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3民初4346号 原告：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骅市黄骅镇新立村东307国道北。 法定代表人，赵志明，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金强，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美丽，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告：张芳伟，女，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告：张晶，女，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陈松新，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美丽、张芳伟、张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王金强，被告李美丽、张芳伟、张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松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死者张辉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及相关 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黄骅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黄劳仲案字2020第53号裁决书，裁决死者张辉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裁决不服故起诉至贵院。被告称死者张辉在原告处从事冲床工作，但原告处的冲床和焊机的人工活于2020年2月8日起已承包给朱金侠个人，由朱金侠自己雇佣工人并发放工资，其自己招用工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并不知道朱金侠是否雇有名叫张辉的工人，对其雇佣工人的工作不进行管理和支配，因此，原告与死者张辉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 被告辩称：被告近亲属张辉确系原告职工，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朱金侠没有雇佣关系，黄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黄劳人仲案（2020）第53号裁决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张辉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提交承包协议一张，证明原告处的冲床，以承包的形式租给了朱金侠，从事冲床的工人，都是由朱金侠自己向社会招的，并由他给工人发工资进行管理，朱金侠招的工人与原告无关。 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冲床工作分包给朱金侠，更不能证明张辉与朱金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协议中没有提到张辉等工人的名字，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张辉实际上是原告职工，与朱金侠 无关。 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朱金侠作证称：我从原告处承包了八台冲床和焊机，原告把八台冲床和四台焊机发包给我了。张辉是我雇的工人，我是从2020年4月份或5月份雇的他，他以前干什么，我不知道，是通过张某2介绍过来的，张某2和张辉一个村，楼东的，张某2管张辉叫哥哥。我是按计件工资给张辉他们计算的工资。其他工人也是按计件计算工资。我总共雇了六个人，一直保持五、六个人，中途有不干的。当时一般是一到两个月的试用期，2020年6月3日，张辉出事了，我当时不在场，差五分钟不到八点，张辉就出事了，他在二楼上躺着，光等救护车了，救护车来了以后，说他心脏有病，后来救护车拉走，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听说张辉是去世了。我和张辉没有签合同，和原告有协议（承包协议），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我手下工人的工资是我给他们开，我是和原告按协议结账，原告和我是按记件数额算钱，雇佣人员是由我自己决定，由我管理，原告公司不管，我定的雇员上下班时间是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是五一以后是两点上班，六点下班，五一以前是一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我没给张辉开过资，到年底算总账，我雇的人是分冲床和焊接两种设备的活，谁干什么活是由我来安排，原告不管这事，工人请假也是跟我请。在原告给我的活不多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外面承揽活。我去年是一直在原告处打工，任车间主任，一直持续到阴历的腊月二十六，阳历一月份。去年一直是打工的，在我承包之前一直是工人干活， 我手下的这几个工人，承包之前这些工人不在原告处干了，在我承包后，这些工人是我叫回来的。我初八进的厂子，那个时候没有工人，我之后雇佣的工人有刘志昌，王利源、孙建平、韩肖**、耿立华、李义芬、王长杰，李义芬和王长杰是夫妻关系，之后就不干了，张某2不是我工人，跟我没关系。我给我手下工人没有发放过工资，是工人没有钱了来我这预支的。张辉出事的时候，我感觉我没有什么责任，也没有去医院，我没垫付过任何钱，赔偿这个事与我没有关系，双方没有交流，原告与张辉家属之间有没有交流和协商我不知道。张辉是八点之前犯病的，没到上班时间。