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全某某，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2015年7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9月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娜，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12月7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某某、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绍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某某及辩护人李娜，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未审核施工单位资质的情况下，将其位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村的钢结构加层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全某某经营的临沂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之后，被告人全某某招募庄某某、李某等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未进行安全技术培训，也未按要求配备安全帽、安全带等保护措施。2019年10月20日，庄某某在加层施工时从高处坠落，于2019年12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全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全某某、李某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全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如在审理阶段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全某某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全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积极支付被害人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积极赔偿；4、被告人的行为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某某虽有过错，但他没有实施刑法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明文规定的犯罪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2、被告人李某某作为生产作业成果的客户接受者，依法不可能成为该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主体；3、临沂市人民政府对事故调查组的报告批复中并没有同意被告人全某某、李某某二人都涉嫌刑事犯罪的意见；4、被告人李某某系主动投案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42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未审核施工单位资质的情况下，将其位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村的钢结构加层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全某某经营的临沂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之后，被告人全某某招募庄某某、李某等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未进行安全技术培训，也未按要求配备安全帽、安全带等保护措施。2019年10月20日，庄某某在加层施工时从高处坠落，于2019年12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全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42万元，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李某某予以谅解。2020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又支付给被害人亲属10万元，被害人亲属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另查明，2020年12月2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全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全某某共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共计30万元，并当庭履行2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21年6月23日前支付给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对全某某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由庄某1报警至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全某某到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马厂湖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到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马厂湖派出所投案。 （2）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和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某甲钢结构公司进行室内加层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应遵守现场的规章制度，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消除一切不安全因素。乙方承担人员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害（伤亡），乙方人员进场前应提前准备人员保险单呈甲方检查核对”。 （3）营业执照：证明临沂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 （4）临沂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临沂高新区临沂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11.8”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11.8”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11月8日，临沂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负责人全某某组织李某、何某、刘某、庄某某等4人在李某某钢结构大棚内第二层上部实施加层作业，李某、何某、刘某在加层钢梁上负责铺设楼面钢板等工作，庄某某负责栓绳挂钩等辅助工作。