劳动报酬。奖金的支付前提，应当由双方共同确定和制定或者由用人单位制定绩效奖励计划和业绩标准作为支付奖金的依据。本案中，盛时公司制定了《2018年盛时公司表带部年终奖金方案》作为支付奖金的依据，而胡花所在部门是否达到公司规定的业绩标准的证据应由盛时公司掌管。盛时公司虽然主张胡花所在的部门没有到达业绩标准，但并未提交其掌握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而从胡花提交的与公司负责人冯湘莉的聊天记录、《2018年表带部经营情况》统计表、《经营情况统计表发送公司负责人冯湘莉的邮件记录》、公司财务陈艳确认2018年最终利润（该光盘证据来源于盛时公司）等证据，足以证明胡花所在部门超额完成了盛时公司制定的《2018年盛时公司表带部年终奖金方案》规定的业绩标准，盛时公司应当向胡花补足未支付的年终奖差额部分。综上，盛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盛时公司是否支付胡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看出，盛时公司与胡花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至2019年7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时，盛时公司未与胡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盛时公司主张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之规定，不应向胡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仅仅应当向胡花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于书面定期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订而劳动者继续在原单位工作的情形，并没有免除在此情形下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盛时公司与胡花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即便胡花不与盛时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盛时公司也并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及时书面通知胡花终止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是以胡花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因此，盛时公司应当向胡花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核查后对仲裁裁决认定的胡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予以确认。 关于盛时公司是否支付胡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职工享受带薪年休假，是劳动法律、法规为保障职工休息休假权利，调动职工工作积极性的福利待遇，用人单位应当安排劳动者享受年休假而未安排的情况下应当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在本案中，盛时公司应当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胡花的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胡花休年休假，但在盛时公司解除与胡花劳动关系时，盛时公司并未安排胡花休年休假，因此，双方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盛时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胡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盛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胡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615.96元、2018年未足额发放的年终奖金2222.4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17元，合计48010.61元”；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不支付胡花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 三、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花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586.34元； 四、驳回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盛时钟表维修有限公司负担（胡花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责刑事责任。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