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战，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京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东，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喜安，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华（丁喜安之妻），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来分，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火店乡余庄村赵庄**，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康华路庄兴园林花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战因与被上诉人黄晓东、丁喜安、赵来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战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3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赵永战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丁喜安与黄晓东按各自责任承担相关赔偿；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晓东、丁喜安、赵来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错误，本案的雇佣方为黄晓东且黄晓东与丁喜安就损伤存在过错，应由黄晓东、丁喜安二人按各自责任承担相关赔偿，赵永战无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赵永战仅是向黄晓东售卖花木，丁喜安、李毅、王翔三人虽由赵永战找来，但赵永战、丁喜安、李毅、王翔四人均是为黄晓东提供劳务，均遵守黄晓东之前明确的指示和安排，在黄晓东指定的日期和地点按照黄晓东的对花木及板材的特殊要求种植花木，由黄晓东负责结算工人劳务费用并由黄晓东享有劳动成果；其次，黄晓东作为雇主，存在过错。在雨后不久的环境下，黄晓东要求赵永战等四人将“北海道”种植在湿滑的屋顶，黄晓东不允许四人走屋内楼梯将花木移至屋顶，要求四人在室外使用梯子登上屋顶，但是黄晓东并未对四人的工作提供保护措施，导致丁喜安坠落的梯子也是黄晓东自己提供。黄晓东存在明显过错，直接造成四人的工作毫无安全保障；再次，丁喜安自身对坠伤存在过错。丁喜安在《入院记录》中自述其左尺骨早就有损伤，且一直进行保守治疗，存在尺骨畸形，该内容属于自认；加之丁喜安本人年龄已经62岁，年纪较大，其他三人都能安全从梯子上安全降落，而丁喜安从梯子上坠落受伤，说明丁喜安自身原因及操作不当造成受伤，其对本人受伤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丁喜安负有过错。综上所述，黄晓东为劳务的雇主和受益人，赵永战并非雇主，和丁喜安一样均为黄晓东雇佣劳务人员。黄晓东和丁喜安应对丁喜安的坠伤存在过错，由二人按相关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中关于赔偿责任的依据、赔偿金额的确定以及垫付金额，均未进行明确的说理、论证及处理，不仅对各方当事人不公平，同时不利于纠纷的全面解决及减少讼累、节约司法资源。丁喜安为湖北广水市地区农村户口，且其并未提供可依据北京市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即使丁喜安诉求残疾赔偿等各项赔偿费用，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一审法院并未对赔偿依据这一焦点争议依法作出合法判定。原审判决并未明确各方赔偿责任的明确比例，且判决只是笼统的提及了造成人身损害可以主张及法院支持的相关项目，但并未对每一个项目的具体金额是否支持、支持多少、按何种标准等进行明确的说明和认定，同时并未处理赵永战与黄晓东为丁喜安垫付的医药费作出处理，原审判决存在上述疏漏。丁喜安将赵永战垫付的医疗费发票全部拿回老家进行医疗报销，且赵永战已提供法律依据丁喜安属于可以享受医疗报销的人群，但丁喜安否认报销情况，该医疗费用报销金额问题涉及赵永战垫付金额，直接影响赵永战已支付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也未进行审慎查明。三、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的情况，且本案赵永战并未参与鉴定程序的过程，赵永战不认可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赵永战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标准的证据。综上所述，从程序上，司法鉴定程序违法。赵永战非雇主，黄晓东为本次劳务的雇主，丁喜安坠伤的责任应由黄晓东和丁喜安承担，赵永战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黄晓东辩称：一、黄晓东仅与赵永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晓东向赵永战购买防腐木花箱，以及种植土和“北海道”，向赵永战支付货款，赵永战向黄晓东提供上述商品，黄晓东是以取得赵永战销售的商品为目的，而非以取得赵永战提供的劳务为目的。黄晓东与赵永战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丁喜安由赵永战雇佣，根据赵永战安排和指示提供劳务，黄晓东与丁喜安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二、黄晓东对丁喜安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防腐木花箱、种植土和“北海道”商品的交付全部过程和现场，均由赵永战负责，黄晓东不具有指示、选任、定做的过失或安全保障的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赵永战的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的情况。1、交付日期并非黄晓东指定，是由赵永战确定，涉案房屋入户门、户内通往平台的房门尺寸较小，不具备从屋内运送防腐木花箱的条件，且赵永战事先也了解该客观情况。