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初268号 原告（被执行人）：李学金，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斌，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开发区新宇南路**济南国际会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金辉，董事长。 被告（被执行人）：山东天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济南国际会展中心**会展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黎明，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奎，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机洼**业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E座。 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该××。 第三人（被执行人）：孙承祥，男，194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莒南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有芳，女，194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莒南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李燕，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孙月宁，女，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傅明，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 原告李学金与被告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山东天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泺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第三人傅明、孙运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2019年9月5日开庭审理时，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斌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到庭。后因第三人（被执行人）孙运勇已于2017年12月13日因疾病死亡注销户籍，需要核实其是否有继承人、以及等待继承人表示是否参加诉讼，且原告李学金在本院释明后对其立案时提交的起诉状内容进行了变更，需要重新送达。故本院依法追加孙运勇的继承人孙承祥、李有芳、李燕、孙月宁参加诉讼，并向各方当事人重新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该××已于2020年4月24日变更名称为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原告李学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斌，被告高新公司、天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程显奎，被告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承祥、李有芳、李燕、孙月宁，第三人傅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业公司（变更后的高新公司）和被告天泺公司在1200万元范围内，对中建二局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建二局与临沂南方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贵院（2011）临执字第93-1执行裁定追加天业公司、天泺公司为被执行人。天业公司、天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贵院提出异议。2017年4月27日，贵院作出（2012）临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中建二局、孙运勇不服该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执复2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贵院（2012）临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发回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19年2月25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于2019年2月28日送达李学金。李学金对该裁定不服，现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李学金的诉讼请求。 高新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也不适格。（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最后确定：中建二局为申请执行人，追加李学金为被执行人，高新公司为案外人。申请执行人对该裁定书认可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此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申请人、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各方的诉讼地位。李学金将高新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如果有纠纷应当另案起诉，而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本案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和审理范围。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之规定，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的是基于对追加行为的不认可，提出其并非适格的被执行人，进而排除执行。而本案除了原告主体不适格外，李学金对该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也没有异议，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与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不符，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和审查范围。三、原告李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请求权基础。原告与被告高新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四、原告李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高新公司在2007年5月受让李学金的股权时，依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评估，支付了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合理股权转让价款，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李学金的违法行为不能转嫁给被告。五、(2019)鲁13执异议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经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和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原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证实：李学金2005年3月15日增资700万元，2006年1月19日增资1080万元，孙运勇2006年1月19日增资120万元的银行单据和银行业务章及被执行人在工商变更登记中使用的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6年1月19日作出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07号验资报告均为虚假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特向法院申请将此案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明真相。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李学金的起诉或判决驳回李学金的诉讼请求。 天泺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也不适格。(2019)鲁13执异议4号执行裁定书最后确定：中建二局为申请执行人，追加李学金为被执行人，天泺公司为案外人。申请执行人对该裁定书认可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此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申请人、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各方的诉讼地位，李学金将天泺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参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九条之规定，李学金与天泺公司如果有纠纷应当另案起诉，而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本案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和审理范围。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之规定，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的是通基于对追加行为的不认可，提出其并非适格的被执行人，进而排除执行。而本案除了原告主体不适格外，李学金对该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也没有异议，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与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不符，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和审查范围。三、李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请求权基础。李学金与高新公司、高新公司与天泺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四、李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天泺公司在2008年10月收购高新公司持有的临沂南方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时，依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专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评估，但均未发现临沂南方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况，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李学金的违法行为不能转嫁给天泺公司。五、(2019)鲁13执异议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经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和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原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证实：李学金2005年3月15日增资700万元，2006年1月19日增资1080万元，孙运勇2006年1月19日增资120万元的银行单据和银行业务章及被执行人在工商变更登记中使用的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6年1月19日作出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07号验资报告均为虚假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特向法院申请将此案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明真相。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李学金的起诉或判决驳回李学金的诉讼请求。 中建二局辩称：依据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临沂南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9日在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入的现金1080万元和2006年1月19日存入的现金120万元没有存款记录，且现金收讫章与该银行的现金收讫章不符；且经法院调查，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主任王兴称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07号验资报告系伪造的，真实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07号验资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故上述1200万出资为瑕疵出资，出资人应当在虚假注资资金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学金、孙运勇作为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时未缴纳出资额分别为1080万元、120万元，法院裁定由李学金、孙运勇分别在虚假出资108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建二局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法院裁定李学金、孙运勇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分别在虚假出资108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建二局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学金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承祥、李有芳、李燕、孙月宁、傅明均未做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建二局与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20日作出(2009)临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建第二工程局与被告临沂南方工程公司2005年4月1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二、被告临沂南方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中建第二工程局定金200万元。 2011年4月28日，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临执字第93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2年5月1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的规定，作出(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被执行人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原名为临沂南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由李学金、孙运勇共同出资组建，于2004年4月26日取得工商登记，注资为300万元，其中李学金出资200万元、孙运勇出资100万元；2005年3月15日李学金增资700万元，2006年1月19日李学金增资1080万元，孙运勇增资120万元，2006年1月11日变更为临沂南方工程公司，注资资金为2200万元。