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523行初80号原告：茌平县建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贾寨镇贾寨前村。法定代表人：贾生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龙，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贾国喜，该公司职工。被告：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区分局，住所地茌平区新政西路**。法定代表人：郎以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苏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冯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茌平县建林木业有限公司诉被告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区分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贾生建及委托代理人王龙、贾国喜，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郎以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强、冯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7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在原告现场检查中发现，原告生产过程中光氧设备未正常开启，被告的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认为原告生产过程中废气处理设施光氧机未开启导致废气直排，被告经法定程序对原告作出了茌环罚决[2020]1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诉称：一、关于基本事实。原告系从事木材加工生产的乡镇企业，环保手续及设备齐全。2020年4月7日下午约两点半左右，因该时间段连续阴雨，原告厂内的线路跳闸，导致废气处理设施光氧机停机，如果继续生产将损害工人身体健康，因此我公司就停止了生产。我公司正在准备排查故障恢复光氧机线路时，突然闯入了三名不明身份人员，并持手机进行拍摄。二、被告行政行为及过程。2020年5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20年5月27日被告作出了茌环罚[2020]1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既无处罚的事实依据，又机械的套用法条，还涉嫌滥用自由裁量权，应予撤销。1、原告不存在违法行为和事实，被告不应进行处罚，被告安排不具有执法资质的人员到原告处时，原告没有正在生产的行为。被告应提供：原告正在生产的证据。2、被告安排的执法人员不具备执法身份，且执法时未出示执法证，其证据应予排除，不具有合法性。因被告执法人员未亮明身份，后根据在场的工人和监控，原告得知当天到原告厂内拍照的人员为：周建德、刘宪富、王成敏。根据原告在被告处作调查询问笔录时，没有出现过该三人的名字，被告应提供：(1)、执法人员现场出示执法证件的视频或证据；(2)、出示2020年4月7日、8日、13日该三名执法人员的上班打卡信息；(3)、该五名工作人员外出办案的登记和公务车辆用车登记及其出入办公区的监控录像。3、被告相关文书载明的执法人员与现场执法人员不一致，违反工作纪律和法律规定。根据原告到被告处进行配合的接待人员，以及处罚文件中载明的执法人员均为“姜冬冬、谢文文”的事实，被告应提供：(1)、姜冬冬、谢文文2020年4月7日外出执法的登记及现场执法视频；(2)、出示2020年4月7日、8日、13日该两名执法人员的上班打卡信息；(3)、该两名工作人员外出办案的登记和公务车辆用车登记及其出入办公区的监控录像；4、原告住所地在贾寨镇，距离被告办公区30余公里，开车来回要2个小时以上。被告执法人员于2020年4月7日下午到原告厂区拍摄照片，却在询问笔录中载明2020年4月7日在被告处进行了调查，这不符合客观逻辑。5、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失当，应予撤销。原告进行生产，必须要运行光氧机，否则就会损害人身健康，被告应提供原告正在生产的证据。再一点，被告作出的罚款五万元的处罚决定也没有充分考虑客观因素，原告系乡村小企业，要养活当地的务工村民，加之疫情停工停产，亏损严重，不能因被告的行政处罚让原告就此破产，被告涉嫌滥用自由裁量权。综上，请人民法院查证事实，充分考虑基本事实，予以撤销被告的行政处罚。原告茌平县建林木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光氧设备型号及功率拍摄照片一份，证明原告厂房内使用的光氧设备功率为7.5千瓦，运行费用较低，原告不存在故意不使用设备的理由。证据2.关于茌平县建林木业光氧机未运行的说明一份，证明2020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书面说明，解释当时的真实情况，被告在没有将问题核实清楚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具有合法性。证据3.被告拍摄的现场照片一张，证明在照片中，明确可以看出，站在设备旁的工人当时并没有进行生产工作，是在站着玩手机，充分说明我公司的生产设备也未进行生产。被告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区分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依据。2020年4月7日答辩人的执法人员在现场检查中发现原告生产过程中光氧设备未正常开启。答辩人的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录像，并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告代理人贾国喜在调查询问笔录中认可答辩人执法检查时原告现场铺装工序正在生产，废气处理设施光氧机未开启导致废气直排的事实，亦认可经执法人员现场指出后原告才合上电闸开启治污设施的事实。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依据。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本案经过了立案、调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行政处罚作出、送达等程序，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答辩人进行现场检查、调查询问的执法人员均具有执法资格，持有执法证件并且执法时已向原告依法出示。四、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的规定，对原告在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处以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同时，根据《山东省环境保护厅行政处罚裁量基准》(2018年版)第43条“违法程度一般，初犯，且及时改正的，处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原告处以五万元的罚款，处罚适当。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职权依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告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区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明原告违法事实的证据。1、原告铺装工序现场照片二张，证明2020年4月7日被告执法检查时发现原告现场正在生产，光氧设备未开启未正常运行。2、被告对原告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察图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7日对原告生产现场进行了检查，现场正在生产，光氧设备未正常运行。3、被告对原告的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告代理人贾国喜在调查询问笔录中认可被告执法检查时原告现场铺装工序正在生产，废气处理设施光氧机未开启导致废气直排的事实，亦认可经执法人员现场指出后原告才合上电闸开启治污设施的事实。二、本案经过了立案、调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行政处罚作出、送达等程序，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以上事实方面的证据也作为程序方面的证据同时另补充如下证据。1、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一份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3、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笔录一份4、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一份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向原告告知其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事先告知原告拟处罚的违法事实、证据、法律依据以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具体内容，并告知原告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7、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依法送达。9、执法人员执法证件五份。证据三、行政处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应当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并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密闭的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废气排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庭审后提交证据四、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政府行政执法监督局关于领取、更新电子行政执法证件的通知、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区分局执法人员名单及执法证号。