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4095号原告：昆明创恒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螺蛳湾国际商贸城**14标段**。法定代表人：谢光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晏瑩、陈兴巧，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润城第一大道******>法定代表人：高立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琴，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创恒经贸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晏瑩、陈兴巧，被告法定代表人高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创恒经贸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9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2018090601的《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2017-2018年营销类第一批物资框架招标工程第三标段中，被告向原告采购3P壁挂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17套、3P柜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27套，3P壁挂式变频空调单价为6,000元/套、3P柜式变频空调单价为6,200元/套，合同空调总金额为269,400元，材料及运费按实际数量结算。原告履行完毕《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义务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合同编号2018122501的《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增加数量补充合同）》，增加采购3P壁挂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16套、3P柜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21套，3P壁挂式变频空调单价为6,000元/套、3P柜式变频空调单价为6,200元/套，合同空调总金额为226,200元，材料及运费按实际数量结算。后被告实际向原告采购3P壁挂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5套、3P柜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21套，实际空调总金额为160,200元。《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增加数量补充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将昆明供电局下属各区供电局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告知原告，原告实际安装的空调型号、数量、使用的材料等均有各区供电局的联系人签字确认。可以确定《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增加数量补充合同）》项下实际履行的空调总金额为429,600元，材料及运费款为72,933元，共计502,533元。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450,360元，尚欠52,173元未付。特诉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52,173元及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按编号2018090601的《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全部付清合同总金额的所有费用。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编号2018122501的《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增加数量补充合同）》，增加3P壁挂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16套、3P柜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21套，所有单价均与《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一致。因订货存在重复，被告实际向原告采购3P壁挂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5套、3P柜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21套，实际空调总金额160,200元。被告于2018年11月23日付款48,400元、于2018年12月28日付款132,560元，已多付20,760元。两份合同合计70套空调安装前，原告并未与被告沟通空调摆放位置及材料数量、费用。被告发现原告安装材料过程中有多报辅材和任意摆放位置的情况后，派出员工何坤虎与原告安装人员一起进行安装验收共计13台，总费用为28,155元，该费用均由何坤虎签字，被告同意支付。被告采购空调货款多付20,760元，还应支付原告7,395元，剩余原告主张款项52,173元，被告不同意支付。原、被告双方对下述事实无争议：被告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9月6日签订《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2017-2018年营销类第一批物资框架招标第3标段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2018090601]）（以下简称《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列被告为甲方，列原告为乙方，列“工程名称：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2017-2018年营销类第一批物资框架招标第3标段”，并约定“承包内容和施工内容”为“1、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第1种承包方式。（1）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材料按实际数量结算…具体内容见合同附件[海尔空调报价表]：（实施方案，无图纸，按实际现场等）；2、工程范围、内容及数量：工程范围、内容及数量：（1）分体一拖一海尔空调：3P壁挂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17套，3P柜式变频空调二级能效27套（详附清单）；3、乙方根据具体内容按项目现场实际环境施工，如果超出承包约定范围的有关内容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在甲方书面同意后实施；4、如果甲方认为有必要对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或数量做出变更，则甲方有权向乙方作出变更指示，乙方应当遵照执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对工程的任何部分进行变更。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变更指示后3天内，向甲方提交书面变更报价书并附上有关证明材料。