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程键，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弘，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167078。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2635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湘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毛寨村通河巷贵阳湘达科技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肖广雄，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武，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05094。原审第三人：肖天傲，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武，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05094。上诉人肖程键与被上诉人贵阳湘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肖天傲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程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在未召开会议的情况下由被告、第三人伪造的，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该决议不成立。一审原告作为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经过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确定，2014年1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确实是被告和第三人伪造的，证人李某称其经过上诉人口头委托进行的签字，该证人证言缺乏客观性，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不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从未委托过任何人对增资扩股一事进行签字表决。本案所涉及的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除了对注册资本增加之外，最重要的是将一审原告的股份从20%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稀释，稀释至2%，且通过本次争议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之后湘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来看，股东的出资均是以认缴的方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如果湘达公司在发展过程中，确实因为发展需要进行增资扩股，完全可以合法的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上，所有列席的股东，对增资扩股的部分均有优先购买、优先出资的权利。而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直接剥夺了公司法赋予上诉人作为股东的相应权利。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股东会决议》确系伪造的情况下，仍支持决议效力，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2、该《股东会决议》实际并未召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判决书第七页认为本案系该条款的例外规定，但本案并不符合其例外规定，例外规定需要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因此，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3、2017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构成对本案增资扩股及股权变动的追认。2017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在被蒙蔽的情况下所签订的，上诉人与第三人本就是亲属关系，当时第三人把2017年的转让协议夹杂在50-60页的贷款文件中逐一签订，根据常理，没有人会在亲属面前去查阅核实相关内容，因此，当年的股权转让本就是在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且时至今日，被上诉人的现任股东为隐瞒欺诈事实，都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该案也在另案审理过程中，不应当视为对本案的追认。上诉人的诉求完全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决议不成立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该决议不成立后，判决要求工商部门予以变更。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4、原审法院对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另补充：一、原审对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一）股东会决议中并非上诉人签名，原审将伪造的股东会决议认定为表决的瑕疵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增资的行为必须经股东会，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三）伪造股东会大会决议的股东签名并非程序瑕疵，该程序上的错误直接影响股东的优先认购权，此程序上的错误直接影响法律后果，不应当认定为瑕疵。二、原审在未同意上诉人进行笔迹鉴定下，凭借证人证言则认定无上诉人任何法定授权的李某对上诉人的代签事实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证人李某无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其受上诉人之委托或授权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代签。（二）原审未准予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存在严重错误。（三）李某称其代签行为系授权，原审认为李某的代签可以推定上诉人知晓增资事宜毫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三、认定该份股东决议不成立后，可保障上诉人的优先认购权。被上诉人贵阳湘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11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2006年10月20日，答辩人公司原始股东肖广雄与曾琼芳共同申请设立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答辩人前身），申请资料公司章程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肖广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肖广雄，认缴出资额4万元，实缴出资额4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10月13日，占注册资本80%;曾琼芳认缴出资额1万元，实缴出资额1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10月13日，占注册资本20%,公司登记成立于2006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19日，肖广雄与肖天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公司（答辩人前身）注册资本80%（4万元）的股份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天傲；曾琼芳与被答辩人肖程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1万元）的股份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答辩人肖程键。答辩人同时做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股东由肖广雄、曾琼芳变更为被答辩人肖程键、肖天傲，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为肖天傲4万元，占80%、被答辩人肖程键1万元，占20%,肖天傲、肖广雄、被答辩人肖程键、曾琼芳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公司同时制定新的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的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分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年12月25日，双方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答辩人前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天傲，股东变更为肖天傲出资4万元，持股80%,被答辩人肖程键出资1万元，持股20%.