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7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智勇，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住龙岩市新罗区。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4年8月20日被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新犯罪，撤销缓刑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7月1日被抓），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骏，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琦琪，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永国，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海仙，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庆源（绰号猪脚），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雪曼，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二刑诉［2020］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智勇及其辩护人黄骏、郭琦琪，被告人林永国及其辩护人罗海仙，被告人杨庆源及其辩护人黄雪曼、童长欣，证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起，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龙岩市新罗区××镇××村××石场建立储油仓库，向福建攀华石化公司、福建顺盈石化公司、泉州华龙油库及黄某等公司和个人购进轻循环油，雇请驾驶员使用赣Ｋ5××××等多部油罐车将购入的轻循环油运送到该仓库，使用过滤设备将购入油品进行过滤，最后将过滤好的轻循环油，以柴油名义，销售给龙岩市范围内多个运输车队和矿山使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20%、60%、20%，被告人谢智勇主要负责轻循环油的采购，被告人林永国主要负责管理运输和储油仓库，被告人杨庆源主要负责油品的销售。其还雇佣员工阙某负责卸油、过滤油，雇佣驾驶员胡某、罗某分别驾驶两辆改装的油罐车（闽Ｆ9××××、闽Ｆ1××××）将油品运送给买家。三被告人合伙销售金额为461.9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多次销售给新罗区汇联旅游客运公司的陈某1，合计金额为16.6397万元； 2、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多次销售给连城县北团镇海通物流公司的江某，合计金额为153.257万元； 3、2020年2月，二次销售给连城县跑运输业务的伍伙根，合计金额为17.14万元； 4、2020年3月至4月，二次销售给在漳平市永福镇从事矿山业务的连某，合计金额为12.9313万元； 5、2020年3月，销售给长汀县新桥镇做土建工程的王某，合计金额为3.988万元； 6、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多次销售给在新罗区适中镇经营汽车修理店的陈某3，合计金额为59.7379万元； 7、2020年4月，二次销售给在新罗区××镇××庄从事运输的邱某1，合计金额为2.499万元； 8、2020年2月至6月，四次销售给新罗区雁石镇的汤某，合计金额为13.257万元； 9、2020年2月，二次销售给在新罗区马坑矿业工地的陶源森（由红坊镇的廖某介绍购买），合计金额4.343万元； 10、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多次销售给龙岩海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陈某2、林某，合计金额为178.197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谢智勇自2018年起，还独自购入轻循环油，并以柴油名义销售给他人，累计销售金额为1574.4458万元。其中，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谢智勇多次销售给龙岩市龙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吴某，销售金额为1417.0619万元；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谢智勇多次销售给龙岩顺利物流公司的郭某、阮某，销售金额为103.3839万元。 2020年5月27日，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盛龙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对陈某1所有的改装油罐车内油品进行取样，2020年6月30日，民警在新罗区适中镇新祠村一石场阙某管理的储油仓库地上、地下油罐内油品进行取样，并先后送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鉴定，鉴定结果为所有送检样品的硫含量、闭口闪点均不合格，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柴油质量标准。 2020年5月27日，民警从陈某1处查扣林永国等人所售油品3820千克；2020年6月19日，民警从邱某1处查扣林永国等人所售油品2940千克；2020年6月17日，民警从林永国等人储油仓库查扣尚未出售的油品2270千克。