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民初2918号 原告：张某，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文胜，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屠馨，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镇共青社区交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214810869P。 法定代表人：罗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新街路**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573348875XF。 代表人：陈朝军，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陈某某，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联系。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平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雷，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某某，女，1977年2月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联系。 原告张某与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亚威达公司”）、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富城纳雍分公司”）、陈某某、李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于同年8月7日申请对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在1429295.83元的范围内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同年8月17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亚威达公司、富城纳雍分公司、李某某、陈某某银行账户下限额1429295.83元的存款。经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及陈某某的申请和本院审查认为，本案案情复杂，需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2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馨、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陈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禹、余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威达公司、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四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款13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129295.83元（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17年11月16日暂计算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429295.83元；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了《地基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向原告永久转让一块土地（位于毕节市纳雍县）的使用权，转让款为130万元。经双方协商，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及被告李某某、陈某某差欠原告的130万元借款用来抵付转让款，李某某及陈某某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富城纳雍分公司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未交付地基，经调查了解后才知道自己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约定的地块四至不明，应属无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亚威达公司对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返还转让款，三被告均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陈某某辩称，1.陈某某和李某某作为个人，与富城纳雍分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与原告签订《地基转让协议》的是富城纳雍分公司，与陈某某、李某某没有关系。2.双方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原告没有实际支付转让款，在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及李某某之间签订收条后，原告没有将借款的相关依据交付给富城纳雍分公司，导致富城纳雍分公司针对该笔款项无法与李某某进行结算。 被告亚威达公司、李某某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亚威达公司及富城纳雍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地基转、地基转让协议明原、被告对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协议。三、收条，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30万元的转让款，收款人是陈某某、李某某和富城纳雍分公司。四、2011年6月25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0361账户向李某某转款97000元，2012年10月29日原告从其建设银行尾号为6696的账户向李某某转款96000元，2013年8月7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0962的账户向李某某转款19万元。以上合计383000元，剩余94万元是现金交付，原告的取款记录：2014年12月23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9178的账户取款35万元，2011年6月22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9661的账户取款15万元，2013年8月30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9178的账户取款10万元，2014年7月8日原告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内取款30万元，2011年7月29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9661的账户取款4万元。共计94万元。2013年3月31日陈某某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1379的账户向原告尾号为0962的账户转账23000元。用以证明130万元的转让款是用被告陈某某和李某某向原告张某的借款抵付。 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陈某某对原告的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已收到转让款，该份收条应当附有相关的借条并应当交付给富城纳雍分公司，收条上的私人借款并不明确是谁，陈某某在上面的签字只代表公司负责人，不代表其个人，故该收条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三张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转给李某某的三笔款是什么款项不清楚，对陈某某转款的23000元，是根据李某某的要求还款给原告，还的是什么款项陈某某并不清楚，取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取款的用途不能证明都是借给李某某和陈某某。至于具体借款，大额现金借款不符合常理，原告与李某某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转让款130万元有关联性。 