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仁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8567047K。法定代表人：任纪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群，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新生，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河南新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鑫凯，河南新誉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河南仁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聂新生、李红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仁丰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群，被上诉人聂新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薛鑫凯，被上诉人李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丰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聂新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新生、李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仁丰置业不是《建设施工居间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聂新生不是居间协议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聂新生与李红军、晋学义之间的纠纷均与仁丰置业无关。二、仁丰置业出具的《欠条》上的公章系晋学义未经仁丰置业确认收到款项及全体股东同意而加盖，属于越权代表行为，聂新生对此明知，仁丰置业出具的《欠条》无效。三、一审认定仁丰置业债务加入，判令仁丰置业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欠条》无效后，仁丰置业承担不应超过损失的50%即15万元的责任。聂新生辩称，聂新生是借用河南宝思路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建设施工居间协议》，该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聂新生实际支出了30万元居间费用，仁丰置业实际收取了该费用并出具了欠条，仁丰置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军辩称，聂新生主体适格，仁丰置业与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实业）实际上是一个公司两块牌子，罗国强是实际控制人，晋学义既是仁丰实业的股东也是仁丰置业的法定代表人，罗国强委托我本人与聂新生商谈合作事宜，聂新生向晋学义个人账户打了款，但是该笔钱用于公司发展，因此晋学义出具了加盖仁丰置业公章的欠条。仁丰置业应当向聂新生返还该30万元款项。聂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建设施工居间协议》，并判令仁丰置业、李红军向聂新生返还居间费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其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为90667元）；2、仁丰置业、李红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聂新生以河南宝思路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红军签订《建设施工居间协议》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为河南兆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为河南宝思路实业有限公司，但河南兆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签章。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是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商丘市梁园区、睢阳区合作PPP项目及其他投资建设项目的委托人，乙方委托甲方负责推荐乙方成为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队。双方就工程名称、地点、地点来源、总承包方、工程造价等进行约定。乙方承接总承包方工程任务总造价约5000万元。甲方负责按本协议上述条款，推荐乙方与总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施工让利按定额费率取费下浮不超过13％。甲方保证乙方与总承包方所签订施工合同的实际让利点数不超过5％，与上述下浮不超过13％之间的差额8％为甲方居间管理费。乙方在本居间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总价5％的居间管理费至甲方指定账户，下余居间费工程完工业主付款节点时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聂新生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李红军指定的晋学义账户转款30万元。仁丰置业向聂新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聂新生30万元，此款由聂新生2017年1月25日转账至晋学义账户62×××52。该款于2018年4月30日前还给聂新生，并向其支付年化10％的利息。欠条写明经办人晋学义，由仁丰置业盖章。2017年1月27日，李红军向聂新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聂新生工程施工居间费30万元，该款于2017年1月26日汇入会计晋学义账户。此后，因李红军居间未果，聂新生未能和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未能参与涉案工程任何项目的施工。晋学义2016年5月系河南仁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经理。一审法院认为，聂新生与李红军的居间关系成立，李红军作为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所支付的居间费用并未交付李红军，实际用款人为仁丰置业，该公司向聂新生出具欠条，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并约定利息，聂新生也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仁丰置业应按照相关约定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河南仁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聂新生归还居间费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驳回聂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0元，公告费26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河南仁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仁丰置业提交下列证据：仁丰置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工商登记信息和变更信息打印件2页，以证明聂新生应当知道公司对外加入债务并非法定代表人晋学义所能单独实施的事项，应以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为授权基础，聂新生明知晋学义越权代表，欠条无效。聂新生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晋学义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仁丰置业收取聂新生、李红军指定转入的款项，并向聂新生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仁丰置业承担。李红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工商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不能支撑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仁丰置业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无法反映公司法定代表人晋学义所享有的具体权责事项，且仁丰置业主张出具欠条需要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无法律及章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义务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聂新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李红军成立居间协议关系，居间款项实际支付给仁丰置业法定代表人晋学义，因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晋学义向聂新生出具欠条，并加盖了仁丰置业公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仁丰置业未提供公司章程关于法定代表人权限限制的相关规定，聂新生有理由相信出具欠条系晋学义作为仁丰置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仁丰置业作出的还款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仁丰置业关于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晋学义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越权代表所出具欠条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仁丰置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0元，由上诉人河南仁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明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