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于2020年6月17日经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谢智勇于2020年7月1日经书面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扣押的油品、油罐车、过滤设备等物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涉案人员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过磅单、出库单、手机截图，供油合同、仓储合同、销售发票，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清单等书证；证人阙某、陈某1、陈某2等37人的证言；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等；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其中被告人谢智勇涉及伪劣产品销售金额2036.4362万元，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涉及伪劣产品销售金额461.99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智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智勇辩称其与林永国只有合作运输，林永国、杨庆源的油库与其无关；其没有卖柴油给吴某，也没有做轻循环油，只是帮黄长思、蔡某介绍客户；只与郭某有办加油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智勇并未采取欺诈性质的手段对外销售“库油”，其行为最多被评价为非法经营罪；本案《检验检测报告》所抽取的检验样本仅为新罗区适中镇新祠村一石场的储油仓库所遗留的“库油”，该报告仅能证明遗留“库油”的品质，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谢智勇已销售出去但未检测到的“库油”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库油”的品质；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销售出去的“库油”与被告人谢智勇有关；指控被告人谢智勇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累计销售金额为1574.4458万元有误，经统计，应为1484.7881万元。 被告人林永国辩称其不是以柴油名义卖给他人，跟客户说的都是“库油”，其表示认罪，请求念其初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永国等销售轻循环油时并未对外宣称是柴油，向他们购买轻循环油的均是大多拥有自有储油罐的大型用油户，与普通的消费者相比较，他们对油类市场的价格、油品种类、用途等的鉴别、辨识能力更高，他们长期且大量购买该种油品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足以体现他们是知情被告人销售何种的油；被告人林永国等购入的轻循环油系向正规的有经营资质的合法油库所购买，油品来源有合法保障，质量也是符合相应质量标准的，其在储油仓库使用过滤设备予以过滤，并无任何添加制剂的行为，也无掺杂、掺假的行为；侦查机关并未委托鉴定机构以轻循环油的质量标准予以鉴定，对轻循环油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没有依据予以证实；轻循环油属于危险化学品，未具备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等许可的则应当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林永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所销售的轻循环油并未造成购买者的车辆或机器设备设施造成质量事故的损害后果，对社会经济的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庆源辩称其没有以柴油的名义卖给客户，陈某3的不是其卖的，陈某3转给其的只是运费，其认为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并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黄雪曼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庆源、林永国销售出去的库油存在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或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无前科，是初犯、偶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所销售的油品也未对客户造成损失，在合伙中占股较小、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童长欣提出，被告人杨庆源等人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客观上销售的库油也不属于伪劣产品，依法不能成立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杨庆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属初犯、偶犯，其并未从中获利，亦未造成购买方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起，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龙岩市新罗区××镇××村××石场建立储油仓库，向福建攀华石化公司、福建顺盈石化公司、泉州华龙油库及黄某等公司和个人购进轻循环油，雇请驾驶员使用赣Ｋ5××××等多部油罐车将购入的轻循环油运送到该仓库，使用过滤设备将购入油品进行过滤，最后将过滤好的轻循环油销售给龙岩市范围内多个运输车队和矿山使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20%、60%、20%，被告人谢智勇主要负责轻循环油的采购，被告人林永国主要负责管理运输和储油仓库，被告人杨庆源主要负责油品的销售。其还雇佣员工阙某负责卸油、过滤油，雇佣驾驶员胡某、罗某分别驾驶两辆改装的油罐车（闽Ｆ9××××、闽Ｆ1××××）将油品运送给买家。三被告人合伙销售金额为402.25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多次销售给新罗区汇联旅游客运公司的陈某1，合计金额为16.6397万元； 2、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多次销售给连城县北团镇海通物流公司的江某，合计金额为153.257万元； 3、2020年2月，二次销售给连城县跑运输业务的伍伙根，合计金额为17.14万元； 4、2020年2月，二次销售给在新罗区马坑矿业工地的陶源森（由红坊镇的廖某介绍购买），合计金额为4.343万元； 5、2020年2月至6月，四次销售给新罗区雁石镇的汤某，合计金额为13.257万元； 6、2020年3月，销售给长汀县新桥镇做土建工程的王某，合计金额为3.988万元； 7、2020年3月至4月，二次销售给在漳平市永福镇从事矿山业务的连某，合计金额为12.9313万元； 8、2020年4月，二次销售给在新罗区××街道××庄从事运输的邱某1，合计金额为2.499万元； 9、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多次销售给龙岩海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陈某2、林某，合计金额为178.1975万元。 