当日下午14点40分左右，庄某某在距离第二层地面约3.7米的楼面钢板作业面上坠落，2019年12月2日凌晨2点多，庄某某在临沂市中医院不治身亡，该起事故共造成1人死亡。 事故直接原因：庄某某安全意识淡薄，违反《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未严格遵守安全施工的强制性标准、规则制度和操作规则，未佩带安全带、安全帽和安全绳，违章上加层进行高处作业，不慎从作业点坠落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间接原因：①临沂锦鹏钢结构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和《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三十七条规定，未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承揽工程，违法施工，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和教育培训制度，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加强对职工的教育培训，对未经教育培训或者考核不合格的人员，进行上岗作业，未及时发现和消除事故隐患。 ②李中举违法建设。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建筑法》第四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五条规定，未依法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未按规定委托设计单位进行施工图设计，擅自进行室内加层，未聘请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对施工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进行协调、管理，未及时排查消除施工期间的安全隐患。 事故性质：是一起因违法建设过程中违章作业造成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5）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12月13日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被告人李某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4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某表示谅解。 （6）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收到条：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将欠被告人全某某的2万元工程款交由被害人近亲属，用于被害人的救治费用。 （7）（2018）鲁0281刑初461号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全某某于2015年7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全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全某某、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信息。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6张：证明现场位于临沂高新区马厂湖镇解放路北前桃园李某某钢结构大棚内，该钢结构大棚大门向东，南侧为房屋，北侧为乡间小路，西侧为厂房，东侧为路，经该门进入为大棚，大棚共3层，南北长约50余米，东西宽约30余米，该棚层间高度约有3.5米。中心位置在钢结构大棚二层，该棚内处于施工状态，由钢结构大门进入见一钢结构大棚架。大棚共有数根梁柱，由东向西第4根梁偏西正中间位置及由北向南第3根梁偏南正中间位置地面可见0.1米×0.05米的血迹，该血迹西南处见有一架子，该架子南北方向放置，棚顶端彩钢瓦向下折弯。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死者头部损伤致广泛性脑挫伤、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肺挫伤、骨盆骨折。被害人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明他的侄子庄某某一年前就来临沂打工了。2019年11月8日下午4点左右，庄某某的老婆给他打电话，说庄某某干活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下来了，人在中医院了，他就开着车到了医院，当时庄某某在病房里打吊瓶，庄某某的老婆签了字之后，就把庄某某推到了手术室，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做手术的时候，里面大夫出来说人可能不行了，让家里人准备准备。庄某某于2019年12月2日下午2点多钟在医院里死亡。 他不知道庄某某干活怎么摔下来的，只听说是在马厂湖镇××村跟着一个叫全某某的老板干的，干焊大棚的工作，是“小工”，给递递料什么的。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老公庄某某是2019年11月8日的时候，在马厂湖镇××村干活的时候摔伤的，后一直在临沂中医院治疗，2019年12月2日下午2点多治疗无效死亡。 庄某某是跟着全某某干活的时候出事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干活的她不知道，全某某是兰山区某甲村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庄某某是他的工友，他们跟着一个叫全某某的老板干钢结构。庄某某是“小工”，就是负责递料、抬东西、刷漆什么的杂活。 2019年11月8日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他们在钢结构的架子的东南方向上干活，当时没人注意庄某某上来了，应该没有其他人授意让他上来干活，他们看到的时候庄某某就在架子的西边来回走，他们给庄某某说走梁，别踩铁板中间，顺着梁下去，说完之后他们就干活了。刚有2分钟，就听到“嘭”的一声，感觉有东西掉下去了，下去之后就看到庄某某躺在地上，他们就赶紧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过了有5分钟的时间过来了，老板把人送到了马厂湖医院，然后又坐着马厂湖医院的车去了临沂市中医院，现在庄某某是在临沂市中医院里。庄某某是从架子西边铺铁皮的地方掉下来的，庄某某最后踩的那块铁皮没有固定，那块铁皮有六米长，不好固定，就没弄。架子离地面有3米7左右，地面是水泥材质的。他们觉得架子高就用安全绳或者安全带，觉得不高就什么也不用，都是凭感觉来。这次作业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安全帽也没有带。庄某某摔下来后是头朝南，侧着身子躺在地上，鼻子耳朵里都有点出血，当时喊他也没反应。 老板叫全某某，公司叫“某甲钢结构”公司，包的是一个叫李某某的人的工程，他是房东。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下午两三点左右，他和李某、刘某一起干活，他在架子的东北栓滑轮，干着活就听见别人说有人掉下去了，他就跟着一块下去了，下去后就看到庄某某躺在地上，耳朵里面躺着血，刘某把庄某某给扶起来，庄某某睁着眼也没说话，过了一会老板来了，带着庄某某和刘某开车走了，后面什么事他不知道了。 他和李某、刘某都是大工，主要负责焊接和安装，工作需要爬高。