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兴龙，男，197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2003年7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7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20年7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明山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辽宁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自报），女，出生日期不详，无国籍人（自报XX国人），住本溪市明山区。2020年7月4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明山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家斌，辽宁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肇振超，男，1975年3月9日生，满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2020年7月4日因涉嫌窝藏罪被明山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包宁，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刚，男，197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本溪市溪湖区。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5年6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7月2日被释放。2020年7月4日因涉嫌窝藏罪被明山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12月2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玉，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兴龙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肇振超、刘兴刚犯窝藏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亚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仪的诉讼代理人沈某、乔某，被告人刘兴龙及辩护人孙**、被告人李明及辩护人廖家斌、被告人肇振超及辩护人包宁、被告人刘兴刚及辩护人兰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兴龙的近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仪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刘兴龙与被害人冯某1及丁某三人一起到本溪市明山区梦幻之都KTV喝酒，期间，刘兴龙与冯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二人走出KTV后，被告人刘兴龙继续击打冯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刘兴龙在肖某2（另案处理）帮助下雇车将冯某1运至其居住的卧龙镇水洞路淀粉厂小区平房院内。被告人刘兴龙害怕冯某1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影响其缓刑执行，遂产生杀人恶念，用院内的斧子猛砸冯某1头部数下致其死亡。28日4时许，被告人李明在明知刘兴龙已将冯某1杀害的情况下，为防止刘兴龙杀人罪行败露，帮助挖坑掩埋尸体、焚烧作案衣物和冯某1随身物品、清洗现场血迹，随后二人外逃。 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肇振超明知刘兴龙杀人外逃，仍为其和李明提供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的住处进行逃匿。2020年7月1日，被告人刘兴刚在明知刘兴龙杀人外逃，仍为其提供人民币2000元逃匿资金。 案发后，被告人刘兴龙、李明、肇振超、刘兴刚均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丁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兴龙、李明、肇振超、刘兴刚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兴龙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帮助被告人刘兴龙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肇振超、刘兴刚明知被告人刘兴龙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肇振超、刘兴刚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兴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兴刚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兴龙、李明、肇振超、刘兴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且均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兴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兴龙如实供述，认罪认罚；2、被告人刘兴龙属激愤杀人，不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 