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建林，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秋，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系刘建林之妻，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基，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仲福森，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建林因与被上诉人仲福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条，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抵押金30,000元；2.撤销原判第五条，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滞纳金5157.6元；3.撤销原判第六条，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775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租车押金3万元错误。双方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从第一个月起每月26日前是乙方（被上诉人）向甲方（上诉人）交纳月租金的时间，如乙方拖欠时，每日加收滞纳金50元，超过十天，甲方令乙方停运，收回车辆，没收抵押金。”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必须严格履行。一审判决竟主观臆断的废除该约定，是一种支持违约的判决，属于典型的主观断案。2、关于违约滞纳金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息、违约金总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显然不当。根据年利率24%计算如下：（1）3000元（从2016年1月27日到2018年1月15日共计719天）（年利率24%，每日为万分之6.67）为1438元；（2）300元（从2018年1月16日到2019年7月18日共计548天）为109.6元；（3）3000元（从2016年2月27日到2019年7月18日共计1286天）为2474元；（4）500元（从2016年7月27日到2019年7月18日共计1086天）为364元；（5）3000元（从2018年6月27日到2019年7月18日共计386天）为772元。以上总计：5157.6元。一审认定为2015元，应予纠正。3、关于车辆维修费问题。双方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如果乙方违约终止合同，必须将车辆恢复至正常状态，其费用由乙方负担，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收回车辆及所有证件、票据等，并没收抵押金作为甲方经济损失的补偿。”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终止时，承运了三年多时间的车辆，多处出现待维修的状况，为此被上诉人交车时出具的“本人仲福森承租刘建林鲁Ｔ×××××车辆行驶三年多48万公里，造成车辆磨损与损失，我个人愿意承担维修费用”的字据，可证明车辆需要维修，为此上诉人为维修该车辆而花费了7750元费用。一审判决以“因无法确认交接时的车辆状况，且刘建林自行维修”为由，不予支持该费用。本案维修车辆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需要维修，并且上诉人就维修明细及费用单据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应提供反驳证据，否则应承担无反驳证据的后果。 仲福森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仲福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林退还租车押金30000元；2.判令刘建林退还车辆保险费3885.23元；3.判令刘建林支付仲福森误工损失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建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1日，仲福森与刘建林签订《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刘建林将鲁Ｕ×××××出租车及营运手续交由仲福森承包营运；承包期自2015年12月31日起到更新为止；每月向刘建林支付承包费3000元。合同签订后，仲福森正常使用车辆进行营运。2019年7月18日，刘建林无故强行将鲁Ｕ×××××车辆收回，致使仲福森无法正常营运，且不退还车辆剩余保险费用、押金。因刘建林强行收回车辆，仲福森因此导致的误工损失应由刘建林承担。 刘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仲福森支付拖欠的四个月承包费12000元；2.判令仲福森支付自2016年到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滞纳金212200元；3.判令仲福森支付修车费7750元；4.反诉费由仲福森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从第一个月其每月26号前是交纳月租金的时间，仲福森拖欠时每日加收滞纳金50元，超过十天，刘建林令仲福森停运，收回车辆没收抵押金。截止到目前，仲福森分别拖欠2016年1月、2月、7月、2018年6月共计四个月租金12000元，自2016年1月到2019年7月18日期间，拖欠违约滞纳金212200元，2019年7月交车后该车花费维修费7750元，故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31日，仲福森作为承包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刘建林签订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承包手续齐全、功能良好的出租车一辆，车号鲁Ｕ×××××，承包期自2015年12月31日号起到更新为止；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租车抵押金3万元，合同到期后事故抵押金退还，不计利息；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3000元；从第一个月起每月26号前是乙方向甲方交纳月租金的时间，如乙方拖欠时，每日加收滞纳金50元，超过十天，甲方令乙方停运，收回车辆没收抵押金；全年的保险费及每月的费用、票据等全由乙方自己购买，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在承包期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用全由乙方承担。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建林依照约定将鲁Ｕ×××××号出租车交与仲福森运营，仲福森向刘建林交纳押金30000元。 