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初28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谏，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进区横林锦豪铜锣湾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顺通路上林南苑****。经营者：冯成标，男，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公司）与被告武进区横林锦豪铜锣湾娱乐中心（以下简称锦豪铜锣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被告锦豪铜锣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锦豪铜锣湾立即停止侵犯《桃花开满三月天》、《谁把你代替》等93首歌曲著作权的行为，将案涉歌曲从锦豪铜锣湾歌库中删除；2.锦豪铜锣湾赔偿松原公司经济损失74400元；3.锦豪铜锣湾承担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计3460元（其中公证费700元、律师费2500元、取证费260元）；4.锦豪铜锣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松原公司是《桃花开满三月天》《风华少年》《我为草原来》《谁把你代替》等93首歌曲的作者，在版权登记机关进行了作品登记，吉林省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松原公司对上述93首歌曲享有著作权。锦豪铜锣湾未经松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铜锣湾主题KTV”G011场所的点唱机中完整收录松原公司的上述歌曲供公众点播。松原公司委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作品进行证据保全，锦豪铜锣湾播放侵权歌曲93首，消费260元。锦豪铜锣湾的行为严重侵犯松原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松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被告锦豪铜锣湾答辩称，松原公司不具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我方证据可见。即便松原公司具有相应主体资格，其诉请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不利于版权市场的正常健康发展。经审理查明：（一）案涉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松原公司提交（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刻录在光盘中）。该公证书显示，吉林省版权局对包括《桃花开满三月天》等共计262首歌曲予以作品登记，作品类别均为其他，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松原公司。松原公司提交制片人与著作权人均为松原公司的原创经典石焱音乐和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MTV碟装封闭包装盒（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各一盒，二盒包装盒封面记载本合辑、专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二盒合辑、专辑收录的作品包含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作品。（二）松原公司向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转让音像作品著作权情况。松原公司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29日作出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第14773号公证书及其附件。第13406号公证书附件记载，松原公司于2017年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尚有作品遗漏删除。第14773号公证书附件记载，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松原公司在全球范围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以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的作品为准（附件作品清单计音像作品401首）。松原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的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松原公司保证转让的音像作品为合法取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任何人因青咖公司行使受让作品权利而向青咖公司提出任何要求，松原公司应赔偿青咖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害或避免青咖公司受到任何损害。转让协议还约定，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月9日，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转移声明确认松原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松原公司将该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松原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松原公司基于与音集协之间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要求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音集协于2020年3月1日作出松原公司领取版权费说明，该说明记载松原公司自2013年-2017年每年应获得的著作权使用费分配金额，按照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致函给音集协的著作权转移声明，著作权使用费剩余未分配部分将分配给青咖公司。松原公司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全部刻录在光盘），进一步证明松原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及点播、放映、发行等权利，案涉歌曲均无法在音集协会员库中查询到，音集协无权授权锦豪铜锣湾使用案涉作品。锦豪铜锣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内容，认为松原公司取得案涉歌曲均在其于2019年退出音集协之前，但根据松原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签订的授权合同约定，松原公司对其作为音集协会员期间取得所有权的作品，皆由音集协信托管理。之后，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协议进行著作权转让，但是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也签订协议，委托音集协对其作品进行信托管理。本院审核后认为，松原公司所举的第09377号公证书证明其主张保护的案涉歌曲，在起诉前已经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因此，本院确认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401首音像作品，不包含松原公司起诉主张保护并在锦豪铜锣湾卡拉OK经营场所公证保全的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作品。（三）被诉侵权行为。松原公司提交（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255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常春受松原公司委托，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采取现场摄像方式保全侵权证据。2019年5月23日，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李某与魏某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上林国际4楼（文体活动中心对面）附近的标有“铜锣湾主题ＫＴＶ”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经营场所Ｇ011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魏某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歌设备查找、点击、播放93首音乐作品（该93首音乐作品歌单参见公证书附件ｗｏｒｄ文档），公证人员使用已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93首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并对经营场所的门头及房间号进行拍照。