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旭峰，男，1973年5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玉石料经营者，户籍地扬州市邗江区，住扬州市。2020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凃晓群，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扬州市广陵区，住扬州市。1998年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3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2018年9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5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苏1003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合谋盗窃扬州市邗江区史可法路44-15号阳光玉器店内的玉器，并商议以租房为由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原淘车无忧店铺），乘隙复制该店铺门锁遥控器钥匙后伺机进入该店铺，通过凿通墙壁的方式进入阳光玉器店内盗窃玉器，被告人凃晓群负责实施盗窃，被告人倪旭峰负责望风并联系下家销赃。2019年11月底，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根据商议的方法复制出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的遥控钥匙。同时，由被告人倪旭峰出资、被告人凃晓群网购了电镐、升降梯等作案工具。2020年2月9日9时许，被告人倪旭峰驾驶其名下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将被告人凃晓群送至阳光玉器店附近，后在马路对面望风。被告人凃晓群使用复制的遥控钥匙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后，在二楼房间内使用工具凿穿墙壁，并将阳光玉器店靠墙的展柜打通，窃得展柜内的“獣面纹卣”玉器1只。同年2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倪旭峰又在阳光玉器店对面望风，被告人凃晓群采用相同的方法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二楼，并通过之前凿穿的墙洞进入阳光玉器店二楼，窃得玉器“五福同寿瓶”1只，“聚喜瓶”1只，“匜杯”1只，“喜从天降瓶”1只，“兰花瓶”1只，“半壁江山瓶”1只，“方壶”1只。其后，被告人凃晓群将上述8件玉器藏匿于其家车库内，被告人倪旭峰在网上联系下家销赃未果。经估价鉴定，被盗玉器价值人民币2159900元。被告人凃晓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倪旭峰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盗玉器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已发还给被害人。此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的手机各一部、及用于作案的背包。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凃晓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事玉料生意的倪旭峰与其合谋盗窃“阳光玉器”店的玉器，其与倪旭峰去过该店，知道二楼摆放有贵重的玉器。倪旭峰知道玉器店隔壁的店在招租，提议以看房为名复制钥匙，然后让其在隔壁店里墙壁上打洞钻入玉器店盗窃，倪在附近望风。在网购作案工具前后，倪旭峰都会将相应金额转给我。后倪旭峰联系隔壁店铺房东假意看房，其截取钥匙信号，复制了卷帘门遥控器。2020年2月9日早上9点多，其乘坐倪旭峰的轿车到阳光玉器店，倪旭峰将车开走到对面望风，其利用复制的遥控器从隔壁店门进入店内，用网购的电镐在墙上打洞，直到凿通玉器店，偷走玉器店柜子里一个黑色茶壶形状的玉器后离开。期间始终跟倪旭峰处于微信通话中，以便望风。倪旭峰开车在五台山大桥接其后送其回家，其在车上把所盗玉器给倪旭峰看。因其不懂玉，不想继续盗窃，倪旭峰劝其继续。2020年2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其和倪旭峰各自出发到阳光玉器店附近，倪旭峰在对面的马路帮其放风望哨，其通过先前凿开的洞进店偷玉器，毁坏了摄像头，又偷了7件白色玉器后离开。倪旭峰说盗窃得手之后玉器先放在其处，倪旭峰负责找买家出手。其准备把玉器照片拍给倪旭峰，倪旭峰说千万不能拍，安排好下家就来拿。2.被告人倪旭峰的供述，证实凃晓群因为经济状况不好，想开面馆，就一起去看房。其打电话联系房东，看过之后没谈好价就放弃了。后凃晓群觉得可以通过打墙洞的方式偷隔壁店铺的玉器，知道其作玉料生意，希望其帮忙销赃，当时其没同意。但凃晓群反复和其说，出于义气就答应找个熟人帮销赃。2020年1月份，凃晓群就向其借钱在网上买东西，希望其帮着望风，看到警察就打微信电话提醒他，一开始其拒绝，后来迫于情面答应。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发现店内2楼8件玉器被盗价值900多万。2019年8月底，其朋友张某甲曾带倪旭峰到店里，倪旭峰参观过其店铺，还带了一块玉料让其品鉴。其将倪旭峰等人带到2楼展厅，倪旭峰在楼上不停地参观。倪旭峰离开后还加了起微信，发玉料照片其品鉴。杨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倪旭峰加其微信，向其讨教玉器鉴赏的事实。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倪旭峰通过玩玉相识，倪旭峰常发些玉的照片让其看。2019年8月倪旭峰找其请杨某帮忙品鉴几块玉，其就带倪旭峰去杨某店里参观、看玉。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凃晓群的妻子。凃晓群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倪旭峰是凃晓群以前的同事，倪旭峰说自己在新疆做玉石生意，凃晓群对玉器一窍不通。6.证人纪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通话单，证实其位于史可法路44-16号的店铺空关4、5月了，店铺邻居刘某帮其带客看房，2019年11月30日，186××××****（即倪旭峰电话）与其通了几个电话，谈看房子。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玉器店从业者，受纪某委托带人看房，倪旭峰经常来其店看玉，另一个男子其不认识。店里其他人带倪旭峰看过纪某的房子。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20年2月11日13时08分经过漕河岗的苏Ｋ×××**出租车是其驾驶，乘客是通过微信扫码付款，昵称*启（即凃晓群微信昵称）。9.手机提取笔录，证实凃晓群在淘宝上购买作案工具前后，倪旭峰均会转账给凃晓群，且数额基本相同：2019年12月21日15时53分凃晓群网购一款电镐179元，后该交易关闭，15时55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支付宝转账180元，16时08分收到倪旭峰转账28元，16时08分凃晓群网购电镐花费208元；2019年12月24日16时50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10元，16时53分凃晓群网购头套花费7.3元；2020年1月15日14时43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42元，同日14时44分凃晓群网购帆布行李包花费42元；15时25分凃晓群网购手电筒花费16.8元。2020年1月16日13时37分凃晓群网购铝合金升降梯花费146元，13时41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168元。