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初44号 原告：陈小华，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卫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擎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欧文，男，1957年2月1日出生，侨居菲律宾共和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北京路美克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庆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林庆祥，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小华与被告林欧文、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肇彦、游卫华，被告林欧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琳，被告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华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香港荣华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荣华公司）、林庆祥分别为被告一、二、三、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林欧文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利息316667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18日为368万元）；2、判令被告二新疆北山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二新疆北山公司、被告三香港荣华公司、被告四林庆祥在被告一林欧文出质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范围内，对第一项的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小华于2019年3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林欧文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利息316667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18日为368万元）；2、判令被告一林欧文向原告陈小华支付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6万元；3、判令被告二新疆北山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二新疆北山公司、被告三香港荣华公司、被告四林庆祥在被告一林欧文出质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小华于2020年8月1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香港荣华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2017）闽民初4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小华撤回对香港荣华公司的起诉。陈小华于2020年8月19日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为被告重新提交民事起诉状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林欧文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金额为2395万元；2、判令被告林欧文支付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5724元；3、判令被告新疆北山公司、被告林庆祥在被告林欧文出质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16日，陈小华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林欧文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7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被告新疆北山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欧文以其持有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质押给陈小华作为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陈小华为实现上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还款到期日后二年。”同日，陈小华与林欧文签订《质押合同》，将林欧文持有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质押给陈小华。2010年7月20日，陈小华与林欧文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新疆工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2010年7月22日，陈小华依约向林欧文汇款5000万元，林欧文出具等额收条一份。2011年2月16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和香港荣华公司，恶意串通，在隐瞒陈小华的情况下，假冒陈小华的签名，制作了《关于解除〈质押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修改〈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同年3月17日，林欧文假冒陈小华签名，申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次日，新疆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在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将林欧文质押给陈小华的股权转让给香港荣华公司。2011年7月27日，在上述股权质押已经注销情况下，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仍与陈小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7月16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1月27日，三方一致同意延长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和《质押合同》的质押期限，且林欧文不得办理解除担保的质押手续”。2012年9月27日，陈小华继续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继续约定延长借款期限和质押期限至2013年5月27日等。2012年11月，林欧文向陈小华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3年5月27日、2013年10月27日，陈小华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又两次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延长借款期限和质押期限至2014年4月27日。2014年4月28日，林欧文出具《承诺书》一份并承诺，在2016年1月31日前全部归还利息，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月31日。2016年11月30日，陈小华与林欧文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林欧文尚欠本金4000万元，2014年10月报21日此前利息已经结清，双方同意将借款本息的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此前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质押合同》并办理质押登记的担保金额和范围、担保物质押期限不变，仍对上述延长归还期限的借款本息提供质押担保、林欧文在偿清借款本息前不得办理解除担保的质押手续，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同时，林欧文承诺按约还款及利息，若逾期，还应向陈小华支付其为实现质权、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2017年2月，陈小华了解案涉借款项下的股权质押已经于2011年被注销，陈小华立即要求林欧文等偿还借款本息，但三位被告均未予以偿还。