2、2019年8月27日-8月29日（事故发生当天）连续三天天气晴好，并无降水，赵永战所称“雨后不久”、“屋顶湿滑”与事实情况不符。3、黄晓东不在现场也并未提供商品交付过程中使用到的梯子、刷子、电钻等工具。最后，黄晓东与丁喜安既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也非现场的负责人，对商品交付过程不具有指挥、分工和监督的权利，就丁喜安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黄晓东与赵永战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雇佣丁喜安从事劳务的是赵永战，黄晓东不应就丁喜安受伤的事实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永战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丁喜安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赵来分辩称：同意赵永战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晓东提供的天气预报是城区的不是郊区的。丁喜安是受到黄晓东指示从事的工作，黄晓东拒绝丁喜安进入屋内，要求从房顶走，存在过错，而且梯子也是黄晓东提供的。所以黄晓东应当承担责任。即使按照公平责任黄晓东也应该承担责任。丁喜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赔偿丁喜安医疗费91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32928.2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210285.8元；2.判令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丁喜安等人跟随赵永战到业主黄晓东的家里种植“北海道”，丁喜安在干活过程中从梯子上坠落，后赵永战将丁喜安送至医院治疗。2019年8月29日，丁喜安于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医院入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共计55天。其中入院诊断为：1.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踝关节皮肤裂伤；3.右踝关节神经损伤；4.右踝部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书中，治疗建议为：出院后全休1月，住院期间及出院1月需陪护1人。2019年8月29日住院至2019年10月23日出院，共花费72920.38元；2019年11月23日，花费106.4元；2020年5月26日，花费1001.2元。2020年5月25日，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丁喜安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丁喜安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建议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黄晓东共向赵永战转账如下：2019年8月24日，1000元；2019年8月29日，5500元；2019年9月8日，4000元；2019年9月10日，14500元；2019年9月13日，2900元；2019年9月19日，6000元。以上共计33900元。关于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之间是否签订了书面合同，黄晓东称：有微信报价，没有签订合同。关于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之间是如何相识的，黄晓东称：赵永战是在涉诉小区内做木头的栅栏，黄晓东看到赵永战的产品干的活很细。黄晓东想买一个花箱，就问赵永战能否销售给黄晓东，赵永战给黄晓东提供了花箱，黄晓东就买了北海道，2019年8月24日向赵永战支付了定金1000元。庭审中，丁喜安、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丁喜安提交了证人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赵永战、赵来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通过几份证人证言确认赵永战并非雇主，丁喜安和赵永战、赵来分均是按照业主黄晓东的要求，听从黄晓东的指挥，为业主黄晓东提供劳务，黄晓东是本次劳务的直接受益人，也是本次劳务的雇主。丁喜安的自述当中提出赵永战和其他工友一样干活，丁喜安的受伤和赵永战没有关系。通过这几份证言，丁喜安事情经过的描述，赵永战和其他两名工友在丁喜安受伤后进行了积极的救助，赵永战和另外两名工友从梯子上下来，丁喜安对自己受伤存在过错的。黄晓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事故发生时候黄晓东本人也没有在场，真实性无法核实，无论是丁喜安自述和证人证言中称的是小赵老板，可以看出是赵永战是老板。丁喜安提交了户口本、车票、房租水电收据、转账记录、广水市广水街道办事处竹林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丁喜安自2010年开始外出工作，常年在外居住，其名下土地由他人种植，没有农业收入来源，完全依靠务工的收入来维持生活。赵永战、赵来分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丁喜安是湖北省广水市的农业户口，常年在外居住，村委会是如何知道丁喜安的经济来源，种植的土地没有说明性质，合理怀疑上述内容是虚假的。丁喜安提交了出租车发票，分别为193元、176元，共计369元。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均不认可该证据。关于赵永战垫付款项。丁喜安提交了说明，证明赵来分、赵永战共垫付64900元医药费。赵永战向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医院支付如下：2019年8月29日支付25000元；2019年9月17日支付40000元，以上共计65000元，赵永战、赵来分提交了《通知》并称：在垫付费用后丁喜安在出院时候拿走了所有的住院病历凭证，回到了湖北老家进行了报销，赵来分、赵永战至今都不知晓丁喜安报销回来多少钱，所有的费用票据在丁喜安手中，丁喜安住院时候交纳了4000元的住院押金，当时没有票据。