经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和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原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证实：李学金2005年3月15日增资700万元，2006年1月19日增资1080万元，孙运勇2006年1月19日增资120万元的银行单据和银行业务章及被执行人在工商变更登记中使用的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6年1月19日作出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07号验资报告均为虚假伪造。2006年9月21日被执行人股东转让股权变更为李学金(股金1980万元)、傅明(股金220万元)；2007年4月29日股东股权转让变更为李学金(股金2200万元)；2007年5月14日股东股权全资转让变更为山东济南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天业公司)，2008年11月10日天业公司把被执行人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变更为天泺公司。以上股份转让方式均为货币购买，但资金均没有到位。该裁定认为，被执行人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在成立后，增加注册资金时伪造银行单据和银行业务章及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被执行人注册资金2200万元中其中有1900万元为虚假出资，应视为瑕疵出资，出资人应当在虚假注资资金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司后续股东几次变更，每次股份的转让，都是自行完成变更。但股权转让资金均未实际支付，因此后续各股东亦应在虚假注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书遂裁定：一、追加李学金、孙运勇、傅明、天业公司、天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李学金、孙运勇、傅明、天业公司、天泺公司应当在虚假注册资金19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承担连带责任。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清偿债务2430800元并承担诉讼费和执行费。 天业公司、天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2）临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变更本院（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为“追加李学金、孙运勇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撤销本院(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三、被执行人李学金、孙运勇应当分别在虚假出资108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该裁定书同时告知各方当事人，不符该裁定，可以自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中建二局、孙运勇不服该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鲁执复2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对于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不服，应当赋予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还是提起诉讼的权利。临沂南方工程公司于2006年1月9日增加注册资本时，原股东李学金增资1080万元，孙运勇增资120万元，其二人作为公司股东有义务按时足额缴纳上述增资款，但未缴纳，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后又将股权转让给了天业公司，属于瑕疵股权转让。根据追加、变更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当追加李学金、孙运勇分别在虚假出资108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承担责任。临沂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变更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临沂中院（2012）临执异字1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临沂中院重新裁定。 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的事实除与本院（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临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临沂南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4月28日在我行开立账户，账号为8000××××0374，于2008年11月26日申请变更户名为临沂南方工程公司。2005年3月15日在我行存入现金700万元在我行有存款记录，情况属实。而2006年1月19日存入现金1080万元和2006年1月19日存入的现金120万元在我行没有存款记录且现金收讫章与我行的现金收讫章不符。临沂南方工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的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07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06年1月19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以货币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2012年5月8日，针对上述验资报告，本院向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原临沂金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主任王兴全进行了调查，王兴全称该报告是伪造的，并提交了真实的临金会验字（2006）第7号验资报告，该报告与本案无关联。 再查明，2006年8月7日，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学金(出资额1980万元)、傅明(出资额220万元)。2006年9月21日，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学金(出资额1760万元)、傅明(出资额220万元)、晏建新(出资额220万元)。在本院(2012)临执异字第17号案听证过程中，天业公司、天泺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均主张已经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且对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存在的虚假出资情况不知情。对此，天业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付款凭证、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等证据以证实其受让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原股东李学金的股权时，履行了内部决策程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根据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提供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以证实其受让股权及出让股权时均聘请了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进行审计和评估，均未发现公司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况。天泺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等证据以证实其从天业公司受让股权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提供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以证实其运营管理临沂南方工程公司期间聘请了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进行审计，天业公司出让股权时聘请了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进行审计和评估，均未发现公司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况。 2007年5月23日，山东济南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天业公司。2012年5月17日，临沂南方工程公司注销。本院（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裁定追加天业公司、天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裁定其向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清偿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此外，(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在未查明傅明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下即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并裁定其向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清偿债务亦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裁定被执行人李学金、孙运勇在虚假注册资金19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错误，均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一、变更本院(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为“追加李学金、孙运勇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撤销本院(2011)临执字第93-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三、被执行人李学金、孙运勇应当分别在虚假出资108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李学金对该裁定书不服，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20年4月24日，天业公司变更名称为济南高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李学金以及被告高新公司、天泺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李学金要求被告高新公司、天泺公司在12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中建二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告及被告高新公司、天泺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者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二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本案中，李学金作为本院（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的被执行人，对该裁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但李学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以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为被告。同为被执行人的高新公司、天泺公司诉讼地位如何列明，上述变更、追加规定未予明确，但探究立法本意，在未明确确定其他被执行人为被告的情况下，应列其他被执行人为本案的第三人。但李学金经本院第一次庭审释明后仍坚持列高新公司、天泺公司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高新公司、天泺公司是否应向中建二局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对本院（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未提起诉讼，在本案答辩中亦明确表示，应由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原股东李学金、孙运勇分别在虚假出资1080万元、12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建二局承担责任，并未要求高新公司、天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系对其权利的行使。其次，李学金对本院（2019）鲁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应系对该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不服而提起诉讼。而依据变更、执行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李学金、孙运勇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中建二局请求其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学金与原股东孙运勇应依法承担向中建二局在未出资范围内分别承担责任。孙运勇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中建二局就孙运勇未实际出资120万元范围对中建二局的案涉执行款项承担责任。再次，高新公司系自李学金处受让原临沂南方工程公司股权，天泺公司自高新公司受让股权，均系股权转让关系，高新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对原告虚假增资是否明知，是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对价，系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天泺公司在注销原临沂南方工程公司时是否履行清算义务，是否通知公司债权人，以及高新公司、天泺公司由此是否应对原临沂南方工程公司债权人中建二局承担责任，在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不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属于本案被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李学金与高新公司、天泺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双方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李学金的本案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学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李学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