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天豪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0695287270，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泗阳永诚绢纺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同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伏林，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天豪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伏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佟伏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欠据加盖的印章并非天豪公司印章，天豪公司也未授权王某、唐某出具欠据，佟伏林应向欠据的出具人王某、唐某主张权利。2.佟伏林主张涉案款项系其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维修款等，故应查明垫付的具体事由和款项明细，天豪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已支付佟伏林188000元。3.即使涉案欠据对天豪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欠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至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佟伏林二审辩称，1.天豪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与上诉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天豪公司先是否认涉案财务印章的真实性，否认欠付款项的事实，上诉状中又陈述已经支付佟伏林188000元，该种既否认欠款真实性又主张已经偿还欠款的陈述即自我矛盾。2.天豪公司支付的188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佟伏林与案外人合伙承建天豪公司开发的项目，该款系天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王某系天豪公司会计，唐某是天豪公司股东及董事长，二人在欠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应当是天豪公司。4.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欠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因天豪公司一直经营困难，佟伏林直至2019年才主张权利，2020年提起诉讼，故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佟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天豪公司支付款项29442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天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豪公司于2013年6月3日成立，佟伏林、唐某、刘某系该公司股东，共同出资开发清溪苑小区。2015年4月16日，天豪公司会计王某向佟伏林出具欠据（在收据打印的内容上书写）一张，内容为：欠条，入账日期：2015年4月16日；交款单位：佟伏林；收款方式：票据报账；人民币：294420；收款事由：报账发票欠款。王某在该欠据上签名并加盖宿迁天豪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天豪公司管理人员唐某在该欠据上签字“属实，唐某，2015.4.23”。案件审理过程中，天豪公司抗辩称唐某自2014年11月26日起不在公司任职，并主张欠据上宿迁天豪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假的，佟伏林提供庄晓东购房合同两份和工程财务结算书、收据14份，可以证明唐某于2015年仍作为天豪公司代表人在购房合同上签名，2015年3月以天豪公司管理人员身份在加盖宿迁天豪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入股股金收据上审核签名。且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苏1323民特864号案件中，天豪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该院出具身份证明，证明唐某为天豪公司业务经理。综上，天豪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佟伏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天豪公司欠佟伏林款294420元的事实，欠款应当及时偿还。故佟伏林要求天豪公司支付29442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故利息自佟伏林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佟伏林29442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8元，由天豪公司负担。二审中，天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两份，证据载明：2015年5月14日，天豪公司通过3213230111010000028090账户向佟伏林汇款188000元，备注信息为：工程款还款；2015年9月2日，天豪公司通过3213230111010000028090账户向佟伏林汇款60000元，备注信息为：工资。证明天豪公司已经于欠据出具后向佟伏林偿还以上款项。佟伏林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两笔款项分别为工程款和工资，与本案欠款无关。佟伏林提供以下证据：1.天豪公司现金日记账一本，该账本第130页记载，2015年4月16日，天豪公司收佟伏林票据294420.00元。2.2020苏13民初376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张，该案庭审笔录第九页显示，天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公司股东刘某对该账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天豪公司与案外人庄晓东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天豪公司开发的清溪苑小区8-1、8-2号楼由庄晓东承建。4.2020苏13**民初4628号质证笔录复印件一份，该笔录中庄晓东陈述，工程合同由庄晓东签订，但庄晓东与佟伏林系合伙关系。以上证据1、2证明，涉案佟伏林票据报账款项已纳入天豪公司账目，该款项的欠款主体系天豪公司。证据3、4证明，佟伏林与庄晓东合伙承建天豪公司相关项目施工，天豪公司支付的188000元款项系工程款，与本案欠款无关。天豪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佟伏林确实为天豪公司垫付过款项，天豪公司对垫付行为本身以及垫付的金额是认可的，但对收据不认可。该款项已经偿还，账本中记载的其他内容可以显示，后续天豪公司对佟伏林有过多次付款行为。工程合同系庄晓东签订，天豪公司的结算行为也是与庄晓东进行的。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在关联性在下文予以阐述。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天豪公司是否系涉案欠款的债务人，是否应当负担还款义务；2.天豪公司尚欠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3.涉案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佟伏林在一审中提供了欠据原件，天豪公司主张该欠据事实上系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凭证。该欠据虽然系制式收据改写，但条据收款事由也明确记载系“报账发票欠款”，收款方式“票据报账”，与收据改写欠据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该条款的债务凭证属性。天豪公司主张该欠据加盖财务专用章非其公司使用，系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主张曾对该印章的伪造行为报案，但并未提供公安机关的相关刑事案件立案材料，也未对公章申请鉴定。天豪公司认可王某是其公司会计，有权使用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天豪公司认可王某、唐某签字的真实性，二审中天豪公司亦表示佟伏林确实存在为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对垫付的金额也无异议。而且根据天豪公司的确认，其认可佟伏林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系佟伏林和天豪公司之间关于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形成，加盖了天豪公司公章，并由唐某签字备注“同意以上房屋抵工程款”，说明唐某有权代表公司对相关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和支付确认。结合天豪公司现金日记账中的内容，该账册中记载的涉案款项的时间、金额、摘要与欠据中的相关内容完全对应，故即使欠据未加盖的天豪公司财务专用章，结合佟伏林提供的本案中的各项证据，也应当认定该款项系天豪公司欠款。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天豪公司主张已经偿还佟伏林欠款，并提供了两份银行通用凭证，但该两份凭证记载的款项分别为工程款和工资，不能确认系偿还本案欠款。根据天豪公司的确认，直至2016年2月5日，佟伏林仍然向天豪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以房抵付的工程款共361万元，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在款项备注工程款情况下，不能认定系偿还涉案欠款。备注为工资的款项，亦不能认定与涉案欠款存在关联。至于天豪公司主张账册中存在支付佟伏林款项的记载，但并未提供与记账内容相印证的相关财务会计凭证，仅凭账册不能认定款项已支付的事实。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天豪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上诉人宿迁天豪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