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5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万奇，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79。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83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2T。法定代表人：庄志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壁，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万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奇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4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南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2005年11月15日李万奇与中南公司签订了《聘用及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万奇承包中南公司承接的珠海嘉星贸易有限公司项目、万达化工（珠海）有限公司和珠海信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在即将竣工验收时，中南公司向珠海嘉星贸易有限公司、万达化工（珠海）有限公司、珠海信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出通知，撤销李万奇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把工地现场移交给发包方。根据《聘用及承包合同》第一页第一款的约定，本案是中南公司违约，侵权、提前撤销李万奇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且没有与李万奇结算，造成李万奇巨额工程款损失及其他巨额施工损失。《聘用及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聘乙方为甲方职工，聘用期为一年，即从2005年11月15日至2006年11月15日止，若期满，乙方所承包经营的工程项目未全面完成（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工程结算、材料结算支付、保修、诉讼、仲裁等工作）则聘用期延长至工程项目全面完成时止。中南公司聘请李万奇为其职工，双方直接形成劳动关系。中南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有《聘用及承包合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4民终454号民事判决书，又因（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查明，李万奇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10943958.92元，认定并判决中南公司向李万奇支付尚欠涉案工程款为2334661.92元。（2020）粤04民终454号民事判决查明，中南公司指李万奇依（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收取了工程款后，一直没有按该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0943958.92元向中南公司支付相应的税金。使中南公司至今无法向税务部门依法缴纳税款。中南公司故提交一份自行计算的税金金额结果及两份发票要求李万奇支付税金361527.89元。两份发票的金额合计与中南公司诉请的金额不一致，中南公司解释称有部分税费无需发票。李万奇收取中南公司工程款10943958.92元，李万奇理应交税金361527.89元。（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中南公司支付李万奇2334661.92元属于中南公司占用李万奇的资金，按照《聘用及承包合同》第四项约定中南公司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二条第5款第（1）项所有约定的费用外，甲方不得占用乙方承包项目的资金，否则，甲方应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而且由于因此造成工地损失及延误由甲方负责。中南公司在本案的起诉属于占用李万奇资金造成工地损失，理应由中南公司负责，不应由李万奇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南公司的起诉。中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且根据中南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五即已生效的（2020）粤04民终454号民事判决书也对李万奇和中南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作出认定，同样认定李万奇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税金，因一审判决对部分税金要求另案处理，因此中南公司在今年起诉，一审判决也按照（2020）粤04民终4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支持了中南公司的请求，中南公司认为本案二审也应当按照该案事实认定和判决内容支持中南公司在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万奇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税金41579.74元；2、李万奇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中南公司补充诉讼请求为：一、李万奇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税金41579.74元；二、李万奇承担本案受理费420元、保全费436元、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中南公司与案外人嘉星公司于2005年11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向中南公司发包位于珠海市临港工业区的“珠海万达化工、信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期工程”。之后，在2005年11月15日，中南公司（甲方）与被告李万奇（乙方）签订一份《聘用及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南公司将上述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其中，合同第二条第4约定，（1）乙方应按承包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的1.5%向甲方缴承包金;（2）承包金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按建设方拨付工程进度款的1.5%向甲方上交。第5（1）约定，甲方开设专用账户由甲方管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必须入该账户，经甲方提取税款和应上缴甲方的承包金及扣除乙方应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剩余部分由乙方开支。第6条乙方（3）约定，乙方承担完成项目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的……税金、承包费……及因项目工程或与项目工程有关事项发生争议时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违约金、赔偿费等等。该合同加盖了中南建设物业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有李万奇的签名确认。中南公司、李万奇因涉案工程产生多次纠纷。其中，中南公司诉李万奇返还代垫款纠纷一案，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一、二审判决。其中，中南建设物业总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0）海民二初字第25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李万奇支付应承担的税金511700元及管理费129000元。该判决查明：施工过程中，中南公司（即中南建设物业总公司）收到建设方的工程款共861344元。中南公司在2005年11月24日至2006年10月13日期间扣除办公、差旅费、银行手续费34147元后，余款8579297元全部支付给了李万奇。诉讼中，中南公司表示李万奇应交付的税费其没有代缴付。故该院认为：中南公司与李万奇签订的《聘用及承包合同》约定李万奇应按承包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及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进度款的1.5%向中南公司缴承包金。中南公司已向李万奇支付了工程款861344元,有李万奇提供的付款一览表为证证实,中南公司确认，予以认定。