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济森，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梁刚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刚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济森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济森及其辩护人梁刚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温济森与香港港美联合贸易公司“张某”合谋，由“张某”在境外采购废塑料等废物，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温济森发送废物品名、图片、集装箱柜号等信息，由被告人温济森联系中天恒业公司“辉哥”代理报关进口。中天恒业公司通过非法手段使用其他公司的《废物进口许可证》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并委托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进行国内运输。运输司机与被告人温济森电话联系后，将废物运输至指定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等地。被告人温济森根据中天恒业公司发来电子邮件中的《报关确认书》核对废物柜号、品名、重量等信息进行收货，之后以人民币2000元至3000元每吨的价格将废物销售并收取货款。被告人温济森按照人民币2万元至3万元每柜的“通关费”支付给中天恒业公司，支付仓库租金，扣留人民币1000元每柜作为本人利润，余下的货款通过转账、地下钱庄等方式交付给“张某”。经统计，被告人温济森走私废物共计365柜，其中已核实320柜共计6615.95吨。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现金等物证，户籍材料、报关确认书等书证，证人周某2芳等人证言，被告人温济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温济森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温济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温济森并未直接参与实施报关、清关等行为，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温济森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温济森归案后，已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温济森与香港港美联合贸易公司“张某”合谋，由“张某”在境外采购废塑料等废物，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温济森发送废物品名、图片、集装箱柜号等信息，由被告人温济森联系中天恒业公司“辉哥”代理报关进口。中天恒业公司通过非法手段使用其他公司的《废物进口许可证》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并委托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进行国内运输。运输司机与被告人温济森电话联系后，将废物运输至指定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等地。被告人温济森根据中天恒业公司发来电子邮件中的《报关确认书》核对废物柜号、品名、重量等信息进行收货，之后以人民币2000元至3000元每吨的价格将废物销售并收取货款。被告人温济森按照人民币2万元至3万元每柜的“通关费”支付给中天恒业公司，支付仓库租金，扣留人民币1000元每柜作为本人利润，余下的货款通过转账、地下钱庄等方式交付给“张某”。经统计，被告人温济森走私废物共计365柜，其中已核实320柜共计6615.95吨。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5月18日决定对“温济森涉嫌走私进口废物”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温济森身份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温济森上述认定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的情况。3.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局民警于2020年5月18日在佛山市顺德将涉嫌走私的被告人温济森抓获，当日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于2020年5月18日对被告人温济森进行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温济森委托其家属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6.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说明，以下资料为中天公司走私案案卷复印件，为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的送货记录。7.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下我公司运输记录表打印件共计327页，由其公司提供，内容真实可靠，由我公司保存的电子数据打印而得，真实反映了我公司接受中天公司“坚少”委托，为其运输废塑料的情况。运输记录表显示该公司多次为手机号码为139××××****（被告人温济森案发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的实际收货人运输废塑料。8.被告人温济森案件海关报关数据大表、说明，此报关数据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提供，由该处侦查员向海关调取，此数据内容与实际报关单及随附单证相符，原始报关单及随附报关单证只保存3年。根据报关数据（案件大表）统计，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温济森走私废塑料365柜（依据为温济森电话139××******），重量共计6615.95吨。