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晋行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朔某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朔某朔城区建设路华源万和城812商铺。   法定代表人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某人民政府，住所地朔某朔城区市府西街**。   法定代表人熊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朔某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朔某市府东街交通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某。   上诉人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朔某   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朔某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朔某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9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朔某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朔某交通运输局对朔某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提出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递交了相关资料，朔某交通运输局收到申请后未予回复。二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朔某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为：1.确认被申请人朔某交通运输局不给申请人发证的行政不作为违法，并责令被申请人继续依法履行职责，给申请人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依法决定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损失50016.6元。朔某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朔某交通运输局在收到二申请人的申请后，应当按照《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行政机关受理或者不予受理行政许可申请，应当出具加盖本行政机关专用印章和注明日期的书面凭证”和《朔某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七条“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之日起20日内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20日内不能作出决定的，经实施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10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申请人”等规定履行职责。证据表明，朔某交通运输局未按上述规定办理，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因购买车辆产生的贷款本息，产生于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之前，非因朔某交通运输局的行政行为造成。所申请国家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朔政行复〔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朔某交通运输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朔某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行为违法，责令朔某交通运输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驳回要求赔偿76800元的请求。   另查明，2017年5月19日，朔某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印发《朔某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对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应符合的条件、申请程序及需提交相关材料作出具体规定，其中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本市注册登记的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车辆行驶证载明的初次注册时间至申请时未满一年；（三）达到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予以注册登记的；（四）燃油车辆轴距达到2710毫米以上，裸车价格15万元以上，以购车发票为准；新能源车辆轴距达到2650毫米以上，续航里程不低于250公里；（五）接入平台运营的车辆，应当按照营运客车类保险费率，投保交强险、赔付额度不低于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承用人责任险;（六）安装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和能向公安机关发送应急信息的应急报警装置；（七）不得违反规定安装顶灯、空载灯等巡游出租汽车的专用标识、设施设备；（八）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车辆技术条件、车辆维护、检测、诊断、车辆污染物排放限值、车辆内饰材料、车容车貌应符合相关要求；（九）车辆所有人同意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网络预约出租客运”;（十）鼓励巡游出租车企业转型提供网约车服务；通过电信、互联网等电召服务方式提供运营服务；（十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网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人须按以下程序申请并提供以下材料：（一）递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二）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及投保保单。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对符合第（二）项要求的车辆，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加注“拟同意申请”意见并签章，车辆所有人持该表到市公安交警部门办理车辆行驶证使用性质（网约出租客运）变更手续及安装相应监控设备；（三）申请人持公安交警部门出具意见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已变更为网络预约出租客运使用性质的车辆行驶证、安装配置符合条件的技术装置证明书、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的证明到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申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四）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对符合条件的车辆应当自作出出租汽车经营权许可决定之日起30日内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经营期限为8年，且行驶里程不超过60万公里。在原审审理中，2020年1月15日，朔某交通运输局向原告颁发了包括本案6辆车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不服被告朔某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根据原告所诉被告主体，本案审理焦点为被告朔某人民政府对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行政复议申请事项范围的内容，原审不作审理。   本案中涉及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许可具体应具备的条件和办理程序，各方均认可应按照《朔某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办理。原告根据上述细则中的相关规定向第三人提出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许可，第三人收到申请材料后，未作出是否受理或是否许可的决定，且未告知申请人具体原因的行为违法，对于原告申请时是否已符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许可条件，根据本案中当事人的举证，现无法作出评判。行政复议中，复议机关朔某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朔某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确认被告朔某交通运输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原告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朔某交通运输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该复议决定回应了原告要求“确认被申请人朔某交通运输局不给申请人发证的行政不作为违法”申请复议事项，朔某人民政府未直接认定申请人是否已具备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条件，而是责令被申请人在职权裁量范围内根据实际情况继续履行相应法定职责，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   关于朔某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向原告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违法行政是行政赔偿的前提，复议机关在复议中应根据被申请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申请赔偿事项的关联性以及申请人提供的的相应证据，判断申请人要求赔偿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原告称要求赔偿的50016.6元，系办理6辆车分期付款每月还款金额计算至提出行政复议时的总额，对于请求赔偿的事项，复议机关认为非朔某交通运输局行政行为所致，决定驳回赔偿请求。原审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事由是第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导致的损失，现无法证明原告提出申请时已符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许可条件，同时以分期付款每月还款金额作为损失赔偿计算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计算标准，朔某人民政府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朔某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要求第三人对复议申请提供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应证据，并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答复意见和证据，通过书面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对行政复议有关程序性的要求。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朔某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朔某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武汉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朔某新动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朔某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内容与原告提出的申请事项不符，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的申请事项是“请求确认朔某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不给申请人发证的行政不作为违法”，而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被申请人（朔某交通运输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申请人的行为违法”。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受理行政许可时，分别作出了相应情况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对行政机关许可或者不许可都规定了相应的处理方式，没有所谓的“申请的许可尚在受理与否的阶段"。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市政府认为上诉人申请的许可尚在受理与否的阶段时，也应作出驳回上诉人申请复议请求的决定，因为上诉人并未复议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申请人的行为违法”，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书“裁非所请”。原审法院在审理时虽然审查的事实清晰，但是认定事实的结论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审理行政机关作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违法，应该严格按照《行政复议法》、《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而不是靠主观臆断。二、从当庭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行政复议答复书》（朔某交通运输局给朔某政府的答复）中可以看出，交通局给市政府的答复，都是围绕“不给原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原因”答复的，而非系针对程序性的，受理许可申请与否的问题进行答复。这一点充分证明了，交通局在当时已经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许可申请。三、假如一审判决的理由能够成立，那么一切行政许可的行为在实施时，行政机关在不给行政相对人许可发证时，均可以无限的拖延，待相对人申请复议时，行政机关的理由均可以称是相对人的申请许可尚在受理与否的阶段。这样增加了相对人的申请行政许可成本及诉累，也违反了行政法的高效、便民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进驻朔某开展网约车业务后，其“摇   一摇”的叫车方式和特殊的标志图案对巡游出租车业务造成了影响，在其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期间，发生了巡游出租车群体性上访事件，在社会上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朔某交通运输局实际基   于公共利益和社会稳定需要，暂停了上诉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发放，上诉人因此向被上诉人朔某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朔某交通运输局不给申请人发证的行政不作为违法”，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朔某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从程序上确认被上诉人朔某交通运输局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及行政复议有关程序性的要求。在复议决定下达后，在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朔某交通运输局已向上诉人颁发了包括本案6辆车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上诉人的权益已得到实际救济。   综上，原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转成   审判员 彭志祥   审判员 李克恭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志军   书记员 李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