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4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炜，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闽清县，现住闽清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4日在古田北站被福州铁路公安处古田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于2019年8月26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由闽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由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12月9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坛典、检察官助理余贤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炜及其指定辩护人姚兴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3日下午，被告人林国炜在闽清县××镇××村××号××楼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唐某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在冲突过程中，林国炜将唐某的鼻子打伤。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中心鉴定所鉴定，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林国炜在古田北站被福州公安处古田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国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国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表示在唐某被打的过程中，他没有动手打过唐某，也没有跟唐某有过肢体接触，他也不知道是谁造成唐某受伤了，同时其表示在公安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告人林国炜主观是劝阻唐某与徐某的冲突，没有故意伤害唐某的主观故意，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唐某的鼻骨骨折系被告人林国炜殴打造成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炜犯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害人唐某存在有明显的过错，应对被告人林国炜酌情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下午，被害人唐某到闽清县××镇××村××号××楼其丈母娘家，因家庭琐事与其大舅子林国炜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林国炜将唐某的鼻子打伤。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林国炜在古田北站被福州铁路公安处古田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他跟其妻林某存在夫妻矛盾。2018年11月13日当天中午，他想去他丈母娘家里找林某。他在下午2点左右到他丈母娘家里时，看见林某、大舅子林国炜、老婆的朋友刘某1、陈某、“阿林”以及四个他不认识的男的一起坐在客厅喝酒吃饭，他看见那些人来路不明就很生气。当时有个男的看见他站在门口就起身过来分他烟抽，他拒绝了，他转身走进厨房，因为当时心情不好，他就到厨房随手拿起铁碗敲打桌面发出响声，以此来发泄不满。然后他听见林国炜的声音：“不要在我家乱砸东西。”他就回答说：“你自己过来看有没有东西砸坏了。”接着从厨房走出来到客厅，这时一个叫“阿林”的妇女就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他面前一边把他往门外推拉，一边跟他说：“你不要在这里，你给我出去。”他回答说：“我在我岳母家，关你什么事。”然后他跟“阿林”发生了争吵，“阿林”就用手拽着他想要把他往门外拉，他就将“阿林”的手甩开，当时将她甩开的时候，手还被她的指甲抓破了，然后他不认识的四个男的起身过来一起打他，这期间大舅子林国炜也参与进来一起殴打他。