同年5月，林欧文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了案涉借款项下股权质押注销手续未经陈小华签字，而是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共同自行伪造签名办理了上述手续。陈小华认为，林欧文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按约偿还本息并承担相应实现债权的费用。林庆祥作为新疆北山公司、香港荣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林欧文等恶意串通，在隐瞒陈小华的情况下，假冒陈小华的签名，将林欧文质押给陈小华的股权转让给其实际控制的香港荣华公司，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上述恶意串通的行为造成了陈小华案涉借款项下质权的丧失，理应在林欧文出质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范围内，对借款本息的还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林欧文辩称：1、陈小华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的五份《补充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林欧文《承诺书》中关于利息的承诺，违反了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民［1991］21号）第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29、3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124号中司法观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前的民间借贷案件利息明显过高，可参照年利率24%调整；（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的意见：律师费、违约金和借款利息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陈小华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的五份《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及林欧文《承诺书》中关于利息承诺之内容，应属无效。对于五份《补充合同》约定的及林欧文《承诺书》中承诺的逾期利率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陈小华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五份《补充合同》、陈小华与林欧文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林欧文向法庭提供的55笔银行付款凭证及陈小华向法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等充分证明了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陈小华、林欧文之间是按《借款合同》及五份《补充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相关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及38%）结算、支付借款利息6443.3972万元（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为6731.3624万元）。3、陈小华应将依《补充合同》收取的、由林欧文支付的、违反了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的、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利息共计3453.4374万元，直接冲抵林欧文借款本金4000万元，林欧文仅欠陈小华借款16.5894万元。截至2014年12月03日止，林欧文支付陈小华借款本金利息共计为10797.4232万元{含陈小华在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中起诉林欧文及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款项，但不包含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替林欧文偿还陈小华借款的10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有关规定，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应支付陈小华借款利息为3277.9250万元；依《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应支付陈小华借款利息为6443.3972万元（实际支付陈小华借款利息为6731.3624万元）；两项利息之差为3453.4374万元（6731.3624万元-3277.9250万元）；陈小华应将依《补充合同》收取的、由林欧文支付的、违反了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的、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利息共计3453.4374万元，直接冲抵林欧文借款本金4000万元（4000万元-3453.4374万元=546.5626万元）；2014年10月29日林欧文再偿还陈小华借款263.4666万元、2014年12月03日再偿还陈小华借款266.5066万元，截至2014年12月03日止、林欧文仅欠陈小华借款为16.5894万元（546.5626万元-263.4666万元-266.5066万元=16.5894万元）。4、陈小华与林欧文签订的《质押合同》未生效，质权未设立。《质押合同》对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5、新疆北山公司不应承担基于陈小华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伍份《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6、被告林庆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借款合同》签约主体分别为陈小华及林欧文、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质押合同》签约主体分别为陈小华及林欧文。伍份《补充合同》签约主体分别为陈小华及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承诺书》的承诺主体为林欧文。林庆祥不是上述《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签约主体或承诺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项下之权利及义务，应由《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签约各方或承诺方享有及承担，与林庆祥无关。7、陈小华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8、陈小华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无任何证据材料，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辩称，1、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未生效。本案担保未做其他通知，也未通知股东。根据2001年3月7日签署的公司章程，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行为。2、质押登记注销行为是行政行为，本案的质押撤销经过工商部门的登记。新疆北山公司对解除质押的情况并不知情，林欧文解除质押将会加大公司风险。3、本案中的连带责任没有经过任何股东认证，应认定无效。4、担保协议日期已失效。陈小华属于放弃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5、林庆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小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同》、《董事会决议》，拟证明林欧文向陈小华借款5000万元以及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担保等内容。 证据二《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林欧文以其持有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质押给陈小华作为借款担保。 证据三《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表》、《客户回单》、《收条》，拟证明陈小华向林欧文支付借款5000万元。 