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再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申诉人）：王忠，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申诉人）：郭勇，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申诉人）：王晓梅，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多，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辰，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因与被上诉人郭勇、王晓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内020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郭勇、王晓梅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包市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02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2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王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被上诉人郭勇、王晓梅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维护原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且错误。当事人双方对2009年4月8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无争议。被上诉人提出再审、不认可收到货物，并以合同未实际履行等为由提出再审，再审判决以“签字是否由曹莉萍（收货人）书写与合同是否履行无关性”，将提货过磅当时机打出来的过磅单说成上诉人自身“记载的”，并以此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对收货人曹莉萍在抗诉机关的陈述是否真实不置可否，其作为本案主要争议的关键性参与人，法庭既不追加其为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也不通知其出庭接受质证，造成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真实情况是，双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之后，上诉人按照行业惯例随后由买方提交购货明细单列明要购买的产品规格及数量，然后通过检尺、过磅按实际数量填充。货物交付后，被上诉人按照该合同约定给付货款8万元。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曹莉萍是收货人，曹莉萍作为郭勇的前妻，显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曹莉萍表示其未收到任何货物和签名，客观上其不能成为本案的证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也补充了一些证据，对于主要争议事实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法庭既未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举证，也未对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的证据进行收集，本案中曹莉萍作为收货人，其收货和签字及填写数量的行为并未核实，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晓梅、郭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本案的核心争议是上诉人王忠是否履行交付钢材的义务，这一点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有义务和责任予以证明，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交付凭证，不能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第二，所谓圆钢检尺、盘条过磅，是钢材数量的计算方法，并不能代表钢材已经实际交付。第三，案涉8万元是被上诉人郭勇偿还原有欠款的款项，不能以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郭勇偿还金额的偶合就认定8万元是钢材买卖合同的8万元，更不能以此推定王忠已经交货。第四，本案不需要追加曹莉萍为被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的是郭勇和王晓梅，争议的焦点是是否交付钢材，无论上诉人胜诉还是败诉均不需曹莉萍负任何义务，不需要追加其为第三人。第五，按照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规则，人民检察院审查抗诉案件时有权调查取证。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勇、王晓梅给付货款2883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判令郭勇、王晓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勇向王忠购买钢材。2008年6月3日、6月24日郭勇分别给王忠出具两张欠条。2008年6月3日欠条，郭勇写明“欠钢材款陆佰元整”。2008年6月24日欠条，郭勇写明“今欠王忠钢材款拾万壹仟玖玖拾柒元整。（131997元）”。该欠条下方油笔注明“7月23号收现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郭勇现主张2008年6月24日欠条金额应为101997元，且除15000元外，还支付过80000元，现尚欠7597元。王忠认可收到15000元和80000元，但不认可2008年6月24日欠条金额为101997元，仍主张欠条金额为131997元。王忠还提供2009年4月8日《钢材买卖合同》1份、王忠自己记录的出库单4页、过磅单3页。合同首页，收货方处为曹莉萍、经办人为郭勇，郭勇还在落款乙方处签字。王忠主张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计金额为250747元，郭勇支付80000元，加上之前欠条未付金额，尚欠金额为288344元。郭勇、王晓梅不予认可，称合同未实际履行，且签订主体非郭勇。还查明，王晓梅、郭勇于2016年11月2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郭勇是否《钢材买卖合同》适格主体。郭勇在合同首页经办人处及落款处签字，其无论是合同相对方还是代理人均是合同签订主体。第二，《钢材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王忠现仅能提供合同原件及自身记载的出库单、过磅单，无法证明合同履行经过，亦无法证明钢材送至郭勇指定工地。其虽提出申请对曹莉萍的签字进行鉴定，但签字是否由曹莉萍书写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关联性。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举证责任应由王忠负担，现王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钢材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王忠诉讼请求中涉及2009年4月8日《钢材买卖合同》的货款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第三，2008年6月24日欠条中郭勇虽书写金额“拾万壹仟玖玖拾柒元整”，但括号中小写却注明“131997元”。且在郭勇、王晓梅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再审申请书第三页中，明确表示“再审申请人郭勇在代表曹莉萍与被申请人王忠签订买卖合同之前确自被申请人王忠处购买过钢材，并于2008年6月3日和2008年6月24日出具欠条两张，金额分别为600元和131997元，合计金额132597元”。故此处应为笔误，应以郭勇、王晓梅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金额131997元予以认定。王忠主张的未付货款应认定为37597元。其关于利息的请求由于无证据证明双方曾有约定，应以37597元为基数从其主张权利的2017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75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庭审中，王晓梅、郭勇认可于2007年结婚，2016年离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欠条为郭勇一人出具，王忠有义务证明该债务用于郭勇、王晓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其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王忠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其共同意思表示，故其向王晓梅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忠货款37597元；二、郭勇支付王忠货款37597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郭勇支付王忠货款37597元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王忠已预交，由王忠负担4880元，由郭勇负担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王忠作为供货方，其主张《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但是对于交货时间、地点、交货方式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或说明理由，且并未提交由郭勇或曹莉萍签字确认的收货凭证。王忠提供的交货凭证均系其自行书写，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经将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中的货物交付于郭勇。故一审判决以王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为由，驳回王忠要求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上诉人王忠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楚审判员 马文基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梁 晶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