该次股权转让仅仅是让被答辩人肖程键和肖天傲代持，并非实际转让，也没有实际支付转让款。2014年12月24日，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答辩人公司前称）作出《股东会决议》：1.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湘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住所变更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3.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肖程键10万元，占注册资本2%,承诺在2016年10月10日前缴足、肖天傲490万元，占注册资本98%,承诺在2016年10月10日前缴足等，并制作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肖程键、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2%,第三人肖天傲、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比例98%。虽然前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上的字并非被答辩人本人所签，但在签署之前是和原告沟通过的（见证人李某证言）。2、虽然被答辩人肖程键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只能说明被答辩人肖程键的表决行为可能存在瑕疵，但是关涉的只是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而非成立的问题。就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而言，公司法规定股东会决议作出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答辩人的公司章程中也对此进行了规定。这表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是在少数服从多数基础上形成的团体意思，无需全体表决人达成意思一致，只要决议满足表决权数的要求，即应令大部分表决人的意思产生决议效果。某一股东的意思表示存在瑕疵，并不必然影响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案涉的股东会决议中，被答辩人肖程键的签字虽非其本人签字，但其持股比例为20%,肖天傲占股80%,所持表决权显然超过三分之二，符合答辩人公司章程的约定。即使被答辩人肖程键的表决行为存在效力瑕疵，也与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没有直接联系，被答辩人肖程键的投票权并不影响最终决议结果。因此股东会决议中被答辩人肖程键签字非本人签字这一事实仅构成程序瑕疵，而不影响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首先，虽然被答辩人肖程键主张该股东会会议并未召开，但是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被答辩人自述2009年开始参与答辩人的经营与管理，于2013年12月19日与曾琼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曾琼芳20%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该股权转让款。虽然被答辩人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从被答辩人上述行为及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对增资扩股的事宜知晓，并与另一股东肖天傲形成决议，同意公司增资，现被答辩人主张该决议不成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被答辩人肖程键诉请答辩人2014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2017年5月22日，第三人肖天傲与肖广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湘达公司49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金98%的股份转让给肖广雄；肖程键与曾琼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湘达公司1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金2%的股份转让曾琼芳。答辩人于同日作出《股东会决议》：1.任命肖广雄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任命肖广雄为新的执行董事兼经理；3.任命曾琼芳为新的监事；4.肖天傲将湘达公司490万元占98%的股份转给肖广雄；5.肖程键将湘达公司10万元占2%的股份转给曾琼芳，肖广雄、答辩人、肖天傲、被答辩人均在该决议上签字，双方并据此于2017年6月2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可见被答辩人的这一行为是对《股东会决议》的追认。再次，就即使上述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的诉请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肖天傲的诉称意见与被上诉人贵阳湘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肖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4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被告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撤销上述增资扩股的工商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肖广军与肖广雄系兄弟关系，原告肖程键系肖广军儿子，曾琼芳系肖广雄妻子，肖天傲系肖广雄儿子。2006年10月20日，肖广雄与曾琼芳共同申请设立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申请资料公司章程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肖广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肖广雄，认缴出资额4万元，实缴出资额4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10月13日，占注册资本80%；曾琼芳认缴出资额1万元，实缴出资额1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10月13日，占注册资本20%，该公司登记成立于2006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19日，肖广雄与肖天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80%（4万元）的股份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天傲；曾琼芳与肖程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1万元）的股份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程键。该公司同时做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股东由肖广雄、曾琼芳变更为肖程键、肖天傲，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为肖天傲4万元，占80%、肖程键1万元，占20%，肖天傲、肖广雄、肖程键、曾琼芳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时制定新的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的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分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年12月25日，双方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天傲，股东变更为肖天傲出资4万元，持股80%、肖程键出资1万元，持股20%。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该次转让仅仅是让肖程键和肖天傲代持，并非实际转让，也没有支付转让款。2014年12月24日，贵阳小河区湘达模具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将公司名称变更改为贵阳湘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住所变更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3.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肖程键10万元，占注册资本2%，承诺在2016年10月10日前缴足、肖天傲490万元，占注册资本98%，承诺在2016年10月10日前缴足等，肖天傲、肖程键在该决议上签字。