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6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平度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云江，山东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仲某1，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仲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鲁0283刑初5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潘某某的母亲李清叶驾驶电动车在平度市新河镇城子西村大街上遇到酒后的仲某1和潘某某的叔叔潘某1，三人因言语冲突相互辱骂。闻讯赶到的潘某某持木棍追打仲某1，后被李某1、潘某1以及村民劝开。随后潘某某的父亲潘某3、母亲李某1、舅舅李某2、舅妈王某、潘某某与仲某1发生撕打。在双方撕打过程中，潘某某致仲某1的胸部左侧第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潘某某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否认自己殴打仲某1并致仲某1轻伤的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仲某1于2018年3月22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3日出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430.74元。经山东省莱西市市立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仲某1所需误工时间建议为60日-120日，其所需护理期限建议为30日至60日，其所需护理人员建议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并花费鉴定费人民币7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潘某某于2018年3月22日报案，2018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潘某某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潘某某不承认将仲某1打伤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某的身份情况。 3.网上逃犯查询证实，被告人潘某某不是网上逃犯。 4.办案说明、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潘某某因诬告陷害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被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仲某1提供的医院病历、CT诊断报告、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仲某1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鉴定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仲某2（仲某1的侄子）证实，案发当天的下午两三点钟，其驾驶白色依维柯下乡给客户送快递。当其由北向南行使经过平度市城子集市鱼市南北路口时，看到路口东侧有人打架。其向左拐弯将车停下。停车之后其看到潘某某面朝西南站着并用拳头击打一个人的腹部，被打的人面朝东北站着。后被打的人倒地，潘某某又朝那个人身上踢了几脚。潘某某踢完后，跑到大街北边搬起压在牌子上的石头要去砸被打的人，这时其才看清楚被打的人是其叔叔仲某1。其赶紧上前将潘某某手中石头夺下来并拦着潘某某。这时人越来越多，还有几个人围着仲某1，其看到仲某1的外甥表弟“文某”等人来了后，将手中的石头放回去。就在此时，潘某某再次冲到仲某1面前殴打仲某1，当时场面较为混乱。其第一次看到潘某某殴打仲某1时，只有潘某某一人。等潘某某冲过去再次殴打仲某1时，没注意怎么打的。同时证实，其父亲与仲某1因为养老问题发生争执，两家关系不融洽的事实。 2020年3月13日，仲某2称潘某某一直在案发现场，并通过监控录像辨认，14时52分55秒冲向前击打仲某1的人就是潘某某，这是潘某某被其夺下石头后，又跑回车前殴打仲某1致仲某1两手撑地。 2.刘某1（仲某1的妻弟）证实，2018年3月22日15时许，其接到姐夫仲某1的电话，仲某1说被人打了。其驾驶自己的轻卡货车到达现场后，看到被告人潘某某用拳头殴打仲某1的头部，将仲某1打倒在地，接着潘某某的父亲和另外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用脚踢打仲某1，但具体踢到哪个部位不清楚。其在检察机关的证言为：当时是仲某1打电话让其过来接仲某1回家。其下车就看到潘某某从东面跑过来，跳起来用拳头殴打仲某1胸部，仲某1倒地，倒在其车前面靠南侧，其车头朝东，仲某1倒在车的右面。同时证实，其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用拳头殴打仲某1的嘴部，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在拉架，好几个妇女在撕把仲某1。其过去将仲某1扶起来拉走。 2020年3月12日，刘某1通过监控录像辨认，14时52分54秒时冲向前击打仲某1的人就是潘某某，然后仲某1倒地。 