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828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覃炯云，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送达地址：桂平市。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海潮，女，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送达地址：桂平市。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覃炯鑫，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送达地址：桂平市。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覃炯维，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覃某，女，2013年8月10日出生，住桂平市，送达地址：桂平市。 法定代理人：黄海潮，女，本案上诉人之一，系覃某之母。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爱日，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麦翠萍，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送达地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5-24号262。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覃俊龙，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覃俊雁，男，200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耀，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炯维、覃炯鑫、黄海潮、覃某、覃炯云因与被上诉人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炯维、覃炯鑫、黄海潮、覃某、覃炯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覃家湘与覃炯云签订的《协议》无效，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民间借贷为案由，以垫资款为基础向法院起诉，经庭审审查和上诉人的抗辩，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经法官释明，原告亦未明确本案案由和变更诉讼请求，而是由“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没有变更民间借贷的案由，基础事实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但庭审中，一审法院没有就本案案由进行明确并引导双方辩论，而是直接在判决书中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法院直接代替当事人行使权力，是程序违法，损害当事人权益的行为。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涉案的“广西中和兽药厂地块”，是当事人对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项目的简称，实际上挂牌编号为ＧＰＧ814号地块，在桂平市长安工业集中区一期长安三路南端西侧，面积为52674.94平方米（约79.01亩），广西中和兽药厂实际使用仅约为23.69亩，其他都是广西浔江泉酒业有限公司、广西覃大叔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挂牌竞得。覃家湘没有证据证明在广西中和兽药厂使用土地范围内参与了填土工程或开支了税金等。以广西中和兽药厂圈地的是覃家湘。覃家湘在涉案土地上填土、建养猪场，委托罗某开支填土款给杨某，并由其指定人员养猪。一审判决认定覃家湘委托罗某收款并向杨某支付填土款的行为，认定是受广西中和兽药厂的安排工作，是认定事实不清。3.覃家湘和覃炯云签订的《协议》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按照《协议》约定，覃炯云支付约定的款项2045138元给覃家湘，覃家湘就有义务交付“长安工业区广西中和兽药厂地块给覃炯云管理使用收益。从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覃炯云已支付了1924878元给覃家湘，覃家湘并没有将该地块交付给覃炯云，损害了合同相对方的权益，该协议应属无效。覃家湘在以广西中和兽药厂圈地后，并未在桂平市政府土地主管部门进行挂牌出让期间参与竞买，本案开庭前，也没有取得对广西中和兽药厂地块的管理使用收益权。因此，覃家湘在与覃炯云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法规无效。覃家湘一方因该无效《协议》取得的覃炯云支付的1924878元，应返还给覃炯云。 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违反相关的诉讼程序，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由根据法律规定在民事起诉状中不应写明案由，案由的确定是由法院最终确定的，而法院在一审审理的时候法院就说明了这个案由就改为合同纠纷，因为合同当事人就写明了垫资，而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签订协议的，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现在也不在了。覃家湘、覃家华和桂平市政府已签订了相关的协议，这个协议以广西中和兽药厂的名义来取得79亩的土地，按照桂平市长安工业区办理相关手续，整个地块是由覃家华来使用，覃家华使用就必须要补交相关土地出让金，所以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双方达成协议，覃家华要支付200多万元给覃家湘才能够拥有当时整块土地的使用权，补交出让金后才进行拍卖。 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覃炯云偿还原告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本金720927.69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720927.691元为基数，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至本金、利息还清之日止，2019年9月29日后被告已付的81500元予以扣减，截至2020年6月8日的利息暂计为35770.819元），本息合计为756698.51元【庭审中变更诉讼金额为：本金295181.43元，利息46245.18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8日止尚欠利息46245.18元），其余利息：以295181.43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9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在继承覃家华的遗产限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覃炯云、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就反诉向一审法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覃炯云与反诉被告的被继承人覃家湘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反诉被告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应返还覃家湘因无效《协议》取得财产的1924878元返还给反诉原告覃炯云，并从取得财产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费给覃炯云。