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斌，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风、曾婉琪（实习），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凡，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柯斌因与被上诉人邓伟、邓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斌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医疗费仅为90003.83元明显错误，医疗费应为94073.94元，其中医保统筹账户已经报销2750.04元，剩余医疗费91323.9元为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一审认定营养费为9000元过低，应为9407.4元。3、原审认定交通费20元/天过低，应为30元/天。4、上诉人及妻子经常居住地为涵江区城镇，原审已对该事实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即使按农村标准计算，也应当按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中农林牧渔业工资61785元/年，而非2018年60510元/年计算。另外，上诉人伤情严重，至今无法工作，还需要休养，误工期和护理期应按照原先鉴定的护理期150天、误工期365天，原审按照正泰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没有根据上诉人的客观情况。5、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过低。6、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为72238.27元。7、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0元，应予支持。8、原审法院按照30%和70%的比例进行责任划分错误，本案属于机动车和行人之间交通事故，应按20%和80%的比例划分。 邓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凡和邓伟的答辩意见一致。 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伟、邓凡共同赔偿柯斌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52557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0时41分许，由邓伟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Ｂ××××号小型轿车，行径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松东村永旺超市门口路段处，碰撞前方刚停车下车后站于车牌号为闽Ｄ××××号小型轿车后的柯斌（系闽Ｄ××××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及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柯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柯斌即被人送至莆田涵江医院救治，同日即2019年10月22日转院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2日出院，共住院32天。出院诊断：1.下肢动脉闭塞；2.左部膝内侧半月板损伤；3.左部坐骨神经损伤；4.左部下肢股神经损伤；5.低钠血症；6.慢性胃炎。2020年3月16日，柯斌再次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19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1.血管支架植入后状态（左腘动脉支架植入术后）；2.脂肪干；3.肝功能不全。上述治疗期间所花医疗费为91924.05元，其中已报统筹基金（医保报销）为2750.04元（2035.17元＋694.84元＋20.03元）。2019年10月29日，柯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花费68.82元。2019年10月31日和同年11月8日，柯斌在莆田市荔城区惠好附属大药房购买手动轮椅车等花去761元（598元＋163元）。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1月20日对本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邓伟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柯斌负本事故次要责任。经柯斌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7日对其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柯斌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每年复查一次下肢动脉造影费用预估6000元。柯斌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2020年5月27日，邓伟对柯斌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等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予以准许，经重新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鉴定：柯斌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截止至首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90日，邓伟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1.柯斌经常居住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六一西路XXX号XXXX小区X号楼X梯XXX室，居住在城区，与其妻子陈春霞生育两个孩子：长子柯子程，于2012年10月2日出生，柯斌首次定残时，其已满7周岁未满8周岁；次子柯筱帅，于2016年10月22日出生，柯斌首次定残时，其已满3周岁未满4周岁。柯斌父亲：柯寿仁，于1955年10月10日出生，柯斌首次定残时，其已满64周岁未满65周岁,柯斌母亲；翁金钗，于1957年3月13日出生，柯斌首次定残时，其已满63周岁未满64周岁。柯斌另有两个姐姐，柯琍琍和柯彩萍均于1982年4月11日出生；2.车牌号为闽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邓凡，未投保“交强险”和其他商业险种，邓伟持“Ｃ1Ｅ”驾驶证，行驶证和驾驶证均在有效期限内；车牌号为闽Ｄ××××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小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柯斌持“Ａ3Ｅ”驾驶证。根据柯斌的诉请，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评残鉴定结论及当事人陈述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范围与数额如下：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医疗费为90003.83元（91924.05元＋761元＋68.82元－2750.04元）；2.营养费9000元（按医疗费的百分十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0元（50元／天×35天）；4.交通费700元（20元／天×35天）；5.误工费，根据柯斌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柯斌的具体伤情，确定误工时间按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误工期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天即157天，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26027.59元（60510元／365天×157天）；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确定护工时间按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护工期为90天，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14920.27元（60510元／365天×90天）；7.残疾赔偿金，柯斌经常居住地在莆田市涵江城区，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柯斌定残时的年龄及伤残程度，本案残疾赔偿金为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确定，鉴于柯斌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柯斌伤残赔偿指数及定残时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柯斌与其妻子陈春霞共同抚养两个孩子，柯斌与二个姐姐共同抚养父母。被抚养人均居住在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而莆田地区人身损害赔偿实行城乡居民统一赔偿标准，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计算，经计算为49513.6元｛（30946元／年×15年×10%＋［30946元／年×（16年－15年）×2／3］×10%＋［30946元／年×（17年－16年）×1／3］×10%｝；11.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合计289755.29元。事故发生后，邓伟已垫付给柯斌2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柯斌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财产权益遭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因案涉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投保义务人和实际侵权人不属于同一个人，现柯斌请求投保义务人邓凡和实际侵权人邓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12万元（医疗费项1万元+伤残赔偿项1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余款169755.29元（总损失289755.29元-交强险12万元），按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比例分担。虽柯斌临时停车并下车到后备厢取东西，但该车辆仍受柯斌所控制，柯斌的驾驶员身份并未发生改变，不能转化为行人，故本案不能适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规定。本案中邓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柯斌负事故次要责任。确认邓伟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柯斌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邓伟应承担118828.7元（169755.29元×70%）的赔偿责任。关于柯斌要求邓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与邓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邓凡对本起交通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柯斌此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邓伟、邓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柯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邓伟应再赔偿给柯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计118828.7元，扣除邓伟已垫付23000元，余款95828.7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三、由邓伟支付鉴定费4000元，由其自行负担。四、驳回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26元，减半收取计1463元，由邓伟、邓凡共同负担601元，柯斌负担86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柯斌对原判认定事实异议与上诉状一致，被上诉人邓伟、邓凡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医疗费部分，经查，根据在案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确定医疗费应为91323.9元（扣除已报统筹基金2750.04元），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根据医疗费数额，酌定调整营养费为9100元。误工费、护理费部分，原审依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误工期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天、护理期为90天并无不当，但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应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1785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26575.39元（61785元/365天×157天）、护理费为15234.3元（61785元/365天×90天）。原审认定赔偿数额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柯斌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市司法实践，并无不当。后续治疗费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原审认定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由赔偿权利人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事故责任分配，原审对本案不能适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规定的分析合理合法，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印证，依责论赔准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柯斌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核定柯斌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91323.9元；2.营养费9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4.交通费700元；5.误工费26575.39元；6.护理费15234.3元；7.残疾赔偿金912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49513.6元；11.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合计292037.19元。邓凡和邓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172037.19元，按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比例分担，邓伟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柯斌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邓伟应承担120426.03元的赔偿责任，扣除邓伟已垫付23000元，余款97426.03元还应予以支付。 综上所述，柯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邓伟应再赔偿给柯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计120426.03元，扣除邓伟已垫付23000元，余款97426.0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 三、驳回柯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减半收取计1463元，由邓伟、邓凡共同负担663元，柯斌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由柯斌负担2864元，由邓伟负担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