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生，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芝，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唐鹏，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生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芝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桂芝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得到合法的答辩期及举证期，导致上诉人在一审无准备应诉和举证。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根据王桂芝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不应主动变更案由。一审法院从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后仅给上诉人11天的答辩期和举证期，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导致上诉人在一审无法充分答辩举证，致使本案事实不清。补充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记载被上诉人与郭某1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时间为2014年7月5日，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2014年7月5日向郭某1提供借款的证据。协议中记载，第一次债务由邵某转移给郭某1时，是根据邵某2016年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一枚，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邵某2016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与协议中记载的借据时间不相符，不能认定为同一笔债务。根据几次借据出具的时间及利息计算，上诉人认为涉案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债务转移，是基于郭某1同意将其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但该股权至今并未转让成功。王桂芝答辩服判。王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马玉生立即给付原告王桂芝欠款158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证人邵某向本案王桂芝借款1000000元，王桂芝将自己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以及密码、身份证交付给邵某，由其转账给证人郭某1的会计孟兆福。邵某于2016年2月15日为王桂芝出具了借条一枚，内容为：“借王桂芝人民币壹佰伍拾贰万柒仟伍佰元整（1527500元），月息2分5厘，年结”。证人邵某称，此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郭某1。2017年2月19日，证人郭某1为王桂芝出具借据一枚，内容为：“今借到王桂芝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捌仟陆百元整（1588600元）”。2017年5月16日，马玉生为王桂芝出具了欠条一枚，内容为：“今欠王桂芝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捌仟陆百元整（1588600.-）”。2019年11月27日，王桂芝与马玉生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一份，内容如下：“借款偿还协议甲方（债权人）：王桂芝；乙方（债务人）：马玉生；邵某、郭某1为亲家关系，2014年7月5日，郭某1因投资需要，联系邵某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周。借款期限届满后，邵某在2016年2月25日，向甲方出具本金1527500元借据一枚（含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7月5日至2016年2月25日按照月息2分5计算的利息527500元）。2017年2月19日，甲方同意邵某将其对甲方负担的1527500元债务转让与郭某1，并由郭某1重新计算本息数额后，向甲方出具本息合计1588600元借据一枚。2017年5月16日，甲方同意郭某1将其债务转让与乙方，并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欠款本息1588600元的欠据一枚。经上述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共同协商，就债务履行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如下书面协议：一、邵某、郭某1对甲方负有的借款偿还义务不再履行。二、由乙方作为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人，在2020年9月30日前，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期利率58.86万元，一次性向甲方履行还本偿息义务。三、如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向甲方履行还本偿息义务，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元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偿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四、如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签订肆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分别由四方各持壹份。甲方：王桂芝，乙方：马玉生，本协议签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附：2016年2月15日邵某向甲方出具的借据一枚。2017年2月19日郭某1向甲方出具的借据一枚。2017年5月16日马玉生向甲方出具的欠据一枚”。上述事实有王桂芝的陈述、马玉生的答辩、银行明细清单、邵某出具借条、郭某1出具借据、马玉生出具的欠据、借款偿还协议以及证人邵某和证人郭某1证言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马玉生提出本案的案由法院直接变更是否违反相关程序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据王桂芝庭前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和答辩，认定王桂芝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该院在立案时根据起诉状做出的认定不一致，认为此案案由应当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在开庭时询问了王桂芝的意见，王桂芝予以同意变更，并就相关事实进行了补充，同时给予马玉生相应的答辩期间，在第二次庭审时，又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该院对当事人已行使了释明权，最大限度节约司法资源，促进人民法院依法审判。故马玉生提出的该院直接变更案由违反程序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且双方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有效。原因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所谓债务转移，是指不改变债务的内容，债务人将债务全部或者部分地转移给第三人。条件：（1）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2）债务转移有一定的无因性。若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有特殊约定或关系而成为债务的承担者，即使后来关系发生改变或债务人不履行相关规定，第三人亦不得借此对抗债权人。结合本案，马玉生向王桂芝出具了欠条，又自愿与王桂芝达成借款偿还协议，借款偿还协议证明双方及证人郭某12自愿同意债务转移，马玉生同意将原属于证人郭某1的债务承接，郭某1不再承担原债务，双方及证人郭某1的行为完全符合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借款偿还协议中亦无其他内容作为马玉生承担债务的前提。且王桂芝与证人郭某1就相关股权转让或质押纠纷均发生在借款偿还协议签订之前。在本案债务的性质不存在不可转移的情形下，对马玉生主张股权未发生变动，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马玉生已在借款偿还协议中详细的记录了涉案1000000元借款本金来源的过程，马玉生向王桂芝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借款的真实性。马玉生提出本案借款系出借给孟兆福，王桂芝与证人相互串通，虚构债务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玉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桂芝借款1588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玉生提供2017年9月1日系列事务清结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承接债务转移时是5月16日，这份协议书是在此之后，证明郭某1仍拖欠上诉人借款400万元。用以证明因股权协议转让，上诉人才会同意承接郭某1债务转移，并不是欠郭某1债务。被上诉人王桂芝质证认为：因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我方不予质证，与本案关联性存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而案涉偿还协议是在2019年签订，在案涉协议中未体现上诉人不承担相关债务意思表示，因此清结协议书跟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债务转移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马玉生与王桂芝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是否有效，是否依约履行。针对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由此可知，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在结案前法院有权依据法庭查明的法律关系变更民事案由。就本案而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应当认定王桂芝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在向当事人释明，并征得王桂芝同意后变更案由并无不当。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桂芝的陈述、马玉生的答辩、银行明细清单、邵某出具借条、郭某1出具借据、马玉生出具的欠据、借款偿还协议以及证人邵某和证人郭某1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马玉生已在借款偿还协议中详细的记录了涉案1000000元借款本金来源的过程，马玉生向王桂芝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借款的真实性。马玉生称其之所以同意债务转移是基于郭某1同意转让公司股权，但该股权至今并未转让成功，其与郭某1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王桂芝。马玉生向王桂芝出具欠条，又自愿与其达成借款偿还协议的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马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8元，由上诉人马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武学良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