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个旧市金湖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勤，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泽，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天竹，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兴芝，女，196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5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汤兴芝、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不当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双方按照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费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个旧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责任大小，被上诉人主张费用是否合理。（一）关于上诉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问题。1.患者李子龙为门诊病人，按《病历书写规范》所有的医疗文书均由自己保管，患者家属取到化验单后未及时送给医师查看，患者家属应负相应责任。2.患者从症状、体征、X线胸片均提示“肺炎”，按肺炎诊治符合诊疗常规；“病毒性心肌炎”由于患者起病隐匿，症状不典型，入院时诊断“病毒性心肌炎”依据不足，后来患者症状不缓解，医师考虑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安排相关检查，正是医师有责任心和细心的表现。3.本案中，医师未违反诊疗常规，医师不存在过错。但法医学鉴定认为未及时追踪、查看患者的检查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的治疗，医疗过失的参与度评定为20%，上诉人认为不符合客观的参与度。因为患者为门诊病人，所有的医疗文书均由自己保管，患者家属自行保管取化验单的条码，其家属在取到化验单后未及时送给医师查看，患者家属应负相应责任。同时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评定尚属于理性探讨内容，有一定的主观性，因此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评定的参与度过高，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提高赔偿责任，违背了客观事实。（二）关于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建议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20%左右”。按照庭前双方达成的协议，双方提起司法鉴定，由上诉人垫付鉴定费，上诉人方虽对该鉴定结论有意见，但上诉人方尊重该鉴定结论，承担20%的责任。（三）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费用不尽合理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不合理，理由如下：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上诉人只应该承担20%，即144952元，其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2.丧葬费：53257元。上诉人方只应该承担20%，即10651.4元，其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3.误工费、交通费：因被上诉人方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依法不存在误工费、交通费问题。4.护理费：200元。上诉人方只应该承担20%，即40元，其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5.鉴定费：根据《会议记录》，上诉人方系垫付，并非由上诉人承担支付。本案实际发生共三笔鉴定费（上诉人方垫付两笔合计35900元），三笔总额40900元，上诉人按照20%的比例承担8180元，其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医疗费问题。一审判决未就患者医疗费作出相关判决。患者医疗费11644.77元，被上诉人仅预交500元，尚欠上诉人方医疗费11144.77元。上诉人按照20%的比例承担2328.95元，其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以上各项合计830761.77元的20%即166152.35元。扣除上诉人垫付鉴定费35900元，医疗费11144.77元，上诉人只应承担119107.5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之子诊治整个过程中，提供医疗服务符合医疗诊疗规范，无违反医疗诊疗常规的操作，不存在医疗诊疗过错，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诊疗服务是专业且符合患者实际情况的。但鉴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已达成的一致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本案，上诉人按照20%的比例额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部分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医疗费、鉴定费问题，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据实依法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汤兴芝、李**辩称，1.上诉人对案件事实存在避重就轻，从一审提交的病历中，被上诉人没有看到患者拒绝治疗的签字，也没有看到医生充分告知患者的诊疗及预后。只有告知了，患者才可以判决是否住院，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医院没有充分告知患者家属的基础上就让患者回家，这个是医院的责任；2.关于上诉人认为的取到化验单后没有交给医生，是错误的，当天交给医生查看而没有做出处置，患者是属于急诊，患者自行离院当天的病情是如何的，病情是加重的，与第一天相比，出现了心率和体温严重不相符的情况。3.关于医院参与度鉴定意见的比例被上诉人是有异议，患者的病情有变化的过程，不是突然发生的，从患者的综合情况来看，患者的检查结果出现异常，从检查结果到下午有五个小时，不是鉴定意见中的起病隐匿，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书已经推翻了云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新的民诉证据规定，尸检的鉴定费应该由鉴定机构予以退还；4.医疗费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医疗费，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没有提交何来的遗漏；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兴芝、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209元（包括：医疗费1365元、丧葬费4784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汤兴芝、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年×20）；2.丧葬费53257元（106514/年÷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433917.5元，其中，母亲汤兴芝：23455元（23455/年×20÷2），父亲李**：199367.5元(23455/年×17÷2)；4.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5.护理费600元（120/天×5）；以上1－5项损失共计1217534.5元×50%＝608767元；6.鉴定费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137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14时20分许，患者李子龙以胸闷、胸痛、发热4天到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就诊，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胸片示：右下肺炎。给予抗炎、清热对症治疗，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连续在门诊输液治疗四天。7月24日10时20分，门诊病历记载：患者诉活动后心悸伴胸闷、气促，伴不思饮食、乏力，心率为124次/分。