是在宿舍二楼，他平时不在宿舍住，就是有时换工作服。车间和宿舍紧挨着，车间是厂房，是同一建筑物，宿舍是在车间的侧面搭出一个屋来。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朱金侠的证言可以证实张辉是朱金侠自己雇佣，二人是个人劳务关系，张辉与原告没有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朱金侠的证言是不可信的，我方不认可，尤其在工人工资发放方面，朱金侠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在我方向朱金侠出示原告工人考勤表时，朱金侠的名字出现在考勤表上，能够证实朱金侠从2020年1月到6月份，一直由原告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朱金侠对工资表认可，张辉并不是朱金侠所雇佣的工人。 被告提出以下证据：1、张辉一家的户口本，村委会开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原告企业信息登记表，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黄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调解书，证 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而且认定了原告与张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黄骅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监控录像，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张辉本人记录的在原告处工作的出勤和工资情况，以此来证明张辉在原告处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志明与张某2等出现在医院抢救张辉的现场，在与医生的交流过程中，赵志明承认张辉是其公司职工，干了一个多月的零活，经抢救无效，张辉死于心源性猝死，市医院急诊科的病历上载明，出诊地点为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现场为工作地，赵志明在病案记录的负责人处签字；4、签订赔偿协议现场的录音一份，证明张辉的近亲属与原告方协商赔偿50万元，当时原告方经办人孟祥林称当时没有带公章，回单位加带公章后，将协议交还给张辉家属，但事后反悔；5、在仲裁阶段的笔录以及在原告办公室录取的视频一份，以证明在劳动仲裁阶段，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以及原告代理人称张辉并非是朱金侠雇佣的工人，朱金侠应该是原告的职工，一直由原告发放工资，张辉与朱金侠之间不存在承包或雇佣关系。 原告发表在质证意见：1、对户口页真实性无异议，对黄骅镇楼东村委会出具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在该证明中称张辉在单位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这一点与事实不符，张辉是在上班前突发疾病去世的，对企业情况登记表无异议；2、对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结果不认可，该裁决书未产生法律效力；3、对黄骅市急诊监控录像，该录像在仲裁审理时现场播放过，录像中人员的 对话并不清楚，现场非常嘈杂，对话的内容听不清，被告对录像中的文字整理，在录像中听不到，因此该录像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4、对于急诊病历和医学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病历中记载张辉与急诊接到电话之前半小时就发病了，而120接诊时间为7点50分，张辉的发病时间为当天的7点20分，而上班时间为8点，这说明张辉发病不是在工作时间，死亡诊断证明记载的死亡地点与两份病历中记载的死亡地点矛盾，而且与死亡证明注明的死亡原因也矛盾，根据两份病历记载，张辉是在120急救车去黄骅市人民医院的途中心脏呼吸停止而死亡的，因此死亡地点不是原告增鑫公司处；5、对于被告提交张辉的个人记录，这不属于证据，应该按被告陈述对待；6、对于两份公证书，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书上所载明的证人到公证处现场陈述了情况，但并不能证明证人所说的证言与案件事实相符，证人应当出庭作证；7、对仲裁庭审笔录，原告当初陈述的是不知道张辉有何人而雇，是否由朱金侠所雇，原告表达的意思为对朱金侠雇佣工人不知情，原告在笔录中曾要求被告出示录音的原始载体，但本案被告并没有回应，仲裁庭也没有回应；6、对于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复印件上面的字迹模糊，被告应当提供原件证明其观点；7、对于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限产减排措施图片，证实朱金侠不是原告的车间主任，因为上面没有朱金侠的名字；8、对于被告提交的赔偿协议现场的录音以及被告所称的原告办公室录的视频，我们要 求被告出示原始载体后，我们再进行质证。综合上述观点：被告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张久臣作证称：我与张辉是堂叔伯兄弟，我来证明张辉在厂子上班，厂子叫嘛名我记不住，张某2跟我打电话说亭哥出事在医院抢救了，我到医院以后给我兄弟打电话问人在哪了，他说人不行了，拉家里来了，在场的是张某2还有他们厂子的赵总，随后来的时候说的挺好，说钱上都好说，我在中间调解，兄弟媳妇家来人要100万元，厂子说给50万元，然后这边要55万元，当时双方说好了，出殡时给钱，后来我叫我大舅哥去了，我就不掺和了，厂子名不知道，赵总名字也不知道，我和他们没有接触。我曾在公证处作过公证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对方三个人，我不知道叫嘛，一个姓孟、一个姓赵的，赵总是厂子法定代表人，还有一个不知道，当时他们说钱好赔，后来却到法院了。 