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区****楼**。法定代表人：林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发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显付，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燕，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上诉人吴显付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富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吴显付负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富荣公司与吴显付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成立并有效的前提下，以涉案商铺于2018年3月12日才通过竣工验收为由，不支持富荣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之前的租金，是完全没有依据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该条规定认定富荣公司的出租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从而导致无效，是完全错误的。建筑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是建筑工程交付使用的前提，针对的是建筑物的安全性问题，而建设方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应自行承担房屋质量瑕疵的风险，并不影响相关租赁合同的效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房屋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审查以及是否可以履行应以是否取得规划许可为核心要件。3、富荣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铺已于2015年4月符合交付使用条件，事实上也有大量商家在涉案市场长期经营并已取得经营许可，不存在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的情形，故未通过竣工验收并不会影响涉案商铺的正常使用。二、《清远农批通知》不能作为吴显付一直不支付租金等费用的依据。富荣公司主张从2015年5月开始计算涉案商铺的租金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涉案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自市场正式对外开业之日起计算租金。涉案市场于2015年5月开业，富荣公司有权开始收取租金。2、涉案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如需变更合同内容须另行订立书面补充协议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清远农批通知》并非双方签订的书面变更协议，不能作为变更合同内容的依据，双方仍应按照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3、由租户签署的文件中记载，租户请求租金按照合同的三折收取、同意缴纳水电费等，说明吴显付等租户认可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及富荣公司并未免除吴显付租金等费用的事实。4、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吴显付并未依约向富荣公司交回商铺且一直占用，应当按照实际占用时间支付租金直至交回商铺之日止。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或者终止，是完全错误的，且违法加重了富荣公司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在租赁期届满后，吴显付应当依法向富荣公司归还商铺。在吴显付没有证据证明其己将商铺交还的情况下，仅凭其一面之词就认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或者终止，并将吴显付一直占用商铺的举证责任加重在富荣公司身上，是没有依据的。四、吴显付应当向富荣公司支付水电费、管理费、垃圾费等费用。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吴显付应当按时向富荣公司缴纳水电费、垃圾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富荣公司按照吴显付实际使用的水电费进行主张，且相关费用富荣公司已经代吴显付向相关部门缴纳。涉案商铺一直由富荣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双方亦签订《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由富荣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物业管理。五、由于吴显付违约，吴显付应当按拖欠总金额的年利率24%向富荣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至吴显付付清所有费用之日止。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吴显付逾期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应当向富荣公司支付滞纳金，富荣公司自愿将滞纳金降低为按拖欠总金额的年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六、在吴显付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富荣公司返还保证金以及首月租金，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以及第五条第五款、第六款的规定，由于吴显付拖欠租金、物管费等费用违约在先，富荣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以及首月租金。七、在相关联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就清远农批市场的商铺，其他当事人起诉要求富荣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若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富荣公司在竣工验收之前的租金，则对富荣公司是极其不公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富荣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吴显付辩称，关于租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际租赁合同起租时间自市场正式对外开业之日起计算，而涉案市场直至2018年12月12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在此之前根本不具备开业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吴显付应从2018年3月12日起计付租金，是错误的。关于水电费问题。合同约定富荣公司必须是按月抄表核数，但是富荣公司并没有做到，而且抄表时没有扣除基础数据，导致最终数据不准确。另外，从吴显付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富荣公司关于水电费的计算单价远远高于供水供电部门核定的单价，明显不合理。关于物业管理费的问题。吴显付和富荣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富荣公司也没有提供物业服务，故富荣公司没有权利主张物业管理费。