经合议庭审查，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地基转让协议》，由富城纳雍分公司、李某某、陈某某出具收条，确认130万元系用私人借款抵扣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第四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李某某和陈某某之间有款项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陈某某对其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羊场苗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羊场乡政府”）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取得羊场小城镇项目建设方的资格。二、《关于羊场乡总体规划的批复》（纳府批字（2012）115号），《贵州省基础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纳发改备案（2012）34号），用以证明羊场乡城镇建设项目取得了纳雍县政府的批准，并经纳雍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备案中被通知单位是纳雍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说明这个项目是经纳雍县政府平台公司通过对土地的征收，经过相关程序后由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负责承建，经过了合法的审批程序。三、图片，用以证明该项目的建设规划情况及《地基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地块位置情况。 原告对被告陈某某、富城纳雍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属于约定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建设工程的协议，而条款中擅自约定其可自行管理、转让、处置土地，违反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负责承建羊场乡小城镇建设工程，不能证明其为土地使用权人及有权转让。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图片中无法看出被告转让的地块位置及四至范围，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合议庭审查，对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第一、二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系政府批文，且经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申请，纳雍县人民政府已确认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图片只能看到案涉地块的大致位置，无法确认具体的四至范围，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1日，纳雍县发展和改革局向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发了《贵州省基础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纳发改备案【2012】34号）,内容为：你公司报来羊场乡小城镇建设工程备案申请报告及有关材料收悉。根据《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已经备案，特此通知。还注明建设起止年限为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2012年11月28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羊场乡总体规划的批复》（纳府批字【2012】115号），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贵州省纳雍县羊场乡总体规划》（以下简称：总体规划）;二、同意《总体规划》的期限为19年（2012年-2030年）;三、同意《总体规划》确定的城镇规划区范围，在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实行城乡统筹的规划管理。调整功能，保护生态环境;合理布局乡域人口和生产力，优化城镇化系结构;加强城镇基础设施建设，逐渐形成层次分明、规划适度、功能合理的乡镇体系，促进乡域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四、同意规划的集镇规模为：近期发展人口达0.6万人，建设用地规模49.4公顷，人均建设用地95平方米;远期发展人口达1.35万人，建设用地规模46.23公顷，人均建设用地95平方米;五、要抓紧做好规划范围内的规划管理共组，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贵州省城乡规划管理条例》，认真实施《总体规划》，规划区内的一切建设活动都必须严格按照规划要求进行建设。 2012年1月18日，羊场乡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羊场乡小城镇建设茅草坪村普彩农贸街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地点位于羊场乡××村，建设内容为道路及其它公用基础设施建设，道路途经麻戛—八大埂—普彩—张家寨，名为普彩农贸街，长度约1.6公里，全硬化道路，建设内容包含路面、人行道、绿化带、地下管、地下管网设、环境卫生设施等基础设施建设。二、工程总工期：从征地、地面附、地面附属物赔偿结束之日起360天，如遇雪凝、雨水、地震等、地震等不可抗拒因素延。三、征地范围：以双方达成共识的规划图纸为准（该规划图纸必须将幼儿、卫生院、车站规划进该工程地界范围内）。四、由甲方协调征用，征用款由乙方支付。五、土地使用权属：乙方支付土地款后，该地块权属归于乙方，乙方可自行管理、转让和处置，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予以干涉。土地使用手续由甲方协调，办理手续所需经费及相关部门需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施工质量标准：参照国家相关建筑、道路施工等相关标准执行。七、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负责依法依规办理本工程的土地协调征用、施工许可、土地使用证以及工程开发建设的一切行政手续;2.甲方应保证本工程用地无界址纠纷，工程产权明晰，无抵押等他项权利;3.甲方就将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的投资款项用于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合作开发事项，不得未经乙方同意，将乙方依约提供的投资款用于其他用途;4.在施工期间，甲方应负责施工现场周边关系的协调，排除影响施工中的周边单位或居民对正当开发建设工作的干扰，保证开发建设工作的顺利进行;5.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立即启动征地拆迁工作，甲方做好征地方案并组织协调。乙方责任与义务：1.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启动征地拆迁工作，甲方做好征地方案并组织协调，乙方付款按21600元／亩的标准执行，若遇特殊情况，再作特殊处理;2.征地、赔偿工作结束，甲方向乙方发出施工令之日起，乙方在7天内安排人员、机械设备、物资进场施工;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保护好生态环境，被破坏的生态环境由乙方修复，严禁在非工作区域内进行施工，若确需施工，应征得甲方同意，否则出现的任何后果由乙方负责;4.图纸由乙方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编制，规划图纸包括总规和详规，经双方达成共识后实施，涉及的工程变更经合法程序修定后施行;5.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严把安全关，出现的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6.施工用水源、临时砂石厂取石点由甲方协助协调，费用由乙方支付，工程完毕后自动关闭，严禁将开采的砂石用于商业或其它用途;7.乙方严格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作业;8.双方签订合同后，根据甲方征地协商工作的进展情况，由甲乙双方协商支付金额。八、其他约定：1.若甲方确有需要利用乙方的征用土地时，乙方按销售市场价优先提供给甲方;2.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协调费100万元，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万元，在本工程毛路修好后付40万元，在工程全部完工及甲方协调办理好土地及相关手续后付清尾款40万元;3.在本工程全部竣工投入使用后，甲方应将原集贸市场规划到本工程新建设的农贸街上来。合同签订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即开始建设羊场小城镇建设的施工。过程中，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转让案涉地块的地基。 由于被告李某某欠原告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无法偿还，便与原告协商用富城纳雍分公司建设的羊场乡小城镇建设中的地基以抵债的方式转让给原告。