双方发生冲突期间，他在准备报警的时候，“阿林”将他的手机抢走了，他就看到大舅子林国炜一边抓着他的衣服一边用拳头往他的左眉毛地方打了一拳，他感觉到自己流鼻血了，这时候林某从正面将他抱住防止被对方继续殴打，陈某和刘某1在旁边一直进行口头劝阻，后来对方就停止对他殴打，他去找手机报警，那些殴打他的人就离开现场了。被害人唐某辨认出林国炜有动手打他、“阿林”系徐某。 2.证人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平时是做家具生意的。2018年9月份的一天，他在闽清县城关喝酒认识一个妇女，在酒桌上她向我定了一张饭桌，让他有空的时候将饭桌送到她家。2018年11月13日，他就跟司机罗某一起将饭桌送到那个妇女家，当时他的两个朋友“好球”“小弟”刚好要去城关更换驾驶证，就跟他一起去了。上午10点多，他将饭桌送到那个妇女约定的地方，也就是榕星小学旁边的一栋民房六楼，他帮那个妇女装好桌子以后，那个妇女就留他们在她家吃饭。大概吃到下午1点多的时候，有一个男的突然从门口走进来直接拐到厨房去了，然后他听见从厨房发出锅碗摔打的声音，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又走出来站在家门口，妇女的哥哥就站起来对着那个男的说：“你干什么！这是我家。”那个男的回答：“这也是我丈母娘家，我干嘛不能来。”这时“好球”起来就过去分烟给那个男的并劝他有什么事好好说，但是那个男的没有搭理“好球”，“好球”就回到位置上了。一起吃饭的“林姐”就起来劝那个男的说：“今天他们几个是送家具出来，一起吃饭，不要这样子，不好看。”那个男的就回答说：“不关你的事！”接着他就看见那个男的突然用手打“林姐”，“林姐”就跟那个男的推搡起来，不久“林姐”就蹲在地上。这时妇女的哥哥起来冲过去跟那个男的就互相拉扯起来，起先那男的与妇女的哥哥是抱在一起的，他也和“好球”、小弟过去一起劝架，当时他是通过拉那个男的的手进行劝架的，其他人如何拉他不太清楚，拉的时候，那名男的一直在挣扎，并且胡乱挥舞。拉开那个男的与妇女的哥哥以后，他就看见那个男的流鼻血了，双方就停手了。接着那个妇女就用纸给那个男的擦鼻血，然后他、罗某、“好球”、“小弟”先下楼后，就看见“林姐”也跟着下楼一起离开了。后来他知道了那个男的是向他购买餐桌妇女的老公，当时现场有他、罗某、他的朋友“好球”和“小弟”，“林姐”、向他买餐桌的那名妇女及她的哥哥、两个朋友。证人池某辨认出妇女的哥哥系林国炜、“好球”系刘某3、“小弟”系刘某2、“林姐”系徐某、被打伤鼻子的那个男的系唐某。 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上午11点多的时候，他和他老板池某、池某的两个朋友送餐桌和椅子到梅溪镇榕星村一户人家那里，接着他和池某二人就将餐桌和椅子拼起来，拼好后那个妇女留他们在她家里吃饭。当时一起吃饭除了房东兄妹外，还有房东的三个女性朋友以及他老板的两个朋友。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突然来了个男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走进厨房。不久他就听到厨房里有砸碗的声音，男房东就站起来朝厨房的方向喊：“你干嘛在我家弄的都是砰砰响。”男房东站起来朝那个男的走过去，结果被一个女的劝了又走回来坐回原位。这时池某的一个朋友就起身走到厨房去分烟给那个男的，过了一会儿他老板的朋友就坐回原位了。那个男的也走出厨房站在门口,当时其中一名房东的女性朋友就走过去跟那个男的说话,两个人在说话过程中起了肢体冲突。然后男房东和池某的两个朋友走过去，他们过去后就和那个男的拉来拉去，接着池某、女房东还有一个女的就过去劝架,后来双方被劝开后，他就下楼买了一包烟，买完烟回来池某也下楼了，接着他就开着车载着池某、池某的两个朋友、还有一个女的离开那里了。当时现场有九个人一起吃饭，包括他、池某及他的两个朋友、男房东、女房东、还有三个女的。证人罗某辨认出男房东系林国炜、池某的朋友分别系刘某3和刘某2、打架的那个男的系唐某。 4.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3日，他陪他哥刘某3打算一起到闽清县交警大队更换驾驶证，他们一起乘坐坂东镇挚爱家具店老板的车一起出来。到了城关以后，他们帮家具店老板把家具搬到梅溪镇一栋民房的6楼，然后他跟他哥一起去交警大队更换驾驶证，大概到了12点左右，他们回到那个民房打算离开时，房东留他们一起吃饭，现场吃饭的人有房东、房东的哥哥、家具店老板以及老板的司机、三个他不认识的女的。大概吃饭吃到下午1点多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厨房有摔东西的声音，这时房东的哥哥就对着厨房方向喊到：“你到家里来干嘛，给我出去。”他哥刘某3就起身去厨房查看情况，接着一起吃饭的“林姐”也跟着走了过去，他听见“林姐”让那个男的不要在那里吵，后来听见“林姐”跟那个男的吵得很凶，后来家具店老板也起身走上去去劝，并对那个男的说道：“为什么打女人？”