被告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辉是我亲兄弟，张辉死亡后，五金厂子和被告这边商量赠偿被告这边50万元的事，孟祥林打电话，叫张辉的妻子和孩子来签字，后来孟祥林说回去盖章就没回来，孟祥林的妻子是五金厂子的股东之一。当时我跟张久臣、我侄女张芳伟去的公证处。赵志明是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辉是在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干活。我在公证处作的证真实。 被告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我证明张辉在黄骅市增鑫五 金有限公司工作，我和张辉是堂叔伯兄弟，增鑫五金领导赵金梅说张辉想上增鑫五金来上班，问我让他干点什么，我和张辉与赵金梅是亲戚关系，我就把张辉介绍给南车间管理人员朱金侠，张辉在那干计件工作，冲方形铁垫工作，随后干了一段时间就出事了，当时我在公司做后勤人员，我的工资是由老板直接开，他的工资也是老板开，工资是平常可以支取，年底一次性进行结算，有时候麦收或中秋节前后给工人们结一部分，我们后勤都按时间上班，张辉计件工人没有时间限制，他在车间，老板就是赵志明，赵金梅、赵金艳，他们三个人是一起合伙干的，管理是宋立增帮着他媳妇赵金艳管理，亲戚厂子。并不是给朱金侠干活。工人支工资，用的东西，都是找老板，朱金侠是管南车间，我是管北车间，如果他承包了，老板肯定跟我打招呼，我们每天早上临上班都签字，他也跟我们一起签字，如果他要是承包车间，肯定就不会来后勤签字了。计件工作没有时间限制，早去晚走都行，后勤有时间，也不太严。那天早上8点左右，我正要去上班，厂子后勤浸漆管理员刘玉强给我打电话说我哥哥张久亭（张辉的曾用名）晕倒了，晕在宿舍的道上了，问我他是不是有先天性疾病，我说我不知道，我就给李美丽打电话，李美丽说没嘛毛病，是不是低血糖，我就给刘玉强打电话去，说没毛病，是不是低血糖，刘玉强说给他吃救心丸了，我到了厂子，厂子门外有很多人，赵志明也在现场，当时赵志明在五金公司给我的3000元钱，我听有人说张辉干着活觉得不好受在去宿舍的道上晕倒了。当时我去了 抢救现场，赵志明给我捎了3000元钱，让我跟着去医院，我当时没寻思那么厉害，还寻思把他捎回来。算账是我拿着那3000元算的账。张辉就是增鑫五金有限公司的职工，不是朱金侠的工人。 被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我证明当时张辉家属与增鑫五金有限公司签的赔偿协议，协商和签订赔偿协议过程中我在场，医院抢救张辉时我也在场，我和张辉是连襟，与原告没关系。2020年6月3日上午8点多，我接到我妻子的电话，说我的连襟张辉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我不知道，李美丽给我打的电话，告诉我张辉在医院抢救，当时我也正在黄骅市人民医院买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张辉正在抢救，看到人有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明，当时我不认识赵志明，后来是在双方调解时我才知道的，还有张辉妻子李美丽，张某2，我看到死者衣物上有油，手上也是油，我摸了摸他的腿，身上是凉的，医院的人越续越多，说人不行了，抢救不再进行了，老张家人们把死者张辉运回家了，6月4日，死者张辉火化之前，死者这方要求对方五金有限公司来调解，来的人有赵志明、宋立增还有孟祥林，经过互相调解，最终达成赔偿50万元的口头协议，然后张辉进行火化，火化回来后，对方拿着协议来签协议，当时签协议在场的有我本人，刘湛勇，刘湛勇是律师，当时让他来看看协议有没有效，当时我看的协议上第一行上写着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面写的内容就是在死者张辉工作时在车间内突发疾病死亡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张辉家属50万元，上面写着在三日内打 入张晶的账户上，张晶是张辉的二姑娘，当时拿协议的时候是孟祥林来的，在场的还有我的连襟郭存环，还有刘湛勇的哥哥刘湛兵，还有死者的亲大哥张某1，张辉的妻子和两个姑娘，签完协议时两姑娘还给孟祥林磕了头，送走他，我与孟祥林握了手送走了他，签完协议的三天后，我才知道对方反悔了，听说对方诚心作了个卡来骗这帮人，后期应该是有两次死者的亲大哥带着死者的两个闺女去要工资要说法，对方视而不见，所以张芳伟在办公室还录了像，厂子外面都录了。从去增鑫五金公司上班后，我就没见过张辉的面，因为他上班比较早，下班比较晚，中午在那吃饭，所以没时间见面，一直到出事那天我没见过他的面。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四位证人的证言，均是其主观推测和听说而来，且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四位证人与本案被告以及死者张辉均有亲属关系，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四位证人对原告不利的证言不应采信，但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辉是经过朱金侠的允许才受雇于朱金侠的，这说明张辉跟原告没有劳动关系。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所有知晓案情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以上四位证人，所陈述真实可信，尤其张某2和吴某都是当时抢救以及后期协商赔偿的见证者，其能充分证实，与张辉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增鑫五金而非朱金侠，原告代理人所述张某2虽然承认是介绍张辉到公司工作，但主要是经过赵金梅、赵金艳同意，而不是经过朱金侠同意，他也承认朱金侠与增鑫五金是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 后本院到张辉生前工作现场对有关工人进行了调查： 孙建平证实：我去年在这干活，是朱金侠把我叫来的，他发工资，疫情期间一复工，朱就打电话说他承包了一个车间，让我来跟他干，去年他是增鑫公司的车间主任，我没和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计件工资，还是按之前合同一件多少钱定的，都是朱金侠管，朱金侠是老板，他承包的，活都是朱金侠派，让干嘛活干嘛活。