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全，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菲，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琴其木格，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仁乌力吉，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和巴图，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格乐图，男，1982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梅，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花，女，1950年11月2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萨仁图娅，女，1970年8月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额尔敦宝力格，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格希德玛，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格吉勒图，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力玛，女，1976年9月2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仁达霸，男，1982年7月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述十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布钦，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仁通拉嘎，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刘海全因与被上诉人斯琴其木格、那仁乌力吉、孟和巴图、青格乐图、红梅、新花、萨仁图娅、额尔敦宝力格、乐格希德玛、朝格吉勒图、扎力玛、那仁达霸、那仁通拉嘎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海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对于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财产损失数额进行重新鉴定；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斯琴其木格等17名被告推倒了原告刘海全840根围封杆、1000米刺线拧成一根绳、无法使用”，该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上诉人曾于2017年起诉被上诉人，所认定事实也取自该文书，但该事实的认定自始便系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矛盾纠纷并不是一起案件所引起，而是被上诉人多次累积而造成的结果，所认定的840根围封杆与1000米的刺线并不是实际数，而应该为上诉人于一审提起民事诉讼所主张的84根加上260根以及后续认定的840根，共计1164根。一审法院在2017年12月28日所作出的第一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840根围封杆仅为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实施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按照实际测量所得每两围封杆之间的数值为4米，所被毁坏的实际刺线米数也不应为1000米、而应为3400米。以上事实上诉人有视频为证，且每次上诉人均报警处理，具体出警记录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派出所均应有保存。2.一审认定对于上诉人所持有的2000亩草牧场损失，所认定数值也是错误所得。承包草牧场合同中明确对上诉人所承包的草牧场边界进行了约定，后因上诉人所承包草牧场土地范围内无法打出水，上诉人聘请专业勘探人员，于上述合同中约定草牧场最南方出边界约50米处打出水，之后上诉人与牧业要尔吐嘎查签订草场合同书，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将小乌根草牧场南边到井的草牧场全部归上诉人使用。结合两份合同可以得出结论，南至井、北至大乌力吉草场北边的草牧场均由上诉人所承包。一审认定的2000亩错误，应为3400亩。3.对于上诉人一审诉讼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水泵一台、地缆线54米、水管40米、风电机两台、电瓶4块的损失及853只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实际携带了含有涉及本案的所有争议事实的录像光盘，该录像均为上诉人用手机录制，而一审法院对于此光盘中存储的视频资料并未予以举证质证，也并未要求上诉人提供，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自2016年4月之后，由于被上诉人的骚扰导致无法正常的经营运作。此后上诉人只要出现在草场，被上诉人便组织人员对上诉人进行追打，故上述损坏物品仍保存在现场，就其所扩大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发生此事故后上诉人已及时报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比一审法院作出的两份判决，可以清楚发现本案上诉人虽前后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为同一事实，但存在以下不同：被告人数不同，案由不同，故依据上述对比上诉人前后所提起的两次诉讼主体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理由中的事实依据虽然相同，但法律依据并不相同，故前后两次诉讼并非同一诉讼。被上诉人斯琴其木格等十二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案由是财产损害，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一审中所提出的财产或财产有损坏的证据，且上诉人所主张的标的物已灭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财产损害的案由早在2017-2018年通过一审法院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作出相应的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该案件，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那仁通拉嘎二审未作答辩。刘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斯琴其木格等十三人赔偿推倒围栏木杆84根+260根，计340根，损坏围栏网260米+300米，计560米（价值待评估）；2.判令斯琴其木格等十三人赔偿刘海全损坏水泵一台（三渔牌，2寸泵），地缆线54米，水管40米（价值待评估）；3.判令斯琴其木格等十三人赔偿风电机（一台800**，一台200**）两台，电瓶（260型）四块（价值待评估）；4.判令斯琴其木格等十三人赔偿853只羊可得利益损失（价值待评估）；5.案件受理费由斯琴其木格等十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内0423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10月5日哈斯门德等十四户和乌力吉套格套与刘海全签订一份“承包草牧场合同”，哈斯门德等十四户和乌力吉套格套将其分得的好力高沟草牧场承包给刘海全，承包期限为17年（自2008年至2025年），草牧场使用费为每户每年300元，分四次付款，前三次每次付给哈斯门德等十四户和乌力吉套格套每户1500元，最后两年为一次，每户付给600元。付款时间定为刘海全在草牧场内打井出水后付款。如此地没水，刘海全随时终止合同，如果有水，刘海全在草牧场内建设房屋，放牧围封，草牧场的使用权归刘海全，并享有打杏核和打草权。刘海全承包的草牧场四至为东至乌兰套力盖后沟，西至乌力吉套格套草场西边，南至小乌日根草场南边，北至大乌日根草场北。如出现边界纠纷由哈斯门德等人负责。合同甲方处哈斯门德等十四户和乌力吉套格套签字，乙方处刘海全签字。同时哈斯门德等十四户和乌力吉套格套所在的巴林右旗查干沐沦镇要尔吐嘎查委员会负责人乌日根达来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嘎查委员会的公章，以此证明签订合同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自2008年至2016年4月期间，由刘海全经营管理该草牧场，但没有进行围封。2016年4月27日，在刘海全对其经营管理的草牧场进行围封时，斯琴其木格等17人进行阻拦，并推倒了刘海全围封草牧场的网围栏杆子。2008年1月1日，刘海全与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要尔吐嘎查委员会签订一份“草场合同书”，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要尔吐嘎查委员会将小乌日根草场南边到井的草牧场发包给刘海全使用。