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明帮助毁灭证据系被动为之；2、埋尸系刘兴龙一人所为；3、李明在中国无亲无故，为求自保而为之。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肇振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肇振超的窝藏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2、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兴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兴刚犯罪情节轻微，亲亲得相首匿应得到谅解；2、虽系累犯，但在五年内最后一天再犯，应充分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刘兴龙与冯某1（被害人，男，殁年49岁）及丁某三人一起到本溪市明山区梦幻之都KTV喝酒，期间，刘兴龙与冯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二人走出KTV后，被告人刘兴龙继续击打冯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刘兴龙在肖某2（另案处理）帮助下雇车将冯某1运至其居住的卧龙镇水洞路淀粉厂小区平房院内。被告人刘兴龙害怕冯某1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影响其缓刑执行，遂产生杀人恶念，用院内的斧子猛砸冯某1头部数下致其死亡。28日4时许，被告人李明在明知刘兴龙已将冯某1杀害的情况下，为防止刘兴龙杀人罪行败露，帮助挖坑掩埋尸体、焚烧作案衣物和冯某1随身物品、清洗现场血迹，随后二人外逃。 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肇振超明知刘兴龙杀人外逃，仍为其和李明提供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的住处进行逃匿。2020年7月1日，被告人刘兴刚在明知刘兴龙杀人外逃，仍为其提供人民币2000元逃匿资金。 案发后，被告人刘兴龙、李明、肇振超、刘兴刚均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卧龙派出所接报案登记表、接警记录、派出所案件移字（2020）第7号明某分局案件移送通知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本案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本溪市中心医院病历，证实本案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27日23时许，在明某区卧龙镇的一家歌厅内，其与被害人冯某1、“刘某4”一起喝酒，期间冯某4二人发生冲突并相互厮打，出歌厅后，发现冯某1倒在地上，因畏惧“刘某4”独自打车离开。并证实了冯某1，“刘某4”穿着。 3、证人刘某1（梦幻之都KTV经营者）证言，其证言证实2020年6月27日23时10分许，在梦幻之都KTV，冯某1和两名男子去“102包房”唱歌喝酒，过了没多久，他们就出来了，走的时候冯某1在最前面，那个大个男的跟在后面，小个男的过了一两分钟才出去。 4、证人李某证言，其是“李白烧烤”经营者，2020年6月28日0时05分许，刘兴龙浑身带着酒气带着一个男子来到店里借抹布，那个男子带着抹布去厕所，其和刘兴龙在店里聊天，期间说这两天要找吴某麻烦，不一会那个男子从厕所出来，刘兴龙带着那个男子走了，呆了三四分钟。 5、其他涉案人员肖某2证言，2020年6月27日晚刘兴龙给我打电话了，刘兴龙让我回赵家沟，刘兴龙说在梦幻之都KTV，等我到了之后，发现冯某1倒在地上，刘兴龙就说冯某1喝多了让他打了，地上都是冯某1吐的东西，我就去七号烧烤取了一个毛巾，我回来给冯某1擦脸，冯某1当时倒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嘟嘟囔囔，左脸有伤，左太阳穴又青又肿，脸上还有血迹，他把冯某1脖子掐断了，眼睛打冒血了，冯某1当时还有意识，嘴里说胡话，身体在动。冯某1当时的穿灰色半袖，黑色大裤衩，蓝色旅游鞋。我给冯某1擦完脸之后，刘兴龙就给人打电话叫车，完事刘兴龙跟我说“一会车来了，你帮我把人抬上车。”等车到了，我就和刘兴龙开始抬人，刘兴龙跟司机说让他过来搭把手，我俩抬不上车，司机就下车到后门帮我和刘兴龙抬冯某1，我们三个人就把冯某1抬上车后座。之后刘兴龙也让我上车，我没上，我跟刘兴龙说我去鑫萍KTV玩会，就奔鑫萍KTV去了。