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康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056655671C，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爱园路凤凰苑商********。法定代表人：夏仲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银，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华，泗阳县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鑫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克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鑫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克银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是公司经营管理的重要依据，所有权属于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和了解财务状况，但他人不得侵占。朱克银既非鑫康公司股东也非职工，无权占有鑫康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朱克银虽然与案外人葛某存在合作协议，但与鑫康公司无关。2.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并未灭失，具备返还条件，虽然作为证据提交，但可以在质证后提供复印件。一审判决认定客观上无法返还有误。3.朱克银占有鑫康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导致鑫康公司无法配合税务部门的核查，造成严重后果。被上诉人朱克银二审辩称，1.朱克银与案外人葛某、孟某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投资项目、金额、占股比例，同时确定由朱克银负责总账会计业务。鑫康公司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等一直由朱克银管理，时间长达八年，鑫康公司期间从未要求返还，朱克银对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的占有系合法占有。2.朱克银起诉要求合伙清算后鑫康公司主张返还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系为了拖延诉讼。该案件审计完成、合伙清算结束后，应由人民法院裁定账册占有人。3.朱克银一直配合税务部门核查公司，从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克银归还鑫康公司2012年11月14日至2018年9月期间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2．诉讼费用由朱克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康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葛某，原股东为葛某、黄某。2019年8月27日，鑫康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现法定代表人为夏仲文，股东为夏仲文、黄某。2012年12月27日，案外人泗阳县民政局与鑫康公司签订《泗阳县老年公寓工程（一期）建设合同》，约定老年公寓（一期）建设采取“建设——移交”（BT）建设方式。2013年1月18日，葛某、朱克银与案外人孟某签订《泗阳县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就泗阳县老年公寓建设暨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2013年3月29日，泗阳县人民政府与鑫康公司签订《泗阳县老年公寓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建设-移交（一期工程）合同》。2014年8月19日，葛某、朱克银、孟某签订《泗阳县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成立江苏鑫康置业有限公司完成项目建设和开发；其中葛某出资48000000元占60股，朱克银出资24000000元占30股，孟某出资8000000元占10股；三方推选葛某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作为合作项目总负责人，拥有最终决定权；朱克银为副董事长兼常务副总经理，孟某为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共同负责项目的技术指导和工程管理；所有报账票据必须经手人签字后，由葛某、朱克银签字才能报账、入账、出账；现金会计由葛某派专人负责，总账会计由朱克银派专人负责。2019年1月15日，朱克银以葛某、黄某、鑫康公司为被告，以孟某、案外人高邮盛世置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葛某、黄某、鑫康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30%股权对应价值应分配利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克银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该案正在进行司法鉴定，上述材料已经作为证据移送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及鑫康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之间因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产生争议，正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各方合作协议，总账会计由朱克银派专人负责，朱克银占有与合作开发有关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符合协议约定。鑫康公司主张朱克银非法占有鑫康公司的财务账册，与客观事实不符。鑫康公司主张朱克银返还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朱克银应当返还鑫康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但返还财产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原物存在。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已经在另案中由朱克银作为证据提交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已经将上述材料移送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客观上无法返还上述材料，故鑫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鑫康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朱克银对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的占有是否系合法占有，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朱克银与案外人葛某、孟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鑫康公司，并约定了合作的项目内容、出资金额、占股比例及管理事务安排，因协议签订时，鑫康公司已经设立，故不存在重新设立鑫康公司的可能，该三人事实上系通过合作协议的方式，以鑫康公司为载体进行合作经营。对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鑫康公司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说明鑫康公司认可该协议中的约定，且相关约定对鑫康公司具有约束力。鑫康公司作为公司法人，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于其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拥有所有权，其系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的原始合法占有者，但根据该协议约定“总账会计由朱克银派专人负责”，故在以鑫康公司名义进行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活动中，朱克银作为负责总账会计业务相关事务的协议当事人，当然有权占有与合作经营有关的鑫康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鑫康公司主张朱克银的占有系无权占有，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克银与鑫康公司及案外人葛某等涉及的另案诉讼中，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要求，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作为书证，应以提供原件为原则，提供复印件为例外。在当事人持有证据原件且要求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应当将证据原件提交以保障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涉案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作为证据进入司法鉴定程序，故客观上也不具备返还的条件。鑫康公司可在朱克银占有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的事由消失并具备返还条件后，另行主张返还。综上，上诉人鑫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江苏鑫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