并制作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肖程键、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2%，肖天傲、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比例98%，肖天傲、肖程键在该章程上签名。原告主张前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上的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对增资扩股并不知晓。被告认可该决议上的字确实不是肖程键本人所签，是公司会计李某代签的，但在签署之前是和原告沟通过的，同时申请了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住所营业场所登记表中股东肖天傲、肖程键的名字均是我代签的，签字前一天，肖天傲、肖程键及肖广雄碰面，商量增资扩股的事情，就说我能代签的就代签，但只是口头授权，之后我就代签进行了办理”。原告对李某代签的事实亦不予认可，表示案涉材料的签字也并非李某本人所签，并申请了对《股东会决议》上签署的“肖程键、肖天傲”字迹分别与证人李某、肖广雄的笔迹一致性进行鉴定。2017年5月22日，肖天傲与肖广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湘达公司49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金98%的股份转让给肖广雄；肖程键与曾琼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湘达公司1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金2%的股份转让曾琼芳。湘达公司于同日作出《股东会决议》：1.任命肖广雄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任命肖广雄为新的执行董事兼经理；3.任命曾琼芳为新的监事；4.肖天傲将湘达公司490万元占98%转给肖广雄；5.肖程键将湘达公司10万元占2%转给曾琼芳，肖广雄、曾琼芳承诺于2026年10月23日将自己认缴的注册资金缴足。肖广雄、湘达公司、肖天傲、肖程键均在该决议上签字，双方并据此于2017年6月2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同时申请了肖涵（肖广军妹妹）、肖广军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原告实际是拥有被告20%的股份，并非代持，且从2009年开始就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另外，被告提交了一份验资报告，证明肖天傲、肖广雄及曾琼芳在2017年已经将认缴的出资全部缴纳完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内，并没有任何一笔验资的款项进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中，该份报告仅仅是为了完成验资，之后资金的流向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立案案由是损害股东权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指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为湘达公司2014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其在诉讼过程中多次明确表示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被告及第三人亦是针对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进行答辩,根据双方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之精神，本案结案应当相应变更案由为公司决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对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进行了规定，指向的是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或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况。针对本案中2014年12月24日湘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原告肖程键主张因并未实际召开参加股东会会议，其也未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故不成立。首先，经过庭审查明之情况，该股东会决议上的“肖程键”确不是其本人签名，但在司法实务中，伪造股东大会决议的股东签名通常被定性为程序瑕疵,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及事实,既可能导致决议不成立,也可能导致决议被撤销。肖程键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虽不是其本人所签，只能单独说明肖程键的表决行为存在瑕疵，直接关涉的是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而非成立的问题。就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而言，公司法规定股东会决议作出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湘达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也对此进行了规定。这表明股东大会决议是在少数服从多数基础上形成的团体意思，无需全体表决人达成意思一致，只要决议满足表决权数的要求，即应令大部分表决人的意思产生决议效果。某一股东的意思表示存在瑕疵，并不必然影响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案涉的股东会决议中，肖程键的签字虽并非其本人签字，但其持股比例为20%，肖天傲占股80%，所持表决权显然超过三分之二，符合湘达公司章程的约定。即使肖程键的表决行为存在效力瑕疵,也与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没有直接联系，因此肖程键的投票权并不影响最终决议结果。因此股东会决议中肖程键签字非本人签字这一事实仅构成程序瑕疵，而不是未经表决程序。其次，肖程键主张该股东会会议并未召开，但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原告自2009年开始参与被告的经营与管理，于2013年12月19日与曾琼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曾琼芳20%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的运营情况比较了解，且在2017年5月22日再次与曾琼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明确转让的股权份额为2%，且被告、第三人及证人李某均表示此次决议系经过二股东商量并一致同意的，故虽然其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应当推定其对增资扩股的事宜知晓，并与另一股东肖天傲形成决议，同意公司增资，其现又主张该决议不成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不利于维护商事行为的稳定性。综上，原告肖程键诉请湘达公司2014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湘达公司撤销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另，因李某对代肖程键、肖天傲签字的事实并无异议，且肖天傲对李某签字的效力也不持异议，故对原告申请的笔迹鉴定未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程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肖程键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上肖程键的签字经一审审理查明，该股东会决议上的“肖程键”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另案2017年5月22日肖程键与曾琼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肖程键将其持有股权转出时也明确其股权份额为2%，肖程键对其持股比例为2%未提出异议，应当推定其对增资扩股的事宜知晓并且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规定，对于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案涉的股东会决议中，肖程键的签字虽并非其本人签字，但其持股比例为20%，肖天傲占股80%，肖天傲所持表决权显然超过三分之二，股东会决议符合湘达公司章程的约定，故对上诉人肖程键主张案涉2014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系伪造，股东会会议未召开，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肖程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肖程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