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1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198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巷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桦，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平，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甲，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乡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睿，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甲，男，197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大竹园镇大竹园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乙，女，200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大竹园镇大竹园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理人：邬某甲（邬某乙之父），197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大竹园镇大竹园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丙，女，201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大竹园镇大竹园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理人：邬某甲（邬某丙之父），197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大竹园镇大竹园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男，193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乡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杰，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博、艾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桦、陈安平，上诉人艾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睿，被上诉人邬某甲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导致对张博极不公平。张博最多只承担10%的责任，而艾某甲应承担60%以上的责任，周某某承担30%的过错责任。其一，艾某甲的辩解不能成立。首先，周某某受雇于艾某甲。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周某某不是第一次在艾某甲手下干活，他们属于长期合作关系。其次，周某某清理的石灰渣子都是艾某甲在施工中造成的，这些工作都是收尾工程且协议已约定，也是为下阶段工作做准备。再次，根据张博提供的一份协议，张博和艾某甲已经约定加固工程为下阶段工程做准备，其中包括本次清洁工作，艾某甲抗辩自己已经离场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周某某的工资由艾某甲确认，在艾某甲处领取。当天周某某向艾某甲报告工作情况，说明周某某受雇于艾某甲，艾某甲应当承担60%以上的责任，张博作为房主只承担10%责任。其二，周某某未尽到个人安全注意义务而造成本次意外，应承担30%过错责任。周某某工作时，张博提供了安全防护工具，但周某某却说经常干这种活，不需要。第二，一审计算标准错误，周某某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周某某是农村户口，只是在城里陪孩子读书，偶尔出来打零某某贴补家用，不能认定为城市户口，一审参照城镇标准赔偿错误。邬某甲提供的租房合同是伪造的，一审已确认。按照司法实践，一般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只有两万元，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第三，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被告，程序错误。上诉人作为房主与李某某签订了《劳务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艾某甲是李某某手下具体负责工程的人。李某某到底是将工程转包给艾某甲，还是艾某甲就是他手下的工头，这些情况都未査清。因此，李某某也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追加李某某为被告。上诉人曾书面要求追加李某某为被告，但一审未追加。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张博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艾某甲辩称，第一，张博要求艾某甲承担6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述称，在张博要求下，艾某甲介绍周某某做清洁工作，由张博支付劳务报酬。且艾某甲承担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在一个月之内，剩余室内等工程都是张博自己找人施工，已经不是艾某甲撤离时的状态。因此，张博称艾某甲施工留下的残渣让周某某清理与事实不符。第二，对于张博所称新证据，艾某甲至今没有见到。二审规定了举证期限，张博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艾某甲承包的工程已经交工。一审对周某某的报酬问题已经查明，张博所称为了下一阶段工程做准备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艾某甲不知道张博和李某某签订了承包工程合同，对于是否追加李某某为被告，艾某甲的观点与一审一致。请法庭按照查明的事实判决。 被上诉人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共同辩称，第一，一审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正确。周某某作为具体施工人员，主要工作是施工作业，而接受劳务的一方处于指挥、管理层次，更应当提供保障施工人员安全的设施和设备。本起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导致，所以周某某不应当承担过多责任。一审判令周某某一方承担20%责任，赔偿权利人也认可，对于剩余责任应当由张博和艾某甲两人分担。一审判令张博承担60%，艾某甲承担20%，赔偿权利人对此没有异议。第二，周某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租房合同签订日期早于租房合同背面打印测试日期，但两者时间都早于本起事故的发生时间，足以排除在事故发生后伪造合同进行诉讼的可能。另一方面，租房合同与村委会证明、社区证明、记工本等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对相关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三，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属于并列的两个赔偿项目，都应当作为受害者的损失予以赔偿。周某某有两个未成年孩子和一位81岁的父亲，也有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其死亡对于整个家庭打击很大，赔偿权利人在一审中诉请1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未达到预期。为了早日结束诉讼，赔偿权利人并没有上诉。第四，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的被告李某某。根据已查明事实，周某某与张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艾某甲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周某某的死亡与张博和艾某甲均具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某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审未追加李某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 艾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艾某甲对周某某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艾某甲的行为与周某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艾某甲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艾某甲与张博达成的口头承包协议仅是承包在建房屋的部分工程。