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忠，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杰，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杰，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宝福，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臣，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允东，龙口龙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招远市志昌注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罗峰路**。法定代表人：徐英俊，任经理。上诉人郭文忠、上诉人于海杰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臣、原审被告招远市志昌注浆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海杰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海杰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且原审被告于海杰也不认可其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2，其次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烟台威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于海杰关于298矿井的解除协议、收到于海杰10万元抵押金的收据，上面有威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元升的印章及书写人傅玉斌的签字、于海杰的会计王某出具的龙口298号井矿石收入14万元的收据、上诉人向于海杰个人账户转款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上诉人与于海杰及其会计王某的三份录音，均能证实原审被告于海杰是涉案的298号矿井的承包人，上诉人不是承包人。双方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3，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海杰是否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在庭前证据交换笔录中说的很清楚，涉案的298矿井是由于海杰负责投资，我负责找地方。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海杰系合伙关系，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6-7月份和8-10月份的工程款明细复印件，认定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为5090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1、首先工程款明细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上述复印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2、其次被上诉人工程款明细复印件的计算依据与承包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不符，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3、原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出了2000罐三级矿，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每罐80元计算，总计的劳务费是160000元，其中已付款83000元(包含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志昌注浆公司预支的50000元、借款30000元、已付款3000元)，实欠770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于海杰之间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为5090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于海杰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于海杰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于海杰与被上诉人郭文忠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经一审庭审查明，于海杰未参与郭文忠与烟台威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订立，也未参与郭文忠、李秀臣之间承包合同的订立，更未参与涉案298矿井的开采工作。郭文忠承包经营298矿井，因资金紧张向于海杰借款，于海杰为了借款资金的安全，监督了郭文忠承包经营的管理，也间接参与了郭文忠承包经营期间部分事务的处理，但不能因此否定其二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李秀臣、郭文忠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上诉人模棱两可的陈述以及郭文忠在庭审中互相矛盾的陈述，从而认定于海杰与郭文忠系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于海杰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郭文忠分别于烟台威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李建志签订承包合同，从烟台威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李建志处承包龙口后地金矿298矿井后，又于2019年6月1日与李秀臣签订承包合同，将采矿工程发包给李秀臣，并在2019年12月18日对李秀臣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的基本事实。而根据李秀臣、郭文忠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李秀臣与郭文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秀臣主张权利只能向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郭文忠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于海杰主张权利。至于于海杰与郭文忠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不在本案审理查明范围之内。本案一审判决认可了合同相对性，但超过法律规定之外认定于海杰与郭文忠之间的法律关系并判决于海杰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秀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将劳务费509,050元付清；2.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6月1日与郭文忠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郭文忠将位于龙口市家镇后地黄金有限公司的298矿井井下采矿劳务承包给原告，由原告带领工人施工。审理中原告称在履行合同时发现矿内无成品矿可供开采，需先对涉案矿井进行辅助工程，遂与郭文忠及矿井带班人庄成山、杨某共同口头协商，对计算标准进行了补充约定，由郭文忠对原告施工辅助工程的部分另行核算，按照施工量计算原告的劳务费用，并提交2019年12月18日工程款总结算单及6月份工资工程明细、7月份工资工程明细、8-10月份工程明细来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18日工程款总结算单载明：“李秀臣6-7月份工程款合计：245,500元（贰拾肆万伍仟伍佰元正）8-10月份工程款合计263,552.2元（贰拾陆万叁仟伍佰伍拾元正）带班核算庄成山李秀臣”。下有庄成山、原告及杨某签名，二人系涉案矿井工作人员，该结算单两笔工程款共计509,050元。郭文忠在该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上签名。原告主张涉案298矿井系于海杰与郭文忠共同承包，并提交威宇公司与于海杰、郭文忠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后郭文忠提交合同原件。合同甲方加盖烟台威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经办人孙园升印，乙方经办人有于海杰、郭文忠签名，审理过程中于海杰否认其在该合同上“于海杰”为其所签。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该合同中于海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无标称日期《合同》中于海杰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于海杰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鉴定费用2600元，由于海杰缴纳，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另，本案中有2019年11月12日收据显示：“交款单位龙口298#”，收款方式转账及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元整，交款事由工程收入，出纳王某，经办郝敬艳”，上有郭文忠签名。根据郭文忠提交的2019年11月12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客户姓名：郝敬艳，账号：22×××76），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该140,000元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转账83,021.7元至于海杰账户内，余款以现金方式提交。