上诉人吴显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显付无需支付13992元租金给富荣公司，该款项应与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款项一起退还给吴显付；2.案件诉讼费用由富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市场至今不具备开业的法定条件，双方解除合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尚未达到起租时间，吴显付无需支付租金。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起租时间，对富荣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和首期租金进行抵扣明显错误。1、吴显付提交的证据清远市住建局（2019）689号回复中明确写明“该工程建设单位为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该项目已于2018年3月12日由建设单位组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已于2018年12月12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该回复中的2018年3月12日仅为建设单位组织验收时间，但并不代表验收合格，必须待建设工程所有备案文件齐全并提交住建局，才代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这是整个建筑行业众所周知的行规。而且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等单位签署合格或同意验收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8日。由此也充分证明2018年3月12日根本不可能是验收合格时间，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认定此一事实。2、《广东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九条明确规定了市场开业应当符合的具体要求，其中包括：（一）市场开业前，市场建筑应当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部门验收合格；市场设施和场所应当经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合格或者经消防设计备案并经消防安全检测合格；（二）农产品批发市场应当设立依法经农业部门考核合格或者取得质监部门资质认定的检测机构，配备检测设备，或者委托有资质的质量安全检测机构对农产品质量进行抽查检测；（三）经营活禽的市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等法律法规执行；（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广东省农贸市场管理办法》、《清远市农贸市场管理办法》等也作了相类似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商铺位于清远富荣农副产品批发中心市场内，对于市场的开业必须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但市场建筑直至2018年12月12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在此之前根本不具备开业的法定条件。且其消防也未经验收合格，更未设立符合要求的检测机构。所以富荣公司于2015年5月2日举办的所谓开业庆典，仅为其商铺招租、出售的促销活动，并非合法的市场开业。富荣公司明知市场建筑没有竣工验收合格，却进行虚假宣传、虚假开业，骗取商户装修经营，给广大商户造成巨大损失，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和法律规定。富荣公司至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市场符合正式开业的法定条件，可见至今未正式开业。根据双方所签《商铺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实际租赁合同起租时间自市场正式对外开业之日起计算”，双方解除合同之时尚未达到起租时间，吴显付无需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将富荣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和首期租金进行抵扣明显错误。上诉人富荣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富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吴显付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责令吴显付立即向富荣公司返还商铺，并且富荣公司无须向吴显付返还保证金；2.吴显付支付租金561820元、物业管理费70560元、水电费及其他费用26128.33元，合计658508.33元；3.吴显付向富荣公司支付滞纳金共计264203.52元（按年利率24%计算）；4.由吴显付负担案件诉讼费。诉讼中，富荣公司变更第一项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无须向吴显付返还保证金；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吴显付向富荣公司支付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费用为止。上诉人吴显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富荣公司退还履约合同保证金66084元和商铺首月租金33042元（合计共99126元）给吴显付；2.反诉费用由富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富荣公司与吴显付签订2013Z0209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富荣公司）将位于清城区人民三路清远富荣农副产品批发市场2栋09号商铺出租给乙方（吴显付）经营名烟、名酒，租期为3年，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实际租赁合同起租时间自市场正式对外开业之日起计算。租金每月为6996元，合同期内，甲方给予乙方首年免除租金9个月，第二年免除租金6个月，第三年免除租金3个月。水电费按清远市供水供电部门核定的水、电价格，甲方每月31日前至乙方抄取水电表读数并核算费用后以明细单据方式发缴费通知至乙方，乙方水电费的计算按商铺里水电表的读数加公用部分按量摊分读数的合计收取。每月5日前收取乙方当月的租金、管理费以及上月乙方自用水电费及公摊水电费。乙方必须按时缴纳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总金额的百分之五计收滞纳金；逾期超过15天仍不缴纳的，视为乙方放弃经营权，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乙方商铺，并不予退回合同保证金。2014年4月13日，富荣公司与吴显付签订2014Z0801号、2014Z0802号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富荣公司将位于清城区人民三路清远富荣农副产品批发市场8栋01、02号商铺出租给吴显付做经营汽车用品、日杂商品之用，租期为3年，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2015年11月17日，富荣公司与吴显付签订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富荣公司将位于清城区人民三路清远富荣农副产品批发市场8栋03号商铺出租给吴显付做经营汽车用品、日杂百货之用，租期为3年，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为租赁上述四间商铺，吴显付共向富荣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66084元及商铺首月租金33042元。后富荣公司以吴显付自2015年5月起至今未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请。