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经济开发区新鑫科技园**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96MA6H4PFD5L。法定代表人：李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善朋，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冬，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橘村井尾塘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J82L1K。法定代表人：钟义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司燕，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的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合同约定扣减被上诉人工期延误期间的工程款98000元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公共部分装修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工期：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丙方（被上诉人）工期每延误一天，甲乙两方将按500元／天的标准扣除工程款（因甲乙方或天气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除外。）约定，被上诉人承揽施工过程中，经上诉人现场负责人李庆现场查看并拍照，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分别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0日均处于施工状态，同时上诉人申请当时实际修建废水池施工人靳某1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并且废水池实际完工时间大概为2018年12月3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定作物，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00元／天的工程款，上诉人系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工期延误的，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5月31日的《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装修结算单（公共部分）》的结算单。其证明内容“原被告已就《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公共部分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且被告（上诉人）认可工程质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自认与上诉人在2019年5月31日进行工程质量的认可，根据合同第四条：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第三项约定：工程竣工，丙方通知甲乙两方验收，甲乙两方应当在15日内安排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在2019年5月31日进行工程质量的验收，被上诉人延误的工期至少是在2019年5月16日，因此该段期间应当认定为工期延误天数，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以500元／天予以扣除（196天×500元／天＝98000元）。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验收工程质量的事实并未查实。呈前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结算单》中说明部分载明：“此单据仅作为确认丙方已完工工程费用，其他违背合同约定的要扣减的款项未列入，因此此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费用的依据。”合同一经订立，不存在违法事宜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案涉合同并未出现其他违背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如出现工期延误就应当扣除相应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中说明的部分并未包括延误工期应当扣减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103166元部分事实是不清楚的，双方应当重新进行结算对双方才是相对公平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比例，被上诉人也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前述款项计算依据，仅凭案外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就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01366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未查清楚的情况下裁判上诉人承担不知来源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主张存在逾期完工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且被上诉人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认为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期完工及最终结算的款项。上诉人根据合同及结算单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3,166.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利息人民币暂计6,385.22元（以工程款人民币103,166.00元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4日起，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贵州柏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公共部分装修合同》，约定，发包人1、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发包人2、贵州柏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3、承包人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新鑫科技园13栋厂房属于贵州柏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14栋厂房属于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甲乙两方决定在13、14栋厂房之间建设铁硼、废水池、在14栋厂房建设负责设备池等工程，此部分工程费用由甲乙两方共同支付。经过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甲乙两方决定将公共部分装修工程委托给丙方施工，为保护三方合法权益，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地点：毕节金海湖新区新鑫科技园13栋、14栋中间及14栋厂房内；承包方式：全包（包工、包材料）；工期：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丙方工期每延误一天，甲乙两方按500.00/天的标准扣除工程款（因甲乙方或天气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除外）；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工程总造价为206,600.00元（含税3%）；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甲乙两方分别向丙方支付50,000.00元，合计100,000.00元；装修完成50%，经甲乙两方确认后，甲乙两方分别向丙方支付25,000.00元，合计50,000.00元；装修完工后，甲乙两方在15天内安排验收，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乙两方分别向丙方支付25,000.00元，合计50,000.00元；剩余工程款6,60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于验收合格之日满一年后结算。工程竣工，丙方通知甲乙两方验收，甲乙两方应在15日内安排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5月31日涉案工程经结算，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张燕作为乙方，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装修结算单》（公共部分）完工部分工程费用，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06,332.00元（含税3%）。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公共部分装修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遵照执行。原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修建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项。被告主张原告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且未在约定时间完工。被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靳某1到庭作证，欲证明原告未按约定完工的事实，经原审法院审查，证人靳某1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的主张，因被告未向原审法院举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2019年5月31日的结算单中，说明部分载明“单据仅作为确认丙方（原告）已完工工程的费用，其他违背合同约定要扣减的款项未列入，因此此结算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费用的依据。故此结算单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装修结算单》（公共部分）完工部分工程费用经原、被告签章确认，被告主张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但庭审时被告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结算单中“其他违背合同约定要扣减款项”，故被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当庭陈述《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装修结算单》（公共部分）完工部分工程费206332.00元中，案外人贵州柏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一半，其诉请被告承担剩余工程款一半价款103166.00元。原告该诉请符合原、被告签订的《新鑫科技园13、14栋厂房公共部分装修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属于金钱给付，原告诉请的利息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7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履行完毕前述工程款之日止，以10316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316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7月2日起至被告向原告履行完毕前述工程款103166.00元之日止，以10316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二、驳回原告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清。该份判决涉及的案件中法官是采信了靳某2、靳某1的证言的，但是本案原审法院确没有采信。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判决书涉及的是双方另外工程的纠纷，上诉人只是在一审案件中提供了靳某1的证人证言，但是在一审及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靳某1有参与本案承揽合同工作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我方认为，靳某1的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第二组，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证人靳某1主要陈述：我是做泥工的，双方我都不认识。我家有个兄弟是给另外的工地做水电工的。后面介绍我们去给天烨公司做水池和贴砖，我们才和钟老板认识的。我们做的就是水池、卫生间贴砖，做的都是泥工这块。工程是2018年12月3日完工的。第三组，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证人靳某2主要陈述：我们是给被上诉人公司干活的，以前根本不认识。我们做的是泥工这块，包括卫生间的墙面地面贴砖。我们从下面的继承建筑开始就贴砖。里面的基坑也是我们做的。我们做的污水池是2018年12月3日完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验收。第四组，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证人林某主要陈述：我做的是不锈钢门工程，还有平台和水池。有8扇门，现在还有一扇门没有安装完，因为联系不上老板，所以没有安装。工程款没有付清。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在此前的另一案中，靳某2和靳某1也作证了，且被法院采纳了。现在他们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对于承揽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500元每天进行延期费用的扣减。且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延期完工交付使用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应该进行扣减。根据合同约定，至少从2018年11月1日到2018年12月3日期间是延期的。东莞市泽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对三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与本案工程相关的工程用工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三位证人实际参与了两案涉及的工程的施工。涉案的两个工程均是在2018年底已结束，三位证人却某清楚的记得是在2018年12月3日才完工，且三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可能存在其他的利益纠纷，三位证人的证言存疑。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质量或逾期问题，首先根据一审审理的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已经明确约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及应当扣减的款项。被上诉人既然主张逾期，却在2019年5月31日结算的时候没有提及到关于这方面的任何扣减，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且双方也进行了最终的结算，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两个工程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两个工程都是包工包料，因此涉及到合同的发包人即上诉人和案外人贵州柏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应当分别先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但自合同签订以来，上诉人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本身已经存在了违约行为。因此，若是经法院审理认为确实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被上诉人认为，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先履行义务才导致的，不能视为被上诉人逾期完工的情形。本院审查认为，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所举第一组证据，因本案工程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所涉工程不是相同工程，该判决与本案不具关系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证言，陈述模糊不清，体现不出与本案诉争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是否成立，如何确认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及案外人贵州柏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已做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虽然注明“此单据仅作为确认丙方（即被上诉人）已完工工程的费用，其它违背合同约定要扣减的款项未列入，因此单据不能作为最终结算费用的依据”，但该单据所体现的已完工工程费用是清楚的，对其它违背合同约定要扣减的款项未列入，且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需要扣减的费用，被上诉人做完工程，上诉人理应按所完工工程支付工程价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价款103166元及利息，依据充分。上诉人以工期延误造成其损失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该损失，因其未提出反诉，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损失情况，亦不符合抵销的条件，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故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