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8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晓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津市市老环卫宿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津市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3被本院指定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在津市。 辩护人彭颖，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晓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瞿长军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雷光辉、范洪泽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彦君担任记录。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向阳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晓明及其辩护人彭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9日吃晚餐时，被告人谭晓明与其子即被害人谭某1在位于津市市老环卫宿舍西单元3楼家中发生冲突，谭晓明用拳头打击谭某1头部，将谭某1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踢其头部，直至谭某1头部多处流血不能动弹，谭晓明将谭某1搬至谭某1的卧室床上用被子盖住，期间未予施救，致谭某1死亡。4月21日早上，谭晓明打电话给堂弟谭某2要求埋尸被拒绝，后谭晓明的亲属得知谭某1死亡后均赶至谭晓明家中，经商议由谭晓明的母亲吴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谭晓明在现场等待，后公安人员在谭晓明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系头部遭钝性物体多次作用后，导致严重的颅内损伤致死。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谭晓明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指控证据有：1、津市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谭晓明的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韩某、吴某1等的证言；3、被告人谭晓明的供述；4、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勘验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晓明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谭晓明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晓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谭晓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还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请求对谭晓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晓明与被害人谭某1系父子关系。谭某1无职业，平时在家不做事，喜欢上网玩游戏，因要求得不到满足，经常和谭晓明发生争吵，吵架时爱摔东西，有时还动手殴打谭晓明，谭晓明都忍让。2020年4月19日吃晚餐时，谭某1在津市市老环卫宿舍西单元3楼的家中找谭晓明要钱没有得到满足，便与谭晓明发生冲突，并在家中摔东西。于是，谭晓明产生了打死谭某1的想法，用拳头打击谭某1头部，将谭某1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踢其头部，直至谭某1头部多处流血不能动弹，谭晓明将谭某1搬至谭某1的卧室床上用被子盖住，期间未予施救，致谭某1死亡。4月21日早上，谭晓明打电话给堂弟谭某2要求埋尸被拒绝，谭晓明的亲属得知谭某1死亡后，赶至谭晓明家中，经商议由谭晓明的母亲吴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谭晓明在现场等待，后公安人员在谭晓明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系头部遭钝性物体多次作用后，导致严重的颅内损伤致死。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谭晓明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到案后，被告人谭晓明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事实，且认罪认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儿子谭晓明、孙子谭某1住在津市红旗剧院附近老环卫宿舍3楼。2020年4月19日晚饭时，谭晓明和谭某1发生争吵，她因害怕他们两人吵架，一吵架谭某1还要摔东西，她就心里发慌，所以出去散步。散完步，她坐在楼下休息时，谭晓明看到后下楼，说他和谭某1大吵了一架，怕她心里慌，要她不回家，去住小旅馆，她同意了。第二天，她没有回家，打电话要谭晓明把她的药从家里送下来。4月21日9时许，她嫂子打电话告诉她，说谭某1被谭晓明打死了。后吴某2夫妻、宋世松、刘大红、谭传清等人到她家里，她大哥吴某2说要报警，她打了报警电话。当时，谭晓明在家里走来走去，没有说话。还证明谭晓明患有精神分裂症。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她住在谭晓明楼下。她听谭某1的奶奶说，谭某1从小喜欢玩游戏、电脑，患有抑郁症，经常和其父亲谭晓明吵架，打谭晓明耳光，在家里摔东西。2020年4月19日下午4点多钟，她和老伴在家休息，楼上也就是谭晓明的家里一阵响，声音比平时要激烈，他们以为楼上在钉什么东西，没有太在意。 3、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1日上午7时许，他接到堂哥谭晓明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他说最近有点忙，谭晓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谭晓明又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腾出时间，他问谭晓明有什么事，谭晓明说等会告诉他，然后挂了电话。