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刑终42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亚利，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捕前住天津市益名仕华庭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10月9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长永，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峰，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捕前住天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4月6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看守所，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亚利、孙光峰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朝君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豫1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朝君等未提出抗诉和上诉。原审被告人孙亚利、孙光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鹿邑县穆店乡关庄村村民陈瑞良（已判刑）委托本村村民陈志东建房。房屋建好后，陈瑞良以房屋存在问题为由少付陈志东部分工钱。2015年2月24日晚，陈志东到陈瑞良家索要工钱，与陈瑞良、张氏（已判刑）夫妇发生争执、厮打。邻居陈志（被害人，男，殁年35岁）、陈某4等人拉架。陈瑞良夫妇认为陈志拉偏架，与陈志等人产生矛盾。同年2月28日下午，张氏之弟张善文酒后到关庄村质问陈志引起围观，后张善文被人劝走。17时许，张氏之侄张双超（已判刑）等人驾车赶到现场，张双超追问陈瑞良打架之事并骂人，引发被告人孙亚利、孙光峰及张双超、陈瑞良、张氏等人与陈志及其亲属陈某4、陈某1、陈某5、陈某2、陈某6等人发生厮打。厮打中，张双超持木棍击打陈志头部致陈志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孙亚利持木棍击打陈某6头部致陈某6轻伤一级，孙光峰持木棍乱打。双方厮打还造成陈某4和陈某5轻微伤、张双超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报案及孙亚利、孙光峰外逃及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鹿邑县穆店乡关庄村陈某4家西侧南北胡同内。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若干处、圆形木棍1根、方形木棍2根、不规则木棍1根等物证。3．鹿邑县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水泥板南头上、圆形木棍上、钢筋棍上血迹及木把铁锨上检出的DNA为陈某4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木把铁锨上血迹为陈某5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志系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陈某6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双超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4、陈某5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被害人陈某6陈述证实：打架中，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张双超）用木棍打在陈志头上；一个穿红袄的年轻人持木棍打在其头顶左侧将其打晕。其醒来后见陈志、陈某4、陈瑞良、张氏两口在地上躺着。经混杂辨认，陈某6辨认出孙亚利就是身穿红袄的年轻人，并辨认出孙亚利、张双超打架时所持木棍。6．被害人陈某4陈述证实：一个身穿红袄的年轻人和几个人打陈某6，穿红袄的年轻人用木棍打住陈某6头部。经混杂辨认，陈某4辨认出孙亚利系穿红袄的年轻人。7．被害人陈某5陈述证实：陈志、陈某2被多人围着打，其后脑勺被一个穿红袄的年轻人用砖头砸了一下，高个男子拿木棍打在陈志头部。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一个又高又胖戴眼镜的男子下车就骂陈志，陈志拳击该男子面部将其眼镜打掉，张氏搂着陈志，该男子用木棍打在陈志头上。一个身穿红袄的年轻人用木棍打住陈某6头部，孙光峰手拿木棍乱打。经混杂辨认，陈某3辨认出孙亚利就是身穿红袄的年轻人，张双超系又高又胖戴眼镜的男子。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孙亚利（穿红袄的年轻人）持木棍打住陈某6头部。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孙光峰、孙亚利持木棍乱打。1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表弟孙亚利手持木棍，当时穿一件紫红色的袄。12．证人张某2证实：打架时其子孙亚利穿一件深红色袄。13．同案犯张双超供述：打架中，其被对方一人打掉眼镜，其从陈瑞良家中拿一根木棍出来与对方乱打。孙光峰、孙亚利均持木棍参与打架，孙亚利持木棍打住一个人的头部。14．同案犯陈瑞良、张氏供述：双方多人参与打架，其二人被对方的人殴打，孙光峰、孙亚利在打架现场。15．被告人孙亚利、孙光峰供述了双方打架情况。16．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豫刑终15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因本案，被告人张双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陈瑞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亚利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孙光峰有期徒刑十年；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朝君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4849.62元（已支付30000元）。上诉人孙亚利上诉称：认定其持木棍直接致陈某6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称：孙亚利主动投案，系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对孙亚利减轻处罚。上诉人孙光峰上诉称：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认为：孙光峰系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对孙光峰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亚利、孙光峰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中尚未履行的款项交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上诉人孙亚利所提“认定其持木棍直接致陈某6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6和陈某4的陈述、证人陈某3的证言、同案犯张双超的供述均证实孙亚利持木棍击打陈某6头部的事实，并有证人张某1、陈某1、张某2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损伤鉴定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孙光峰所持“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光峰参加打架的事实，有证人陈某3、陈某1的证言、同案犯张双超的供述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孙光峰明知张双超与陈志等人殴斗，在现场手持木棍乱打，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孙亚利、孙光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亚利、孙光峰伙同张双超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方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亚利持械直接致一人轻伤、孙光峰持械参与打斗，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综合考虑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逃数年没有再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孙亚利、孙光峰所持“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孙亚利、孙光峰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孙亚利、孙光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亚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6年10月8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6日起至2024年4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刚审判员  李斌防审判员  李欣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超书记员向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