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3民初6166号原告：张跃，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被告：邵龙霄，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原告张跃与被告邵龙霄名誉权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苏0114民初1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跃，被告邵龙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一切费用；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在微信朋友圈私自发布信息侵犯隐私权、肖像权；2、长时间日夜进行电话、短信威胁骚扰；3、2020年2月20日举牌到我南京所住小区堵我们败坏我们名声；4、多次在微信朋友圈、抖音里@特我们散布诬辱诬陷不实言词；5、多次扬言到我单位堵我强行要求和我见面。我们不欠他一分钱，甚至都不认识他，他的软暴力行为，特别是经扬州新盛派出所（2020年2月22日电话警告，2020年3月25日当面警告，在传讯时他还当着警察的面，拿出工程刀威胁，后被警察处理）多次警告后,被告仍然我行我素、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进行违法活动，严重影响了我们正常生活，破坏了我和单位的声誉，使我和单位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着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澄清事实，捍卫国家法律的尊严，原告特依法对这种主观恶意寻衅滋事、侵犯名誉权提起诉讼，恳望法院及时秉公审理并判允上列诉讼请求。被告邵龙霄辩称：1、原告所说的我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是不存在的。原告是南京的，我是扬州的，原告也认可我和他不熟，所以我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动机；2、原告陈述我在派出所拿工程刀对他进行威胁不属实，如果我这样做了，公安机关应当会对我进行拘留处罚；我的朋友圈放了原告的照片是事实，但我之所以发这条朋友圈是因为原告是国家一级演员，也是扬州人士我感到自豪，特地发了条朋友圈，事后原告儿子提出不准我发，我就删除了，原告所提供的截图均是在我将照片删除以后所截取的文字；我虽然朋友圈中说想把他一家照片挂我朋友圈，但我实际并没有这么做；原告陈述我在抖音中散布诬陷不实言辞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原告陈述我长时间对其进行电话短信威胁骚扰，事实是当时我到了南京以后，原告和他的夫人以及儿子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原告有电话录音，可以提供录音看我有没有进行骚扰；至于举牌的问题，我只是在微信里面说但是并没有实际去实施，所谓的扬言到单位堵原告强行要求见面，也只是在微信中提出想和原告方便的时候见个面，让原告告知他儿子在哪；3、原告说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他和单位蒙受巨大经济损失，但事实情况是因为受疫情影响所有的商演活动都已经暂停了，不存在所谓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跃担任江苏省演艺集团木偶剧团副团长，为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木偶皮影艺术学会会员。张跃的妻子许虹为著名木偶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国际木偶联合会会员，中国皮影学会常务理事，江苏省演艺集团木偶剧团团长。张跃与许虹生一子张洋。邵龙霄在微信名“卖国标铜的霄哥哥”的朋友圈中将张跃及其妻子许虹的照片和个人简介放在微信朋友圈，还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真特么想把他一家照片挂我朋友圈，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国家一级演员”；“有谁需要的，十块钱一张，防止你们入坑”；“开年遇到个傻逼，还是他妈国家一级演员的儿子，说话跟放屁一样，这种家庭能培养出这种渣宰我也是佩服了，不得不感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预告个小节目，国家一级演员派出所内逼死普通老百姓”；“国家一级演员教育出来的好人才，能演能装能赖，高邮的朋友看看，这个就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国家一级演员，还是非遗传承人所教育出来的儿子，简直误人子弟，可怜这个父亲借钱给他还钱，然后又被他败光了，我无语”；“一家老小齐上阵，我也积极配合解决这件事，没想到这个傻逼儿子是个祸害，烂泥扶不上墙”；“不能指名道姓，你们自己猜一下吧，关注我抖音知道更多，自己找一找就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仅本人观点，不代表任何人，如影响到他人请主动联系，本人诚恳道歉。我现在有点同情这两位国家一级演员，辛苦努力了一辈子，到最后被这个蛀虫全部败光，债台高筑，家徒四壁，可悲可恨”；“追究别人责任的时候，积极的像饿死鬼看到吃的。提到还钱的时候，我现在怎么怎么就是不还钱。你特么一个渣宰，坑父母，坑朋友，到处坑人”。邵龙霄还在抖音APP“扬州梵邦汽车服务”号中发布：“你跟我说你父亲需要资金周转并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我当时跟你说没钱，你又提出月息15个点让我帮你筹集资金……你跟我说我放高利贷违法，推脱还款……你跟我说2月15日你会跟我把这个事情结束，当天你又以放高利贷为由并威胁我说以前跟你要钱的都被你妈送进派出所，又推脱还款，并说18号会有派出所人员跟我联系，当天我从网上找到你父母意见发到朋友圈……”，邵龙霞还在抖音上多次@张跃及其妻子许虹。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邵龙霄有无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对张跃进行骚扰，侵害其名誉。张跃提供的通话记录仅能显示2020年1月23日、1月24日、1月30日、2月14日、2月18日、2月20日，邵龙霄多次电话联系张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邵龙霄在电话中实施了侵害张跃名誉权的违法行为，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张跃提供的短信记录中，邵龙霞陈述“张叔叔，今天张洋跟我联系了，9号到今天转了1.3万给我，我不想打扰您，就是让您知道一个事情的进展，给您带来麻烦深感抱歉”；“请问有没有休息呢，张洋的事情让我很郁闷，跟说好的不一样，麻烦您帮忙问下”；“张洋手机之前解锁密码9999，真心建议他跟我上几天班，体验一下生活艰辛，有任何问题我承担，包吃一百一天”；“张叔，刚才和张洋沟通过了，结果我接受不了，明天我去趟南京。不好意思，之前可能对你们造成的影响我会承担”；“张叔，张洋那边我起诉了，今天递交诉状第二天，我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不想弄的这么麻烦，请您跟他沟通一下”；“张叔，现在是起诉第五天，张洋那边没有答复吗，如果没有答复的话，我以后不打扰了”。