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远，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芋廷，云南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芹，女，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原告何学远之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恒尧，男，194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丁自康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贤兴，女，194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丁自康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丁自康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家苹，女，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丁自康长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平，女，199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丁自康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男，201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系丁自康长子。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系丁某之母。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学远因与被上诉人丁恒尧、卢贤兴、李某、丁家苹、丁玉平、丁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因调解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学远上诉请求：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何学远持有的“腾证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42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地块有3块，其中的“余家门前秧田（又名黑泥田秧田）”即为案涉地块，一直由何学远管理使用。2010年起暂由何升晋负责使用。2016年，何学远向何升晋提出分隔管理，何学远即在此地块进行农作物种植及围埂。“腾证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42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为何学远对案涉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有效证明，而被上诉人李某等六人持有的权利人为何声兴、编号为“第村2011-395号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指向的地块与案涉地块不相符。一审判决以何学远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对案涉争议地东段194.29平方米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二）李某等六人不是田心村何家寨**的村民，不具有对案涉何家寨二组集体土地的经营管理权。李某等六人倒卖集体土地系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予以判决。丁恒尧、卢贤兴、李某、丁家苹、丁玉平、丁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学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妨害原告余家门前秧田的合法权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000元（土地农作物等损失）；3.判令被告赔偿因无理取闹阻碍原告合法使用余家门前秧田造成的间接损失7000元（误工费、2017年1月律师费，土地闲置费等费用）；4.判令被告给予原告合理的精神损失赔偿及道歉；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学远与案外人何学伟（已故）系同胞兄弟，封占芳（2013年因病死亡）系何学伟妻子，何升晋系何学伟、封占芳儿子。何学远、封占芳、何升晋系腾冲市腾越镇田心村委会何家寨村民小组成员（原田心乡第二社），六被告系腾冲市腾越镇田心村委会丁家寨村民小组成员。1984年包产到户时何学远、何学伟户以何学远为户代表，持有编号为二社字042号的《腾冲县小西区田心乡第二社承包土地使用登记卡》一张，承包土地使用登记卡对黑泥田的记载为“土地类别：水田；坵块数：1；面积亩：1.2；四至：东至何以字埂心、南至何学礼埂心、西至何绍能埂心、北至1队田埂心”。对余家门前秧田的记载为“土地类别：秧田；坵块数：1；面积亩：0.32”。1986年，原告何学远户与何学伟户分户（何学伟户以封占芳为户代表，封占芳2013年因病死亡后户代表变更为何升晋），二人对承包土地使用登记卡内登记土地均分为一户一半。分户后何学远户持有编号为2-67的《承包土地及定产情况登记表》，该表共登记承包田4块，承包地1块，总面积为1.645亩，其中对黑泥田的记载为“土地类别：水田；坵块数：1；面积亩：0.66；四至：东至何以字埂心、南至埂心、西至何绍能埂心、北至1-2队埂心”。对余家门前秧田的记载为“土地类别：秧田；坵块数：1；面积亩：0.16”。两次登记对余家门前秧田均未记载四至。2007年，何学远户申领了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2-67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对黑泥田的记载变更为2块，面积分别为0.66亩及0.13亩，对面积为0.66亩的四至记载为“东至何绍洪、南至封占芳埂心、西至何绍能埂心、北至1-2队埂心”，对面积为0.13亩的四至记载为“东至郑生才、南至封占芳、西至何学熙、北至沟边”。对余家门前秧田的记载为“面积0.16亩，东至何学清埂、南至沟埂、西至何家余埂、北至沟埂”。何学远持有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地总面积及承包地块总数均有涂改，何学远自述涂改在2007年领取证件时就已经存在，何人涂改、涂改原因其均不清楚。案涉争议土地位于腾冲市，性质为何家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原告主张争议地为其承包经营的“余家门前秧田”，同时又名“黑泥田”，被告主张争议地名称为“黑泥田”，系其向腾冲市腾越镇田心村委会何家寨村民小组成员何学山购买。现争议地为不规则多边形，其东临陈贵林户（长约19.1米），南至水沟临何文兴户（长约16.8米），西至水沟临田心社区道路绿化带（长约19.8米），北临田心新村巷道路（长约17.6米），总面积约330平方米。争议地原由封占芳、何升晋户管理。2011年，封占芳、何升晋将争议地卖给何学山，2011年12月27日，何学山以其子何声兴名义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一份，意见书申请的四至与前述四至一致，用地控制面积为150平方米。2012年12月9日，何学山、李自林、何声兴又将该争议地卖给被告户，并与被告户原户代表丁自康签订《协议书》一份。后被告户即对争议地进行管理，用火山石镶砌了东、南、西三边高约1米、北边高约0.3米的石脚。2016年下半年，原告认为争议地东段的194.29平方米系其承包的“余家门前秧田”，并在该部分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堆放木材，原、被告双方由此引发争议。2017年3月23日，案外人何学炬、何家菊、何学文、何学清、何学斗、何绍权及何升瑜七户在修建入村道路时（即争议地北临的田心新村巷道路），认为修路过程中何学山多次阻挠施工，且被告户对争议地圈围的围墙侵占了入村道路的面积，七农户遂以何学山为被告，李自林、丁自康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排除妨害，该案经审理后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今后何学山不得阻止七农户修建位于腾越××××路；二、第三人丁自康退出其修建的石脚（与腾越镇田心村新村路相邻石脚的西端长4.8米、宽0.4米的面积）做为巷道共同使用，其余石脚所占面积归第三人丁自康管理使用”。据此作出（2017）云0581民初587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9月7日，因原告何学远在争议地上堆放木材，被告户原户代表丁自康以排除妨害为由，以何学远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的争议系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作出（2017）云0581民初9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丁自康的起诉。