2020年5月4日，艾某甲已完成所承包部分工程并撤离施工现场，工程所剩的室内二次构造和装修工程等都不在艾某甲承包范围内，均是由张博自行进行建设。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6月8日，距离艾某甲撤离施工现场已间隔一个多月，期间张博继续对房屋进行施工建设，故对在建房屋施工现场的安全警示责任应当由张博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艾某甲在施工中对房屋预留的电梯井道未采取遮挡或其他防护措施，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一审判决对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其一，赔偿权利人并未提供周某某此前在居住城镇有稳定收入的证据，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在打印测试纸的背面打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日期早于打印测试日期，系明显伪造。一审不能据此对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参照农村居民标准。其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周某某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19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证实，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326元。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周某某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赔偿义务人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为3人，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935元标准计算，前5年赔偿义务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3668.75元，已超过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0935元，因此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应当为10935元。第四，判赔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赔偿权利人已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且一审已予认定，再次认定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艾某甲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博辩称，艾某甲所说的撤离工地以及活已经干完不正确，张博提交的照片足以证明砖只做了三分之一。艾某甲称周某某与张博是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张博提供给艾某甲的保护措施因艾某甲嫌麻烦，没有使用，有工人可以作证。艾某甲和张博分别有自己的工人，而艾某甲的工人干完活后并未做清理工作，张博的工人也不好去清理邻居玻璃上的沙灰，张博才给艾某甲打电话让他介绍人清理。对于这些事实，张博的邻居可以作证。 被上诉人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共同辩称，张博所说的安全措施，现场没有看到，事发第二天拍的照片能够证实。事发后，张博支付了1000元，其他人都没过问，张博与艾某甲互相推脱责任，以至于周某某一直无法下葬。张博和艾某甲应该赔偿精神损失，邬某甲的父母现已70多岁，邬某甲因为此事无法正常工作。请求二审尽快作出判决。 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博、艾某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65254.02元；2.诉讼费由张博、艾某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博系汉滨区XX巷XX号的居民。2016年，张博在汉滨区XX巷XX号新建房屋，后将建房的主体施工工程交给艾某乙完成。2020年6月7日，张博打电话让艾某乙介绍一个工人，将邻居家窗户的污染物清洁干净。期间艾某乙施工处于停止状态，当日艾某乙联系了邬某甲之妻周某某为张博干活。2020年6月8日早上，周某某前往张博建房的工地清洁窗户，并与张博讲好报酬为150元。当日10时许，周某某在干活过程中从房屋6楼的电梯井道摔下身亡。周某某生前抚（扶）养的人为高某某（1939年XX月XX日出生）、邬某乙（2007年XX月XX日出生）、邬某丙（2010年XX月XX日出生）。周某某去世后，张博向邬某甲支付了人民币1000元。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于2020年7月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关于周某某为谁提供劳务的问题。2020年6月8日，张博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20年6月7日17时30分，他给承包他家工程的工头艾某乙说让找个人给他家后面邻居家的窗户擦玻璃，次日8时20分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艾某乙让来给你干点活，他就在安康学院门口接到给他干活的女工人。庭审中，张博称其与周某某确认劳务报酬为150元，并为周某某提供了劳动工具。根据这些陈述分析，应认定张博与周某某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张博辩解周某某是艾某乙雇请的，其工资由张博在艾某乙的工程款中扣除，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第二，周某某死亡的责任承担问题。周某某在劳务过程中死亡，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确定相应责任。张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尽安全保障责任，其清楚周某某在电梯井道旁干活存在极大的风险，而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周某某的死亡后果应承担过错责任。周某某在未采取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冒失进行高空作业，对自己的安全考虑不周，致坠楼身亡，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艾某乙在施工中对房屋预留的电梯井道未采取遮挡或其他防护措施，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交给张博，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依据上述事实，酌情认定张博承担60%过错责任，艾某乙承担20%过错责任，周某某承担20%过错责任。第三，关于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的问题。赔偿权利人主张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汉滨区XX社区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汉滨区石堤小学的证明、《陕西省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手册》等证据，综合证明周某某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的各项损失经核定如下：1.丧葬费，依据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7496.52元（74993元÷12月×6月=37496.