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0）皖0223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束小全，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南陵县，住南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承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束园芳，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南陵县，住南陵县。被告人束园芳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09年10月30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2011年6月24日被假释，假释期满为2012年8月23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兵兵，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胡理清，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南陵县，住南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束新良，男，1984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南陵县，住南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束小全、束园芳、胡理清、束新良(以下简称四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南检二部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云、查亚丽出席法庭，分别支持刑事公诉和进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束小全及其辩护人冯承明、被告人束园芳及其辩护人汪兵兵、被告人胡理清、被告人束新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束小全、束园芳、束新良、胡理清在南陵县之间的河道中盗采河石，出售给包炜、颜贵财经营的石子厂，销售数额共计414540元。 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束小全、胡理清、束园芳主动至南陵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束新良主动至南陵县公安局投案。 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束小全退出赃款68000元，被告人束园芳退出赃款53000元，被告人胡理清退出赃款106000元；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束新良退出赃款53000元。 公诉机关据此指控的证据有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前罪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胡某1、束某、胡某2、何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盗采青弋江河道内砂石并销售，价值共计414540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系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决。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称：被告束小全、束园芳、束新良、胡理清的上述非法采矿行为不仅侵犯了河砂资源管理制度，构成非法采矿罪，还破坏了生态环境保护，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环境侵权，故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请本院在判处被告束小全、束园芳、束新良、胡清理刑罚的同时，判令：1、被告束小全、束园芳、束新良、胡理清共同偿付盗采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折合人民币170440元；2、承担委托专家出具的生态环境影损害评估的费用人民币10000元；3、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为支持上述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出示公告材料、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 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定性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四被告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也均无异议。 被告人束小全的辩护人冯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定性罪名均无异议。但就从轻或减轻处罚提出以下辩护：被告人束小全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系自首，初犯、偶犯，已退缴所有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束园芳的辩护人汪兵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指控的定性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就从轻或减轻处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束园芳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此外被告人身体患病，希望法庭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7年内10月中旬，四被告人在南陵县之间的河道中盗采河石，出售给包炜、颜贵财经营的石子厂，销售数额共计4145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束小全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左右，其与胡理清商量在自己采砂船卖之前再搞点河石来卖，后束园芳、束新良主动要求参加进来。他们在弋江××自然村和××自然村之间的河道（原谢文强承包的河滩）上偷采，偷采的河石主要是卖给了久盟石子厂，久盟的老板叫包炜。也卖过给界山众顺石子厂，众顺石子厂的老板姓颜。卖石子的钱都是其转账到其邮储银行卡，然后其再从银行提现，支付人工工资、运费等以及相关费候进行分配。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银行查询、转账结果无异议。非法开采，大概总的开采了2万吨，总共分了两次钱，其分得了约69000元，其余的人每人分得53000元，因为胡海宝是采砂船的股东，他也分得了53000元，但胡海宝没有实际参与，钱由胡理清代为保管。在开采时期，水务局曾有人来检查过，检查就停了，不检查就偷着采。 2、被告人束园芳、胡理清、束新良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8月左右与束小全四人合伙在弋××镇××附近河道偷采河石，开采数量、销售金额以及分赃情况与束小全供述基本一致。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17年，胡理清打电话给他，让其帮忙开船搞鹅卵石，给其240元／天。集中是在2017年9月中下旬到10月上旬，大概搞了一个月。其知道此次开采是几个人合伙的，大概总的开采了一万五、六千吨。当时开采是在弋××镇××和××村之间的河道里。 4、束某的证言，证实其也是胡理清打电话给他让其帮忙开船采砂，大概干了20余天，总的大概开采了一万五千吨左右，工资是240元／天。 4、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左右，胡理清电话给他，让其帮忙运鹅卵石。河石基本是从弋江镇杨村的河埂上运至龙湖村的一个姓包的石子厂。大概从2017年8月一直搞到10月份，总共运费挣了6000元。 5、梅江贵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起胡理清让其帮忙开铲车搞石头。当时是在弋江镇杨桥村的河埂上，一天大概能装40车，工资是胡理清给我的，200元/天。 6、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胡理清让其帮忙运输河石，一般都是从弋江镇杨村和新光村之间的河岸边运送到龙湖村的一个石子厂，龙湖石子厂的老板姓包。总共获利大概3000元。 7、包炜的证言，证实南陵县久盟建材有限公司是其与冯三林、郭登兵、欧帮志、夏本龙五人成立的，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公司一直在经营，公司主要经营的是河砂加工，河砂主要从束小健、梅排松、束小全、奚伟、叶正华等人处购买。知道奚滩河石禁采，南陵县水务局也曾向其下发了通知，但其仍有收购。河石收购主要是其银行卡转账，经核实，共向束小全转账七次，共计378800元均为河石收购款。 8、颜贵财的证言，证实其与叶冬华成立南陵众顺建材，2016年至2017年底收购了奚滩一部分河石，有谢文强、束来兵、李为国、张健华等人，关于收购束小全的情况不清楚，但转账行为可以确认，是束小全给其出售河石而进行的转账。 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束小全邮储银行卡号62×××34账户与包炜、颜贵财有交易记录。 10、行政执法照片、河道采砂日常巡查记录，证实2019年9、10月间在弋江奚滩庆荣公司及李为国砂场均有盗采。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束新良于2019年9月17日主动退赃53000元；被告人束园芳于2019年8月23日主动退赃53000元；被告人束小全于2019年8月23日主动退赃68000元；被告人胡理清于2019年8月23日主动退赃106000元。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束小全、胡理清、束园芳主动至南陵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束新良主动至南陵县公安局投案。 13、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4、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理清曾因赌博被予以行政罚款一百元处罚；被告人束园芳曾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15、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对束小全、胡理清等人提起民事诉讼公告，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已向社会公告通知。 16、安徽师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束小全等人非法采矿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束小全等人非法采矿活动造成河床原始结构受损8740.75立方米，水源涵养减少量为4329.17立方米，建议采用工程手段恢复河床原结构及水源涵养量，大约需要人民币170440元。 17、发票，证实安徽师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收费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束小全伙同被告人束园芳、胡理清、束新良，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盗采青弋江河道内砂石并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41454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束园芳、束新良由于其在实际开采、出售河石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故量刑时较轻于被告人束小全、胡理清。被告人束园芳具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从重。四被告人均已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确认，可从宽处理。现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束小全、束园芳、胡理清、束新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四被告人的非法采矿共同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环境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四被告共同偿还因盗采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人民币170440元以及评估费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的非法采矿行为不仅造成环境损害，还包括对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的造成的损失，其应通过公开认错、表示歉意、承认侵害行为的不法性，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也能对环境侵害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要求四被告人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束小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束园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胡理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束新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束小全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0元，被告人束园芳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00元，被告人胡理清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00元，被告人束新良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000元，共计人民币2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束小全、束园芳、束新良、胡理清连带偿付盗采河砂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折合人民币170440元及承担委托专家出具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1804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束小全、束园芳、束新良、胡理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非法采矿行为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须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上述被告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潘礼银 审 判 员  曹水胜 审 判 员  桂春风 人民陪审员  刘阳陵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方 璐 人民陪审员  洪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 松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