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刑初38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通博客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客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皋市丁堰镇。法定代表人周晨晨。诉讼代表人邵海军，男，1988年3月15日。辩护人宗卫兵，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新东，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被告单位股东，住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户籍地位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实施逮捕。辩护人丁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牧天。被告人于友明，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被告单位股东，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实施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如东县人民检察院释放并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2日对其实施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童本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原被告单位会计，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释放并转取保候审。辩护人阎新来，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博客公司，被告人黄新东、于友明、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喜莲、书记员张洪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邵海军及其辩护人宗卫兵，被告人黄新东及其辩护人丁红、丁牧天，被告人于友明及其辩护人童本华，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阎新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新东、于友明均系被告单位博客公司的股东,黄新东占股40%、于友明占股60%，于友明系被告单位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张伟系被告单位的会计。2016年至2019年期间，黄新东与徐达（另案处理）协商一致，并征得公司负责人于友明的同意，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关系的基础上，以博客公司的名义为徐达所控制的五家公司南通杰达旺纺织品（南通）有限公司、南通凌枭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冠极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慕迪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岭亮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票面金额的6%—7%收取开票费。期间，黄新东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程把控；于友明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张伟受黄新东、于友明指示，负责虚开税票的具体操作。经核实，被告单位博客公司为徐达所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款22651527.43元，非法获利1100万余元。所得款项，均用于博客公司的经营。博客公司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用于抵扣税款。为逃避税务稽查，黄新东在和徐达确定开票事宜之后，黄新东、于友明使用他人的银行卡将钱款先行汇入徐达账户，再由徐达通过其所控制的公司将上述款项加上开票费汇入博客公司账户。以此方式，完成资金回流，制造货物购销的假象。被告人黄新东、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罪行；被告人于友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罪行。被告人、被告单位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经退出非法获利700万元，公诉机关另已冻结被告单位账户资金400元。被告单位已经预缴了50万元罚金。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三被告人均表示认可，并有博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如东县公安局从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税务局调取的案涉多家公司的企业进项发票汇总表；如东县公安局从王新春处调取的徐达所控制五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纳税申报表等；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博客公司、胡某、张某、吴炅、吴建文、徐达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另案处理人徐达、王新春的供述；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人张某、胡某、黄某、周晨晨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附带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黄新东的辩护人提出“黄新东系为自己虚开税票，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黄新东收取开票费，接受徐达的指令安排开票事宜，属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黄新东虚开税票，扰乱了税收征管秩序，且与徐达骗取出口退税、导致税款流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已经构成犯罪。事后有无退出违法所得，不影响案件的定性。二、黄新东、于友明的辩护人均提出“因为博客公司的客户多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在销售过程中产生了富余票。为了企业产销平衡而虚开税票，系情有可原”。依法纳税是公民的基本义务。即便该节事实成立，也不是黄新东、于友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三、黄新东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剔除黄新东虚开税票之后所缴纳的税款”。黄新东为他人虚开税票而产生应纳税款，系其为实施犯罪所支付的成本，将其剔除于法无据。四、黄新东、于友明的辩护人均提出黄新东、于友明系从犯的意见。黄新东先起犯意，全程把控资金回流、税票开具等事宜，所得收益也用于其所参股企业的经营。于友明虽被动接受开票安排、资金回流，但其作为企业的实际负责人，对企业经营有决定权。若无其明示或默许，则该犯罪行为无法实施，其系该犯罪链条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且其所经营企业也实际获得犯罪收益。据此，二辩护人提出认为黄新东、于友明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此同时，鉴于于友明在犯罪中参与程度较浅，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五、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保护民营企业、兼顾“六稳”“六保”大局的意见，以及各自提出的对量刑的建议，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新东、于友明、张伟以被告单位博客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黄新东、于友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黄新东系主犯，于友明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处罚；张伟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黄新东、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于友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已经实际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若干量刑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中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通博客家纺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黄新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30年7月14日止）被告人于友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被告人张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已经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00万元，由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分别没收后上缴国库。对已经冻结的南通博客家纺有限公司名下存款人民币400万元，由本院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沿江人民陪审员  方 方人民陪审员  秦菊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黄 磊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