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海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王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20）青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谭某，被上诉人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诉求第一条含两部分内容，即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社保保险金（2014年11月到2019年12月）与要求被告支付其扣下未缴纳社保机构的个人保费1000.14元。原告在庭审中仅是将该诉求第二部分金额变更为1225.04元，第一部分的诉求并未变更。判决书认定原告将第一部分诉求变更为第二部分诉求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未拖欠工资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告辞职行为与被告拖欠工资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辞职行为并不能证实被告不拖欠工资的事实。其次，被告绩效考核制度对于考核时间及绩效工资的发放均有明确的规定，依照该规定，原告的绩效工资应该按季度兑现，被告不仅未按照自身规定实施绩效考核，更未按照其规定发放绩效工资，被告的行为恰恰证实了其拖延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3、一审判决模糊认定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并未完全符合被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无证据证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依照《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认定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属法律适用错误。原告主张的是被告未缴纳保险费用的损失，并非补交社保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明确规定由于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保，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该项诉求法院应予受理。同时基于被告证据与陈述自认存在未缴保费事实，则原告的该项损失确实存在，被告应予以支付原告该损失。依据《2014年11月-2015年3月杨某工资表》，被告存在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事实，同时被告通过该证据自认被告保险缴纳不足额的事实（具体参见2015年3月数据）。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取消2019年绩效工资的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其2019年以绩效为名扣下的工资10867.5元的诉求应予支持。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因被告取消2019年绩效工资的决定属于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且被告承担决定该事项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虽然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未举证该事项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执行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该决定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也即原告2019年因绩效被被告扣下的原告总工资5175元的10%（2019年1月-2019年3月）或20%（2019年4月-2019年12月）合计10867.5元，被告应予支付返还，否则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变相的减少劳动者报酬。3、一审判决认定将被告“未依法缴纳”等同于“未缴纳”社会保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告存在未依法按时、足额缴纳社保的事实，且无证据证实存在不可抗力情形，依照《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同时，结合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且未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等事实，原告主张赔偿金51750元应予支持。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被告在未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因素的情形下要按时足额为原告缴纳社保，不得缓缴、减免，被告账户被查封并非其长达近2年的时间拖延缴纳社会保险的不可抗力因素。首先，本案被告自认延期缴纳事实，但并未证实存在不可抗力因素，违背上述规定、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未依法缴纳社保情形。其次，被告证据《2014年11月-2015年3月杨某工资表》自认其未为原告缴纳该段时间内失业保险，包括其庭审中自认的扣下但未缴纳的医疗保险，即被告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462.5元（5175元/月×5.5年）。此外，如前所述，被告存在拖延支付原告工资的事实，被告依法也应支付原告上述补偿金。同时依据《劳动合同法》八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且未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要加付50%-100%的赔偿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鉴于原告与被告连续5次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被告也应承担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综上，原告的该项主张赔偿金51750元应依法给予支持。4、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新增主张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7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原告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该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规定中“不可分性”是指增加的诉讼请求与仲裁的事项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的，相互之间具有依附性。本案中原告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与仲裁事项基于同一事实，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审理。同时鉴于原告2014年11月入职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11月-2015年2月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提供的事实，原告的上述主张应予以支持。同时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系1年期劳动合同，则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原告在被告处的试用期不能长于1个月，因此对于少发的3个月转正工资被告也应补发。 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2个录音中的社保工作人员及税务局工作人员是否是该局的工作人员无法确定。其次是回答的问题不对，其理由是冻结的账户是否能缴纳社保费用。被上诉人的基本账户等其他账户被冻结后，曾咨询过社保局的工作人员说是无法缴纳，半年之后通过公司协商才将员工的社保费全部补缴了，包括上诉人杨某。2、杨某在我们公司的职务是财务人员，同时也是缴纳社保的具体负责人。上诉人所述的足额缴纳保险金的事情，我们公司是经过社保部门等相关部门审批后从2017年4月1日开始向平安社保缴纳失业保险金的，之后一直是按照这样的标准进行缴纳的，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没有缴纳失业保险金的情况。3、关于绩效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在三个案件中对绩效工资的理解被上诉人对全体员工的工资报酬的改革方案，在此方案中所有员工的工资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基本工资，二部分是职务工资，三是绩效工资。