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刑初136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昭德，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重庆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卫东，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灼祥，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江津区（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重庆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千仞，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东旭，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江津区（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重庆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叶波，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20〕Z1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云利、苏炳容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安胜、检察官助理佟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昭德及其辩护人陈卫东、被告人何灼祥及其辩护人李千仞、被告人何东旭及其辩护人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0时起，长江干流重庆市江津区保护区水域实行常年禁渔。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至2020年5月14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兰昭德邀约被告人何灼祥、何东旭在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大中坝长江水域，采取被告人何灼祥放置三层胶丝丈网、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放哨、帮忙装鱼的方式实施捕捞。期间，被告人何灼祥与张某(另案起诉)联系后，张某也来放哨、装鱼等。被告人兰昭德等人捕鱼结束分装鱼类时，被公安民警发现，被告人何东旭被当场抓获，其他人员逃离。现场扣押鲶鱼、白鲢、中华倒刺鲃等渔获物79.97千克，经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514元，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价值为人民币47126.4元，其中，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怀卵亲体中华倒刺鲃重量为26.42千克，经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585元，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9022.4元。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兰昭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何东旭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向公安机关举报吕超非法捕捞行为，并协助抓获吕超。被告人何灼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全部事实，并于2020年9月9日自愿购买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鱼苗在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米帮沱码头增殖放流。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何灼祥在重庆市江津区德感中坝长江水域使用可视武斗竿进行捕捞，获得1千克的鲤鱼，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其渔具及渔获物被当场扣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非法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怀卵亲体中华倒刺鲃，情节严重;被告人何灼祥在禁渔区、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灼祥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兰昭德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灼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灼祥积极修复生态，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东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东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灼祥拘役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兰昭德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何东旭拘役三个月至四个月。被告人兰昭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兰昭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兰昭德的行为是一般违法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尚不构成犯罪，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何灼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何灼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何东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何东旭的辩护人认为何东旭的行为是一般违法，尚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日0时起，长江干流重庆市江津区保护区水域实行常年禁渔。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至2020年5月14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兰昭德邀约被告人何灼祥、何东旭来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大中坝长江水域下网捕鱼。捕捞过程中被告人何灼祥驾橡皮艇放置网目为12厘米的三层胶丝丈网（被扣押的4张网中，1张长100米、1张长120米、1张长150米、1张长172米），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放哨、帮忙装鱼。期间，被告人何灼祥与张某(另案起诉)联系后，张某也来放哨、装鱼等。被告人兰昭德等人捕鱼结束分装鱼类时，被公安民警发现，被告人何东旭被当场抓获，其他人员逃离。现场扣押三层胶丝丈网4副、橡皮艇1艘，鲶鱼、白鲢、中华倒刺鲃等渔获物42尾、79.97千克（鲶鱼1尾、0.81千克，鱤鱼1尾、3.18千克，草鱼2尾、4.49千克，鳊鱼4尾、3.7千克，白鲢7尾、20.38千克，中华倒刺鲃17尾、26.42千克，鲤鱼10尾、20.99千克）。