另查明，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多次销售轻循环油给在新罗区适中镇经营汽车修理店的陈某3，合计金额为59.7379万元；被告人谢智勇自2018年起，还独自购入轻循环油销售给他人，累计销售金额为1464.8046万元。其中，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谢智勇多次销售给龙岩市龙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吴某，销售金额为1361.4207万元；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谢智勇多次销售给龙岩顺利物流公司的郭某、阮某，销售金额为103.3839万元。 2020年5月27日，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盛龙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对陈某1所有的改装油罐车内油品进行取样，2020年6月30日，民警在新罗区适中镇新祠村一石场阙某管理的储油仓库地上、地下油罐内油品进行取样，并先后以“车用柴油”送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检验结果为所有送检样品的硫含量、闭口闪点（55°Ｃ）均不合格，不符合国家规定的ＧＢ19147-2016车用柴油质量标准。 2020年5月27日，民警从陈某1处查扣林永国等人所售油品3820千克；2020年6月19日，民警从邱某1处查扣林永国等人所售油品2940千克；2020年6月17日，民警从林永国等人储油仓库查扣尚未出售的油品2270千克。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于2020年6月17日经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谢智勇于2020年7月1日经书面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9日公安机关自查发现，于同日对“20200529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 2、户籍和前科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杨庆源2016年6月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思明大队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被告人谢智勇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4年8月20日被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新犯罪，撤销缓刑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7日，民警书面传唤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到案；2020年7月1日，民警书面传唤被告人谢智勇到案。 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6月17日民警对林永国的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在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幢××室搜到手机三部、银行存款单五张、过磅单一张、在水晶一号茶庄搜到账本一本。2020年6月17日，民警向林永国扣押了油罐车一辆、账本一本、过磅单一张、银行存款单五张、银白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黑色ＡＴＥ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 2020年6月17日，民警对杨庆源的人身及住处和闽ＦＡ××××小车进行搜查，在身上搜到两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在车上搜查6000元现金。2020年6月17日民警向杨庆源扣押了人民币6000元、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小型汽车、大货车一辆。 2020年6月17日，民警对罗某、阙某的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出：ＮＯ：0304610的过磅单两联（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02:56:38）、2020年5月23日12:51:38的过磅单两联、2020年5月23日13:36:33过磅单一联、2020年5月24日14:21:15过磅单两联、一张2020年5月24日的红色收据、6月份上半年过磅费记录的一张；在储存点搜查出：ＮＯ：0304607的过磅单、油品出库单（2020年6月1日的17:34:06）、（2020年6月1日的16:36:24）各一张、过磅打印设备一套、打印机品牌ｓｔａｒｍａｃｈ、产品型号：ＴＹ-20Ｋ及未打印的码单一叠。2020年6月17日民警向罗某扣押了：移动电话一台、电子秤一台、打印机一台；过磅单、出库单等。 5、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6月17日，民警向罗某提取了手机里照片十四张过磅单（过磅单时间从2020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16日）。 6、侦查机关对涉案金额的统计表，证实相关销售油品的金额。 7、相关转账记录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手机截图、过磅单等，证实与相关客户交易、转账的情况。 8、谢智勇的银行账单、林永国的农商银行凭证、杨庆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谢智勇利用多个他人账户来过账；林永国农商银行账户收取江某计56.4万元油款。 9、吴某、熊小琴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8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7日，吴某转给熊小琴油款共计1361.4207万元。 10、廖某2020年10月15日提供微信转给杨庆源的截图，证实廖某（陶源森）转给杨庆源24730＋18700＝43430元。 11、相关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6月15日江某转给林永国账户共计153.257万元； 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5月23日阮某转给林仪账户共计103.3839万元。 