证据四《关于解除的补充协议》、《关于修改的补充协议》、《商务厅批复》、《申请书》、《通知书》，拟证明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香港荣华公司、林庆祥恶意串通，在隐瞒陈小华的情况下，假冒陈小华的签名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证据五《补充合同》五份，拟证明林欧文尚欠陈小华借款本金4000万元以及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担保等内容。 证据六《承诺书》，拟证明林欧文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 证据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出资证明》，拟证明林欧文以其持有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质押给陈小华作为借款担保。 证据八《证明书》，拟证明香港荣华公司注册登记情况，林庆祥是实际控制人。 证据九2007年7月《验资报告》、《发起人出资名册》、《委派函》（林庆祥），拟证明2007年6月，新疆华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林欧文共同出资组建新疆北山公司，新疆华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占比61.2%，实际控制人为林庆祥。 证据十“新商外资函”［2011］19号《商务厅批复》、2011年2月15日《董事会决议》、《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1年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2月15日《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委任书》两份、《证明》，拟证明2011年2月15日，新疆华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名下新疆北山公司61.2%股权转让给香港荣华公司。 证据十一2011年2月21日《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1年2月21日新疆北山公司完成股东会，决议林欧文将持有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转让给香港荣华公司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欧文与香港荣华公司等恶意串通将林欧文质押给陈小华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转让给香港荣华公司。 证据十二“新商外资函”［2011］21号《商务厅批复》、2011年3月7日《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董事、监事、经理变更登记表》、2011年3月8日新疆北山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定》，拟证明林欧文与香港荣华公司等恶意串通将林欧文质押给陈小华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转让给香港荣华公司。 证据十三《变更登记所需提交的文件》四份、《企业变更（备案）登记核准事项》，拟证明上述股权变更、出资情况经过工商变更登记。 证据十四2013年9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9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4年4月21日，香港荣华公司受让新疆北山公司100%股权后与第三方进行股权重组。 证据十五新疆北山公司营业执照（四份），拟证明新疆北山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 证据十六《林欧文自述材料》，拟证明林欧文承认未经原告陈小华同意将新疆北山公司的38.8%股权质押解除。 证据十七新商外资函［2011］86号《商务厅批复》、2011年6月《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最高额质押合同》（第99012011295011号），证据十八新商外资函［2013］56号《商务厅批复》、2013年6月《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最高额质押合同》（第OB1400000007479号）、证据十九新疆德恒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2011年3月28日）、证据二十《出资证明书》（2014年1月29日），拟证明被注销质押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价值远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 证据二十一《补充协议》两份，拟证明2016年1月30日，陈小华与林欧文就本案借款及另案30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并约定相关后续还款事宜。 证据二十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另案3000万元借款及双方还款情况进行认定并判决。 证据二十三《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2011年3月31日，新疆北山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从5000万元增加至500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15002.9349万元；2013年9月2日，新疆北山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从50000万元减少至15002.9349万元。 证据二十四第99.12012286919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证据二十五新商外资函（2013）90号《关于同意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减少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的批复》，拟证明被注销质押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价值远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 证据二十六《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拟证明陈小华为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 证据二十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发票及付款凭证，拟证明陈小华为本案支付保全担保费45725元。 证据二十八《中外合资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章程》（2007年5月8日）、证据二十九《委派函》（2007年5月8日）、证据三十《身份证明》（2007年9月5日）、证据三十一《情况说明》（2007年9月5日），拟证明新疆北山公司在2007年改制成中外合资企业，并不设立股东会，仅设董事会、监事会；2007年9月以后，林欧文、林敏为新疆北山公司董事会成员。 证据三十二《股权质押协议》、证据三十三新商外资函2011第97号《关于对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的批复》（2011年7月29日）、证据三十四《出资证明书》（2011年7月）、证据三十五《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两份（2011年和2013年），拟证明2007年3月21日至2011年3月27日期间，新疆北山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0亿元，注册资本金为5亿元；2011年3月28日以后，新疆北山公司的投资总额为3.75亿元，注册资本金为1.5亿元以上；被注销质押的新疆北山公司38.8%股权价值远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 对于陈小华的上述证据，林欧文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陈小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中有关利率的约定或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有关新疆北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或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属无效、《质押合同》未生效且质权未设立。 