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市金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长江路办事处姜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刘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来，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虹，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军拴，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铭，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撤诉，代收诉讼文书。再审申请人鹤壁市金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与被申请人刘军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刘军拴于2019年9月4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061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金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8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金润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豫民申13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刘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来、姜虹，被申请人刘军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润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军拴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1.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刘军拴是借用金润公司的资质，那么双方就应该是内部合同关系，对于双方是否有合同及如何约定等一系列问题，原审法院未查明。2.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刘军拴是借用金润公司资质，金润公司一方面可以依据刘军拴借用其资质收取其管理费，另一方面与刘军拴又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前后矛盾。3.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刘军拴是借用金润公司的资质，刘军拴是实际施工人，那么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太焦铁路TJZQ-4标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若有效，金润公司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取得劳务款就是合法的，与刘军拴无关。若无效，金润公司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取得劳务款失去合同依据，双方按照无效合同处理，仍与刘军拴无关。4.原审法院认定1%管理费的证据明显不足，仅根据刘军拴的口头陈述，就认定管理费为1%错误。根据我国现行税收法律规定，金润公司需要交纳25%的企业所得税，大约需要交50多万元的企业所得税，远远大于原审法院认定的1%管理费即39777.67元。金润公司让刘军拴使用资质却造成4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显然不当。5.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金润公司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取得劳务款缺乏合法根据，原审判决金润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金润公司收到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劳务款2913766.99元错误。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刘军拴提供的涉案工程劳务款共计3977766.99元的结算单和企业询证函（2019年10月13日），就认定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付给金润公司劳务款2913766.99元，代付民工工资1064000元，证据不足，还应有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付款凭证。经金润公司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核对，仅收到转账2885766.99元，代发民工工资1092000元。另外，金润公司转账给刘军拴的金额为1699988.47元，不是刘军拴承认的1629988.47元，也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1654478.47元。刘军拴辩称：1.刘军拴确系本案实际施工人，金润公司根本未到现场施工。2.涉案工程从接手到施工和结算，全是刘军拴完成，且所有完税凭证及交纳均由刘军拴支出，不存在税收争议。本案管理费是1%，此前刘军拴也使用过金润公司的资质进行过施工，并按照口头约定支付了管理费。3.本案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也不是劳务纠纷。因金润公司取得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不当得利纠纷。4.刘军拴对案外人最后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与之前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之间的差额予以认可。金润公司认为转账给刘军拴是1699988.47元，刘军拴依据银行转账认为收到1629988.47元，相差的70000元款项系借款。刘军拴在2017年施工过程中的流水账上显示60000元已经现金还款，另外10000元已经通过微信还款。刘军拴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润公司返还刘军拴劳务款项1283778.51元及利息（以1283778.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9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理由如下：刘军拴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施工了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的临时工程、涵洞工程、桥梁下构工程、路基附属工程、路基土方工程。施工期间的劳务款项由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银行转款给金润公司账户，金润公司再通过银行转款给刘军拴。工程完工后，刘军拴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就剩余全部劳务款项通过银行转款给金润公司账户，但金润公司转款部分劳务款项后，还有1283778.51元拒不转款给刘军拴。刘军拴经多次索要未果，无奈诉至法院。金润公司辩称：1.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分包了太焦铁路TJZQ-4标项目的劳务，并进行了结算。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按照《劳务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金润公司费用，合理合法，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刘军拴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刘军拴系金润公司的员工，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7年3月7日，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委派刘军拴作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工程的所有事务（包括涉案工程的合同签署、施工过程中的结算和决算办理、以及工人工资的计算及发放、工人受伤等纠纷的处理）。需要说明的是，金润公司在多地都有项目，每个项目的管理模式是基本相同的（均采用亲戚管理层实际负责），其承包的每个项目均有一个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的各项工作，包括所负责项目的工人工资的支付、伙食费开支、工具的购买、当地预交的部分税款以及与当地的协调等。关于开支是由金润公司以转账方式把钱转给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按现场实际情况处理且支付，项目结束后项目经理拿项目支出的正规票据与公司财务对账，证明其开支的真实性。经过对账，项目负责人的薪酬以其负责项目的大小按结算利润的比例支付。本案中，金润公司就涉案项目转账给刘军拴1654478.47元用于涉案项目的开支，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年底全部完工，并于2019年1月26日与甲方结算完毕。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也发放完毕，但刘军拴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拒不将涉案工程费用支出情况以及票据交付公司，也不与金润公司对账，因此金润公司保留通过诉讼向其主张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刘军拴的诉讼请求。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17年3月7日，刘军拴借用金润公司的资质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的临时工程、涵洞工程、桥梁下构工程、路基附属工程、路基土方工程。施工期间的劳务款项由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通过银行转款给金润公司账户，金润公司再通过银行转款给刘军拴。