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辖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亨汇商业保理（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悦宾街**方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MA0P41QD67。法定代表人：徐玮铭，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恒阳热力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中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28583814929F。法定代表人：刘丹，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新圣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汤原镇胜利社区汤城一品**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28669047708K。法定代表人：陶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凯阳燃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市**同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8169260973X9。法定代表人：孙承业，经理。原审被告：刘丹，女，汉族，1977年3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被告：孙承业，男，汉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原审被告：孙佳业，女，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振兴路东段/div>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林业局，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div>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中学，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忠诚村哈罗公路右侧/div>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公路客运站鹤立分站，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28MA1936H16G。负责人：史洪喜。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房产管理处，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中华路中段/div>原审被告：佳木斯佳源水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汤原镇铁路社区原县清源污水处理厂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28308546560N。法定代表人：于志峰。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汤原直属库有限公司香兰分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香兰镇五委（**）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283521695630。负责人：倪贵春。原审被告：汤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立信用社，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社会信用代码9123082856988316X4。负责人：李佳楠。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汤原县农村电气化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汤原镇哈罗路div>上诉人亨汇商业保理（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汇保理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恒阳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热力公司）、黑龙江省新圣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圣阳医药公司）、黑龙江省凯阳燃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阳燃气公司）及原审被告刘丹、孙承业、孙佳业、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以下简称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林业局（以下简称汤原县鹤立林业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中学（以下简称汤原县鹤立中学）、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公路客运站鹤立分站（以下简称汤原县公路客运站鹤立分站）、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房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汤原县鹤立房产处）、佳木斯佳源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水务公司）、中央储备粮汤原直属库有限公司香兰分公司（以下简称汤原直属库香兰分公司）、汤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鹤立信用社（以下简称鹤立信用社）、国网黑龙江汤原县农村电气化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原县农村电气化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1066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亨汇保理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依据保理合同管辖条款确定管辖，一审以基础合同确定管辖属适用法律错误；在保理合同约定管辖和基础合同管辖出现冲突的情形下，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恒阳热力公司、新圣阳医药公司和凯阳燃气公司无权提出不属于自身权利的管辖异议。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仍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经审查，亨汇保理公司起诉称：恒阳热力公司系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从事公用事业供暖的公司。因融资需要，以对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众多用暖单位所享有的供暖应收账款向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转让，申请保理融资。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向恒阳热力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亨汇保理公司，并以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和亨汇保理公司、恒阳热力公司三方联合名义向各用暖单位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融资到期经催收后，恒阳热力公司及保证人(新圣阳医药公司、凯阳燃气公司、刘丹、孙承业、孙佳业)拒不还款，各用暖单位也未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付款项。亨汇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恒阳热力公司偿还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49844049.02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本金41467743.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恒阳热力公司支付亨汇保理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3.判令恒阳热力公司支付亨汇保理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保全保函费用39875.24元；4.判令新圣阳医药公司、凯阳燃气公司以及刘丹、孙承业、孙佳业对恒阳热力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53000元;6.判令汤原县鹤立林业局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13286597.54元；7.判令汤原县鹤立中学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3107520元；8.判令汤原县公路客运站鹤立分站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353880元;9.判令汤原县鹤立房产处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152940元;10.判令佳源水务公司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922047元；11.判令汤原直属库香兰分公司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1162730元；12.判令鹤立信用社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553510元；13.判令汤原县农村电气化局公司向亨汇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3588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纠纷。其中，上诉人（原审原告）亨汇保理公司受让取得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保理合同关系中的保理人权利地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阳热力公司系保理合同关系中的应收账款债权人；原审被告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汤原县鹤立林业局、汤原县鹤立中学、汤原县公路客运站鹤立分站、汤原县鹤立房产处、佳源水务公司、汤原直属库香兰分公司、鹤立信用社、汤原县农村电气化局公司等单位系保理合同关系中的债务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圣阳医药公司、凯阳燃气公司及原审被告孙承业、刘丹、孙佳业等系保证人。亨汇保理公司同时以应收账款债权人、保证人和债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要求应收账款债权人偿还融资款本金、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二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是要求债务人承担应收账款清偿责任。首先，当保理人以应收账款债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时，如非保理人与债务人另有约定，应以基础合同来确定案件管辖。保理合同关系的实质是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基础合同的存在是保理合同缔约的前提。对保理人而言，受让债权也就意味着接受基础合同的约束。在保理人因债权转让取得原基础合同中债权人权利的同时，债务人依据基础合同享有的抵销权及抗辩权，也可以对抗保理人。本案案涉基础合同是恒阳热力公司与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汤原县鹤立林业局、汤原县鹤立中学等订立的供用热力合同，原审根据该基础合同关系确定管辖法院并无不当。其次，保理合同的约定管辖条款对基础合同债务人没有约束力。保理人与应收账款债权人签订保理合同，不须基础合同中的债务人参与，只须向债务人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即可。基于此，在保理人将债务人一并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时，如仍按保理合同关于管辖的约定确定管辖法院，势必影响债务人对管辖地的预期，对其形成管辖突袭，有失公平。就本案而言，尽管亨汇保理公司受让的保理合同有关于管辖法院的约定，但该约定的效力不应及于基础合同债务人。在亨汇保理公司同时将汤原县地方税务局鹤立分局、汤原县鹤立林业局、汤原县鹤立中学等基础合同债务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依保理合同的管辖约定确定管辖法院，债务人对管辖的预期就无法保障。此外，被上诉人新圣阳医药公司、凯阳燃气公司与原审被告刘丹、孙承业、孙佳业对恒阳热力公司在案涉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管辖。本案应收账款的债权转让与保理合同的订立构成一笔完整的保理业务，因此，担保合同也应按照基础合同确定管辖。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尽管被上诉人恒阳热力公司、新圣阳医药公司和凯阳燃气公司不是基于合同关系中的权利地位提出管辖异议，但在启动管辖权异议审查程序后，受案法院就应对确定案件管辖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全面审查。将案件移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既是基于保理合同与基础合同的关系考量，也照顾了所有被告住所地均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方便参与诉讼等因素。上诉人亨汇商业保理（辽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岳新府审 判 员 唐昭江审 判 员 邢江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严书 记 员 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