中南公司要求李万奇按已付工程款中的8600000元为准支付管理费129000元（8600000元×1.5%）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税费问题，虽然合同约定由李万奇承担，但中南公司没有为李万奇垫付了税费，故中南公司要求李万奇支付税金5117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对中南公司请求的税款予以驳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2014年9月10日，李万奇诉中南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受理并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32号判决，其中查明：确认李万奇离场时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776244.58元。后二审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的（2016）粤04民终445号判决确认：李万奇实际施工的应付工程款为10943958.92元。此后，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中南公司诉李万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南公司诉请李万奇支付工程税金361527.89元、承包金35019.92元、担保费2000元。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4民初875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南公司承认至今未向税务部门依法缴纳税款，至今并未实际产生税金损失，虽然其提交了一些与纳税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文件辅佐，但诉请税金金额系其自行计算，并非有权部门确认，对中南公司诉请税金不予支持。遂判决对其中的税费请求予以驳回。中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粤04民终454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中南公司提交了2020年3月12日税收完税证明及2020年3月13日电子缴款凭证，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缴纳了李万奇所承包建设工程项目的税金共403107.63元，认为中南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实际向税收部门缴纳案涉工程的相关税金，故其请求李万奇支付有事实依据，但鉴于中南公司二审主张的税金数额已经超出了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仅支持中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税金361527.8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遂判决李万奇向中南公司支付税金361527.89元。2020年6月19日，中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中南公司述称，因为涉案工程烂尾，至今未进行结算，总造价多少还未确定，只能针对法院判决的部分缴纳税费，其他部分税费还未缴纳。其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费是按照李万奇已完成工程量计算的税费。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才确定最后工程量，李万奇应该按照合同支付税金，但李万奇迟迟未缴纳，中南公司才起诉李万奇要求其支付税金。税率变化导致多付的税金是李万奇的责任，如果李万奇在2017年确定工程造价后缴纳税金，就不存在现在应多缴纳的部分。另查明，原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更名为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支付436元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民终454号判决认为，因中南公司主张的税金数额已经超出一审提出的诉求，仅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税金361527.8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中南公司对因税率增加代为垫付的超出部分税金要求李万奇支付，提起本案诉讼，由于中南公司在（2020）粤04民终454号案审理中已经提出此部分税费主张，二审法院系因其超出一审诉请金额而驳回，并非中南公司此诉请没有证据支持而从实体上否定其主张。鉴于此超出部分税费是在上述案件一审后才产生，中南公司理应享有按实际生产费用予以请求的权利，本案属于新的给付请求。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李万奇辩称中南公司存在重复诉讼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中南公司诉请的税金。双方的涉案工程款已经（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确认最终的结算数额且执行完毕。根据《聘用及承包合同》关于“乙方承担完成项目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的……税金、承包费……及因项目工程或与项目工程有关事项发生争议时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违约金、赔偿费等等”的约定，李万奇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税金。李万奇认为中南公司未向其结算，对其造成巨额损失，并非其拒绝缴纳税金的正当理由，故对李万奇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工程款税金的负担主体为李万奇，迟延缴纳的责任应由李万奇承担，故对于因税率调高而实际生产的税金高于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的金额，此后果同样应由李万奇承担。结合上述分析，现中南公司主张李万奇支付其多余垫付的税金（403107.63－361527.89＝41579.74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中南公司诉请的担保费。根据《聘用及承包合同》约定，李万奇应承担与项目工程有关事项发生争议时支付的诉讼费。中南公司因李万奇未支付工程款税金，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且在申请财产保全中支出了担保费2000元。中南公司对该费用的主张，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万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南公司支付税金41579.74元；二、李万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南公司支付担保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保全费436元，共计856元；由李万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本院在（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中判令中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李万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聘用及承包合同》的约定，李万奇应承担案涉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税金。而中南公司已经代李万奇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金，李万奇理应向中南公司支付。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04民终454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李万奇应向中南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税金，但由于中南公司在该案的二审期间才实际缴纳了税金，又因实际缴纳时税率发生变化而导致实际缴纳的金额超出了中南公司在该案起诉时诉讼请求的金额，故该案在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判决令李万奇承担的税金361527.89元。现中南公司起诉本案请求李万奇支付的是前案没有处理的部分税金，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万奇上诉主张中南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占用其资金造成了工地损失，故应由中南公司承担本案的税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6）粤0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中南公司欠付李万奇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进行了处理，且李万奇的该项理由也不能成为其拒不支付税金的正当理由，因此，李万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上诉人李万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