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啸，男，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敏，女，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港航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瞿塘峡路**-5。 法定代表人：阎良，总经理。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芳，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信城市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江山南路**城发大厦1009 法定代表人：隋淑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伍旭文，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田丽丽，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王啸、傅敏、青岛港航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信城市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伍旭文、田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啸、傅敏、港航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恒信小贷公司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公告费。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三笔贷款并非以其自有资金实际发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4日分别向原审被告伍旭文发放了60万元、80万元、60万元借款，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三笔贷款并非以其自有资金实际发放。具体事由如下：其一，新证据伍旭文提供的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6月29日，伍旭文向被上诉人转账汇入60万元在先，被上诉人向伍旭文转账60万元在后。即被上诉人向伍旭文的转账系来源于伍旭文的个人资金，并未以自有资金向伍旭文实际发放涉案贷款。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5年10月15日及2015年12月14日的涉案贷款亦是同样的操作流程。其二，根据2020年6月9日法庭笔录第7页倒数第5行，针对2015年12月14日伍旭文向被上诉人转账6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业务回单，被上诉人解释为“偿还伍旭文2015年5月29日的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根据新证据伍旭文提供的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5月29日伍旭文向被上诉人转账汇入60万元后被上诉人又向伍旭文转入60万元，也即5月29日当天被上诉人同样未以其自有资金向伍旭文实际发放贷款，被上诉人的解释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主债务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履行从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并非为涉案贷款合同提供担保。上诉人之所以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案涉担保合同，系因为当时港航能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由伍旭文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并由上诉人提供担保。其后，上诉人公司自行筹集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2015年，伍旭文未经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上诉人的担保合同作为担保向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为其完全不知情的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合同法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根据该规定，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被上诉人虽然就涉案贷款于2018年3月8日和5月15日提起诉讼，但在没有正当理由情况下未缴纳公告费而被按撤诉处理，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亦未到达上诉人，应认定为对上诉人不能产生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保证期间不消灭、诉讼时效不开始起算。被上诉人于2020年再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保证期间。 被上诉人恒信小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伍旭文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田丽丽未发表意见。 恒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旭文、田丽丽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326453元（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及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算）；2.伍旭文、田丽丽承担恒信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3.王啸、傅敏、港航能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啸、田丽丽、傅敏、港航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9日、10月15日和12月14日，恒信小贷公司与伍旭文先后签订三份贷款合同，分别约定伍旭文向恒信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80万元和60万元。田丽丽作为伍旭文配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其作为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11月12日，王啸、港航能源公司分别与恒信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王啸、港航能源公司为伍旭文从2014年11月12日到2015年11月12日与恒信小贷公司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200万元。傅敏作为王啸的配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声明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及其个人财产为前述担保合同中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提供财产保证。合同签订后，恒信小贷公司依约发放借款200万元，现上述借款均已到期，伍旭文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4年11月12日，恒信小贷公司与港航能源公司签订恒信城发小贷额保字第201412151164-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王啸签订恒信城发小贷额保字第201412151164-0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恒信小贷公司与伍旭文合同（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港航能源公司、王啸愿作为保证人向恒信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伍旭文从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与恒信小贷公司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为200万元；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直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另加两年。