双方约定，刘海全自2008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给付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要尔吐嘎查委员会补偿款15000元，每六年付款一次，每次付款5000元。在承包的草牧场内，刘海全可以放牧、饮羊、打草，任何人不得干涉。合同签订后，刘海全经营至今。斯琴其木格等17人推倒了刘海全840根围封杆，1000米刺线拧成一根绳，无法使用。在诉讼中，根据刘海全的申请，该院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刘海全被推倒的840根围封杆和围栏刺线的重新架设所需人工费损失、1000米刺线拧成一根绳的损失及对刘海全2000亩草场牧草损失进行评估。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意见为总损失价值149485元，其中被推到的840根围封杆和围栏刺线的重新架设所需人工费损失为2937元，1000米刺线拧成一根绳的损失为2548元，2000亩草场牧草损失为144000元。在评估时，评估机构到实地勘验，但未对草场面积进行测量，且在其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第5条第二行中明确说明“委托损失数量由委托方及刘海全提供，我们仅对其价格予以估算，对其实际数量不做确认”。在鉴定过程中，刘海全支付鉴定费5000元。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去实地勘验时，因当事人对刘海全经营的草牧场四至未能明确界定。刘海全承包上述草牧场后，经营至2016年4月没有进行围封。在2016年4月27日开始围封过程中，发生争议。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斯琴其木格等17名被告赔偿原告刘海全被推倒的840根围封杆和围栏刺线的重新架设所需人工费损失为2937元、1000米刺线拧成一根绳的损失为2548元、牧草损失60000元，合计65485元，由斯琴其木格等17名被告各赔偿3852.06元；二、哈斯门德等14名第三人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437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6437元，由原告刘海全负担2800元，由斯琴其木格等17名被告各负担214元。另查明，刘海全不服该（2017）内0423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赤峰中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内04民终29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了原判。又查明，从（2017）内0423民初4351号案件民事诉状中看出，当时刘海全主张的损失149485元中已包括了其所称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30日及2016年7月6日三次被破坏的围栏杆、围栏线、水泵、地缆线、人工损失及牧草损失等。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看，只有2016年5月30日及2016年7月6日两次推倒围封杆的行为，而且双方陈述的数目不一致，派出所也未作出处理意见。还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刘海全的申请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鉴定，但该公司以需要评估的资产已灭失，无法作出合理评估值为由退回了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在刘海全对其承包的草牧场进行围封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被告推倒了其围封的围栏线及木杆，确系侵权行为，但由此产生的围栏杆、围栏线及人工损失已在该院（2017）内0423民初4351号案件中予以赔偿，刘海全不能重复主张权利。对刘海全要求被告赔偿水泵一台（三渔牌，2寸泵）、地缆线54米、水管40米、风电机（一台800**，一台200**）两台、电瓶（260型）四块的损失及853只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刘海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上述财产存在，也未能证明上述财产是在双方发生争议的过程中被损坏等事实，且经刘海全申请，该院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鉴定机构以实物已灭失，无法作出合理评估值为由退回鉴定委托，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海全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录像光盘。意欲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草场内拔除围栏的行为。2.照片9张，意欲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到的物品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物品已经灭失无法进行评估是错误的，这些物品现存于上诉人已经无法经营的草场内，照片中能看出有风电机、水泵、水管、发电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其中有执法录像，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6年开始针对草牧场承包经营权发生过纠纷，且被上诉人破坏过上诉人的部分网围栏和部分木桩，对于破坏的面积和具体损失数额，在（2017）内0423民初4351号民事案件和（2018）内04民终2967号民事案件中已经确定，上述录像不能证明具体长度和具体损失数额。双方发生纠纷时都是有报案记录，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己录的录像可信度不高，并不能证明拔木桩的全是十二个被上诉人。2.照片来源不清楚，并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物品所有权是上诉人的，更不能证明上述照片中的物品在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的时候就存在，更不能证明上述物品有损坏或者损坏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综上上诉人在发生纠纷的时候没有做好证据保全，仅几张照片复印件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自巴林右旗公安局巴彦琥硕派出所调取的接处警登记簿，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30日拔除上诉人的围栏并进行损毁，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具体拔除的围栏和损失在一审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已有体现，对于没有调取出来的在卷宗中有派出所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接警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争执和纠纷，且涉及的损失（网围栏）通过两极法院审理已经得到处理，证明不了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合法性，且该接警记录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记录拔除网围栏的视听资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2.照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3.对本院调取的接处警登记簿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为栏杆和网围栏：上诉人在本院询问时其自认在（2017）内0423号案件中一并起诉的，该案仅保护了一部分，故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如上诉人认为其损失未得到全部保护，法院对此作出的裁判文书错误，其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栏杆和网围栏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水泵、地缆线、水管、风电机、电瓶、853只羊可得利益损失：首先，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之前存在上述财产；其次，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破坏及给其造成了上述财产的损坏及损失。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述财产损失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