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家湘与覃家华属同胞兄弟关系，覃家湘已于2019年9月29日去世，覃家华于2020年1月26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覃家湘、覃家华去世。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是覃家湘的法定继承人，覃炯云、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是覃家华的法定继承人。覃家湘（甲方）于2018年4月14日、覃炯云（乙方）于2018年4月10日分别在《协议》的甲、乙方处签字盖指模，协议具体内容：甲方原在长安工业区广西中和兽药厂地块垫资，垫资款是：2045138元。其中：定金20万元，税金85万元，填土费995138元。经甲乙双方及乙方担保人三方在场协商制定以下协议：1、甲方垫资款本金2045138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长安工业区广西中和兽药厂地块归乙方管理使用收益，与甲方无关。相关文书交乙方保管。2、付款计划：在2018年4月30日前，乙方以转账方式转账给甲方50万元，代甲方偿还债务20万元（乙方代甲方偿还给吴嘉聪）。3、从2018年8月份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乙方以转账方式每月支付甲方5万元至10万元。余款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按汇款记录为凭证）。4、如余款不能按约定付清，则从2019年2月4日起，按月息2分利息计算，先息后本，乙方每月付清甲方当月利息，直至本息付清。5、乙方担保人覃家华对覃炯云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制定，双方签字后生效。文本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和担保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应先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未果，则由贵港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或由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解决。覃家华当时作为中和兽药厂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盖指模担保，覃家丘、覃家俊作为见证人于2018年4月12日在协议上签字盖指模见证。涉案的地块已由中和兽药厂、浔江泉公司、覃大叔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通过政府部门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 上述协议的填土费、定金、税金等款，原告提供汇款凭证，证实从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8月3日覃家湘通过其银行账户汇有123万元至中和兽药厂工作人员罗某账户，再由罗某以中和兽药厂名义交纳相关税金，部分支付填土费给填土人杨某，该事实有罗某于庭审后到庭接受询问时证实；2013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6日覃家湘共支付了填土费24万元给杨某；2012年6月4日覃家湘汇款12万元（备注：覃家华填土款）；麦翠萍于2012年10月23日汇款5万元给覃家雄(覃家湘、覃家华的堂兄弟)作为填土开支；2012年9月20日覃家湘支付中和兽药厂填土款76518元等。原告称覃家湘、覃家华均已经去世无法提供其余汇款依据。覃家湘汇款后，麦翠萍作为覃家湘妻子通过手机短信多次向覃家华追讨款项，签订涉案协议后，麦翠萍仍多次向覃家华追讨相关款项，有麦翠萍提供其与覃家华的短息记录在案佐证。覃炯云以代覃家湘偿还借款给吴嘉聪（覃炯云同学）20万元抵消上述部分款，覃家雄以其欠中和兽药厂货款代偿434878元给覃家湘，覃家华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通过其本人或其经营的公司返还了部分款给覃家湘，2020年1月后由覃家雄代汇款至麦翠萍账户（2019年9月29日后以抵偿药款及覃家雄代偿81500元利息）。以上共还本金1749956.57元，支付利息84921.44元，两项合计1834878.01元。至2020年6月8日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垫资款本金295181.43元，利息46245.18元，被告认为不应支付利息，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同时要求庭后核实汇款情况后再答复法庭尚欠本息情况，其至今未提供核对汇款依据给法庭。覃炯云认为涉案协议无效，中和兽药厂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是通过政府招拍挂转让所得，覃家湘没有土地使用权或管理权，其收取的1924878元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返还给覃炯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定何种案由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后向原告释明，如本案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情形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表示案由由法院确定，其坚持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的诉讼请求。覃家湘出资的依据是为中和兽药厂在长安工业区的土地交付定金、税金、填土等费用，覃家华、覃炯云没有明确向覃家湘借款，覃家湘、覃家华也已经去世，无法查清其两人生前就出资性质的约定，但协议已经明确为垫资款，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覃家湘与覃炯云于2018年4月10日、4月14日签订的《协议》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反映是对协议所涉土地填土垫资款、税金、定金等费用进行约定，没有存在上述无效之情形。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签订协议后，覃炯云及担保人覃家华已经通过代偿或直接汇款形式偿还了1834878.01元给覃家湘及麦翠萍，覃炯云与覃家华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尚欠少部分款项未付给覃家湘，覃家湘去世后，其生前的债权应由其继承人继承，故覃炯云应按协议约定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 关于利息的问题，涉案欠款虽为垫资款，但有别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垫资款，本案的垫资款更倾向于借款垫资性质，双方在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如不能在2019年2月4日前全部付清款，则从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先息后本。由于被告未能按约定返还款项给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参照签订协议时的民间借贷利率月2%没有超出年利率24%，应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主张至2020年6月8日尚欠垫资款本金295181.43元及利息46245.18元的金额认为要核对后再答复法庭，但至今未提供，且庭上也没有明确否定尚欠款本息金额，只是要求原告返还收取的相应款项，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约定，覃炯云还应从2020年6月9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本金295181.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原告。 