2017年11月16日，富城纳雍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地基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鸿巍财富大街宅基地使用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地基地点：鸿巍大街，前抵人行道，后抵保坎，左抵从学校往张家寨方向顺延60米之后，划张某60米;二、转让地基规格，每个地基开间为4米，15个地基60米，进深13米;三、转让使用时间为永久;四、转让地基价格为130万元;五、转让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六、其它约定：1.一楼面建设房时墙体离人行道一米，楼面板面滴水不能滴在人行道上，外墙由公司统一规格和颜色，地基基，地基基础高度由公司技术人员按标准高确定方建设为房屋时第一层高统一为4米，建设层数由乙方根据自身设计决定，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3.大街附属工程完工后，将进行物业管理，乙方承诺，愿意接受物业管理统一管理收费;4.乙方保证不在大街街道上长期停放车辆，在不在大街街道上或人行道上摆设摊位，如果发生类似情况，愿意接受物业管理处任何处罚;5.在街道进行油化后，水电安装到街道靠乙方建房区周边20米左右，乙方自行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所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6.宅基地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所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处加盖富城纳雍分公司公章及陈某某签字，乙方处有张某签字。同日，李某某和陈某某及富城纳雍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购买鸿巍财富大街地基（15个临街60米）款130万元。并注明此款为私人借款转为地基转让款。李某某和陈某某在收款人处签字，富城纳雍分公司在收款人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案涉地块原为集体土地，至今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未办理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被告陈某某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李某某未在富城纳雍分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土地。 富城纳雍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7日，负责人为陈某某，为小微企业，系亚威达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可承担28层以下，30米跨度以下的建筑物、100米以下的构筑物的建筑施工，可承担二级标准以下公路工程简为隆以工，室外装饰、装璜工程，预制构件生产加工、建筑工材料（以上涉及建筑工程凭资质证开展经营活动）。 2020年11月17日，原告申请变更财产保全措施，经审查，原告的变更保全符合规定，本院作出（2020）黔0525民初2918号之一民事裁定，一、解除对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李某某、陈某某银行账户下限额1429295.83元的存款的冻结;二、查封被申请人李某某所有的登记在李二飞名下的位于水城县双水新区房屋一套（房产证号：水房权证双水新区字第××号）;三、冻结李某某、陈某某、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纳雍县分公司银行账户下的存款97929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原告主张退还土地转让款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焦点1，关于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要解决的是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是否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羊场乡政府将土地使用权以合同约定的方式转让给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按与羊场乡政府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土地款后，获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可自行管理、转让和处置。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在获得土地使用权后，改变了土地的性质，将土地转让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用于修建房屋，达到开发小城镇的目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必须持批准文件，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的规定，将集体所有的土地改变其土地使用用途的，应当依法进行变更登记。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虽举证证明案涉土地为羊场乡政府开发小城镇建设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办理了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的登记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富城纳雍分公司未向相关机构申请将案涉土地权利登记在其名下，至今仍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在此情况下，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无权向原告转让案涉土地。双方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的规定，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告请求确认《地基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2，关于原告主张退还转让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实际为以物抵债的性质。首先，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其次，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地基转让协议书》成立新债务，但并未约定因此而消灭双方的旧债务即借贷关系的债务，在合同签订后，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再次，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或者因协议无效而不能履行，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双方签订的用土地抵债的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已无法履行新债来实现清偿旧债的可能，原告与被告李某某及陈某某之间的金钱给付的旧债务未归于消灭。最后，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而本案中，原告是基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提起的诉讼，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富城纳雍分公司未实际收到130万元转让款，以物抵债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原告只能基于民间借贷关系的“旧债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四被告退还其土地转让款13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旧债务”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李某某、陈某某，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向李某某、陈某某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某与被告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地基转让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64元，由被告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负担100元，原告张某负担175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明香 人民陪审员  聂忠琴 人民陪审员  蒙济雄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