接着房东的哥哥跟房东先后走过去，房东的哥哥一直要把那个男的往房子外面拉，房东哥哥和那个男的两个人拉到后面就抱在了一起，家具店老板当时也在旁边试图拉住那个男的手以防止他手舞足蹈，房东则一直在旁边用口头进行劝阻，他跟他哥哥看不下去也过去帮忙试图拉开双方，直到那名男的流鼻血了，那名男的才跟房东的哥哥慢慢松手，房东就去帮那名男的找纸擦，随后那名男的就跟房东的哥哥互相放开对方，然后他就看见双方没有继续发生争执，他跟他哥哥、家具店老板以及老板司机离开现场了。后来了解到那名男的跟房东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有矛盾。证人刘某2辨认出房东的哥哥系林国炜、家具店老板系池某、家具店老板的司机系罗某、被打伤鼻子的男的系唐某、“林姐”系徐某。 5.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上午8点多，他去他朋友的家具店里玩。家具店老板说要去城关送货，他想起他的驾驶证到期了，他就让他弟弟刘某2陪他去换，然后他们两兄弟、家具店老板及他司机一起到闽清县城关。到达地点后，他跟刘某2就帮家具店老板搬家具送到东家家里，家具店老板就在东家家里安装家具，他就开着家具店老板的车跟他弟弟去交警大队更换驾驶证。大概12点左右，他回到东家那里打算叫家具店老板一起离开，结果东家就留他跟他弟弟一起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房东（即购买家具的东家）、房东的哥哥、家具店老板跟他司机、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妇女。他们几个人坐下一直吃饭吃到下午1点多的时候，他听见厨房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他就起身出去查看情况，他看见有个男的站在厨房里，厨房的地上都散落着刀具跟碗，他就拿出烟一边过去分给他抽，一边说：“兄弟，我们送家具出来顺便在这里吃顿饭，抽根烟，不要搞得这么大动静。”但是那个男的没有搭理他，接着有个叫“林姐”的妇女就过来跟那个男的说话，他就去关厨房的门，等他关好门转过身的时候，他就看见“林姐”蹲在地上，这时候家具店老板就质问那个男的说：“为何要打女人。”那个男的依然打算冲向“林姐”，为了防止那个男的跟“林姐”又发生冲突，家具店老板就上去阻止那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还是不断挣扎。这时房东的哥哥也从饭桌那边走过来并呵斥那个男的说：“在我家里闹是什么意思，不要在我家里闹，要闹出去闹。”那个男的回答说：“我丈母娘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才知道那个男的原来是房东的老公，接着房东的哥哥就过来要把那名男的往房间外面拉，他弟弟刘某2也站在房东的哥哥旁边不停地拉开双方，他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忙拉开双方，结果那名男的又跟房东的哥哥起了冲突，房东的哥哥跟那名男的抱在一起，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试图去拉开房东的哥哥和那名男的，房东及房东的一个女性朋友也在旁边不停的用口头劝阻不要打架，但是那个男的还是跟房东的哥哥抱在一起，后来那个男的流鼻血了，那个男的和房东的哥哥才慢慢分开。然后房东拿纸给那名男的擦鼻血，他们几个看见没有继续发生冲突，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就离开现场了。他和他弟弟就跟家具店老板及老板司机一起离开，同时他看见“林姐”也下楼离开了。后来他才知道那名男的跟房东有夫妻矛盾。证人刘某3辨认出家具店老板系池某、家具店老板的司机系罗某、被打伤鼻子的男子系唐某、房东的哥哥系林国炜、“林姐”系徐某。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上午10点多，林某打电话让她中午到林某娘家一起吃饭。她在12点左右到了林某的娘家，不久她们就开始一起吃饭，当时现场一起吃饭的有林某、林国炜、“林姐”、刘某1以及四个负责帮林某搬家具的男的。大概吃到1点多快2点的时候，她听见厨房传出锅碗敲打的声音，林国炜就对着厨房的方向说：“你干嘛这样子。”她这时候转身看见唐某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当时唐某没有回应林国炜的话就继续回到厨房，这时候其中一名搬家具的男的就起身去厨房，并听见那个男的跟唐某说：“兄弟怎么了？抽根烟啊”，唐某拒绝那个男的后，那个男的就回到座位上，接着“林姐”也起身过去走去厨房找唐某，她听见“林姐”对唐某说：“你干嘛在这里摔东西。”唐某说：“跟你没关系，不要你管。”