前两部分是按月发放的，绩效工资是根据在全年的表现才发放的一种形式。如果表现好足额发放绩效，表现一般的绩效按照考核标准进行发放，表现不好的甚至可以不发放绩效。因此绩效工资是不固定的发放方式，是根据考核的标准和制度来进行发放和实施的。 杨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社会保险金（2014年11月至2019年12月）、庭审中变更为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扣下未缴纳社保机构的保险费用1225.04元；2.请求依法裁决被告为原告支付以绩效考核为由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间所扣除的工资17077.50元；3.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支付年终奖金12420元；4.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利息（从应付之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该项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请求撤销；5.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补偿金5175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700元（5175元/月×4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原告杨某入职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所属部门为财务部，职务为出纳。2015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每年续签，劳动合同续订书最终签订至2020年3月1日，工资待遇按照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绩效考核办法执行。2017年9月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绩效工资改革，并制定《绩效考核制度》，其中年度考核适用公司全体员工，考核期：当年1月1日-12月31日，绩效评价结果与月度绩效奖金、年度浮动薪酬挂钩，员工根据综合绩效考核等级，获得（取消）绩效工资和奖金。原告杨某的每月薪酬标准为5175元，依据该制度，每月绩效薪浮为薪酬标准的10%。后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关于调整员工薪酬的通知》，原告杨某每月绩效薪浮调整为薪酬标准的20%。2019年11月13日，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放聚光高科（集）字〔2019〕第07号通知，作出取消2019年集团公司员工绩效薪浮的发放的决定，并通过召开员工大会和邮件的形式通知到集团公司全体员工。原告杨某陈述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等原因，2019年12月16日，原告杨某向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托寄物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快递一份，并于2019年12月17日向所在财务部办理了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等手续。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1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并公布2018年度综合绩效考核结果，其中原告杨某2018年度综合绩效考核得分为72.89分，等级为合格，可领取全额绩效工资。被告集团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关于杨某无故缺勤、脱岗的处理意见》，载明“杨某作为公司员工无视公司规章制度，决定自2019年12月20日开始定性为旷工，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任何经济补偿。”后原告杨某向海东市平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5月18日海东市平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补缴申请人杨某2019年1月至12月养老保险费、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单位扣除医疗保险个人部分250.30元、支付2018年度绩效薪浮6210元，驳回支付年终奖金、2019年度绩效薪浮、拖欠工作利息及解除合同补偿金的请求。原告不服仲裁，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杨某与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劳动合同。关于原告杨某主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社会保险金（2014年11月至2019年12月）、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扣下未缴纳社保机构的保险费用1225.0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由此可见，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违反的是公法义务而非私法义务，应该由相关行政部门行使行政职权进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另，庭审中，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并同意退还原告个人所缴纳保险费用250.3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974.74元，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原告杨某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部分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针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仅对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并同意退还原告个人所缴纳保险费用250.30元予以确认并支持。关于原告杨某主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绩效考核为由扣除的工资17077.5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1日全体员工大会上公布的2018年度综合绩效考核结果，原告杨某评定等级为合格，可领取全额绩效工资。即应领取的2018年度绩效工资为5175元×10%×12个月=6210元。2019年度绩效工资的发放需以综合考核结果为依据，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因集团公司债务问题及财务的实际状况，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召开员工大会和邮件的形式作出了取消2019年集团公司员工绩效薪浮发放的决定，并通知到集团公司全体员工，原告杨某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该决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杨某2018年度绩效薪浮6210元予以发放。关于原告杨某主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年终奖金1242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杨某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综合绩效考核达到发放年终奖金的评定等级，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杨某要求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利息（从应付之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杨某在庭审中表示请求撤销该项诉讼请求，该撤销请求意思表示真实，行为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杨某主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补偿金517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杨某民事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杨某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长期欠付工资且一直未缴纳社会保险，被迫在2019年12月16日向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于17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首先，针对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长期拖欠工资这一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通过全体员工大会公布2018年度综合绩效考核结果，而原告杨某是2019年12月16日向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17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原告杨某解除劳动合同在先，故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拖欠工资。