3、仲福森于2018年12月27日为鲁Ｕ×××××号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花费保费1800元、6704.33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9日24时止。另缴纳车船税360元。 4、因刘建林提出仲福森未交纳2016年1月、2月、7月及2018年6月的租金，仲福森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仲福森于2016年7月4日实际支付租金2500元，2018年1月15日通过杨益伟账户支付了2700元和3000元（仲福森主张其中3000元系1月租金，2700元是额外支付的，具体支付哪个月租金已记不清）。 5、关于租金交纳，双方曾在微信中对交纳时间进行协商，其中2019年2月20日刘建林向仲福森催要租金时称“你好给我们打钱了吧？2月份的，3月份的”，仲福森回复：“月底一块吧，姐”，刘建林回复：“好的”，后仲福森于2019年4月1日支付3000元。此后的租金支付仲福森亦存在逾期问题。 6、2019年7月18日，刘建林收回鲁Ｕ×××××号车，仲福森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仲福森承租刘建林鲁Ｕ×××××车辆行驶三年多480000公里、造成车辆磨损与损失，我个人愿意承担维修费用”。仲福森表示车辆交回时前杠起漆、后杠掉漆，车辆正常运营；刘建林则表示车辆前杠、后杠起漆脱落，水箱支架断裂，大灯两个损坏，车门防擦条丢失一根，后尾灯破损一个，车锁都坏了，车的顶部、车门有多处碰撞凹陷的痕迹，驾驶室内污渍严重。刘建林还为此提交维修明细表及收据各一份，证明车辆进行了维修，花费7750元；仲福森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维修项目及实际维修仲福森均未参与，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 关于合同解除，仲福森表示当时出租车确权需要办“五证”，刘建林要求其将车送回，仲福森与另外两名驾驶员一起把车送达刘建林家里，刘建林叫了五、六个社会青年把仲福森自己的车和出租车一起扣押，胁迫写了维修证据，还扣押了身份证、手机和手表，才把仲福森的车返还，第二天报警后去派出所取回了东西，做了笔录。刘建林陈述，仲福森带着驾驶员把车送到了刘建林家，是仲福森自己不干了把车送回来的，刘建林没有扣押车辆，仲福森当时身上没钱自愿将身份证、手机和手表放在刘建林处作抵押，不存在威胁和强迫，第二天仲福森去派出所报警，刘建林也去了派出所，经民警调解后把东西还给了仲福森。刘建林还提交了仲福森所出具的“本人仲福森欠刘建林车辆维修费以手机手表作为抵押身份证等车辆修好拿维修费收回质押物品，一切行为本人自愿”字据，仲福森表示该字据系受胁迫所写。 7、仲福森主张，刘建林应赔偿其营运损失，因为刘建林提起收回车辆，确定给仲福森造成了损失，故酌情按照18000元主张，但对此没有证据提交。 8、刘建林主张，仲福森应赔偿其滞纳金，并提交计算明细一份，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212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本案仲福森提出的本诉请求。仲福森诉请刘建林返还租车押金30000元，刘建林辩称，仲福森交纳租金逾期多次超过10天，根据合同约定，押金不予返还。依照合同约定，仲福森逾期付款可通过支付滞纳金的方式进行赔偿，且其行为也不构成对其主要合同义务的违反，若抵押金不予退还，则加重了仲福森方义务，显失公平。仲福森要求刘建林返还押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仲福森诉请的退还保险费3885.23元，仲福森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共花费保费及车船税8864.33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9日24时止。刘建林于2019年7月18日将车辆收回，理应将车辆收回后相应数额的保费支付仲福森，共计164天，保费约为3983元。故，刘建林应向仲福森退还保费3983元。仲福森诉请中只主张3885.23元，系仲福森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予以支持。 仲福森诉请要求刘建林支付误工损失18000元，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仲福森本诉的诉请请求，部分成立，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刘建林提出的反诉请求。刘建林要求仲福森支付车辆租金12000元及滞纳金212200元。其中2016年1月、2月及2018年6月的租金仲福森并无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2016年7月的租金仲福森已举证证明实付2500元，此外仲福森还举证证明曾于2018年1月另行支付2700元，故据此计算，仲福森尚欠付刘建林租金6800（3000+3000+500-2700+3000）元，仲福森应当支付刘建林。 根据合同约定“每月26号前是仲福森向刘建林交纳月租金的时间，如仲福森拖欠，每日收滞纳金50元”。仲福森对刘建林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性质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以拖欠款项为本金，自违约之日起算至车辆收回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共计2015元（计算明细附后）。 关于刘建林主张仲福森应支付修车费7750元，刘建林仅提供了修车明细及收据，因无法确认车辆交接时的车辆状况，且刘建林自行维修车辆后业已丧失鉴定基础，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维修的适当花费，刘建林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刘建林的反诉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予以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建林返还仲福森押金30000元；二、刘建林支付仲福森保费3885.23元；三、驳回仲福森对刘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仲福森支付刘建林租金6800元；五、仲福森支付刘建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5元；六、驳回刘建林对仲福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四、五项所列款项相互折抵，限刘建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福森25070.2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97元，减半收取548.5元，保全费420元，合计968.5元，由仲福森负担336元，由刘建林负担632.