甲方收到前述报价书及证明材料3天内与乙方协商确定变更价格；甲、乙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按照本合同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处理”；约定“承包价格和结算方式”为“1、本合同价格按照以下方式计算：（1）本合同为空调固定价合同，合同空调总金额（含税）为人民币（小写）￥2694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玖仟肆佰元整（不包括材料），材料按实际产生的数量结算，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发票（空调和材料）全部开为空调项；2、合同价格变更的情况：（1）甲方书面同意的重大设计变更；（2）在施工中新增加了工程项目；（3）其它：对于合同变更的具体要求参见本合同第二条；二、承包内容和施工内容、条款四；3、结算及付款进度。合同款项结算方式为以下：甲方按照实际工程进度分三次支付工程款，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80%作为预付款订空调，计人民币（小写）：215520.00元，（大写）：贰拾壹万伍仟伍佰贰拾元整；空调设备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设备，计人民币（小写）：40410.00元，（大写）：肆万零肆佰壹拾元整；空调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作为项目进度款，计人民币（小写）：13470.00，（大写）：壹万叁仟肆佰柒拾元整；因是分散安装，每安装、验收完毕一个地方，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材料款；4、发票。乙方需在甲方付款后提供足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收到预付款80%后，一次性开完合同总价的发票，共计：269400.00元，合同约定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付款不再开发票”；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1、质量要求：乙方保证其供应的空调设备为全新的合格产品，乙方承诺所提供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法要求。乙方保证甲方完全享有海尔空调提供的售后服务。要求一次验收全部合格，如有整改配合装修或甲方要求进行整改；2、工程施工规范：1）所有铜管、冷凝水管吊架安装符合规范；冷媒追加：按照安装技术手册要求根据系统管道量追加冷媒；2）所有室外机安装位置按甲方要求，不得随意摆放；3）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一致解决”；约定“工程设备及材料供应办法”为“本工程中所需的海尔牌空调由乙方送到甲方仓库（因是分散安装，不作多次送货，多次送货需加运费），由贵方保管，安装完毕，所有安装材料均由乙方采购，但乙方必须保证使用合格产品，保证质量”；约定“违约、索赔和争议”为“1、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因甲方单方面原因造成甲方逾期付款，应付未付部分金额每天按逾期付款额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造价的5%；2、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造价的5%。因非甲方原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乙方逾期完成整体安装竣工、安装不合格未在约定时间内进行处理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工程总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25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3、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为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4、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约定解决争议方式：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附《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海尔空调报价表》，列设备“1.3P冷暖壁挂式变频空调—型号KFR-72GW/19HDA22U1、17套、单价6000元、合价102000元、备注青岛海尔；2.3P冷暖柜式变频空调—型号KFR-72LW/06ZBC22A、27套、单价6200元、合价167400元、备注青岛海尔”，列材料“1.铜管—型号3P、单价120元/米、备注原机配有3米免费，超出3米另外收费；2.外机支架—型号3P、单价150元/付、备注外机用；3.打钢筋混泥墙孔—单价80元/个、备注普通墙50元；4.PVC-U排冷凝水管—单价22元/米、备注定向排水；5.高空作业费—单价100元/台、备注四楼以上；6.电源—30元/米、备注按实际排线米数计算；7.空开—120元/个；8.运费—80元/台”。2018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2017-2018年营销类第一批物资框架招标第3标段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增加数量补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2501]（以下简称《补充合同》），该合同除在标的数量及对应合同价款上有变化外，其他主要约定内容与前《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一致，所附《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海尔空调报价表》列设备“1.3P冷暖壁挂式变频空调—型号KFR-72GW/19HDA22U1、16套、单价6000元、合价96000元、备注青岛海尔；2.3P冷暖柜式变频空调—型号KFR-72LW/06ZBC22A、21套、单价6200元、合价130200元、备注新型号KFR-72LW/24XDA22A青岛海尔”，材料信息与前《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所附报价表一致，仅在“运费”一项备注“仅限昆明市内，超出按实际运费支付”。2018年11月20日起，原告供应上述《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壁挂式空调22台、柜式空调48台，被告支付原告款项共计450,36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215,520元、2018年11月21日支付40,41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48,400元、2018年12月19日支付13,470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132,560元）。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原告提交且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出库单、昆明供电局物资到货开箱验收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为据，本院收录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无争议合同订立及履行事项确认，本案诉争两份合同项下标的物中空调实际供货应计价款为429,600元（6,000元/台×**台＋6,200元/台×**台），被告已支付款项450,360元，超出该部分标的应计价款，故在被告已付款无明确特定清偿用途指向情形下，逻辑上双方争议在于空调运输、安装用材计价。针对相应争议，双方举、质证如下：1.原告提交《空调安装验收单》若干、《南方电网3P空调44套＋26套送货/安装收费结算表》、《南方电网3P空调26套送货/安装明细表（补充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据之主张诉争合同的履行应计材料及运费共计72,933元。经质证，被告对《空调安装验收单》表示不是其工作人员签字部分不予认可；就收费结算表表示对其中所载单价无异议，但对数量有异议；对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表示无异议。