12、蔡某提交的营业执照（福建攀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仓储合同书（福建攀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福建苏闽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书）、供油合同及发票、油品出库单（赣Ｋ5××××车提货179.87吨）、转账记录截图等，证实其经营的资质及卖油品给被告人的事实。 13、王某提供记账凭证，证实付给林永国柴油款3.988万元。 14、陈某3转账给杨庆源的交易记录，证实扣除石子生意后，确认柴油的转账金额为59.7379万元（时间2019年5月—2019年10月）。 15、证据保全清单、邱某1转账给林永国的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向邱某1暂扣柴油2940ｋｇ；其转给林永国2.499万元（时间2020年4月）。 16、黄某提供的书证（福建亿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油品出库单、购销合同），证实福建亿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南安市华龙石油有限公司订购轻循环油的数量；向福建龙田石化有限公司订购3＃喷气燃料数量；相关运营车辆装油的时间、品名、数量。 17、相关书证，证实①受案登记表：2020年5月27日，违法嫌疑人陈焕清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盛龙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内非法储存成品油（柴油，净重1160ｋｇ），被民警查获。②证据保全决定书：2020年5月29日民警向陈某1扣押柴油2660ｋｇ；2020年5月29日民警向陈某1扣押白色改装油罐车一辆（无牌）、柴油1160ｋｇ。③现场检查笔录：2020年5月27日，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盛龙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发现陈焕清持有改装油罐车一辆（无牌）、柴油1160ｋｇ，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20年5月27日，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盛龙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发现陈某1持有改装油罐车一辆（无牌）、柴油3840ｋｇ，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④抽样笔录：2020年5月27日，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盛龙汽车检测站停车场发现陈焕清非法储存成品油，后在当事人陈焕清及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对其改装油罐车的成品油进行抽样。⑤到案经过：2020年5月29日，民警书面传唤违法嫌疑人陈某1到案。2020年5月27日，民警口头传唤违法嫌疑人陈焕清到案。 另在侦查阶段谢智勇举报六起线索，公安机关对其中的两起做了行政处罚，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另外4起目前没有查到相关举报的事实。 18、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起，罗某夫妻给杨庆源、林永国打工，负责运输油给客户、对油品进行过滤；进来的系柴油。林永国和杨庆源是在2019年6月底左右开始建这个仓库（储油），安装过滤设备，到2019年9月底全部弄好后就开始过滤、卖油了。 其辨认出“猪脚”（杨庆源）、林永国、江西胡姓男子（胡某）、送油来的人（李形势）。 19、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猪脚”是老板，林永国负责发工资，2019年10月份左右开始，胡某受杨庆源雇佣开车给客户送油。 其辨认出老板杨庆源、驾驶员罗某、管理员阙某。 20、证人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开始在龙岩市新罗区××镇××村石场仓库油库上班，一个叫“猪脚”的人让其去上班，，2019年9月份全部弄好后就开始过滤、卖油，其负责装卸、过滤和过磅，平时是杨庆源和林永国在管理。 其辨认出运输成品油到仓库的男子（李形势）、老板“猪脚”（杨庆源）、林永国、江西胡姓男子（胡某）。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杨庆源购买柴油，实际支付货款166397元。杨庆源介绍油品系0号柴油。 其辨认出杨庆源。 22、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杨总和林永国购买了两次库油，一共是32吨左右，金额一共171400元。 辨认出杨总（杨庆源）、林永国、驾驶员罗某（罗某）。 23、证人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林永国购买了2次柴油，其在漳平市永福镇有投资一点矿山生意，购买的这些成品油都是用在矿山上的钩机和大货车上。 其辨认出林永国。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买了一次柴油，9吨多，金额是39880元，转给林永国账户；其是做土建工程的，所买的柴油用在钩机、铲车、大货车上，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就是因为便宜，能节约成本。 25、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庆源卖给其“库油”大约100吨，累计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他货款597379元。这里的“库油”就是柴油。 其辨认出杨庆源。 26、证人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杨庆源那里买了2次成品油，大约有11吨左右。油款转到杨庆源提供的林永国银行卡上。 其辨认出杨庆源、驾驶员胡某、罗某。 27、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猎手油”购买柴油四次，共支付购油款132570元，收款账户林永国（最后一次现金付款），并表示其购买的是运输车和铲车使用的柴油，都是厂里牵引车用。 其辨认出运输成品油的驾驶员罗某、胡某。 28、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岳父郭某从私人手中购买部分柴油，共支付给对方1033839元，收款账户林仪，加油量共计325吨。对方在适中镇还设置一个加油点。 29、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智勇在适中镇设置加油点，给郭某车队加柴油，郭某按照车队加油数量叫阮某付款至林仪账户。 