7月24日上午再次复诊输液后自行离院，当晚18：40分左右患者母亲来急诊医学科诉患者在家中全身青紫、呼吸困难，值班医师联系了120后将患者送入急诊科就诊。入诊时患者病情加重，体温不升，呼吸30次/分、血压为0，深昏迷，全身皮肤紫绀，皮肤湿冷，散在花斑，呼吸浅表不规则，双肺无明显啰音。心电监护下提示，HR170次/分，律不齐，遂出现抽搐，心跳骤停，双瞳散大，光反射消失，未触及颈动脉搏动。紧急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心脏电除颤等抢救，联系重症医学科、呼吸科、心内科协助诊治。经积极抢救后恢复自主心率，有自主呼吸6－8次/分，7月25日00点26分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抢救，但患者病情进行性加重，反复出现心率下降、心跳停止，血压难以维持，并发凝血功能障碍、消化道出血、肾功能衰竭等，继续气管插管下呼吸机支持治疗，积极抗休克、抗心律失常、心肺复苏等抢救无效，2018年7月25日10点24分宣布临床死亡。事发后，双方于7月26日经会议协商达成协议，尸检和司法责任鉴定的全套费用，由医院垫付，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2018年8月2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00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子龙系重症病毒性肺炎导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病毒性心肌炎是其死亡的辅助死因。审理过程中，汤兴芝、李**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李子龙的死亡原因、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该诊疗行为与李子龙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主要分析为：1.死者部分肺泡隔增宽伴散在以淋巴细胞为主的炎症细胞浸润，部分肺泡腔内可见单核、淋巴细胞浸润。心内、外膜及心肌间质散在以淋巴、单核细胞为主的炎症细胞浸润，散在片状心肌细胞变性、萎缩，嗜伊红染色增强，散在灶性心肌细胞为主的炎症坏死伴中性粒细胞及淋巴细胞浸润。上述符合间质性肺炎及病毒性心肌炎的病理学改变。另检见，死者急性肺淤血、水肿，片状肺出血，脑水肿，伴局部漏出性出血，多器官（脑、心、肝、脾、肾）淤血等，结合患者死亡经过及病史材料综合分析，符合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的一般尸体征象。本例未检见其他致死疾病的病理学改变，结合原尸检所见，亦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故无因上述因素导致死亡的依据。综上，李子龙的死亡原因符合间质性肺炎合并病毒性心肌炎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2.关于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2018年7月21日，患者李子龙因“胸闷、胸痛、发热约4天”就诊，行查体、胸片、CKMB及心电图检查后，初步诊断为肺炎，予以门诊静脉输液治疗，22日患者复诊诉症状较前减轻，行查体后继续同前治疗，24日患者复诊诉“仍有活动心悸伴轻微胸闷、气促，伴不思饮食、乏力”，查体后予以行生化、肌酸激酶等，继续门诊输液治疗。患者门诊就诊期间，医方根据患者查体、检查等结果，予以诊断、治疗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但审查本例病史材料发现，医方对患者李子龙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主要表现为：24日门诊就诊时，未充分重视患者病情变化。患者自7月21日始于医方门诊静脉输液治疗，24日患者诉“仍有活动心悸伴轻微胸闷、气促，伴不思饮食、乏力”，医方予以查生化、肌酸激酶等检查，并继续静脉输液治疗，患者已行3日的静脉输液治疗，医方虽注意到患者病情变化的可能性，予以查生化、肌酸激酶等，但未及时追踪、查看患者检查结果，予以及时对症治疗，因此，医方未充分重视患者病情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的治疗。综上所述，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李子龙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次要作用因素。3.关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原因力）评定。参与度（原因力）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准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原因力）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原因力）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例而言，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李子龙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本例导致患者李子龙死亡的根本原因是间质性肺炎并病毒性心肌炎，起病隐匿，症状不典型，进展迅速等客观不利因素，建议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20%左右。鉴定意见为：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李子龙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次要作用因素。建议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原因力）为20%左右。汤兴芝、李**因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两次鉴定支付了35900元鉴定费(其中在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的23000元被告自愿承担)。另查明，汤兴芝、李**共生育一子李子龙一女李梦娴，李子龙生前未婚。四人均系城镇居民，李**月退休工资2495元，汤兴芝月养老保险收入1667.8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诊疗活动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1.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汤兴芝、李**和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双方共同选择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该中心依法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对李子龙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存在的过错与李子龙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故汤兴芝、李**作为李子龙的近亲属，有权请求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应当根据其责任大小赔偿汤兴芝、李**因李子龙死亡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2.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3.本案中，李子龙死亡给汤兴芝、李**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汤兴芝、李**主张的724760元未超过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汤兴芝、李**主张的53257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汤兴芝、李**、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汤兴芝、李**未提交误工及交通费的票据予以证实，但鉴于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900元（3人×100元×3天）、交通费900元；（5）护理费：因汤兴芝、李**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1天×100元×2人）；（6）鉴定费：按照有效票据为17900元（其中汤兴芝、李**预交5000元，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预交12900元）；（7）精神抚慰金：因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与李子龙死亡之间的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经鉴定为20%左右，非主要原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本案中，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与李子龙死亡之间的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经鉴定为20%左右，结合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在实际诊疗过程中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承担因李子龙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200元、鉴定费17900元，合计797917元的25%即199479.25元。