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年底全部完工，经2019年1月26日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结算，涉案工程劳务款共计3977766.99元。代付了农民工工资1064000元之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通过银行转账给金润公司劳务款共计2913766.99元，但金润公司仅转账给刘军拴劳务款1654478.47元，扣除金润公司应提取的1%管理费39777.67元（3977766.99元×1%），现尚欠刘军拴劳务款1219510.85元（2913766.99元-1654478.47元-39777.67元）未付。另查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最后一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金润公司劳务款1077766.99元的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军拴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的涉案工程，依法应当获得涉案工程劳务款，金润公司作为出借劳务资质方无权扣留。金润公司获得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向其支付的劳务款共计2913766.99元，但金润公司仅转账给刘军拴劳务款1654478.47元，扣除金润公司应提取的管理费39777.67元，尚欠刘军拴劳务款1219510.85元未付。金润公司收到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向其支付的劳务款1219510.85元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军拴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故刘军拴请求金润公司返还劳务款项1283778.51元及利息（以1283778.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9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对请求金润公司返还劳务款1219510.85元及以1219510.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给付利息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金润公司辩称刘军拴是其公司职工，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意见，因金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观点，不予采信。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一、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军拴劳务款1219510.85元及利息（以1219510.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军拴其他诉讼请求。金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金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军拴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不当得利判令金润公司承担返还劳务款1219510.85元及利息，不符合事实，且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解释，借用资质、挂靠、违法分包、转包、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认定非常严格，必须具备相关条件。而一审法院认定金润公司与刘军拴之间为借用资质，且认定刘军拴为实际施工人，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公正，存在偏袒刘军拴一方的现象。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金润公司与刘军拴之间为借用资质行为，并认定刘军拴为实际施工人，就应当向刘军拴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案由，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刘军拴拒不变更的，应驳回其诉请。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所提供的大量证据和证人证言，可见双方权利义务身份不清，事实不明，且标的争议非常大，不符合民诉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刘军拴辩称：刘军拴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不是给金润公司工程施工，而是借用金润公司的劳务资质实际施工。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将本案的劳务工程款支付给了金润公司的银行账号，中间金润公司给付刘军拴一些劳务款。但是金润公司收到最后一笔劳务款项后，拒不支付给刘军拴，故本案并非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刘军拴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军拴系借用金润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了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的涉案工程，依法应当获得涉案工程劳务款。金润公司上诉称其系涉案工程施工方，刘军拴只是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金润公司作为出借劳务资质方，除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外，金润公司无权扣留剩余工程款。该案并非因建设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及适用法律亦不存在明显不当之处。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润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豫民申13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金润公司、刘军拴提交证据情况如下：金润公司提交10份证据：证据1，2020年2月27日企业询证函一份。拟证明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是真正的合同关系，工程款金额经过对账至2020年2月27日已支付完毕，该对账金额与刘军拴一审中所提供的询证函中的金额不一致。证据2，2018年12月29日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金润公司支付给刘军拴工地工人日常费用，一审中漏掉了该笔金额。证据3，项目所有资金来往明细一份。拟证明所付工程款是金润公司开具的税票，税款是由公司交纳。证据4，公司财务汇算表一份。拟证明按一审认定的刘军拴是实际施工人，则金润公司要多交518753.25元的税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证据5，鹤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鹤公物鉴（文）[2020]8号鉴定文书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26日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的结算协议与2017年3月17日的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2017年3月7日的劳务承包合同所盖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金润公司印章被刘军拴私自刻制并使用。证据6，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刘军拴在一审中出示视频证据系非法取得，没有征得金润公司同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金润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太焦铁路铁路项目劳务作业验工计价表、金润公司与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浩吉铁路项目经理部验工计价表、转账凭证及汇总表、金润公司与云南武倘寻高速项目工程计量报验表、工程计量支付报表、汇总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银行转账交易明细、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拟证明金润公司与所有合作公司签署合同都是采用统一管理模式，项目签字是由金润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所有项目都是公司把资金转给项目负责人个人卡上，由负责人来具体管理项目进度，但这些项目负责人均不是实际施工人。证据8，朔黄铁路项目部【2019】41号文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军拴以金润公司管理负责人身份非法上访，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公司被列入黑名单无法承接工程，造成重大损失，刘军拴为该项目实际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诉讼费交纳电子回执一份、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初339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金润公司2019年企业所得税实交金额100267.19元，刘军拴主张项目利润200多万元，其实际应交企业所得税是50多万元，远大于刘军拴所主张的1%管理费（39777.67元）。刘军拴与公司不是挂靠关系，只是该项目负责人。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7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类案情况刘军拴非实际施工人。