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4200号原告：周正明，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永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109365。法定代表人：周远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男。被告：楚雄州旭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雄宝路延长线水岸人家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0724630631。法定代表人：王金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周正明与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三建）、楚雄州旭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晨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被告泸州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告旭晨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正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旭晨地产在应付被告泸州三建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404900.56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损失345047.92元【其中，90万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资金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约为178600元；150余万元的工程款应自2018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资金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约为166447.92元（以2404900.56元为计息基数）；前述违约损失应当计算至全部质保金2404900.56元付清之日止】；2.被告泸州三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泸州三建的项目经理，被告泸州三建与被告旭晨地产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泸州三建负责建设被告旭晨地产开发的“旭晨?水岸人家”住宅小区。原告作为被告泸州三建的项目经理，实际负责出资承建了该项目。该项目竣工验收后，被告旭晨地产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尚欠质保金240余万元未付。以上质保期于2018年即到期，被告旭晨地产应当退还质保金，但经原告多次催要未付。双方已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2月底将全部款项付清。综上，请求判决准允前述请求。被告泸州三建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同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旭晨地产辩称，首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系被告泸州三建的员工及代理人，代表被告泸州三建全权负责楚雄市“旭晨?水岸人家”房产项目，其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无权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被告泸州三建主张工程款。其次，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款项性质是工程质量保修金，由于案涉工程至今仍在质保期内，且被告旭晨地产与被告泸州三建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质保金不计息，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旭晨地产向其返还质保金以及支付占用资金损失。第三，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下浮3%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即105781312.55元，被告旭晨地产至今已向被告泸州三建支付工程款合计106733264.98元，超额支付工程款951952.43元，故被告旭晨地产并不差欠被告泸州三建任何款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旭晨地产向其支付工程款。第四，原告诉请的是工程款，又主张计收质保金的资金占用损失，虽然在庭审中已经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但原告是如何主张相应的质保金占用损失的，计息标准年利率是多少，计息天数又是多少，均不具有明确性。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泸州三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欠缺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周正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周正明身份证复印件、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函、代理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泸州三建营业执照复印件，旭晨地产企业信用信息；2.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02-2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02-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3.标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份；4.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旭晨?水岸人家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落款日期：2016年3月28日），《项目主体工程最终结算确认书》，《项目结算工程尾款支付计划协议》，《旭晨水岸人家付款泸州三建对账单》；5.编号[2015]02-02号《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单项工程分级核算、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泸州三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旭晨地产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02-2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02-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2.标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份；3.《项目主体工程最终结算确认书》，《旭晨水岸人家付款泸州三建对账单》，旭晨地产与泸州三建《房屋抵款协议书》，《旭晨?水岸人家业主接房费用预算单》，NO.5514527收据，NO.5514541收据，楚雄尽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给旭晨地产《拨款申请》，《交房验收前垃圾清扫费分摊情况表》;4.《法人授权委托书》，周正明身份证复印件，《项目主体施工合作条件确认书》，《项目主体工程计价方式及优惠下浮比例条件确认》，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旭晨?水岸人家”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落款日期：2014年10月31日）。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周正明提交的《项目结算工程尾款支付计划协议》，证据内容反映被告旭晨地产向被告泸州三建承诺于2018年2月底前付清工程尾款，但该材料形成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因证据内容明显矛盾，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被告旭晨地产提交的楚雄尽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给旭晨地产《拨款申请》，以及《交房验收前垃圾清扫费分摊情况表》，证据内容反映被告旭晨地产在案涉工程完工后支出工程缺陷处理相关费用的情况，被告旭晨地产欲证明相应费用应当由工程承包人被告泸州三建承担，故应在本案认定的工程欠款金额中扣减，但考虑款项发生金额较小，被告旭晨地产与被告泸州三建在之后还对工程余款进行对账结算，现无法确定相应款项因未统计在双方其后发生的对账结算金额中而应当在本案认定的被告旭晨地产尚欠被告泸州三建的工程款金额中扣减，因此，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原告周正明提交的其余证据，以及被告旭晨地产提交的其余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标的工程施工以及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对账结算事实，本院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签订合同编号2014-02-2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泸州三建向旭晨地产承包楚雄“旭晨?水岸人家”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建筑面积92914.78㎡，合同中标价85353690.31元，最终价款以双方审查确定后的实际增减工程结算总价款为准。