扣除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已预交的鉴定费12900元，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应支付汤兴芝、李**的费用为186579.25元。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提交的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3000元，根据《会议纪要》中的约定由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汤兴芝、李**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赔偿二原告李**、汤兴芝因李子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为186579.25元，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李**、汤兴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原告李**、汤兴芝负担8079元，由被告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2859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欲证实：经上诉人对李子龙进行抢救，共产生抢救费11644.77元，李子龙家属预交了500元，剩余11144.77元请求在本案中按各自责任承担比例予以一并处理。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票据的证明目的一审中并未提出主张，其二审中不予质证，对此主张二审中也不同意调解处理。经审核，被上诉人对此证据材料不予质证，上诉人对此认可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现二审中双方不能达成调解意见，则其保留诉权，另案处理，本案中放弃该项上诉主张及该证据的举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第二名称为个旧市人民医院。2018年7月26日，双方在个旧市个旧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及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的参与下，对本案的处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该会议记录第4条载明“尸检和司法责任鉴定的全套费用，由医院垫付，检验类目由家属决定。”该会议记录内容经参会的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院长何南飞、个旧市卫计局副局长张跃祥、个旧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员袁建中、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民警李科景及汤兴芝和李**的女儿李梦娴签字确认。另，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按责任比例扣除为对李子龙进行抢救所产生的医疗费，二审审理过程中，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认为其一审中未对该项诉求提出反诉，现二审中双方不能达成调解意见，则其保留诉权，另案处理，本案中放弃该项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因李子龙死亡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的金额除上诉人对死者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有异议外，对其它的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要求按责任比例扣除其对李子龙进行抢救所产生的医疗费，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其认为一审中其未对该项诉求提出反诉，现二审中双方不能达成调解协议，则其保留诉权，另案处理，本案中放弃该项上诉主张。对此，本案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一并处理，由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处理。（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对患者李子龙的诊疗行为，经鉴定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左右，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为2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只应该按照鉴定意见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一审酌情确定被上诉人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了误工费900元（3人×100元×3天）、交通费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存在误工费、交通费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在相关部门的参与下，对本案的处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的会议记录第4条载明“尸检和司法责任鉴定的全套费用，由医院垫付，检验类目由家属决定。”可以确定，双方对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承担的约定是由上诉人垫付，并非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在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3000元上诉人自愿承担，并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该鉴定费应该根据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的会议记录内容，结合本案上诉人参与度为20%左右的鉴定意见，按比例承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因李子龙死亡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护理费200元，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40900元，合计820917元。由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05229.25元（820917元×25%），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鉴定费359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169329.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二、由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汤兴芝、李**因李子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及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05229.25元，扣除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已经垫付的鉴定费35900元，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还应支付汤兴芝、李**169329.25元；三、驳回汤兴芝、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汤兴芝、李**负担8122元，由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2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汤兴芝、李**负担400元，由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3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