傅敏作为王啸的配偶，签署保证人配偶声明，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及其个人财产为保证合同中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提供财产保证。 二、2015年6月29日，恒信小贷公司与伍旭文签订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062942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伍旭文向恒信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个人展业，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9.4%，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贷款期限计算，每1个月结算一次，结息日为每1个月的10日；借款人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担保人负担；担保合同编号为恒信城发小贷额保字第201412151164-01.02号。合同签订当日，恒信小贷公司向伍旭文发放贷款60万元，借款借据记载的到期日为2016年3月9日，月利率16.16‰，伍旭文、田丽丽共同在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 三、2015年10月15日，恒信小贷公司与伍旭文签订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0151454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伍旭文向恒信小贷公司借款80万元用于个人展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8%，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贷款期限计算，每1个月结算一次，结息日为每1个月的10日；借款人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担保人负担；担保合同编号为恒信城发小贷额保字第201412151164-01.02号。合同签订当日，恒信小贷公司向伍旭文发放贷款80万元，借款借据记载的到期日为2016年5月15日，月利率15‰，伍旭文、田丽丽共同在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 四、2015年12月14日，恒信小贷公司与伍旭文签订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214161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伍旭文向恒信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个人展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7.4%，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贷款期限计算，每1个月结算一次，结息日为每1个月的10日；借款人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担保人负担；担保合同编号为恒信城发小贷额保字第201412151164-01.02号。合同签订当日，恒信小贷公司向伍旭文发放贷款60万元，借款借据记载的到期日为2016年6月14日，月利率14.5‰，伍旭文、田丽丽共同在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 五、上述合同到期后，伍旭文未按约定还请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1月10日，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062942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60万元、利息423243元；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0151454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80万元、利息523600元；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214161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60万元、利息379610元。恒信小贷公司委托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 六、因伍旭文、田丽丽逾期还款，恒信小贷公司曾于2018年3月8日和5月15日以诉讼方式就案涉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因不能提供有效的送达地址，又未按期缴纳公告费，案件被按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贷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恒信小贷公司向伍旭文发放借款后，伍旭文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对于拖欠的借款本息应承担清偿责任。田丽丽在借款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恒信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未超出合同约定标准及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借款人违约，恒信小贷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6万元，该费用的数额未超出相关收费标准，恒信小贷公司要求伍旭文、田丽丽承担上述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啸、港航能源公司与恒信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案涉第20150629420号、第201510151454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在该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内，恒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对上述合同项下债务主张过权利，故王啸、港航能源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敏并非主债务项下保证人，而系保证人王啸的配偶，其签署保证人配偶声明，确认了该担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与王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伍旭文、田丽丽追偿。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214161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不在案涉保证合同担保范围内，恒信小贷公司要求王啸、傅敏、港航能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丽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伍旭文、田丽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信城市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062942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本金60万元、利息423243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数据）以及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4%计算）；二、伍旭文、田丽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信小贷公司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0151454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本金80万元、利息523600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数据）以及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伍旭文、田丽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信小贷公司恒信城发小贷个担贷字第201512141610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项下本金60万元、利息379610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数据）以及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计算）；四、伍旭文、田丽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信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6万元；五、王啸、傅敏、港航能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四项债务在最高担保限额（本金最高余额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伍旭文、田丽丽追偿；六、驳回恒信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伍旭文、田丽丽承担，王啸、傅敏、港航能源公司对上述费用中的31355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三上诉人提交证据1、招商银行流水一份、收款回单两份。