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春燕，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白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2020年10月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0月16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庭惠，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刑检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春燕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婵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春燕及其辩护人郭权满、熊庭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向春燕因对村镇县三级和法院处理其与邻居宅基地纠纷结果不满而走上上访之路。之后，其上访诉求逐渐增多，甚至赴省进京非访，强拿硬要，严重破坏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和机关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9月14日至15日，向春燕赴省越级上访，在桑植县接访干部刘某甲等人赶到长沙对其劝返时，向春燕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以不给其补偿个人物品费、来长沙上访所花的路费、住宿费、伙食费就不回桑植相要挟，刘某甲迫于信访维稳工作压力便给了向春燕2000元人民币现金。 2.2020年9月25日至26日，向春燕乘火车赴京越级上访，途经岳阳火车站时被岳阳市火车站铁路公安民警查获，在桑植县接访干部皮某某等人赶到岳阳市火车站对其劝返时，向春燕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以不给其补偿期间所花的车票费、住宿费、伙食费就不回桑植相要挟，皮某某迫于信访维稳工作压力便给了向春燕800元人民币现金。 3.2020年9月30日，在桑植县瑞塔铺镇人民政府，向春燕要求工作人员给其“国庆期间生活费1000元”，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相要挟，皮某某迫于信访维稳工作压力便给了向春燕1000元人民币现金。 4.2020年9月6日，向春燕以桑植县接访干部刘某甲到北京接访时提到了向春燕的名字，便以此为由打电话辱骂刘某甲。 5.2019年12月30日，向春燕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2020年1月1日，桑植县公安局以其2019年12月30日到中南海地区非访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处罚。 6.2018年5月15日、2019年4月25日、4月26日、4月29日、4月30日、2020年9月14日，向春燕分别赴省越级上访。 7.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26日，向春燕分别进京越级上访。 被告人向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郭权满、熊庭惠认为，被告人向春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中国铁路行程信息提示单据及中国铁路保险单据、微信支付凭证、微信收款记录、（2017）湘0822民初715号民事调解书、桑瑞信访处字[2018]12号向春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向春燕信访事项工作专班工作情况说明、桑瑞信访处字[2019]20号向春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向春燕信访事项调解研讨会、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相关照片一组、关于信访人向春燕诉求事项、关于信访人向春燕相关情况的说明、准予建房通知单、个人建房实地查看表、桑植县人民政府乡村集体建设使用土地审批单及红线图、桑植县瑞塔铺镇城区个人建房放线验线测量记录表、向春燕于陈俊寒宅基地及天塔现状图、向春燕及相邻陈俊寒、陈功因、尹启银、陈功顺房屋现场图、2018-2020年到省上访登记、情况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张家界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告知书、桑公（旅）决字[2020]第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日葵自行书写情况说明等；2.证人刘某甲、陈某甲、刘某乙、陈某乙、潘某某、皮某某、易某某、孙某某、汪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向春燕的供述与辩解；4.视频光碟三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春燕违反国家信访规定，以进京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通过给政府、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强拿硬要不应由接访工作人员支付的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向春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向春燕多次越级上访、非访，并具有辱骂接访工作人员的行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春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 二、对被告人向春燕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皮某某1800元、刘某甲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绪勇 人民陪审员  张晓英 人民陪审员  陈红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湘晋 代理书记员  刘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