黄晓东称：赵永战是雇主，不是丁喜安的工友，赵永战垫付的钱中有一部分是黄晓东借给赵永战的。关于丁喜安是否报销医疗费，丁喜安称：报销不符合规定，没有报。黄晓东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拟证明黄晓东向赵永战订购防腐花箱及绿植的过程，仅与赵永战对接，丁喜安由赵永战雇佣，黄晓东始终不知晓二者之间的关系，黄晓东仅与赵永战有法律关系，与丁喜安不存在法律关系，而且赵永战称经济困难，应赵永战的借款请求，黄晓东出于人道主义和紧急救治的考虑，多次向赵永战转账共计33900元。丁喜安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丁喜安受雇于赵永战，至于赵永战和黄晓东的业务关系不知情，黄晓东明知道赵永战所在公司，而没有签订合同，和赵永战个人签订相关购买合同，在此过程中黄晓东是有过错的。黄晓东虽不在场，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存在过错。赵永战、赵来分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赵永战受雇于黄晓东，从赵永战和黄晓东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晓东对本次劳务的安排细节和要求均作出了指示，赵永战和其他工友，均听从黄晓东的安排，最终的受益人也是黄晓东。在聊天中明确告知要求赵永战等人将花木种植在屋顶上，经过我和当事人沟通得知，在种植的前两天是下过雨的，房顶湿滑，黄晓东要求需要从屋外去房顶，丁喜安受伤的梯子是黄晓东本人提供，黄晓东对提供劳务的四人未提供安全防范措施，除了4000元的种植花木的费用其余都是给丁喜安的治疗费用。关于干活所需的工具由谁提供，赵永战、赵来分称：板材是赵永战买的，绿植是赵永战的父亲赵来分在经营，干活所提供的工具都是黄晓东提供的，花箱是成品拉过去直接栽种。黄晓东称：我们没有提供工具，在证人证言中梯子是赵永战带的，花箱是从赵永战购买的产品，绿植也是赵永战拉过来的。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车票、户口本、房租水电收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基础中的要件事实，排除无争议事实后，确定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有以下二个方面：案件争议焦点一是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对于丁喜安受伤的事实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具体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在本案中，黄晓东找到赵永战定做防腐木箱和种植北海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微信中就购买事项进行了约定，可以得知订购该防腐木箱包括安装、栽种等事项。根据书面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得知，赵永战在周围干零活的劳务市场找到了丁喜安，临时雇佣丁喜安，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在干活现场也由赵永战进行指挥、分工。法院认为，赵永战承包了涉诉定做防腐木箱和种植北海道的劳务，并且作为现场的负责人，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定雇佣丁喜安从事劳务的是赵永战，对于丁喜安受伤的事实，赵永战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丁喜安要求赵来分、赵永战、黄晓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案件争议焦点二是丁喜安受伤所遭受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受害人因伤残疾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对于丁喜安关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中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法院予以调整，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酌定。关于丁喜安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另，丁喜安作为成年人且经常从事涉诉此类劳务活动，在提供劳务时也应为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上述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就其责任比例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予以确定。案件争议焦点三是赵永战共垫付的款项。根据赵永战提交的支付明细，法院对65000元予以认定，丁喜安主张的64900元以及赵永战主张的4000元住院押金，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永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丁喜安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共计八万七千九百五十五元一角一分；二、驳回丁喜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永战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地区的天气预报材料，证明事故发生前后几天顺义地区整个8月是多云天气，事故发生前是存在下雨情况的。黄晓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赵永战提交的天气预报无法证明证据来源和查询渠道。该证据8月27、28、29三天是局部多云，事故发生前两天和当天都是多云天气。和黄晓东提交的天气预报是相吻合的。