且根据原告杨某签名承诺并知悉的《员工手册》中“聘用及岗位管理”的规定，原告杨某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并未完全符合“员工离职”相关规定。针对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这一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的“未依法缴纳”应理解为“未缴纳”，只有在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时，劳动者据此解除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此时需要考虑的是用人单位的主观意图，如果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时，可以作为劳动者解除合同的理由。反之，如果用人单位是因客观原因导致“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能作为劳动者解除合同的依据。本案中为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因基本账户被冻结导致2019年社会保险费无法正常缴纳，而非主观恶意为之，不符合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原告杨某在民事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亦未明确或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有发生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向其支付二倍补偿金的情形。综上，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杨某主张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二倍工资20700元（5175元/月×4个月）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是原告杨某在庭审中增加，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原告杨某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某个人所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50.30元；二、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2018年度绩效薪浮6210元；三、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5元，被告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新证据。 证据1：上诉人与社保局、税务局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证明：1.社保费用要交到税务局；2.社保费用交纳的基数是应发工资；3.税务局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企业交纳社保费用不需要固定账户。 证据2：登陆青海省人社厅杨某账号调取缴纳社保的情况。证明：杨某缴纳的基数是不足额的，2019年9月份缴存基数是3410，但是在2019年的工资条中杨某的工资是5079.83元。 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1质证认为：1.录音中工作人员的身份有异议，因此录音的真实性、内容的合法性也无法判定。证据2质证认为：这是最低缴费基础。根据社保缴纳的相关规定，缴纳社保的最低基础，按照工资不低于60%，不得高于工资的300%。杨某的社保我们是按照3410元即最低标准60%进行缴纳的，符合法律规定。就该份证据是用手机登陆的，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录音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确认。青海省人社厅网站杨某账号缴纳社保的情况，可以证明杨某的社保缴纳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应同时具备三个前提条件，一是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并缴纳社保费；二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三是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产生损失。只有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才能作为劳动争议案件由人民法院处理。本案中，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已为杨某缴纳社会保险，现杨某以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要求其赔偿损失为由向法院起诉，无法律依据。第二，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该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从上述规定来看，缴纳社会保险费是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并同意退还上诉人个人所缴纳保险费用250.30元予以确认并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绩效工资和年终奖金的问题。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以绩效为由扣除的工资17077.5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开始实行绩效考核制度并每月扣除上诉人工资的10%作为绩效考核，按照2018年被上诉人公司绩效考核得分统计表上诉人杨某2018年绩效最终结果为72.89分，按照绩效考核制度为C（合格）等级，其应领取全额绩效工资即6210元，但是根据绩效考核制度上诉人杨某未达到领取年终奖的评定等级。2019年被上诉人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因集团公司债务问题及财务的实际状况，于11月13日取消了集团公司员工绩效薪浮的发放，并通知集团公司全体员工，收此通知后上诉人杨某并未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青海聚光高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上诉人杨某2018年度绩效薪浮6210元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解除合同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杨某在未向被上诉人履行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离岗并以快递的形式提交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被上诉人按照公司相关制度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关于杨某无故缺勤、脱岗的处理意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解除合同补偿金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二倍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该项请求与讼争的社保费用、绩效工资与奖金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争议事项不具有不可分性，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诉求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正确，上诉人杨某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萍 审 判 员 马秀英 审 判 员 张银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冶海玲 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