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瑞琴，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由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由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瑞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冀108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瑞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在霸州市购买房产纠纷问题，被告人朱瑞琴曾多次到霸州市信访部门反映情况。2018年12月16日朱瑞琴分别在华瑞第二批退款群、华瑞20181121终结群、北京12**＋霸州微信群发布组织信息，组织小区购房业主于12月17日到霸州市访讨要房款。2018年12月17日11时许，朱瑞琴与其他信访人员约50余人不听物业保安人员劝阻，强行进入行政中心大楼，并进入设在八楼的霸州市政府办公室，要求市领导解决问题。经信访局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几次劝解去信访局正常信访，被告人朱瑞琴及其他信访人员均未同意，并在市政府办公室楼道内 2 吸烟、吃喝、走动，影响市政府办公室的正常办公，直至当日下午18时左右被公安机关带离。因被告人朱瑞琴等人聚众扰乱机关工作秩序，导致“霸州市2018年第三次规划委员会会议”延期召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董某12018年12月17日在霸州市公安局老堤派出所证言证实，华瑞大家庭微信群成员中微信名是“郝哥”、“清风徐来”、“京东水暖厨卫城”、“耶稣爱你”（昵称“猫王”）、“行云”、“心宽”、“ｊａｎｅ”的组织到霸州市访。 2、证人聂某2018年12月17日在霸州市公安局老堤派出所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到下午19时左右，其因在霸州市的事，到霸州市访，和其他业主一起去的，一共去了六十多人，是微信群中有人说的，说得最多的是微信名字“耶稣爱你”和“清风徐来”，“耶稣爱你”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子。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聂某经过辨认，指出被告人朱瑞琴就是微信名称“耶稣爱你”的人。 3、证人李某12018年12月17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因为其在霸州市杨芬港买房被骗了，和霸州1217退款群的其他人到霸州市维权，大概有70到80人，是微信名字叫“耶稣爱你”的人带头带他们去的。 4、证人吴某2018年12月17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市区分局治安科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7日因为在杨芬港华瑞欣苑买房的事，其和其他四五十人到霸州市信访局和市上访，是北京12**＋霸州微信群中“耶稣爱你”和霸州1217退款群中“清风徐来”组织的，2018年12月16日晚上19点46分，微信群（北京12**＋霸 3 州）群主“耶稣爱你”@所有人，明天早上九点以前到霸州市信访大厅集合签字按手印，还让群成员带好身份证和个人常用药品，一切行动听从指挥，团结一致才能要回钱，代表谈判时让群成员保持安静，还组织群成员到霸州市政府门前喊口号。 5、证人丛某2018年12月17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市区分局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9点左右，其因为在霸州杨芬港买房的事到霸州市访，是在业主群接到通知才去的，有两个群，一个群名称是华瑞大家庭，另一个群名是华瑞第二批退款群，这次的通知是发在华瑞第二批退款群里，群主的微信名称叫“耶稣爱你”，通知内容：“＠所有人：（1）因天冷，明天（周一）上午9点以前到霸州信访大厅集合，签字按手印。（2）穿暖、带被子行李，不给钱就驻扎那。（3）带充电器、身份证，个人常用药。（4）一切行动听指挥，团结一心，协调一致才能要回钱。（5）代表谈判谈话时，其他业主保持安静，禁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6）霸州政府门前喊口号时排成排，第一排女，二三排男。打起精神喊口号，不得玩手机或者游离队外！都是要自己的钱，别人代替不了你，不想看钱打水漂的业主都去吧”。 6、证人龚某2019年1月16日在霸州市所作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办公室科员，2018年12月17日下午3点左右，其回到市政府8楼办公室，看到大概有五、六十人在办公室里，其中一名穿酒红色大衣的女子站在这些人中间，说今天不见到市长就不走了，必须要个说法。带头的那个女的身穿酒红色的大衣，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说话不是本地口音，偏瘦。期间信访局的领导来和他们谈判，他们派出代表去谈判了。后来派出所的来了，把这些人带走了。这些人有在屋里坐着说话的，有在外边楼道站着的。 4 证人龚某2020年4月19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一致，其中一个女的穿酒红色大衣，站在上访的人中间说，今天要见市长，见不到不走。 7、证人董某22019年1月16日在霸州市所作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办公室干部，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其正在822值班室内值班，进来一名男子和三名女子，他们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嚷嚷着要见市长，其中一名穿酒红色大衣的老太太说今天不给说法就不走了，实在不行，一会让大部队上来。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一大堆人，大概有三、四十人。其就给信访局联系说明情况，信访局工作人员来后劝导他们到信访局解决，他们不听，一直在政府值班室不走。中午他们买了两箱盒饭，在值班室吃的盒饭。这些人时不时地进进出出，在楼道里抽烟、走动。期间信访局的人员和他们谈了三四次，让他们到信访部门正常信访，但是怎么说都不去。因为他们聚集，当天下午市政府领导的一个重要招商会议被推迟召开了。下午四点左右，其有事就离开办公室了，他们具体滞留了多长时间其不清楚。对其中一个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穿酒红色大衣、北京口音的人印象较深，感觉在这帮人中起带头作用。 