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91民初3743号原告：刘海辉，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东环大道**。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营，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772019641M，住，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康城****/div>法定代表人：顾华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辉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广西五建）、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碧辉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8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被告广西五建、金碧辉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苏08民终19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被告广西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华，金碧辉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海辉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五建支付工程款395207.52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本金，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金碧辉煌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金碧辉煌公司系挂靠关系。2014年底，被告广西五建将其中标的“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发包给被告金碧辉煌公司承建，双方于2015年初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就工程地点、工期和造价作出约定。后金碧辉煌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内部分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全部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协议内容与上述施工分包合同内容一致。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11日竣工验收，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应付款至合同总价的70%，但被告仅支付74万元，尚欠395027.52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广西五建辩称，被告广西五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经济往来，对刘海辉和金碧辉煌公司之间的协议不知情，故广西五建不是适格主体。本案原审作出判决后，广西五建和金碧辉煌公司均上诉，二审中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金林峰，且金碧辉煌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广西五建主张工程款，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广西五建主张工程款。广西五建与金碧辉煌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禁止转包、分包，不得挂靠，说明广西五建对挂靠施工持反对态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广西五建的诉讼请求。被告金碧辉煌公司辩称，本案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案件，二审法院根据调查的证据认为金林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管理。现原告向金碧辉煌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刘海辉与金碧辉煌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为无效协议。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将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金林峰。金碧辉煌公司虽未与金林峰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金碧辉煌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金林峰，以及为金林峰代偿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以及借款等。原告与金碧辉煌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依该协议向金碧辉煌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金碧辉煌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5日，广西五建向金碧辉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金碧辉煌公司为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的中标人。2014年12月19日，广西五建（发包人）与金碧辉煌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施工（具体见招标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工程量清单、国家现行相关施工规范及技术标准等所包括的全部内容）。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第四条约定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不得影响整体工程评优。第五条约定合同方式和计价方式：本合同确定工程价款采用的合同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本合同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第六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621467.88元。该合同协议书中备注“请将合同工程款汇入金碧辉煌公司开户行：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清河支行，账号3208010201201000045791，否则本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格式：第17.3条约定工程进度付款：双方按工程量完成形象进度方式作为付款周期，具体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合同总价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工程审计结束付至审定价的90%；审计结束一年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无质量问题的，在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2015年1月15日，金碧辉煌公司（甲方）和刘海辉（乙方）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约定金碧辉煌公司将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分包给刘海辉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1621467.88元；由刘海辉全权负责施工；建设单位工程款给甲方，甲方一次性暂扣除合同总价的5%管理费，地税，地税自交）、企业所得税（提供材料发票），除此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工程款支付与大合同一并执行。金碧辉煌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验收意见为合格，打印的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广西五建于2017年1月17日在总包单位栏签名并加盖印章，江苏万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在监理单位签名并加盖印章，金碧辉煌公司在施工单位栏加盖印章并由刘海辉签名，建设单位江苏护理职业学院也在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印章。原告刘海辉在本案中自认收到金碧辉煌公司支付的款项74万元（其中金碧辉煌公司支付的64万元包含5%管理费）。金碧辉煌公司在扣除5%的管理费后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285000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38000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285000元；广西五建于2018年2月13日向刘海辉支付1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金碧辉煌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刘海辉，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刘海辉与被告金碧辉煌公司的内部分包协议无效。因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刘海辉可参照合同中关于价款支付的条款主张工程款。被告金碧辉煌公司关于刘海辉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刘海辉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代表金碧辉煌公司签字，也从金碧辉煌公司领取了工程款，足以证明刘海辉已实际履行了其与金碧辉煌公司签订的协议，其是否参与实际施工以及是否对工程投入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金林峰的继承人以及债权人均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关于金碧辉煌公司欠付刘海辉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刘海辉主张金碧辉煌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95027.52元（1621467.88元×70%-740000元），因金碧辉煌公司与刘海辉约定需扣除5%的管理费，且金碧辉煌公司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实施了管理，处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问题，故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5%的管理费。因金碧辉煌公司向刘海辉支付的工程款64万元中已包含扣除的5%管理费，广西五建向刘海辉支付的10万元尚未扣除5%的管理费，故本院认定金碧辉煌公司尚需再向刘海辉支付工程款370276.14元。{[1621467.88元×70%-640000元）]×95%-100000元}。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金碧辉煌公司与广西五建签订的合同第17.3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原、被告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与大合同一并执行，故金碧辉煌公司应参照其与广西五建签订的合同向刘海辉付款。现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参验方监理单位的签章日期为2018年2月7日，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7日。金碧辉煌公司应于2018年2月7日支付工程进度款1078276.14元，其在扣除管理费后实际支付60.8万元，欠付470276.14元，故应从2018年2月8日起按470276.14元计算利息，2018年2月13日广西五建向刘海辉付款10万元，故应从2018年2月13日按370276.14元计算利息。关于广西五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广西五建就涉案工程与金碧辉煌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违法分包时，违反分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广西五建与金碧辉煌公司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关系，故原告要求广西五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海辉工程款370276.14元及利息（以470276.1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以370276.1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70276.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9元，由原告刘海辉负担484元，被告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82）。审 判 长  杨汉伟人民陪审员  尹 红人民陪审员  瞿继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红霞书 记 员  张 斌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