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云，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IDM因陀罗科技金融集团（国内未注册）负责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2019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仕继，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广闪，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COLINHOOKHAICHOON（中文名许开春），男，1971年2月4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大学文化，IDM因陀罗科技金融集团讲师，住马来西亚。2019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辩护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CHAICHZEHIAN（中文名蔡子贤），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高中文化，IDM因陀罗科技金融集团经理，住马来西亚。2019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辩护人崔铭，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TANWAISENG（中文名陈威胜），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初中文化，IDM因陀罗科技金融集团市场部顾问，住马来西亚。2019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辩护人鲍田野，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安蓉（别名贾红），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2019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海亮，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房世辰,徐州思创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译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30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峰、检察官助理裴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及辩护人余仕继、胡广闪、尹建军、崔铭、鲍田野、张海亮、翻译房世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7月,马来西亚国籍罗某某（身份不明）、ANDYLOWLOCKYEN（绰号刘博士，另案处理）等人以IDM因陀罗科技金融集团（以下简称IDM）名义，利用互联网搭建IDM交易平台，在中国境内以投资因陀罗币项目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1000美元、3000美元、10000美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以直接及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返利模式骗取财物。2018年10月，被告人曾云因IDM经营人罗某某携款潜逃,为挽回投资损失与ANDYLOWLOCKYEN商定，继续在中国境内推广因陀罗币项目，后将全国市场分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片区、成都市片区、北京市片区。被告人蔡子贤作为IDM中国境内经理，负责因陀罗币项目的宣讲、市场推广、日常开支并负责广西壮族自治区片区会员发展和业务提成。被告人陈威胜负责中国境内因陀罗项目宣讲、网络会员注册、审核、制作业绩报表并负责成都市片区会员发展和业务提成。2019年3月，被告人曾云向ANDYLOWLOCKYEN推荐被告人许开春担任IDM的讲师并负责对被告人蔡子贤、陈威胜的业绩考评和监管。期间，被告人曾云负责因陀罗项目在中国境内推广并负责资金监管。截至案发，IDM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四川省、广东省、江苏省、北京市等地大规模发展会员，激活已申购用户账号1万余个，传销网络层级达到七级，收取会员缴纳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贾安蓉在北京市、天津市、南京市等地组织、发展会员30余人，形成会员层级达6级，会员缴纳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在沛县汉源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网站登录截图、宣传资料、出入境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李坚林、赖某、王某甲、牛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的供述；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组织、领导以投资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还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安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均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曾云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对被告人许开春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驱逐出境；对被告人蔡子贤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驱逐出境；对被告人陈威胜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驱逐出境；对被告人贾安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曾云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解：1.其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2.其获得的100余万元也没有用于南宁房子的装修，而是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下线，其没有实际获利。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曾云是以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如实供述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传销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2.IDM集团是刘博士控制，涉案财物也是由刘博士控制，应认定曾云为从犯；3.查封的房产均为案发前购置，与涉案款无关，应予解封。被告人许开春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侦察机关案发时并未掌握许开春涉嫌传销的犯罪事实，许开春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2.许开春并不是IDM公司的成员，并不参与传销活动，亦未发展成员，应认定为从犯；3.许开春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子贤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蔡子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2.蔡子贤在IDM公司听从刘博士和曾云的安排，对传销组织的发展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蔡子贤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威胜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陈威胜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2.陈威胜在IDM公司听从刘博士和曾云的安排，对传销组织的发展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陈威胜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安蓉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贾安蓉认罪认罚，侦查阶段退赃40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马来西亚国籍罗某某（身份不明）、ANDYLOWLOCKYEN（绰号刘博士，另案处理）等人以IDM因陀罗科技金融集团（以下简称IDM）名义，利用互联网搭建IDM交易平台，在中国境内以投资因陀罗币项目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1000美元、3000美元、10000美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以直接及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返利模式。骗取财物。2018年10月，被告人曾云因IDM经营人罗某某携款潜逃,为挽回投资损失与ANDYLOWLOCKYEN商定，继续在中国境内推广因陀罗币项目，后将全国市场分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片区、成都市片区、北京市片区。被告人蔡子贤作为IDM中国境内经理，负责因陀罗币项目的宣讲、市场推广、日常开支并负责广西壮族自治区片区会员发展和业务提成。被告人陈威胜负责中国境内因陀罗项目宣讲、网络会员注册、审核、制作业绩报表并负责成都市片区会员发展和业务提成。2019年3月，被告人曾云向ANDYLOWLOCKYEN推荐被告人许开春担任IDM的讲师并负责对被告人蔡子贤、陈威胜的业绩考评和监管。期间，被告人曾云负责因陀罗项目在中国境内推广并负责资金监管。截至案发，IDM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四川省、广东省、江苏省、北京市等地大规模发展会员，激活已申购用户账号1万余个，传销网络层级达到七级，收取会员缴纳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贾安蓉在北京市、天津市、南京市等地组织、发展会员30余人，形成会员层级达6级，会员缴纳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在沛县汉源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侦查阶段，被告人贾安蓉退缴赃款4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的供述、网站登录截图、宣传资料、出入境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李坚林、赖某、王某甲、牛某甲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受案登记表、发破案报告等书证证实2019年10月21日19时许,沛县正阳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称在沛县汉源宾馆7号楼2楼、3楼有人聚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遂口头传唤曾云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过对证人牛某乙、耿某、李某、朱某、刘某、杨某、范某、甄某、王某乙等进行询问，发现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等人在宣传因陀罗币，侦察机关现场查看证人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发现曾云等人宣传因陀罗币可以获利并在全国进行传销活动的相关事实。侦察机关在案发当天通过询问证人、查看现场材料已经掌握涉案的相关线索，并于次日即2019年10月22日对五名被告人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五名被告人陆续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参与传销犯罪的相关事实。被告人是在侦察机关已经发现犯罪线索及相关事实后被采取强制措施，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不符合主动供述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的认定标准，不构成自首。但五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认为，（1）被告人曾云伙同刘博士以因陀罗科技公司名义在中国开展传销活动，负责整个国内市场开发，监管资金流，并非法牟利，还介绍许开春担任讲师。曾云在该传销组织在中国再次开展传销活动过程中起发起作用，并从事管理、协调工作，应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蔡子贤负责因陀罗项目的宣讲、市场推广，日常开支并负责广西片区的会员发展和业务提成；陈威胜负责因陀罗项目宣讲、网络会员注册审核、制作业绩报表并负责成都市片区会员发展和业务提成,该二人均是在刘博士的安排下从事具体事务，获利相对较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许开春担任讲师，宣讲激励性内容，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一定作用，但其并非IDM公司成员，依据讲课次数获得固定报酬，亦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贾安蓉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从犯。3.关于对曾云及其亲属被查封房产如何处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曾云到案后稳定供述其通过传销活动获利一百余万元，并将获利用于装修南宁房屋的事实。侦察机关查封曾云名下三套位于广西柳州的房产，其子李嘉浩名下一套位于广西南宁的房产。上述四处房屋均于案发前购置，系被告人及其亲属的合法财产，但曾云通过组织、领导传销所得的非法获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其退赔。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组织、领导以投资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曾云、蔡子贤、许开春、陈威胜、贾安蓉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云、许开春、蔡子贤、陈威胜、贾安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等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云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6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开春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蔡子贤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威胜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贾安蓉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各被告人犯罪所得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明伟审判员  邢德远审判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