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中海，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杰，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齐中海因与被上诉人刘生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中海，被上诉人刘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中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京0113民初1300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生杰一审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生杰承担。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刘生杰以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是刘生杰承揽齐中海承包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董各庄村东侧天锦农庄内大棚房建设装修工程中部份的门窗定作安装的活。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之间的关系，以及干活量是多少、单价是多少、如何计算的等等，已给付了多少，一审均没有问问，没有查清。刘生杰一审只是提供了一次双方之间的一段通话录音，刘生杰表示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但是齐中海发现该录音文件的时间却是2017年10月9日，所以该份文件齐中海要看原始载体，否则与刘生杰认的不符，可能被更改，应是无效的证据。另外，即便录音存在，刘生杰是突然打的电话，当时没有记得之前的账目，还以为对过账，也只是随口说的，齐中海当时不清楚账目。为什么刘生杰于2020年才起诉齐中海。在刘生杰起诉后，齐中海才问齐中海媳妇，才找到两张刘生杰收据。一张是40000元的预付款，2017年6月7日的8000元。这些账是齐中海媳妇管的。所以录音即使存在也是齐中海在不清楚账目的表述，是无效。现在找到当时刘生杰干的活量了，齐中海计算也差不多48000元的费用，所以齐中海根本不欠刘生杰钱款。刘生杰针对齐中海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齐中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中海给付刘生杰门窗货款23000元；2．判令齐中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齐中海从刘生杰处购买塑钢门窗用于齐中海承包的大棚房建设装修工程。刘生杰依约送货并安装完毕，齐中海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7日给付刘生杰门窗款40000元、8000元，共计48000元。因尚欠剩余货款未付，刘生杰于2017年12月27日以电话形式向齐中海催要，电话录音有如下内容：（刘生杰）反正到月底，不是两万三嘛，你给我两万块钱就行了，行不行？（齐中海）嗯，反正到目前来说我还真不敢给你保证这事。（刘生杰）不是，保证不保证，我不是说嘛，总共两万三，那三千块钱就抹了，你给我两万块钱得了，那零头给你买条烟抽。（齐中海）行、行、行……（刘生杰）……你就给我一个整数，给我两万块钱得了……（齐中海）行、行、行。（刘生杰）啊，那我就先回去等月底了啊。（齐中海）行、行、行。齐中海认可上述录音真实性，认可尚欠刘生杰货款，但以双方未对账为由，称不知道未付货款金额。刘生杰称已经将统计单据原件送给齐中海且刘生杰未留存复印件。齐中海认可收到统计单据，但称记不清楚单据放到何处，记不清楚具体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生杰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其于2017年12月27日向齐中海催要货款23000元，并承诺齐中海若能在当月月底前付款，可以减免至20000元，齐中海予以认可。但齐中海至今未付尾款，且在认可尚欠货款的前提下，以不清楚具体金额为由抗辩，亦未就具体货款金额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刘生杰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齐中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生杰货款2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生杰提交了其整理的天锦庄园大鹏改造工程明细单，工程项目分别为：A2、A6、C13、C16、C21、K-1、K2、K-5、K10、K12、I10，价款总计73117元。齐中海认可上述项目中的A2、C13、C16、I10、K1、K2、K10、K12是刘生杰做的，A6、C21、K5是案外人做的。齐中海对刘生杰提交的明细单记载的内容异议如下：总数量有出入，K1的窗户差三平米左右、K12窗户差7平米；价格问题，K1门600元有异议，多了120元。C13窗户不是170元，齐中海认为是140元每平米，C13门360元一个。C16门应该是600元，K2窗户140元每平米。其他的数量单位价格规格都认可。齐中海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生杰与齐中海之间存在定作门窗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齐中海是否应当支付刘生杰货款2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生杰为证明齐中海欠付货款，提交了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齐中海对该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对账，也不存在欠付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刘生杰与齐中海之间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口头协议及履行事实，刘生杰完成了货物交付，齐中海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齐中海虽然主张已支付完毕货款，但是其又称双方未进行对账，更将刘生杰交付的统计单据原件不知放在何处，不知晓具体金额，如按照齐中海陈述，其未进行对账核算又主张已经支付完毕货款显然自相矛盾。齐中海的行为表明其并未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刘生杰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其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齐中海虽然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齐中海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齐中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齐中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