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林欧文相同，并提出补充意见如下：一是对证据一至六补充认为担保期限已过、林庆祥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七至二十二补充认为林庆祥等三人没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意图，没有恶意串通事实，解除质押是经合法备案，如果不是陈小华本人签字，应当先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不能推定当事人恶意串通解除质押；对证据二十三认为与本案无关，减资是为了上市和放弃上市做的调整，本案的担保期限已过；对证据二十八至三十五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新疆北山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即使没有股东会，对外担保也需要通过全体股东同意才能生效。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林欧文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林庆良付款给陈小华明细》（2010年08月21日—2014年08月29日）、《确认书》（林庆良）、《招商银行付款流水账》（林庆良、2010年08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林庆良2010年09月27日—2014年08月29日），拟证明2010年08月21日至2014年08月29日，林庆良分15笔替林欧文付给陈小华借款利息共计2041.4803（万元）。 证据二《林某芳付款给陈小华明细》（2011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03日）、《确认书》（林某芳）、《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林某芳、2011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03日），拟证明2011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03日，林某芳分37笔替林欧文付给陈小华借款本金利息共计7507.0991（万元）。 证据三《薛平付款给陈小华明细》（2012年10月24日—2013年07月08日）、《确认书》（薛平）、《华夏银行付款流水账》（薛平、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21日；2013年07月08日），拟证明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21日、2013年07月08日，薛平分3笔替林欧文付给陈小华借款利息共计1248.8438（万元）。 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林某芳、2012年12月11日），拟证明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替林欧文偿还陈小华借款1000万元。 证据五《付款给陈小华汇总表》、《补充合同》（2016年11月30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表（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拟证明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2月03日止，林欧文偿还、支付陈小华借款本金利息共计为10797.4232万元（未含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替被告林欧文偿还陈小华借款1000万元）；依《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6443.3972万元；2016年11月30日，陈小华、林欧文双方确认，林欧文已按《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支付完毕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借款利息6443.3972万元（林欧文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为6731.3624万元）。 证据六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件中的三份《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补充合同》（2016年11月30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表（2011年8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拟证明在该案中，陈小华在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亦已确认了截至2014年10月21日止，陈小华已收到林欧文按《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支付的借款利息3536.0876万元这一事实；2016年11月30日，陈小华、林欧文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已按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支付完毕借款利息3536.0876万元；依《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2011年8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3536.0876万元。 证据七《被告林欧文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利息计算汇总表（时间：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拟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有关规定，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应支付陈小华借款利息为3277.9250万元；依《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应支付陈小华借款利息为6443.3972万元（林欧文实际支付陈小华借款利息为6731.3624万元）；两项利息之差为3453.4374万元（6731.3624万元-3277.9250万元）；陈小华应将3453.4374万元直接冲抵林欧文借款本金4000万元（4000万元-3453.4374万元=546.5626万元）；2014年10月29日林欧文再偿还陈小华借款263.4666万元、2014年12月03日再偿还陈小华借款266.5066万元；截至2014年12月03日止、林欧文仅欠陈小华借款16.5894万元（546.5626万元-263.4666万元-266.5066万元=16.5894万元）。 证据八《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户通—林某芳）》，拟证明2012年5月31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10月30日林某芳一户通分四笔向林某芳尾号0803的建行账户（即支付陈小华利息账户）分别转账9180元、1823333元、10021863元、2325573元，这些款项不是陈小华事先转给林某芳。 对于被告林欧文提交的证据，陈小华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至三中的《林庆良付款给陈小华明细》《确认书》（林庆良）、《林某芳付款给陈小华明细》《确认书》（林某芳）、《薛平付款给陈小华明细》《确认书》（薛平） 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三份明细为林欧文单方制作，而三份《确认书》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说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对证据一至四中的《招商银行付款流水账》《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林庆良）、《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林某芳）、《华夏银行付款流水账》、《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林某芳，2012.12.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具体如下：（1）2012年10月1日，林庆良汇付的1266667元，陈小华并未收到。（2）林庆良于2013年1月18日向案外人魏瑜账户汇款200万元，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不是陈小华收款。（3）林欧文所主张付息事实无法区分本案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中的借款付息，上述付息金额应是两案共同的付息金额。（4）林某芳于2013年2月5日向案外人王晓军账户汇款的2000800元，不属于支付陈小华的款项，与本案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均无关。