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4民初48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王丽娇，女，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闻伟旭，女，户籍所在地：辽源市龙山区。现住辽源市龙山区。被告：王海星，男，户籍所在地：辽源市龙山区。现住辽源市龙山区。被告：宋伟，女，住辽源市龙山区。被告：李秋红，女，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辽源市西安区。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辽源市检察院）诉被告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书面告知了辽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查,辽源市检察院于2020年7月1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源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立平、吴波、李峥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丽娇因疫情原因通过网络视频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源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在国家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判令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各支付其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上缴国库。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王丽娇通过微信以45,000.00余元的价格在张文娟、陈萍萍（均另案处理）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TheBeautyOfTheCoffee）2万余袋，后利用微信向闻伟旭等人进行销售。其中，向闻伟旭销售金额为27,000.00余元。公安机关在抓获王丽娇时扣押其“星空减肥咖啡”286袋。2019年1月，闻伟旭、王海星在王丽娇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1万余袋，后向宋伟、李秋红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3万余元。2019年3月，宋伟以每袋5元的价格在闻伟旭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4000余袋，后在本市意发大厦一楼其经营的“银玉圆”饰品店内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万余元。公安机关在抓获宋伟时扣押其“星空减肥咖啡”2000袋。2019年3月，李秋红以每袋6元的价格在闻伟旭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1000余袋，后在本市新华地下商场其经营的E105商铺内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8,000.00余元。经鉴定，“星空减肥咖啡”保健食品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2012年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指出，西布曲明为声称减肥功能产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将上述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该案中保健食品“星空减肥咖啡”中添加了西布曲明，应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危害了食品安全，破坏了正常有序的市场经济秩序，严重侵犯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导致不特定多数群众的健康处于危险中，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重大侵害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应当承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承担其销售金额十倍的民事赔偿责任。王丽娇辩称：1.各被告之间的销售行为相互独立，应当分别起诉；2.其对案涉食品有毒有害不明知，自己也在食用；3.其身体和家庭状况不好，请求从轻宽大处理。闻伟旭辩称：对案涉咖啡不知道有毒有害，已经缴纳罚金，家庭困难，无法承担十倍赔偿金，认可赔礼道歉。王海星辩称：对案涉产品不知道有毒有害，十倍赔偿金不能因其与闻伟旭是夫妻就拆分开来认定，家庭困难无法承受，认可赔礼道歉。宋伟辩称：认可赔礼道歉，但十倍惩罚金不认可，对案涉产品有毒有害不知情，卖产品也是因家庭困难。李秋红辩称：家庭困难无法承受十倍惩罚金，认可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辽源市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2.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3.吉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作出的关于“星空减肥咖啡TheBeautyOfTheCoffee”的检验报告；4.辽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TheBeautyOfTheCoffee减肥咖啡”保健食品为有毒、有害食品的认定函；5.辽源市检察院关于对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件的民事公益诉讼公告。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王丽娇通过微信以45,000.00余元的价格在张文娟、陈萍萍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2万余袋，并通过微信向闻伟旭等人进行销售。其中，向闻伟旭销售金额为27,000.00余元。2019年1月，王海星、闻伟旭夫妻从王丽娇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1万余袋，并向宋伟、李秋红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3万余元。2019年3月，宋伟以每袋5元的价格在闻伟旭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4000余袋，并在本市意发大厦其经营的“银玉圆”饰品店内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万余元。2019年3月，李秋红以每袋6元的价格从闻伟旭处购进“星空减肥咖啡”1000余袋，后在新华地下商场其经营的E105商铺内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8,000.00余元。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王丽娇时扣押其“星空减肥咖啡”286袋；2019年5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闻伟旭、王海星夫妻以及宋伟、李秋红时分别扣押其销售的“星空减肥咖啡”为58袋、2000袋和12袋。经鉴定，“星空减肥咖啡”保健食品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属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4刑初15号刑事判决，以王丽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闻伟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王海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宋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李秋红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上述罚金均已缴纳。还查明，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12月24日在对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以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起公诉时，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王丽娇7万元，王海星5万元，宋伟1.5万元，李秋红1万元。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第二款“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辽源市检察院在履责中发现了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后，依法进行了公告，在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辽源市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其犯罪行为危及广大消费者舌尖上的安全，也属民事侵权行为无疑。尽管五名被告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不长，但对消费者生命健康而言，潜在的危害也属客观存在的损害结果，不因至今没有消费者向五名被告主张权利而无视损害的客观存在。此外，食品侵权属特殊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以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即使没有食用，即使没有发生实际的损害后果，也可同时主张退还价款和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所以，不能免除上述五名被告所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消费民事公益诉讼具有替代性和补充性，是为了保护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时避免消费侵权者的民事侵权责任落空。因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应该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销售“星空减肥咖啡TheBeautyOfTheCoffee”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食品安全，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对辽源市检察院主张王丽娇等五名被告应通过国家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生产、销售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者与销售者需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首先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的犯罪行为可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在刑事诉讼已经追究上述五人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再行追究五人的民事侵权责任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王丽娇销售价款为2.7万元，依法需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27万元；闻伟旭、王海星夫妻销售价款为3万元，依法需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30万元；宋伟销售价款为2万元，依法需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20万元；李秋红销售价款为0.8万元，依法需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8万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性质相同的金钱罚，即行政罚款和刑事罚金竞合时，一般采用轻罚在重罚中折抵的原则处理，以体现惩罚的谦抑，避免惩罚的过度。惩罚性赔偿金与行政罚款、刑事罚金同属惩罚性债权，只不过前者是私法债权，后两者是公法债权。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广大消费者并不会因为购买一袋减肥咖啡就必然保存购买凭证及其外包装，以备日后诉讼之用。所以，辽源市检察院主张追缴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应上缴国库，符合实际情况。本案民事惩罚性赔偿金的性质事实上与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类似，应参照行政罚款与刑事罚金竞合时相同的处理原则进行处理，即王丽娇被公安机关扣押的7万元、被判处的10万元罚金在27万元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中应予抵扣，王丽娇实际应支付10万元民事惩罚性赔偿金；闻伟旭、王海星夫妻被公安机关扣押的5万元、被判处的共计12万元罚金在30万元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中应予抵扣，闻伟旭、王海星实际应支付13万元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宋伟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5万元、被判处的4万元罚金在20万元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中应予抵扣，宋伟实际应支付14.5万元民事惩罚性赔偿金；李秋红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万元、被判处的3万元罚金在8万元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中应予抵扣，李秋红实际应支付4万元民事惩罚性赔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丽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闻伟旭、王海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3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宋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4.5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李秋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王丽娇、闻伟旭、王海星、宋伟、李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通过国家级新闻媒体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芳松审判员 屈永国审判员 张 闯人民陪审员 丰 丽人民陪审员 杨兆威人民陪审员 郭 丽人民陪审员 张忠山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