邵龙霄在短信中只是不断催促张跃联系张洋偿还债务，该行为并不会导致张跃的客观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对张跃名誉权的侵害，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二、邵龙霄有无通过到张跃在南京市居住的小区门口举牌，到张跃单位门口堵张跃的方式侵害张跃的名誉。邵龙霄在与张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提到“被你们逼的，我拿这个纸牌子，站在你们小区门口一个一个的跟别人讲解我的悲惨遭遇……”“我打听过了，明天我去你父亲挂靠的地方，跟他领导沟通一下，作为一个国家一级演员，为什么借钱不还……”，但未就邵龙霄实际做出了上述行为提供证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另查明，关于邵龙霄在微信朋友圈、抖音中发布相关信息的起因，系源于与张洋的债务纠纷。邵龙霄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洋偿还借款64000元。该案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9日，张洋向邵龙霄出具借条一份，借到邵龙霄10万元于2020年1月7日前还清。2019年11月19日起双方发生经济往来，截止2019年12月18日，邵龙霄从微信转账给张洋7笔款项计77000元，从支付宝转账给张洋3笔计96000元。张洋通过微信转账给邵龙霄21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邵龙霄24016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邵龙霄130000元。上述款项冲抵后，张洋尚欠邵龙霄16884元。2019年12月19日即张洋出具借条当日，邵龙霄通过常敏账户转账给张洋72000元，此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洋三笔计2800元。此后，张洋通过微信陆续向邵龙霄还款计12笔33660元。另外，张洋在借款当日向支付宝名为“如意”的人转账11640元，该笔款项邵龙霄予以认可。上述案件本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洋向邵龙霄借款属实，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进行计算，张洋实际尚欠邵龙霄借款46384元，应予偿还。邵龙霄主张其曾将6000元现金交付给张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双方均通过转账交易的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苏100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邵龙霄借款人民币46384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要确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邵龙霄与张洋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本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然而，邵龙霄却未予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张跃及其妻子许虹的个人资料，并配有“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国家一级演员”，“国家一级演员教育出来的好人才”，“非遗传承人所教育出来的儿子，简直误人子弟”，“不能指名道姓，你们自己猜一下吧，关注我抖音知道更多，自己找一找就知道了”等文字言论，在抖音中发布“以前跟你要钱的都被你妈送进派出所”等文字言论，并公开@张跃及其妻子许虹，主观上有贬损张跃名誉的故意，客观后果上也足以对张跃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社会评价。故张跃主张邵龙霄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请求邵龙霄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邵龙霄辩称其已经删除相关内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邵龙霄发布涉案言论的范围，仅限于其所用的微信朋友圈及抖音平台，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其发布涉案言论的范围相一致，故本院认定，邵龙霄赔礼道歉的范围，确定为其发布涉案言论所在的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公开道歉内容六个月内不得删除且不得设置公开限制。关于赔偿损失部分，张跃要求邵龙霄支付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但除本案的诉讼费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经济损失，故其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跃主张由邵龙霄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但张跃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10万元精神抚慰金的事实依据，故本院根据邵龙霄侵害张跃的名誉权的事实，同时结合邵龙霄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场合、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及起因等因素以及邵龙霄对张跃赔礼道歉亦能抚慰张跃所遭受的精神损害的事实，酌情认定由邵龙霄赔偿张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龙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发布在被告邵龙霄的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上的涉案图片、言论；二、被告邵龙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邵龙霄的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上向原告张跃公开道歉，发布在上述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的公开道歉，六个月内不得删除且不得设置公开限制。如拒绝履行，本院将择一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邵龙霄负担；三、被告邵龙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原告张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张跃负担700元，由被告邵龙霄负担200元（原告张跃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原告自愿向被告追偿，由被告邵龙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张跃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