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金侠，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磊，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中央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宏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致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表人：张炯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时金侠因与被上诉人宿迁中央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中央广场公司）、苏州致远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致远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9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时金侠、被上诉人中央广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金侠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并未提供购房优惠服务，而是与被上诉人宿迁中央广场公司共同谋取不当利益。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居间服务协议，也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2.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因为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该团购费性质不属于佣金，而是非法形式获取不当利益，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无权收取团购优惠费用。二、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系代理关系，对于实施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的费用无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系被上诉人中央广场公司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宿迁中央广场公司实施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宿迁中央广场公司应当就返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的费用属于违法违规行为，根据住建部建房（2016）第223号文件指明，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之外或者收取未表明的费用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宿迁市房地产发展中心在2020年8月13日对于违法违规行为作出进一步规定，其中指出除商品房价格外，收取的电商费、团购费等属于违法违规销售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的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行为。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苏州致远达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为促成上诉人优惠房屋，提供广告设计推广宣传等服务，其开拓市场分摊风险，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有权利收取一定的佣金，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的上诉人该笔费用，就属于佣金性质。2.该笔费用系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而非宿迁中央广场公司收取，因此从交易模式看，两被上诉人不属于代理关系，收取该笔费用属于苏州致远达公司单方的法律行为，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在上诉人购买案涉商品房过程中，实际上确实享受到购房优惠，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未受到损失，其无权向苏州致远达公司主张返还，更不能向宿迁中央广场公司主张返还。苏州致远达公司未作答辩。时金侠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宿迁中央广场公司、苏州致远达公司返还时金侠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时金侠与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签订《宿迁中央广场认购协议书》，认购宿迁中央广场公司开发的宿迁中央国际购物广场综合楼2622号房屋，协议约定房屋总价为672420元，时金侠实付定金50000元，该协议中备注栏载明：“1.交团购享购房总价优惠70000元；2.另享特殊申请优惠52420元”。同日，苏州致远达公司向时金侠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时金侠交来购买中央广场综合楼2622团购优惠30000,人民币（大写）叁万，收款单位苏州致远达”，收款单位处加盖了苏州致远达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2日，时金侠与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时金侠购买被告开发的宿迁中央国际购物广场综合楼26层2622号房，房屋价款为550000元。另查明，苏州致远达公司受宿迁中央广场公司委托销售涉案小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苏州致远达公司是否应退还时金侠“团购费”的关键在于苏州致远达公司是否实际为时金侠提供了购房优惠服务。本案中，时金侠与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签订《宿迁中央广场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时金侠购买的综合楼2622号房屋价格为672420元，并在备注一栏载明“1.交团购享购房总价优惠70000元；2.另享特殊申请优惠52420元”，对时金侠享有的购房优惠进行了确认。在之后的合同履行中，时金侠与宿迁中央广场公司按照优惠后的价格550000元（672420元-70000元-52420元）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苏州致远达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购房优惠的服务，时金侠在已经享有优惠的前提下主张退还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时金侠在本案中主张，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员工团购费属于不当得利，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规定，苏州致远达公司无权收取团购优惠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时金侠交纳的“团购费”实际为服务佣金，苏州致远达公司也实际提供了购房优惠服务，收取佣金不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的规定，时金侠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时金侠称当时是一个人去购买房屋，并没有团购，宿迁中央广场公司、苏州致远达公司恶意串通欺诈时金侠，一审法院认为，时金侠已实际享受了购房优惠，是否与他人同时购买与本案无关联性，时金侠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宿迁中央广场公司、苏州致远达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时金侠主张宿迁中央广场公司、苏州致远达公司退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时金侠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1070元，由时金侠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时金侠的3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宿迁中央广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院认为，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时金侠的30000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时金侠应当对苏州致远达公司收取诉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时金侠向苏州致远达公司支付款项,双方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标的错误的情形,时金侠向苏州致远达公司支付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其次,时金侠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有举证责任。因时金侠主动将诉争款项支付给苏州致远达公司,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再次,时金侠并未遭受损失。时金侠与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中已明确对所购房屋的房号、总价、优惠价等情形进行记载，且嗣后双方签订的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格也与认购协议书载明的优惠后价格一致，时金侠对于其为何支付30000元给苏州致远达公司是明知的并且最终享受了优惠价格，时金侠并未遭受损失。最后，根据宿迁中央广场公司的抗辩理由,苏州致远达公司在推广房屋销售、促成交易过程中，确实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涉案30000元实质为收取的佣金，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苏州致远达公司不负担本案举证责任的情形下，苏州致远达公司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已完成了自身的法律义务。综上,时金侠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苏州致远达公司返还诉争款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苏州致远达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故对宿迁中央广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已无审查的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时金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时金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谢兆鹏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