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冯桃，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眉山市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文定街**水岸花都******。法定代表人：杨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东兴寺街**div>法定代表人：傅刚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郭，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洪，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桃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被上诉人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原审第三人久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郭、杨远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桃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错误，其一《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是对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规定，本案中所涉买卖房屋虽未经不动产物权登记取得物权，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未办理物权登记取得物权，但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影响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一审判决只适用《物权法》第九条，没有适用第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完整，忽视了买受人即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是不正确的。其二，《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排除执行的四个条件是完全具备的，在查封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并且备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且实际收取了房屋租金，行使了占有、收益的权利；至今未过户的原因在于出卖人资金困难，无力支付办证税费所致。久大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说明》，一审判决以无制作人签名及法定代表人签章为由不予采信，是不正确的，首先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第2款的规定，本案中出具《说明》的久大公司是案件第三人，其已经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的陈述能够证实《说明》是真实的，并且本案中也不存在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法院调查核实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情形，单位的证明与说明也是有区别的，不能将二者混为一体。因此，一审判决不采信《说明》的前提条件不成立，该说明是久大公司向冯桃提交的，冯桃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的，与久大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明以证明相关事实是不同的；其三一审判决认为冯桃系代案外人邹正洪代持房屋，冯桃无权以案涉房屋买受人身份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这是错误的。冯桃与久大公司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冯桃与邹正洪是房屋代持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冯桃与邹正洪是代持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的审理范围应是冯桃与久大公司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否能够排除执行，一审判决否定了冯桃的物权期待权，对此，上诉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天宏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冯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判决维持。上诉人冯桃并非善意房屋买受人,与久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显是虚假的,不具有合法性,不享有物权期待权。理由如下1、该房屋的成交价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故买受人冯桃不可能具有善意。从所谓的登记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可以证明冯桃购买的19栋房是商业用房而非住宅用房,面积有420020平方米,总的房款为1500万元,单价只有3571元每平方米,不仅低于2014年同期的自贡市城区普通的商品房住宅价格,更是明显低于同期的营业用房价格,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具有虚假性。2、冯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承担和支付了购房款。冯桃如果是真正的善意买受人,承担和支付购房款就是其必须履行的义务。即使邹正洪真的用1500万元的借款债权先帮冯桃支付购房款,那么冯桃也应该将该1500万元的购房款支付给邹正洪才符合常理。但冯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实际承担和支付了分文购房款的事实。3、冯桃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反而证明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仍然控制在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手中的事实。从冯桃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在冯桃已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的主体不是冯桃,而是久大制盐公司的关联公司久大房地产公司。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如果冯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1500万元的购房款,作为实际的房屋所有人,即使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也应当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从而行使房屋实际产权人才能享有的权益4、冯桃在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后,在不存在法院冻结过户手续或久大制盐公司没有取得房屋产杈等客观困难的情况下,长达四年之久也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显然不符合常规常情,应该承担消极不办理过户手续可能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包括被强制拍卖的不利法律后果。久大提出的所谓无力承担过户税费导致长年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理由,显然不能成为冯桃不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无力克服的客观困难，冯桃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条规定的法定情形,不能对抗本案的强制拍卖措施。冯桃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作为房屋买受人,已经承担和支付了全部1500万元的购房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更不能证明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为在2014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久大公司已经取得了房屋产权证,该房屋也未被法院查封,完全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法定条件。久大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说明因久大公司无力支付办证税费放造成冯桃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更不应被法院采纳,因为这本身不构成不可抗力,更不能成为冯桃多年不过户的正当理由。冯桃在具备办理房屋过户条件的情况下多年不争取办理过户手续,只能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风险。故冯桃不具备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条件。同时,冯桃与久大公司在2014年将房屋买卖合同拿到房产部门备案,不属于物权预告登记,不具备物权预告登记的法定条件和法定程序,故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法定条件上诉人提出冯桃即使是房屋代持人,也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和权利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的产权并未发生转移,仍然登记在久大公司名下故冯桃为邹正洪代持案涉房屋产杈的法律事实还没有发生;2、冯桃如果是为邹正洪代持案涉房屋,冯桃就不可能是案涉房屋真正的买受人,既不可能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更不可能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显然连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都不具备。