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法定代表人：杨海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萌，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孙丽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康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恒伟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恒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店铺装修工程审批人是当时项目负责人马伦，马论与博恒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霞系夫妻，所涉装修工程为该夫妻二人内外勾结虚构项目，博恒伟业公司未就所涉项目进行过施工、验收、结算，李宁公司与博恒伟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博恒伟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二、博恒伟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施工结束时间是2016年11月27日，其起诉时间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16年11月27日至今，博恒伟业公司未向李宁公司主张过所涉店铺的施工款项，月未进行过施工验收及结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博恒伟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博恒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博恒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宁公司支付博恒伟业公司工程款128700元；2．李宁公司支付博恒伟业公司利息损失（以128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李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发件人duyingmei@li-ning．com．cn向蒲康全（pukangquan@163．com）发送附件名称为《品牌进场装修流程．docx》的电子邮件；2016年7月4日，发件人duyingmei@li-ning．com．cn向蒲康全发送包含《北京市六里桥和谐广场银座中心李宁七代店-灯具》、《北京市六里桥和谐广场银座中心李宁七代店-平面图》、《北京市六里桥和谐广场银座中心李宁七代店-施工图》、《北京市六里桥和谐广场银座中心李宁七代店-效果图》等附件的电子邮件；2016年7月8日，蒲康全向“杜英梅”（duyingmei@li-ning．com．cn）发送附件名称为《六里桥和谐广场李宁施工进度表》、《北京和谐广场李宁七代店预算》的电子邮件，其中《北京和谐广场李宁七代店预算》邮件中包含装修工程计价清单，其上载明工程总投资172546．2元。2016年10月29日，发件人duyingmei@li-ning．com．cn向“Steven．Chan发送主题为“乐多港工厂店、六里桥银座验收事宜”，邮件内容为“请查收乐多港工厂店及六里桥银座店结算验收单，请确认后开票”的电子邮件。2016年11月3日，发件人duyingmei@li-ning．com．cn将上述邮件转发给蒲康全，附件载明《和谐广场李宁七代店预算-ip0722-验收》。经查，该附件中包含《李宁品牌店装修工程计价清单》和分项计价清单，载明：店铺名称为北京六里桥银座七代店，店铺地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和谐广场四层；客户名称为李宁公司，联系人马伦；装修公司名称为博恒伟业公司，项目经理蒲康全；施工计划起止日期为2016年7月6日至7月20日，施工周期15天；外饰面工程（室外幕墙、门头、橱窗/入口、室内门楣、标示安装等）4290元；基础装修工程（天花吊顶装饰、地面装、地面装饰面/试衣间/门窗等立面、强/弱电制作、道具/灯具安装等）95096．1元；其他工程（场地/物料拆封运、仓库/强电/空调/消防、特殊功能区改造、措施应用、施工许可/物业管理费等）16560元；税金12754．1元；工程总投资128700元。庭审中，博恒伟业公司主张杜英梅系李宁公司员工，其使用的邮箱duyingmei@li-ning．com．cn系公司邮箱。对此，李宁公司不持异议，但否认公司员工发送和收取过相关邮件。庭审中，博恒伟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5日进场施工，2016年7月20日竣工交付，2016年10月15日左右验收，2016年10月29日达成结算。对此，李宁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不能确认涉案工程是否施工。经法院询问，李宁公司认可六里桥和谐广场现开有李宁专卖店。庭审中，博恒伟业公司提交律师函、邮件查询单、向李宁公司发送的催款邮件及往来邮件等，证明其向李宁公司多次催要款项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李宁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宁公司认可杜英梅系其公司员工，其使用的邮箱为公司邮箱，故法院对博恒伟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予以采信。经查，博恒伟业公司与李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博恒伟业公司为李宁公司位于六里桥和谐广场四层李宁专卖店进行装修。博恒伟业公司依约完成装修义务，李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博恒伟业公司达成结算协议，李宁公司应当按照结算价款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李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博恒伟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博恒伟业公司主张交付涉案工程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对此李宁公司不予认可，博恒伟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按照双方结算日期起算利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双方结算后，博恒伟业公司多次以邮寄函件和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李宁公司催要款项，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重新起算，至本案起诉时，博恒伟业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法院对李宁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判决：一、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128700元。二、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利息（以128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博恒伟业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宁公司应否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博恒伟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李宁公司应付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杜英梅系李宁公司员工，其使用李宁公司邮箱与博恒伟业公司确认案涉店铺装饰装修有关事项且采取同样方式与博恒伟业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后博恒伟业公司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现李宁公司已将店铺投入使用，李宁公司与博恒伟业公司虽未签订纸质合同，但合同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李宁公司应向博恒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结算达成一致并判决李宁公司给付工程款正确。李宁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不确定2016年10月29日邮件系杜英梅所发，理据并不充分，其不同意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宁公司员工马伦与博恒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霞为夫妻，李宁公司怀疑二人在公司之间虚构项目，其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利息应于工程款应付之日起计算。因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博恒伟业公司亦不能提供工程交付的准确时间，一审法院判决自工程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本案具体情况，并无不当，李宁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恒伟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博恒伟业公司与李宁公司结算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后博恒伟业公司多次以邮寄函件和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李宁公司催要款项，至2020年3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宁公司关于博恒伟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由北京李宁体育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