3.谭某（系潘某1的妻子）证实，2018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其丈夫潘某1约着仲某1到城子集市看市场，准备规划一下城子集市秩序。中午仲某1在其家中吃饭，饭后，潘某1又陪着仲某1继续看市场，他们走后她就睡着了。在其睡觉时，潘某某打电话让其到村里的东西大街。其开车到同村潘成增家门前时停下车，下了车其看到潘某1拉着仲某1沿着大街往西走，她也上前去拉仲某1让他上车，但是他不上车。不长时间后，仲某1亲戚来了。他们来后就上前拉仲某1走。这时潘某3、潘某3的大舅子李某2，二舅子媳妇、李某1、潘某某就将仲某1围住了，并撕打仲某1，具体怎么打的，打在仲某1什么部位其不清楚。 4.潘某1（潘某某叔叔）证实，案发当天，其与仲某1和潘某某的母亲李某1发生争执，潘某某赶到现场后，从东西街南边的小槐树上折下一个树枝，击打仲某1，具体打没打到没看见。后潘某某父亲潘某3、舅舅李某2等人到现场，他们一起上前撕把仲某1，后打到一起。仲某1的亲戚赶过来拉架的事实。 5.李某2（系被告人潘某某舅舅）证实，因为听说李某1被人殴打，其来到现场后，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潘某某在自家门前台阶上站着，潘某1在拉架。其就上前用右拳朝仲某1的左胸部（肩膀头）打了一拳，随后又用右手朝他的左脸扇了一巴掌，然后就被旁边看光景的人给拉开了。同时证实，其患脑溢血至今。 6.李某1（系被告人潘某某母亲）证实，其与潘某1、仲某1发生口角后，潘某某赶到现场的事实。 7.潘某3（系被告人潘某某父亲）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妻子李某1电话告知李某1被打了。其从家里出来，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仲某1对其进行辱骂的事实。 8.崔某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仲某1辱骂潘某某的母亲，潘某某要上前揍仲某1被拦住。后因琐事，其回到自家店中。等其再次出门时，见到潘某某在自家门前的水泥台上站着的事实。 9.吴某证实，案发当天，李某1与潘某1、仲某1发生口角的事实。同时证实，潘某某的父亲潘某3是快打完才到的现场，潘某3没有参与打仗，只是与潘某1互骂。潘某某的舅舅李某2脑血栓，行动不便。 10.官军平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李某1抱着仲某1的脚不让仲某1离开。仲某1拔出脚离开之后，李某1走到自家胡同口，坐在地上，等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又躺在地上的事实。 11.刘某2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街上有人吵架，出门看见是李某1与仲某1、潘某1在争吵。一会潘某某从东面过来。但并不知道潘某某同潘某1吆喝些什么。后来看到仲某1打电话后不久，来了三、四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到潘某某家门前的水泥台上与潘某某握握手。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 12.王某证实，案发当天，李某1与潘某1、仲某1吵架的事实，只听见李某1说被仲某1打了。李某1抱住仲某1的腿。这时，其看到潘某3、李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其与他人将李某1与仲某1拉开后，仲某1离开现场的事实。同时，证实潘某某在现场。但其没有看见双方殴打的事实。 13.潘某2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仲某1与潘某某、李某1在东西大街上争吵，其将潘某某拉回家。在此期间，潘某某打电话报警，其离开现场。待其再回到现场时，就看见潘某某、潘某某的父亲潘某3站在潘某某家门口的水泥平台上，潘某3与潘某1还在互骂，潘某某的母亲李某1坐在胡同口的地上，看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来了之后便躺在地上的事实。 14.李明波（仲某1的外甥）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电话告知其舅舅仲某1被人打了，其开车来到现场，看到仲某1脸上有血，旁边还有一群人，其准备带仲某1离开。但发生冲突的过程没有看到，只是看到几个人围着仲某1撕打。 15.姜明君（仲某1的外甥）证实，其到达现场后，看到仲某1被四五个人围着，仲某1的嘴已经出血，其现场就认识潘某某。其推着仲某1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这几个人还在继续撕打仲某1。这时，刘晓明来了，其将仲某1送上刘晓明的车后，拉着潘某某离开冲突现场，来到潘某某家门口的事实。 （三）被害人仲某1陈述，2018年3月22日14时许，其和潘某1一起与李某1发生口角。一会，潘某某来了，他手里拿着木棍朝其头部打了一棍子，然后又用拳击打左肋处，其就被打蒙了。然后潘某某的父亲潘某3、舅舅李某2、母亲李某1对其拳打脚踢。其骨折的地方是被潘某某用拳打的，眼睛及鼻子部位是被潘某3打的，李某2还扇了两个巴掌等。其往西打算走，没走几步李某1躺在地上抱着其腿不让走。李明波上前将李某1拽开后，其跟着刘某1离开现场，后碰到刘小明，让刘小明将其送回家。在庭审中，其陈述自己是在东西大街北侧停放的白色依维柯与货车之间被冲过来的潘某某打伤，当时觉得胸口疼痛。 （四）被告人潘某某供述，其仅承认自己用树枝吓唬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仲某1的事实。 （五）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3月22日14时36分56秒，潘某某驾驶二轮电动车，车头朝西尾朝北停放在城子西村东西大街路口北侧；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01秒，潘某某停下电动车自西向东走，边走边用右手指西面；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08秒，潘某某与仲某1开始争执；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10秒，潘某某到东西大街南侧掰断一根树枝；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12秒，潘某某手拿木棍追打仲某1，李某1步行奔跑到仲某1跟前；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15秒，潘某某用木棍击打仲某1；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18秒，潘某某用脚踹了仲某1一脚；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21秒，双方被潘某1拉开，仲某1向东步行走；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24秒，李某1、潘某1拦着潘某某；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51秒，潘某某往仲某1方向走去，李某1拽着潘某某；2018年3月22日14时37分55秒，双方撕打在一起；2018年3月22日14时41分09秒，李某1抱着潘某某回到电动车旁，潘某某正在打电话；2018年3月22日14时44分35秒，潘某某驾驶电动车沿东西大街往东行驶；2018年3月22日14时44分42秒，李某1驾驶电动车往东行驶；2018年3月22日14时45分03秒，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往东行驶；2018年3月22日14时49分09秒，白色小货车自北向南行驶；2018年3月22日14时49分35秒，白色依维柯自南向北倒车，沿案发现场东西大街自西向东行驶，停在东西大街南侧；2018年3月22日14时49分50秒，两辆面包车，一辆老款五菱、一辆新款五菱，驶入案发现场东西大街停靠在路北侧；2018年3月22日14时50分12秒，两辆面包车上下来两人往东走去；2018年3月22日14时52分52秒，一辆白色农用卡车（刘某1所驾车）停在白色依维柯车（仲某2所驾车）的后面；2018年3月22日14时52分59秒，多人在依维柯与货车南侧撕打在一起（其中看到一个人突然跑过来跳起击打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仲某1）；2018年3月22日14时56分16秒，一人坐在老款五菱面包车车前挡着面包车，不让面包车离开；2018年3月22日15时00分17秒，挡在老款五菱面包车前面的人被人拉走；2018年3月22日15时01分10秒，老款五菱面包车自东向南离开；2018年3月22日15时01分59秒，白色小型货车倒车至东西大街西面路口，往北行驶离开现场。（该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1分钟）； 2.录像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29日，平度市公安局从滕义霞处接受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潘某某前后的衣服变化，开始是穿深色外套，后穿深色毛衣，胳膊的衣服向上卷起。此特征与冲过来击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仲某1的特征一致。 （六）鉴定意见 平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平）公（刑）鉴（伤）字[2018]第3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仲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仲某1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潘某某与潘某3、李某2共同所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决被告人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仲某1邵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828.36元。 上诉人潘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监控录像证实潘某某没有殴打过受害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证据证实双方互殴时潘某某在现场，应宣告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关于潘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仲某1邵陈述，其被潘某某及其亲属厮打期间，潘某某致其胸部受轻伤；与现场监控视频滕某霞提供的视频、证仲某2蕾刘某1波等证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静 书记员陈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