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市新地中心办公酒店式公寓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J20D2W。 负责人：钟浩，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系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系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武功山大道**，统一社，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武功山大道**iv> 法定代表人：赵希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亮，系国浩律师（南昌）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系国浩律师（南昌）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蓝海新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锦绣花园****1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锦绣花园****** 法定代表人：陆大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见茂。 原审被告：厦门万翔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住所地：厦门现代物流园区港中路**万翔国际商务中心**楼****：厦门现代物流园区港中路**万翔国际商务中心**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游远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昱，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物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邮政路**360102556040315，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邮政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孟文纯，系该公司副调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高，系江西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南昌蓝海新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科技公司”）、厦门万翔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翔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邮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调取查阅本案案卷材料、询问各方当事人等方式，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蓝海物流公司赔偿上诉人67534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75340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授权委托书》中的“贵司”指向的系原审第三人，该《委托授权书》系蓝海物流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拟证明新能科技公司获得其授权委托的证明，而非一审判决推断的转租证明。一审判决遗漏蓝海物流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及万翔物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关键事实，将“贵司”认定为新能科技公司，进而将《授权委托书》认定为蓝海物流公司同意并授权新能科技公司可以对外转租的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第三人基于《授权委托书》中蓝海物流公司的委托授权，对蓝海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产生信赖利益，其内部租赁关系无论真实与否均对原审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三、一审判决单方面依据蓝海物流公司的申请追加万翔物流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依据合同请求权行使代位求偿权，而万翔物流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根据蓝海物流公司的申请追加万翔物流公司的程序显然违法。 蓝海物流公司辩称，《公估报告书》第8页中，中邮物流公司自认其是委托新能科技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的事实，且一直为中邮物流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的是新能科技公司，蓝海物流公司从未参与其中。《授权委托书》系蓝海物流公司向新能科技公司出具的而非向中邮物流公司出具的，中邮物流公司仅仅是收到了一个名为陈克文的通过邮件发送的《授权委托书》拍照扫描件，而陈克文并非蓝海物流公司的员工，因此，《授权委托书》中的“贵司”只能是指新能科技公司，本案因陈克文并不具有蓝海物流公司的授权或持有蓝海物流公司的公章等具有代理权外观的表象，不存在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所称的“陈克文构成表见代理”，其次，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中邮物流公司从未向蓝海物流公司核实过陈克文的身份，非常不合理，这足以说明中邮物流公司清楚地知道其与新能科技公司签订的《冷链仓储服务合同》并不约束蓝海物流公司，与蓝海物流公司无关。蓝海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之间早在2017年就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不是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在2020年4月向中邮物流公司进行保险理赔之后，为了追回损失，站在自己的角度，通过曲解《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而得出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追加万翔物流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不属于程序违法，也并没有损害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任何权益，因为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起诉时，并没有明确是打违约还是侵权，基于他没有起诉与其直接签订合同的新能科技公司，甚至还起诉了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的中文传媒公司这样一个事实，所以我们认为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打的就是侵权，基于这一点，我们申请追加了本案真正侵权人新能科技公司和万翔物流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以查明事实。 万翔物流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提起的是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4选择了违约之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蓝海物流公司无权追加我方为原审被告，上诉人也未起诉万翔物流公司，万翔物流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万翔物流公司等都是大型国企，承租仓库有较高的标准，不会随便和一个2017年才注册，注册资本只有100万且并未实缴的小微企业签订长租合同，各家公司无论是和蓝海物流公司、陈克文商谈邮件还是合同签订履行阶段，和自称是蓝海物流公司发展部部长以及蓝海物流公司副总沟通都是信赖蓝海物流公司这家国企，以及其对新能科技公司的授权才签订的合同，且蓝海物流公司还把授权委托书作为了合同附件，理应认定蓝海物流公司和新能科技公司的委托关系。 中邮物流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海物流公司赔偿其67534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75340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蓝海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新能科技公司为承租蓝海物流公司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新兴东大道780号的园区仓库，向蓝海物流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同年7月15日，蓝海物流公司向新能科技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本公司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913600007841166680）将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新兴东大道780号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园区内1号库（冷库）（面积约60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贵司，并授权南昌蓝海新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91360104MA3517JEXC）全权处理该房屋租赁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签订，租赁费用收取，提供配套服务等）。委托期限：自2017年7月15日至2023年9月15日”。双方于同年10月26日签订一份《冷库租赁协议》，约定蓝海物流公司将整个1号冷库租赁给新能科技公司，租赁面积为4300平方米，每月租金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每月租金为279500元，租期为6年（自2017年9月16日至2023年9月15日止）。2019年8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冷库仓储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确认冷库面积为430平方米，仓储服务费由每月每平方米65元调整至每月每平方米50元，每月费用合计为215000元，协议自2019年9月1日起开始实施。