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巍，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田，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星，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家家乐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工业园1。法定代表人：王兆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德，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斌，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荣芹，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斌（系相荣芹丈夫），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姜巍、扬州家家乐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家家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斌、相荣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负担。事实和理由：1.各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该依约严格履行，扬州家家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向姜巍支付了96250元的部分转让款，说明扬州家家乐公司已经部分履行了协议。2.从股东会决议及所附的表格，姜巍提交的收据、银行流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姜巍已经将全部的财务凭证、款项交给了公司，并得到了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家家乐公司）各股东的确认，完成了股权转让，退出了股东序列。3.王兆斌在协议生效后多次发函给姜巍，提议召开股东会，拒不承认协议的效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4.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帐务处理、记账事宜均是公司的义务，不是股东的义务，姜巍在转让股权后对江苏家家乐公司没有任何的控制权、支配权，也无提议权，即使要做账，也是由受让股东及江苏家家乐公司进行，而江苏家家乐公司是由各被上诉人控制支配的。综上，付款条件的不成就系因为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拒不履行相关义务导致的，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视为付款条件依法成就。扬州家家乐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定条件，不能作为转让协议。2.姜巍没有履行股东会决议的相关义务，也没有完成标的公司账目的建立，股权转让既不成立，也未完成。姜巍诉称其已全部交付了账务，但事实是姜巍以及其父亲姜某,4并没有将相关投资款项和其经手的收支款账目以及相关的合同等凭证交给公司。因此，即使将该决议按照姜巍的理解是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所设定的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也并未成就。3.不存在公司故意阻止转让款支付条件的条就相关情形，如前所述即使将该决议理解为转让协议，该决议中完成账务以及注册资本的变更等事项也是姜巍需要履行的义务，其是当然的责任主体和义务主体。姜巍称其已将全部的出资款转交给了吴秀莲，但是并没有收到姜巍所称的核算和记账的相关文件，江苏家家乐公司的账务并未建立。姜巍将账务建立的责任全部推给江苏家家乐公司及其他股东，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姜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王兆斌、相荣芹答辩意见同扬州家家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扬州家家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对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不清及错误部分，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显属错误。股东会决议内容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的相关内容是无效的。扬州家家乐公司并没有签署或者授权王兆斌签署具有股权转让内容的相应文件，对此姜巍是明知的且未经审查义务。2.关于原审判决中将公司“账务完成”认定为至少包括投资款做平不够准确、全面，还应包括建立和完成符合法律规定的会计账簿，所涉及姜巍的应收款、代收款、垫款等款项进入公司账务。姜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股东会决议系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扬州家家乐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巍与扬州家家乐公司的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召开股东会，也不需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要求。2.姜巍通过其父亲姜某,4已经将全部的其他股东的投资款转支付给江苏家家乐公司的会计吴秀莲，并出具了相关收条，进行了相应的记账，姜巍完成了相关的账务交接工作，账务已经完成。姜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扬州家家乐公司给付姜巍股权转让款1303750元及违约金（以1303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王兆斌、相荣芹对扬州家家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依法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4．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作为甲方，姜巍作为乙方，案外人齐某,4作为丙方，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一份，约定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经全体股东协商，现决议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及公司债权债务处理：1．