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9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继发，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华，郯城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俭，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连，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继发因与上诉人王朝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继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13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该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结果，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朝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查明及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错误，损害我的合法利益。（1）我与王朝俭经我父亲介绍形成鸡饲料买卖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我系独立主体向王朝俭售鸡饲料。关于鸡苗提供、如何养殖、养殖风险等均与我无关，双方无任何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因我与父亲贾士杰为父子关系，就武断认定我与父亲贾士杰为一体的利害关系，为回收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父亲贾士杰在本案中并非利益共同体，亦无利害关系。王朝俭在养殖鸡苗过程中，无论什么原因，导致鸡苗死亡，利润减少或亏损均与我无关，我并不与王朝俭共担风险。王朝俭已经在涉案鸡饲料货款欠款条上签字确认，亦能证明我是在为王朝俭饲养的鸡提供食料，作为王朝俭在我处购买鸡饲料的证明，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2）我父亲贾士杰于2019年4月6日在王朝俭书写的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这一期鸡不要王朝检拿钱了”条子上签名，其意思是我父亲贾士杰为王朝俭在此期间供的鸡苗不要钱了。我父亲贾士杰将王朝俭此期间的成品鸡拉走2000余只，卖得成品鸡款60000元。其原因是，因王朝俭接收我父亲贾士杰的涉案鸡苗16000只，总价款169000元分文未给。在王朝俭感到没有利润可赚的情况下，对这期鸡苗的饲养准备放弃不管的情况下，我父亲贾士杰为了防止血本无归，想把当时王朝俭鸡棚内的2000余只成品鸡拉走卖掉冲抵鸡苗钱，才答应不再向王朝俭索要该期的169000元的鸡苗钱了。由此，才出现了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这一期鸡不要王朝检拿钱了”的书面证明。事实上，王朝俭在饲养涉案鸡苗过程中，我父亲贾士杰并没有为王朝俭供应过饲料，只是王朝俭看到这期鸡要赔钱了，撂摊子放弃不管了的时候，我父亲贾士杰在卖掉王朝俭饲养的成品鸡前冲抵鸡苗款，怕这些鸡饿死，才最后带去了少量的鸡饲料作为救急之用。2.涉案鸡饲料欠条中留有我父亲贾士杰的手机号码，仅因我与王朝俭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我父亲牵线介绍，且我父亲从事销售鸡苗业务，经常为我介绍饲料买卖有任务，为方便我父亲为我介绍业务联系，留有号码，但并不能因此证明我与父亲为一体经营关系，我与我父亲双方均为各自独立经营个体主体。一审法院仅仅凭涉案欠条上中留有我父亲贾士杰的手机号码，就断定我与父亲贾士杰为一体的利害关系，纯属牵强附会，3.关于录音，录音所匹配文字，在一审中被王朝俭篡改，一审法院未发现篡改的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王朝俭于我父亲贾士杰在2020年10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我父亲贾士杰自始至终给王朝俭强调：涉案鸡饲料是我个人单独经营销售。而该通话录音中王朝俭恶意将“你那饲料可能是20万块钱左右……，在该通话录音书面整理内容中，写成：我那饲料”。故意将我独自经营销售的鸡饲料企图转嫁到我父亲贾士杰身上，其用意不言而喻。4.王朝俭作为个体经营者的商事主体，较一般的自然人具有较高的谨慎注意程度，如果我与王朝俭之间不是供销买卖合同关系，王朝俭向我出具欠款条显然不通，更不符合正常交易关系，因此，更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王朝俭于2019年10月份起至2020年4月份期间，给我出具十几份鸡饲料的欠款条，对于欠鸡饲料款的时间、饲料，袋数、单价均无任何异议，王朝俭也均已确认，亦签字认可。现在王朝俭在审审理中对双方法律关系的异议显然解释不通，且不符合常理。王朝俭是从事鸡苗养殖的商事主体，应该具备一般商事主体的辨别和谨慎注意能力，在签署供销买卖关系欠款凭证时应该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包括对主体以及货物和结算主体的基本认定和判断。但在本案鸡饲料买卖交易中，一审法院居然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欠款条于不顾，错误认定双方非买卖合同关系，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为错误。综上，我与父亲贾士杰系各自独立经营主体。我与王朝俭之间成立的是独立的自然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我与父亲贾士杰在本案中为一体的利害关系错误，王朝俭饲养的涉案鸡苗亏损与否，与我并没有任何事实上的利害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一审第一项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结果，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王朝俭辩称，贾继发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二审中我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正确无疑。