一直到早上7点多，我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李明上我家找我说“你刘哥找你喝酒，让你过去。”我就过去了，我和刘兴龙在他家开始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刘兴龙就跟我说把冯某1给干死了，之后我害怕出事，就把他的手机号删除了。喝酒的过程中，刘兴龙跟我说“冯某1让我拿斧子劈死了，脑浆子都劈出来了，我媳妇早上给我挖的坑，人让我和我媳妇埋后院的鸡架里了，你看见鸡架下面那个土包没，就是埋冯某1的包儿”。我说“你怎么把冯某1杀了呢？”刘兴龙说“我也不想杀他，但是不杀不行，我不杀他，他也活不了，之后就让我看鸡架下面那个土包，我就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我俩喝完酒，刘兴龙跟我说“你陪我去趟徐某家唠唠嗑”，我就跟着去了。到徐某家之后，刘兴龙让我去厨房呆一会，他要单独跟徐某说会话，大概10分钟左右，我跟刘兴龙就走了。在车上吴某给刘兴龙打电话说:“你昨天骂我干什么，什么意思？”刘兴龙说“你什么意思，要干架呗？”吴某也挺冲的说：“那干呗”。两个人就定在绢纺大商店准备干一架。我俩从徐某家出来之后，我俩就直接上车了，在车上刘兴龙让我去五金商店买一把镰刀，我买完镰刀交给刘兴龙，刘兴龙把我带到加油站，我顺着小道回家了。 6、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20年6月27晚，被告人刘兴龙在梦幻之都KTV将冯某1打伤之后，刘兴龙在肖某2的帮助下，将冯某1抬上孙某1的面包车将冯某1拉回到刘兴龙家中。6月28日早，肖某2到被告人刘兴龙家喝酒时，刘兴龙告诉肖某2其将冯某1杀害并埋在家中院里。 7、证人肖某1证言，其于2020年6月28日0时至1时左右，听到狗叫，出家门看见刘兴龙家门口停着一辆车。 8、证人吴某证言，我是卧龙7号烧烤的烧烤工。刘兴龙以前在我哥那买酒，说我哥家的酒不好喝，我把这事告诉我哥了，在2020年6月27日半夜，他去7号烧烤要毛巾就看见我了，就骂我，然后我俩就吵吵起来了，被其他人拉开了。然后第二天我给刘兴龙打电话问他昨晚骂我的事，我想把事说开了解决，但是我俩又吵吵起来了，我俩约的见面的地点，他拿的镰刀把我砍了。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20年6月28日上午，其接到刘兴龙电话，刘兴龙说给人砍了。 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20年6月28日早上刘兴龙给刘兴刚打电话说砍了人，之后刘兴刚和刘某3一起回到了本溪找到了刘兴龙，在此期间，刘兴龙曾说把人砍死了。同时证实，肇振超、刘兴刚为刘兴龙提供了住处、财物。 11、证人隗某证言，2020年6月29日9点左右邵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蓝远名城正门口接一男一女去歪头山铁矿的建设银行。取完钱之后，上车拉回蓝远名城，到了之后我看见邵某和一个女的站在门口，也上车了。上车之后让我开车到姚千的一家饭店。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末，被告人肇振超曾找杨某借过姚千户的房子。 1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末，被告人肇振超将杨某的房子借给了一男一女居住。 14、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末的一天，被告人肇振超曾找到洪某到蓝远名城公安楼去接一男一女，对此二人有辨认能力。 15、证人潘某证言，我是出租车司机。我在拉客期间，我拉的女客人被公安机关抓走了。在辽阳上，2020年7月2日20时左右抓走的。 16、证人朱某1证言，2020年7月2号，朱某1陪着潘某拉一名女子由石桥子到朝阳去，该女子被公安机关抓获。 17、证人冯某2（被害人冯某1哥哥）证言，证实2020年6月29日16时左右，冯红打电话跟冯某2说冯某1联系不上了，冯某1住的养老院老板说冯某16月27号晚上就是没在回来过，那两天我们也一值联系不上冯某1。之后，冯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警方通知其冯某1死亡，其去尸检中心确认。 18、“2020.07.02”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刘兴龙故意杀人案明公（刑）勘[202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指认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情况说明，现场位于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刘兴龙租住的平房院内。现场情况与被告人刘兴龙、李明的供述在尸体形态、状况、覆盖物等细节内容上相一致，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侦查机关将现场提取物证送检。 19、本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20]23号鉴定书及明某刑警大队出具的DNA鉴定书检材来源及提取过程，证实送检的斧头一份的斧子头部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冯某1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02×1029；送检的斧头一份的木把后端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兴龙、冯某1的DNA分型。 