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779元，减半收取2389.5元，由刘建林负担2298.5元，由仲福森负担9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9日拍摄的12张涉案车辆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将本案出租车于2019年7月18日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为了保存证据拍摄的当时出租车现状的照片；2、2019年8月1日修车现场的9张照片，证明车辆的维修情况；3、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张，证明因出租车要办五证，被上诉人提出不干了，是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7项约定，显然押金不存在返还的问题；4、录音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多次逾期缴纳租金，并违约提出终止合同及车辆严重的损失情况，其无权要求返还押金。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车辆维修的9张现场照片均未体现涉案车辆的车牌号，无法核实修车的为涉案车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双方聊天记录仅是就办理“四证”与“五证”，被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不继续承包该车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录音中仅仅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车辆办理四证与五证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关于租金缴纳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且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的滞纳金无事实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对拍摄于2019年7月19日的12张涉案车辆状况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9张“修车现场照片”并未显示系涉案车辆的维修照片，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谈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真实性可予采信，但因上述证据并未显示系被上诉人主动提出终止合同，且上述证据也未显示被上诉人在对话中认可上诉人所称的车辆存在严重损坏的情形，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基于该证据提出的诉讼主张成立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仲福森、刘建林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上述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故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刘建林支付仲福森保费3885.23元、仲福森支付刘建林欠付租金680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刘建林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2、刘建林应否返还仲福森租车押金3万元；3、仲福森应否支付刘建林车辆维修费7750元。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刘建林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从本案事实证据看，仲福森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2016年1月、2月及2018年6月的租金，而其仅举证证明2016年7月的租金实付2500元并于2018年1月另行支付2700元，故据此计算，仲福森尚欠付刘建林租金6800（3000+3000+500-2700+3000）元。因此，仲福森除应支付刘建林欠付租金6800元外，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每月26号前是仲福森向刘建林交纳月租金的时间，如仲福森拖欠，每日收滞纳金50元”，但在仲福森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提出抗辩的情况下，原审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以拖欠租金为本金、自违约之日起算至车辆收回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015元，并无不当。刘建林上诉称原审应当按照年利率24%将仲福森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5157.6元，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刘建林应否返还仲福森租车押金3万元的问题。双方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从第一个月起每月26日前是乙方（仲福森）向甲方（刘建林）交纳月租金的时间，如乙方拖欠时，每日加收滞纳金50元，超过十天，甲方令乙方停运，收回车辆，没收抵押金。”依照该约定，仲福森逾期付款可通过支付滞纳金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而且，仲福森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仅欠付租金6800元，原审鉴于仲福森该行为不构成对其主要合同义务的违反，并已判决其承担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015元，故对仲福森要求刘建林返还押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刘建林上诉称其不应返还仲福森押金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刘建林主张的修车费7750元问题。虽然刘建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车辆交接时的状况，但其在一审仅提供了修车明细及收款收据，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修车费用的付款凭证，故上述修车明细及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修车费用为7750元，故原审对刘建林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刘建林上诉称仲福森应支付其修车费775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建林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对此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刘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元，由上诉人刘建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