消费结束，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一张。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保全证据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将所得视频文件导入公证处提供的空白Ｕ盘中，装入证物袋并密封，加贴封条随同公证书移交给申请人，将视频文件导入公证处提供的空白移动硬盘中，留存于公证处备案。该公证书证明保全证据的过程真实，证明在现场采用摄像方式保全证据所摄视频文件导出所得，其内容与公证书附件中ｗｏｒｄ文档显示的音乐作品歌单以及现场实际情况相符。松原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盖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印、保全时存入的Ｕ盘。松原公司与锦豪铜锣湾当庭同意以本院在庭审结束后的比对意见为准。松原公司主张的作品类型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并认为锦豪铜锣湾侵犯的是涉案作品的点播权和放映权。经本院进行比对，在松原公司对锦豪铜锣湾公证保全的93首音乐作品中，有27首作品在松原公司提供的MTV音乐电视合辑中没有相应的作品，另有24首作品二者在画面上不相同。（四）音集协许可锦豪铜锣湾使用音像作品著作权情况。锦豪铜锣湾提供（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号、第02244号、第02245号公证书，三份公证书的附件内容包括松原公司与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所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锦豪铜锣湾提交其与音集协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协议约定，许可地域范围为铜锣湾KTV，场所地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场所负责人冯成标，包房数30间，许可使用期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54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前向音集协一次性支付到账。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锦豪铜锣湾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音集协于2019年5月16日向锦豪铜锣湾开具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票款金额54000元）。（五）松原公司主张赔偿的因素及所要参考的依据。松原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提供了公证费发票（700元），公证保全时的收款收据（260元），还提供松原公司与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聘用协议。经查，锦豪铜锣湾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冯成标，经营面积1300平方米，共有30个包厢。营业执照注册登记于2016年7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服务。锦豪铜锣湾的娱乐行业许可证颁发于2018年12月25日。本院认为：（一）松原公司依法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松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松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松原公司为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作品的著作权人。松原公司虽曾系音集会员，但其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后向音集协共同声明，将松原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同时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依据松原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401首音像作品，松原公司起诉主张保护的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作品，不在上述转让协议附件清单所列作品的范围，而且松原公司举证证明42首案涉作品在起诉前已经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因此，松原公司具有请求司法救济即实施诉的利益，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锦豪铜锣湾抗辩称松原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锦豪铜锣湾构成侵犯松原公司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锦豪铜锣湾未经松原公司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案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锦豪铜锣湾的行为侵害松原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著作权。锦豪铜锣湾抗辩称使用案涉作品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松原公司起诉主张锦豪铜锣湾侵犯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计42首，证据充足，因此，本院依法确认锦豪铜锣湾侵犯松原公司的案涉作品计42首（详见本案判决书后附清单）。（三）锦豪铜锣湾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本院认定锦豪铜锣湾未经松原公司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案涉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构成侵犯松原传媒公司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锦豪铜锣湾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锦豪铜锣湾虽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许可使用费，但音集协并未获得松原公司的授权管理案涉42首作品，因此，不能认定锦豪铜锣湾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锦豪铜锣湾提供松原公司未转让的案涉作品供消费者播放，应当认定存在过错，依法不能免除损害赔偿责任。锦豪铜锣湾抗辩称可以免除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松原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锦豪铜锣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案涉歌曲数量、歌曲知名度、锦豪铜锣湾的主观过错程度、松原传媒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确需支付公证费和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另外考虑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定锦豪铜锣湾赔偿松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进区横林锦豪铜锣湾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歌曲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桃花开满三月天》等42首歌曲作品（详见本案判决书后附清单）；二、武进区横林锦豪铜锣湾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元，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47元，被告武进区横林锦豪铜锣湾娱乐中心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赵玉兵审判员  杨 迪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煜雪附件：涉案42部作品名单勿忘我你的温柔已不再有理想主义故土难离蒙古族婚礼歌你在哪里马背上失落的歌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二哥不是韩文歌大不了就分手忘情森林既然有人比我更爱你你说你爱我救爱小鲜肉我的头发白了最真的朋友你是上天的着顾爱上你是我的罪过流浪的牧马人想家我的父亲老婆听我说别跟我提钱雨刷我要回家大漠天籁月亮传奇咱们工人有力量学习雷锋好榜样亲亲爸妈带你去草原草原你是你的琪琪格遇到真爱桃花开满三月天敖包再相会那句话亲爱的自己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