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万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以暖，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智，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顺元，男，汉族，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以暖、原审被告杨顺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万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被上诉人章以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智、原审被告杨顺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章以暖的诉讼请求。理由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工贸公司）的石料矿开采手续齐全，具备开采条件。并按约定与牧民签订了补偿协议，将补偿款发放给牧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仅凭章以暖个人的口头陈述进行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阿左旗安全生产管理局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章以暖在承包期间以进行了开采及生产经营活动，后因其负责人无证，工作人员未经培训等自身原因被要求停止施工，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   被上诉人章以暖答辩意见：双方签订合同后，因龙华工贸公司未能办理好石料矿施工开采的相关手续，造成石料矿一直未能开工生产，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龙华工贸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章以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判令龙华工贸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52万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付至保证金全部付清为止）；三、判令龙华工贸公司向赔偿误工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共计248万元整；第二、三项合计300万元；四、判令杨顺元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五、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龙华工贸公司和杨顺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龙华工贸公司（甲方）与章以暖（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阿拉善左旗乌力吉钾长石矿开采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具体范围以C1529002009037120007868采矿许可证范围为准，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甲方负责处理矿山生产过程中林业、国土资源局、安监、环保、税务以及牧民等所有外围关系，保证乙方正常生产，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协调不利造成乙方停产超过七天，从第八天起甲方负责乙方的机械和人员的一切误工费，政府相关政策影响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停工除外。必须按时审理、申办矿山的一切相关证件，费用由甲方自付。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安全保证金共五十万元整，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先向甲方交纳贰拾万元，其它叁拾万元工程开始施工后十天之内全部交清。上述安全保证金乙方退出施工时，不拖欠工人工资，无工伤问题甲方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退还给乙方。矿石的开采、销售均由乙方自行决定，乙方所采好钾长石，每吨向甲方交纳85元承包费，采矿时产生的不好的次品矿石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向甲方缴纳费用，另开采时所采的石英石乙方向甲方每吨交纳10元承包费，所有矿石以调矿磅单为准，每从矿上拉走2000吨结算一次。乙方行使自主施工权，甲方不得干涉，但是遇有政府各职能部门以任何原因、任何理由要求其暂时停工的通知，乙方必须执行。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需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如有违约，应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以及违约金300万元。乙方如有违约（如拖欠工人工资、不处理安全事故、不按时支付承包费等），乙方向甲方赔偿300万元违约金。合同首页甲方处有龙华工贸公司签章，章以暖在乙方处签名，尾页龙华工贸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签章，杨顺元同时签字捺印，章以暖在乙方签字捺印。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合同签订当天，章以暖向杨顺元支付10万元保证金，杨顺元向章以暖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章以暖交来安全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杨顺元，2016年12月10日”。后章以暖又陆续向龙华工贸公司交纳了安全保证金，2018年8月27日，杨顺元向章以暖出具收条一张，写明“收到章以暖支付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300000，（叁拾万元整）（备注：叁拾万元汇款凭据作废）以本收据为准，收款人：杨顺元2018.8.27日”。2018年9月13日，章以暖再次向龙华工贸公司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龙华工贸公司杨顺元向章以暖出具其收到5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一张。至此，章以暖共计向龙华工贸公司交纳安全保证金45万元。龙华工贸公司及杨顺元作为甲方与阿左旗乌力吉苏木温都毛道嘎查牧民胡斯哈图、格日勒作为乙方就甲方在乙方所属草场内进行石料开采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在开采生产的年度里，每年向乙方给予26000元的补偿费用。