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初997号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91110105MA00DFAA4F。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畅，重庆坤源衡泰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也食也趣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28-7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MA60C03P7F。法定代表人：李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马人公司）与重庆也食也趣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也食也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马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被告也食也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马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微信小程序“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wx20a1f68477080c98）提供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4.5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已取得《王者无敌苏乞儿》电影作品的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近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微信小程序上发现被告提供了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在事先并未取得原告的授权同意下，非法提供电影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侵害了原告对该电影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为此原告支付了相应的维权费用。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也食也趣公司答辩称，1.原告在未提供其他资质证明的前提下，仅凭《授权书》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电影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首先，被告经营的小程序主要是农产品小商店，在线期间访问人数不足50人，原告通过web-view形式访问网页方式进行取证，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涉案网页也并非被告经营的小程序提供的。其次，涉案网页仅是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该网页为互联网上开放网页，任何网站都可以学习使用，且网页底部也对版权进行了申明，同时用户点击链接后，可以在不脱离网页的情况下，从第三方网站在线播放作品，可见该网页不是网络内容的提供者，只是提供了作品的搜索链接服务，不构成直接侵权。3.涉案网页仅通过搜索引擎根据网络用户指令提供搜索结果链接，不应认定为应知他人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无法对作品进行选择，无法对搜索内容进行编辑，且被告已注销小程序，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于2019年6月23日院线上映，片头显示四家出品单位为:张家口龙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八零拳影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业(东阳)有限公司;八家联合出品单位为:梦马人公司、海宇影业(东阳)有限公司、鸟鲁木齐芳香商贸有限公司、香港诚信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北京源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东极视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宇创空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蒙龙传媒有限公司。其中，海宇影业(东阳)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该影片的署名权，不享有该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8日期间，上述四家出品单位及其余七家联合出品单位先后出具《第三方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王者无敌苏乞儿》的相关著作权授权给梦马人公司，授予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署之日起六年至十年不等。微信公众号“也食也趣”开发者为被告也食也趣公司，该公众号简介为“在家就能租地种菜，养鸡放牛？野食野趣，一个线上共享农业生态系统，一个真正绿色的农产品电商平台！”；微信小程序“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账户原始ID：gh_55beedad1d4a）,开发者为被告也食也趣公司，服务类目为：鲜花/园艺/工艺品、初级食用农产品、宠物/农资；服务及数据提供网站：http://apis.map.qq.com、http://d.xianegg.cn、http://img.yeshiyequ.com、http://restapi.amap.com、http://www.yeshiyequ.com。2020年10月19日，微信小程序“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账户原始ID：gh_55beedad1d4a）已注销。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2019年10月17日，网站www.yeshiyequ.com、www.xianegg.cn进行了ICP登记，登记主体为李锐。2020年6月12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录屏视频显示，关注微信公众号“也食也趣”后，该公众号底部中间板块设置了“影视库”一栏，点击该栏跳转至“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微信小程序后链接至“极简影视”界面，在该界面搜索出“王者无敌苏乞儿”影片，点击能够正常播放，影片显示出品单位为张家口龙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八零拳影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业(东阳)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当庭认可“极简影视”系其开发所有。另查明，涉案影片在爱奇艺平台显示评分为6.9分，共7万人评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向原告出具发票一张，金额为2380元，服务名称为公证费，原告陈述该费用为本案及(2020)渝04民初994号两案公证取证费用。以上事实有（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27号公证书、爱奇艺播放平台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微信截图及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影视作品权利人；二、被告是否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四、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焦点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影视作品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举示了涉案作品版权授权文件、涉案作品片头、授权路径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原告梦马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梦马人公司有权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焦点二，被告是否系网络服务提供者。首先，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有四类，分别是根据服务对象的指令提供网络自动接入服务或对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提供自动传输服务的网络提供者;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自动存储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获得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服务对象提供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次，界定行为人是否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关键应当在于其实施的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一种技术行为还是一种内容行为，对于设置链接的行为又可以细分为设普通链接(也称浅层链接)和设深层链接的行为，其中，设普通链接仅向公众提供被链网页或作品的网络地址信息，它并不直接引发作品提供行为，故应认定为技术行为而非内容行为，故结合前述的法律规定，可依法认定设普通链接的行为人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也食也趣”、微信小程序“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的开发者，微信公众号“也食也趣”底部中间板块“影视库”一栏，点击该栏跳转至“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微信小程序后链接至“极简影视”界面，该链接属于普通链接，被告属于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焦点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从前述法律规定可见，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侵权责任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接到权利人通知后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断开与侵权作品的链接;二是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所链接的作品侵权。权利人是否向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通知并非是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或者充分必要条件;如果权利人没有发出通知，但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其所链接的作品侵权的，即使其事后断开与侵权作品的链接，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提供链接服务的网站是“极简影视”，现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网站经过授权可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观看服务，该网站的设链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设链过程中，对涉案网站尽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被告在未审查该网站是否进行ICP备案登记及对涉案作品是否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主动设置链接，使用户通过微信公众号“也食也趣”底部中间板块“影视库”一栏，点击该栏跳转至“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微信小程序后直接链接到上述网站，被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网站在百度网也能检索出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网站截图显示的网站名称为“幽梦影视”，与涉案网站名称并不一致，且涉案网站能否在其他平台检索，不影响被告通过公众号、微信小程序链接到的涉案网站在未经许可情况下提供涉案影片在线观看服务构成侵权的事实。综上，被告的设链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焦点四，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微信小程序“野食野趣|云种植农产品共享农业”已注销，被告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原告关于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行为获利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经济价值、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方式、时间及原告维权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也食也趣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重庆也食也趣网络有限公司负担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刘文玉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