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孝强，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和县。2018年2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该局逮捕，同年5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经该院决定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慧明，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林城，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周宁县。2017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嘉禾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坤妃，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儋州市，住湖南省嘉禾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翼乾，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汕头市潮**。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伟城，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化州市。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当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飞龙，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雷州市。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翁楚鑫，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惠来县。2017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该局逮捕，同年8月15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孝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孝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8日，东莞市万众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在扬州市邗江中路428号（凯旋国际大厦）701室注册成立，公司法人代表李广怀(已判决)。公司成立后，李广怀聘用被告人吴孝强（化名吴一凡）任公司负责人，管理公司的预存卡销售业务。公司业务模式主要是采用公司员工上街派发宣传单进行介绍宣传、组织客户参观、旅游等方式，向客户宣传公司发展前景和高额收益，招揽公众投资，以东莞市万众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卡合同》，以购买酒店预存消费卡的名义吸收客户投资款，并承诺定期返本付息。部门经理除从自己吸收的资金中收取提成外，亦从部门下属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中收取提成。业务员则除基本工资外，亦从自己吸收的资金中收取提成。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公司向陈家玉等589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40832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2277551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41805649元。被告人吴孝强参与创建扬州分公司，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系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张林城于2014年8月入职担公司任行政经理，负责召集员工培训、活动物品采购、外出考察车辆、就餐的安排等。被告人刘军2014年8月入职担任公司业务员，后担任公司五部经理。其个人向陈家玉等24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3488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6246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3186340元。被告人汪坤妃担任五部业务员，其个人向赵春鑫等39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3212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67173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4154027元。周金美（已判决）担任五部业务员，其个人向朱有健等25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228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5738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965420元。被告人刘军担任业务员及五部经理期间，其共吸收资金人民币86928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387013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8305787元。被告人郑翼乾2014年9月入职公司担任业务员，其个人向陈玉明等15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8325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9131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741190元。被告人陈伟城2014年8月入职担任公司业务员，其个人向邱正贵等22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112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7745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633750元。被告人陈飞龙2014年9月入职担任公司业务员，其个人向徐国珍等14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18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576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144200元。被告人翁楚鑫2014年8月入职担任公司业务员，其个人向王平等12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972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679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929300元。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军、汪坤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翁楚鑫规劝并带领被告人郑翼乾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吴孝强退出赃款人民币380000元，被告人张林城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军退出赃款40000元，被告人陈飞龙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伟城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郑翼乾退出赃款人民币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刘军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陈某玉、徐某、何某等人的证言，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制作和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扬州市苏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消费卡合同、购卡合同、预存消费卡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数额巨大，被告人翁楚鑫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孝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军、汪坤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楚鑫规劝并带领被告人郑翼乾至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孝强、张林城、刘军、陈飞龙、陈伟城、郑翼乾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减轻处罚并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孝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林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汪坤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郑翼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陈伟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陈飞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翁楚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十、责令各被告人在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吴孝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1.其非扬州分公司负责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2.其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孝强近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孝强及原审被告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吴孝强及原审被告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翁楚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吴孝强、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系共同犯罪，其中吴孝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孝强、张林城、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翁楚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军、汪坤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翁楚鑫规劝并带领郑翼乾投案自首，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孝强、张林城、刘军、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依法对张林城、刘军、汪坤妃、郑翼乾、陈伟城、陈飞龙减轻处罚，并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吴孝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非扬州分公司负责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吴孝强受东莞万众财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指派创建扬州分公司，以销售酒店预存消费卡为名，招募人员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负责公司业务，系扬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原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孝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吴孝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吴孝强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和自首、退赃等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刑初42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即“被告人张林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汪坤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郑翼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伟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飞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翁楚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各被告人在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刑初4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吴孝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上诉人吴孝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庆琳审 判 员 陈圣勇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史伍俊书 记 员 成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