2020年2月9日16时45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微信转账50元。2020年2月11日14时48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50元。10.倪旭峰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倪旭峰微信内和“无语”于2020年2月21日11时许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谈交易的过程。1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苏Ｋ×××**天籁牌汽车所有人为倪旭峰。12.苏Ｋ×××**号车辆行车轨迹，证实2020年2月9日10时19分该车出现在史可法路梅岭东路-梅岭岗，同日12时18分该车出现在邗沟路高桥路-高桥岗。13.视听资料，证实凃晓群实施盗窃、倪旭峰望风及2020年2月9日倪旭峰开车带凃晓群至盗窃现场附近后望风的监控视频。具体为：2020年2月9日9时48分，倪旭峰驾驶苏Ｋ×××**号轿车经过案发现场东面，9时49分将一人放下后离开，9时56分凃晓群进入玉器店；10时21分回到案发现场对面如家宾馆门口，倪旭峰在宾馆周边等处走动、待在车内；11时57分凃晓群从店里出来；12时10分倪旭峰驾车离开。2020年2月11日12时13分，倪旭峰坐顺风车到路口下车；12时20分倪旭峰出现在如家宾馆内及门口；12时25分凃晓群进入玉器店内；13时07分凃晓群离开玉器店；13时08分倪旭峰乘坐苏Ｋ×××**滴滴顺风车离开；凃晓群乘坐苏Ｋ×××**号出租车离开。1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撬棒中段、直端处、室外防盗窗上绳子系防盗窗端、玉器检出凃晓群DNA。15.江苏省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送检的8件摆件均为和田玉。16.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玉器价值人民币2159900元。17.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凃晓群家车库进行搜查，起获被盗玉器8件。18.辨认笔录，证实凃晓群、倪旭峰辨认出盗窃和望风地点。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方位、被盗后现场情况及提取的相关物证。20.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的基本身份情况和被抓获的情况。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凃晓群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22.扣押、发还清单等书证，证实被盗玉器已发还给被害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凃晓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利用新冠状病毒性××疫情突发事件期间店铺空关之际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凃晓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凃晓群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旭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凃晓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及背包，由扣押机关依法进行处理。上诉人倪旭峰提出的上诉意见为：1.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作出的扬邗价认定刑[2020]21价格认定，程序不合法，认定价格过高，不能作为被盗玉器的价格认定依据；2.其系从犯，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且量刑过重。上诉人凃晓群的上诉意见为：1.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作出的扬邗价认定刑[2020]21价格认定过高；2.其有主动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处罚。扬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倪旭峰、凃晓群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倪旭峰、凃晓群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旭峰、凃晓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倪旭峰、凃晓群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凃晓群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凃晓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倪旭峰、凃晓群在新冠××疫情管控期间实施盗窃罪犯，酌情从重处罚。凃晓群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倪旭峰、凃晓群所提“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作出的扬邗价认定刑[2020]21价格认定，程序不合法，认定价格过高，不能作为被盗玉器的价格认定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作为专业价格认定部门，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对被盗玉器进行了现场查验，结合市场调查和专家咨询对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扬州地区整体销售价格作了认定结论，价格认定过程和方法符合规范要求，认定结论客观，应予采信。故上诉人倪旭峰、凃晓群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旭峰所提“其系从犯，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且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倪旭峰与凃晓群共谋实施盗窃，事前查看盗窃现场，出资购买作案工具，并在凃晓群盗窃过程中实施望风行为，窃取玉器后负责销赃，其虽非盗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但仅是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仍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原判决综合其犯罪事实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倪旭峰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凃晓群所提“其有主动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凃晓群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之下如实供述了所窃玉器的藏匿地点，系坦白，原判决已综合考虑其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凃晓群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庆琳审 判 员 黄月花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伍俊书 记 员 成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