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619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文保，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镇城南村村委会主任，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镇城南村万村自然村**。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干婧，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文保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赣011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文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前后，被告人万文保和辛国强（已逮捕）经事先商量，由万文保提供虚假的棉纱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辛国强未经江西农业大学同意以江西农业大学入股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的房产作抵押，万文保向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湖支行（原名分别为南昌市洪都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山湖信用社、南昌洪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湖支行，以下均简称南昌农商行青山湖支行）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二年，其中，人民币612万元被辛国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人民币488万元被万文保用于偿还个人贷款和日常消费开支。 2010年8月，该贷款到期，被告人万文保借用过桥资金偿还了贷款本息。同时，万文保同辛国强又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南昌农商行青山湖支行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 2012年8月，第二次贷款到期，被告人万文保再次借用过桥资金偿还了贷款本息。同年9月25日，万文保提供虚假的棉纱购销合同等材料，辛国强伪造“江南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加盖伪造的“江西食品机械厂”、“江西江南制药厂”、“江西农业大学园林花业公司”等“江南公司”股东印章，辛国强仍以江西农业大学入股“江南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同年9月29日向南昌农商行青山湖支行贷款取得人民币1100万元，即用于归还过桥资金。此后，万文保、辛国强在仅偿还部分本息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5年1月5日南昌农商行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万文保仍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贷款利息人民币17279.52元。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万文保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提供给银行贷款的棉纱购销合同是真实的。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万文保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明万文保2019年6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洪都联社中长期借款合同第106132008000196号、抵押合同及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董事会担保决议、承诺书、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证明2008年8月13日万文保（借款人）向南昌市洪都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山湖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借期24个月，用途为经营周转具体为购买棉纱，同日，辛国强以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名义用该公司土地、房产（原系江西农业大学校办工厂土地、厂房，作价入股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昌北房产证押字（农大）01018-01026号）作抵押担保，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董事会担保决议及承诺书有辛国强、戴某、封某签名及江西食品机械厂、江西江南制药厂、江西农业大学园林花业公司印章，万文保与南昌天园针织有限公司2008年3月18日签订销售额2086.25万元的棉纱购销合同，万文保与湖北新昌制衣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5月20日签订销售额1750万元棉纱购销合同。 （4）[2010]洪农商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书等贷款材料，证明2010年8月19日南昌洪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湖支行向万文保（借款人）提供的借款最高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有效期2010年8月19日至2012年8月18日，用途为经营周转具体为购买棉纱，辛国强以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名义用该公司土地、房产（原系江西农业大学校办工厂土地、厂房，作价入股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昌北房产证押字（农大）01018-01026号）作最高额抵押担保，山东金桥纺织有限公司与万文保签订期限为2008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总经销合同，九江三星纺织有限公司与万文保签订期限为2010年1月2日至2013年1月1日止的总经销合同，九江三星纺织有限公司与万文保2010年1月2日签订棉纱买卖合同。 （5）[2012]洪农银高抵字第10613201209500002号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证明2012年9月25日南昌洪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湖支行和万文保（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万文保个人借款的抵押物为昌北房权证甲字第（农大）01018-01026号共九处房产及昌省属国用（2003）第17号土地，2013年9月26日洪农商行青山湖支行向万文保发放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至2014年9月10日止；2012年8月30日江南制药有限公司委托辛国强同意将其公司9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万文保向洪都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申请11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江西大丰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万文保签订销售额1783.6万元的棉纱买卖合同，万文保与南昌天园针织有限公司2012年7月15日签订销售额2598.25万元的棉纱购销合同，万文保与湖北新昌制衣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6月13日签订销售额2783.2万元棉纱购销合同。 （6）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查到“湖北新昌制衣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金桥纺织有限公司、九江三星纺织有限公司”三家企业任何信息（包括存续、在营、开业、在册、吊销、未注销、迁出）；南昌市天园纺织有限公司在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数据库中无记录；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辛国强，企业状态为吊销（企业未冻结，股东已冻结）；南昌乾庄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熊某；江西聚朋针棉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周兰；江西大丰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2（该公司原名南昌华融实业有限公司，2011-10-17更名，2010-8-13至2013-10-21万文保为法定代表人且为大股东）。 （7）江西农业大学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7月后，江西农业大学将该校校办企业所有印章收归该校产业处统一管理，2007年4月后，该校校办企业江西农业大学园林花业公司印章未在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任何文书上加盖印章。 （8）南昌农商行发放贷款流水及万文保贷款账户流水，证明2008年8月14日万文保收到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后，同日转款人民币612万元至熊斌账户（为辛国强偿还债务），同日转款人民币300万元至江西聚朋针棉布有限公司账户（为万文保自己偿还债务）；2010年8月12日万文保还清贷款，2010年8月20日收到续贷人民币1100万元同日还过桥资金1100万元给梁雪琴；2012年9月20日借陶菊菊过桥资金1000万元还清贷款，2013年9月26日收到贷款人民币1100万元及其它万文保使用贷款具体情况。 （9）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8月2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万文保偿还南昌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及利息17279.52元，南昌农商行对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万文保追偿。 （10）债权转让合同，证明2015年10月29日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商行青山湖支行系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将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以资产包形式转让给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价为人民币10391333.16元。 （11）委托协议，证明2015年10月29日翁某委托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 （12）进账单等，证明2015年10月29日翁某支付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的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0391333.16元。 （13）移交清单，证明2016年1月22日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以翁某委托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的名义，将房屋他项权证原件9本（房屋所有人江南公司，房屋他项权利人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移交翁某。 （14）债权转让合同，证明2019年4月1日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翁某。 （15）变更申请人申请书、确认书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恢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6年1月22日南昌农商行向市中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并于2016年2月27日、3月12日在《南昌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月21日在《南昌日报》刊登更正通知书，2019年4月2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翁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16）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15年1月5日起诉，万文保结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结欠贷款利息17279.52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在江西农业大学不同意或不知情的情况下，万文保同辛国强以万文保为贷款人，采取欺骗的方式用江西食品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做抵押担保，2008年、2010年及2012年三次向洪都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贷款了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均为两年。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万文保曾向熊某短期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过桥还洪都农商行青山湖支行贷款。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戴某是江西农业大学产业处副处长，2008年后，在江西农大不知情的情况下，辛国强采取伪造公章等欺骗的方式用江西食品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做抵押担保，向洪都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贷款，戴某从未在2008年、2010年、2012年江南公司关于对万文保贷款1100万元进行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签过字、加盖过江西食品机械厂公章。 （4）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封某是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江西江南制药厂厂长，对辛国强用用江西食品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做抵押担保的具体情况不知情，封某没有签过关于江南公司为万文保贷款1100元抵押担保的文件或者材料，没有盖过江南制药厂的公章。 （5）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江西大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万文保，2013年万某2挂名为法定代表人但对该公司不参与管理不知具体情况。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2009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担任行长，万文保2008年、2010年及2012年三次向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贷款了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均为两年，2008年、2010年银行经办人是梁某，2012年银行经办人是刘某。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万文保同辛国强以万文保为贷款人，辛国强为担保人，用江西食品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做抵押担保，贷款申请等材料由万文保提供，担保材料由辛国强提供，土地评估时万文保、辛国强均到抵押房产现场，2008年、2010年向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贷款了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均为两年。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万文保同辛国强以万文保为贷款人，辛国强为担保人，用江西食品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做抵押担保，贷款申请等材料由万文保提供，担保材料由辛国强提供，土地复核时万文保到抵押房产现场，2012年向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贷款了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为两年。 （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翁某经其兄翁海光介绍认识万文保，得知万文保个人向南昌农商行青山湖支行贷款1100万元，当时贷款是用江西农业大学下属单位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发去梅岭下江西农业大学内的房地产抵押担保,因贷款到期,万文保还不了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1100万元的贷款,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在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万文保及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当时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万文保偿还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贷款,如果万文保偿还不了,那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以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赔偿，翁某看到这个判决书后,觉得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有价值,就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联系,获知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0月已同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接管下来。2019年4月份,翁某同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翁某从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接过这个资产包后,又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裁定，裁定执行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提供的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岭下农大院内房产抵押物。 （10）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闵某是南昌农商银行的法律顾问，2015年10月翁某（因银行监管要求，个人不能直接受让银行债权）委托洪信达受让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判决的债权和抵押权，受让后南昌农商行受翁某口头指令，以南昌农商行名义向市中院申请执行，市中院作出了变更执行裁定，变更翁某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专门对南昌农商行的不良资产进行管理及处置，2015年10月翁某委托洪信达受让中院判决的南昌农商行债权和抵押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0391333.16元，转让款当时已交付完毕。 3.鉴定意见,证明“2012年8月13日”及“2010年8月16日”《股东大会决议》上“江西食品机械厂”章印、“江西农业大学园林花业公司”章印及“江西江南制药厂”章印与样本不一致。 4.同案辛国强的供述，证明2008年开始辛国强同万文保经商议由万文保出面贷款，辛国强以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进行担保，贷款下来的钱二人按照比例使用，1100万元贷款下来后，万文保使用500万元，辛国强使用600万元，2010年贷款到期，辛国强和万文保按照约定各自如数归还并继续从银行续贷了出来，2012年续贷的时候，辛国强伪造了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盖上了其他股东江西食品机械厂、江西江南制药厂、江西农业大学园林花业公司的假公章，伪造戴某的签名，江西农业大学及江西食品机械厂、江南制药厂、江西农业大学花业有限公司没有使用过这600万元。 5.被告人万文保的供述，证明万文保是南昌农商银行的股东（持有南昌农商银行内部300万股的股权），辛国强与万文保商议,以万文保个人名义去银行贷款,辛国强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做贷款的担保方，并约定贷款发放后各用550万元。然后万文保就去南昌农商银行申请了1100万元个人贷款,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辛国强去银行办理担保抵押手续的详细情况万文保不清楚,都是辛国强自己去提交材料给银行的。贷款发放后,万文保实际只使用了488万元,其余612万元是辛国强使用的。2010年到期全额归还了贷款本息，2010年又再次续贷,2012年到期时也全额归还了本息，2012年到期后又一次续贷。2014年该笔贷款最后一次到期时,因为辛国强当时已经因合同诈骗被西湖公安分局抓起来了,辛国强无法归还他自己使用的那部分贷款本金,所以万文保也未全额归还该笔贷款的本金。后万文保找翁海光商量由翁海光出面把银行的这笔1100万元债权买下来,然后万文保再跟翁海光协商还钱的事情。翁海光就让他妹妹翁某出面,把南昌农商银行青山湖支行的这笔1100万元贷款债权受让到翁某名下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文保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未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文保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万文保提出，一审指控的其与辛国强伪造股东决议并加盖伪造的股东印章没有依据，其积极弥补银行的损失，犯罪情节轻微，一审认定其属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其具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初犯等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万文保主观上无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未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且万文保提供的购销合同并非银行放款的主要原因，原审认定万文保犯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万文保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万文保的供述、同案辛国强的供述证实二人经商议以万文保作为借款人，辛国强以江西江南制药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南昌农商行贷款，款项按比例分别使用，二人在二次续贷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万文保在初贷、续贷、二次续贷均虚构购销合同，同案辛国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证人万某1、戴某、封某的证言证实辛国强在初贷、续贷、二次续贷均伪造担保材料，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因万文保未还款，南昌农商银行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翁某认为江西江南制药厂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有价值，于2015年10月29日委托江西洪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10391333.16元购买了南昌农商行青山湖支行对万文保的债权，故万文保同他人以虚构购销合同、伪造担保材料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在贷款到期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未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骗取贷款罪所保护的客体主要是金融管理秩序，事后第三方购买银行债权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评判。 关于本案是否情节特别严重。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中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中，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万文保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是追诉标准的十倍以上，且未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万文保骗取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 关于万文保具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初犯等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文保投案时直至庭审均供述其提供给银行贷款的棉纱购销合同是真实的，否认其虚构棉纱购销合同的主要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和当庭认罪悔罪情节；上诉人万文保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且未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文保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未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224563.5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