（5）2012年5月31日林某芳汇款1009180元，其中9180元为偿还当日短借款9180元，上述9180元为当日短借款，与本案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的债务无关；（6）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分汇付了1000万元，该1000万元为偿还当日短借款1002.13万元款项，上述1000万元为当日短借款，与本案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的债务无关；（7）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汇付了2833333元，其中1823333元为偿还当日短借款1823333元款项，上述1823333元为当日短借款，与本案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的债务无关；（8）2013年10月30日林某芳汇付的2575573元，其中2325573元为偿还当日短借款项，上述2325573元为当日短借款，与本案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的债务无关。（9）林欧文所主张付息事实无法区分本案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中的借款付息，上述付息金额应是两案共同的付息金额。（10）薛平于2012年11月21日汇付的900万元，与同日林某芳汇付3278917元，二笔款项其中的100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其余部分为偿还本案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中的借款利息。（11）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的1000万元为偿还原告当日短借款10021863.78元，与本案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的债务无关。（12）陈小华、林欧文双方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一段第五行明确约定了偿还1000万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而不是陈小华主张的该笔款项付款日期。 对证据五中的《付款给陈小华汇总表》为林欧文自行制作的表格，对其内容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 对证据五中的《补充合同》（2016.11.3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补充合同与双方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项下3000万借款本金同日结算并签订的《补充合同》共同说明，二案所涉款项利息的结算是统一进行，双方结算所依据基础是实际支付的金额，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应付金额，两案项下借款付息金额应为前述88527615.22元，林欧文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应付利息”金额推导“已付利息”金额将远超过林欧文自行主张的已付利息金额107974232元，不符合有关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五中的应付借款利息表为林欧文自行制作，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同时即便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金额应为64202777元。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二案所涉款项利息的结算是统一进行，双方结算所依据基础是实际支付的金额，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应付金额。林欧文据此计算截至2014年10月21日的两案项下共计7000万元借款计息金额高达10267万多元，明显高于其实际提供银行流水并主张的截至该日已付利息款93794282.22元，不符合事实。同时，前述7000万元借款有关付息款扣除前述1417万多元四笔短借、林欧文付款给予案外人的400万元、陈小华未收到的126万多元，上述约定应付利息金额与实际银行流水体现金额差额为2800多万元。 对证据六中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案中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前述诉讼请求无法体现陈小华截至2014年10月21日已收到35360876元的事实。上述补充合同与双方就本案借款同日结算并签订的《补充合同》共同说明，二案所涉款项利息的结算是统一进行，双方结算所依据基础是实际支付的金额，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应付金额。 对证据六中的应付借款利息表为林欧文自行制作，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 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表格为林欧文自行计算并自制，不具有客观性，（1）已付利息应以实际银行流水单为事实基础，而不能简单地以双方含糊约定推算已付款金额；（2）被告以年利率超过24%部分即冲减本金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已付利息款超过36%部分方返还的规定。 对证据八建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户通——林某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表明林某芳支取过前述款项，但无法表明向陈小华付款；前述证据中有关10021641.08元的数字与陈小华当日短借汇入其账下的数字10021863.78元并不吻合。林欧文2018年12月12日打印的银行流水能清楚地表明前述当日陈小华将四笔短借款项存入林某芳，同日林某芳汇还陈小华。 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认可林欧文提交的证据。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一份新疆北山公司2011年3月7日的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第12.24条中规定，公司股东责任明确任何对外担保需要股东会同意，拟证明本案中签订的担保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股东会决议，故担保自始无效。 对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提交的证据，陈小华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对，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案涉股权已于2010年7月20日完成股权质押登记。 林欧文质证认可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提交的证据。 上述证据中，经审查认为，陈小华提交的证据二、四、七至证据证据二十五、证据三十二至证据三十五系有关股权质押、质押注销、股权转让、新疆北山公司注册资本金、股权价值等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涉及案涉借款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陈小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二十六至证据三十一，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未对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林欧文提交证据一中的《招商银行付款流水账》及《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证据二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证据三中的《华夏银行付款流水账》，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付款流水账》，证据五中的《补充合同》，证据六中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补充合同》，证据八《建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陈小华、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林欧文提交证据一至证据三中的林庆良、林某芳、薛平《确认书》因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一中的《林庆良付款给陈小华明细》，证据二中的《林某芳付款给陈小华明细》，证据三中的《薛平付款给陈小华明细》，证据五中的《付款给陈小华汇总表》《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表》，证据六中的《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表》，证据七中的《借款5000万元利息计算汇总表》系林欧文单方制作、陈小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提交的新疆北山公司2011年3月7日的公司章程系为证明担保协议效力，并不涉及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故本院不予审查。 