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负责人：郭永珍，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睿，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军，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双怀，男，1980年3月2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雪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把栅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军、贾双怀、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把栅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睿、赵国辉，被上诉人杨建军，被上诉人盛弘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贾双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把栅乡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西把栅乡政府不承担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杨建军、贾双怀、盛弘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杨建军系通过违法转包进行施工,违法转包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涉案工程系西把栅乡政府整体发包给盛弘建筑公司,应由盛弘建筑公司完成相应建设内容。现杨建军主张其参与工程建设并起诉西把栅乡政府、贾双怀和盛弘建筑公司要求支付人工工资,由此可知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违法分包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故杨建军无权起诉西把栅乡政府要求支付工人工资。2、杨建军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西把栅乡政府不应对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建军仅主张劳务费,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仅为工人工资表,其所完成工程也仅为人工劳务部分,并不是包工包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仅与贾双怀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应当由贾双怀向杨建军支付劳务费,西把栅乡政府与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承担相应责任。3、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西把栅乡政府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尚不明确，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结算,总工程价款尚不明确,因部分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需要扣款,所以在减扣西把栅乡政府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不合格部分应扣款后,是否仍欠付盛弘建筑公司工程款暂不明确。在不确定西把栅乡政府欠付金额的情况下判决西把栅乡政府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有违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4、杨建军主张支付工资199540元无有效证据支持。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建军仅向法庭提供两张工人工资表证明应付工人工资,但该两份工资表系杨建军单方出具,也无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是否已经实际发放无法确认。另一份证据系贾双怀向杨建军出具的欠条,但该欠条仅双方签字,西把栅乡政府对此完全不知情。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劳务关系及劳务价款结算依据均不明确,不能排除双方串通伪造的可能。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欠条真实性无法确认,西把栅乡政府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杨建军所完成的工作仅为劳务施工,其身份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其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即西把栅乡政府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西把栅乡政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盛弘建筑公司辩称，杨建军就是实际施工人，盛弘建筑公司把工程转包给贾双怀，西把栅乡政府给不了盛弘建筑公司工程款，盛弘建筑公司也给不了杨建军。杨建军辩称，同意盛弘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杨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西把栅乡政府、贾双怀、盛弘建筑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工资（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199540元；2．由贾双怀、盛弘建筑公司、西把栅乡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西把栅乡政府与盛弘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西把栅乡政府将位于内蒙古××校的楼体改造工程发包与盛弘建筑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内蒙古××校楼体改造工程施工，党校南苑小区20栋住宅楼及1栋物业用房的楼体装修改造工程、屋面防水改造工程、室外台阶及散水改造工程、入户门斗改造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改造房屋涉及总面积91538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1389882元”。落款处西把栅乡政府有“郭永珍”签字并加盖公章，盛弘建筑公司有“刘满旺”签字并加盖公章。2017年1月2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招投标备案专用章。盛弘建筑公司将上述南苑小区楼体改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贾双怀完成，贾双怀又将南苑小区中部分楼梯外墙真石漆和楼顶保温涂料交由杨建军完成，杨建军又雇佣若干工人实际施工。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西把栅乡政府累计向盛弘建筑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1200万元。2020年1月9日贾双怀向杨建军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有“今欠到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苑小区工地工人工资叁拾玖万玖仟伍佰肆拾（399540）”。此后，贾双怀向杨建军支付了20万元，现尚欠199540元未付。西把栅乡政府与盛弘建筑公司之间未就上述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盛弘建筑公司与贾双怀之间也未就上述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以上事实各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建军提交的欠条、工人工资表；西把栅乡政府提交的××校工程款支付凭证、《合同协议书》，一审法院均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军与贾双怀之间形成的口头劳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杨建军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其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贾双怀向杨建军出具“欠条”后仍欠199540元未支付，故贾双怀应支付欠付杨建军工资199540元。贾双怀从盛弘建筑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交由杨建军完成，盛弘建筑公司与发包人西把栅乡政府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贾双怀与盛弘建筑公司、西把栅乡政府之间均未进行结算，故上述主体均应对贾双怀欠付杨建军19954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贾双怀应向杨建军支付工资199540元，盛弘建筑公司、西把栅乡政府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贾双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建军工资199540元；二、盛弘建筑公司、西把栅乡政府在贾双怀欠付杨建军19954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0元，减半收取计2145元（杨建军已预交），由贾双怀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由于盛弘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贾双怀，贾双怀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建军，故违法转包的合同应为无效。但鉴于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贾双怀一审时认可杨建军施工及拖欠杨建军199540元工程款的事实，故贾双怀应支付杨建军拖欠的19954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盛弘建筑公司与西把栅乡政府在贾双怀欠付杨建军19954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西把栅乡政府主张杨建军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西把栅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