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系凯里市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体育路**。法定代表人：谢凯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鄂，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碧海云天小区。法定代表人：蒋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林，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家富，男，苗族，1960年3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顾永才，男，苗族，1960年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新兰，女，苗族，1963年9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家英，女，苗族，1962年1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饶晓燕，女，汉族，1962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林，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州黔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系黔东南州永丰总公司、黔东南州黔兴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杨国师，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州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杨国师，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东公司)、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州黔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兴公司)、黔东南州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豪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提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永中转字（2006）17号《项目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即使是错误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也仅仅只是确认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解除，永中转字（2006）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没有解除，至今仍然合法有效。二、永丰公司与中意公司之间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依据为永中转字（2006）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而豪东公司取得33亩土地使用权，并非基于中意公司与永丰房开公司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是直接与永丰房开公司进行交易，即豪东公司支付700万元土地转让款后，直接将33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豪东公司。三、豪东公司从永丰公司取得33亩土地使用权，与永丰总公司与永丰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69号判决书）判决解除永丰总公司与永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直接导致豪东公司从永丰房产公司取得的33亩土地使用权缺乏合同基础，严重损害了豪东公司及中意公司的合法权益。四、116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应予撤销。1、两被上诉人2002年5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永丰总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事实上，永丰公司已经超付土地转让款给永丰总公司，应付款金额22370371.62元，永丰总公司已经收款22756270元（其中：黎平机场400万元，大地公司7256270元，豪东、中意公司共计1150万元），超付385898.38元。（2）1169号民事判决书把永丰公司不自己开发房地产视为永丰总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显然是对“实现合同目的”的错误理解。2、1169号案件中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杨国师，该判决书是其恶意串通的结果，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中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省高院（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永丰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的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所涉9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被确认解除，中意公司在永丰公司合同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已丧失完全错误。永丰公司与中意公司于2006年12月21日所签订的合同有两份，为永中转字（2006）15号和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这两份合同交易的标的都是93亩土地，区别是交易价格，15号合同的交易价格为1800万元，16号合同的交易价格为3300万元。但双方是以15号合同呈报州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将土地使用权从永丰公司过户到中意公司名下）。后面永丰总公司起诉索要93亩土地，为此，一是省高院作出（2013）黔高民提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15号、16号两份合同都为有效合同，驳回永丰总公司要求确认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是作出（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16号合同无效。故15号合同仍然有效，且是当初呈州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合同，是经过批准生效的合同。那么，解除该16号合同并没有影响永丰房开公司与中意公司之间发生交易的合同关系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169号判决书判决解除的是一个产生了下游行政合同和若干民事合同的最上游合同。州国土局与永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永丰公司取得该宗土地后，又分别转让给大地公司、黎平机场、中意公司，中意公司又将其所得的一部分转让给今宇公司。所以法院不能解除永丰总公司与永丰公司的总源合同。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0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永丰公司的股东，发现本公司董事长利用其身份混同的便利，利用诉讼的手段将本公司的土地转移给了关联公司即黔兴公司；公司最主要的财产被转移，公司资产被抽空，股东的利益受损是事实。而公司最主要财产被转移是（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结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169号判决书判决解除的是一个产生了下游行政合同和若干民事合同的最上游合同。州国土局与永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永丰公司取得该宗土地后，又分别转让给大地公司、黎平机场、中意公司，中意公司又将其所得的一部分转让给今宇公司。所以法院不能解除永丰总公司与永丰公司的总源合同。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依法撤销错误的1169号判决书。黔兴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用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二、凯里市法院（2019）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并未给今宇公司（豪东公司）带来利益损害，今宇公司不符合提起本撤销之诉的结果要件及时间要件，不具备原告资格。三、1169号判决所涉及争议与今宇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无法律关系上的直接牵连，更未给今宇公司带来利益损害。1、今宇公司不是1169号判决所确认解除合同中的任意一方合同主体。2、今宇公司不是黔兴公司、永丰公司关于9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任意一方合同主体。四、今宇公司不符合提起本撤销之诉的法律要件。1、今宇公司不符合提起本撤销之诉的结果要件。其民事权益并未因1169号判决而被损害。2、今宇公司不符合提起本撤销之诉的时间要件。1169号判决系2019年3月29日作出，其提出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月份，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之诉6个月的除斥期间。豪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中意公司、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作为原告加入(2020)黔2601民撤1号案件诉讼；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兴农工商公司（由贵州省黔东南州永丰农工商总公司更名）系国有公司，永丰房产公司经黔兴农工商公司批准成立于2001年6月28日，系黔兴农工商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黔兴农工商公司拥有改制前永丰房产公司全部股份，其性质属于国有。2002年5月9日，黔兴农工商公司将凯里市人民政府拓宽城市建设中通过置换获得的358亩划拨土地中的182.54亩转让给永丰房产公司使用，2002年9月26日，为了办理过户手续，永丰房产公司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国土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出让土地13宗面积为122435.19平方米（折合183.65亩)，出让金由黔兴农工商公司以地价款抵扣方式支付完毕。2003年1月20日，黔兴农工商公司向其主管部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农业局请示，要求对永丰房产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于同年3月6日得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农业局批准，3月7日黔兴农工商公司在第三届职代会第三次会议上通过了《贵州省黔东南州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认购方案》，永丰房产公司正式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于同年9月26日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9月29日永丰房产公司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工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永丰房产公司股东由黔兴农工商公司和吴素荣变更为49个股东，包括有原告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黔兴农工商公司仍持有6%的股份。2006年12月7日，永丰房产公司董事会同意用95亩土地与中意公司联合开发。2006年12月21日，永丰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家富与中意房开公司的蒋东、谢自玉和今宇公司（由豪东公司更名而来）的法人谢凯堂签订《联合投资开发永丰公司土地95.8亩协议书》，书面约定由四人共同出资获取永丰房开公司的95.8亩土地用于开发，潘家富即以永丰房产公司的名义和蒋东、谢自玉以中意房开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永中转字(2006）15号和永中转字(2006）16号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1-8号地块共计60330.52平方米(约合90.5亩)土地转让给中意房开公司，两份合同的价格分别为1800万元和3300万元，其中价格为1800万元的合同用于向国土局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2-8号地块的土地分别过户到中意房开公司和豪东房开公司名下，其中的1号地块因故没有过户，另从永丰房开公司的其它土地中割出2251.77平方米土地过户到中意公司名下，共计有61853.94平方米（约定合92.78亩）土地被转让。