20、本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尸检）字[2020]34号鉴定书及尸检笔录，鉴定意见，冯某1系他人用钝体物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兴龙可以辨认出肇振超、冯某1、“老贵（孙某1）”、林某、邵某、“小宇（肖某2）”、丁某。被告人李明可以辨认出肇振超、冯某1、林某、邵某、“小宇（肖某2）”“老鬼（孙某1）”。被告人刘兴刚辨认出肇振超、邵某、李明。被告人肇振超辨认出邵某、李明。潘义辨认出女乘客是李明。丁某可以辨认出“刘某4”是刘兴龙。孙某1可以辨认出帮助抬冯某1的是肖某2。洪某辨认出乘车男是刘兴龙、乘车女是李明。 22、被告人刘兴龙供述，2020年6月26日或者27日的下午18点左右，我朋友“小史子”父亲过八十大寿，我到牛心台钢福饭店随礼正好看见了朋友冯某1，我们就在一起喝酒。散场后，我又请冯某1以及当时在场冯某1的一个朋友去卧龙二强子烧烤继续喝酒，喝完我们三人又到卧龙赵家沟的一家KTV唱歌，KTV名字我记不清了。唱到当天凌晨，我和冯某1朋友对骂起来了，我当天喝太多酒具体因为什么事我记不清了。这时冯某1帮他朋友一起骂我。当时我就急眼了，我用一只手掐着冯某1脖子把冯某1按在KTV包房的沙发上，具体我被谁拉开的我记不清了，我们三一起出了KTV，在KTV门口冯某1还骂我，我上去用拳头砸了冯某1几拳，把冯某1砸倒了，然后又用脚照着冯某1的脑袋位置用力踢了两三脚，直接给冯某1踢得起不来了，冯某1朋友看我动手就跑了。我把冯某1打倒后，我给朋友“老贵”打电话说“你快点来接我，我给冯某1打了。”“老贵”刚开始不信，不爱出来，后来听我说是真的就开车来了。我又给朋友“小宇”打电话说我给冯某1打了，“小宇”在“老贵”之后也来了。我要把冯某1抬到“老贵”车上，但是没抬动，我让小宇帮忙，“小宇”就帮我把冯某1抬上了“老贵”的车里，“小宇”没上车，我们三就一起往我家走。到了我位于卧龙二纺的家门口后，我先是回家把拿车钥匙把车挪走了，老贵的车才开到家门口，之后老贵就走了，我自己把冯某1拖进了我家院里，冯某1被我拖到院门口，面部朝下，卧身躺在门口挨着狗窝柴火棚的过道地上。当时喝多了，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老贵”还有车，这个时候我没想杀冯某1，在“老贵”开车往我家走的途中，我想到我身上有缓刑，我想给冯某1带我家去给他养伤，养好了再赔冯某1点钱，冯某1就不能报案告我了，这样我就不用进监狱了。冯某1被我拖到家中，就面部朝下，卧身躺在一进院放柴火垛的仓篷前的过道地上，我一进门，我就问冯某1说“你今天办的是人事不？”冯某1嘴里就一直反复嘟囔着骂我。我跟冯某1说什么冯某1也不听，我一看冯某1这状态，我心一横，合计直接整死冯某1得了，要是不被发现我就不用进监狱了。我从仓篷找着了斧子，右手拿着斧头，斧头平行贴着地面，用斧头背像锤子那头，用力刨了冯某1头顶一下，冯某1也没叫唤嘴里还一直在骂我，我又用同样方式，拿斧头背用力刨了冯某1头顶三四下，每刨一下我都感觉斧头背面都砸进了冯某1的头骨里了，冯某1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声呻吟，过了几分钟又发出低声“嗝、嗝”的声音，然后就不出声了，我知道我这么砸冯某1，冯某1必死无疑，我就进住的那间屋里了。我搭伙过日子的李明当时在家，我一进屋看见李明跟她说“我给冯某1干死了。”李明说“你杀他干什么，完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给冯某1打的经过告诉了李明，我告诉李明“冯某1要是去告我，我不仅得赔钱还得蹲监狱，不如就直接杀了完事埋了，这事要是不漏出去就没事了”。李明说“那赶紧跑吧。”我说“杀人了往哪跑。”我跟李明说你找个地方挖个坑，到时候把冯某1埋了，之后我把一些衣服手机递给李明让她烧了，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埋冯某1的时候，我看见斧子有血迹，我让李明用擦锅球把斧子上的血迹擦掉了。第二天早上4点20分，我醒了，天已经亮了，李明当时没在屋里，我从窗户正好能看见后院，李明在后院的鸡圈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坑。我起床往后远走，经过小道时冯某1还是卧躺在地上，头部位置下面有一大滩血，冯某1已经死透了。我自己抬不动，我就让李明帮我，李明不敢抬，也不敢看冯某1，我杀完冯某1之后我拿了一个玻璃丝袋子把冯某1脑袋盖住了，没套上，李明帮我抬的时候没法抬，我就拿这个玻璃丝袋子把冯某1头套上了，然后我拽着冯某1双脚，李明抬着冯某1头上的玻璃丝袋子，我俩把冯某1尸体从前院拖到了后院李明挖好的坑里，我在鸡圈旁边找到了一个编织袋，用这个编织袋叠放着盖在了冯某1的尸体上，然后我用铁锹把土填了回去，就这样冯某1就被我埋了，埋完后我还铲了几锹鸡粪铺在了上面。我埋冯某1期间，李明就在前院收拾冯某1的血迹，我回到前院看见一只黑色旅游鞋，应该是冯某1的，还有李明用铁锹铲好的带有血迹的土，我就把土都倒到院对面的河沟里了，鞋也顺手就扔到这个河沟了。我和李明都怕被警察抓到，不敢在卧龙二纺的家里待着了，我俩准备要跑，就四处找亲戚朋友躲着了，因为心里害怕每天就是喝酒。我去过溪湖河沿饭店找林某、林某媳妇、我女儿刘某5，我和李明一起吃过饭；然后去过歪头山蓝远名城邵某家住了一天，我们去吃的烧烤；去过“徐某”家里跟“徐某”唠过嗑；去过姚迁户，我哥哥赵振超给我找的地方住的。我朋友“徐某”、邵某，我亲弟弟刘兴刚、我姑家哥哥肇振超都知道我杀人了。邵某和赵振超给我提供过住的地方，赵振超还请我吃过饭。我弟弟刘兴刚给我拿了二千元钱，我没要，刘兴刚就把钱给肇振超了，肇振超转交给了我媳妇李明。 