证人董某22020年4月19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一致. 8、证人李某22019年1月16日在霸州市所作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信访局科员，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其接到霸州市政府办公室电话，说有上访人员冲进了政府八楼，其就到了政府办公室。当时八楼办公室有四名上访人员，其劝说他们到信访局反映情况，他们不听。过了十多分钟，又有大概60多名上访人员上了八楼的政府值班室，其就一直劝说他 5 们，但是他们不同意。下午1点左右，信访局的张局长和信访人员再次沟通，他们派了几个代表去信访局，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后来这几个代表回来了，这些上访人员依旧要求在政府八楼见市领导。后来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他们依然在八楼滞留。这些人中有一名45岁左右的妇女，长发穿紫红色大衣，还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其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其和他们谈过话。这些人都是霸州市的购房户，因为一直没有交房，要求退款，要求见市长。 证人李某22020年4月19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一致。 9、证人姚某2019年1月25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永成物业的保安，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45分左右，其在霸州市博物馆值班，接到经理电话让其到市政府八楼，有大批上访人员冲进了市政府。其到了后，看到八楼值班室有三、四十人，还有几个人在楼道转悠、抽烟。因为八楼东侧会议室有领导开会，其就在会议室门口执勤。期间有信访局的人员和他们谈话，劝导他们到信访局，但是他们不听，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谈过三次话，那些人不听，就在八楼要求见市长。这些人一直在八楼楼道走动、抽烟，并在值班室吃盒饭、说话，因为人多说话声音也不小，弄的八楼挺乱的。一直到下午6点，他们才走。 10、证人赵某2019年1月15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永成物业保安，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市政府一楼执勤，看见有30多人在一楼门外要求见市长。其同事薛某当时在门岗和他们协调，这些人就向门里面拥挤，门岗去关门但是没有拦住，当时进来了4、5个人，物业人员就把一楼的门关上了。其中一名进来的信访人员把门打开，这30多 6 人就都进来了，上到了政府八楼。这些人就在八楼的楼道、屋里走动，后来就报警了。当时市政府、信访局还有物业的人员都和他们交谈了。具体说什么其不清楚。这些人在政府八楼待了7个小时左右。对4个人有印象，其中有一个48岁左右的女的，穿着酒红色大上衣，黑色打底裤。 证人赵某2020年4月18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一致。 11、证人薛某2018年12月17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永成物业的保安，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15分左右，其在霸州市政府大厅门口执勤，同事用对讲机说杨芬港镇华瑞欣苑小区的上访人去大厅了，随后其就看到30多人到了门口，其拦住他们并用对讲机联系信访局，这些人就说往里面冲。其看事情不好，就用手想把大门关上，一名眉毛上有痦子的男子和一名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就往里拥，这名男子用胳膊挤着门，身体冲撞其左侧胸部，其听到腰部响了一下，就松开手了，上访的人就进去了6、7个人。后来增援的同事把门关上了，进来的这几个人中一名女子把大厅的门又打开了，这30多人就都进来了，从楼梯走到八楼。其回到门口，觉得左侧的腰疼得厉害，就直接躺在地上了，后来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证实薛某经过辨认，指出冲撞其的人是郝某。 12、证人韩某、郝某、施某、唐某、王某、张某、李某3、范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到霸州市政府八楼要求会见市领导解决问题，后通过与信访局谈判未达成一致意见，直到当日下午18时许被公安民警带离政府办公楼。当天集体信访是通过微信群联系的。上述证人均在霸州市购买房屋，因未能交房而到霸州市政府信访。 7 13、证人陈某2020年5月19日在霸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杨芬港镇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当时杨芬港华瑞欣苑小区有一些业主有一个微信群，组织业主到霸州市访，杨芬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跟着来了。当时上访的来了六七十人，喊着要见市长，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阻，业主不听，后来业主们强行闯入市政府办公大楼8楼。经杨芬港镇政府、霸州市政法委、霸州市信访霸州市公安局领导分别多次劝阻无效。对上访的印象深的有朱瑞琴、郝某、韩某、施某、唐某等，朱瑞琴能指挥大部分人。 14、被告人朱瑞琴的供述证实，其购买霸州市房屋引发信访，2018年12月17日其与其他购房业主到霸州市政府信访。业主之间有一个微信群，其在微信群内的微信号名字是“耶稣爱你”。 被告人朱瑞琴当庭供述，其参加了华瑞第二批退款群、华瑞大家庭、霸州1217退款群、华瑞新苑项目业主工作群（群主是陈某）、华瑞20181121终结群五个微信群，案发当天穿的砖红色长款羽绒服、牛皮黄的条绒裤。头发是披肩发，棕栗色头发。 15、霸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许，霸州市业主40余人，以维权为名在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区域聚集（市行政中心八楼），期间随意吃喝、走动、以索要购房款为由大声喧哗，滞留时间长达7个小时，并导致原定于14时30分召开的“霸州市2018年第三次规划委员会会议”推迟30分钟，严重扰乱了霸州市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 16、霸州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许，霸州市50多名业主去霸州市政府 8 上访，因现场聚集人员较多，为了恢复正常的办公秩序，经与领导请示，调用市区分局90人、岔河集派出所、南孟派出所、康仙庄派出所、开发区分局80余人、巡特警大队70余人、反恐大队20人，共计270余人维护现场秩序。 