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402民初5895号 原告：郑伟，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仙台东路（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孙晋英，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张范街道办事处北于村。 法定代表人：徐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梁景峰，男，汉族，1983年9月21日出生，住枣庄市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梁景国，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涛，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郑伟与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梁景峰、梁景国、徐涛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伟和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秦元洙，被告梁景峰、梁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被告徐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郑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梁景峰、梁景车返还郑伟人民币187,09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3月28日即原告被扣划执行款项时起计算至被告返还时止）。2.判令徐涛对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郑伟受让梁景峰、梁景国持有的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该一人公司的股东。2018年8月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民初99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已注销）、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判令上述四公司赔偿受害公司十八万元，郑伟和徐涛分别作为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一人公司的股东，对各自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浙10执18号裁定，扣划了原告郑伟农行存款187,095元。（2017）浙10民初998号案件确认的侵权责任主体是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市尚正食品有限公司、侵权责任应由上述四公司承担，侵权行为是在梁景国、梁景峰持股经营上海优牛公司和枣庄智麦公司期间实施，与原告无关，原告未接到任何参加诉讼的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述公司应担返原告被扣划款项的民事责任。梁景峰和梁景国作为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对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梁景峰和梁景国也是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的前股东，智麦公司应承担的返还责任也应由梁景峰和梁景国承担。原告曾于2019年5月起诉梁景峰、梁景国，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被浙江法院扣划的执行款项，该案经市中区法院、枣庄中院审理，最终认定原告应先向浙江法院确认的侵权公司追偿，对于追偿不能的部分再行向梁景国、梁景峰主张权利。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 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未答辩。 梁景峰、梁景国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法律关系依据为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的义务主体为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市尚正食品有限公司，郑伟仅对智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连带责任原因系其独资公司不能将其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独立的证明所承担的连带责任。因此，原告郑伟应当先向所连带的公司的枣庄智麦公司主张权利。智麦公司将原告所连带的款项返还后，再向其本案其他被告按照份额主张权利。2、因郑伟未能在2017浙10民初998号案件举证证明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淆的情形，从而导致2017浙10民初998号案未能审理查明，做出了有悖法律的判决，因此郑伟应当根据民诉法的第200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是解决本案实体的有效方法。3、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梁景峰、梁景国无法律关系，其证据仅与枣庄智麦食品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2020）鲁04民终356号裁定书裁定回原告的诉讼起诉，故不能根据裁定书的内容作为依据向几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假设本案成立，关于利息的计算应当从主张权利之日起，其赔偿数额也应当按份主张，因此，请求驳回对梁景国、梁景峰的诉讼主张。 被告徐涛辩称，我们公司从2016年1月之后生产许可证已注销，公司就没实际经营。因其所受损失源于梁景峰、梁景国，原告所受损失应向梁景峰、梁景国追偿，不应向徐涛、尚正公司追偿。上海优牛公司是梁景国、梁景峰的公司。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浙10民初998号判决书。证明智麦公司、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这几个公司共同对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构成侵权。赔偿的经济损失是18万元。案件受理费被告应承担4,490元。他们之间是互负连带责任的关系。 二、案件判决生效之后台州法院执行的裁定书及执行款项，证明执行了郑伟的款项187,095元。 三、（2019）鲁0402民初2611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鲁0402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郑伟曾向被告梁景国、梁景峰追偿，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认定先向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追偿。追偿不能的部分向梁景国、梁景峰追偿。 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未质证。 梁景国、梁景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判决书郑伟仅能向所因连带的枣庄智麦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其他被告主张权利。如果向其他被告主张，也只能向枣庄智麦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智麦食品有限公司偿付郑伟后，由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按照判决实体按份额向其被告主张，关于4,490元诉讼费的损失，郑伟无权主张，因为判决书中是由郑伟承担，如郑伟不服可申请再审。该判决书的结果由郑伟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郑伟受让公司后，没有经营饮料产业，不可能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淆。判决郑伟承担责任有悖法律，原告应当对其案件申请再审；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郑伟是因枣庄智麦食品有限公司而连带的责任。原告应当向智麦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其他被告主张。只能是智麦食品有限公司偿付郑伟后，由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按份额向几被告主张权利；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予论证。其表述不是判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徐涛质证意见同梁景国、梁景峰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7年5月2日，郑伟与梁景峰、梁景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枣庄优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2017年5月11日，郑伟将上述公司名称变更为枣庄智麦食品有限公司。 现查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做出（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依据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诉前保全的证据，申请人卢强于2017年3月8日购买“六养核桃”一箱，该证据包装盒及罐体信息显示委托方为上海优牛公司和枣庄优牛维他命有限公司。该判决认定枣庄优牛维他命有限公司侵犯了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六个核桃”的商标权；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赔偿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郑伟对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徐涛对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21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做出（2019）浙10执18号执行裁定书，扣划郑伟在中国农业银行内的存款187,095元。 另查明，郑伟于2019年5月23日以追偿权纠纷案由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梁景峰、梁景国及枣庄市晨晖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郑伟财产损失187,095元。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2019）鲁040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景峰、梁景国向郑伟返还187,095元；驳回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梁景峰、梁景国上诉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26日做出（2020）鲁04民终3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鲁040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伟起诉。该裁定书另载明：“因该判决认定的侵权事实发生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而言，该案的侵权主体实为二上诉人经营的枣庄优牛公司，而非股权转让后的枣庄智麦公司。因此，系二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前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遭受损失187,095元，二上诉人在股权转让时亦未告知被上诉人该侵权行为的存在，故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属于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赔偿纠纷。该赔偿的前提应为有确定的损失存在，虽然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了郑伟的银行存款187,095元，但是（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系认定枣庄智麦公司、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共同赔偿权利人180,000元，郑伟对枣庄智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郑伟在承担责任后对上述赔偿义务主体享有追偿的权利，其应先向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进行追偿，追偿不能的部分才是其最终确定的损失。现被上诉人尚未对上述主体进行追偿，损失数额不能确定，尚不具备起诉条件，被上诉人应在追偿完毕后，就追偿不能的部分再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显示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注销，股东为梁景峰、梁景国。徐涛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缘起于梁景峰、梁景国经营的枣庄优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后郑伟受让该公司全部股份，上述知识产权的侵权赔偿责任由郑伟实际承担。故郑伟应依法先对（2017）浙10民初998号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主体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就追偿不能的部分再向梁景峰、梁景国追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各被告的责任承担。 关于梁景峰和梁景国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梁景峰和梁景国作为上述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对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妥善履行清算义务，否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未经非法定清算程序或未正确履行清算程序，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梁景峰和梁景国作为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的前股东，该公司应承担的返还责任也应由梁景峰和梁景国承担。郑伟并未诉请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且梁景峰和梁景国为转让前的枣庄优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梁景峰和梁景国作为侵权人枣庄优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郑伟追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返还责任。 关于徐涛的责任承担问题（2017）浙10民初998号判决书判决徐涛对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在本案中徐涛应对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返还份额，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责任份额问题（2017）浙10民初998号判决书确认的经济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为上海优牛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故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分别承担赔偿额25%（46,773.75元）的返还责任，徐涛对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的46,773.75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枣庄均洋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郑伟46,773.75元及利息（以46,77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郑伟46,773.75元及利息（以46,77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徐涛对判项二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梁景峰和梁景国对郑伟追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返还责任； 五、驳回郑伟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2,021元，由枣庄均洋乳业有限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梁景峰、梁景国、徐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建增 书 记 员  赵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