庭审中，吴显付称于2018年7月10日搬离2栋09号商铺，富荣公司称于2019年1月8日自行收回涉案商铺。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2018年7月10日之后吴显付继续占有、使用2栋09号商铺的依据。吴显付称2014Z0801号、2014Z0802号、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8栋01、02、03号商铺均未交付使用，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交付8栋01、02、03号商铺给吴显付占有经营的依据。富荣公司、吴显付确认就涉案商铺没有续签合同。另查明，涉案商铺所在的清远市富荣农副产品批发市场1#-15#商业楼建筑工程于2018年3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日期是2018年12月12日。2015年6月17日，富荣公司向农批市场的商户（租户）发出《清远农批通知》，该通知第一条：市场原定起租日期暂缓执行，具体起租时间市场将另行通知。再查明，富荣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是农副产品批发、零售，物流信息咨询，物业租赁，房地产开发（凭有效资质经营）。富荣公司未提供相关物业管理公司授权其收取物业管理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4日，富荣公司、吴显付签订2013Z0209号《商铺租赁合同》，富荣公司将位于清城区人民三路清远富荣农副产品批发市场2栋09号商铺出租给吴显付使用，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构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富荣公司主张富荣公司、吴显付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吴显付确认占有使用涉案商铺至2018年7月10日。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2018年7月10日之后吴显付继续占有使用商铺的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富荣公司、吴显付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富荣公司与吴显付签订2014Z0801号、2014Z0802号、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清城区人民三路清远富荣农副产品批发市场8栋01、02、03号商铺出租给吴显付使用。吴显付称8栋01、02、03号商铺均未交付使用，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交付8栋01、02、03号商铺给吴显付占有经营的依据。可认定富荣公司未实际履行上述三份合同，现上述三份合同均已到期，富荣公司、吴显付确认没有续签合同，故富荣公司、吴显付就8栋01、02商铺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6月27日终止，富荣公司、吴显付就8栋03商铺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1月16日终止。据此，富荣公司请求确认2014Z0801号、2014Z0802号、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无处理必要。关于富荣公司主张吴显付支付拖欠租金的请求。吴显付提供富荣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农批市场的商户（租户）发出《清远农批通知》，该通知第一条：市场原定起租日期暂缓执行，具体起租时间市场将另行通知。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吴显付在内的租户发布起租时间。另外，涉案商铺所在工程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建筑工程未通过验收的，不得投入使用。故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在2018年3月12日前属履行不能的合同。且将未经验收工程的商铺用于商业经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不应从不合法的行为中获取利益。据此，故富荣公司主张2015年5月份起至2018年3月12日前的租金，依据不足。据此，吴显付要求返还首月租金3304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已解除或终止，合同中已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富荣公司亦向吴显付选择主张了违约责任，故富荣公司应退还保证金66084元给吴显付，富荣公司主张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吴显付在内的租户发布起租时间，但当涉案商铺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后即可以合法经营使用，吴显付占有经营商铺依法应当交付租金，否则既不符合公平原则又违反市场经济规律。故租金应从2018年3月12日计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7月10日，共120日。2013Z0209号租赁合同到期后，吴显付继续使用涉案2栋09号商铺，富荣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2013Z0209号租赁合同应继续有效。月租金按原合同租赁期内的月平均租金计算为3498元（6996元×18个月÷36个月）。故吴显付应缴纳租金为13992元（3498元×120日÷30日）。诉讼中，富荣公司未提供交付8栋01、02、03号商铺给吴显付占有经营的依据，富荣公司要求该三间商铺租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租金13992元在富荣公司应返还吴显付的保证金及首月租金99126元（33042元+66084元）中抵扣。故富荣公司应返还吴显付保证金、首月租金共85134元（99126元-13992元）。关于富荣公司主张吴显付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富荣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农副产品批发、零售，物流信息咨询，物业租赁，房地产开发（凭有效资质经营）。经营范围并无物业管理。诉讼中，富荣公司亦未提供相关物业管理公司授权其收取物业管理费的依据，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荣公司主张吴显付支付水电费及其他费的诉讼请求。富荣公司仅提供其自制的《租户欠费及滞纳金明细表》证明，吴显付予以否认。诉讼中，富荣公司亦未提供相关抄表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荣公司要求吴显付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吴显付所欠租金已由其缴纳的保证金及首月租金中抵扣支付，故富荣公司主张吴显付违约无事实依据，据此，对富荣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与吴显付签订的2013Z0209号《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二、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首月租金共85134给吴显付；三、驳回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39元，由吴显付负担75元；反诉费1139元，由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显付提交收据六份，拟证明已付水电费、垃圾费、物业管理费合计18409.92元。