该费用分三次向乙方支付，分别为开工时、生产中间和冬季停工时，甲方按时支付不得拖延。乙方不得再向拉石料车收取任何费用。期限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7日，案外人斯琴巴特尔签字同意，并加盖阿拉善左旗乌力吉苏木温都尔毛道嘎查委员会公章。双方签订合同后，章以暖积极做好开工准备，雇用了挖掘机、工程车、铲车等设备、组织工人等待开工，进场组织工人剥离覆盖在钾长石矿上部的覆盖层，2018年在案涉矿山处搭建了彩钢房，并组织工人进行抽水，后因牧民阻挠无法开采，至合同期满案涉矿山章以暖并未进行实际开采，该合同已无法履行。   另查明，杨顺元在2019年3月7日前系龙华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审理中，2020年5月19日，阿拉善左旗法院向阿拉善左旗自然资源局乌力吉国土资源所调查取证并经双方质证，调查查明案涉矿山属于阿拉善左旗自然资源局乌力吉国土资源所监管范围，对于案涉矿山开采必须具备相应的手续或开采条件，首先自然资源国土部门审查矿山开采证是否在有效期内，其次自然资源部门与安监、环保、应急等安全生产委员会的成员部门在矿山企业开工时，矿山企业均要向各成员单位提出书面申请，由各成员单位在各自的权限范围内进行统一的开工验收，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后才能进行开工生产。案涉矿山并未验收合格。且龙华工贸公司对矿山所在地占用其草场的牧民补偿不到位，牧民阻挠导致没有进行施工开采。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矿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但涉案《矿山承包协议》于2020年2月28日期满，该合同已因期满而终止，章以暖请求解除《承包合同》已无实质意义，该项诉讼请求不做处理。   关于章以暖要求判令龙华工贸公司返还保证金52万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章以暖在合同约定的开采期限内，几次安排机械进场施工即被当地村民阻止而无法进行生产，且无在卷证据证明龙华工贸公司取得了矿山开采必须具备“三同时”手续，龙华工贸公司庭审中出示的《阿拉善盟水务局关于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石料矿改扩建8万m/a开采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中第十一项“各项水土保持设施建设达到水土保持规范、标准和设计要求后，向水土保持方案审批部门提出专项验收申请。”及阿拉善左旗环境保护局阿左环审表（2016）第38号文件中审批意见第二项，“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各项污染防治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项目竣工后，按规定程序向我局提出试生产和环境保护验收申请，验收合格后，项目方可正式运行。”及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应急管理局下发的阿左应急函字[2019]109号《阿拉善左旗应急管理局关于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三同时”延期建设的函》中第二项明确写明，本次批复建设期限为4个月，需严格按照设施设计进行施工，延期到期前应向我局申请竣工验收，延期到期后仍未完成建设工作，将废止建设项目“三同时”手续，企业必须停止一切作业活动，重新履行建设项目“三同时”手续。上述几份文件中所述表明龙华工贸公司并未取得开工所需的手续，而是各部门要求龙华工贸公司按照相关文件进行前期建设，达到各部门要求后，方可具备验收。龙华工贸公司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的采矿工程取得“三同时”手续进而能进场开采生产。另龙华工贸公司虽然向法庭出示其与牧民签订了《协议书》，但没有证据证明龙华工贸公司按协议书内容按时向牧民支付补偿款，且章以暖出示的录音资料也能印证其在前期工作中受到阻拦，即龙华工贸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协调好牧民等所有外围关系。因章以暖进场后未得到正常生产，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开采钾长石，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20年2月28日到期终止后，龙华工贸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退还给乙方。故章以暖要求龙华工贸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的数额，章以暖陈述共计支付龙华工贸公司保证金52万元，但在案证据证明，龙华工贸公司及杨顺元共收取章以暖保证金45万元。其余章以暖的款项支出，章以暖无其他证据证明系支付龙华工贸公司案涉矿山安全保证金或是将款项支付至龙华工贸公司账户，故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章以暖主张误工损失的问题，由于龙华工贸公司未按《承包合同》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章以暖窝工的事实，对此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章以暖提交了2018年7月至11月、2019年4月至6月工人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龙华工贸公司给章以暖造成实际损失715847元的事实，章以暖向法庭提交了工人工资表，均有工人签字，并注明工资已结清，经复核，章以暖实际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为655847元，故对章以暖支付工人工资的损失，按655847元数额予以支持。龙华工贸公司认可章以暖在2018年4月份在案涉矿山搭建彩钢房、租赁挖机、铲车等设备也到达案涉矿山，且章以暖提供了《挖掘机工程车铲车租赁合同》，合同中载明章以暖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张兰银就龙华工贸公司乌力吉矿山施工签订租赁合同书，并且张兰银向章以暖出具四张收条，表明章以暖共计支付机械租赁费209000元，对于该笔费用的发生，认定系章以暖为案涉矿山施工做出的必要准备工作，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章以暖购买价值526000元加工矿石料设备的主张，章以暖提交了《设备购买合同》一份，但龙华工贸公司不认可章以暖购买了该设备，且章以暖提交的证据均系其与案外人微信转账截图，不能证明系支付购买设备的价款，故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章以暖确在工地新建彩钢房一套，并在房屋内安装锅炉、柴油发电机等设备，现案涉合同已终止，彩钢房、锅炉、柴油发电机等物品仍属于章以暖所有，章以暖可自行进行拆除，故对于该部分损失主张，不予支持。章以暖在承包合同期间，没有进行生产作业，但章以暖组织机械先行清理矿山表面覆盖层，为此雇佣机械入场施工，所产生的油料费花费，属于必要支出，在案证据显示章以暖支出的油料费为253359.61元，按该数额予以支持。对于章以暖称其与龙华工贸公司协商处理履行合同发生的过路费，且不能证明系本案直接支出的费用，应由章以暖自行承担。