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负责人：施培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栋，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水清，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斌，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天和意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建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P07G9Y。法定代表人：伍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国栋、童斌、江西天和意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多判上诉人承担的保险理赔款共计107914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庭审核实被上诉人童斌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二、即使本案上诉人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也应核减无责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后，再认定商业险承保公司的赔偿数额，原审判决未扣减无责车辆的交强险限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何国栋的部分损失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更正。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何国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本省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何国栋于原审提供的租房合同没有房屋产权证书及房租缴纳凭证佐证，无法证实其租房居住的事实，且其提供的工作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等凭证佐证。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原告的工作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原告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并未看到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证据。判决书12页所写“何国栋属农村居民户口，自2017年5月1日起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认定事实与车方司机提供的证据混淆。判决书13页所写“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就向天和意顺公司融资租赁赣Ｃ×××**号车”的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修改。被上诉人何国栋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此次交通事故童斌所驾驶车辆承担全部责任，而赣Ａ×××**号车在本次事故当中无责任，且该车辆停放与本次事故发生并没有直接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该车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当中保险公司并未就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提供相应的免责条款告知的相关证据，其所谓的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不应发生效力。被上诉人童斌答辩称：同何国栋意见。被上诉人何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斌、江西天和意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11038.70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童斌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凌晨，何国枝与何国栋分别驾驶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与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Ａ×××**）一同由高安市灰埠镇驶往南昌市，01时10分许，两车途经高安市东环路与老东环路口以东200Ｍ处时，因何国枝的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尾部保险杆掉落，故何国枝与何国栋均将车辆靠边临时停放，两人共同对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尾部掉落的保险杆进行捆绑固定。（何国栋驾驶的车辆停在前，何国枝驾驶的车辆停在后）。01时20分许，何国枝、何国栋对保险杆进行捆绑固定完成后准备返回各自车中，此时由童斌驾驶的同向行驶的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因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驾驶室右前侧撞到何国枝驾驶的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左后侧，同时，撞击产生的飞落物击中正在返回自己车中的何国栋，造成两车受损及何国栋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20日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983420190004985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当事人童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何国枝、何国栋无责任。何国栋受伤后送往高安市立（骨伤）医院住院44天，支付医疗费33213.36元（31886.68＋258＋756＋130＋111.68＋15＋56）。经诊断，1、右膝外侧皮肤撕脱伤；2、脑震荡；3、右腹部开放伤；4、右腓骨多段骨折；5、右侧髂骨骨折；6、右侧耻骨联合及耻骨下支骨折；7、右肋骨骨折；8、右肘关节开放性伤口；9、右侧头皮裂伤；10、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11、右腓总神经不完全损伤。入院当天在急诊腰麻下行全身多处清创探查修复术＋右腓骨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术后2个月视复查情况取出内固定。何国栋出院后到高安市中医院住院112天，支付医疗费38970.99元（38750.99＋220）。中医诊断：瘘病、气血亏虚。西医诊断：1、右腓总神经不完全性损伤；2、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20年4月2日何国栋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人体损伤程度、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2日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匡正鉴定［2020］临鉴字第2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国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何国栋伤残程度被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何国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支付鉴定费2200元。人保厦门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向该院申请对何国栋的非医保用药和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时间进行鉴定，该院经双方选定，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7月8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2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国栋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792.86元。2、被鉴定人何国栋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时间的合理天数为136天。查明，赣Ｃ×××**／赣Ｃ×××**号登记所有人为：江西天和意顺物流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5月。童斌肇事时持Ａ2Ｄ驾驶证，有效期限：2017年11月11日至2027年11月11日。童斌的从业资格证号：3622041993××××××××,档案号：9500053319，有效期限：2024年10月24日。天和意顺公司为赣Ｃ×××**号车在人保厦门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7日24时止。赣Ｃ×××**号／赣Ｃ×××**号系童斌于2017年5月1日向天和意顺公司融资租赁，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查明，在事故发生后童斌垫付了71964.35元。查明，何国栋属农村居民户口，自2017年5月1日起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被抚养人有：母亲吴胡早，女，195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楼何自然**，身份证号：3622221952********，吴胡早生有四个小孩。儿子何琪，男，200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楼何自然**附**身份证号：362204200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何国枝与何国栋分别驾驶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与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Ａ×××**）一同由高安市灰埠镇驶往南昌市，因何国枝的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尾部保险杆掉落，何国枝与何国栋均将车辆靠边临时停放，两人共同对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尾部掉落的保险杆进行捆绑固定，何国枝、何国栋对保险杆进行捆绑固定完成后准备返回各自车中，童斌驾驶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因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驾驶室右前侧撞到何国枝驾驶的赣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左后侧，同时，撞击产生的飞落物击中正在返回自己车中的何国栋，造成两车受损及何国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60983420190004985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当事人童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何国枝、何国栋无责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信，故童斌应对何国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何国栋要求天和意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天和意顺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故何国栋的诉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人保厦门公司、天和意顺公司辩称，何国栋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且童斌在驾驶证实习期，商业险应免赔，该院认为，何国栋自2017年5月1日起就向天和意顺公司融资租赁赣Ｃ×××**号／赣Ｃ×××**号用于货物运输，且驾驶证合法有效，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故人保厦门公司、天和意顺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何国栋要求被抚养人何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院认为何琪属农村户口，何国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何国栋的该诉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何国栋的损失有：医疗费：72184.35元（38970.99元＋33213.36元），护理费：由于何国栋没有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收入证明，根据江西省2019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护理期以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天数计算为23818元（41444元／年÷12月÷21.75天×150天），误工费：由于何国栋没有提供近三年收入证明，根据江西省2019年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44606元（47134元／年÷12月÷21.75天×2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0元／天×136天），营养费：以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计算为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3092元（36546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元（按每个伤残等级5000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吴胡早4062元（12497元／年×13年×10%÷4）、儿子何琪625元（12497元／年×1年×10%÷2），交通费：由于何国栋没有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予以证明，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2720元（20元／天×136天），鉴定费2200元，合计236907元。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赣Ｃ×××**号车在人保厦门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并在保险期内。人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国栋227914元（何国栋损失236907-鉴定费2200-非医保用药6792.86元）。非医保用药6792.86元、鉴定费2200元，由童斌承担。童斌垫付的71964.35元，应予返还。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何国栋169796元（已扣除返还给童斌的费用）；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返还童斌垫付款58118元（已扣除童斌应承担的诉讼费、非医保用药、鉴定费）；三、驳回何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童斌承担4853元（以包含在上述判决中，不必再行支付），何国栋承担111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童斌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上诉人能否免赔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时，童斌持有准驾Ａ2Ｄ驾驶证，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5日。故本案被上诉人童斌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其驾驶本案半挂牵引车具有法律规定的驾驶资格。且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被上诉人童斌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扣除无责车辆的交强险限额问题。本案中，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时，何国栋、何国枝均将车辆靠边临时停放，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童斌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驾驶室右前侧撞到何国枝车辆左后侧，撞击产生的飞落物击中正在返回车中的何国栋所导致。故上诉人主张扣除无责车辆的交强险限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何国栋提供租房合同及南昌运腾物流有限公司工作证明，但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对其收入情况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以江西省2019年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收入并无不当。四、原审判决中第12页“何国栋属农村居民户口，自2017年5月1日起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应为“何国栋属农村居民户口，自2018年5月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第13页“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就向天河意顺公司融资租赁赣Ｃ×××**号车”应为“童斌自2017年5月1日起就向天河意顺公司融资租赁赣Ｃ×××**号车”。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付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