审理中于海杰认可王某为其会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于海杰、郭文忠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及三被告如何承担给付责任。针对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笔迹鉴定，与威宇公司的合同中“于海杰”非为于海杰本人的字迹，于海杰辩称其从未参与过合同的订立及涉案298矿井开采工作，其是借钱给郭文忠从事涉案298矿井的承包和经营。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于海杰与杨某、李秀臣等人的录音证据，于海杰在录音中说：“哪能把毛石当矿石”、“杨某全权代理我，我又不下井”、“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你说挣钱我就投，你说不挣钱我就不投，再让我投资买20个矿车拉那些有没有频位的”，及郭文忠提交的录音证据，于海杰在录音中所说：“首先陈友龙这个矿不合法，这是致命的，我要知道不合法我绝对不干”、“俺也是包他们的，他们是包工程的人就行了”，再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和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于海杰实际上参与了涉案矿井工程的开采经营等事项。郭文忠于审理中主张其与于海杰为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在庭前会议中其认可二者为合伙关系，郭文忠提交的与威宇公司的涉案矿井承包合同也有其签名，况且与原告的合同亦是以郭文忠名义签订的，故对郭文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于海杰、郭文忠应为合伙关系。针对焦点问题2.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2月28日工程款总结算单及6-7月份两个月劳务费明细、8-10月份工程款明细清单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确未支付原告劳务费509,050元。审理中郭文忠认可原告工程款总结算单复印件的签名为其所签字，但主张该签字仅是为了证明原告的复印件是从其处取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前会议中郭文忠对工程总结算单记载内容并无异议，原告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总单据上也有原告、郭文忠、杨某、庄成山的签名，郭文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出具的结算单工程款项总数额有误，其签名应视为对工程款的认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劳务费用509,05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劳动者合法的劳动报酬，依法应予以保护。郭文忠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涉案298矿井井下采矿劳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人即郭文忠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郭文忠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海杰与郭文忠系合伙关系，原告为二被告承包的矿井提供井下劳务，其亦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于海杰、郭文忠应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用的责任。关于志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12日收据存根中140,000元的直接收款人为于海杰而非志昌公司，且志昌公司于2019年9月6日进行了股份变更，于海杰退出公司经营。原告无证据证明志昌公司承包、经营涉案298矿井，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与志昌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要求志昌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判决：一、被告于海杰、郭文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秀臣劳务费509,050元；二、驳回原告李秀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3170元，由被告于海杰、郭文忠负担，案件受理费8891元，由被告于海杰、郭文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郭文忠提交2019年8月28号至2019年10月23号标注1-12、21-34、51-57，共33张涉案建材过磅单，证实李秀臣干活的出矿吨位是1319.58吨。上诉人于海杰提交徐英俊手机所录制的视频三份及刻制光盘一份。第一份视频是徐英俊和兰建志手下带班路波的谈话，证实我们不是合伙的。第二份视频是郭文忠、路波、杨某在场视频，证实没有我们的事儿。第三份视频是兰建志、郭文忠、徐英俊、路波，证实李秀臣、刘伟干活出矿拉在选场加工的精矿粉是由兰建志拉走卖掉的，收益全在兰建志那儿，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们不清楚，估算按照1319.58吨矿石，每吨两三克金，有百万左右的收益，所以工人的工资应当由兰建志负责。被上诉人质证称：当时采矿的数量及过磅全是由上诉人郭文忠及上诉人于海杰委派的管理人杨某、庄成山共同完成的采矿数量，然后再与被上诉人李秀臣对账，最后形成书面采矿数量的材料，而且这些采矿的数量在一审期间郭文忠及于海杰的证人杨某都表述了各自意见，也认可被上诉人李秀臣提供数量表及款项若等，真实、准确。同时一审法院多次强调原被告双方收集所有的证据来证实涉案采矿数量及形成欠付额509050元的真实性。经过四次一审庭审，各方当事人都表述了没有任何证据来否认欠款数额的不准确。因此，上诉人郭文忠对一审认可的事实否认属于反悔，详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因此，我方对于上诉人郭文忠的该证据不认可，并且该证据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于上诉人于海杰提供的证据我方无法鉴别和证明其真实性，但是通过上诉人于海杰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与被上诉人李秀臣没有任何关联，并且也没有李秀臣所做的行为表示。同时我方需要指出于海杰与兰建志有其他合同纷争，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上诉人于海杰提供的该证据我方不认可。上诉人于海杰与上诉人郭文忠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证实上诉人于海杰与上诉人郭文忠系合伙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于海杰与被上诉人及杨某等人的录音，根据于海杰在该录音中的陈述、郭文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于海杰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时郭文忠陈述“于海杰投资干这个矿井，298矿井是我和于海杰共同承包的。因于海杰长期在外跑别的业务，矿井的开采是我和李秀臣签的合同。”并结合一审法院经审查郭文忠提交的涉案矿井承包合同确有郭文忠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郭文忠与于海杰系合伙关系，郭文忠一审中虽主张其与于海杰系雇佣关系，非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现上诉人郭文忠、于海杰上诉坚持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郭文忠主张双方为雇佣关系，上诉人于海杰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郭文忠、于海杰对一审所判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提出异议，主张被上诉人活的出矿吨位是1319.58吨，总计劳务费为160000元，已付款83000元，实欠77000元。为此上诉人郭文忠于二审中提交了33张涉案建材过磅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及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劳务费提交了工程总结算单、劳务费明细、工程款明细清单，郭文忠认可工程款总结算单复印件上的签字是其所签，且一审庭前会议中郭文忠陈述“对于证据二6、7月份的明细无异议，总结算单也无异议。庄成山和杨某把单子给我，我给了李秀臣，给我的时候上面有庄成山、杨某和李秀臣的签名，”经审查该工程款总结算单上确有被上诉人、郭文忠、杨某、庄成山的签名。一审中郭文忠、于海杰均未举证对上述证据予以推翻，或证实总结算单所载工程款项总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其劳务费为509050元，并无不妥。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过磅单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涉案矿井的全部工程量及对应的劳务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已给付被上诉人部分劳务费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文忠、于海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2元，由上诉人于海杰负担8891元，由上诉人郭文忠负担88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