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902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志勇,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人，农民，住定襄县。该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5月19日被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201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忻府分局刑事拘留，经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8月2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忻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2，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上元，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忻州市人，农民，住原平市。该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8月25日被太原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忻府分局刑事拘留，经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忻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3，山西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2，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一部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1、王某1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智艳萍、检察官助理赵海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郭某2、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郭某3、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6月14日晚上，被告人郭某1驾驶三轮车来到忻府区庄磨镇坡头村，将香泉寺内的一张木条桌盗走。案发后，被盗木条桌已追退。   2.2019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定襄县辛安村，将灯山庙内的四块石质底座盗走。案发后，被盗石质底座已追退。   3.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定襄县南王乡湖村，将邢志峰家墙内镶嵌的泰山石敢当石碑用撬棍撬下后装入车内盗走，后又将韦清兰家房顶上的石猴以及另外一户人家房边上的小石狮子盗走，在返回的路上又用撬棍将邢新义家大门前右方泰山石敢当石碑盗走。案发后被盗泰山石敢当和石猴已追退。   4.2019年1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原平练家岗附近的一个村，用撬棍将一户人家墙上嵌的泰山石敢当石碑撬下后装入车内，在返回的路上经过练家岗庙，王某1从墙上跳入庙内后将庙内放置的一块石质香炉盗走开车离开。   5.2020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忻府区奇村镇刘家庄村，将泰山庙正殿旁的两个石狮子装入车内盗走。案发后，被盗石狮子已追退。   6.2020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忻府区高城乡忻口村，将奶奶庙内的两个六棱石柱础盗走。案发后，被盗六棱石柱础已追退。   7.2020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忻府区高城乡金山铺村龙王庙，被告人王某1跳进庙内将一扇铁门卸下，后两人将庙内两个石狮子搬到车上盗走。案发后，被盗石狮子已追退。   经山西博物院鉴定：上述被盗金山铺龙王庙两个石狮子为清代三级文物，辛安村四个石质底座为清代三级文物，忻口村观音庙两个六棱石柱础为明代一般文物，湖村一个绿石质狮（猴）子为明代一般文物，六家庄村泰山庙两个石狮子为清代一般文物，坡头村一张木条桌为清代一般文物，湖村序号32号泰山石敢当石碑为清代一般文物，练家岗庙石质香炉为清代一般文物，湖村序号1号泰山石敢当石碑为民国一般文物，陶狮子为民国一般文物，序号33号泰山石敢当石碑为现代。   经忻府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两个石狮子、一个绿石狮子、一个黄石狮子、四个石质底座、三个泰山石敢当石碑、两个六棱石柱础、一个绿石质狮（猴）子、一个陶狮子、一张木条桌、一个石质香炉，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总价格为人民币25689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报案及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1、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六件三级文物，十件一般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当庭认罪。   辩护人郭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关于量刑，经鉴定被盗物品中有六件三级文物、十件一般文物，被盗物品经鉴定价值为25689元。按文物等级量刑与按文物价值量刑差距非常大。如何适用法律进行量刑，应当按照文物的价值定罪量刑。一、以文物价值量刑有明确的法律规定。2013年办理盗窃刑事案件解释规定，盗窃国有馆藏文物按文物级别量刑。民间文物按鉴定价值量刑。2015年两高《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盗窃文物，无法确定文物等级，或者按照文物等级定罪量刑明显过轻或者过重的，按照盗窃的文物价值定罪量刑。本案如果以文物等级量刑明显不合理。