合同签订后，蓝海物流公司将整个1号冷库租赁给新能科技公司，新能科技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开始向蓝海物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每月279500元，用途备注：房屋租金，自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8日期间的租金转账用途备注：冷库租赁服务费，自2018年1月19日-2019年11月29日期间的租金转账用途备注：仓储服务费，2019年12月26日转账用途备注：租金，截至2019年12月26日共支付租金6174500元。2019年10月28日，新能科技公司与中邮物流公司续签一份《冷链仓储服务合同》，约定中邮物流公司继续承租位于南昌市新建区新兴东大道780号蓝海物流公司院内冷冻库及冷藏库，用于存储农夫山泉果汁，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另新能科技公司与万翔物流公司签订一份《仓储服务合同》及《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万翔物流公司承租位于南昌市新建区新兴东大道780号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干仓及冻仓（4号冷库），租赁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止。2019年7月2日，中邮物流公司就上述仓库中存储的农夫山泉果汁等资产在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处投保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为70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止。免赔条件为每次事故免赔额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2020年2月5日21时07分许，蓝海物流公司园区1号仓库发生火灾，火势蔓延导致中邮物流公司存储在冷库2号、5号库房内的农夫山泉果汁全部毁损。2020年3月5日，南昌市新建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新建区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冷库4号库房内自东向西第三台蒸发器电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与中邮物流公司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毁损的农夫山泉果汁进行评估，确定1988桶农夫山泉果汁已无法使用，损失金额为7108843.16元，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和公估报告，扣除5%的免赔额后于2020年4月22日向中邮物流公司支付赔偿款6753401元。故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行使中邮物流公司对蓝海物流公司及中文天地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在本案审理中，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申请撤回对中文天地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蓝海物流公司向新能科技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通过审理已查明，蓝海物流公司仅向新能科技公司出具该《委托授权书》原件，在出具《委托授权书》之前，收取了新能科技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故该《委托授权书》中的“贵司”应指被告新能科技公司，《委托授权书》明确载明是全权处理房屋租赁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签订，租赁费用收取，提供配套服务等），即蓝海物流公司同意并授权新能科技公司可以对外转租，且蓝海物流公司收取新能科技公司租金的数额也与双方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约定的金额吻合，虽然租金转账备注用途写法不一，有的写“房屋租金”、有的写“冷库租赁服务费”、有的写“仓储服务费”、有的写“租金”等，但都不能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庭审中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称陆大昌及陈克文系蓝海物流公司员工，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故蓝海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与中邮物流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代付保险理赔款后，合法取得追偿的权利。因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选择违约之诉，在本案中，与中邮物流公司签订《冷链仓储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为新能科技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中，收取中邮物流公司的仓储服务费及向中邮物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均系新能科技公司，且中邮物流公司对蓝海物流公司授权新能科技公司对外转租也未产生过质疑，故《冷链仓储服务合同》仅约束新能科技公司及中邮物流公司，不能约束蓝海物流公司，蓝海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违约，而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又未向新能科技公司主张诉求，故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7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6407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程见茂《询问笔录》；证据2：付勇峰《询问笔录》；证据3：胡祥《询问笔录》；证据4：蓝日亮《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蓝海物流公司委托新能科技公司经营、招商，招商的客户公司包括中邮物流公司、万翔物流公司、顺丰速运，蓝海物流公司副总陈海斌负责与包括第三人中邮物流公司在内的客户公司洽谈冷库租赁合同事宜，双方达成一致后，蓝海物流公司委托新能科技公司与客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蓝海物流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如果有原件，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这是程见茂个人所做的陈述，不是蓝海物流公司做的陈述，该份《询问笔录》的证据形式属于《民诉法》第63条规定的八项证据中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二，程见茂的个人陈述，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不能推翻已经有直接证据认定的事实，对于蓝海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早在2017年4月份就已经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过程中新能科技公司已经明确予以认可，程见茂只是新能科技公司的普通员工，也没有参与合同的订立协商，也没有新能科技公司的授权，他个人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所做的个人陈述，不能推翻新能科技公司已经认可的客观事实。对于证据2，如果有原件，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这是火灾发生后中邮物流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其目的就是为了找有钱的主背锅，因此，陈述对其有利的事实是应有之义，该《询问笔录》没有证明效力。第二，中邮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签订仓储合同是中邮物流公司集体研究之后的结果，如果中邮物流公司认为他是直接委托蓝海物流公司管理，为什么不直接跟蓝海物流公司签合同？这是明显不合常理的，中邮物流公司也是明知蓝海物流公司已经将冷库租赁给新能科技公司的事实。关于证据3，如果有原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蓝海物流公司是与华润五丰直接签订租赁合同，该《询问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也正好可以印证，如果真是蓝海物流公司将房屋出租给一方的，会直接与合同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不可能委托另外一方主体代为签订合同、代为收取租金、代为开具发票。被烧毁的1号仓库分干库区和冷库区，干库我们分别跟华润五丰、洪客隆百货签订了租赁合同，冷库我们唯独跟新能科技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没有跟其他任何主体签订租赁或者仓储合同。对于证据4，对蓝日亮的《询问笔录》，如果有原件，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 万翔物流公司认为，三性均无异议，有一个小错误，第三个证据应该是华润不是顺丰。 中邮物流公司认为，证据一、三、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二他是根据委托授权书跟新能科技公司签的合同，一切都是按照法律程序办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冷链仓储服务合同》中载明的合同主体为新能科技公司与中邮物流公司，现上诉人主张新能科技公司与蓝海物流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要认定蓝海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关键在于如何理解《授权委托书》的性质及其内容。从《授权委托书》的名称及其内容来看，明显系委托授权的意思表示。同时，《授权委托书》明确其授权的对象为新能科技公司，授权范围为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赁费用，因此，新能科技公司有权在授权主体间和授权范围内以蓝海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由蓝海物流公司承担。然而，本案中新能科技公司与中邮物流公司签订的系《冷链仓储服务合同》而非《租赁合同》，双方成立的是仓储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新能科技公司利用涉案仓库从事仓储活动，并不属于从事蓝海物流公司所委托之事，无需征得蓝海物流公司的同意及授权。因此，新能科技公司并非是以蓝海物流公司的受托人身份与中邮物流公司订立合同，而系以新能科技公司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故《冷链仓储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应为中邮物流公司与新能科技公司，而非蓝海物流公司。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7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展新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