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街道南小区****—20187。负责人：陈彦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新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建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国，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西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谷旅投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西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平谷旅投公司支付我公司欠款1653500元（包括测绘费503500元、人员费用22000元、景区方案设计费用215000元、景区施工图纸设计费用510000元、工程概算费205000元，共计1653500元），并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我公司为“一线天项目”所做的工作以及平谷旅投公司应付的款项，当事人双方经核对及协商，在2017年11月20日最终确认并签署了《北京平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景区项目》（以下简称《工程欠款确认单》），该确认单并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证据，平谷旅投公司依法应当履行。1.《一线天景区项目工程欠款确认单》由双方当事人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2.对于《工程欠款确认单》欠款的构成和来源，我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当事人双方在签署《工程欠款确认单》前已核对过的《地形图委托测绘协议书》、工程费用明细（人员费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景区方案设计、施工设计、工程概算）等证据材料，一审判决选择性忽略；3.平谷旅投公司庭审中也认可我公司“一线天景区项目”前期所做的工作，只是对金额有异议，当然其异议并不成立。二、平谷旅投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5月8日双方签署的《北京平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景区项目工程量款项确认单》与我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署确认的《工程欠款确认单》并不是相互对立的，更不互相否认。1.两份确认单形成背景不一样。2017年5月8日的《北京平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景区项目工程量款项确认单》签署时，虽然项目也已经被叫停，但平谷旅投公司仍在补充相关手续，做复工的申请工作，我公司也相信复工的可能，考虑到后期项目盈利分配，此时的确认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我公司也承担了相应成本，以期后期分配利润。而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署《工程欠款确认单》时，双方均得知项目复工无望，平谷旅投公司作为项目审批责任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经协商形成此《工程欠款确认单》，除人工费用三七开之外，其他费用平谷旅投公司全部承担；2.两份确认单形成的时间不同。我公司提交确认单形成时间在平谷旅投公司提交的确认单之后6个月后，在后的确认单已经取代之前的确认单，应以最后的确认单为准；3.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书双方“相互否认对方真实性”的情况，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两份确认单中双方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只是因法定代表人更换（实际未做工商变更手续）对原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予认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一审中，平谷旅投公司以其是平谷区国资委、平谷区政府下属企业来否定其作为独立法人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本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依法治国原则。三、本案双方已经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工程欠款确认单》，工程量和所欠款数额均非常明确，且我公司也提交了相应费用来源的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反复要求提交其他证据，试图把庭审变成双方再次结算现场，偏离了本案的审理焦点。一审判决否定具有双方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最终《工程欠款确认单》，无视庭审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是对法律的不尊重。四、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明显不当。平谷旅投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核西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平谷旅投公司立即支付其欠款（包括测绘费503500元、人员费220000元、景区方案设计费215000元、景区施工图纸设计费510000元，工程概算费205000元）共计1653500元，并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1.中核西北公司（甲方）负责一线天旅游度假区的建委备案和施工前的一切手续（包括施工的用水、用电、用路）。2.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平谷旅投公司（乙方）应派出施工人员（甲方需排除技术人员配合）进行现场勘探、测量、规划与设计。3.乙方完成现场的勘探、测量、规划后应尽快完成对一线天旅游度假区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4.根据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完成对一线天旅游度假区造价（施工期间的造价信息、景观定额和市政的道路定额）及结算标准。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乙方马上进行设计人员现场勘探、测量、进行设计。2.设计和施工方案完成后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认可进行施工。3.如设计和施工方案完成后，乙方没有获得施工资格，甲方承担现场勘探、测量、规划、设计和施工方案的前期所有费用。甲方授权代表王伟及公司盖章，乙方授权代表陈彦华及公司盖章。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核西北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欠款确认单》，内容为：依照2015年12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经甲方平谷旅投公司确认，乙方中核西北公司2016年一线天项目已完成工程量款项如下：1.测绘费用：503500元；2.乙方人员费用：220000元；3.景区方案设计费用：215000元；4.景区施工图纸设计费用：510000元；5.工程概算费用：205000元；6.欠款合计：1653500元。甲方法定代表人王伟及公司盖章，乙方负责人陈彦华及公司盖章。因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该项目停止。中核西北公司同时提交了2015年12月20日中核西北公司委托河北水利电力学院陈晨团队的《一线天景区现状地形测绘委托协议书》，载明测绘工程费为503500元；2017年11月10日，中核西北公司制作的工程费用明细，载明办公人员工资220000元；2015年12月中核西北公司与内蒙古筑友建筑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载明景区方案设计费估算215000元，景区施工设计费用估算51000元，工程概算费用估算205000元。但中核西北公司未提交对应的钱款支出票据。平谷旅投公司不认可中核西北公司提交的确认单载明的数额，并提交了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北京平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景区项目工程欠款确认单》，内容为：依照2015年12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经甲方平谷旅投公司确认，乙方中核西北公司2016年一线天项目已完成工程量款项如下：1.测绘费用：300000元；2.乙方人员费用：120000元；3.景区方案设计费用：85000元；4.景区施工图纸设计费用：300000元；5.工程概算费用：120000元；6.合计：925000元。甲方法定代表人王伟及公司盖章，乙方负责人陈彦华及公司盖章。中核西北公司认为平谷旅投公司提交的确认单是初步结算，其提交的为最终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确认单，无须另行举证，即能够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签订的《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中核西北公司应派出施工人员进行现场勘探、测量、规划与设计。在完成现场的勘探、测量、规划后，尽快完成对一线天旅游度假区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并根据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完成对一线天旅游度假区造价（施工期间的造价信息、景观定额和市政的道路定额）及结算标准。特别约定：双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平谷旅投公司马上进行设计人员现场勘探、测量、进行设计，设计和施工方案完成后，由双方签字（盖章）认可进行施工。中核西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进行结算。现双方提交的工程欠款确认单所涉项目金额差距较大，且相互否认对方确认单的真实性。中核西北公司仅依据确认单提起诉讼，平谷旅投公司以提交项目相同数额不等的确认单以否定中核西北公司确认单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中核西北公司应提交能够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但中核西北公司认为有双方确认单，无须举证，且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其仅依据确认单请求平谷旅投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中核西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概算书、施工设计图纸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相应的测绘和景区方案设计等工作。对此，平谷旅投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有《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一线天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中核西北公司负责景区的现场勘探、测量、规划和设计，出具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平谷旅投公司对于确认单中的公司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该确认单载明的款项数额不予认可，其主要理由是中核西北公司缺少相应的实际测绘和设计成果，就此，中核西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的测绘和设计成果等材料。就此，平谷旅投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是，综合涉案工程欠款确认单载明的事实和中核西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应成果材料，已经能够佐证中核西北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平谷旅投公司应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对于具体的费用金额，虽然出现了两份确认单，对此中核西北公司解释称，第一份是初步核算，第二份是准确的核算结果，此解释符合常理和逻辑，本院予以采信。平谷旅投公司以其内部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为由，否认上述确认单载明的有关事实，有违交易的基本规则。据此，本院采信2017年11月20日确认单的数额。关于利息，鉴于双方确认单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对于中核西北公司起诉之日至平谷旅投公司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中核西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1653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653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6元，由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负担1463元（已交纳），由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343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6元，由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负担1463元（已交纳），由北京平谷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343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