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燕，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洪，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燕，女，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梅，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国刚，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现在鲁西监狱服刑。 上诉人刘燕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原审第三人赵国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9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认为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一般所有权或判令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和屋内家具评估价一半的价款支付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这一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前后认定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涉案房屋泰安市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属于上诉人刘燕与一审第三人赵国刚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这一认定正确(见一审判决书第12页)。既然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有，那么上诉人当然依法享有主张一半所有权的权利。2、一审法院应当作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所有权的判决确项，而一审法院却无端漏判上诉人的这一诉求，这一漏判不仅违背事实，也与其先前的认定相互矛盾。根据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19条规定，案外人既提出确权、给付请求，又提出排除执行请求的，人民法院对该请求是否支持、是否排除执行，均应当在具体判项中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应依法在判决结论中再次确认涉案房屋泰安市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属上诉人刘燕和第三人赵国刚婚前共同所有，刘燕享有一半所有权，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而不是仅仅在判决书进行简单的表述。否则，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而言属于一纸空文，没有任何实际意义。3、实体上：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刘燕的对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同时侵害了刘燕的优先购买权。2016年10月25日，岱岳区法院做出(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书，将该涉案房屋作价168.25元及屋内家具等做价8万元抵顶赵国刚欠张燕的部分债务。岱岳区法院作出该裁定，不仅侵犯了原告李燕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同时侵犯了刘燕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一半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该涉案房屋能够强制执行，岱岳区法院也应当征求原告意见，是否同意出半价购买，或者先行强制进行分割，将涉案房屋和屋内家具评估价的一半的价款支付给上诉人刘燕。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对(2019)鲁0911执异20号裁定书申请复议，而不能直接提起执行异议，并依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这一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该案系由泰安市中级法院两次指令发回重审案件。2019年8月15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09民终2147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6月5日，泰安市中院又做出(2020)鲁09民终1276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民事裁定书均已明确认定：上诉人刘燕作为执行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系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法院应予受理，并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完全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2、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是岱岳区人民法院告知上诉人先行提出执行异议以及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告知上诉人十五日内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仅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而上诉人是作为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不仅是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还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更为重要的是同时提出确权或给付的请求。故，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等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4、涉案房屋泰安市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并未执行终结，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执行完结该涉案房屋。直到2020年8月20日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才提交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而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登记时间是2020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也从未告知上诉人涉案房屋已执行和执行终结，而是直接告知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对于共有财产，应当先行实物分割后执行，但不能实物分割或分割会导致财产价值明显减损的，执行法院可以整体处置。但对于被执行人配偶单方名下以及被执行人与其配偶双方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以以1/2份额为限执行。三、一审法院应依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该涉案房屋没有拍卖成交也并非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而恰恰是违反了法定程序做出裁定。故，应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直接进行抵债的应当以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刘燕和赵国刚共同所有，却故意做出裁定将涉案房屋直接进行抵债，不仅程序违法，而且实际侵害了上诉人刘燕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共同所有权。岱岳区人民法院依据其做出的(2013)岱执字50号之一的裁定，将涉案房屋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进行以房抵债，将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张燕的执行行为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违法，执行行为错误，应予纠正，应当终止该执行行为，并撤销(2013)岱执字50号之一的裁定。上诉人不仅是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同时还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3、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以及岱岳区人民法院均确认张燕与赵国刚之间的债务属于赵国刚个人债务，刘燕自始至终也不知道有该笔债务。原一审在鲁西监狱开庭及2020年8月20日这次一审开庭时的庭审中，经过审判长的询问，第三人赵国刚也确认其与张燕明见借贷纠纷一案，无论是诉讼阶段还是执行阶段中的查封、拍卖涉案房产，以房抵债等均没有告知过刘燕。同时陈述其个人欠款本金仅为100余万元，但已归还张燕近500万元了。综上所述，该案并未执行终结，一审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12条之规定判决先行确认刘燕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所有权，同时终止执行行为，撤销(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诉人不仅是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同时还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燕辩称，一、一审判决结果是合法正确的，应维持原判内容。