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菊，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冬满，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原审被告：谭雪桃，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黄柏菊与被上诉人唐冬满、原审被告谭雪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柏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关于上诉人承担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2、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认定有误，借款本金应为154万元。唐冬满在公安机关领取的退款30万元应该抵扣本金。二、原审被告谭雪桃所欠被上诉人唐冬满184万元，系其婚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唐冬满辩称，一、谭雪桃跟黄柏菊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我的钱，而且黄柏菊是知情的，借我的钱赚的利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登记在谭雪桃名下的房产现在黄柏菊还在居住，小区的监控证实双方并没有离婚。两人有多处共同房产被法院处理还债，双方也是认同的。两人向银行贷款都是共同签名的。二、在一审中提出了利息要求，但为了少交诉讼费，没有明确要求利息的金额。当时借款是2008年，起诉是2010年，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在公安机关是领了30万元是事实，但领的是李秋涛的钱跟曹小玲等其他人借我款的，公安追缴的赃款。谭雪桃辩称，一、唐冬满的借款是我借了，但借款账目不清，需要重新审查。公安机关的那30万元不是李秋涛的，是我的。二、黄柏菊确实不应当承担责任，他不知情，黄柏菊也没有签过字，这个钱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他没有这个责任。唐冬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谭雪桃于2009年4月12日向原告唐冬满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约定利息为月利率8分，并出具了借条；2009年7月15日被告谭雪桃向原告唐冬满借款1,000,000元，利息已结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归还时间为2009年9月15日，并出具了借条，其中有160,000元将利息写入本金。借款期间，被告谭雪桃与被告黄柏菊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永中法刑二初字第2号的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人谭雪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之后，原告唐冬满在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领取了300,000元的退赃款，也就是原告认可涉案金额为刑事犯罪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谭雪桃于2009年7月15日向原告唐冬满实际借款为840,000元，有160,000元的利息计入了本金，借款的利息依法不得在本金中扣除，应按实际借款数额840,000元计算。2013年6月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永中法刑二初字第2号的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人谭雪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原告唐冬满在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领取了300,000元的退赃款，该笔款项被认定为被告谭雪桃归还给原告唐冬满。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8分支付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其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柏菊与谭雪桃系夫妻关系，按照当时的民事法律规定，黄柏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此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谭雪桃、黄柏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冬满借款本金1,840,000元；二、限被告谭雪桃、黄柏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冬满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其中1,000,000元自2009年4月13日起至还清日止，840,000元自2009年7月16日起至还清日止（含被告谭雪桃已付的300,000元）；三、驳回原告唐冬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140元，由被告谭雪桃、黄柏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黄柏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2011年8月31日唐冬满提起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内容没有主张利息。唐冬满质证认为：上面划死的印记，记不清是不是我划的了。谭雪桃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据无异议。谭雪桃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二张转账记录，拟证明分别还款唐冬满8.8万元、3.1万元。唐冬满质证认为：8.8万元我没收到，接受还款的账户不是我的名字，3.1万认可是还给我的利息。黄柏菊质证认为：不清楚，没有参与。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黄柏菊提交的证据，唐冬满提出异议，黄柏菊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谭雪桃提交的证据，其中8.8万元的转账记录，没有收款人的信息，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3.1万元转账记录，唐冬满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8月27日谭雪桃转账3.1万元给唐冬满，除此之外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本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二、借款本金是否有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3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借款已经超出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开支范围，且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了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且谭雪桃已被确定为非法公众存款罪，将上诉人黄柏菊作为连带偿还责任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再审时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谭雪桃对于一审判决并未上诉，关于唐冬满在公安机关已领取的3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抵扣，故对上诉人黄柏菊提出应该抵扣本金3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唐冬满和谭雪桃均认可谭雪桃在2009年8月27日已经偿还3.1万元，该款可在利息部分进行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柏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二、限谭雪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唐冬满借款本金1,840,000元；三、限谭雪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唐冬满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其中1,000,000元自2009年4月13日起至还清日止，840,000元自2009年7月16日起至还清日止（含谭雪桃已付的331,000元）；四、驳回唐冬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140元，由谭雪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谭雪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