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敏，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安县。曾因盗窃于2018年1月17日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佳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昆林，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雄志，福建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赞科，男，200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现住。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恒耀，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五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构成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敏及辩护人蔡佳明、被告人陈昆林及辩护人郭恒耀、被告人黄赞科及辩护人陈雄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1月9日5时许，被告人翟敏因债务纠纷等原因与潘某在福州市鼓楼区××门附近发生争执，被害人郑某等人帮助潘某向被告人翟敏要回欠款，被告人翟敏由此心怀不满，遂纠集被告人陈昆林、黄赞科及翟某（另案处理）至福州市鼓楼区××门附近报复被害人郑某等人，其中翟某持刀拍傅某的后背一下后又用刀砍被害人郑某的头部和手臂，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对被害人郑某拳打脚踢。经鉴定，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翟敏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8月6日，被告人陈昆林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8月27日，被告人黄赞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鉴于被告人翟敏、陈昆林系主犯，被告人翟敏有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黄赞科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翟敏坦白并认罪认罚，变更建议对被告人翟敏、陈昆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黄赞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提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翟敏、黄赞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昆林称其认罪，但认为其案发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行为。 被告人翟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翟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昆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昆林系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赞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赞科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5时许，被告人翟敏因债务纠纷等原因与潘某在福州市鼓楼区××门附近发生争执，被害人郑某和傅某等人帮助潘某向被告人翟敏索要钱款，被告人翟敏遂纠集被告人陈昆林、黄赞科及翟某（另案处理）前来帮忙，被告人陈昆林、黄赞科及翟某遂携带一把砍刀到西湖公园南门附近，此后，被告人翟敏先行殴打被害人郑某后，其他人员一并上前殴打被害人郑某。期间，翟某持刀先行拍打傅某后背一下后又用刀砍被害人郑某的头部和手臂等处，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对被害人郑某拳打脚踢致其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郑某的右顶部头皮见6.5ｃｍ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翟敏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8月6日，被告人陈昆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8月27日，被告人黄赞科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翟敏与被害人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赔偿被害人12500元，后实际支付5000元，被告人陈昆林赔偿被害人损失9000元，被告人黄赞科赔偿被害人损失5000元，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身份情况。 2、违法犯罪记录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昆林、黄赞科无前科。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翟敏于2018年1月17日因盗窃，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对现场监控进行提取，部分位置未能提取。 6、证人潘某证言对被告人翟敏的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因，其与翟敏当晚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朋友郑某帮忙要钱。之后翟敏在旁边打电话，之后叫了3个男的拿着刀跑过来，一个拿刀朝“伦伦”背上砍了一刀，翟敏指着郑某说就是这个人，他们四个人将郑某拖到旁边打，其中持刀的那个男子朝郑某砍了4刀左右，朝郑某的头、手臂、小腿、背部分别砍了几刀，其他的人用手朝郑某的身上打，把郑某打倒在地，其报警。 7、证人甘某证言，证实其与郑某是朋友，案发当晚，其和郑某一起喝酒。后来郑某的一名女性朋友与另一名男子有债务纠纷，郑某和她一起要求该男子还钱，该男子还钱后到不远处打电话，叫来了另外三名男子，其中一名持刀，拿刀的男子朝他们这边的一个男子的后背砍了一刀，后来上前围住郑某和郑某扭打在一起，持刀的男子还拿刀砍了郑某的头部、手臂、小腿等部位。 8、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当晚与朋友郑某在一起，后来郑某叫车上的一个男子还钱，但未出现肢体冲突，后来这个男子在旁边打电话。