2020年6月9日，重庆市江津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出具《关于何东旭等人非法捕捞案的渔获物中有重要经济价值水生野生动物怀卵亲体的认定》，认定被捕获的17尾、共26.42千克的中华倒刺鲃系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野生动物的怀卵亲体。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认定案涉渔获物在2020年5月14日的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共计为人民币4514元。其中，中华倒刺鲃价格为人民币1585元。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具有生态系统环境损害鉴定资质）于2020年8月13日出具《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案涉渔获物的市场价格，认为“渔获物的鉴证单价是在市场调查的基础上，采用市场法认定的，是这些鱼类作为水产品的销售价格，也就是鱼类的直接经济损失。鉴定人认为，涉案渔获物中未达性成熟个体的水产品价格，可以按照鉴证单价计算。”“由于性成熟个体生长周期更长，而且具有繁殖能力，能够对鱼类资源进行自然补充，其价格明显高于未达性成熟个体。在生产中，同一种鱼类亲本的销售价格至少是商品鱼的2倍以上。另据原农业部发布的《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计算方法规定》，‘养殖种类亲本和原种的死亡损失价格，计算时要根据其重要程度按高于一般商品价格的50%～500%计算。’基于上述原因，鉴定人认为涉案渔获物中性成熟个体的水产品价格，至少应按鉴证单价的2倍计算。”针对案涉渔获物的渔业资源价值，认为“涉案渔获物并不是单纯的水产品，而是生长在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江段的天然渔业资源，不仅具有食用价值，还具有物种资源保存和维持生态平衡等多种价值，其实际价值远高于作为水产品的销售价格或直接经济损失。”“鉴定人认为涉案渔获物中未达性成熟的个体的资源恢复费至少应按直接损失额的5倍计算”。因此，渔获物未达性成熟个体的资源损失为7039.2元，涉案性成熟个体的资源损失为40087.2元，涉案渔获物的渔业资源总价值为人民币47126.4元，其中中华倒刺鲃价值为人民币19022.4元。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兰昭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何东旭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向公安机关举报吕超非法捕捞行为，并协助抓获吕超。另查明，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何灼祥在重庆市江津区德感中坝长江水域使用可视武斗竿进行捕捞，获得1千克的鲤鱼，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其渔具及渔获物被当场扣押。被告人何灼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全部事实，并于2020年9月9日自愿购买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鱼苗在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米帮沱码头增殖放流。再查明，诉讼中，鉴定人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姚维志教授出庭进行说明，陈述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价值鉴定目前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经济损失计算方法（GB/T21678-2018）》是该专业领域内专家普遍认可、广泛采用的技术方法，鉴定人出具的《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是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信息，但认定的渔业资源价值除了鱼类的商品价值以外，还包含渔业资源的恢复费用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的的渔具、渔获物等物证，证实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共同使用三层胶丝丈网捕捞鱼类42尾，其中中华倒刺鲃17尾，被告人何灼祥又自己使用可视武斗竿捕捞鲤鱼1尾。2.书证户籍信息、禁渔文件、作案工具证明、水域证明、渔获物证明、增殖放流记录表、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的身份情况、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在禁渔期、禁渔区非法捕捞的事实。被告人何灼祥购买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鱼苗增殖放流的事实。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向公安机关举报吕超非法捕捞行为，并协助抓获吕超的事实。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3日晚至5月14日凌晨，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驾船在重庆市江津区德感中坝长江水域放网捕鱼，以及期间被告人何灼祥电话联系张治清前来帮忙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5月13日晚至5月14日凌晨，被告人兰昭德邀约被告人何灼祥、何东旭来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大中坝长江水域下网捕鱼，被告人何灼祥放置三层胶丝丈网，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放哨、帮忙装鱼。期间，被告人何灼祥电话联系张某帮忙放哨、分装渔获物。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何灼祥在重庆市江津区德感中坝长江水域使用可视武斗竿进行捕捞。5.《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非法捕捞长江鱼价格认定结论书》《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何东旭等人非法捕捞案的渔获物中有重要经济价值水生野生动物怀卵亲体的认定》、检验记录，证实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非法捕捞的渔获物的价值以及17尾中华倒刺鲃均为有重要经济价值水生野生动物怀卵亲体。6.勘验、辨认、称量、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共同使用四副三层胶丝丈网驾橡皮艇捕捞鱼类42尾、重79.97千克，其中中华倒刺鲃17尾、重26.42千克，被告人何灼祥又自己使用可视武斗竿捕捞鲤鱼1尾、重1千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于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至2020年5月14日4时30分共同在禁渔区、禁渔期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兰昭德、何东旭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其行为系一般违法，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的行为系非法捕捞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规定，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禁渔区和禁渔期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2019年12月27日《农业农村部关于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禁捕范围和时间的通告》明确规定，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自2020年1月1日0时起，全面禁止生产性捕捞。