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永华，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永才，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永旺，男，1976年11月20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永香，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永翠，女，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永清，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绪，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明，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学，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法定代表人:李巍，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勇，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以下简称史永华等7人）因与被上诉人巫山县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永华等7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7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2.判决史永华等7人对史代富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由巫山县中医院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1、死者史代富当时是在病情稳定后到巫山县中医院进行康复理疗，并非是病情恶化到巫山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史代富的死亡是由于巫山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失职造成。2、巫山县中医院在史代富摔伤后的抢救存在重大过失。巫山县中医院在史代富摔伤后，先是送至自己医院简单用药，史代富长达5个小时晕迷不醒，在自己医院无力治疗下才送至巫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导致史代富未及时得到救治。3、巫山县中医院称史永华等7人作为史代富的家属拒绝在手术单上签字，而错过治疗，纯系巫山县中医院的片面之词。史代富是由于巫山县中医院的原因受伤，做手术本身具有风险，这个风险应由巫山县中医院承担。巫山县中医院要求史永华等人在手术单上签字是转移风险，极不公平。另一方面，史代富作为80多岁的老人，头部受了重伤处于晕迷状态，此种情况做手术，伤者能否承受，只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知道。4.鉴定意见的问题。史代富死亡时全国正处于疫情高峰期，无法组织尸检，史永华等7人作为家属，以大局为重将人安埋，按巫山县中医院的要求走法律程序。诉讼中，巫山县中医院提出死亡因果鉴定，因当时未尸检，相应机构无法作出鉴定。鉴定机构在此情况下，以原病历作出的鉴定意见，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5、史代富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的医疗费用，要史永华等7人承担50%极不公平。史代富是因巫山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失职导致摔伤，且头部着地晕迷，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其发生的费用应由巫山县中医院承担。巫山县中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史永华等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巫山县中医院赔偿史永华等7人支付的医疗费9000元;护理费120元/天×20天=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0天=12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5年=174445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各项费用共计328929元。2.本案诉讼费由巫山县中医院承担。审理过程中，史永华等7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为37939元/年×5年=189695元、丧葬费为43279.50元，增加一项请求：因丧葬事宜亲属产生的误工费7人×7天×100元/天＝4900元。费用合计为35147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代富与王元华（已死亡）有子女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史永凤七人，史永凤死亡后有子冯绪。2020年1月16日10点20分左右，巫山县中医院安排车辆和人员从巫山县人民医院接史代富到巫山县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在巫山县中医院工作人员用推车将史代富运往巫山县中医院车辆处时，史代富从推车上摔落至地。巫山县中医院将史代富运往巫山县中医院处治疗，史永华等7人交医疗费2000元。当日下午，史代富伤情加重，巫山县中医院将史代富转院至巫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岀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形成。3、脑梗塞。史代富于2020年2月4日00时57分在巫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去世，巫山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62943.70（包括史永华等7人预交7000元）元。史代富去世后没有进行尸检，死者家属进行信访，巫山县中医院支付史永华等7人丧葬费50000元。本案审理中，巫山县中医院申请史对代富死亡与摔落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或过错责任的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重庆法正司法所鉴定，鉴定意见是：倾向性的认为摔落是导致史代富死亡发生的同等原因。巫山县中医院垫付鉴定费3400元。史代富生前从2012年3月随史永旺生活在巫山县城，史永旺在巫山县城有住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巫山县中医院的工作人员在用推车运送患者史代富过程中，致史代富从推车上摔落在地上，经挽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鉴定意见倾向性的认为摔落是导致史代富死亡发生的同等原因，故一审法院酌定，因史代富死亡给史永华等7人造成的损失，由本案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史永华等7人所受损害应予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史永华等7人主张医疗费9000元。