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5行终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莉，女，195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男，1987年6月28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市。系上诉人张莉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红，女，199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志新，男，196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红，女，199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被上诉人孟志新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金鸡乡人民政府。机构地址：保山市隆阳区金鸡乡金鸡街。法定代表人王云龙，系乡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626K。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杨明君，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机构地址：隆阳区杏花路82号。负责人杨俊波，系隆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6842D。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机构地址：保山市永昌传媒大厦二号A座8楼至11楼。法定代表人马文寿，该局局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01525533XX。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机构地址：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路传媒大厦2号楼A座。负责人杨雪娟，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3000MB0L04705Q。出庭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王宪廷，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莉与被上诉人李云红、孟志新、保山市隆阳区金鸡乡人民政府、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行初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被上诉人李云红，被上诉人金鸡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君，原审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原审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武、杨徐存，原审被告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王宪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莉的母亲李美兰带着尚未成年的张莉与隆阳区的社员张自汇再婚后，于1967年8月14日生育长女张李芳（系被上诉人李云红之母），后上诉人张莉出嫁大理并将户口迁出，成为大理州的城市居民。后李云红父亲孟志新以入赘方式与原告李云红母亲张李芳结婚后，夫妻两人一直与张自汇、李美兰夫妻共同生活，于1990年8月10日生育了被上诉人李云红。1994年张自汇、李美兰及孟志新、张李芳四人共同在位于隆阳区地上，建盖了坐东朝西砖木结构正房一幢（二层6间）、坐南朝北砖木结构厨房一间（一层），后又建盖了坐西朝东砖木结构耳房二间（一层）、卫生间一格及大门，并借用了张福春户的部分宅基地作为通道（详见示意图）。1996年农历7月初8被上诉人李云红的母亲张李芳病故，被上诉人孟志新离家异地另组家庭，期间，各房产共有人并未对上述财产作出任何分割或继承。后被上诉人李云红一直与爷爷张自汇及奶奶李美兰共同生活，担负起了陪伴、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的责任。2004年农历9月初9爷爷张自汇去世，李云红与奶奶李美兰共同生活。2009年4月12日奶奶李美兰去世，房产各共有人和法定继承人均未对上述房产及家中生产、生活用品等财产进行过任何分割或继承，至今仍处于属各共有人及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的状态。2000年4月10日，隆阳区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张莉颁发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注：填证机关：金鸡乡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李云红、孟志新认为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金鸡乡人民政府、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错误将上述房产确权给了第三人张莉单独享有，不符合《土地管理法》《房屋登记办法》第13、86、87条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虽然隆阳区政府、金鸡乡政府、市规划局、不动产中心均无法提供字第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原始档案资料，该证原始档案资料是否存在，原被告均无证据证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真实存在，结合当时历史背景及区政府职能许可情况分析，该证的填证机关是金鸡乡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其核发《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机关为保山市人民政府即现在的隆阳区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定字第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真实存在。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颁发《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时，核发该权利证书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职权。本案中，第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的相关内容加盖了保山市人民政府（即现在的区政府）公章，在当时施行的房屋登记有关规定中，核发所有权证权利证书的有权行政机关是保山市人民政府（即现在的区政府），故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是隆阳区人民政府。金鸡乡人民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对金鸡乡人民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关于《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对取得《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性及有效性，需有用地许可证、村镇规划建设选址意见书、户主身份证及复印件、村社出具的有关证明、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等档案材料，并报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金鸡乡人民政府、隆阳区人民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均无法提供《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原始档案资料及颁发该证合法性的证据，无法查明颁证时该房屋权属来源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权利人对涉案房屋无任何权属来源依据，显属权属来源不清楚、不合法。在颁证程序上，区人民政府和当时授权的金鸡乡政府均无证据证实颁发程序合法。故本院认定颁证程序亦属明显违法。综上，隆阳区人民政府颁发字第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存在重大错误，颁证行为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六）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隆阳区人民政府（原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10日作出的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驳回原告李云红、孟志新对被告保山市隆阳区金鸡乡人民政府、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告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上诉人张莉上诉请求，驳回一审二原告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理由为：1.二原告应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15天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本案应该由中级法院受理；3.李云红、孟志新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间；4.李云红、孟志新诉讼主体不合格；5.一审法院撤销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云红、孟志新答辩称，一审法院有权审理该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鸡乡人民政府答辩称，金鸡乡人民政府不是一审适格的被告，也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有权审理此案，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审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称，1.区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区政府已经不履行登记职责，应该由新成立机关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区政府加盖公章错误，加盖公章是金鸡乡政府；3.一审将登记档案遗失认定为违法，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原审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以维持。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并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上诉人张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不认可：一是上诉人不是出嫁到大理，是当兵以后到大理工作；二是案涉房产系张莉一人出资建盖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属本案行政登记行为的审查内容，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隆阳区人民政府（原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10日颁发的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合法，因隆阳区人民政府在诉讼中不能提供颁发该证的证据，不能证明颁发的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登记行为正确。但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事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当，鉴于该处理结果未影响当事人的实际权利义务，本院予以指正。另外，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管辖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限和形式提出管辖异议的，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的不予审查；关于起诉期限问题，权利人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十年，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起诉资格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李云红、孟志新与争议房产有利害关系，可以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隆阳区人民政府（原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10日颁发的01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予以撤销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勇审判员 李海斌审判员杨荣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