本案中，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于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至2020年5月14日4时30分，在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江段内共同使用最短为100米、最长为172米的多张三层胶丝丈网进行捕捞，虽然所用渔网未被认定为禁用渔具，但三被告人的行为显然属于在禁渔期、禁渔区内进行生产性捕捞，违反了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属于非法捕捞行为。二、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的共同捕捞行为足以认定为情节严重。由于非法捕捞行为破坏的法益是渔业资源，故应根据渔业资源的特点，从1.捕捞工具、方式、捕捞时长，2.案涉水域渔业资源的重要性，3.被捕捞水产品的种类、数量、重量、生长繁殖特点，4.渔业资源价值等方面，综合分析是否构成情节严重。1.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使用橡皮艇在江中放置渔网进行捕捞，对喜欢远离岸边活动的大型鱼危害性较大，渔网均长达100米以上（1张长100米、1张长120米、1张长150米、1张长172米），非法捕捞覆盖水域面积较大，且非法捕捞时间持续5个多小时，持续时间较长。2.案涉水域位于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保护区系为维护长江上游鱼类种群多样性和长江上游自然生态环境，合理持续利用渔业资源，及时拯救长江上游濒危鱼类而设立，内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鱼类2种、二级重点保护的1种，长江上游特有鱼类66种。保护区具有重要的生态价值，且区内的渔业资源较为脆弱，在保护区内进行非法捕捞的危害性显然大于普通自然水域。3.被捕捞的水产品包含鲶鱼、鱤鱼、草、鳊鱼、白鲢、中华倒刺鲃、鲤鱼7个种类，共计42尾，种类及数量较多。其中17尾、26.42千克中华倒刺鲃系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野生动物的怀卵亲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禁止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动物苗种。因养殖或者其他特殊需要，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苗种或者禁捕的怀卵亲体的，必须经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指定的区域和时间内，按照限额捕捞。我国水产资源法规对于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野生动物的苗种和怀卵亲体进行保护，并严格限制捕捞数量，是因为苗种和怀卵亲体的保护对于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野生动物的正常繁衍、种群维系具有重要意义。对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野生动物的怀卵亲体进行非法捕捞，对渔业资源的危害也更严重。4.被损害的渔业资源价值可以直观科学的反映本案的情节是否严重。目前对于非法捕捞案件中渔获物的价值鉴定尚没有统一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本案中，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与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根据自身的专业范围，通过不同的标准，对不同内涵的“价值”分别进行了认定。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系在广泛的市场调查的基础上，将被捕捞的渔获物拟制为商品鱼，单纯考虑渔获物的经济性，从而认定被捕捞的渔获物的市场价格。而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则是在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基础上，不仅考虑了其市场价格，还根据《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经济损失计算方法（GB/T21678-2018）》等专业领域内专家普遍认可、广泛采用的技术方法，在充分考虑被捕捞的鱼类的物种资源保存和维持生态平衡等生态价值、渔业资源恢复费用的基础上，认定涉案渔获物的渔业资源价值。从内容上看，上述两种认定方法一个重视鱼类的商品属性、一个侧重鱼类的生态属性。而在禁渔期内，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中天然生长的鱼类由于生产性捕捞的禁止，并不是市场中可以正常交易的商品鱼，只能将其拟制为商品鱼在市场中评估价格。若仅以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市场价格作为案涉鱼类的全部价值，则较为片面，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反映出的生态价值观，恰可与之相互补充、完善。基于上述两份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的非法捕捞行为所获渔获物的市场价格共计4514元，渔业资源总价值47126.4元，其中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野生动物中华倒刺鲃的怀卵亲体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585元，渔业资源价值为19022.4元。综上，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于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至2020年5月14日4时30分共同实施的非法捕捞行为，显然对长江渔业资源造成了严重破坏，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何灼祥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又于2020年5月27日在禁渔区、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可视武斗竿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亦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兰昭德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灼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积极通过增殖放流活动修复生态，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东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兰昭德、何灼祥、何东旭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对本案中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昭德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何灼祥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何东旭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三层胶丝丈网四副、橡皮艇一艘、可视武斗竿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锐人民陪审员  黄云利人民陪审员  苏炳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健书 记 员  刘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