养殖回收合同是专业的养殖公司打包提供家禽幼苗、养殖饲料技术指导和防治，农户负责喂养和提供养殖场所，二者合作，成品由养殖公司保价回收的合同。该类合同，是养殖专业化对传统农户非专业养殖的优胜劣汰，是现代社会市场经济发展必然结果，养殖回收合同将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等有机融合在了一起，很好地实现了养殖回收双方的双赢，符合市场经济发展和现实的需要。本案能够确认的事实是：2019年10月25日，作为农户的我饲养了曾在专业从事养殖回收业务的临沂元先禽业有限公司从事工作的贾士杰等人提供的鸡苗，饲料期限为四个月，从2019年10月25日始至2020年2月25日止，期间发生了新冠疫情，回收成品鸡发生了延迟，延迟期至2020年4月6日。养殖期间，贾士杰提供饲料、防治人员和药品，养殖期间因病未能痊愈、疫情期间饲料供应不及时和数量不足造成养鸡大量死亡，2020年4月6日贾士杰回收成品鸡时，同意不要我拿钱了。另外，贾继发是临沂元先禽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欠款条载明的饲料提供日期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4月6日，欠款条电话有贾士杰的139××××7439手机号码，欠条仿制临沂元先禽业有限公司欠条，贾继发没有饲料经营的实体店面，我与贾继发根本不认识，自2019年10月25日至今无任何联系，涉案饲料至一审诉讼前未被索要过。由上可以看出，贾士杰等人与我存在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无疑。而贾继发认可其父亲贾士杰与我存在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只是对其作为养殖回收方提出异议，其异议的理由是其与贾士杰系各自独立经营主体，我在欠条上签字就是认可其存在买卖关系。但从本案证据和事实看，贾继发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一，贾继发与其父亲贾士杰是否是独立经营主体不影响成为他们本案养殖回收方；第二，欠条虽然刻意制成，但系贾士杰提供，上有贾士杰电话号码，故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饲料提供人应当认定为贾士杰；第三，一审我接到诉状后，与贾士杰的两次录音中，贾士杰对饲料归属虽然刻意说成是贾继发，但不慎多次表达了是其饲料的事实，而且其在庭审中自述有提供饲料的陈述，更加有力印证了一审认定二者是一体的正确性；第四，贾继发诉称是其父亲贾士杰介绍与我形成独立的买卖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贾士杰只是表达了本人负责提供鸡苗、饲料和防治，并没有介绍贾继发与我形成买卖关系，否则，作为农户的我一方，不可能与贾士杰等人达成养殖回收关系。贾继发对贾士杰提供养殖饲料的说辞明显自相矛盾。贾继发在前一句“贾继发父亲贾士杰并没有为我供应过饲料”一句后，又承认“才最后带去了少量的鸡饲料”，明显可见贾继发在刻意回避客观对其不利的事实，达到其不合法的目的。纵观本案，贾继发作为从事养殖回收的临沂元先禽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曾在临沂元先禽业有限公司任职业务员的父亲贾士杰，故意肢解与我之间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谎称与我存在单独的买卖关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与养殖回收合同的目的背道而驰，果如此，本案事实客观上就不会发生，法律事实更不会成立。综上，请二审支持我的上诉和答辩意见，驳回贾继发的上诉。 王朝俭上诉请求：1.撤销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保留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贾继发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贾继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我偿付5814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而且认定贾继发与其父亲贾士杰均属于养殖回收方，但在贾士杰2020年4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已经免除我养殖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行判决我偿付58140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第一项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本案养殖回收方的债权，贾继发在履行回收时已经与我达成了免除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也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确认，但一审法院却又依据不可抗力对本案未按时回收再行判决，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严重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判决对我明显不公。综上，原审判决第一项是在缺乏事实依据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贾继发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及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王朝俭偿还我鸡饲料款193800元中的30%，即58140元的判决结果错误我系经父亲贾士杰介绍与王朝俭发生涉案鸡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我系独立主体向王朝俭出售鸡饲料。关于鸡苗提供、如何养殖、养殖风险等均与我无关，双方无任何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因我与父亲贾士杰为父子关系，就武断认定我与父亲贾士杰为一体的利害关系，为回收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父亲贾士杰在本案中并非利益共同体亦无利害关系。王朝俭在养殖鸡苗过程中，无论什么原因，导致鸡苗死亡，利润减少或亏损均与我无关，我并不与王朝俭共担风险。