答辩人与赵国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国刚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3年1月1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赵国刚所有的位于宝龙社区的1号楼2单元1层04号房产。执行案中法院对赵国刚的多次询问笔录及赵国刚书写的自愿以物抵债说明，足以证实房屋属于赵国刚所有，且赵国刚自愿以物抵债无任何异议。2016年10月25日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书，裁定以该房产抵偿债务168.25万元，该裁定内容是合法有效的裁定书。岱岳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刘燕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2020）鲁09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燕诉讼请求是合法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二、上诉请求根本不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被执行人赵国刚的原宝龙房产合同登记的购买人只有赵国刚，赵国刚及刘燕明知该房产在2013年1月10日被岱岳区法院依法查封。后来在2014年6月3日两人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该房产归刘燕所有。该套房产查封时间早于离婚时间约一年半，在双方明知有民间借贷的生效法律文书债务、法院已立强制执行案并查封该房产的前提下，赵国刚与刘燕恶意串通签订该离婚协议，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想以离婚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是无效的。同时，刘燕与赵国刚的离婚协议内容根本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对抗债权人张燕，如果刘燕认为因该民间借贷案而使财产权益受损应依法向赵国刚追偿，与答辩人及债权执行案没有法律关系。岱岳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将赵国刚宝龙社区房产抵顶部分债务归答辩人所有，在2019年初答辩人才收到执行异议申请书，并且刘燕没有任何直接有效的合法证据支持，而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情形，其异议是依法不能成立的，之后起诉的执行异议诉讼是不合法的，刘燕明知上述情形，仍利用程序上的诉权制造诉讼案件，故意迫使答辩人长期陷入一、二审诉讼程序中，刘燕的恶意诉讼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同时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请二审法院对刘燕予以惩戒，以维护法律尊严，请二审法院维持（2020）鲁09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燕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赵国刚述称，没有意见。 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涉案房屋泰安市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属于原告刘燕和第三人赵国刚共同共有，刘燕享有一半所有权或判令被告张燕将涉案房屋和屋内家具评估价一半的价款支付给原告刘燕；二、岱岳区人民法院依据其作出的（2013）岱执字50号之一的裁定，将涉案房屋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进行以房抵债给被告张燕的执行行为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违法，执行行为错误，请求裁定终止该执行行为，并撤销（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的裁定书和（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0日受理张燕诉赵国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岱民初字第2690号。张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2）岱民初字第2690号-1民事裁定书，查封赵国刚位于泰安市产，并向房产管理部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岱民初字第26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被告赵国刚于2012年12月1日前支付原告借款267万元及利息138840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12月1日）；二、如果被告逾期不付，自2012年12月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借款利率的四倍继续支付原告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赵国刚未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张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以（2013）岱执字第50号立案执行，并依法向赵国刚送送达了执行通知书。2013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3）岱执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对赵国刚名下位于泰安市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2单元1层04号房产一套进行了预查封，并向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房产管理部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0月24日对该房产分别进行了续行查封。另，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另对赵国刚及刘燕名下其他相关房产、车辆等进行了查封。2013年4月12日，申请人张燕与被执行人赵国刚达成并签订书面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1.在2013.8.12日前将全部欠款支付给张燕，如到期不履行，申请人有权恢复执行。2.所查封财产欠款履行完毕后，解除查封，执行费3万元由，解除查封前交到法院。2015年4月13日，甲方张燕与乙方赵国刚达成并签订书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截止2015年4月1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60万元整。二、乙方与甲方协商在一年内全部付清，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三、乙方具体还款时间确定为每季度还款一次，金额90万元，分四次付清，于每季度末月28号之前支付，按约定履行时甲方不计算借款利息。四、在履行本协议中，乙方如出现一次逾期还款或一次还款数额不足90万元的违约情形时，本协议自动终止。五、乙方出现违约时，同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给甲方利息，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六、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只能请求法院执行局对已查封乙方的两套房产、汽车等财产进行拍卖，乙方承诺全力积极配合评估拍卖等事宜并承担评估费、拍卖费，用变现所得款项清偿，如不足仍由乙方继续还款。同年4月16日，赵国刚出具书面财产抵顶债务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欠张燕借款案件已进入法院执行，已查封我的房产两套，还没有拍卖，其中一套位于泰安宝龙国际社区第1幢1层04号房的查封房产内，还有我的家具、家电等财产，我自愿将室内所有财产作价用于抵顶部分债务。全部财产作价8万元，室内全部财产归张燕所有。特此证明，永不反悔。2015年7月25日，就查封房产拍卖事宜，一审法院对赵国刚、张燕作了执行笔录，张燕同意先拍卖案涉宝龙社区房产，对该房产的居住情况，赵国刚表示由其父母居住。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品估测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鲁广泰评（泰）字（2015）第23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位于宝龙社区1号楼1层04号（建筑面积166.62m2）的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5年10月1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68.25万元。2016年6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赵国刚所有的位于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层04号房产一套（宝龙国际社区1号104房产），并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山东法院诉讼资产网以参考价168.25万元进行了第一次公开拍卖。该次拍卖因无人缴纳竞买保证金而流拍。2016年9月2日，张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上述流拍的被执行人赵国刚名下泰安市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层04号房地产一套以流拍168.25万元清偿张燕的债务，房产过（户）后归张燕所有。被执行人未清查（应为清偿）的债务由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赵国刚继续强制执行。