（2017）云0581民初996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丁自康、何学远均未上诉。2018年，何学远认为争议地虽然于2010年由何升晋管理，但权属为其承包经营，遂以何升晋为被申请人向腾冲市腾越镇农经管理站申请调解，腾冲市腾越镇农经管理站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腾越镇农经站关于何学远与何升晋承包土地经营权纠纷的调解意见》一份，提出调解意见如下：为维护农业承包土地相关法律、政策、法规的严肃性，本着“依据法律、尊重历史”的原则，调解时何升晋未能提供互换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词，所调取征地档案不能证明土地互换关系，何学远户余家门前秧田承包经营权有效合法。2019年2月28日，何学远以排除妨害为由，以被告户原户代表丁自康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云0581民初917号，丁自康在917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因病死亡，依法追加本案六被告参加诉讼。对917号案审理后认为双方的争议系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了何学远的起诉，何学远不服，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何学远户在争议地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何学远户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作出（2020）云05民终32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指令审理。庭审同时查明，2010年，腾冲市人民政府因修建“文治广场”而组建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向广场周边农户征收土地，腾越镇田心社区何家寨村民小组部分土地在征收范围内，其中，何学远户被征收黑泥田土地1.5亩。何学山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系向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办理，未保留档案材料，当时小组负责人李自林现已因病死亡。2015年10月27日，案涉争议地东边相邻的陈贵林户向腾冲市人民政府申领《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一份，证号为民建字（2015）第85号，该证记载的四至中西至登记为“西至何升晋田”。另，庭审中原告何学远自述，其承包的“余家门前秧田”在修路征收前与封占芳户为南北相邻，修路征收后变更为现在的东西相邻，由封占芳户暂时管理，封占芳户卖地时自己不知情，其现在持有的2007年2-6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何学远主张争议地为其承包经营的“余家门前秧田”，请求责令六被告停止对争议地的侵害并赔偿损失，依据其主张，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何学远负有证明自己是争议土地合法承包经营权人的责任。诉讼中原告何学远为支持其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67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核实，首先，该经营权证颁发的土地来源系编号为2-67的《承包土地及定产情况登记表》，现经营权证记载的总面积及承包地总数均有涂改，记载总面积1.076亩与登记表记载总面积1.645亩不符，与腾冲市人民政府修建“文治广场”时，何学远户被征收黑泥田土地1.5亩的事实矛盾；其次，该经营权证对“余家门前秧田”的登记为：面积0.16亩（106.72平方米），东至何学清埂、南至沟埂、西至何家余埂、北至沟埂。登记的四至与争议地的四至均不吻合（争议地东临陈贵林、南至水沟临何文兴、西至水沟临田心社区道路绿化带、北临田心新村巷道路），登记的面积106.72平方米无论是与原告主张的面积194.29平方米还是与争议地面积约330平方米均不相符；第三，原告自述的“余家门前秧田”与封占芳户现为东西相邻，其户承包的部分为东段，现争议地东边与陈贵林户相邻，而陈贵林户持有的民建字（2015）第85号《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记载的西至为何升晋田（封占芳2013年因病死亡后户代表变更为何升晋），原告的陈述与陈贵林户持有证件的记载内容不符；第四，何学远陈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余家门秧田四至系登记错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余何学远提交的谷歌地球图片、照片仅能证明争议地现状，提交的调解意见、股权证、裁定书等其他证据亦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其对争议地东段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何学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争议地东段194.29平方米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故对其提出的责令六被告停止对争议地的侵害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原告何学远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学远主张被上诉人李某等六人侵权的事实是：上诉人在其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余家门前秧田（又名黑泥田秧田）”上管理使用过程中，被上诉人阻挠施工、损坏上诉人种植的农作物等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管理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承包方代表姓名为何学远的“腾证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42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黑泥田：面积0.66亩（439.99平方米），东至何绍洪、南至封占芳埂心、西至何绍能埂心、北至1-2队埂心。余家门前秧田：面积0.16亩（106.72平方米），东至何学清埂、南至沟埂、西至何家余埂、北至沟埂，及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封占芳（封占芳去世后为其子何长晋）的“腾证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427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黑泥田：面积0.54亩（359.99平方米），东至何绍岳埂、南至何学礼埂、西至何绍能埂心、北至何学远埂。黑泥田秧田：面积0.16亩（106.72平方米），东至郑生才埂、南至沟埂、西至学能绍昌共埂、北至何学远共埂，上诉人何学远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黑泥田”“余家门前秧田”或者是“黑泥田秧田”与封占芳的承包田均为南北相邻，而案涉争议地块与封占芳的承包田为东西相邻，无论是四至还是相邻方向、面积均与争议地均不吻合（争议地东临陈贵林、南至水沟临何文兴、西至水沟临田心社区道路绿化带、北临田心新村巷道路，面积194.29平方米）；并且，上诉人何学远承包田经历了国家征收、农户修路占用等变化，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承包田是否被征收、占用。因此，上诉人何学远主张以“腾证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427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权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李某等六人是否田心村何家寨**的村民，是否具有对案涉何家寨二组集体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及是否倒卖集体土地等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学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何学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仙道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