经庭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现场照片两张，一、对该份证据形式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被告应当提供该份材料的原始载体，以证明在照片形成过程中没有存在改动，因此被告应当提供当时拍摄的手机。二、对该份证据中表述的，拍摄人“姜冬冬”执法人员姜冬冬，谢文文不予认可，当天到原告厂内拍照的人员为周建德、刘宪富、王成敏，姜冬冬、谢文文二人并未到场，更不会对现场进行拍照。三、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照片中可以明显看出照片拍摄时原告的生产设备，并未运行生产，站在设备旁的工人当时并没有从事生产工作，而是在玩手机。对证据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该份材料为机打材料，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020年4月7日下午，我公司因为跳闸排查线路时突然闯入三名不明身份人员，进入厂房内急匆匆拍摄照片后便离开，没有进行过任何现场勘查和询问，检查人员到达时，原告公司因为跳闸已经停止生产一个多小时。对证据3.调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在该份证据中，原告的代理人贾国喜，明确说明系因线路潮湿跳闸，正在寻找跳闸原因，也明确向被告表达如果不开光氧机，工人无法工作，平时上班就开。对程序合法的证据1-8,证据1-8系被告单方制作，其中姜冬冬、谢文文并未到原告厂房内进行过任何调查，在2020年4月13日，原告也向被告书面递交了光氧设备未运行的说明，被告并未理会也没有进行后续调查行为，被告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被告作为具有行政处罚职权的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及法律适用程序，对我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在本案中被告在2020年4月13日，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45条，对原告进行处罚，在2020年5月15日的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笔录中，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20条之规定形成处罚意见，在行政决定处理审批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又以45条之规定下达改正和处罚决定，直至本案开庭前，被告又对法律依据作出了变更，如此前后矛盾，被告的此种行为，不仅法律适用错误，也严重违反了行政法的法律原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不具有合法性。对五份执法人员执法证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应当提供执法证件的原件及执法证的形成时间，现行是否合法有效。被告提供的姜冬冬的执法证件复印件中显示，其执法证号为151××××****，在与被告作出的调查询问笔录中、现场勘查笔录中、现场照片证据中显示的姜冬冬执法证号为151××××****，我方认为执法证复印件显示的执法证号与向我出具的材料显示的执法证号不一致，请被告对该事实进行说明，同时我方原告对该三份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其他四位执法人员的执法证号产生合理怀疑。对被告庭审后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经庭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行为是合法的。证据2.对于未运行说明，被告方已收到该说明，被告经审查，该说明与被告经过调查取证所认定的事实不符，被告方不予认可。证据3.该证据是被告制作的证据，原告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我方不予认可，我方看不出谁在玩手机，即使是在玩手机，也不能认定原告方没有进行生产，该证据结合的被告其他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原告在没有开启光氧机的情况下，进行了生产且原告方也签字确认。现场照片与2020年4月13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对原告方的代理人贾国喜的调查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在未开启光氧机的情况下，进行铺装工序生产，导致了废气直排，在被告执法人员指出后，原告方才现场合上电闸，治污设施恢复正常。姜冬冬、谢文文，是被告方具有执法证的执法人员，两位执法人员对本局其他人员的调查取证的证据，进行确认，并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现场勘查图上签字，符合法律规定，是对本局其他人员的调查取证行为的合法性的确认，且现场勘查图与现场勘查笔录均有原告方的代理人贾国喜的签名确认。三、刚才原告陈述的机器设备未生产运行与事实不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以及对贾国喜的调查询问笔录充分证明了，原告方认可在生产过程中未开启光氧机导致了废气直排，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四、原告提到的被告关于程序方面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问题，被告方认为被告作出的有些行政处罚程序，是必须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不可能来参与，比如立案程序、告知程序等，只能被告单方制作。五、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关于茌平县建林木业光氧机未运行的说明》被告经审查认为，该说明与被告认定的事实不符，故被告未采纳。六、在被告制作的行政处罚集体审议笔录中确实出现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20条，这是笔误，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应当以最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法条为准，即应当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第45条及108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确认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二、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确认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7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在原告现场检查中发现，原告生产过程中光氧设备未正常开启，被告的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认为原告生产过程中废气处理设施光氧机未开启导致废气直排，违反了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的规定，对原告在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处以罚款。被告经法定程序对原告作出了茌环罚决[2020]1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罚款五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事实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的生产和服务活动，应当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并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密闭的，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废气排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本案中，2020年4月7日被告对原告茌平县建林木业有限公司进行执法现场检查时，原告现场铺装工序正在生产，但未开启环保设备废气治理光氧机，此事实有2020年4月7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020年4月13日调查询问笔录相佐证，该两份笔录均有原告公司现场负责人贾国喜的签字与捺印。故原告诉称其光氧机停运时也未进行生产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依据查明事实对原告进行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工作人员姜冬冬的执法证件中显示执法证号与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据中显示的执法证号不一致的问题：本院经核查，2020年7月22日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政府行政执法监督局发布的《关于领取、更新电子行政执法证件的通知》中载明：“……按照司法部对行政执法证的编码要求，省政府统一制发的行政执法证均已重新生成了新的证号。”故执法人员执法证号不一致系旧证换发新证所致，执法证件并非不合法证件。三，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了立案、调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行政处罚的作出、送达等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分局作出的茌环罚决【2020】1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茌平县建林木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聊城市生态环境局茌平分局作出的茌环罚决【2020】1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茌平县建林木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保昌人民陪审员  祁爱美人民陪审员  杨传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静书记员马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