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541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王一楠，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周玉琴，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某，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赵玲，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某，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严仲禧，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姚俭，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邵某某、尹某某、张2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楠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玉琴，被告人邵某某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赵玲，被告人尹某某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严仲禧，被告人张2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姚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间，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尹某某、张2在不具备驯养繁殖及经营利用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质的情况下，实施了非法收购或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具体如下：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一楠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尹某某出售鹰一只，并通过第三方托运的方式予以交付。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邵某某向被告人王一楠支付人民币800元，用于购买雏鹰一只，但一直未能交付。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一楠以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邵某某出售鹰二只(其中一只系被告人张2委托被告人邵某某购买)，后二只鹰通过第三方托运的方式予以交付。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尹某某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2被民警抓获。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邵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王一楠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涉案的鹰均系苍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案发后，部分涉案苍鹰已经放归自然。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尹某某、张2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证人施某某、刘某某、姚某、余某某、张某1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照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一楠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某某、尹某某、张2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一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部分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完成交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一楠、尹某某、张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一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一楠虽构成犯罪，但主观恶性不大，其只是爱好养鹰，才帮助被告邵某某等人购买苍鹰，在供方和需方之间仅起到连接作用；2、被告人王一楠仅出售了三只苍鹰，另一只没有交付，也不清楚是否存在，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3、涉案的苍鹰已被放生，被告人王一楠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4、被告人王一楠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预缴罚金，积极退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邵某某系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邵某某有两节犯罪事实，其中一节犯罪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邵某某购买鹰只是爱好，并非为了牟利或存在残害野生动物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邵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尹某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涉案苍鹰已经放生，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张2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并已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涉案苍鹰已经放生，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张2的出院证明、鉴定结论书及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9年间，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尹某某、张2在不具备驯养繁殖及经营利用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质的情况下，实施非法收购或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具体如下：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一楠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将一只鹰出售给被告人尹某某，并通过第三方托运的方式予以交付。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邵某某向被告人王一楠支付人民币800元，用于购买雏鹰一只，但被告人王一楠一直未能交付。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一楠以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将两只鹰出售给向被告人邵某某，其中一只系被告人张2委托被告人邵某某购买，后该两只鹰通过第三方托运的方式予以交付。被告人尹某某、张2先后于2019年11月27日、11月28日被民警抓获，其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邵某某于2019年12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王一楠被民警抓获，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涉案的鹰均系苍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案发后，部分涉案苍鹰已经放归自然。审理中，被告人王一楠在家属的配合下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7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施某某、刘某某、姚某、余某某、张某1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照片，证实涉案苍鹰的交易及存放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苍鹰的查获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4、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涉案人员的交易转账情况。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尹某某、张2的身份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一楠的前科情况。7、上海市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证实涉案的鹰均系苍鹰，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8、上海市崇明区林业站出具的《崇明区野生动物保护管理部门开展救助鸟类放归自然活动》，证实部分涉案苍鹰已经放归自然。9、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尹某某、张2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目的、过程及认罪态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一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一楠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邵某某将钱款支付给被告人王一楠用于购买一只雏鹰时，即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除此之外被告人王一楠还向被告人邵某某、尹某某等出售三只苍鹰，故应当对被告人王一楠的上述犯罪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即被告人王一楠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数量达四只，属情节严重。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一楠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但鉴于一节犯罪行为系未遂，建议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楠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邵某某、尹某某、张2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一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王一楠、邵某某在2019年10月31日的该节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完成交易，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一楠、尹某某、张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部分涉案野生动物已被放归自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王一楠在审理中退出了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一楠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邵某某、尹某某、张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生态环境资源，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7)沪710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一楠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王一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其中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邵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2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一楠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七百元，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菲菲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人民陪审员  盛云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美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