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曹**文，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明，男，汉族，1991年11月19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银莲，女，汉族，1967年12月8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文盲，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梅，女，汉族，1993年5月29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洪，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恒，男，汉族，1990年4月15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华，男，汉族，1987年6月26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荣珍，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友利，男，汉族，1989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盐津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程友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决涉及死者陈正荣赔偿项目交强险部分也根据参与度10%进行核算后，再根据交强险和事故责任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一审法院考虑死者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时，先扣除交强险项下赔偿项目后才考虑参与度，计算方式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交强险理应也要根据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计算。本案中依据鉴定结论可知陈正荣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过多的自身疾病，其死亡并非完全由本次交通事故完全导致，故优先用交强险承担责任后再考虑参与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程友利未作答辩。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程友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各项损失共计287,709.26元（附赔偿清单）；二、诉讼费由程友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20年3月22日，程友利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昭阳区向北行驶，19时50分许，当行驶至彩云路彩云小区路口处时，该车右前侧部位与在彩云路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陈正荣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载余银莲）相撞，造成陈正荣、余银莲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陈正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友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余银莲无事故责任。2020年3月25日陈正荣于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治后于2020年3月25日22时03分死亡，用去医疗费1793.58元。余银莲于受伤当日到昭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6720.70元，余银莲住院期间需人护理；余银莲余银莲于2020年5月24日到浙江省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路桥医院检查，用去医疗费548元，交通费1904元。程友利支付了余银莲3000元。程友利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于2020年3月27日委托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陈正荣的死亡，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川中证［2020］临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对象陈正荣交通事故所致肝脾损伤出血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其参与度为1%-20%。现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起诉来院。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程友利驾驶的车辆与陈正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乘坐在陈正荣驾驶的车上的余银莲及陈正荣受伤，陈正荣于事发后3日死亡，陈正荣、程友利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友利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陈正荣承担主要责任，余银莲无责任。程友利所驾驶的机动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理赔余银莲的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陈正荣的死亡赔偿，交强险、商业险要按参与度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赔偿责任属于法定责任，是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损失填补的基本社会保障，被保险机动车有责无责均赔偿，免除责任也只限于受害人故意制造事故；本案交通事故与陈正荣自身原有疾病共同作用，导致陈正荣死亡，陈正荣原有疾病虽是损害结果的客观因素，但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因自身体质状况而在法律上承担比正常人更多的风险，且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参照损伤参与度，因此对于陈正荣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应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参与度不能作为交强险赔偿责任参考依据，商业险赔偿责任可按参与度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理赔后不足部分，由程友利承担余银莲剩余损失的30%，程友利承担余银莲剩余损失的30%，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程友利承担赔偿责任；但陈正荣的损失，因鉴定结论认为陈正荣交通事故所致肝脾损伤出血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其参与度为1%-20%，故陈正荣在交强险理赔后的剩余损失，应由程友利承担的30%中的10%，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超出部分由程友利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余银莲受伤后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余银莲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7268.7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余银莲主张1400.00元，余银莲住院14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误工费，余银莲主张2240.00元，余银莲住院14天，主张每天16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13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余银莲的误工费14天×134元/天=1876元。4.关于护理费，余银莲主张2240.00元，余银莲住院14天，主张每天16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13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余银莲的护理费14天×134元/天=1876元。5.关于营养费，余银莲主张1400元，余银莲住院14天，出院医嘱中载明需加强营养，余银莲主张每天10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5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余银莲的营养费14天×50元/天=700元。6.关于交通费，余银莲主张1904元，根据余银莲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1904元。综上所述，余银莲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6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876元、护理费1876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1904元，共计15,024.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理赔余银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15,024.70元。本案陈正荣死亡后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1793.58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100.00元，陈正荣住院1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160.00元，陈正荣住院1天，主张每天16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134元，故原审法院确认陈正荣的护理费1天×134元/天=134元。4.关于误工费，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160.00元，陈正荣住院1天，主张每天16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134元，故原审法院确认陈正荣的误工费1天×134元/天=134元。5.关于营养费，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100.00元，陈正荣住院1天，主张每天100元，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每天5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陈正荣的营养费1天×50元/天=50元。6.关于车辆损失费，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自愿认可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确认车辆损失费500元。7.关于丧葬费，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53,257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死亡赔偿金，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579,80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抚慰金，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主张20,000元，本案死者陈正荣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侵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自愿认可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陈正荣死亡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9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134元、护理费134元、营养费5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579,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40,776.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理赔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4,975.30元；剩余损失535,801.28元，由程友利承担30%的10%，即16,074.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支付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121,049.3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程友利支付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的3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直接支付程友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实际支付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118,049.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理赔余银莲医疗费等损失15,024.70元（给付时间：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限额内理赔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陈正荣死亡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18,049.34元（给付时间：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程友利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给付时间：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四、驳回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6元，减半收取2808元，由余银莲、陈兴华、陈兴梅、陈兴洪、陈兴恒承担1509元，由程友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1299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强险部分是否应根据交通事故参与度10%进行计算。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交强险部分是否应根据交通事故参与度10%进行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车辆所有人或使用人向保险机构购买的一种强制险种，其目的在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使受害人的损失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程友利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事实无异议，而鉴定机构在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时，已经明确陈正荣交通事故所致肝脾损伤出血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其参与度为1%-20%，而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明确约定交强险应按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计算，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交强险应按交通事故参与度10%进行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6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游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