刘军拴质证称：证据1，对该询证函显示的代发民工工资多的28000元认可，同意扣除。企业询证函可以证明本案是劳务款不是工程款。证据2，对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但是该款45510元刘军拴已经在认可收到的劳务款1629988.48元中包含。证据3，该明细是金润公司单方所作，且与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相矛盾。其中的70000元转款是刘军拴向李刘分、佀改姣夫妻的个人借款，刘军拴已经全部归还完毕。证据4，财务汇算表是金润公司单方所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不能证明金润公司的完税主张。证据5，刘军拴只是借用金润公司的劳务资质，委托书和劳务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协议上面的印章均是金润公司提供加盖，且该鉴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刘军拴认为是正当的录音录像。证据7，系复印件，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工程是刘军拴施工，不能证明金润公司的主张，其他证据与本案工程无关。证据8-10，均与本案工程无关。刘军拴提交2018年1月1日10000元微信转账单一份以及个人记账记录一份。拟证明金润公司所主张的70000元转款，系刘军拴与李刘分夫妇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没有关联性，且刘军拴已经实际还款。金润公司质证称：从来没有收到过刘军拴还款的任何现金。微信转账记不清了，是案外的转账。本院认为，对于金润公司提交的10份证据，证据1，企业询证函显示付至金润公司对公账户2885766.99元，代发民工工资1092000元，刘军拴质证后予以认可，予以采信。证据2，2018年12月29日4551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因一审法院计算金润公司已转账给刘军拴劳务款项时所确定的总数1654478.47元，并没有统计该笔45510元款项，刘军拴也承认收到了该款项，予以采信。证据3，项目资金来往明细表，因系金润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由此证明税款系金润公司交纳，不予采信。且金润公司给刘军拴转款明细及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一审已经对相关转账情况予以采信。证据4，公司财务汇算表，因系金润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交纳税的凭证，不能证明金润公司已经交纳相关税款，不予采信。证据5，鹤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因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刘军拴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印章问题，金润公司可以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证据6，通话录音，因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验工计价表、转账凭证及汇总表、工程计量报验表、工程计量支付报表、汇总表、转账交易明细，因与涉案有关的验工计价表不能证明金润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其他证据与本案工程无关，也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朔黄铁路项目部文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因不能推翻刘军拴实际施工的事实，不予采信。如果刘军拴对金润公司造成了其他损失，金润公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证据9，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诉讼费交纳电子回执、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因金润公司所交100267.19元税款不能证明系因涉案工程所交，其他证据与涉案工程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737号民事裁定书，因与涉案工程无关，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刘军拴提交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刘军拴向金润公司转账1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刘军拴个人记账记录，没有其他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刘军拴已归还金润公司的情况，且金润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本案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通过银行转账给金润公司劳务款共计2885766.99元，代付民工工资1092000元。金润公司转账给刘军拴劳务款共计1689988.47元（其中，2017年5月30日转20000元，2017年6月15日转92759.4元，2017年9月16日转3927.27元，2017年9月30日转10000元，2018年1月21日转100000元，2018年2月1日转20000元，2018年3月22日转155860元，2018年8月21日转58515.8元，2018年10月18日转20000元，2018年12月29日转45510元，2019年1月31日转173416元，2019年5月23日转500000元，2019年6月25日转500000元，以上共计1699988.47元。除去2018年1月1日刘军拴归还金润公司10000元，即1699988.47元－10000元=1689988.47元），扣除金润公司应提取的1%管理费39777.67元（3977766.99元×1%），现尚欠刘军拴劳务款1156000.85元（2885766.99元-1689988.47元-39777.67元）未付。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刘军拴借用金润公司的资质，与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实际施工，依法应当获得涉案工程劳务款。金润公司收到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转账的劳务款项后，应当及时向刘军拴支付。关于刘军拴和金润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刘军拴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进料单、对账表、工资表、多名施工工人证言、多个五金电料门市出具的证明材料、被租赁吊车和挖掘机商户出具的证明、施工期间购买粮油米面等商户出具的证明、工程数量表、劳务作业验工计费表、现场人工工日统计表、租赁器材提货单、跨区涉税事项报告表、发票、交易明细、施工期间给项目部所打报告、完税证明及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刘军拴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润公司主张自己系实际施工人，但从劳务作业验工计费表看，刘军拴于2017年3月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多种作业项目，而金润公司转给刘军拴的第一笔款项系2017年5月30日。金润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前期既没有投资也没有垫资证明，与其称刘军拴仅仅是代表金润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相矛盾。且金润公司对涉案工程工人人数、工资标准等均不清楚，施工现场也没有公司委派的其他相关管理人员。故，金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二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刘军拴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关于金润公司应返还刘军拴劳务款的数额问题。金润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中显示，其中付至金润公司账户2885766.99元。金润公司已经转账给刘军拴劳务款1689988.47元，扣除金润公司应当提取的1%管理费39777.67元，尚欠刘军拴劳务款1156000.85元未付。金润公司应当向刘军拴支付剩余劳务款1156000.85元，并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刘军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金润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因再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导致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应返还劳务款的数额认定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1816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二、鹤壁市金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军拴劳务款1156000.85元，并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刘军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刘军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2元，减半收取8276元，由刘军拴负担547元，鹤壁市金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6元，由刘军拴负担822元，鹤壁市金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曹建芳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学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