“林姐”说：“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今天在这里。”然后她就看见“林姐”举着手臂从厨房方向退出来，接着“林姐”就跟唐某两个人拉扯在一起，他们两个就在家门口扯来扯去，之后先前分烟给唐某以及另外一个靠近家门口的一个男的也起身上去拉开“林姐”和唐某，不久林国炜、林某还有一名男的也上前劝阻，她也站在旁边一直劝，之后“林姐”跟唐某被林国炜几个人拉开以后，她就看见唐某流鼻血了，“林姐”跟搬家具的四个男的就离开了林某的娘家，接着唐某就打电话报警说他被人打了，这时她发现刘某1也站在旁边，她跟林某就先将唐某扶到沙发上，并且林某给唐某擦鼻血，然后她、林某、刘某1把饭桌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当时唐某在林某家的厨房敲打锅碗的原因应该是唐某跟林某夫妻之间存在矛盾。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她到她同学林某娘家吃饭，她到的时候看见林某、林国炜、“林姐”、陈某还有另外她不认识的三名男的，她进去以后就跟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大概喝了一会她觉得头晕，就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她就听见林国炜叫林某的老公唐某不要摔东西，之后她还陆陆续续听见林国炜跟唐某吵架的声音，但是她依然还是没有起来，不过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就起来看见唐某的鼻子流血了，林某拿纸给她老公擦拭，其他几个人就站在旁边，她就上前和林某将唐某扶到沙发上并劝解说：“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另外的几个人站了一会就先后离开了，唐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也离开了，她帮林某把桌面的碗筷收拾好以后也离开了。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上午，林某刚买了新的饭桌让她中午到她娘家一起吃饭，她到林某娘家的时候，看见家具店老板跟另一个男的在那里安装桌椅，之后她们把菜煮好了，刚开始吃饭时候，看见两个男的也来到林某娘家一起吃饭。大概吃到快2点的时候，唐某来到林某娘家，唐某站在门口看见林某正在跟她们吃饭，就很生气地骂了一句：“吃饱撑着啊！”唐某的大舅子林国炜就站起来对着唐某说：“你想干什么！”唐某也没有回应林国炜，接着唐某就走到厨房去，然后她就听见从厨房里传出很大一个响声，之后唐某就从厨房出来走到家门口，这时在林某家的两名其中一个家具店的男的就起来过去分烟给唐某抽，唐某没有搭理那名男的，而是接着跟林国炜吵架，她看见唐某跟林国炜两个人吵得比较激烈，她就赶紧起来走向唐某并拉着他说道：“你想干嘛！有话好好说，今天我过来吃饭，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唐某就回答她说：“给你什么面子！”她说：“你想干嘛，想打架？”接着唐某就甩开她抓着他的手，唐某甩开的时候手指还将她的鼻子划破了，她鼻子被划得很痛，她就还手去抓他手，之后她就跟唐某推搡了几下，对唐某说：“你想干嘛！想打架？”紧接着他又挥拳想要打她，她就用手臂抵挡，唐某打到她的手臂，她的手被唐某打疼以后，她喊出声后就在地上护着手，接着跟她一起吃饭的人就过来拉住唐某，他们几个就跟唐某在旁边拉来拉去，过了一会，唐某才被他们几个拉开，她就看见唐某流鼻血了，后来她就跟家具店老板以及搬家具的三个男的离开了林某娘家。当时一起吃饭的有林某、林国炜、家具店的四个男的、陈某、林某的一个女同学。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中午，她跟“林姐”、陈某、刘某1还有她们的几个朋友一起在她哥林国炜家中吃饭。大概吃到下午1点多的时候，她老公唐某来到她哥家中，他一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就跑去厨房把锅碗摔在地上，在场跟她们一起吃饭的一个男的见状就劝她老公说：“朋友，火气别那么大，坐下来休息一下。”“林姐”也上前去劝她老公，结果她老公就指着“林姐”说：“你们一个个，会收拾到你们这些人，别太得意。”“林姐”回答说：“这是在你大舅子家，不要说话说得这么难听。”后来她老公和“林姐”就发生口角，这时唐某就用手打了“林姐”的脸一下，接着“林姐”就跟她老公扭打起来，这时候“林姐”的三个朋友也冲上去跟她老公推搡在一起，然后“林姐”他们四个人就与她老公互相推搡，她和陈某就赶紧上前劝解，她当时站在她老公前面，她看见她老公流鼻血，她转身跟“林姐”一方说：“不要吵了，不要打了，他毕竟还是我老公，而且现在还在我娘家。”说完双方这才停下，她赶紧找纸帮她老公止血，不久他们双方就各自离开现场。