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赵国刚所有的位于泰安市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层04号房产一套（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以第一次拍卖保留价168.2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张燕抵偿债务168.25万元。剩余债务被申请人赵国刚继续履行。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张燕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张燕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于2016年10月26日送达申请执行人张燕，于2016年11月22日送达被执行人赵国刚，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1月4日送达房产开发建设单位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泰安市房管局市场所。2017年1月3日，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张贴（2013）岱执字第50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赵国刚及房屋现占有人陈海峰在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2018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对刘燕制作了笔录，刘燕主张案涉房地产系其财产，之后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房屋占有人）陈海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出卖方为赵国刚、买受方为陈海峰、签署日期为2015年6月8日的宝龙社区104室房地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2019年1月5日，一审法院对案涉宝龙社区104室房屋进行强制迁出，陈海峰搬出该房屋物品，一审法院将该房屋交付张燕。另查明，编号为GF-2000-0171的《泰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案涉宝龙国际社区第1幢1层04号房的买受人为第三人赵国刚。2016年10月8日，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地产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2008年8月11日，赵国刚与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泰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宝龙社区104室房地产，已全额支付房款。因该小区综合验收未通过，故均未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同时查明，刘燕与赵国刚于2002年8月12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于2003年5月30日生育一子赵文翰。2014年6月3日，刘燕与赵国刚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载明：因感情不和自愿离婚；离婚后儿子随女方抚养；夫妻婚后购买泰安市泰山区嘉德现代城天凤苑3号楼3#302147平方房产，婚后购买威海市温泉镇温泉明珠小区63栋4单元507号116平方，婚后购买泰安市泰山区彩虹新苑别墅一套18#-1，面积350平方，婚后购买泰安市泰山区宝龙国际社区1#104室房产167平方，2012.12.8号购买宝马汽车（鲁Ｊ×××××）一辆，以上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债务、银行贷款60万元由男方负责，与女方无关。离婚协议书同时约定了抚养费、探视等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赵国刚名下宝龙社区104室房地产属于第三人赵国刚与原告刘燕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第三人赵国刚作为（2012）岱民初字第269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对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即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予以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备案的刘燕与赵国刚的《离婚协议》中，虽然双方约定宝龙国际社区104室房产归刘燕所有，但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3年1月9日）在先，《离婚协议书》签订、登记（2014年6月3日）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规定，赵国刚与刘燕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张燕，不能排除法院对该房产的执行，故原告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所有权或判令被告张燕将涉案房屋和屋内家具评估价一半的价款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原告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将宝龙国际社区房产以房抵债给被告的执行行为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11执异2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刘燕的异议请求，刘燕对驳回异议的裁定不服，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是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认定执行行为违法，并撤销（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和（2019）鲁0911执异20号裁定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刘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涉案争议房屋所有权已办理登记在张燕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刘燕所提确权请求，即刘燕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刘燕和赵国刚共同共有、刘燕享有一半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首先，涉案房屋产权现已登记在张燕名下；其次，刘燕在执行程序中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时，涉案房屋已经执行程序以物抵债给了张燕；再次，涉案房屋虽系在刘燕与赵国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购买后，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在二人名下。故，综合上述三点，对刘燕的确权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刘燕提出的给付请求，即刘燕请求张燕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和屋内家具评估价一半价款的诉讼请求。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该条规定，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为：案外人提出的排除强制执行诉讼请求及确权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因刘燕在本案中已提出了确权的诉讼请求，其同时又提出支付价款的给付请求，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加之刘燕该给付请求涉及其是否享有对张燕的相关债权、给付请求数额不明确、相关房屋及屋内家具价值如何确定等问题，比较复杂，故对其所提给付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刘燕主张一审法院依据(2013)岱执字50号之一的裁定，将涉案房屋进行以房抵债，将房产交付给张燕的执行行为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违法，执行行为错误，应予纠正，应当终止该执行行为，并撤销(2013)岱执字50号之一的裁定。对此，审查认为，案外人异议之诉以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为目的。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限于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也即案外人异议之诉审理的是案外人的实体异议。因此，案外人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区别于案外人实体异议，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本案中，刘燕提出的关于一审法院(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的异议主张，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刘燕认为一审法院执行行为错误、应撤销(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书的主张及诉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认定。 刘燕虽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即执行异议裁定），但刘燕要求确权及排除强制执行的诉求均未得到支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而非撤销。故，刘燕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甜甜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