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法定代表人：李乔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琪杉，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华航旅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琪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沃华航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张琪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华航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琪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琪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张琪杉提供的证明其作品含金量较高的身份情况的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项第一条的规定。二、我方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不以盈利为目的，我方分享没有恶意，也没有获利。张琪杉也未对其权利作品采取事前的声明措施等，且张琪杉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单刀直入要求赔偿，系恶意诉讼行为。张琪杉辩称：请求驳回沃华航旅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琪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沃华航旅公司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圣沃尔夫冈：蒙蒙烟雨下的阿尔卑斯小镇》图文（28张图片及1340字）；2.判令沃华航旅公司连续48小时在www.jzwhhl.cn网站首页上向张琪杉赔礼道歉；3.判令沃华航旅公司赔偿张琪杉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46000元（包括经济损失43000元，律师费3000元）。张琪杉在庭审中撤回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琪杉发现沃华航旅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沃华航旅网（www.jzwhhl.cn）使用了张琪杉拥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及文章，沃华航旅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未获得张琪杉的授权许可，应承担侵权责任，望法院判如所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琪杉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2日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图片编号为01-26、28、29，共28幅，内容为旅行中的风景、动物及食物、人物，并于2019年1月30日以“木彡贝勒”的昵称以标题为《圣沃尔夫冈：蒙蒙烟雨下的阿尔卑斯小镇》发表于搜狐网站的搜狐号中，张琪杉当庭出示了原图信息及图文发布情况。2020年1月2日，张琪杉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该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沃华航旅公司经营的网站（www.jzwhhl.cn）于2019年1月30日全文转载了《圣沃尔夫冈：蒙蒙烟雨下的阿尔卑斯小镇》一文中图片和文字，其中图片28幅、文字约1340字。经核实，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张琪杉主张沃华航旅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琪杉当庭出示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及图文作品发布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张琪杉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沃华航旅公司主张张琪杉应提供其职业、工作单位和户口本原件等材料作为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张琪杉在起诉时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身份证件和其他诉讼材料，明确了主体身份，至于其职业和工作单位、户口原件并非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时必须提交的内容，不影响张琪杉的诉讼主体身份和诉讼资格，对沃华航旅公司意见不予采信。另，沃华航旅公司要求张琪杉出示摄影师等级资格证书、作家协会会员证及其他诉称单位或栏目为其应依法出具存在何种关系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琪杉未提供上述证据或证明，不影响其作为本案涉案图文创作者的身份，亦不影响其作为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对沃华航旅公司的该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沃华航旅公司在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文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琪杉享有的著作权，沃华航旅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鉴于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图文已经在沃华航旅公司网站予以删除，张琪杉撤回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琪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沃华航旅公司的违法所得，其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鉴于涉案图文为游记内容和旅游场景，拍摄难度不大且部分图片为系列作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张琪杉主张沃华航旅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鉴于本案确系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和维权，一审法院将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张琪杉经济损失17000元（其中图片部分16800元，文字部分2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张琪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张琪杉当庭出示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及图文作品发布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琪杉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张琪杉提交的时间戳认证的内容认定沃华航旅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张琪杉享有的权利，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张琪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沃华航旅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该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鉴于本案确系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和维权，酌情支持部分律师费，所确定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沃华航旅公司主张张琪杉未提供职业、工作单位等信息，不符合起诉条件，亦不能佐证其主张的作品价值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作品价值的考量因素包括作品的创作难度，独创性程度等，虽作者的知名度有可能影响作品的价值，但作者的职业、工作单位等并不对此构成影响。另因张琪杉主体身份明确，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沃华航旅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沃华航旅公司主张其并无侵权恶意，且并未获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沃华航旅公司的被诉行为已经构成侵权的情形下，其有无主观恶意及是否获益均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成立及侵权责任的承担。沃华航旅此项上诉意见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搜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