后谭晓明第3次给他通话，告诉他自己在家中与谭某1发生冲突，把谭某1打死了，想要他帮忙到阳由垸挖个坑把谭某1埋了。他当时还不信，问谭晓明的妈妈在不在家，谭晓明说与谭某1吵架时，他妈妈出去住了。然后，他打电话给妻子刘大红，告知此事，他妻子与他姐姐谭传清一起到谭晓明家里，刘大红打电话告诉他，说谭某1确实被打死了，尸体就在家里。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1日上午，他外甥孙逢进给他打电话，说谭晓明家出事了。他打电话给妹妹吴某1，要她赶快回家看发生了什么事。在赶往谭晓明家的路上，他看到了吴某1，便和吴某1一起上楼，谭晓明的表弟及其妻子，谭晓明叔叔的儿媳都在，谭晓明在旁边不说话。他要吴某1打电话报警，不久，110的人来了。 5、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谭晓明的妹妹。谭某1在家比较叛逆，经常与谭晓明发生矛盾，有时还动手打谭晓明，但谭晓明都是忍让不还手。这次因为5万块钱的事，谭某1又挑衅谭晓明，谭晓明可能是忍无可忍才动手打谭某1。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谭某1的母亲。谭某1在家不做事，只知道打游戏，频繁找家里要钱，很不听话。谭晓明有××，家里情况不好，希望对谭晓明判刑不要太重。 7、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谭某1系头部遭钝性物体多次作用后，导致严重的颅内损伤致死。 8、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法物）字［2020］23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卧室床单受害人谭某1头部上方、下方血迹，卧室床侧墙壁上血迹，卧室枕头上血迹，受害人谭某1肋软骨，客厅茶几上血迹擦拭物检材，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9、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理化）字［2020］63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谭某1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验出毒鼠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对硫磷、特丁硫磷、甲拌磷、内吸磷、毒死蜱、甲基毒死蜱、敌敌畏、敌百虫、呋喃丹成分。 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1、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谭晓明指认杀人地点的情况。 1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谭晓明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诊断为精神分类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津市市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立案以及被告人谭晓明到案情况。 14、常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谭晓明的基本情况。 15、被告人谭晓明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19日下午五六时许，他和妈妈吴某1在家里做好火锅准备叫儿子谭某1起床吃晚饭，谭某1只穿1条内裤从卧室出来，态度恶劣地向他要5万元，他说没有，谭某1叫他把火锅倒到厕所去。他将火锅倒掉后，谭某1开始摔客厅茶几上的苹果、冰箱上的零食以及墙边的猫砂。为了不让谭某1乱摔东西，他就拉着谭某1。此时，他妈妈受不了这种场面，就出去了。谭某1又把电视遥控器摔在地上，准备去摔电视机的时候被他拉住，谭某1见他拉住自己就朝其头部挥拳，对着他的右脸和头部击打了二三拳，并抓着他胸口的肉。他非常生气，想到谭某1平时无所事事、混日子、玩游戏、要钱的行为，便忍无可忍，心想将谭某1打死算了，便对着谭某1的头部和太阳穴两侧猛击了七八拳，谭某1被打倒后他也没有停手，用右脚对着谭某1的脑部和太阳穴处猛踩猛踹四五脚，谭某1“哎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谭某1还有气，又对其头部和太阳穴处踩了3脚左右，看谭某1不呻吟也没动后，就停止了殴打。后他将谭某1拉到其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头部。他当时想着要谭某1死，所以没有报警，也没有拨打120。4月20日7时许，他去卧室查看谭某1的情况，摸了摸脚底板，查看肚子，没有动静，谭某1已经死了。他想着人死之后还是穿件衣服比较好，就跟谭某1穿了外套和长裤。8时许，他妈妈吴某1打电话问谭某1的情况，他没有如实告诉。4月21日7时许，他妈妈吴某1又打电话问谭某1的情况，他去查看谭某1，谭某1已经僵硬且冰凉。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给堂弟谭某2打电话，说自己打死了谭某1。后吴某2、宋世松、吴某1等人来了，家人商量后，由他妈妈吴某1报案，他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晓明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谭晓明明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候，在公安干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谭晓明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谭晓明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谭晓明具有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谭晓明的辩护人提出谭晓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还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请求对谭晓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谭晓明有期徒刑八年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瞿长军 人民陪审员  雷光辉 人民陪审员  范洪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罗铭 书记员李彦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十八条第三款 ……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