史代富医疗费为64943.70（其中史永华等7人支付了9000元，巫山县中医院支付了55943.70元）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本案双方告支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史永华等7人主张护理费2280（120元/天×实际住院19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60元/天×实际住院19天）元，丧葬费43279.50（86559元/12×6个月）元，巫山县中医院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史永华等7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该费用属于史永华等7人需要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死亡赔偿金189695（37939元/年×5年）元，史代富随其子在巫山县城居住一年以上，对史永华等7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史永华等7人主张因丧葬事宜死者亲属误工费7人×7天×100元/天＝490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史永华等7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以上合计303238.20元，由本案双方各承担50%即151619.10元，减去巫山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55943.70元，已支付丧葬费50000元，巫山县中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等45675.40元。巫山县中医院支付鉴定费3400元，由本案双方各承担50%即1700元。史永华等7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综合认定，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史永华等7人精神抚慰金45000元。综上所述，史永华等7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巫山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因史代富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死者亲属误工费45675.40元（已扣除巫山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55943.7元、丧葬费50000元）；二、巫山县中医院支付鉴定费3400元，由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负担1700元，巫山县中医院负担1700元；三、由巫山县中医院支付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精神抚慰金45000元；四、驳回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元，减半交纳1022元，由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负担511元，巫山县中医院负担5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2015年11月28日至2015年12月13日，史代富入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院诊断为脑梗塞、脑缺血症、慢性胃炎，治疗效果为好转。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4日，史代富入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院诊断为急性脑梗死、腔隙性脑梗塞，治疗效果为好转。2020年1月6日，史代富入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梗死、头面部损伤，于2020年1月15日16时05分出院。巫山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诊疗经过：……现患者病情未愈，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劝阻无效，请示胡伟主治医师同意后予以办理。出院诊断：1、急性大面积脑梗死2、头面部损伤3、缺血性脑血管病4、软组织损伤。治疗效果：未愈。出院情况：呼吸睁眼，言语少，检查欠合作，饮食较前好转，左侧头面部及眼睑青紫肿胀好转，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mm，对光反映迟钝，生理反射存在，右侧肢体肌力及肌张力正常，巴氏征阴性，左侧肢体肌力2级，肌张力正常，肌张力阳性。出院医嘱：院外专科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1月16日16时30分，史代富再次入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2月4日死亡。巫山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形成；3、脑梗塞。入院后给予：予以完善相关辅助检查，重症监护，积极抢救治疗。住院诊治经过：……给予重症监测、吸氧、脱水降颅内压、止血、营养神经、预防应激性溃疡、抗感染、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积极对症处理。请神经外科医生会诊后指出手术指针明确，但家属商量后决定不手术治疗。……死亡诊断：1、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形成；3、脑梗塞；4、肺部感染；5、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6、继发性癫痫；7、电解质代谢紊乱；8、低蛋白血症；9、肾功能异常。死亡分析：患者老年男性，脑外伤出血，脑疝形成，病情十分危重，并出现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电解质代谢紊乱等，最终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渝法正[2020]医鉴字第134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载明：“1.病史提示入院9天前无明显诱因突发言语不利，左侧肌体乏力，站立不稳症状，并跌倒一次，影像片提示存在大面积脑梗死，本次跌倒无证据显示其有颅脑损伤改变；2、伤后病历提示2020年1月16日转运过程中患者曾有从转运车上跌落，后出现意识障碍、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入院查体示左侧颜面部瘀肿，表面可见明显挫伤，故头部外伤史明确；3、伤后影像片示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伴脑疝，脑肿胀，胼胝体出血，存在颅脑损伤改变，故从发生时间上其颅脑损伤与‘摔落’存在关联性；4、该患者系82岁高龄老人，有大面积脑梗死的疾病史，且患者‘摔落’后，家属拒绝手术治疗的自身因素，故对其死亡的发生存在死因竞合，凸显了法医学病理解剖的重要性，史代富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医组织病理学金标准判析具体死因和死亡机制；据现有的资料难以量化其自身疾病、‘摔落’、拒绝手术的自身因素的作用力大小，倾向性的认为以‘摔落’是导致史代富死亡发生的同等原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死者史代富的死亡原因存在竞合，即自身疾病、“摔落”、家属拒绝手术治疗等因素，因未进行尸体解剖，而无法判明各因素的原因力大小，而作出前述鉴定意见，即“倾向性的认为以‘摔落’是导致史代富死亡发生的同等原因”。史永华等7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在程序上存在违法，且鉴定意见不真实的情形。因此，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前述鉴定意见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史永华等7人所称一审法院将史代富的医疗费进行分担不当。本院认为，依据巫山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和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史代富在“摔落”后入住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并非仅针对“摔落”所致外伤，而且对史代富的自身疾病也进行了治疗，故一审法院将史代富的医疗费按照50%的比例由本案双方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史永华、史永才、史永旺、史永香、史永翠、史永清、冯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