证明伍旭文于2015年10月15日当天系通过嘉和燃料公司借恒信小贷公司新贷返还旧贷。2015年6月29日、12月14日贷款操作流程与2015年10月15日这一笔系相同模式。证据2、嘉和燃料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嘉和燃料公司系由伍旭文直接控制的公司。证据3、伍旭文情况说明与录音文件（REC0004）（已当庭播放录音笔原审载体）。证明：恒信小贷公司与借款人伍旭文串通借新还旧，欺骗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并非为涉案贷款合同提供担保。 被上诉人对证据1银行流水真实性不作评价，认为应当由法院核查，该证据内容并没有显示存在借新还旧情况，认为收款回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认为伍旭文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企业利益。 伍旭文对上诉人证据1至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庭后，被上诉人恒信小贷公司补充提交了伍旭文2013年至2015年在该公司的借贷情况。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伍旭文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借新还旧，欺骗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1、黄岛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宗。证明被上诉人关于张瑶的表述与事实情况明显不符合。证据2、（2019）鲁02民终64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9日向伍旭灿出借80万元，结合伍旭文的招商银行流水可以得出结论，伍旭文于2015年6月29日通过被上诉人介绍的张瑶过桥借新还旧，推定其后该笔借款经过伍旭灿偿还给了张瑶。被上诉人质证称补充证据1由法院依法核实，认为之前代理人陈述不认识张瑶是因为与代理人对接的风控经理2017年入职，并不认识张瑶。对补充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自始未介绍张瑶与债务人认识，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过桥行为，也是债务人个人行为。 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张瑶的银行流水，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张瑶尾号979、186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张瑶系恒信小贷公司的职业过桥人。1、2015年6月29日，张瑶与恒信小贷公司相关发生了多笔贷款，交易对手包括薛晓东、薛龙等，其交易模式均系代上述交易对手向恒信小贷公司还款。而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上述交易对手与恒信小贷公司均有借贷关系。2、除上述交易对手外，与张瑶发生的大额交易关系的人还有陈汝福、赵秋霞等，结合裁判文书网查询，上述交易对手与恒信小贷公司也有借贷关系。由此可见，其完整的借贷模式为张瑶代替上述交易对手向恒信小贷公司还款或交易对手从张瑶处借款向恒信小贷公司还款后，上述交易对手又从恒信小贷公司贷出新款后还给张瑶，也即恒信小贷公司以张瑶过桥完成与出借人借新还旧的借贷模式已成为恒信小贷公司的惯例，这也与本案伍旭文2015年6月29日的借贷模式如出一辙。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流水并不能证明存在过桥行为，也不能证明存在借新还旧行为。被上诉人与张瑶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与张瑶配偶薛晓东存在借贷关系，从账户往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借给薛晓东的借款并没有当天转至张瑶账户，因此不存在三方过桥行为。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伍旭文自2013年多次向恒信小贷公司借款，2014年10月17日之前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恒信小贷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12月15日向伍旭文发放贷款60万元、于2015年4月9日发放贷款80万元。至2015年5月28日伍旭文尚欠恒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 二、伍旭文于2015年5月29日从张瑶处收到6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汇入恒信小贷公司，恒信小贷公司于当日向伍旭文发放贷款60万元，伍旭文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转给张瑶；伍旭文于2015年6月29日收到张瑶汇入的80万元，于当日转款60万元至恒信小贷公司，恒信小贷公司于当日发放贷款60万元至伍旭文账户，伍旭文当日将80万元转款至张瑶；伍旭文于2015年10月15日从其公司青岛嘉和燃料有限公司收到款项126万元，当日转入80万元至恒信小贷公司，恒信小贷公司当日发放贷款80万元，伍旭文于当日将126余万元转款至青岛嘉和燃料有限公司；伍旭文于2015年12月14日从其公司青岛嘉和燃料有限公司收到款项60万元，当日转款60万至恒信小贷公司，恒信小贷公司当日放款60万元至伍旭文账户，伍旭文当日将50万元转入青岛嘉和燃料有限公司，将33300元转入伍旭灿账户，将66668.53元转入恒信小贷公司。 三、张瑶曾经因为多笔借款被恒信小贷公司起诉，其账户与恒信小贷公司有多笔往来。恒信小贷公司认可案外人张瑶曾经系其员工，在2013年辞职。称张瑶账户向恒信小贷公司的多笔转款系因为张瑶系多个借款人的保证人或者朋友。涉案借款的经办人田也到庭接受询问，陈述对于张瑶和伍旭文是否认识并不清楚，其自己没有介绍两人认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保证人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并非恒信小贷公司自有资金，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伍旭文从案外人张瑶处所借款项与恒信小贷公司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案外人张瑶与恒信小贷公司就伍旭文的款项出借存在意思联络。其次，借款人伍旭文从案外人张瑶处借款用于偿还其之前在恒信小贷公司处的借款，恒信小贷公司在收到其借款后向借款人发放新的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构成借新还旧。至于伍旭文收到涉案借款后的资金走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其受被上诉人指示转款给张瑶，亦不能以此推定恒信小贷公司与张瑶存在资金过桥行为。第三，上诉人陈述其签订涉案保证合同的目的在于以伍旭文的名义借款用于港航能源公司经营，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的收款人并非港航能源公司，伍旭文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后是否按照其与上诉人的约定用途使用，并不能成为否定保证合同效力的依据。第四，恒信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以诉讼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关于保证期间已过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啸、傅敏、青岛港航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5元，由上诉人王啸、傅敏、青岛港航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