现场参与打架的有“林姐”和她老公以及和“林姐”一起来的其中三名男的，有一个男的负责开车没有喝酒，打架时这个男的没有参与。她看见的是“林姐”这一方的人，有的人扯她老公的衣服，有的人在拉她老公的手臂，双方就在那边扯来扯去。她忙着劝架，她没有注意她哥哥在做什么。唐某摔锅碗是因为她跟唐某有矛盾，她就搬到她哥哥家住，今天唐某来她哥家找她，看见她跟别人吃饭，就不高兴，所以就故意摔锅碗。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唐某因外伤致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闽清县××镇××村××号××楼的基本情况。 12.被告人林国炜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下午2点多，他跟他妹妹以及他妹妹的几个朋友正在家里吃饭，唐某突然跑到他家里来，看见他们几个人正在吃饭、喝酒，当时他妹妹招呼唐某一起坐下来吃饭，但是唐某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到厨房里去了，之后他听到厨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他听见了就对厨房的方向说：“你想干什么？”唐某当时应了一句话，他没有听清楚，接着他就从座位起来，唐某也从厨房出来站在他家门口，当时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就有点冲动，就从座位上起来朝唐某走过去，然后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并把他往门外推，他把唐某推到他家门口以后，他就回到客厅里，结果他发现唐某一边走进来，一边小声嘀咕，他再次用右手掐着唐某的脖子再次推出他家，接着他又第三次走进他家，说了一句关于他妹妹的坏话，当时他妹妹的朋友“阿林”听完后就很生气，“阿林”就跟唐某吵起来，接着唐某就朝“阿林”冲过去，唐某跟“阿林”两个人就扭打起来，接着他妹妹的两个朋友起身过去劝阻。他看到唐某明知道他在家，还在他家里闹事，他就很生气，在唐某跟“阿林”拉扯扭打的时候，他冲过去推了唐某一下，唐某推了一下他，他就更加生气了，于是他就举起右手朝唐某的面部打了一下，之后唐某就流鼻血了。在场的人看见唐某流鼻血了，事情才平息了，后来唐某报警。他打唐某的鼻子是因为唐某到他家闹事，他推唐某出门两次，唐某还不走，还跟他妹妹的朋友闹起来，他看见了非常生气，加上他当时喝了酒，人很冲动，他想起来以前唐某到他家的时候，就经常说他跟他妹妹的不是，每次都是说的很难听的话，越想越生气，他就朝着唐某的脸上打了一下。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国炜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没有前科劣迹的情况。2.临时寄押收押证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4日19时05分，被告人林国炜在古田北站候车室被福州公安处古田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于8月24日至8月26日临时羁押在古田县看守所。 以上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林国炜有拉扯唐某，并动手殴打唐某的行为；结合被告人林国炜当庭表示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并多次在讯问笔录中稳定供述其因不满唐某在家中闹事，举起右手朝唐某的面部打了一下，之后唐某就留鼻血了，综上被告人林国炜当庭辩解其没有接触、殴打唐某的供述不符合常理，与事实相违背。结合当时现场的情形分析，被告人林国炜殴打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林国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国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林国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国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十五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行  亮 人民陪审员 吴  仁  涛 人民陪审员 黄  小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  建  安 书 记 员 陈建安（兼） 附注：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