对章以暖提交的其他用于证明其在阿拉善左旗租赁房屋所发生的一系列费用，租住人也非章以暖，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支出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章以暖诉请杨顺元对返还保证金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因杨顺元作为龙华工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应认定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章以暖要求杨顺元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章以暖返还保证金4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20年3月3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章以暖赔偿误工人员工资损失655847元、赔偿机械租赁费209000元、油料费253359.61元，共计1118206.61元。三、驳回章以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章以暖负担19319元，由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8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华工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又提交了新证据。对双方一审、二审出具的案涉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石料矿《承包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及约定权利、义务的相关情况；章以暖出具的三张保证金“收据”，证明章以暖给付龙华工贸公司保证金450000元；章以暖出具的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支付工人工资的5张“工资表”，证明章以暖支付工人工资（包括加班工资）共计413010元；2018年8月18日、2018年9月21日分别与张兰银、张德平签订的《挖掘机工程车铲车租赁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租用张兰银、张德平的工程机械施工，张兰银向章以暖出具四张付款收条、购买油料发票，证明章以暖施工期间共计支付机械租赁费209000元、购买油料费253359.61元。   （二）、龙华工贸公司二审中出具的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的《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石料用安山岩矿2018年度矿山储量年报》，证明案涉石料矿2018年施工前后地质变化及估计矿石开采量的相关情况；2018年9月28日阿拉善左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达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因章以暖的施工人员无证、未经培训等原因，被责令停止施工、开采，限期整改；   （三）、龙华工贸公司出具的《采矿权许可证》，证明案涉石料矿获得开采许可，有效期2017年9月至2020年9月；阿拉善盟水务局《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阿拉善左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扩建工程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阿拉善左旗应急管理局《建设项目“三同时”延期建设的函》等政府文件，以及章以暖出具的与龙华工贸公司负责人的电话录音摘抄等，证明石料矿的安全、环境保护措施及相关设施，需在施工过程中按要求加以落实。   （四）、章以暖出具的与当地牧民的电话录音摘抄及龙华工贸公司二审中出具的当地牧民的电话录音摘抄，证明案涉石料矿在2018年进行了施工开采，且存在施工过程中受到牧民干扰的情形。   （五）、章以暖出具的2019年的“工作表”，因无证据证实章以暖在2019年进行了施工，且无相关支付凭证及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阿拉善左旗自然资源局乌力吉国土资源所许开明的陈述，未客观、全面说明案件事实情况，不予采信。   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本案事实情况，酌情予以考虑。   根据上述证据反映出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10日，上诉人龙华工贸公司与被上诉人章以暖协商，由章以暖承包开采龙华工贸公司位于阿拉善左旗乌力吉钾长石矿，当日章以暖向龙华工贸公司支付100000元保证金。2017年3月1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甲方龙华工贸公司将钾长石矿开采工程交由乙方章以暖施工，具体范围以C1529002009037120007868采矿许可证范围为准。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甲方负责处理矿山生产过程中林业、国土资源局、安监、环保、税务以及牧民等所有外围关系，保证乙方正常生产，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协调不利造成乙方停产超过七天，从第八天起甲方负责乙方的机械和人员的一切误工费，政府相关政策影响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停工除外。甲方必须按时审理、申办矿山的一切相关证件，费用由甲方自付。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安全保证金共五十万元整，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先向甲方交纳贰拾万元，其它叁拾万元工程开始施工后十天之内全部交清。上述安全保证金乙方退出施工时，不拖欠工人工资，无工伤问题甲方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退还给乙方。矿石的开采、销售均由乙方自行决定，乙方所采好钾长石，每吨向甲方交纳85元承包费，采矿时产生的不好的次品矿石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向甲方缴纳费用，另开采时所采的石英石乙方向甲方每吨交纳10元承包费，所有矿石以调矿磅单为准，每从矿上拉走2000吨结算一次。乙方行使自主施工权，甲方不得干涉，但是遇有政府各职能部门以任何原因、任何理由要求其暂时停工的通知，乙方必须执行。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需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如有违约，应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以及违约金300万元。乙方如有违约（如拖欠工人工资、不处理安全事故、不按时支付承包费等），乙方向甲方赔偿300万元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龙华工贸公司负责完善石料矿开采手续。