赵来分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赵永战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丁喜安未发表质证意见。黄晓东向本院提交北京青年报的天气预报材料，证明北京在事故发生当天和前三天涉诉的房屋所在地是没有下雨的。赵永战发表质证意见称：是北京城区的天气预报，不能证明北京市顺义区事故发生地点天气。从证据来看其也是截取事发前几天的天气，并不构成全面，赵永战提供的证据是26日下雨了。赵来分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事故发生当天、之前是否下雨与本案无关。本案关键是黄晓东拒绝从屋内穿过去，要求从屋顶爬梯子造成事故后果。丁喜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赵永战及黄晓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且上述证据材料本身亦无法显示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屋顶状态，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赵来分、丁喜安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永战上诉提出赵永战、丁喜安等四人均是为黄晓东提供劳务，由黄晓东负责结算工人劳务费用并由黄晓东享有劳动成果；且黄晓东作为雇主，存在过错。在雨后不久的环境下，黄晓东要求赵永战等四人将“北海道”种植在湿滑的屋顶，且不允许四人走屋内楼梯，要求在室外使用梯子登上屋顶，且并未对四人的工作提供保护措施，黄晓东存在明显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晓东与赵永战之间仅系买卖或定做合同关系，根据书面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得知，赵永战系为完成案涉工作临时雇佣了丁喜安，在干活现场也由赵永战进行指挥、分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雇佣丁喜安从事劳务的是赵永战，并非黄晓东，并无不当。另对于黄晓东对于丁喜安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因黄晓东并非丁喜安的雇主，赵永战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现场的施工方式系根据黄晓东的单方要求，及黄晓东对于丁喜安的受伤存在明显过错，故对于赵永战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永战上诉提出丁喜安在《入院记录》中自述其左尺骨早就有损伤，且一直进行保守治疗，加之丁喜安本人年龄已经62岁，年纪较大，其他三人都能安全从梯子上安全降落，而丁喜安从梯子上坠落受伤，说明丁喜安自身原因及操作不当造成受伤，其对本人受伤也存在过错，应当按相关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丁喜安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时也应为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认定了其对自身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了赔偿比例，赵永战并未提交充分依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比例明显不当，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永战上诉提出丁喜安为农村户口，残疾赔偿等各项赔偿费用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原审判决并未明确各方赔偿责任的明确比例，未对每一个项目的具体金额是否支持、支持多少、按何种标准等进行明确的说明和认定；同时并未对赵永战与黄晓东为丁喜安垫付的医药费作出处理，丁喜安将赵永战垫付的医疗费发票全部拿回老家进行医疗报销，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也未进行审慎查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丁喜安提交的户口本、车票、房租水电收据、转账记录、广水市广水街道办事处竹林村出具的《证明》及丁喜安受伤时的工作状态可以证明丁喜安常年在外居住，主要依靠务工的收入来维持生活，故赵永战仅以其是农村户户口为由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法无据；另对于相关损失赔偿责任比例及具体标准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明确载明，确有不妥，但经本院核对，一审法院对于丁喜安及赵永战的分责比例是丁喜安承担40%，赵永战承担60%，具体损失金额以丁喜安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法定标准由一审法院酌定，其认定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另对于赵永战提出的垫付医疗费用65000元一节，已在赵永战应当承担的相关损失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且对于赵永战提出的丁喜安已经拿回老家进行医疗报销一节，丁喜安不予认可，赵永战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赵永战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赵永战上诉还提出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的情况，且赵永战并未参与鉴定程序的过程，赵永战不认可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标准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赵永战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永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赵永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