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岑杰，曾用名周军杰，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嵊泗县，户籍地浙江省嵊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盗窃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红女，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国平，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文盲，渔民，住浙江省嵊泗县，户籍地浙江省嵊泗县。现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飞，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初中文化，雇工，租住浙江省嵊泗县，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贵华，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初中文化，雇工，租住浙江省嵊泗县，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岑杰、周国平、张飞、何贵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周岑杰犯盗窃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舟嵊检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晶晶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潘莹颖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被告人周岑杰及其辩护人王红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罪 2020年7月12日0时至3时许，因生活拮据，被告人周岑杰至本县××镇××弄××号××弄××号实施入户盗窃2起，窃得人民币共计10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7月12日0时50分许，被告人周岑杰至本县嵊山镇渔胜弄**被害人毛某住所，从房后翻窗进入屋内，窃得人民币60元后逃离现场。 2.2020年7月12日1时至3时许，随后被告人周岑杰至本县××镇××弄××号被害人胡某家中，从房后翻窗进入屋内，窃得人民币1000元后逃离现场。 被告人周岑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了的罪行，并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岑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物证套头衫、裤子、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失主毛某、胡某的陈述，证人林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周岑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路面监控视频，嵊泗县公安局搜查证、刑事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残疾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残疾人鉴定档案材料，鉴定聘请书、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嵊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 被告人周国平系嵊山钓临“××××”号渔船船主。2020年4月，被告人周国平为牟利，联系被告人张飞、何贵华商议出海拱螺事宜，并自备空压机、氧气瓶，三人又共同购置船用柴油机，张飞、何贵华自备潜水衣等潜捕工具，三人约定除去成本及小工费用后以三七分成的方式分赃。 2020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雇佣被告人周岑杰，多次驾驶嵊山钓临“××××”号渔船，至嵊泗马鞍列岛海洋特别保护区的东库、大盘、壁下等海域，利用潜水衣、氧气泵等潜捕工具潜捕拱螺。其中周国平驾驶船只，张飞、何贵华下海潜捕拱螺，周岑杰在船上拉氧气管协助潜捕，四人共潜捕黄口荔枝螺共计350余斤。后将捕捞的黄口荔枝螺以20元左右的时价卖给郑某、刘某等人，获利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扣除柴油费和周岑杰的小工费1000元外，周国平分得人民币1500余元，被告人张飞、何贵华按照各自捕捞的黄螺的数量进行分赃，其中，被告人张飞分得3500余元，被告人何贵华分得800余元。经鉴定，上述黄口荔枝螺价格为8283元。 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周国平等四人驾船至嵊泗马鞍列岛海洋特别保护区的东库附近海域拱螺时被嵊泗县××队发现，张飞、何贵华弃船逃离现场，周国平、周岑杰被当场抓获。执法人员查获黄口荔枝螺30余斤，后予以放生，并扣押作案工具呼吸器、空压机等物品。 另查明，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的潜捕拱螺行为，经浙江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出具的生态补偿修复意见书，应承担生态修复补偿金24849元用于购买厚壳贻贝苗种增殖放流。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协议：1.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自愿赔偿生态修复补偿金10700元；2.其余16149元的生态修复补偿金四人愿意以环境公益劳动的方式予以替代性赔偿。该协议就环境公益劳动的地点、时间、期限、内容、监管责任等进行了明确。 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了的罪行，并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物证作案工具潜水眼镜二副、呼吸器二台、氧气管二根、不锈钢氧气筒一台、空压机一台、柴油机一台，证人郑某、刘某、罗某追的证言及郑某、刘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询问记录、禁用工具证明，嵊泗马鞍列岛海洋特别保护区地图，舟山市国家级海洋特别保护区管理条例，嵊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嵊泗县人民检察院公告，专家咨询费发票，嵊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浙江省海洋水产研究所《生态补偿修复意见》，非法捕捞生态修复赔偿协议，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岑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海洋特别保护区（禁渔区）、禁渔期内，采用禁用的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周岑杰的行为应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系主犯，被告人周岑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岑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在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并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予以考验。四被告人的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当受到刑事惩罚外，还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四被告人增殖放流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双方达成的生态修复赔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岑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七月十五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十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飞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国平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贵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空压机、柴油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退缴未缴纳的非法所得。 六、被告人周国平、张飞、何贵华、周岑杰共同购买价值人民币24849元的贝类苗种在嵊泗马鞍列岛海洋特别保护区进行增殖放流，并支付专家评估费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童新祥 审 判 员  牛艳红 审 判 员  江韶立 人民陪审员  郑勇敏 人民陪审员  郭惠芳 人民陪审员  邱红霞 人民陪审员  顾淑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谭 姣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内水、滩涂、领海、专属经济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一切其他海域从事养殖和捕捞水生动物、水生植物等渔业生产活动，都必须遵守本法。 第三十条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禁止制造、销售、使用禁用的渔具。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禁止使用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捕捞的渔获物中幼鱼不得超过规定的比例。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禁止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 重点保护的渔业资源品种及其可捕捞标准，禁渔区和禁渔期，禁止使用或者限制使用的渔具和捕捞方法，最小网目尺寸以及其他保护渔业资源的措施，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