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赔偿权利人主张721960元（36098元×20年=721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邬某乙和邬某丙的抚养义务人为二人，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费用，时间分别为6年和9年，赔偿金额为70542元（23514元/年×6年÷2人=70542元）、105813元（23514元/年×9年÷2人=105813元）。高某某的扶养义务人为四人，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费用，时间为5年，赔偿金额为29392.5元（23514元/年×5年÷4人=29392.5元）。4.精神抚慰金，考虑周某某自身也有过错，酌情认定4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005204.0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965204.02元（丧葬费37496.52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5747.5元），由张博赔偿上述损失的60%，即579122.41元，已经支付1000元，还应赔偿578122.41元；由艾某乙赔偿上述损失的20%，即193040.8元；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承担上述损失的20%，即193040.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张博向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艾某乙向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张博承担1500元，艾某乙承担600元，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共同承担6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张博提交第一组证据是十张收款收据的复印件，拟证明部分工人在艾某甲处领钱，部分工人在张博处领钱；整个工程建设中的劳务费结算，先由张博替艾某甲垫付，后期在总劳务费中扣除。上诉人艾某甲质证称，对于艾某甲签字确认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艾某甲领取后再发给工人；至于王磊签字的票据，艾某甲不认可。被上诉人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质证称，该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与周某某提供劳务有关。第二组证据是微信转账凭证，拟证明艾某甲所称2020年4月撤离现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020年4月以后艾某甲的工人仍在领工钱。上诉人艾某甲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邬某甲、邬某乙、邬某丙、高某某质证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收款收据和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张博因房屋建设支付了相关费用，不足以证实张博所称其与艾某甲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周某某是艾某甲所雇请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张博申请证人杨某某出庭，拟证明周某某是艾某甲雇佣的工人，当时艾某甲的工程尚未竣工，在其暂时离场之前未按照承诺清理沙灰，而该项工作不属于张博的范围，因此周某某才去清理。上诉人艾某甲质证称，证人是张博长期雇佣的小工，本身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证人陈述的施工现场情况、工资结算习惯、清理工作的安排等，均与客观现实不符，且部分与张博的主张矛盾，应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无法证明谁是周某某。经审查，杨某某的证言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周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坠亡而引发的纠纷。根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划分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认定？3.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赔偿权利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5.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于周某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坠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周某某经由艾某甲介绍，与张博协商确定相应劳务费，并由张博骑车带至施工房屋，接受张博的安排对电梯井道旁的窗户进行清理。结合报酬的协商确定、清理工具的提供、现场指示等情节，一审认定周某某为张博提供劳务与现有证据证实的相关事实相符。周某某在本次事故之前已经在其他工地上打零某某，本应具备高于一般人的安全意识，却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导致坠亡，周某某存在一定的过错。艾某甲上诉称其承包的工程已经交工，经审查，艾某甲尚未与房主结算，还需再次进场施工，故一审认定艾某甲交付具有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的行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关于张博承担60%责任，艾某乙、周某某各自承担20%责任的比例划分，与现有证据所证实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相适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赔偿权利人提交了居委会证明、社区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劳动合同、石堤小学的证明等证据，结合艾某甲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陈述，能够综合印证周某某因陪读租住在城镇，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工地打零某某，不再以农业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某某的被扶养人包括女儿邬某乙和邬某丙、父亲高某某，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分别核算了三人的费用，艾某甲上诉称前5年赔偿义务人年赔偿总额累计13668.75元超过了标准，而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3514元，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并列规定了死亡赔偿和精神抚慰金，二者不存在包含关系。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周某某死亡后果及对其家庭的影响、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劳务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张博与李某某签订，经审查，张博与艾某甲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均认可案涉房屋自开工一直由艾某甲具体承建，并按照李某某签订的《劳务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本案系生命权纠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某某对周某某坠楼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因此，张博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博和艾某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5455元，根据上诉请求决定收取2714元，由上诉人张博负担1357元，由上诉人艾某甲负担1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