23、被告人李明，其供述老家是朝鲜国平壤市平安南道平远郡的。2006年从朝鲜国的雾山过江来到中国的丹东。2014年的冬天来到的本溪。其与被告人刘兴龙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兴龙持家中斧子将冯某1砸死，事后由其帮助焚烧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等物品。李明在院中鸡圈挖好坑后，刘兴龙与李明将冯某1尸体掩埋。 24、被告人肇振超、刘兴刚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兴龙告诉其把冯某1杀了，在此期间，刘兴刚、肇振超均明知刘兴龙已杀人作案，仍然为其提供帮助。 25、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及社区矫正的相关手续，证实被告人刘兴龙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社区矫正期限自2016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案发时正处于社区矫正期间。被告人刘兴刚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5年6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7月2日被释放。 26、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本溪市公安局明某分局李明非法入境案公安行政卷宗，证实各被告人年龄等自然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明自报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人，于2005年12月20日非法入境至中国，并于2018年12年回到朝鲜，于2019年2月再次非法入境至中国。在全国户籍网上未查询到该人，也无法证明其是否为朝鲜人，故依照有关规定按无国籍人员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龙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明帮助被告人刘兴龙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肇振超、刘兴刚明知被告人刘兴龙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肇振超、刘兴刚的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刘兴龙系因犯故意伤害罪而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故意杀人罪，对其应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兴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兴龙的辩护人所提刘兴龙属激愤杀人，不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兴龙为逃避撤销缓刑而将冯某1杀害，犯罪动机明确。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李明帮助毁灭证据系被动为之，埋尸系刘兴龙一人所为，李明在中国无亲无故，为求自保而为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应刘兴龙要求帮助毁灭证据，但在案并无其受胁迫而为的证据，该辩护意见本院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肇振超的辩护人所提肇振超的窝藏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刘兴刚的辩护人所提刘兴刚犯罪情节轻微，亲亲得相首匿，应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兴刚的窝藏行为虽情有可原，但法无可恕，法律对此行为不应鼓励，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兴刚虽系累犯，但在五年内最后一天再犯，应充分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亦酌情予考虑。被告人刘兴龙故意杀害他人，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考虑到本案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兴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前罪所判缓刑，前罪所判刑罚与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16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 三、被告人肇振超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兴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周佩麟 审判员  沙丽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