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强，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飞，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飞，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方强因与被上诉人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于2020年12月1日对上诉人李方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被上诉人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飞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方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向飞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向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李方强于2015年8月3日给向飞出具借条属实，但出具该借条是案外人谢堂海需要找李方强借钱，向飞不相信谢堂海，要谢堂海找李方强出面借才行，故李方强才出具的借条。借条出具后，向飞并未将借款支付给李方强。2.向飞也未明确表示由李光凤、盛小勇、龙学琴向李方强履行出借义务，李方强也未指示将借款支付给阳代琼，故案外人李光凤、盛小勇、龙学琴向阳代琼转款不能推定为是向飞履行出借义务，只能证明向飞与谢堂海重新达成了借款协议。3.李光凤、龙学琴、张朝霞、盛小勇未出庭作证，该四人出具的说明及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从谢堂海、李永川出庭作证的情况可以证明李方强分别向张朝霞、向飞转账的10万元和5万元、喻小玲向李方强转账的5万元系受谢堂海的指示，向李方强履行还款义务，不能推定是李方强在还款。被上诉人向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李方强与向飞形成借贷关系是因向飞不信任谢堂海，要求李方强作为借款人。2015年8月3日，李方强给向飞出具了借条，故李方强与向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双方出具借条之时并未约定打款账户，向飞是按照李方强的指示将借款打到阳代琼的账户，印证了李方强帮谢堂海借款的事实，该借款交付方式符合交易习惯，现李方强否认该事实，只是在推卸责任，违背诚信原则。3.李光凤、盛小勇、龙学琴转款给阳代琼的金额及时间与李方强出具借条的时间及金额一致，李光凤、龙学琴并不认识阳代琼，向飞是向该三人借款转借给李方强的。向飞本不信任谢堂海，明确表示不借款给谢堂海，与李方强提出向飞和谢堂海达成新的借款协议的主张自相矛盾。4.向飞在一审举示了李光凤、盛小勇、龙学琴转账给阳代琼的银行明细，以及李方强还款给向飞家属张朝霞的银行明细，与李光凤、盛小勇、龙学琴的说明及调查笔录形成证据链，能证明向飞已履行借款义务，应予采信。5.本案借款发生在向飞与李方强之间，与谢堂海没有关系，且谢堂海身负巨额债务，李方强主张其分别向张朝霞、向飞转账的10万元和5万元、喻小玲向李方强转账的5万元系受谢堂海的指示没有依据；即使属实，还款来源也不影响还款性质的认定。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方强立即归还向飞借款本金3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方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李方强给向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借到向飞现金50万元。2015年8月3日，李光凤向阳代琼转账支付19万元；2015年8月4日，盛小勇向阳代琼转账支付23万元；2015年8月3日，龙学琴向阳代琼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11月10日，李方强向张朝霞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4日，喻小玲向向飞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2月15日，李方强向向飞转账支付5万元；其中喻小玲向向飞转账支付的5万元，向飞认可系李方强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向飞、李方强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若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关于双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李方强于2015年8月3日给向飞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份，从借条约定内容来看，该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李方强；其次，向飞和李方强均陈述，向飞之所以借款是基于对李方强的信任，且向飞明确要求必须由李方强作为借款人，表明向飞作出的意思表示是本案借款是借予李方强，李方强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在借条上签字，表明其愿意出面借款；再次，向飞陈述本案借款是通过案外人李光凤、盛小勇、龙学琴支付给案外人阳代琼，并举示了案外人李光凤、龙学琴、张朝霞的情况说明以及盛小勇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且李方强、证人谢堂海均认可谢堂海收到向飞支付的借款50万元，则向飞履行了借款义务，虽不是直接支付给李方强的，但系支付给李方强所称帮忙借款的人，这并不代表向飞同意将借款人变更为谢堂海；最后，李方强于借款后向向飞支付了20万元，也表明其按借条约定履行部分还款义务，间接认可其借款人的身份，至于其称还款金额来源于他人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还款的性质。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飞和李方强系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在向飞履行了借款义务后，李方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方强给向飞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条出具后，向飞按约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李方强偿还了借款20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向飞于2020年7月7日提起诉讼，视为对本案借款的合理催告，李方强理应偿还。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方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向飞借款本金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向飞已预交29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李方强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向飞与张朝霞是夫妻关系，阳代琼与谢堂海是夫妻关系，李方强与喻小玲是夫妻关系。2015年，谢堂海因资金链断裂，便找向飞借款，因向飞不信任谢堂海，便由李方强作为借款人找向飞借款50万元，再由李方强借给谢堂海。李方强遂于2015年8月3日给向飞出具了案涉借条。李方强在上诉状及二审调查询问过程中，对前述借款过程予以认可，但主张向飞并未实际向其交付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方强与向飞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现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案外人谢堂海因资金链断裂便找向飞借款,因向飞不信任谢堂海，便由李方强作为借款人找向飞借款50万元，再由李方强借给谢堂海,于是李方强于2015年8月3日给向飞出具了案涉借条。双方当事人对前述事实及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李方强签字捺印，李方强与向飞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李方强出具借条后，李光凤于2015年8月3日向阳代琼（谢堂海妻子）转账支付19万元；盛小勇于2015年8月4日向阳代琼转账支付23万元；龙学琴于2015年8月3日向阳代琼转账支付8万元，共计50万元。该三人的转款均是根据向飞的指示进行，转款时间及总金额与李方强出具借条的时间、金额基本一致，也与李方强代谢堂海借款的陈述相吻合，且借款之后，李方强及其妻子喻小玲还分三次偿还了向飞借款20万元。根据前述事实，足以认定向飞指示李光凤等三人向阳代琼转款就是在履行其与李方强之间的借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生效。李方强抗辩其并未指示向飞将借款支付给阳代琼，向飞未履行借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向飞在要求李方强作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时，明确告知了李方强款项出借给李方强，再由李方强出借给谢堂海，李方强在二审中也明确认可了这一事实，因此，李方强应当清楚支付给谢堂海妻子阳代琼的款项就是借条载明的借款款项。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是向飞与李方强，李方强应当承担未还借款30万元的还款责任。关于李方强主张其与喻小玲支付向飞20万元是受谢堂海指示还款的问题。因李方强找向飞借款50万元后，再借给谢堂海使用，李方强偿还向飞的20万元，系由谢堂海偿还李方强后，李方强再偿还给向飞。因此，李方强与谢堂海存在另一借贷关系，但李方强与谢堂海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向飞无关，不影响李方强与向飞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也不影响李方强应偿还向飞剩余借款的义务。李方强与谢堂海之间的借贷关系，可以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李方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方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