其辨认出谢智勇、“安彬”（谢某）。 30、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某受雇庄某给郭某车队加油。 其辨认出庄某。 3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转账十二次给杨庆源，共计1048413元，都是购买成品油的钱，是0号柴油。 3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杨庆源购买柴油约360吨，其向杨庆源转账十次，共计733562元，并表示大货车用了和加油站的油没有什么不同，杨庆源说他卖的0号柴油叫库油和海油。 其辨认出向其出售成品油的“猪脚”（杨庆源）。 33、证人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9年年底至2020年6月16日间，公司一直跟“猪脚”购买成品油，购买次数比较多，购买金额有100多万元。“猪脚”卖的油比中石化、中石油的价格便宜八九百、一千元左右一吨，质量差不多，能用。其通过电话、微信与“猪脚”联系。 其辨认出销售的老板猪脚（杨庆源）、送油的驾驶员罗某、胡某。 34、证人吴某（绰号彪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5、6月至2020年5月，一直向谢智勇购买柴油，转账给熊小琴的农商行的账户，大概转了1000多万油款。其车队需要便宜的柴油，谢智勇卖的每吨便宜800元左右。 辨认出向其卖柴油的谢智勇。 3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卖轻循环油给谢智勇、林永国，运输成品油的车辆都是客户负责。其今年（2020年）共卖了三车给林永国，共99吨。谢智勇从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向其购买了三四十车库油，一共1000余吨。 其辨认出谢智勇。 3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2020年2、3月份共卖了6次轻循环油给谢智勇，共179.87吨，总金额798610元。谢智勇用林永国的账户付款。 37、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谢智勇叫其找场地设立加油点，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给郭某的顺利车队加油，油是谢智勇叫驾驶员运来，加油的谢某工资是谢智勇支付。 3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0月份开始到2020年6月份向林永国购买柴油，其和林永国之间的转账交易都是其向林永国购买柴油的钱，转到林永国的农商银行的账户。其知道伍某有向林永国购买柴油。 3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2020年2月有帮亲戚陶源森向杨庆源购买柴油2次，微信转账给杨庆源，“猪脚”的微信名叫“猎手”。 40、被告人谢智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归案后第一次笔录不承认有与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合股，但第二、三次的笔录均承认“2019年3月份开始我、林永国和杨庆源三个人合伙倒卖库油，我占20%股份，林永国占60%股份，杨庆源占20%股份，我负责购买成品油，林永国和杨庆源负责销售成品油，一直到今年2月份我从林永国、杨庆源团队中退了出来。在此期间，我们一共买了2万吨左右同时也卖出去2万吨左右库油。”在随后的供述中又否认有与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合股之事，“没有买卖成品油，只是将油库拉油回来再载给别人，有与郭某一起设立一个加油点。” 其辨认出杨庆源、林永国、黄某、李形势、阙某、罗某、谢文毅、谢勇、谢建军。 41、被告人林永国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智勇于2019年下半年与其和杨庆源合作过2个月，他是股东，负责去买油，合作期间，收到卖油款后转给谢智勇控制的银行账户，后谢智勇从该银行账户转钱出去向上家买油。其也有直接去购买油，杨庆源主要负责销售。合计销售成品油1500吨以上，金额在600万元以上。 其辨认出胡某、阙某、罗某、杨庆源、黄总（黄某）。 42、被告人杨庆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左右杨庆源与林永国商量好做油生意后就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还买了大约几万元的过滤设备，购买并安排拉回龙岩是林永国负责，销售这块杨庆源和林永国都有负责。卖给连城江某的油款56.4万元，转入林永国账户；卖给微信备注“连城”的客户34万余元，转入林永国、杨庆源2人账户；卖给红坊廖某，现金收款2万元左右；卖给龙潭客户油款总计3万元转入杨庆源账户；卖给东肖“客运”137539元，打到杨庆源农商银行的账户；卖给雁石“阿勇”160000元，打到杨庆源农商银行的账户；卖给陈某220多万元。销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 其辨认出林永国、罗某、阙某、胡某。 43、检验检测报告，证实①报告编号（2020）ZJHB0177，经检验：硫含量1718.7mg/kg（车用柴油国家标准为≤10）、闪点（闭口）为55℃（车用柴油国家标准为≥60）不合格；凝点、密度、馏程指标合格。 ②报告编号（2020）ZJHB0213，地下大罐。经检验：硫含量1186.0mg/kg（车用柴油国家标准为≤10）、闪点（闭口）为53℃（车用柴油国家标准为≥60）不合格；凝点、密度、馏程指标合格。 ③报告编号（2020）ZJHB0214，地上大罐。经检验：硫含量1215.6mg/kg（车用柴油国家标准为≤10）、闪点（闭口）为55℃（车用柴油国家标准为≥60）不合格；凝点、密度、馏程指标合格。 44、柴油与轻质循环油主要指标介绍，证实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供的相关油品指标分类标准，其中轻质循环油只介绍了山东企业标准。 45、说明函，证实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出函证明，其公司2020年6月30日派遣技术人员对现场设备进行检查和拆解，确定其中两个蓝色立式油罐为加压过滤设备，用于油品过滤。 4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6月17日，民警对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镇××村××房发现的一处非法存储、销售柴油窝点进行现场勘察，并制作现场示意图和拍照。 4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30日从林永国、阙某等人的储油仓库地上大罐、地下油罐各提取4罐2Ｌ油品。 