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8民再41号原审原告：李惠，女，1988年10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燕，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希朵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丹阳湖北路**。法定代表人：孙婧。原审被告：孙婧，女，1987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原审被告：梁佳妮，女，1991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文波，男，198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原审原告李惠与原审被告南京希朵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朵儿公司）、孙婧、梁佳妮、沈文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苏0118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程序问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苏0118民监1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惠的委托代理人王灵燕、徐佳，原审被告希朵儿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婧、原审被告孙婧、原审被告梁佳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文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惠称，其在希朵儿公司购买了亲子课程服务，并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3月15日，希朵儿公司宣布停止经营，截至当日，原告尚有部分课时未使用，希朵儿公司应退还相应费用。被告希朵儿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孙婧作为现任股东，沈文波、梁佳妮作为前股东，均与希朵儿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希朵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审四被告退还原审原告培训费4923元。原审被告希朵儿公司辩称，在孙婧接手希朵儿公司时，希朵儿公司的对公账户是没有钱的，梁佳妮和沈文波经营期间，学员费用大多直接转入股东个人账户或股东关联公司，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应由梁佳妮、沈文波对学员承担退费责任，希朵儿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孙婧辩称，其不应承担希朵儿公司股东责任，理由如下：1、希朵儿公司在梁佳妮与沈文波共同经营期间，学员费用直接转入股东个人账户，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由梁佳妮、沈文波对学员承担退费责任；2、梁佳妮与孙婧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无效的，孙婧不承担退费责任；3、梁佳妮与孙婧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转让之前债务由转让人承担，转让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李惠与希朵儿的培训合同订立于孙婧受让股权之前，由此产生的债务与孙婧无关。原审被告梁佳妮辩称，李惠要求梁佳妮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希朵儿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停止营业，导致李惠无法继续接受培训服务，而在此之前梁佳妮已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婧，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孙婧是希朵儿公司唯一股东，因此希朵儿公司对李惠的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梁佳妮不承担责任；2、李惠依据希朵儿公司经营期间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梁佳妮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希朵儿公司停止营业引发诉讼时梁佳妮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婧，梁佳妮已经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应无限溯及公司前股东要求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沈文波未作答辩。李惠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退还培训费4923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3月27日，原告李惠支付7344元为其子在希朵儿公司经营的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购买亲子课程共计96课时，后消费了部分课时，剩余67课时未消费，希朵儿公司即宣告不再经营，引发纠纷。另查明，2017年2月22日，梁佳妮与沈文波成立希朵儿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沈文波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约定，沈文波、梁佳妮各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公司成立后，沈文波、梁佳妮投入资金进行经营。经营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佳妮。2018年9月28日，沈文波退出希朵儿公司，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修改了公司章程。2018年11月17日，梁佳妮与孙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60万元的价格将希朵儿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孙婧，孙婧支付了部分价款。2018年11月22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希朵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孙婧，同时也修改了公司章程。本院原审认为，希朵儿公司与李惠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为其子女购买了相应的课程服务，则希朵儿公司有义务按照约定提供相应服务。希朵儿公司因自身问题不再经营，对原告子女未完成的课程，希朵儿公司应退还未履行期间的相关费用。希朵儿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孙婧系唯一股东，孙婧未能证明自身财产独立于希朵儿公司财产，应当对希朵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佳妮与沈文波作为希朵儿公司的发起人，在发起公司时没有实缴出资，在共同经营期间，该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没有开设对公账户，相关款项由梁佳妮或沈文波收取，可以认定梁佳妮、沈文波与希朵儿公司财产混同；后梁佳妮作为唯一股东经营希朵儿公司期间，其亦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可以认定梁佳妮与希朵儿公司财产混同；案涉债务发生在梁佳妮、沈文波共同经营希朵儿公司期间，现希朵儿公司已不再经营，无力偿还对外债务，因此，梁佳妮、沈文波对希朵儿公司债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南京希朵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李惠4923元；二、被告孙婧、梁佳妮、沈文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27日，李惠在希朵儿公司购买亲子早教课程，并交纳费用7344元。2019年3月，因希朵儿公司停止经营，剩余课时未消费，对应费用4923元。希朵儿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梁佳妮与沈文波分别持有50%的股权，公司章程载明梁佳妮与沈文波各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1日，梁佳妮与沈文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1份，约定：沈文波将其持有希朵儿公司50%的股权以20万元价格转让给梁佳妮；股权转让后，沈文波在希朵儿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梁佳妮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希朵儿公司任何费用（如退费等），均由梁佳妮承担。2018年9月13日，梁佳妮与沈文波签订补充协议1份，其中约定林开谦退费以及其他中心会员退费由梁佳妮承担。2018年9月28日，希朵儿公司的股东由梁佳妮、沈文波变更为梁佳妮，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佳妮。修订后公司章程载明梁佳妮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7日，梁佳妮与孙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梁佳妮将其持有希朵儿公司100%的股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孙婧；梁佳妮保证其转让给孙婧的股权是其在希朵儿公司的真实出资，并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梁佳妮承担；梁佳妮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希朵儿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孙婧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孙婧即成为希朵儿公司的股东，享受公司利润及承担亏损；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希朵儿公司所有收入与支出均与梁佳妮无关。2018年11月22日，希朵儿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梁佳妮变更为孙婧。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孙婧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梁佳妮与孙婧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交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本协议所指“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0元；转让之前债务由梁佳妮承担，转让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孙婧承担。希朵儿公司成立后经营期间，没有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沈文波、梁佳妮共同经营期间，会员服务费大多转入股东个人微信、支付宝或关联公司账户，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后，梁佳妮和孙婧经营希朵儿期间，亦通过股东个人账户收取会员服务费，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希朵儿公司成立后至今，孙婧、梁佳妮、沈文波均未将认缴出资存入希朵儿公司账户并经验资。原审被告沈文波在原审中提交答辩意见称，其在出资认缴期限届满之前已将持有的希朵儿公司股权转让给梁佳妮，不存在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其股权转让后，既非希朵儿公司的股东，亦未实际经营，故该债务与其无关。本院再审认为，李惠与希朵儿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希朵儿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再经营，理应退还未消费课时对应的费用。孙婧作为现在希朵儿公司唯一股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佳妮与沈文波共同经营期间，通过股东个人账户或者股东关联公司收取会员费用，不作财务记载，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导致希朵儿公司丧失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财产基础，无力负担对外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因此，梁佳妮、沈文波作为希朵儿公司前股东，对于共同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中，未给予各被告法定的举证和答辩期限，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苏0118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南京希朵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孙婧、梁佳妮、沈文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立新审 判 员 张小帆审 判 员 杨启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 婷书 记 员 邢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