9.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资料为中天公司在货物报关入境之前的清关确认书，共27页，确认书内容包括：柜号、品名、货柜到港期限、送货地、重量、送货联系人等内容。经被告人温济森本人确认，这些资料中注明的送货联系人：139××××****（温生），为其本人温济森的简称，联系电话139××******也为温济森本人注册使用的手机号。10.经同案人吴嘉恩签认的清关确认书，共33页，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提供，经其确认无误，是我公司代理温生（全名不知，电话号码为139××******）代理清关进口废塑料的清关确认书，该确认书由我及我公司文员（苏淑兴，黎嘉仪）制做，真实反映了我公司代理温生进口废塑料的柜号、品名、重量、价格等相关信息。11.被告人温济森及其妻子麦凤彩名下银行流水明细证实：①温济森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于201609261805、201707061655、201801161844分别转账387300元、140231.82元、80177.33元到对方户名为“CHEUNGKINGMAN,ROBERTRM1906,19/FL,PROSPERCOMM,BUILDING,NO.9YINC”的账户，摘要为OUTWARDT/。②麦凤彩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于20151008至20160630期间共转账21笔合计金额2773806元人民币到高巧莲6228481456700386272账户，于20160707至20170719期间共转账42笔合计金额5626457元人民币到欧阳永垣6228481456700386272账户。③麦凤彩名下广东顺德农村银行账户13×××90于20160823至20161123期间共转账8笔合计金额850000元人民币到高巧莲6223221044154177账户，于201701063至20170623期间共转账5笔合计金额747828元人民币到刘雪山。12.被告人温济森持有139××××****、139××××****手机号开户信息证实：①手机号139××××****用户姓名黄荣辉，联系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商业大道长安路17号，联系电话2777****，身份证号码，入网时间1997-02-20，销户时间2020-05-01；②手机号139××××****用户姓名温济森，联系地址杏坛桑麻管理区，联系电话2777****，身份证号码，入网时间1997-04-10。13.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们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码头旁边，主要就是码头有货柜需要拖出发送到客户指定的目的地卸柜，主要运输范围就是在珠三角等地，如顺德、东莞等地，我们与客户采取月结的方式结算运输费用，公司会按照客户分别制作运输对账单给客户核对，核对无误的话客户就以银行转账、现金方式结算运输费用。委托我公司运输的客户有公司客户也有个人客户。公司客户有周边顺德地区工厂如美的等送货，也有帮中天公司、广州祥莱等运输废塑料货物，也有一些个人客户。送的货也是各式各样。中天公司委托我们公司运输的都是40尺货柜装的废塑料，没有别的。中天公司的负责人是坚少，就来过公司一次，平时北滘码头负责人是他公司的员工，先是一个叫阿某1的，阿某1去了沙田码头后就是阿某2、阿某3人负责码头业务。中天公司从2015年1月开始委托我们运输废塑料，到2017年下半年就没有废塑料货柜运输了。废塑料大部分都是我公司旁边的北滘港，少量的有在东莞沙田码头。废塑料基本都运输到顺德杏坛，那里是废塑料集散地。我们公司司机每次运输完货柜交到目的地签收后司机每次会交单给公司，由公司制作相应的对账单，对账单上明确运送的货柜号码、运输日期、运送地址、提单号吗、货柜号码、货柜尺寸、拖车拍照、货物名称、净重、卸货磅重、过磅费用、运费等情况。这些对账单我们公司每个月会交给中天公司在北滘港的负责人阿某4、阿某3带回中天公司，核对无误中天公司就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结算运输费用。我公司代中天公司运输了多少废塑料货柜具体要看对账单统计情况才知道。中天公司委托我们运输的废塑料收货人是谁我不知道也不认识，都是拖柜出码头前中天公司林小姐电话通知拖车司机送货地址。林小姐是中天公司文员，我们没有见过面，都是电话微信联系，手机号是133××××****/158××××****。大概是2016年中天公司沙田码头负责人阿某1说他那边有货需要运输，叫我派两台车过去接业务，但是沙田码头的货柜都是需要从蓝星大汇那边出来，要挂靠蓝星大会才能拉货，所以当时是挂靠在蓝星大汇，蓝星大汇那边有负责人姜某，电话153××******，具体名字不清楚。后来因为挂靠费用太高没法做干了两个多月就不干了。东莞沙田码头拉都是废塑料，大部分都是运回顺德杏坛、少量去惠州博罗园洲、东莞常平等地卸货。这些货不全是中天公司的，因为蓝星大汇派车运输货柜不是按照客户指定车辆运输的，是蓝星大汇安排的。我都是用我本人周某1的名字开具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中天公司在北滘码头的废塑料不都是我们公司在运输，有另外一家广州的运输公司在这里帮中天公司运输，码头联系人叫阿某5，我也不清楚他全名，也没有他电话，中天公司的废塑料有一半是他们在运输。14.被告人温济森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08年开始就断断续续的在做这个废塑料生意。我所说的港美公司没有在国内注册。我和港美公司是合作的商业关系，港美负责境外揽货，我负责境内找清关公司和租厂房存放货物并售卖。港美公司没有和我签订劳动合同和合作协议。我之前说的卖货的货款里面一个货柜1000元是利润分成给我的，因为我们一起合作，我卖出一个柜就提成1000元。港美的张某知道我以前搞过运输，认识一些买卖废塑料的人，他们在境外也能揽到一些废塑料的货物，运进国内大家都有利润可以赚，所以我和他就一起合作，他在境外将货组织好到了香港之后，他就通过微信将货物图片发给我，我就找清关公司，并在按照张某发过来的柜号在国内收清关过来的废塑料货，接着卖货，收货款、结算货款，将清关费用核对清楚后转账给中天恒业公司。总之港美公司张某和我就是一个负责国外的货物处理，我就负责国内货物处理。我在国内主要负责的工作：港美公司将废塑料运到香港之后，我就按照港美提供的货物图片，在国内找清关公司（中天恒业公司），清关公司就按照我提供的货物品名种类进行通关，通关之后便叫运输公司运到佛山杏坛我指定的仓库，我就在国内收货，卖货，并收取货款、结算清关等相关费用。