48、电子证据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调取了所有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中林仪农商行的账户时间从2019年4月到2020年6月总共有收取油款6000多万元，总收入6000多万元，总支出6000多万元。具体支出，包括转给上家客户的黄某、蔡某。转账是林仪账户支付。还有熊小琴、苏新台等人的银行卡记录，这些卡有大量的直接收取客户的钱，然后汇总到林仪的农商银行卡上。熊小琴账户总进账金额达到了1亿6660万元，总支出也是这么多。谢爱萍的账户总的支出金额是6700多万，收入也是6700多万，另外还有谢智勇、林永国这些账户也可以体现相关资金进出情况。 辩护人申请的证人林某出庭作证： 证人林某当庭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向杨庆源购买的是库油（轻循环油），比市场上正常的便宜七八百元，使用后感觉差不多，就是没有力气，没有造成发动机损坏，当时向公安机关作证时有说是库油。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1、本案定性为何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将购进的轻循环油当成车用柴油进行销售，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证据不足。各被告人均认为他们出售的是“库油”，也就是轻循环油，并未向他人表示出售的是车用柴油；在案的证据表明，所有向各被告人购买油品的单位或个人均清楚各被告人出售的油品与正规的车用柴油是不一样的，作为长期从事运输、使用工程机械的单位和个人，其主观上对此油品的品质是明知的，只是为了便宜、节约成本而向各被告人购买、使用；正如公诉人在公诉意见中所说的“按照我国国家标准，柴油分为车用柴油和普通柴油，轻循环油和3#喷气燃料都属于低标准的普通柴油······是不允许直接用作汽车燃料的”，由于本案的油品系轻循环油，不是车用柴油，因此以车用柴油的标准去检验，结论肯定是不合格的，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各被告人出售轻循环油属于以次充好或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但是本案油品检验的闭口闪点低于60°C，属于危险化学品，应有相关的经营资质，各被告人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而经营，应定性为非法经营。 2、被告人谢智勇是否与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合股等问题。 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他们之间有合股，且他们相互之间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大量的转账也能证实是谢智勇主要负责购油的事实以及合股的时间，应认定他们有合股；至于合股的时间，从相关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至少可以认定他们从2019年6月开始合股建立加油点，2019年10月开始合伙卖油，故卖给陈某3的不计算在三被告人合股期间的数额，而认定为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合伙买卖的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智勇、林永国、杨庆源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资格销售、运输危险化学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不成立，不予采纳，且部分金额统计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林永国、杨庆源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智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智勇提出的辩解，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统计的销售金额亦有误，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永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庆源提出没有卖给陈某3油品的辩解，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等长时间、多次、大量非法出售轻循环油，不能认定属于偶犯，被告人杨庆源与其他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合伙关系，都是股东，分工合作，各自起不同的作用，并不能因为占股较小而认定其所起的是辅助、次要作用。被告人杨庆源的辩护人提出其属偶犯、从犯，并未从中获利，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智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林永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庆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谢智勇被扣押的手机2部，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扣押的闽ＤＳ××××号黑色小型越野客车1辆，由扣押机关移送本院执行刑罚。 五、被告人林永国被扣押的闽Ｆ9××××号油罐车1辆、手机3部、过磅单1张、账本1本、银行存款凭条5张，属作案工具或物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杨庆源被扣押的手机2部、闽Ｆ1××××号大货车1辆，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扣押的人民币6000元、闽ＦＡ××××号黑色丰田凯美瑞小型汽车1辆，由扣押机关移送本院执行刑罚。 七、其余被扣押的电子秤1台、打印机1台、过磅单、出库单等，属作案工具或物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八、本案被扣押的相关油品，属赃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赖  海  波 审 判 员 陈  定  华 人民陪审员 虞  金  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邱  建  文 书 记 员 林茜茜(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