江苏家家乐公司由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12月共同出资联合组建而成，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乙方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丙方出资人民币150万元，合计出资人民币550万元。另经协商，三方共同确认，甲方有固定资产出资350万元（具体详见清单），乙方有固定资产出资80万元（具体详见清单），丙方有固定资产出资5万元，合计人民币435万元，并提供给江苏家家乐公司生产经营使用；2．根据公司目前生产经营的现状和出现的矛盾，乙方自愿退出公司股东，并确认乙方投入公司资金200万元以及资产80万元，合计280万元。乙方自愿按投资280万元的50％补偿公司的经营折旧费用，乙方自愿将折价后的股权以人民币140万元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于2019年3月底前支付乙方人民币303750元（已扣除乙方应支付公司的96250元欠款），余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共同确认此处手写添加：如该时间前公司账务未完成，付款时间顺延至账务完成次日）；3．乙方在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应收款合计1021549元整（见清单），现经协商由乙方享有，今后欠款方缴款开票时，家家乐公司须积极配合，税金由对方或者乙方支付，收款到账后，应即时返还给乙方；4．乙方在公司经营中，曾代收公司货款219114元整（见清单），应及时归入账于公司财务；5．乙方在公司经营中，垫付的各类材料款、房租，合计964413元整（见清单），公司应如数偿还给乙；6．姜某,4作为公司聘用人员，当初股东会决议，每月工资1万元，合计13个月，需付工资总额13万元，公司应如数列支；7．乙方投资公司固定资产80万元（见清单），清单之外的属于乙方的油漆房，原值20多万元，现经协商折价现金5万元给乙方；8．鉴于乙方对公司的三、四两项相加合计欠款1240663元整，以及公司五、六、七三项欠乙方的款项1144413元整，两项相抵，乙方还欠公司款项96250元整；9．股权转让前丙方经手的公司债权约50万元丙方自愿承担，并以自己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自愿退款，同意将32％股权以人民币155万元转让给王兆斌个人，该转让款于2019年4月20日前由王兆斌支付给丙方50万元，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在2019年8月30日前连同公司债权一并结清；10．现公司展厅北侧2000㎡水泥空地由姜某,4个人出资建设，包括现在用于职工宿舍的合计15间房屋由姜某,4个人出资建设，所有权属于姜某,4个人所有，不计入江苏家家乐公司资产之内。如江苏家家乐公司需要使用，需向姜某,4个人另行租赁；11．乙方丙方退股后，公司发生的经营风险和收益与乙丙方无关，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12．股权转让前因公司经营不规范而在股权转让后受到税务等相关部门查处所发生的对公司罚款等经济损失，由转让前原股东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13．债权转让后公司发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与乙、丙无关（不包含12条所述的债务）；14．因目前公司经营场所经营合同为姜某,4个人与扬州捷讯日用品有限公司所签且租期于2019年7月到期，姜某,4应在股权转让20日内无条件配合江苏家家乐公司与扬州捷讯日用品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租房合同，以便公司继续经营；15．甲方如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需按日千分之一向乙方和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超过30日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或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股权恢复原状，甲方承担20%的违约责任。如乙、丙方未按规定时间内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需向甲方王兆斌个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二、一致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三、2019年4月12日，姜巍、姜某,4办理公司离职手续，丙方齐某,4继续在公司工作及工资待遇另行签订合同。四、鉴于公司前期运营时资金走乙方个人卡号和姜某,4个人卡号而未走公司账户，为降低公司三位股东的法律风险，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署3日内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具体数额根据会计师的建议另议，以确保账做好为准。把账做平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五、公司截止目前的应付账款清单经三方签字确认，详见附件。上述《股东会决议》由王维安、高海波、汪建华、何卫军、祝宏清、生长红、陈某,4、姜某,4作为见证人签名。同日，姜巍、王兆斌与齐某,4共同签字确认展厅应付账款表、应付账款余额表、姜某,4垫付明细表、姜某,4代收货款明细表、不可撤销承诺函各一份，共同确认相关债权债务，并保证无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2019年3月29日，姜某,4向第三人师玉林移交江苏家家乐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各一枚。2019年10月，生长红、祝宏清、陈某,4共同签名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对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并签订股东会决议的时间、地点参会人员、列席人员确认无误；2．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第2点最后一句“如该时间前公司账务未完成，付款时间顺延至账务完成之次日”，是由全体参会人员、列席人员一致同意补充添加，由生长红手写添加，以示重要。此处手写添加的这句话，其含义是：由于江苏家家公司的三个股东一致认为公司账务混乱，之前各股东的投资款都是由各股东转到姜某,4个人的银行卡上，并且姜某,4个人打了收条给各股东，投资款由姜某,4一人负责支配，并未由公司财务统一管理，支配时也未通过公司账户支出。尤其是股东的出资款没有作为注册资本金投资形式建账。公司账务混乱，所以添加这句话，以此要求姜某,4尽快整理他所经手的投资款以及应收、应付款项，并配合公司财务建立完善的账务，直至公司账务完善之次日，甲方才能履行该决议约定的支付款项。3．召开股东会当日，协议的三份原件留存于师玉林之处，是因为扬州家家乐公司的股东相荣芹未参加股东会，次日将由齐某,4、师玉林给相荣芹予以确认，并且经相荣芹签字、扬州家家乐公司盖公章后生效。后来，因双方产生争议，未能签字、盖章。扬州家家乐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4到庭述称，其参加了2019年3月29日的股东会，上述情况说明是王兆斌打印好让其签名的，陈某,4对情况说明第二条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并不清楚。