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49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万章，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12月7日被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余佳虎，贵州浩锐师事务所律师。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万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万章及其指定辩护人余佳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威宁自治县草海镇同心社区村民因杨湾桥水库淹没二百八十亩土地（涉及280亩，现属同心村），现该土地在草海综合治理中未得到补偿款为由，同心村村民推举或默认吴某兵、王某章、龙某富、王某文（已判决）作为代表，向威宁自治县反应，欲解决赔偿款项事宜。 2017年7月12日，王某章、吴某兵向草海镇人民政府递交了申请材料。2017年7月1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正式受理，2017年9月2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组织村民（代表）并接待协商，2017年10月1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以草府复【2017】**文件答复村民，明确告知其不享有请求支付赔偿款的权利。村民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1月16日，草海镇人民政府再次以草府复【2018】13号文件明确告知村民不享有请求支付赔偿款的权利。 2018年1月17日20时许，吴某兵、王某章组织村民在同心村开会商讨以上答复意见，并征求村民意见。后决定于次日10时许，以聚众闹事的方式再次向威宁自治县表达不满。 2018年1月18日10时许，200余名村民聚集并前往草海镇人民政府所在地，期间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进入办公大厅二楼，欲寻找负责该项事宜的工作人员黄某，后王某某、龙某江、龙某荣、龙某德、龙某学、吴某巡（已判决）等人将黄某强行抬至办公区域门外，并对其辱骂、殴打控制前往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期间，对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陶某1、张某1、杨某、邓某进行辱骂、殴打，在控制黄某前往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途中，众村民围攻工作人员车辆并与处置事件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将黄某控制并步行到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后事态被现场民警控制并将吴某兵、龙万章等人带走调查处理。 据此认为，被告人龙万章伙同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万章在犯罪中系其他参加者。龙万章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龙万章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万章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余佳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龙万章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威宁自治县草海镇同心村（现属同心社区）村民以杨湾桥水库淹没二百八十亩土地，该土地在草海综合治理中未得到补偿款为由，推举或默认吴某兵、王某章、龙某富、王某文（已判决）作为代表，向威宁自治县反应，并要求解决赔偿款项事宜。 2017年7月12日，王某章、吴某兵向草海镇人民政府递交了申请材料。2017年7月1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正式受理，2017年9月2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组织村民（表）并接待协商，2017年10月1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作出草府复【2017】36号《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以“你组村民在土地下放时没有分配到该宗土地，所以你组村民对该宗土地不享有补偿权……”为主要理由答复村民，对村民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村民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1月16日，草海镇人民政府以草府复【2018】13号文件再次明确告知村民不享有请求支付赔偿款的权利。同时明确告知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 2018年1月17日下午，吴某兵、龙某富在《关于同心社区迎新一组二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后，吴某兵、王某章、王某文、龙某富四人采取分头通知的方式组织村民于当晚在同心村开会商讨以上答复相关问题。会上，吴某兵、王某章两人先后宣读上访材料及草海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并征求村民意见。次日上午，龙某富先去打探到负责该项事宜的黄某在办公室的消息后，便通知村民到威宁自治县聚众闹事。 2018年1月18日10时许，在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召开期间，200余名村民聚集并前往草海镇人民政府，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强行进入办公大厅二楼，王某某、龙某江、龙某荣、龙某德、龙某学、吴某巡（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龙万章等人强行将黄某从二楼办公室推、拉、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并对其辱骂、殴打后，控制其前往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当到达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门口处时，被现场处置民警控制，民警将吴某兵、龙某江、龙万章等人带走调查处理。吴某兵、龙某江、龙万章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推、拉、抬黄某等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事实。期间，村民还对前来劝阻的草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陶某1、张某1、杨某、邓某进行辱骂、殴打，同时围攻草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车辆并与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 另查明：被告人龙万章曾于2016年3月27日被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双肺继发性结核涂阳初治；右肺鳞癌等。被告人龙万章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实际被羁押二十五日。2020年12月7日被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再查明，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7日就认罪认罚从宽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龙万章进行告知，龙万章于当日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2020年12月25日经威宁自治县司法局就被告人龙万章对其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意见为：龙万章适用社区矫正。 再查明，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黔0526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分别判处王某章、吴某兵各有期徒刑三年，判处王某某、龙某江、龙某荣、龙某德、龙某学、吴某巡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黔0526刑初83号刑事判决，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龙某富有期徒刑五年，判处王某文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龙某富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9月29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刑终26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被告人龙万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持异议，并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龙文章的病历、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办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草海镇政府文件答复意见、告知书、送达回执，草海镇人民政府关于迎新村村民聚众闹事造成的报告、损坏工作人员衣物、手机清单、照片，受伤人员疾病证明书及病历，户籍证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陶某1、邓某、张某1、杨某、李某、张某2、周某、陶某2、陶某3、陶某4、刘某1、刘某2、马某、龙某1、田某、卯昌乖、黄某、龙某2、龙某3、刘某3、龙某4、龙某5、吴某、王某1、王某2、王某3、龙某3、龙某6、龙某7、龙某8、龙某9、龙某10的证言，已决犯吴某巡、龙某学、龙某德、龙某江、王某某、吴某兵、王某章、龙某富、王某文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龙万章的供述与辩解，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黔05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书，社区调查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是指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主要是指聚集多人采取强行包围、堵塞、冲入各级国家机关的行为；“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管理职权、执行职务的活动，因受到聚众冲击而被迫中断或者停止；“造成严重损失”，是指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损害国家机关权威，致使国家机关长时间无法行使管理职能，严重影响到工作秩序，给国家、集体和个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行为等。已决犯龙某富、王某文、王某章、吴某兵等四人为首组织、策划、指挥，已决犯王某某、龙某江、龙某荣、龙某德、龙某学、吴某巡等人以及被告人龙万章积极参与，在威宁自治县工作期间，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侵入草海镇人民政府办公大厅二楼办公室，将负责该项事宜的黄某强行抬下一楼大厅办公区域门外，对其辱骂、殴打并控制黄某步行前往正在召开威宁自治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期间，对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殴打，众村民围攻工作人员车辆并与处置事件民警发生抓扯，历时两个多小时。严重损害国家机关权威，致使国家机关长时间无法行使管理职能，严重影响到工作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万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被告人龙万章系积极参加者，但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龙万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罚；被告人龙万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龙万章在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及其所具备的量刑情节、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身体状况，结合其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适合纳入社区矫正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龙万章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万章的指定辩护人余佳虎提出的“被告人龙万章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余佳虎提出的“建议对龙万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万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远松 人民陪审员  唐 琴 人民陪审员  马章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