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春交，女，1975年8月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文住，男，1992年3月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文再，女，1994年1月6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文妹，女，1996年6月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光爱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三角路**九所声望酒店。   法定代表人：金丽梅，该公司出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武，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麦春交、符文住、符文再、符文妹（以下简称麦春交等4人）因与被上诉人乐东光爱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爱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春交等4人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麦春交等4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令光爱医院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该事件中存在过错或过失”错误，本案中双方举证、自认事实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光爱医院在收治受害人符玉平住院之日起至案发日期间没有尽到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1.光爱医院病房区的窗口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光爱医院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图片所示及光爱医院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符玉平生前住院所在六楼病房、走廊窗台上没有防护栅栏，光爱医院作为公共医疗机构，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其违法性与受害人坠楼存在因果关系。2.光爱医院收取受害人符玉平的住院费用，包含有治疗费、床位费、护理费，就应当尽职提供相应的服务。光爱医院在开庭过程中认可了走廊监控视频显示受害人符玉平在坠楼前反复在病房前的走廊走来走去的异常情况，但自始至终没有护士介入，保安人员应当可以从监控视频发现情况却没有及时干预或反馈给护士处理，故光爱医院在安保管理方面明显存在过失，且该过失与受害人符玉平坠楼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记载的麦春交等4人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乐东县公安局九所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有误，侦查机关给符玉平作笔录时符玉平的头脑是不清醒的。受害人符平玉坠楼并非全部是自身错误。从符玉平因为自身有关节病而去光爱医院救治来看，符玉平没有轻生的意图，符玉平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其跳楼原因是“12月3日晚上吃了药就睡不着，头也蒙蒙的，不知道怎么就从光爱医院六楼的窗跳了出去”，且在侦查人员询问符玉平在案发当天5时许给其爱人打电话说了什么内容，受害人回复说其不记得了，从以上细节说明了在侦查机关做笔录时，符玉平的意识不清楚，结合其他证人包括陈泰燕、林炳兰所述充分证明符玉平是在入院接受药物治疗后，产生精神上的异常才导致了符玉平不受控制的从住院病房旁边的阳台跳下楼，并非是符玉平本身轻生、要自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据此作出不公平、不合理的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光爱医院辩称，光爱医院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麦春交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爱医院一次性赔偿麦春交等4人807709元；2.判令光爱医院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符玉平因患有关节炎，于2019年12月2日办理住院手续，光爱医院安排符玉平入住医院6楼的病房，随后开展治疗。治疗期间，2019年12月4日早上6时许，受害人符玉平从6楼跳到隔壁三楼楼顶致重伤，六点五十分左右，光爱医院的医护人员发现后对其进行抢救，并报120送至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于2020年1月13日出院，2020年1月14日在家因疾病死亡。   另查明，符玉平在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时，光爱医院垫付医疗费4567元及支付10000元给符玉平家属；符玉平死亡后，光爱医院又支付5000元给符玉平家属。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光爱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受害人符玉平到光爱医院住院治疗，后自己从6楼跳下去致重伤，最后死亡，且麦春交等4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光爱医院在该事件中存在过错或过失，因此，光爱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麦春交等4人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麦春交、符文住、符文再、符文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8.55元，由麦春交、符文住、符文再、符文妹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乐东县公安局九所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由于伤者当时处昏迷状态无法制作个人笔录，我所民警对现场进行封锁并初步勘验，对相关人员制作询问笔录。符玉平于2019年12月13日清醒并能正常语言表达，我所民警及时对其进行询问。至此，我所调查取证工作结束，通过符玉平个人陈述、相关人员证人证词和现场勘验证实符玉平坠楼为个人行为，排除他杀可能。”2.符玉平在2019年12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作笔录时）清醒，其是自己跳下楼的，并称12月3日晚上吃了药就睡不着，头也蒙蒙的，不知道怎么就从光爱医院六楼的窗跳了出去，就摔到了隔壁居民房的楼顶。3.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出现恶性心律失常，呼吸、循环衰竭，休克，猝死等病情变化。已反复向其家属详细说明。患者家属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经反复劝说无效后，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后，给予办理自动出院手续”、“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光爱医院是否应对符玉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符玉平在其2019年12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自己跳下楼的。虽麦春交等4人主张符玉平是在入院接受药物治疗后，产生精神上的异常才导致了符玉平不受控制的从住院病房旁边的阳台跳下楼，但麦春交等4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即使符玉平当时如其自己所说头蒙蒙的，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头蒙蒙的系光爱医院所致。其次，关于光爱医院是否尽到安全防护义务的问题。除特殊医院之外，一般医院并未有规定一定要在病房安装防盗护栏等，光爱医院是否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应以正常情况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为标准，现并无证据证明符玉平跳楼之地即光爱医院6楼存在踩空、窗户破损或其他安全隐患，故对麦春交等4人主张光爱医院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从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来看，符玉平系在病情危重尚未达到出院条件、仍需继续住院治疗的情况下自动出院，且无证据证明符玉平的具体死因，故难以确定符玉平死亡系跳楼所致还是医治不到位或其他原因所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光爱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麦春交等4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8.55元，由麦春交、符文住、符文再、符文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