对于公司账务完成，当时生长红说如果资金不到位就顺延，第二天盖章，其他情况不清楚。姜巍申请的证人田某,4到庭述称，《股东会决议》手写部分是生长红所书，账务是指减资，账务完成之日是指减资所需要的账务完成之日。当天并未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姜巍申请的证人齐某,4到庭述称，《股东会决议》手写部分是在签字时就添加了，并非事后添加，公司账目是指将股东的投资款做到公司账上。对于需要提供具体哪些财务资料，当时并没有谈，财务都是由王兆斌管理的。姜巍申请的证人姜某,4到庭述称，股东都是将投资款打入姜某,4个人账户，手写部分的账目是指将各股东的投资款入公司账务做平。相关账户包括凭证都给了公司会计吴秀莲，会计也出具了收条。姜某,4与姜巍系父子关系，当时投资款是姜某,4出的，但是同意以姜巍作为公司股东。当天并未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另查明，江苏家家乐公司的股东为姜巍、齐某,4、扬州家家乐公司和相荣芹。扬州家家乐公司的股东为王兆斌和相荣芹，其中王兆斌占股80%，相荣芹占股20%，王兆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5日，姜巍、齐某,4、王兆斌共同确认姜某,4实物投入折后价为80万元。2020年1月7日，相荣芹作为原告与齐某,4及第三人王兆斌股权纠纷向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2019年3月25日的股东会未通知相荣芹，齐某,4将其所持江苏家家乐公司32%股权转让给王兆斌侵害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并行使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2020年5月29日，相荣芹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虽名为股东会决议，但其实质内容为姜巍、齐某,4、和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转让股权股东的股权价值和价格，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对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约定了转让股权股东的去留问题，该协议内容系各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履行也不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王兆斌作为扬州家家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相荣芹系夫妻关系，且占股80%，其有权代表扬州家家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鉴于公司前期运营时资金通过姜巍和姜某,4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运作，所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在本协议签署3日内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具体数额根据会计师的建议另议，以确保账做好为准。把账做平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在付款时间部分手写添加了“如该时间前公司账务未完成，付款时间顺延至账务完成次日”的内容。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该处的公司账务完成至少应包括将各股东投资款做平到公司账上。姜巍虽然举证了一系列关于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证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投资款完成了相关账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协议签署于2019年3月25日，约定协议签署三日内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付款时间约定为3月底，从该约定也可以看出，应在办理注册资金变更和股权转让手续后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故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关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的其他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姜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00元，由姜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巍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9张，由江苏家家乐公司会计吴秀莲出具给姜某,4，证明姜巍通过其父亲将各股东的出资款项交付给了江苏家家乐公司的会计吴秀莲。2.姜某,4的交通银行流水单，证明姜某,4将收到的各股东投资款项转账给吴秀莲和其他用于江苏家家乐公司的开支。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兆斌在各方签订股权会决议之后及案件一审开庭后仍然通知姜巍召开股东会会议，江苏家家乐公司和王兆斌、相荣芹拒不承认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拒不履行股东会决议的相应义务，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相荣芹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三性不予认可。1.该证据所载明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2018年期间，意味着在本案的一审期间该证据已经存在并且为姜巍所持有，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此项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来认定。2.由于吴秀莲早已离职，无法核实此项证据的真实性。3.该证据与姜巍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之间并不能一一对应，从证据的形式讲，也不属于公司建立账务需要的凭证，姜巍或者姜某,4所需要向公司提供的是其经手的所有业务的合同、支付款凭证、结算依据等相应的凭证，才能合法合规的建立公司账务，这一类收条等同于白条，并不能凭此建立公司的账务。证据2：对其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根据其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姜某,4直接支付给吴秀莲的款项仅有320余万元，而根据江苏家家乐公司各股东实际出资的情况看，实际的现金出资额应当在550万元，这里面还不考虑王兆斌多支付的20或者25万元，即使按照流水单看其也没有将股东的相应出资全部转交给吴秀莲。