对法院准备拍卖的标的物提出执行异议的前提是异议申请人是拟拍卖标的物的善意买受人和已经出售但因客观原因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实际产权人。故如果冯桃是代持,显然就不可能是真正的房屋买受人和实际产权人,就没有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的主体资格和相应的权利,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冯桃的执行异议申请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判决准予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判决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久大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冯桃的意见。天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恢复对被执行人久大公司所有的位于自贡市贡井区房屋（产权证号：X1，建筑面积：4200.20平方米）的拍卖程序；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原告天宏公司与被告久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川0302执保15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久大公司所有的位于自贡市贡井区房屋（产权证号：**）房屋。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3民终74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天宏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川0302执恢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自贡市贡井区房屋（房产证号：X1，建筑面积：4200.20平方米）予以拍卖，拍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案款。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冯桃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依法终止对位于贡井区房屋，二层共计4200.20平方米的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后，审查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冯桃购买久大公司所有的位于自贡市贡井区（产权证号：X1，建筑面积：4200.20平方米）房屋，支付了购房款，并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因久大公司的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故异议人冯桃的理由成立。该院裁定中止了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014年6月19日，被告冯桃与第三人久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00237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久大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贡井19号房的部分（共计4200.20平方米）出售给被告冯桃。合同中明确告知冯桃交易房屋有租赁，买受人购买后必须保证合同执行到期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同总价为15000000.00元，一次性付款。交易税费按国家规定各自负担。同日，久大公司及冯桃在自贡市房管局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备案号为XXXXX，2014年6月20日，久大公司、冯桃及案外人邹正洪签订《抵款协议》，约定邹正洪将其对久大公司的应收债权中的15000000.00元作为冯桃的购房款予以抵扣。2014年7月1日冯桃与久大公司签订委托出租协议，委托久大公司及关联公司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同日，冯桃向久大公司出具《租金支付委托书》，委托久大公司将案涉房租直接支付至案外人邹正洪指定账户。四川久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产对外出租。被告久大公司多次向邹正洪尾号为119的账号转款。2020年7月7日，冯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述其与久大公司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系其帮案外人邹正洪代持有。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该院的执行是否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即被告冯桃是否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可以看出该规定设立的目的在于保护没有过错的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本案中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取买受人支付的对价。买受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不动产的相关权益。而根据冯桃书面陈述，其系代案外人邹正洪代持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其并非客观意义上的买受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查明冯桃对案涉房屋并未享有实际的占有、使用、收益的相关财产权益。故本院认为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期待。冯桃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亦无权以案涉房屋买受人身份对本院执行提出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予执行四川久大制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自贡市贡井区房屋（房权证号：X1，建筑面积：4200.20平方米）。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冯桃负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表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19日，冯桃与久大公司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网上备案，合同约定出售房屋已对外租赁，买受人购买后必须保证合同执行到期并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条款；2.抵款协议、委托付款书及银行转款依据，拟证明邹正洪向久大公司提供了借款，邹正洪以其部分借款抵偿了冯桃应付久大公司的1500万元购房款，购房款已经实际支付；3.说明一份，拟证明未办理商品房过户登记的原因在于久大公司无力支付办证税费，房屋由久大公司对外出租，租金根据冯桃委托支付给邹正洪；4.房屋租赁合同5份及委托出租协议、租金支付委托书、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由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出售房屋已经对外出租，为了方便管理，部分租赁到期后，冯桃仍委托久大公司及关联公司继续进行出租，冯桃系为邹正洪代持房屋，冯桃委托久大公司将租金直接支付给邹正洪；5.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冯桃系为邹正洪代持房屋，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邹正洪。天宏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虽然是久大公司和冯桃签订的,没有反映出真实的买卖关系;冯桃为邹正洪代持,那该合同就是一个欺诈的合同;合同可以看出总的面积是4200多平方米,总价是1500万元,单价只有3571元;该房屋是营业用房,与当时的市场行情相差甚远;说明了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网上备案表,不是商品房预告登记,只有预告登记才有准物权的性质;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2组证据,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均有异议;银行交易明细是在2013年,但是转款人不是邹正洪,只是一个委托付款书，没有原件,不足以证明邹正洪在2014年前与久大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抵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即使邹正洪与久大公司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只能邹正洪支付了购房款，不能证明冯桃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久大公司本身就是案件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没有过户的原因不能成为冯桃不办理过户的理由;对第4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有2015年签订的,2019年签订的,如果2014年冯桃买了房屋,其会行使房屋产权人的权益,冯桃应直接收取租金,而不应让其他人代为收取租金,冯桃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受人,其存在与久大公司恶意串通;委托出租协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租金支付委托书,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有异议,有些备注的是还款;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房屋代持是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房屋代持需取得房屋产权,房屋现在仍然登记在久大公司名下，综上,冯桃举示的证据证明了冯桃不是善意买受人,其对抗拍卖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久大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冯桃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天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公民户籍信息查询，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2019）川0302执异121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0302执异3号裁定书，拟证明在天宏公司申请执行久大公司的过程中，案外人四川久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永章、冯桃三个所谓利害关系人依次提出执行异议的反常情况，足以证明久大公司为达到阻止法院拍卖被冻结的涉案房屋的非法目的，同案外人恶意串通，处处设置障碍。