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县武原街道恒大五金商店，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经营者：许尔恒，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慧，女，2001年1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飞，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男，1983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金桥商务大厦第**/div>负责人：刘扬，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海盐县武原街道恒大五金商店（以下简称恒大五金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刘育慧、朱春以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大五金商店的经营者许尔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参加了两次听证，被上诉人刘育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飞、被上诉人朱春参加了第二次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五金商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育慧对恒大五金商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育慧负担。事实和理由：恒大五金商业已于2017年10月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朱春，朱春对此予以认可，恒大五金商店亦已经提供了朱春微信转账支付购车款的相应证据。虽然车辆买卖协议是事后书写的，但不能否定车辆已经出售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朱春陈述的购车款支付时间、金额矛盾否定车辆买卖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刘育慧辩称，案涉车辆登记在恒大五金商店名下，为恒大五金商店所有，刘育慧不认可恒大五金商店已向朱春出售案涉车辆，上诉人恒大五金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春辩称，同意恒大五金商店上诉意见，案涉车辆所有人是朱春，应由朱春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未作陈述。刘育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春、恒大五金商店连带赔偿刘育慧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48166.61元，其中包含：医疗费27359.81元（含第三人垫付12780.3元）、误工费15797.4元〔（23天+90天）×139.8元/天〕、护理费3215.4元（23天×139.8元/天）、营养费690元（23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23天×40元/天）、交通费230元（23天×10元/天），合计48212.61元，扣除泗洪县人民医院免除的医疗费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22时8分，朱春无证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沿青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泗州大街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撞到周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乘坐电动自行车的刘育慧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朱春驾车逃逸。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朱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刘育慧无责任。朱春驾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系许尔恒于2017年7月25日从朱勇强处购买，并登记在恒大五金商店名下，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4月30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9年10月31日，强制报废期止2099年12月31日。2018年4月30日之后，该车未进行检验，事发时无保险。一审法院另查明：刘育慧经诊断为右侧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左侧顶骨开放性骨折、左侧顶枕部头皮挫裂伤、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住院治疗23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刘育慧产生医疗费27359.81元，其中医保支出5926.2元，刘育慧支付8607.31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12780.3元，泗洪县人民医院免除46元。刘育慧伤前在江苏网络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2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恒大五金商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刘育慧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育慧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21387.61元（27359.81元-医保支出5926.2元-泗洪县人民医院免除46元），有票据、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为证;2.误工费12053.33元（3200元/月÷30天×113天），住院23天，医嘱休息90天，合计113天，按月工资3200元计算；3.护理费3215.4元，住院23天，每天139.8元；4.营养费345元，住院23天，每天1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住院23天，每天20元；6.交通费230元，根据就医时间、地点确定、地点确定v>关于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恒大五金商店提供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是在朱春发生事故后，许尔恒与朱春在张某1不知道情况下由朱春找人在协议上写下张某1名字，并由朱春在张某1名字上捺指印。该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恒大五金商店提供微信转账单，虽然记载了来自惠某于2017年11月18日18时15分至16分红包10次计2000元、19日9时2分34秒转账10000元、12月9日21时10分57秒转账3000元。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朱春支付的购车款，且付款时间、金额与朱春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恒大五金商店作为浙Ｆ×××**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未对车辆投保交强险，又未按照规定定期参加车辆检验，并将该车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朱春驾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朱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因恒大五金商店存在过错，应承担30%赔偿责任，朱春承担70%赔偿责任。刘育慧因案涉事故造成损失合计37691.34元，由朱春、恒大五金商店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12718.43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053.33元+护理费3215.4元+交通费23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2780.3元），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2780.3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朱春赔偿8534.83元〔（37691.34元-12718.43元-12780.3元）×70%〕，恒大五金商店赔偿3657.78元〔（37691.34元-12718.43元-12780.3元）×3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春和恒大五金商店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刘育慧各项损失12718.43元；二、朱春赔偿刘育慧各项损失8534.83元；三、恒大五金商店赔偿刘育慧各项损失3657.78元；四、朱春和恒大五金商店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2780.3元；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朱春、恒大五金商店共同负担200元，朱春负担100元，恒大五金商店负担1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恒大五金商店申请证人裴某、张某2出庭作证。证人裴某陈述：“我在自家商铺门口修车，听到许尔恒和朱春在旁边商谈购买车辆事宜，只听到这些，后来的事情不太清楚。后来，他们两人签了车辆买卖协议，我作为证明人签字，现场还有许彩丽（音译）和张某2，不清楚购车款项数额等具体细节。”证人张某2陈述：“我听许尔恒说车子卖给朱春了，其他不知道。我没在买卖现场，也没有在任何协议上签字。”二证人证言拟证明恒大五金商店已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朱春。刘育慧对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朱春认可二证人证言。本院对二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裴某陈述其与张某2作为见证人见证许尔恒与朱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但张某2对此予以否认，故二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恒大五金商店在裴某出庭作证之前从未提出过双方曾在裴某和张某2的见证下签订过一份车辆买卖协议，故证人裴某证言与本案当事人恒大五金商店经营者许尔恒的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且恒大五金商店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证人裴某证言不能令人信服。证人张某2仅系听许尔恒说车辆出售给了朱春。因此，二证人证言均不能实现恒大五金商店的证明目的，对二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大五金商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据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大五金商店辩称其已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朱春，朱春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恒大五金商店负有证明其已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朱春的举证责任，但其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具体为：其一，恒大五金商店在一审中提供的朱春配偶张某1签署的车辆买卖协议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补签的，朱春自认张某1签字系其请他人帮忙代签。其二，恒大五金商店提出朱春向其支付购车款的微信转账相对人是“惠某”，微信转账是小额多笔，未备注款项性质，朱春又自认双方存在多个车辆买卖关系，而且2017年11月至今已过三年之久，尚欠3000元购车款未付亦不合常理，故该微信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认定为朱春支付案涉购车款。其三，恒大五金商店二审中提供的二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且与恒大五金商店经营者许尔恒的陈述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令人信服。最后，恒大五金商店长期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其应意识到将车辆交由他人长期占有使用却不办理过户可能产生的各种风险。即便如恒大五金商店所述，朱春尚欠3000元尾款，相比于运营可能产生的风险也非对称。对涉案车辆，恒大五金商店长期不办理过户手续，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惯例。因此，综合恒大五金商店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朱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所主张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恒大五金商店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未按照规定将该车辆参加车辆检验，作为案涉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且案涉车辆系由朱春无证驾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恒大五金商店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恒大五金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海盐县武原街道恒大五金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