二、被告人盗窃的是农村的庙宇内的石件，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和名胜保护区，没有文物保护的标志和警示，也没有人看管，仅知道是老物件，能卖点钱，是否是文物以及级别是不清楚的。郭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财物全部退缴，家属主动赔付安装费，恢复原状，受害人出具了谅解书。综上，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全案情节，应当按照文物的价值量刑。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当庭认罪。   辩护人郭某3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1盗窃的是民间收藏的文物，不属于国有馆藏的文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建议按照刑法264条的规定在3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王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1构成盗窃罪，罪名成立。2.盗窃物品经鉴定价值25689元，属于数额较大，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3.王某1盗窃的是民间收藏文物不属于国有馆藏文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1.2019年6月14日晚上，被告人郭某1驾驶三轮车来到忻府区庄磨镇坡头村，将香泉寺内的一张木条桌盗走。案发后，被盗木桌已追退。   2.2019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定襄县辛安村，将灯山庙内的四块石质底座盗走。案发后，被盗石质底座已追退。   3.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定襄县南王乡湖村，将邢志峰家墙内镶嵌的泰山石敢当石碑用撬棍撬下后装入车内盗走后又将韦清兰家房顶上的石猴以及另外一户人家房边上的小石狮子盗走，在返回的路上又用撬棍将邢新义家大门前右方泰山石敢当石碑盗走。案发后被盗泰山石敢当和石猴已追退。   4.2019年1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原平练家岗附近的一个村，用撬棍将一户人家墙上嵌的泰山石敢当石碑撬下后装入车内，在返回的路上经过练家岗庙，王某1从墙上跳入庙内后将庙内放置的一块石质香炉盗走开车离开。案发后被盗的泰山石敢当石碑、石质香炉被追回。   5.2020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忻府区奇村镇刘家庄村，将泰山庙正殿旁的两个石狮子装入车内盗走。案发后，被盗石狮子已追退。   6.2020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忻府区高城乡忻口村，将奶奶庙内的两个六棱石柱础盗走。案发后，被盗六棱石柱础已追退。   7.2020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郭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为×××的东风菱智商务车来到忻府区高城乡金山铺村龙王庙，被告人王某1跳进庙内将一扇铁门卸下，后两人将庙内两个石狮子搬到车上盗走。案发后，被盗石狮子已追退。   经山西博物院鉴定：上述被盗金山铺龙王庙两个石狮子为清代三级文物，辛安村四个石质底座为清代三级文物，忻口村观音庙两个六棱石柱础为明代一般文物，湖村一个绿石质狮（猴）子为明代一般文物，六家庄村泰山庙两个石狮子为清代一般文物，坡头村一张木条桌为清代一般文物，湖村序号32号泰山石敢当石碑为清代一般文物，练家岗庙石质香炉为清代一般文物，湖村序号1号泰山石敢当石碑为民国一般文物，陶狮子为民国一般文物，序号33号泰山石敢当石碑为现代。   经忻府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上述被盗两个石狮子、一个绿石狮子、一个黄石狮子、四个石质底座、三个泰山石敢当石碑、两个六棱石柱础、一个绿石质狮（猴）子、一个陶狮子、一张木条桌、一个石质香炉，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总价格为人民币25689元。   被盗物品被追回退后，被告人郭某1家属主动赔付安装费，定襄县辛安村委会、高城乡金山铺村委会、奇村镇刘家庄村委会、庄磨镇坡头村村委会、高城乡忻口村委会、邢新义、韦清兰、邢志峰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某1、王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张金明、刘昌锁、郭永平、郝延伟、邢志峰、连金梅、邢新义韦清兰的报案及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邢某、霍某、郭某4、韩念中的证言、被告人郭某1、王某1供述、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郭某1、王某1指认现场笔录、郭某1、王某1的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预谋盗窃，盗窃三级文物六件，一般文物十件，总价值25689元，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郭某1、王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盗物品全部被追退，未造成文物损毁，其家属主动赔付安装费，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1、王某1均有盗窃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郭某3、裴文关于被告人王某1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合理建议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撬棍4根、手推车1辆、绳索3根、东风菱智V3商务车（×××）一辆，由扣押、保管机关忻州市公安局忻府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黄未贤   审判员 高慧娟   审判员 刘泽清     二0二0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