王朝俭已经在涉案鸡饲料193800元货款欠款条上签字确认，亦能证明我是在与王朝俭的鸡提供食料，作为王朝俭在我处购买鸡饲料的证明，因此，双方的麦苗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2.原审法院对于我与父亲贾士杰在本案中应视为一体的利害关系的认定错误，系对我父亲贾士杰出具的“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的鸡苗养殖费用”书面证明的严重曲解。（1）我父亲贾士杰于2019年4月6日，书写的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这一期鸡不要王朝俭拿钱了”条子上签名，其意思是我父亲贾士杰为王朝俭在此期间供的“鸡苗”不要钱了。我父亲贾士杰将王朝俭此期间的成品鸡拉走2000余只，卖得成品鸡款60000元，其原因是：因王朝俭接收我父亲贾士杰的涉案鸡苗16000只，总价款169000元分文未给。在王朝俭感到没有利润可赚，对这期鸡苗的饲养准备放弃不管的情况下，我父亲贾士杰为了防止血本无归，想把当时王朝俭鸡棚内的2000余只成品鸡拉走卖掉冲抵王朝俭所欠的鸡苗钱，才答应不再向王朝俭索要该期的169000元的鸡苗钱了。由此，才出现了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这一期鸡不要王朝俭拿钱了”的书面证明。事实上，王朝俭在饲养涉案鸡苗过程中，我父亲贾士杰并没有为王朝俭提供过饲料，只是王朝俭看到这期鸡要赔钱了，撂摊子放弃不管了的时候，我的父亲贾士杰，在这种情况下卖掉王朝俭饲养的2000只成品鸡钱冲抵其所欠的鸡苗款，怕这些鸡饿死，才最后不得不为王朝俭单独提供少量的鸡饲料作为救急之用，但是，王朝俭所欠我193800元的鸡饲料，并不包含我父亲贾士杰单独为王朝俭提供的鸡饲料。2.关于我父亲贾士杰为王朝俭提供的160000多元的鸡苗款，王朝俭分文未支付的事实，王朝俭2020年10月16日与我父亲贾士杰通话以及原审法院庭审时对于我父亲贾士杰的质证笔录中，已经明确无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 贾继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朝俭偿还我货款1938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王朝俭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朝俭从事畜牧养殖，在其养殖过程中，王朝俭从我处购买饲料，我送货后，王朝俭在送货单上进行签字确认。王朝俭承诺销售后与我结算。结算后王朝俭未予支付货款。我多次找到王朝俭协商此事未果。综上所述，王朝俭的行为有违诚信，其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朝俭与贾士杰达成鸡苗养殖回收协议，由贾士杰提供鸡苗16000余只，贾士杰称鸡苗10元一只，待成品鸡养成后，再以8.8元／斤的价格回收，在饲养期间，由贾士杰提供饲料、疫苗等指导。王朝俭饲养了六个月，贾继发提供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4月8日14张欠款条，其中13张载有王朝俭签名，显示王朝俭欠贾继发饲料款193800元。庭审中，证人田某1、田某2出庭作证称贾继发存在三次延迟送饲料的情况，饿死了约2500只鸡。后贾士杰向王朝俭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载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这一期鸡不要王朝俭拿钱了4.6号”，贾士杰将成品鸡拉走出售，贾士杰称成品鸡仅有2000余只，卖得鸡款60000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是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王朝俭从贾士杰处获得鸡苗进行养殖，贾士杰提供鸡苗产品、养殖饲料以及疫苗防治等技术指导等，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贾继发主张其与贾士杰虽系父子关系，但是独立个体，其与王朝俭成立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但贾继发提供的销售单上印有其父亲的联系方式，且在疫情期间，王朝俭也从贾士杰处多次拉饲料，根据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特征，贾继发与贾士杰在本案中应视为一体的利害关系，应统一视为回收方。因疫情原因，鸡苗养殖六个月已经超出正常养殖周期，贾士杰并未按期回收，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贾士杰三次迟延交付饲料导致饿死的鸡数量2000余只，贾继发对此应承担部分责任。此外，案外人即鸡苗提供者贾士杰向王朝俭出具的书面证明，已说明不再向王朝俭索要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的鸡苗养殖费用。加之王朝俭对贾士杰鸡苗10元一只的陈述有异议，贾士杰卖得鸡款60000余元后，双方具体亏损数额存在争议，本次合作双方亏损属于客观事实，结合以上情况，对于贾继发主张的饲料款费用，酌情支持王朝俭偿还其中的30%，即581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朝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继发饲料款58140元；二、驳回贾继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8元，保全费1520元，保险费500元，共计4108元，由贾继发负担2876元，王朝俭负担1232元。 本院二审期间，贾继发、王朝俭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贾继发提交了下列证据： 1.贾继发的家庭户口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贾士杰家庭户口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以证明贾继发与其父亲贾士杰为各自独立的家庭户。 2.贾士杰与王朝俭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王朝俭购买我的涉案鸡饲料与贾士杰给王朝俭提供的160000多元的鸡苗和王朝俭饲养的涉案鸡苗用药各系独立的三个经营主体，同时用以证明王朝俭饲养的160000元的鸡苗至今未付给贾士杰，且用以证明王朝俭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5录音证据中王朝俭将“你那饲料可能是20万块钱左右…”篡改成“我那饲料…”。 