双方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权利义务内容。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该保修金银行利率为不计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总额的50%返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余额的30%返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的全部余额返还给承包人。2014年2月27日，发包人旭晨地产与承包人泸州三建签订合同编号2014-02-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泸州三建向旭晨地产承包楚雄“旭晨?水岸人家”房地产开发项目二标段工程施工，建筑面积约24000㎡，合同中标价26468111.81元，最终价款以双方审查确定后的实际增减工程结算总价款为准。双方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权利义务内容。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该保修金银行利率为不计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总额的50%返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余额的30%返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的全部余额返还给承包人。2015年2月2日，甲方泸州三建与乙方周正明签订编号[2015]02-02号《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单项工程分级核算、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根据甲方分级核算、承包经营的规定，应乙方申请，甲方将“水岸人家”住宅小区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施工和经营管理，工程规模119000㎡；乙方承包工程的范围及义务为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及所有义务；本项目工程款的收支必须转入甲方开设的本项目银行账户后支取，工程完工后到甲方办理有关财务结算手续；乙方按包干价10万元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本工程发生质量、安全事故、工程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等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费用和相应责任。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具体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6年11月2日，楚雄“旭晨?水岸人家”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标段和二标段建设工程经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后向住建部门完成备案登记。2017年8月19日，甲方旭晨地产与乙方泸州三建签订《项目主体工程最终结算确认书》，确认标的工程最终结算金额109052899.54元，并备注说明：“1.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98426988.98元，代乙方支付混凝土泵送费621010元，合计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98426988.98元+621010元=99047998.98元。2.现尚欠乙方工程结算尾款：109052899.54元-99047998.98元=10004900.56元。”2018年12月27日，甲方旭晨地产与乙方泸州三建签订《房屋抵款协议书》，约定：“一、抵款情况：1.双方根据‘旭晨?水岸人家’项目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甲方截至2018年12月14日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804900.56元未付乙方。2.抵房房屋价款：双方一致同意以水岸人家小区1幢四楼406、407、408房屋折抵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00000.00元；抵减之后剩余工程尾款：4804900.56-1400000.00=3404900.56元……三、相关税费问题：1.甲方必须配合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抵款房屋手续，包括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书》、开具发票、提供相关材料、办理房地产权证及其他相关工作。2.甲乙双方需按照规定，各自承担办理产权证相关手续、税费……”该合同附件1“抵款房屋信息详表”载明：①水岸人家小区1幢406室，实测面积80.24平方米，用途住宅，总价46万元；②水岸人家小区1幢407室，实测面积80.24平方米，用途住宅，总价46万元；③水岸人家小区1幢408室，实测面积80.24平方米，用途住宅，总价48万元。2019年9月29日，旭晨地产与泸州三建对账后，双方以《旭晨水岸人家付款泸州三建对账单》确认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404900.56元，周正明作为泸州三建的经办人在《旭晨水岸人家付款泸州三建对账单》中签名。本院认为，原告周正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待证事实，根据被告泸州三建与原告周正明签订的编号[2015]02-02号《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单项工程分级核算、承包经营合同书》，并经被告泸州三建确认，该事实成立。故被告旭晨地产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泸州三建是承包人，原告周正明是实际施工人。虽然编号[2015]02-02号《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单项工程分级核算、承包经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2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原告周正明依法有权请求参照上述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泸州三建支付工程价款。但原告周正明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系主张被告旭晨公司向其付款，而其诉求的工程款2404900.56元，属于被告旭晨公司根据与被告泸州三建的合同约定从工程尾款中扣留的质保金。考虑到工程质保金的特殊性，在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前，被告旭晨地产有权继续保留质保金，不能认定属于发包人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事实上，被告旭晨地产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已经向被告泸州三建付清。根据被告旭晨地产与被告泸州三建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02-2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编号2014-02-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按照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109052899.54元的3%计算，被告旭晨地产有权扣留的质保金总额为3271586.99元。自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之日即2016年11月2日起算，截至原告周正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被告旭晨地产按照约定仍可以保留的质保金金额为654317.40元（3271586.99元×20%），其余质保金部分因期限届满应当返还被告泸州三建。在此基础上，被告旭晨地产应当返还而尚未向被告泸州三建返还的质保金部分，已经归为普通工程款属性，原告周正明得主张按照发包人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要求被告旭晨公司向其付款。据此，对于原告周正明诉求的工程款，依法支持由被告旭晨地产支付1750583.16元（2404900.56元-654317.40元）。被告泸州三建对上述被告旭晨地产应付的款项依法无连带责任，但其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按照其自愿为自己设定的债务负担，且不影响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周正明诉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属于工程款逾期违约责任性质，其以本案诉讼一并要求由被告旭晨公司承担责任、由被告泸州三建连带清偿，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楚雄州旭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正明工程款1750583.16元；二、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自愿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楚雄州旭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执行的款项1750583.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周正明均已预交）,由原告周正明负担12283元，由被告楚雄州旭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武 荣人民陪审员  李文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