证据3：对其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王兆斌并不认可股东会决议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性质，同时王兆斌也不认为姜巍已经履行了股东会决议相关的内容，因此其才通知姜巍召开临时股东会。姜巍认为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就不再具有公司股东的身份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并未完成，股东会决议所载明的各事项如注册资金的变更、公司账务的建立、股东的登记变更等均未完成，在此情况下姜巍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既不符合各方当事人所签署的决议内容，也显失公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扬州家家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从形式来看，系各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履行也不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并有转让人与受让人签字确认及多名见证人现场见证。从内容来看，该协议系江苏家家乐公司股东姜巍、齐某,4、和扬州家家乐公司（王兆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具体，不仅约定了转让股权股东的股权价值和价格，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对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还约定了转让股权股东的去留问题。王兆斌作为扬州家家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相荣芹系夫妻关系，且占股80%，其有权代表扬州家家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扬州家家乐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账务完成至少应包括将各股东投资款做平到公司账上。姜巍虽然举证了一系列关于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证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投资款完成了相关账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遂判决驳回姜巍的诉讼请求，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在本协议签署3日内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具体数额根据会计师的建议另议，以确保账做好为准。把账做平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在付款时间部分手写添加了“如该时间前公司账务未完成，付款时间顺延至账务完成次日”的内容。本院认为，协议第1条第2款中，对姜巍的已出资额及转让价格已经协商一致。第3.4.5.6.7.8款则对姜巍应收账款、代收款、垫付款、人员工资、固定资产折价进行结算，并附有款项明细清单，清单亦有各方签字确认，以及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收支明细，库存、设备盘点表等。二审中姜巍补充了江苏家家乐公司会计吴秀莲出具的收条9张及姜某,4的交通银行流水单，证明姜巍通过其父亲将各股东的出资款项交付给了江苏家家乐公司的会计吴秀莲。基于姜巍于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并于协议签订后第四日移交企业印章给王兆斌的事实，姜巍对于公司已经丧失管理控制权，即失去其指派公司人员做平账务的条件，故要求姜巍提供账务已做平的证据并不合理，也显示公平。最后，扬州家家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姜巍有未协助公司做好账务的事实存在，仅抗辩三个股东之间一直认为公司的账务混乱，之前各股东投资的现金款都转入姜某,4个人账户，股东的现金款都由姜某,4的个人支付，并未由公司的账户支付日常经营活动开支，所以三股东一致要求建全账务。因江苏家家乐公司现在由扬州家家乐公司实际控制，另一股东齐某,4也于协议签订后退出，因此将账务完善的责任及决定权在于王兆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综合考虑本案中姜巍一方已经穷尽举证手段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交账义务，扬州家家乐公司存在怠于将账目完善的现象，故姜巍要求扬州家家乐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1303750元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姜巍提出扬州家家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如该时间前公司账务未完成，付款时间顺延至账务完成次日”即应在账务完成后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姜巍一方于2019年3月29日交接公司印章，考虑账务完善所需时间，故扬州家家乐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于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现扬州家家乐公司延迟给付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付。关于姜巍诉请王兆斌、相荣芹对扬州家家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受让方系扬州家家乐公司，并非王兆斌、相荣芹个人，故姜巍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682号民事判决；二、扬州家家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巍股权转让款130375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30375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付）；三、扬州家家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至股权变更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姜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00元，由扬州家家乐公司负担20250元，由姜巍负担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扬州家家乐公司负担15750元，由姜巍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袁海兰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