之后来了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持刀，其感觉后背被踢了一下，后来这四五名男子都围着郑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还拿着刀砍郑某，郑某的头流血，身上也有一些小擦小碰。 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滴滴司机，案发当晚所载乘客要求送一女子上车回家，该女子不肯并要求其所载乘客还钱，其所载乘客想离开，该女子不放并叫来另一名男子，该男子过来后，其所载乘客就下车了，整个过程未出现肢体冲突。 10、被害人郑某陈述及对被告人翟敏的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因女性朋友潘某与其朋友因债务发生争执，郑某与“伦伦”等人从中帮忙，当时没有威胁潘某的朋友，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但后来潘某的朋友叫了三个人过来，四个人都有打他，其中一个还拿了砍刀，先砍了“伦伦”的背部，之后他们拉着他打，他手臂被打，头部被砍刀砍了一刀，缝了5-6针，其他人对他拳打脚踢。 11、同案人翟某供述和辩解和对监控截图进行辨认、对自己和翟敏使用的qq号的辨认，对陈昆林、翟敏、黄赞科进行辨认、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晚其接到翟敏电话，说被女人找人威胁，叫其帮忙过去打架。其出门叫了同事“陈某1”，之后陈某1看到有一个男孩带了刀过来，他骑车又回到宿舍拿了一个之前买乒乓球拍配件的快递盒把那把刀装进去，三个人骑车去了西湖公园南门。到了西湖对面的酒吧门口，看到翟敏叫他们过去，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这时翟敏带头冲过去，他们几个也冲过云，其冲过去之后先用砍刀把对方其中一个白色衣服的男子的背砍了一下，然后翟敏抓住刚刚骂我们的那个黑衣服白袖子的男子，大家一起把他抓到旁边去打，其用砍刀砍了那个人头一下，打了一会儿就走了。 12、被告人翟敏供述和辩解和对监控截图的辨认、对被告人陈昆林及同案犯翟某的辨认、对案发地点的辨认等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凌晨4点左右，其与“盈盈”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被“盈盈”的几个朋友围住，其还钱后觉得被骗了，而且被那么多人围住，很不高兴，就微信电话联系陈昆林和翟涛，让他们过来打对方。陈昆林，翟某、翟某的朋友三个人骑着电动车到了life酒吧门口，其中翟某带了把砍刀，到现场后他们四个人朝对方冲过去，翟某先用刀背拍了对面一个人的背部砍过去，后来双方扭打在一起，四个人都有打对方。 13、被告人黄赞科供述和辩解和对监控截图的辨认、对被告人翟敏、陈昆林和翟某的辨认、对案发地点的辨认的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凌晨，舍友陈昆林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叫翟某一起过去一趟。他们一起下楼后，看到翟某骑着电动车，陈昆林坐在后面，电动车前面有一个用盒子包着一把刀。三个人一起骑车出发到了西湖公园南门对面，后来翟敏挥手后，他们一起过去，翟敏骂了后就冲过去，他们就也一起冲过去，翟某拿着刀跟着冲过去，翟某先用刀背拍了对面一个人的背部一下，接着他们又抓着另外一个人打，这时候翟某是用刀在打，他和陈昆林和翟敏都是用拳脚在打，后来看到有人来了就走了。 14、被告人陈昆林供述和辩解和对监控截图的辨认、对自己和翟敏使用的微信号的辨认，对被告人翟某和同案犯翟敏、黄赞科的辨认、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凌晨，翟某说老乡翟敏在西湖公园对面的酒吧被打，和一群男的发生冲突，那些男的要打他。翟某叫上陈昆林和黄赞科一起过去帮翟敏解围，其和翟某、黄赞科三个人一起骑电动车到西湖，其中翟某带了把一米左右的砍刀，到现场后其三人和翟敏朝对方冲过去，其中翟某挥着刀，并且往一个人背部砍了一下。黄赞科把一个人拖到旁边。否认自己有打人。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20〕34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伤情为右顶部头皮6.5ｃｍ缝合创口，伤情属轻微伤。 1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对各被告人手机内信息进行提取并经辨认。 1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现场打斗情况。 18、谅解书、收条、和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翟敏、陈昆林纠集同案人积极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系主犯。被告人黄赞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赞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昆林关于自己事发时并未动手打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翟敏、黄赞科及同案人翟某均指证陈昆林案发时一起参与了殴打被害人行为，且本案系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陈昆林经由同案人纠集一同携砍刀到场，斗殴时一起冲上前还一起殴打对方人员，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翟敏、陈昆林、黄赞科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持械聚众斗殴犯罪，法定刑系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案人翟某持砍刀并使用致被害人轻微伤，三被告人均有实施殴打行为。被告人翟敏、陈昆林系本起聚众斗殴犯罪的纠集者，故对被告人翟敏、陈昆林不适用缓刑。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希望被告人翟敏、陈昆林在改造期间，认真悔过，争取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黄赞科系从犯，有自首和赔偿损失取得谅解情节，故可适用缓刑，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合理合法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翟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陈昆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黄赞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海英 人民陪审员  宋真真 人民陪审员  李学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霖锋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