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成都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黄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童健，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钰琪。 上诉人成都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7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亭、被上诉人童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钰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宏信公司上诉请求：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7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之间从未建立真正的劳动关系，童健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宏信公司并未涉及。从中宏信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信访问题的回复》载明，中宏信公司委托案外人向童健代发6月份的工资可以看出，双方从2019年6月才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双方并不具有劳动关系。童健也认可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向其支付的款项，系中宏信公司代公司股东伍欣所支付的报酬，而非童健作为公司员工所享有的工资。且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工资并非按月发放，与正常员工支付的款项明显不同，对该款项的定性不应当认定为工资收入。从中宏信公司提交的用工花名册、社保缴纳情况来看，均未出现童健的名字，由此可见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童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童健的工作时间，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童健提交的吕德训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系童健在使用，同时超出使用范围也超出双方的约定，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童健辩称，一、中宏信公司与童健形成劳动关系，童健从事的工作内容也与中宏信公司的内容相关联。1、童健与中宏信公司存续期间为2014年10月-2019年8月。2、童健从事的工作属于中宏信公司的业务范畴。且中宏信公司对于较为规律且持续向童健及案外人吕德训转账，备注转账工资的行为不能作出的合理解释。二、中宏信公司拖欠童健的劳动报酬应当予以支付。而中宏信公司本身对于自身企业的管理混乱的后果及责任，不应当由劳动者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从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童健负担。 童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于2014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中宏信公司向童健支付工资差额66271元；3.诉讼费由中宏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离职时间：2019年7月13日； 二、诉讼请求：中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从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童健负担。童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于2014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中宏信公司向童健支付工资差额66271元；3.诉讼费由中宏信公司承担； 三、仲裁请求及裁决结果：童健向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于2014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宏信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2019年12月20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1.确认童健与中宏信公司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劳动关系成立；2.驳回童健的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1.童健的银行流水载明，中宏信公司于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较规律地按月向童健支付款项。2016年6月10日，案外人吕德训向童健出具《授权书》，授权童健使用其银行账户6217××××3437接受中宏信公司的工资转账。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中宏信公司及案外人成都人人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信公司）向吕德训支付数笔款项，某些转账摘要备注为“工资、过节费”。一审庭审中，中宏信公司否认吕德训为其公司员工。2019年6月至7月期间，人人信公司向童健支付两笔工资；2.成都市武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童健信访问题的回复》载明，2019年7月16日，中宏信公司委托人人信公司代发童健6月工资2430.33元；3.一审庭审中，童健陈述其工作内容为制作企业年报、提供征信服务及接待客户，中宏信公司陈述其营业范围为项目投资、企业投资管理、企业营销策划等。 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劳动关系的财产属性及人身从属性是确认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从工资发放、日常管理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中宏信公司从2015年1月起较规律地向童健支付款项，虽中宏信公司主张2016年10月前系受股东委托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10月起，中宏信公司及人人信公司向吕德训支付含工资、过节费在内的数笔款项，但吕德训不是中宏信公司员工，中宏信公司也未说明支付款项的原因，结合吕德训的证人证言及中宏信公司曾委托人人信公司代为支付2019年6月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宏信公司及人人信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实为童健的工资报酬。从劳动成果与用人单位业务的联系来看，童健陈述的工作内容与中宏信公司的业务相关联。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童健与中宏信公司之间于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应补发的工资报酬，童健主张其工资标准为3100元/月，现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童健的工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童健未举证证明其在职期间对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实际履行变更后的工资标准超过一个月，故童健主张中宏信公司按照3100元/月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宏信公司未发放的工资报酬，虽存在中宏信公司一个月补发多个月工资的情形，但中宏信公司2017年仅向童健支付6笔工资，还应补发6个月工资，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童健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以2017年已支付工资的平均数额，即2577.09元/月［（2612元+2300元+2596元+2720元+2740元+2494.55元）÷6个月］作为补发工资的计算标准，故中宏信公司应向童健补发2017年工资15462.54元（2577.09元/月×6个月）。中宏信公司2018年仅向童健支付5笔款项，还应补发7个月工资，2018年已支付工资的平均标准为2735.8元/月［（2630元+2800元+3000元+2600元+2649元）÷5个月］，故中宏信公司应向童健补发2018年工资19150.6元（2735.8元/月×7个月）。关于应支付的2019年7月工资，2019年童健的平均工资为2564.23元［（2649元+2681元+2735元+2688元+2202.06元+2430.33元）÷6个月］，故中宏信公司应当支付童健2019年7月工资1178.96元（2564.23元÷21.75×10天）。综上，中宏信公司应补发童健工资共计35792.10元（15462.54元+19150.6元+1178.96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于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宏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童健工资35792.10元；三、驳回中宏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童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宏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宏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童健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拖欠童健的工资报酬。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宏信公司与童健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童健的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其按照中宏信公司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并归中宏信公司所有，并由中宏信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已经从法律上形成的一种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基于童健客观上所提供的劳动而形成的关系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所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要件，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者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有领取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在中宏信公司与童健劳动关系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中宏信公司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综上，中宏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责刑事责任。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