他们没有分区，都是谁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庄某某是干“小工”，小工不上架子，就是在地面刷刷漆什么的，小工是一天200元左右，他不知道庄某某的工钱是多少，是全某某发的工资。架子是在大棚里加的一个二层的钢结构，离地面得有三米五左右，庄某某是从钢结构上面铺的铁板上摔下来的。他们干这个的时候没有安全保护措施，也没带安全帽，没有人要求戴安全帽，施工前，全某某也没对他们进行过相关的安全培训。 他不知道老板有没有资质，公司名叫“某甲钢结构”，包的一个姓李的人的工程，姓李的家是××村的。老板当时不在现场，是掉下来有十分钟的时间老板才来，老板不在的时候，都是刘某带工，但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带，都是商量着来。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全某某在马厂湖镇××村东边包了一处钢结构车间，他跟着全某某干钢结构工程，工程是一个二层的钢结构框架厂房，他们在第二层加装隔层。总共有五个工人在这干活，有个姓何的，有个姓刘的，有个姓温的，还有一个姓庄的。 2019年11月8日，他和姓何的、姓刘的在加装的钢结构隔层顶上铺铁板，姓庄的在下边给铁板挂钩，他们找绳子朝上拽铁板。下午3点多的时候，地上的铁板都用完了，姓庄的工人就自己上隔层顶上给他们帮忙铺铁板，姓庄的在中间位置，他和姓何的、姓刘的都在东南角位置，他在上边干了有十几分钟，就听到铁板“噗通”一声，看到姓庄的工人回头朝南侧躺在下边的地上。姓庄的掉下去的位置的那块铁板在两头也焊接了几个点，但是不结实，因为铺的不合适还要进行调动，只是轻微点焊一下。然后他们就都下去了，跟庄某某说话他也不答应。姓刘的工人给老板打电话，全某某过了有十几分钟就来了，然后全某某就和姓刘的工人找个平板车把姓庄的用提升机弄下去拉去了医院，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他们干活时都没戴安全帽，安全带也没使用。全某某也没要求他们作业时戴安全帽和使用安全带。干活时全某某一般都不在现场，现场作业都是姓刘的带班，一般都是老板说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工程发包方姓李，他不知道叫什么，家是前桃园村的，干活的地方是个塑料厂。全某某应该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因为他注册了公司，公司名叫某甲钢结构，他是公司的老板。他们都没有相关的作业资格。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全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临沂某甲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注册时需要有股东，他找他朋友刘某1顶个名，实际控制人是他自己。2019年10月20日左右，他在××村承包了李某某塑料厂的车间室内钢结构加层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他是包工包料全包。李某某刚建了一个两层的钢结构车间，在第二层内加装三米六七的隔层，柱子和梁是用槽钢栓接螺丝连接的，在梁的上方用铁板铺设。之后，他就安排了四五个工人去干，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现场，有时候有事就不去了。由于缺乏申请办理施工资质必须的东西，就一直没有办理相关的施工资质。李某某知道他没有施工资质，当时他告诉李某某如果需要施工资质，他就挂靠别人的资质，李某某说没有也行。2019年11月8日早上7点他过去的，当时是李某、何某、刘某、庄某某在现场施工作业，他还交代工人干活时注意安全。中午的时候，他到钢材市场买东西，下午2点40分左右，刘某给他打电话说庄某某掉下来了，他到现场的时候就下午2点50了。他看到庄某某坐在地上，耳朵还在朝外流血，其他工人在边上扶着他，喊他也不回应。然后他就和其他工人一起把庄某某放到一个平板车上，把庄某某扶到了他的车上，带着庄某某去了马厂湖医院，马厂湖医院开救护车直接送到了中医院。在中医院经过检查，说是脑出血，但是当时出血量没有那么大，医生说达不到手术条件，就先观察保守治疗。庄某某的手机摔坏了，找不到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一直到下午5点多的时候才跟他家人联系上。当天晚上7点多，庄某某就开始呕吐、抽搐，就直接进了手术室。晚上11点50分，手术结束之后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有生命危险。他总共在医院给交了11万元的医药费，后期他实在没有能力承担了。 庄某某是2019年9月份的时候，他在临沂××路××市场找的，庄某某是小工，是服务大工的，平时按要求不允许爬高，他离开的时候庄某某还在下面打磨粉漆。工人平常施工作业都有安全帽和安全带，因为这次的加层工程高度不高，他没要求工人带安全帽，因为没有固定安全带的地方，安全带没法使用。工人都没有相关的施工作业资格，也没有经过相关培训。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新建的厂子叫临沂高新区某乙塑料制品厂，厂子在××村东，解放路朝北有100米，他是法人代表。 他只知道事情发生在2019年11月8日下午，具体时间他不知道。他前段时间新建了二层的钢结构车间，工程主要就是在第二层中间加钢结构隔层变成二层，工程是临沂某甲钢结构公司承包的，他和对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当时约定的是对方包工包料，具体怎么干他不管。某甲钢结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全某某，合同是全某某签的字，盖的他们公司的章。他不知道这家公司有没有资质，他没问过，工人都是这家公司安排去的。 隔层是用槽钢焊的隔层，上边铺的铁板，铁板跟槽钢焊接在一起。 2019年11月8日，早上他过去看的时候，看到有四个男工人在干活。有两个人在上边用绳子朝上拽铁板进行铺设，下边两个工人给铁板挂钩。工人都没戴安全帽，也没使用安全带。用的铁板长是六米，宽是一米半的。施工现场的地面是水泥地面。平常工人施工作业时，全某某有时候到施工现场看一下，不光待在那里。 出事的工人叫庄某某，40多岁，家是平邑县地方镇的，是今年12月2日死亡的。他妹妹李中运代替他和被害人家属协商的，协商结果是他赔偿被害人家属四十万元，12月13日的时候双方签订了协议，赔偿款给他们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全某某、李某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全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未按规定进行施工图纸设计，未委托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建方施工，没有履行安全管理职责，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一人死亡，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有工程施工合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全某某、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全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接受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全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蕾 人民陪审员    刘会宾 人民陪审员    陈相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