2009年10月28日，黔兴农工商公司向岑巩县人民法院起诉永丰房产公司、中意公司、今宇公司，要求确认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岑巩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岑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确认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确认（2006）17号《项目承包合同书》无效。永丰公司、中意公司、今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黔东南中院作出（2010）黔东民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确认永中转(2006）1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判决生效后，今宇公司不服，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黔东南州中院再审，再审后作出(2011)黔东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0)黔东民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再审判决生效后，各方当事人根据判决结果将土地回转到黔兴农工商公司。2012年10月24日，贵州省高院作出（2012)黔高立民监字第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黔高民提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永中转字（2006)17号《项目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为由，判决：一、撤销岑巩县人民法院（2009）岑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黔东民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2011）黔东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三、驳回贵州省黔兴农工商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17日，永丰房产公司向黔东南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永丰房产公司与中意公司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经解除。黔东南中院作出判决：驳回永丰房产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永丰房产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解除。（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9年2月18日黔兴农工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永丰房产公司于2002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2002年5月9日黔兴农工商公司与永丰房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20年1月6日今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受理后原告中意公司、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同意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撤销。根据原、被告之间诉讼请求和辩解理由对双方提出的问题进行评析：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今宇公司提起本案撤销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已过8个月，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领取判决书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原告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原告知道该判决书的更早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收到判决书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本案原告于2020年1月6日提起诉讼应认定原告的起诉未超过6个月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具有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的主体资格。根据已生效的贵州省高院（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永丰房开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的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解除，所涉9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被确认解除，中意公司在与永丰房开公司合同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已丧失，今宇公司基于中意公司在与永丰房开公司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被登记在其名下的3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相应也已丧失，就3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益，与今宇公司已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解除黔兴公司与永丰房开公司的合同，并未损害到今宇公司、中意公司的民事权益，今宇公司、中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要求作为永丰房开公司的股东参加诉讼，但未提交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的证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黔兴农工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抗辩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市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凯里市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豪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7年11月19号债权情况说明》，拟证明永丰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永丰公司支付永丰总公司7256070元；证据2、《2017年黔民终439号判决书》，拟证明永丰公司未支付足额的土地款不属实；证据3、《2002年5月9日黔兴公司与永丰公司转让协议书》；证据4、《特别会议纪要》，证据5《岑巩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据6、《岑巩法院裁定书》。中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凯里市法院2019年1169号判决》，证据2、《土地转让协议》，证据3、《超付款证明》，证据4、《特别会议纪要》，证据5、《省高提2013年1号判决》，证据6、《撤诉裁定书》，证据7、《国有土地转让合同》，证据8、《持股比例表》。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凯里市法院2019年1169号判决》，证据2、《土地转让协议》，证据3、《超付款证明》，证据4、《特别会议纪要》，证据5、《省高提2013年1号判决》，证据6、《撤诉裁定书》，证据7、《国有土地转让合同》，证据8、《持股比例表》。被上诉人黔兴公司、永丰公司未出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豪东公司、中意公司、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已生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永丰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的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解除，虽然生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提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但是同时明确了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合同当事人为了达到少交税费的目的，通过分别签订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两份合同，达成阴阳两个价格，以低价纳税缴费、逃避国家税收的行为，即永中转字（2006）15号、16号合同实为“阴阳合同”，本院认为，永中转字（2006）15号合同虽然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查和备案，但却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故意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行为，目的是用合法的合同备案程序掩盖逃税等非法目的，其效力仅及于备案登记，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永中转字（2006）16号合同才是反映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应受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束，现永丰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的永中转字（2006）16号合同已被依法解除，那么永中转字（2006）15号合同已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中意公司、豪东公司基于上述合同获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益已随着永中转字（20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解除而丧失，因此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黔兴公司与永丰公司于2002年5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并未损害到中意公司、豪东公司的民事权益，中意公司、豪东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意公司、豪东公司认为永中转字（2006）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没有被生效判决一并解除，仍然合法有效，中意公司、豪东公司基于永中转字（2006）15号合同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权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豪东公司另提出其取得的33亩土地是直接与永丰公司进行交易，没有经过中意公司，豪东公司取得33亩土地使用权与永中转字（2006）15、16号合同无关，其仍享有33亩土地使用权权益，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因与生效判决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作为永丰公司的股东，认为（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解除黔兴公司与永丰公司于2002年5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会使永丰公司的财产被抽空，使股东所持股份分文不值，损害股东利益，本院认为，这是其作为公司股东与永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权对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黔兴公司与永丰公司于2002年5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里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潘家富、顾永才、王新兰、潘家英、饶晓燕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礼华书记员杨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