冯桃质证认为，对第1、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3组证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冯桃与久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久大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久大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冯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年3月30日说明一份,该说明一审判决认为无经办人签名及法定代表人签章，不予采信.现我方举示久大公司对说明进行了完善，证明目的与一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天宏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新证据系一审判决后新发生的证据，该“说明”在一审时对该说明上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久大公司与执行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自己出具的证明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久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说明三性均无异议。天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久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冯桃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天宏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余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2月19日，案外人邹正洪、受托人伍玉梅签订委托付款书，约定委托人与久大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邹正洪向久大公司出借人民币1900万元，受托人伍玉梅通过银行转款向久大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后又委托其儿子邹健向久大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00万元。同日，受托人伍玉梅通过银行转款向久大公司转账500万元、受托人邹健向久大公司转账700万元、邹正洪向久大公司转账700万元；2013年6月27日，邹正洪再次委托邹健通过转款向久大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邹健向久大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述邹正洪及受托人共计向久大公司账户转账2900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冯桃是否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要审查冯桃是否对案涉房屋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需审查以下事项：冯桃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一、冯桃是否为案涉房屋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的问题。根据冯桃提供的与久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表、抵款协议、委托付款书、银行转款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委托出租协议、租金支付委托书、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显示，冯桃与久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2014年6月20日，久大公司与冯桃、案外人邹正洪签订《抵款协议》约定，冯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支付给久大公司的购房款1500万元，由案外人邹正洪对久大公司享有的债权抵付，邹正洪对久大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共计3750.4万元.2014年7月1日，冯桃与久大公司签订委托出租协议，因案涉房产已由久大公司对外出租，为便于房产管理，冯桃特委托久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继续履行已经签订的租赁合同，冯桃为该房产的实际出租人。同日，冯桃向久大公司出具租金支付委托书，委托久大公司将案涉房租直接支付至案外人邹正洪的指定账户，之后，久大公司多次向邹正洪指定账户转款。为此,冯桃系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案涉房产的买受人，并履行了支付取得物权之对价等义务,且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对所购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天宏公司主张冯桃并非真正的房屋买受人，未支付购房款，并与久大公司恶意串通帮助其转移财产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冯桃系代案外人邹正洪代持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非客观意义上的买受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冯桃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问题。首先，冯桃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与久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房屋买卖时虽存在租赁的情形，但仍然可以进行房屋买卖，也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其次，在法院查封前，久大公司就与房屋买受人冯桃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登记，之后双方签订了抵款协议、委托出租协议以及租金支付委托书，约定将案涉房产租金转入指定账户，系买受人冯桃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实际处分该房产收益的行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不能因此以冯桃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案涉房产为由，而当然的否认冯桃并未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一审判决认定冯桃对案涉房屋并未享有实际的占有、使用、收益的相关财产权益，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应当认定冯桃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久大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二）关于冯桃是否已经支付价款的问题。冯桃与久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总价款，之后又与久大公司、案外人邹正洪签订《抵款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由案外人邹正洪对久大公司享有的债权抵付，且此债权是足额抵付的，结合本案《抵款协议》、委托付款书及银行转款依据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冯桃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天宏公司认为冯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承担和支付了购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非因冯桃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久大公司出具《说明》并附久大公司公章捺印及法人、经办人签字确认，第三人久大公司因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办证税费，造成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冯桃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已经尽到了自身应尽的义务，故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冯桃自身原因所致。因此，冯桃所购案涉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其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眉山市天宏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眉山市天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钟含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