3.证人侯某的证言，用以证明王朝俭饲养的涉案鸡苗、所用的鸡饲料、鸡药品均系供货方独立经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存在一体的利害关系的情形，更不存在王朝俭所谓的鸡苗、鸡饲料、鸡药一条龙服务的事实。 4.郯城县公证处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王朝俭称案外人张某系只是与贾继发父亲贾士杰合伙发放鸡苗，不存在其他合伙经营。 5.微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王朝俭与证人侯某之间的鸡药品系单独发生，与贾继发与贾士杰无关。 王朝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系一审诉讼后录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中的该证人与王朝俭与明确的利害关系，该证人与王朝俭尚有关联的诉讼尚未审理，其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4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证人，其证言不得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从收购价中刨除，但是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王朝俭提交了郯城凤羽牧业科技中心起诉王朝俭的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郯城凤羽牧业科技中心对王朝俭拖欠的药款已经提起诉讼。贾继发的质证意见为：郯城凤羽牧业科技中心的起诉属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王朝俭对贾继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朝俭对贾继发提交的证据2即贾士杰与王朝俭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贾继发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侯某与贾继发没有隶属于关系，且与贾继发所供饲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证人侯某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贾继发提交的证据4系公证机构对证人张某证言形式的真实性所作的公证，通过公证机构的公证能够确认贾继发提交的张某的书面证言确系张某本人陈述，因此，张某本人虽没有到庭作证，但该证言确系张某本人陈述，本院对张某证言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与贾士杰系合伙做销售鸡苗生意，但不能证实贾继发与贾士杰是否存在共同进行饲料销售，故本院对贾继发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贾继发提交的证据5系证据3中的证人侯某与王朝俭之间发生的禽药交易的付款，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继发与其父贾士杰已经分户居住，贾继发在一审提交的欠款条载明王朝俭欠的是贾继发的饲料款。在王朝俭与贾士杰的通话中，对于王朝俭接收的饲料，贾士杰表述的是“你那饲料是20万左右”，并非王朝俭整理的书面文字表述的“我那饲料是20万左右”。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贾继发、王朝俭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4月8日，王朝俭收到鸡饲料后在“今欠贾继发饲料款＿元”的欠款条中“欠款人签字”处签名，由此能够证实王朝俭系与贾继发发生的买卖饲料合同关系。贾士杰与贾继发虽系父子关系，但王朝俭没有证据证实贾士杰与贾继发合伙向王朝俭销售了饲料。王朝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贾士杰免除了王朝俭向贾继发支付饲料价款的义务，且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贾士杰享有免除王朝俭向贾继发支付饲料价款的权利，因此，即使贾士杰放弃了向王朝俭索要鸡苗款的权利，并不影响贾继与王朝俭之间就买卖饲料产生的权利和义务，故贾继发要求王朝俭支付饲料款1938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王朝俭偿还其中的30%即58140元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变更。 贾继发持有的欠款条中载明“以上欠款保证50天内按期如期归还，逾期按月息3%，还本付息”。欠条中约定的利息过高，贾继发在一审期间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3日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但贾继发主张的利息仍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超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之外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贾继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朝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贾继发饲料款193800元； 二、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贾继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上诉人王朝俭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王朝俭负担1489元，由上诉人贾继发负担31元；保险费500元，由上诉人王朝俭负担共计489元，由上诉人贾继发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朝俭负担4176元，由上诉人贾继发负担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