庭审过程中，陈小华提交本院（2020）闽民终1553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拟证明陈小华诉林欧文、福建三爱药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期间，陈小华提交一份林欧文已付款项结算表，该表载明林欧文就本案支付的本息应为54433407元，具体按照以下方式计算：                            序号                       已付款项结算表                               1                       林欧文总计已付金额                       117974232元                               2                       扣除六笔无关金额：其中四笔短借款（10021863元、9180元、1823333元、2325573元）+（汇给案外人魏瑜200万元、汇给案外人王晓军200万元）                       余99794283元                               3                       偿还本案本金1000万元                       余89794283元                               4                       偿还（2019）闽01民初34号认定的35360876元                       余54433407元                               5                       实际支付本案利息金额                       54433407元                               6                       本案按照每月三分利率计算利息金额（截至2014年10月21日）                       61350000元                本院根据采信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各方陈述一致的事实，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1、2010年7月16日，原告陈小华与被告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本合同项下借款最高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7月26日止”、“第四条借款利率及利息计收：1、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一年为12个月，一个月以30天计算）……3、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按月度计收，每月度最后一天为结息和付息日……”。 2、2010年7月22日，陈小华依约向林欧文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5000万元，林欧文、林庆良出具等额收条一份。 3、2011年7月27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与陈小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7月16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1月27日、“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2012年1月27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与陈小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7月16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9月27日、“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2012年9月27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与陈小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7月16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5月27日、“甲方（即林欧文）承诺2012年11月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乙方（即陈小华）同意甲方归还给乙方1000万元借款本息后，余下40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时间仍为2013年5月27日”、“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2013年5月27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与陈小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甲方（即林欧文）于2012年11月向乙方（即陈小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1000万元”，约定余下40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10月27日、“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2013年10月27日，林欧文、新疆北山公司与陈小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40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时间延长至2014年4月27日”、“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 4、2012年11月，林欧文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 5、2014年4月28日，林欧文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1月31日前全部归还4000万元借款本息。 6、2016年11月30日，林欧文与陈小华签订《补充合同》确认“截止2014年10月21日甲方（即林欧文）已按约定支付完毕借款利息，甲、乙双方（即林欧文、陈小华双方）对此予以确认并不持异议。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仟万元、借款利息3166.67万元，借款本息合计7166.67万元，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付利息。”、“延长期间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 7、已经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5月31日林某芳向陈小华转账1009180元，但同日陈小华先向林某芳转账9180元。陈小华反驳称林某芳该笔汇款其中9180元是偿还当日借款，理由成立”、“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向陈小华转账2833333元，但同日陈小华先向林某芳转账1823333元。陈小华反驳称林某芳该笔汇款其中1823333元是偿还当日短借款，理由成立”、“2012年12月11日林某芳向陈小华转账1000万元，但同日陈小华先向林某芳转账10021863元。陈小华反驳称林某芳该笔汇款是偿还当日短借款，理由成立”、“2013年10月30日林某芳向陈小华转账2575573元，但同日陈小华先向林某芳转账2325573元。陈小华反驳称林某芳该笔汇款其中2325573元为偿还当日短借款项，理由成立”。