2.被告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录音一份。经质证，原告对录音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系未取得原告同意情形下偷录，不具合法性，录音中谈话提及被告对第一批供货安装由供电局签字确认验收无异议，并向原告支付了材料款，原告要求被告派人实地测量，再次共同确定材料的用量及价格，但被告均拒绝。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对微信联系人均已明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关微信联络表意效力，本院根据诉争事项评判进程具体引述，不再详列；被告对有何坤虎落款的《空调安装验收单》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除被告确认部分以外，原告所提交《空调安装验收单》为案外第三方人员（原告明确为昆明供电局职员）落款，本院不予直接采证，结合待证争议作后续综合评判；原告提交《南方电网3P空调26套送货/安装明细表（补充批）》为其单方制作，相应明细表记载26套空调的供货及安装履行情况（且可判定为《补充合同》项下实际履行事项），被告对其表示无异议，应视为对原告相应履行主张之确认，本院按双方无争议合同履行事项处理；原告提交《南方电网3P空调44套＋26套送货/安装收费结算表》为其单方制作，无相对方确认，不具有结算确认证明效力，本院按原告主张处理，对于其中庭审针对性询问情形下被告明确无异议费用，本院按双方无争议确认事项处理。被告提交录音系以隐秘方式进行，殊不值赞同。相应录音谈话形成于本案诉前，为原、被告双方针对本案争议事项所进行商谈，与庭审争议事项并无实质性差别，本院不作具体证明效力认定。基上证据认证，本院在前述无争议事实基础上再行认定：就原告实际供应的70台空调，已实际完成安装。被告确认其员工何坤虎签署《空调安装验收单》对应“大板桥营业室”3台空调送货安装费用3,140元、“茨坝营业厅”2台空调送货安装费用1,760元、“阳光花园营业网点”2台空调送货安装费用3,650元、“安宁供电局”3台空调安装费用7,575元、“呈贡供电局”3台空调送货安装费用12,030元应由其负担。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为向第三方履行合同义务，与原告签订《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和《补充合同》，就有关“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营业场所空调采购和安装事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海尔”品牌空调产品并提供安装服务。相应《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采工程类用语表述，但双方交易实质为成品型产品的供应及安装，系属买卖交易范畴，应按买卖合同规范进行调整。对于合同的履行，如前述事实认定，原告实际供应壁挂式空调22台、柜式空调48台（且根据原告提交且被告确认的《南方电网3P空调26套送货/安装明细表（补充批）》，《补充合同》项下实际供应壁挂式空调5台、柜式空调21台），相应空调或原告送货或被告自提货，且可认定已完成安装，并无实质性争议。双方争议在于原告运输、安装事项及用材计价诉求。原告主张其进行送货、安装事项应计价款72,933元，被告除对有其职员何坤虎签署验收单据对应运输、安装计费28,155元表示应由其承担外，对原告主张其他运输、安装费用抗辩相关安装事项的进行未经其同意、未经其验收故不应承担。对此，案涉《空调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以“工程范围、内容及数量”条款并附清单方式约定供货品类及安装用材计价标准，并明确“乙方根据具体内容按项目现场实际环境施工，如果超出承包约定范围的有关内容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在甲方书面同意后实施。”从相应约定逻辑来说，“超出承包约定范围”包括标的物品类、数量及安装事项。但就案涉设备供应的安装而言，具有承揽及附随性质，且基于现场差异，在被告未事前提供具体方案情形下，被告未同意或确认安装细节即视为“超出承包约定范围”并不符合履行逻辑，被告据此作后续履行（验收及费用计付）抗辩依据不足。唯对于相应附随义务之履行，交易双方均应基诚信进行，具体至双方诉争事项而言，虽不至任何一个细节均需协商确定之程度，但原告在处理安装事项前应将合理方案及预估费用告知予被告，以便被告处理具有一定委托性质的择定权。故本案交易虽系原告向第三方履行，但在无被告具体授权依据情形下，原告以第三方签署的《空调安装验收单》为据主张工作成果显然依据不足。而对于被告而言，原告安装工作成果已成型，从行为结果来说，发生其履行对第三方合同义务效果，在恢复原状无利益情形下，亦应在客观及合理性基础上进行相关验收处理，并非一概否决了事。基于上述评判原则，本院结合当事人举证对双方争议进一步评析如下：（1）原告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双方经办人员间就诉争安装事项及费用进行联络，相关表意体现原告于2019年4月期间对安装方案及用材等问题与被告进行过概括性的沟通协商，但在处理具体安装事项时并未合理征求被告意见，被告对移机、铜管使用数量等提出异议。在双方诉前协商过程中，原告对其履行方式的合理性亦表示存在“失误”。相应争议表意可表明原告主张进行的安装事项不具备充足的合理性；（2）从向第三方履行角度而言，原告所提交（除被告认可部分以外）《空调安装验收单》虽不当然对被告发生确认效力，但在被告未及时核查、检验情形下，相关单据明确事项可作为判定诉争事项的参考依据之一；（3）对于本案诉争事项及相关费用负担问题，本院在日常生活经验层面的必要性、客观性及合理性基础上，酌情确定如下：①以原告提交《南方电网3P空调44套＋26套送货/安装收费结算表》为其具体主张情形，对于被告确认的运输、安装费用28,155元，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②据上述结算表，扣除被告确认部分，原告主张27台空调运费2,160元，相应费用可判定为客观产生费用且与《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海尔空调报价表》明确的运费计价标准吻合，本院予以确认；③原告主张“检修口”费用600元、移机费用1,070元、拆除旧机费用150元，相应安装事项主张如前无被告事前确认，涉及具体事务合理性问题，本院不予确认；④扣除被告确认费用，原告主张铜管材料费25,680元、水管材料费583元、电源线材料费7,560元、外机支架材料费3,150元、打孔费用2,240元、插座材料费125元、空开材料费1,200元、梁上打孔费用260元，相应费用主张依前述合同履行诚信评判原则，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负担2/3，即27,199元；⑤综合上述①②④项，本院认定被告应负担案涉《空调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合同》项下运输、安装费用共计57,514元。基前无争议实际供应空调对应货款429,600元及基上有争议运输安装费用57,514元之认定，扣减被告已支付款项450,360元，本院确认被告未清偿诉争《空调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合同》项下价款余额为36,754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诉请，本院据其请求实质，支持上述认定未清偿余额。同时，对于本案诉争合同价款，原告存在履行合同不当情形，相应款项系经裁判酌定，不足认定系因原告行为致使迟延，故对原告逾期违约金计付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创恒经贸有限公司价款（运输安装费用）36,754元；二、原告昆明创恒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元，减半收取552元，由被告云南广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元，由原告昆明创恒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92元，余额552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