张辉比我来得晚，我干了有段时间张辉才来的，张辉出事时我们车间的张辉、刘志昌、王力元、韩肖**还有我都是朱金侠雇的，这些日子韩肖**没来上班，朱金侠说工资是他给我们年底清，上下班时间、内外事宜都是朱金侠管理。 张宝兴证实：我是今年7月下旬来的，亲戚介绍说朱金侠承包的车间缺个人，我就来了，计件工资，年底结账，工资是朱金侠结，没有书面合同，雇了五个人，孙建平、刘志昌、老王、小韩，这俩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加上我共五个人，派活，上下班管理都是听朱金侠的，老朱和公司我不清楚，我来的时间短，劳保福利也是朱金侠发，发过手套、洗衣粉、啤酒、油。 王力元证实：我在这干了两年了，今年春节后属于朱金侠雇的我，因为闹疫情，增鑫公司各地的人都有，我就不想干了。后来朱金侠打电话给我，朱金侠是我们的主任，他跟我说他承包，他就叫我来了，计件工资，我干的是冲床，他雇了目前是五个人，有刘志昌，姓孙的，姓张的刚来，姓韩的，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平时上下班都是朱金侠管，干嘛活都是朱金侠派，和增鑫公 司没有关系，工资年底结算，劳保用品是洗衣粉、手套，是朱金侠给我们发，具体谁出的钱不清楚，八月十五发的油和啤酒，在车间领的，平时就是朱金侠管我们总共五个人。 证人刘志昌：2016年冬天我开始干的，是这个厂子原来的车间主任朱金侠雇的我，在今年2月底之前，我因为这个公司的活接不上了，我不想在增鑫公司干了，也因为疫情我在家待着。2020年2月底，朱金侠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车间承包了，保证有活，我之前是光干二保焊的，他说来这不止干二保焊，没活了还可以干其他的，不会让我闲着，跟我说保证不低于之前在公司的工资，按计件工资算，现在是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过十一月就可以改点了，我们的工作时间是朱金侠定，劳保用品也是朱金侠发，工资是月底发，可以提前预支，找朱金侠预支，活干坏了也是朱金侠负责惩罚。工作地点是在公司的地方但是和公司没有关系，福利是一箱啤酒和一箱油，朱金侠说公司给别人的他也会给我们。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调查笔录证明情况予以认可。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调查笔录情况不予认可：单独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呈现而不经过质询属程序违法；证据属言辞证据，弱于病案中所载张辉工作单位的证明力；被询问人在受用人单位管理控制情况下，难以期待被询问人作出不利于用人单位的证人证言；取证过程难以保证对方代理人不与原告联系，而进一步与被询问的工人事先交待，统一口径。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4日，张辉经人介绍到朱金侠处从事冲床工作，2020年6月3日张辉在厂区还未到上班时间时突发疾病并经黄骅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身亡。2020年7月29日，黄骅市人事劳动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认定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张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确定，应当综合考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明确的用工合意、是否订立劳动合同或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从属制约关系、劳动者是否受制于用人单位的监督管理并从直接从用人单位获取劳动报酬等多重因素。朱金侠等证人证实均张辉系受朱金侠独立招用至其承包车间处工作，且张辉的工作内容和时间等管理由朱金侠确定，工资、福利等皆由朱金侠个人发放，而被告提供的证人大多为与死者张辉有亲属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辉系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直接招聘的员工，张辉与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明确的用工合意和事实上的用工及从属制约关系，因此，应认定张辉与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黄骅市增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张辉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案受理费用10元，由被告李美丽、张芳伟、张晶承担。 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23。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旭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白 峰 书 记 员 张翠玲          沧州市中级人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微信公众号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