该判决书还认定，该案涉及的林欧文向陈小华3000万元借款，截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按月利率4%共还款3536.087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因林欧文系旅居菲律宾共和国华侨，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庭审中陈小华明确其第三项诉求系主张三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欧文尚欠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陈小华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能否得到支持；3、陈小华主张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否可合并到本案审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林欧文尚欠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本案中，林欧文向陈小华借款5000万元、并于2012年11月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等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补充协议》、《承诺书》等证据为证，且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欧文、陈小华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合同》，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1日林欧文已按约定支付完毕案涉借款的利息，林欧文、陈小华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林欧文尚欠案涉借款的本金为4000万元。 关于林欧文就案涉借款支付的款项金额。林欧文主张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其实际支付本案借款6731.3624万元，但其中2013年1月18日林庆良汇款给魏瑜账户的200万元和2013年2月5日林某芳汇款给王晓军账户的200.08万元均系汇到案外人账户，陈小华认为与本案无关，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系归还本案借款；其中的四笔短期借款（分别为10021863元、9180元、1823333元、2325573元）已被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归还当日短借款，故亦可认定非归还本案借款。因此陈小华主张上述六笔款项不应计入林欧文归还本案借款项，本院予以采纳。此后，林欧文又于2014年10月29日和2014年12月3日分别归还的263.4666万元和266.5066万元。综上，林欧文实际支付本案借款的金额为5443.3407万元（林欧文实际支付金额=6731.3624-1002.1863-0.9180-182.3333-232.5573-200-200+263.4666+266.5066），该金额与陈小华提交本院的林欧文已付款项结算表载明的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林欧文尚欠利息金额应如何计算。本案中，陈小华与林欧文双方在2011年7月27日、2012年1月27日、2012年9月27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五份《补充协议》以及《承诺书》说明本案借贷系续借款项，上述协议和《承诺书》均对借款本金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对林欧文上述支付的54433407元本意应为支付利息，但上述协议和《承诺书》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8%”超过法律规定限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延长借贷期间即从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之间，陈小华就林欧文已支付利息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合同》上约定的第一年即2010年7月26日至2011年7月25日期间的利率为年利率20%，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2010年7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林欧文支付利息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为6135万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0年7月26日至2011年7月25日的利息=本金5000万元*年利率20%=1000万元；2、2011年7月26日至2012年11月20日利息=本金5000万元*3%*15个月又25天=2375万元；3、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利息=本金4000万元*3%*23个月=2760万元；4、上述三项合计金额为6135万元）。林欧文已支付的利息金额为5443.3407万元，未达到6135万元，故林欧文主张抵扣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林欧文已支付金额尚不存在可以抵扣本金的情形，故陈小华诉请林欧文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因本案借款期限一直延长具有连续性，同时双方存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借款，林欧文向陈小华所汇款项无法区分具体哪笔款项以及具体时点的款项金额系偿还本案借款，林欧文主张已支付利息仍应按年利率24%或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及分段计算利息并抵扣借款本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陈小华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林欧文与陈小华分别于2013年10月27日和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约定，林欧文若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陈小华为实现质权、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故陈小华诉请林欧文承担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陈小华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系其申请冻结林庆祥的股权而产生，而本案系陈小华与林欧文借款合同纠纷，故陈小华请求林欧文承担该费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小华主张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否可合并到本案审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陈小华主张林欧文归还借款本息、律师费等系基于陈小华与林欧文的借款合同关系。陈小华主张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基于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与林欧文恶意串通并造成陈小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质权丧失的侵权法律关系。两个纠纷的诉讼主体、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亦非基于同一事实，故陈小华主张一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请新疆北山公司、林庆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欧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小华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林欧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小华支付律师费10万元。 三、驳回原告陈小华对被告林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陈小华对被告新疆北山矿业有限公司、林庆祥的起诉。 如果被告林欧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2279元，由原告陈小华负担229元，由被告林欧文负担3620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小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小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林欧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泽新 审判员  陈顺利 审判员  谢德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玉娇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