2017年9月4日，获得采矿许可，有效期3年，期限自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4日；2018年6月，获得用地许可；2018年8月24日；得到阿拉善左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扩建工程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合同签订后，章以暖则组织人员进入石料矿，搭建彩钢房，租赁机械设备进行施工。2018年8月27日，章以暖给龙华工贸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2018年9月13日支付保证金50000元。2018年8月18日及2018年9月21日，章以暖分别与张兰银和张德平签订《挖掘机工程车铲车租赁合同》、《挖掘机工程车铲车租赁合同》，租赁张兰银、张德平的机械，在石料矿进行了施工开采。销售了一些钾长石，向龙华工贸公司支付部分承包费。施工过程中曾受到过当地牧民的阻挠。在2018年9月28日，因施工人员无证、未经培训等原因，被阿拉善左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达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停止施工作业，限期整改；期间支付机械租赁费209000元、购买油料费253359.61元；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支付工人工资共计413010元。2019年龙华工贸公司要求章以暖施工，章以暖再未施工，并撤出石料矿。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华工贸公司与被上诉人章以暖于2016年12月开始协商，由章以暖承包开采龙华工贸公司的石料矿，章以暖支付100000元保证金，系在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1日正式签订的石料矿《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关于龙华工贸公司必须按时审理、申办矿山的一切相关证件；矿石开采、销售由章以暖自行解决等约定，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章以暖进入石料矿搭建工棚、补交支付保证金、支付承包费、租赁机械施工等实际情况可得知，对于合同的履行实际为由章以暖进入矿山进行施工开采，同时龙华工贸公司完善生产开采的相关手续。从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龙华工贸公司也获得了石料矿采矿权延续、建设项目“三同时”延期建设等政府的批文。在章以暖进入石料矿搭建工棚、租赁机械施工过程中也没有政府相关部门阻止或不准其进行施工的情况发生。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石料用安山岩矿2018年度矿山储量年报》反映出石料矿2018年施工前后的地质变化，并估计了2018年矿石开采量。结合章以暖租赁机械、支付租赁费，购买油料、支付工人工资等具体情况，表明章以暖实施了石料矿的施工开采。章以暖施工生产中，因施工人员无证、未经培训等原因，被阿拉善左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达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停止施工作业，限期整改，造成施工生产不能正常进行，章以暖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龙华工贸公司完善矿山生产开采手续不及时，以及当地牧民安抚、补偿工作不到位，干扰章以暖施工生产等，对章以暖施工生产也造成了一定影响，使章以暖不能按合同约定正常进行施工生产，龙华工贸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给予章以暖适当补偿。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对章以暖施工生产实际发生的支付机械租赁费209000元、购买油料费253359.61元以及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支付工人工资413010元，共计875369.61元，由龙华工贸公司与章以暖各承担50%，即由龙华工贸公司补偿章以暖437684.8元。对于章以暖主张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章以暖主张的2019年的工人工资，因无证据证实章以暖在2019年进行了施工，且无相关支付凭证及其他证据印证，不予支持。章以暖交付的450000元保证金，龙华工贸公司应予以返还，矿山搭建的彩钢房、锅炉、柴油发电机等物品仍属于章以暖所有，由章以暖自行处置。双方签订的石料矿《承包合同》现已超过约定履行期限，自行解除，无需人民法院再判决解除。章以暖的其他诉讼请求与其施工生产无直接关联，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一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章以暖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   二、变更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章以暖返还保证金4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20年3月3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变更为：由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章以暖返还保证金450000元；   三、变更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章以暖赔偿误工人员工资损失655847元、赔偿机械租赁费209000元、油料费253359.61元，共计1118206.61元。变更为：由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补偿被上诉人章以暖损失437684.8元[（机械租赁费209000元＋购买油料费253359.61元＋工人工资413010元）×50%]；   以上第二项、第三项合计为887684.8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章以暖。   四、驳回章以暖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81元，由被上诉人章以暖负担19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7.72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龙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63.86元，由被上诉人章以暖负担1486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振文   审判员 柴兆军   审判员 道日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