覃家华作为连带担保人，其应承担连带保证清偿义务，但其已经去世，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覃家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被告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对本案债务在继承覃家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 覃炯云认为覃家湘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管理权的情况下，以欺骗的形式非法与覃炯云签订涉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没法将土地交付给覃炯云使用，骗取了覃炯云巨额资金，且覃炯云订协议时没有看清楚协议内容针对的是垫资款，故应确认协议无法律效力。从协议内容看，并没有任何内容反映双方有对土地进行转让约定，且协议明确注明垫资款金额及垫资的项目系定金、税金、填土费。覃炯云及其父亲覃家华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认识到自己在相关证据上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知道所签订协议的内容所指系垫资款，况且其一直经营中和兽药厂，并先以中和兽药厂名义“圈”地，其应清楚当时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反诉原告也未能提供覃家湘确有欺诈行为的证据。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覃炯云应返还垫资款295181.43元及利息46245.18元给原告（反诉被告）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二、被告（反诉原告）覃炯云应以尚欠垫资款295181.43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9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三、被告（反诉原告）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在继承覃家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覃炯云、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3元（立案时已按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负担31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覃炯云负担2560元；反诉受理费110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覃炯云、黄海潮、覃炯鑫、覃炯维、覃某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黄海潮、覃炯鑫、覃炯云、覃炯维向本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对覃家华的遗产自愿、无条件、全部放弃继承。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2020）桂08民终27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20年4月9日，桂平市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原覃家华名下所持1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黄海潮、覃某名下。”覃炯维在该案中明确作出继承覃家华遗产的意思表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当事人以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但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当庭向双方释明本案如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情况，被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本案案由由法院进行认定，但坚持要求上诉人返还垫资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直接变更本案案由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涉案《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垫资款，覃炯云及其担保人覃家华亦在2020年1月份前已按协议偿还了大部分款项。因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妥。涉案《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覃炯云及其担保人覃家华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覃家湘和覃家华去世后，其生前的债权债务应由其继承人承担，上诉人作为覃家华的继承人应当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覃家湘的继承人即被上诉人。二审审理过程中，黄海潮、覃炯鑫、覃炯云、覃炯维向本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对覃家华的遗产自愿、无条件、全部放弃继承。覃炯鑫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书面提出放弃继承覃家华的全部遗产，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覃炯鑫放弃继承覃家华遗产，故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但对于黄海潮、覃琳蔓放弃继承的申请，根据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桂08民终27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20年4月9日，桂平市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原覃家华名下所持1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黄海潮、覃某名下，黄海潮、覃某有继承遗产的行为，其应在继承覃家华遗产的范围内对尚欠的垫资款承担还款责任。覃炯维在本院审理的（2020）桂08民终2772号案件过程中，已明确作出继承覃家华遗产的意思表示，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又在本案中声明放弃继承，本院不予认可，覃炯维应在其继承覃家华遗产范围内对尚欠的垫资款承担还款责任。 覃琳蔓是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的规定，在清偿被继承人债务时，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 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地块的取得方式是否合法及该地块管理使用权归属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海潮、覃炯维、覃某在继承覃家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683元（立案时已按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由麦翠萍、覃俊龙、覃俊雁负担3123元，由覃炯云负担2560元；反诉受理费11061元由覃炯云、黄海潮、覃炯维、覃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21元，应由上诉人覃炯云、黄海潮、覃炯维、覃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