上诉人富荣公司质证称，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吴显付共承租了2栋009号、8栋01号、02号、03号共4间商铺，该组证据只是证明吴显付缴纳了2栋009号商铺水电费、垃圾费及少量物业费共18409.92元，但富荣公司所主张的物业费、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并不包含吴显付已缴纳的2栋009号费用18409.92元，而是剔除18409.92元之后尚欠物业费70560元、水电费及其他费用26128.33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粤18民终184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根据双方约定，广东汇家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物业服务费以物业管理承包方式结算，管理费用标准4.5元/平方米/月，建筑面积51334.87平方，月度管理费231006.91元。广东汇家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从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30日对约定的物业进行了管理，其物业服务费总额为2910687.07元，期间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1534814.57元，由此可计算出物业服务费实际上为2.37元/平方米/月。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金应从何时起算；二、一审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三、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四、承租人已支付的保证金是否予以退还。第一点，涉案商铺于竣工验收前已实际交付使用，无在案证据表明商铺未经竣工验收对承租人使用商铺造成影响。但是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了“实际租赁合同起租时间自市场正式对外开业之日起计算”，而且从2015年6月17日的《清远农批通知》第一条中“市场原定起租日期暂缓执行，具体起租时间市场将另行通知”的规定以及之后双方对起租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并引发纠纷等事实可知双方一直对租金从何时起算未能协商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在同类案件中酌情从竣工验收日2018年3月12日起作为租金起算日，该日期距富荣市场2015年5月的开业通知约三年，相当于确定了三年的免租期，与富荣市场在其他售后回租合同中关于免租三年的约定较为一致，该租金起算时间确定较为合理，本案的租金起算时间也应确定为2018年3月12日。第二点，富荣公司称于2019年1月8日收回2013Z0209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2栋09号商铺，吴显付抗辩称于2018年7月10日已经搬离。一审期间，富荣公司未提供2018年7月10日之后吴显付继续占有使用2栋09号商铺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吴显付提出的于2018年7月10日已经搬离的抗辩予以采纳，确认双方的2013Z0209号《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月平均租金计算出承租人应缴纳的2栋09号商铺的租金，处理恰当，本院予以认同，2栋09号商铺租金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为13992元（3498元×120日÷30日）。吴显付称2014Z0801号、2014Z0802号、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8栋01、02、03号商铺均未交付使用，一审期间，富荣公司未提供已交付8栋01、02、03号商铺给吴显付占有经营的依据，故三份合同均未实际履行，2014Z0801号、2014Z0802号《商铺租赁合同》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6月27日终止，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11月16日终止，富荣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已实际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富荣公司要求吴显付支付上述三间商铺的租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述租金13992元可在吴显付缴纳的商铺首月租金33042元中予以扣减，剩余19050元富荣公司应当予以退还。第三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垃圾处理费为承租人在使用2栋09号商铺期间实际发生，富荣公司从2015年5月起主张上述费用，因此承租人应支付从2015年5月起至2018年7月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和垃圾处理费。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要支付管理费和水电费，水电费约定按供水供电部门核定的价格计，每月由富荣公司抄表后发缴费通知给承租人；管理费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富荣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租户欠费及滞纳金明细表》虽然为富荣公司单方制作，但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计价标准和缴费通知方式符合租赁合同中一般的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催收习惯，因此承租人应支付使用2栋09号商铺期间的水电费和垃圾处理费为60元。物管费计算标准未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参考本院（2017）粤18民终1840号生效判决可确定物管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2.37元，故租赁期内承租人应支付的2栋09号商铺的物管费为9243元[100×2.37×39]。关于富荣公司主张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此前对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租金存在较大争议，造成其他附随义务履行迟延，并非承租人恶意拖欠相关费用，因此对于上述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点，如上所述，吴显付并无拖欠租金及恶意拖欠相关费用的事实，富荣公司应将吴显付缴纳的保证金66084元予以退还。因此，扣减吴显付应负担的水电费和垃圾处理费60元、物管费9243元后，加上富荣公司应当退还的剩余首期租金19050元，富荣公司共需向吴显付退还75831元。综上，上诉人富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与吴显付签订的2013Z0209号、2014Z0801号、2014Z0802号、2015Z0803号《商铺租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三、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75831元给吴显付；四、驳回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吴显付负担114元；一审反诉费1139元，由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7元，由清远市富荣市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吴显付负担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