我在杏坛租用的仓库没有注册成立公司，我在废塑料仓库从收货到售卖都没有用任何公司的名义，卖的废塑料也是不含税价格，开不了发票给对方。我所租的厂房仓库没有合同，没有环评资质，是我去租的，看存货的多少来定每个月租金约为3000-4000元不等，我都是现金给的。我没有成立公司从事这个废塑料进口。我没有进口、生产、加工废塑料的资质。港美公司和我的生意合作出资运作方式：基本都是港美公司的张某出钱，我是从卖货的货款里面将所有费用扣除，然后将我的每个柜提成拿了之后，剩下的钱就是张某的了。我所找的清关公司只有中天恒业一家。我在中天恒业只有认识“辉哥”，因为他和我对接业务的，他们公司的负责人也一起吃过饭，但是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港美公司没有其他人和我一起在国内一起负责卖货，只有我在国内负责对接港美公司所有业务，等于说是我在国内和港美公司合作一起卖货。卖货的价格是我定的，也是按照市场价卖的，每吨价格大概2000-3000元的区间上下浮动。卖出去的货款和支出款项我没有做账给港美公司的张某。卖货的客人都是不固定的。我卖货用的收款账户有时候是用我名字的农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收款的，有时候用我老婆的农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收款，这些卡号我都不记得了。我说的转账给中天公司的清关费用基本都是我老婆的农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转过去给中天公司的，转账账户是麦凤彩。我卖货之后的货款除了付给清关公司包柜费用、叉车及人工费，我自己每条柜留一千块作为我的提成利润，剩余的钱再付给港美张某，用银行转给他的，用的是我自己和朋友的农业银行账户转给他提供的境外账户内，因为每个人每年可以往境外转5万美金，所以我就借用了朋友的额度转钱给张某，当时好像转到了他的中国人民银行账户里，具体账户我记不住了。因为我没有能力把货报关进来，他们有能力把废塑料报关进来，所以清关费他们收那么贵的价格。我所说的能力是指能弄到固体废物进口许可批文，把废塑料货从境外运进国内。中天恒业公司没有要求我提供税单、报关单、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批文，这些票据、单证我也没有，我只是将清关所需要的费用给他们，他们用自己的方法把货物帮我清关入境就可以了。我没有见过中天恒业公司进口后的税单、报关单这些凭证。中天公司所收的清关费用包括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批文和报关的海关税费、货物运输费用，是否包括许可证的费用中天公司没有单独说这个，但他们是可以顺利清关，并交货到我租的仓库的。当时是中天公司的人告诉我进口废塑料需要许可证的，而且杏坛都是做废塑料的，大家在聊的时候也会谈到这些，说清关公司都可以搞掂。因为中天公司能帮把废塑料清关进到国内，在杏坛这个地方，大家都是做废塑料这一行，基本都是花高价找清关公司用他人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批文配额将废塑料进口至国内，我当时想着这个货我只要给钱他们了，他们用什么方法报关进来我就不管，反正他们把货运到我指定的仓库就可以了。侦查员向温济森出示中天恒业发给温生的邮件确认单，确认单上的内容包括了：货物柜号、品名包装、尾期、吉柜期、重量、送货地、价格、备注、香港联系人、送货联系人这些内容，你在收货时是否要核对清楚才能收获付清关费，是的，我要核实清楚，然后再支付清关费用。我当时用来收货的手机号码是139××××****，这个号码注册的是我的名字，现在不用了换成了158××××****,因为太多骚扰电话了，搞得我很烦，所以换了这个电话。139××××****这个号码虽然不用了，但是用这个号码注册的微信还在用，以前的客户或朋友都用微信与我联系，他们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号码，158××××****这个号码现在只有家人联系，没有注册微信号码。港美的张某与我联系有时候是电话联系，大部分是张某用微信与我的微信联系的，张某的微信号码是×××，他的香港电话为00852918×****。我没有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批文，这些进口的废塑料应该是中天恒业公司用其他人的批文进口来给我的。我没有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批文也未提供给清关公司，有的话我就赚大钱了，所以我就只能花高价委托中天恒业公司将货物清关入境，具体他们用谁的许可证，我就不管了。我以前做的事触犯了国家法律，违反了海关的相关进口规定，我现在知道错了很后悔，我愿意积极主动的配合工作，认罪认罚，争取宽大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济森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其不具备相应的进口许可证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温济森及其辩护人提出温济森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济森与香港港美联合贸易公司“张某”合谋，由“港美张某”在境外负责采购废塑料，被告人温济森明知其不具备进口许可证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将境外固体废物代为报关进口，并在国内负责收货。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通关等行为，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温济森及其辩护人提出温济森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济森案发前无前科情况，且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表现。被告人温济森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济森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温济森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汤嘉慧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