17、霸州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因在霸州市政府办公楼要求退购房款，信访人员王某、张某、李某3、董某1、聂某、李某1、范某、吴某、丛某、徐某等人被公安机关训诫。 18、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霸州市公安局因本案对韩某、施某、唐某、郝某分别处以五日至十五日行政拘留的处罚。 19、公安机关调取吴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朱瑞琴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的情况，2018年12月16日19时49分在华瑞第二批退款群，2018年12月16日20时36分在华瑞20181121终结群，在北京12**＋霸州微信群发布组织信息。主要内容：“＠所有人：1.因天冷，明天（周一）上午9点以前到霸州信访大厅集合，签字按手印。2.穿暖、带被子行李，不给钱就驻扎那。3.带充电器、身份证，个人常用药。4.一切行动听指挥，团结一心，协调一致才能要回钱。5.代表谈判谈话时，其他业主保持安静，禁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6.霸州政府门前喊口号时排成排，第一排女，二三排男。打起精神喊口号，不得玩手机或者游离队外！都是要自己的钱，别人代替不了你，不想看钱打水漂的业主都去吧”。 20、公安机关调取霸州市政府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2月17日11时9分21秒，一穿粉色羽绒服女子不听保安阻拦，强行从南门进入霸州市市政府行政大楼一楼，后七、八名人员涌入。保安人员将门用警棍别住，随上访人员上楼。朱瑞琴等人在门外招手、呼喊，11时10分27秒穿粉色羽绒服女子将门打开，朱瑞琴等四五十 9 人涌入霸州市市政府行政大楼一楼。31分58秒，上访人员到达市政府八楼，进入办公室；33分38秒，警察到达现场；34分04秒，朱瑞琴到达八楼，进入办公室。 2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朱瑞琴被公安机关在霸州市政府现场抓获。 2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被告人朱瑞琴提供下列证据： 1、华瑞第二批退款群12月9日、12月10日的微信截图四页，华瑞20181121终结群在12月10日微信截图一页证明，朱瑞琴不是组织者。 2、12月16日在项目工作群的微信截图一页证明，朱瑞琴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故意。 3、证人郝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他们是买房的，找政府信访局讨要说法，开始登记了五个人，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答应其一个礼拜市长见他，他们那天到了，等到五点多也没见他们，后来他们到了八楼，有一个服务员说让他们在这待着，到了下午告诉他们说信访局有人接待，公安局来人把他们拘留了。没人组织上访，是自发的。市政府有工作人员有人阻拦，阻拦的结果没阻拦住，他们就进去了。 证人冯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500人的群里说三到五天市领导接待他们，群里有接龙，其是看到接龙才来的，当天他们在信访大厅登记，登记完了就等着。快中午了信访局领导也没出来接见，所以这群人就奔着政府大楼去了，其是最后进去的，不知道是几楼接待室，工作人员让在那待着。记不清了谁组织的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瑞琴因购买房产纠纷未得到解决，通过微信群联系，在多个微信群发布信息，积极参加与众多信访人员到 10 政府机关聚集的活动，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瑞琴的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是指组织、策划、指挥或者积极参加聚众强行侵入国家机关的活动，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经庭审调查，结合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朱瑞琴与其他信访人员案发当天的行为尚未达到聚众强行冲撞的程度，其扰乱行为不具暴力性。被告人朱瑞琴等几十名信访人员自案发日的上午至下午期间，在政府办公场所滞留时间长达7个小时，扰乱机关办公秩序。经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引导拒绝离开，致使市政府的重要年度会议延期召开，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对其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瑞琴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朱瑞琴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朱瑞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朱瑞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积极参加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朱瑞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其积极参加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朱瑞琴与其他信访人员约50余人不听物业保安人员劝阻，强行进入行政中心大楼，并进入设在八楼的霸州市政府办公室，要求市领导解决问题,并在市政府办公室楼道内吸烟、 11 吃喝、走动，影响市政府办公室的正常办公，经信访局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几次劝解去信访局正常信访无效，直至当日下午18时左右被公安机关带离。因上诉人朱瑞琴等人的行为，导致“霸州市2018年第三次规划委员会会议”延期召开，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理据充分，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瑞琴伙同他人扰乱机关办公秩序。经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引导拒绝离开，致使市政府的重要年度会议延期召开，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朱瑞琴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