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兰苑**20-511（威亨大厦**）。负责人：冯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div>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建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南路********div>法定代表人：严玉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陵扬州分公司）、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建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建工材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建工材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金陵扬州分公司签署了买卖合同，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中没有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的盖章，只有第八项目部的印章，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从未设立第八项目部，更未刻制该印章，该印章不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意志，对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一审未辨明该印章真伪，径行认定盖章即视为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系对事实认定错误。2.叶志扬不能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一审认定叶志扬是金陵扬州分公司驻美迪工地的代表，无任何事实依据。建工材料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陵扬州分公司委托叶志扬作为结算代理人，一审认定叶志扬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依据。3.叶志扬无权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对建工材料公司所供钢材进行价款的结算。即使叶志扬在购销协议上加盖第八项目部印章构成签订协议的表见代理，也应当由建工材料公司与金陵扬州分公司进行货款的结算。4.建工材料公司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对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知情，建工材料公司从未找过金陵扬州分公司，却让叶志扬出具欠条不合常理.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并未同意履行义务，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建工材料公司辩称，一、建工材料公司与金陵扬州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1.2006年3月25日，金陵扬州分公司第八项目部与建工材料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叶志扬签名并加盖金陵扬州分公司第八项目部印章。金陵扬州分公司在起诉江苏美迪制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迪公司）索要工程款的卷宗材料中，多次出现第八项目部印章以及叶志扬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申领工程款的票据，在该案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叶志扬是金陵扬州分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建工材料公司将材料送至美迪工地，金陵集团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45万元钢材款，金陵集团公司的其余关联企业亦支付了大部分钢材款。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京华城项目、瘦西湖新苑项目，根据叶志扬要求继续供货，虽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城建档案馆资料的记载，提供的钢材确实用于两工地，物资调拨单上购货单位亦出现了金陵建工扬分五部京华城中城（瘦西湖新苑）工地记载，原第八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金陵扬州分公司付款总额也超过了美迪工地的全部钢材款，且建工材料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金陵扬州分公司也已收到，在该两个工地，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即使叶志扬系无权代理，其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对于美迪工地，叶志扬以公司名义签订且加盖项目部印章，其系驻工地代表，有代理的表象，建工材料公司善意无过失，交易的标的物也实际适用于承包的工地。对于瘦西湖新苑工地、京华城工地，供货时间与美迪工地时间间隔不长，相关人员存在连贯性，建工材料公司有理由相信叶志扬仍代表建工材料公司，且开具的发票已被金陵集团公司财务人员张春明及叶志扬签收。金陵扬州分公司2008年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有张春明签名，且此前多次庭审中已承认收到所有发票，其付款金额也超过了美迪工地的钢材款，交付的钢材实际适用于两工地，综上，叶志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叶志扬有权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与建工材料公司进行结算。1.在美迪工地中，根据2014年金陵集团公司与美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卷宗材料，叶志扬作为金陵集团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且代表金陵集团公司参与庭审调解，既然2014年叶志扬仍然能够代表金陵集团公司与美迪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在这之前也能代表金陵集团公司与建工材料公司就钢材款进行结算。2.三工地的钢材供应是连续的，除了连续签收开具的发票外，2010年、2011年、2012年金陵集团公司仍有陆续付款行为，导致建工材料公司有理由相信叶志扬具有代表金陵集团公司结算的权限。3.根据调货单，三工地供货金额与尚欠金额清楚无误，与叶志扬结算的金额相符，证明欠条载明的尚欠金额具有真实性，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金陵集团公司利益的情形。三、建工材料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叶志扬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金陵集团公司同意履行债务，落款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约定分三年半结清，付款截止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建工材料公司起诉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即使根据鉴定结论，该份欠条是在2012年3月以后签署，也属于对债务的追认，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建工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连带给付货款180.5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月27日，金陵扬州分公司承包扬州美迪化纤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叶志扬为金陵扬州分公司驻工地代表。2006年3月25日，建工材料公司与金陵扬州分公司第八项目部签订《购销协议》，叶志扬签名并加盖了“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扬州分公司第八项目部”印章。约定：建工材料公司向第八项目部供应建筑用钢材一批（用于美迪工地，数量约800吨左右），交货地点为美迪工地，同时明确质量要求、验收标准、结算期限等内容。建工材料公司供货后，由张春明于2006年7月27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建工材料公司物资调拨单32张及发票20张。次日，叶志扬在该收条下部注明结欠钢材货款1348864.85元，叶志扬签名，并加盖了第八项目部印章。因京华城项目、瘦西湖新苑项目施工需要，根据叶志扬要求，建工材料公司继续供货，但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建工材料公司提供的物资调拨单购货单位栏出现了金陵建工扬分五部京华城中城（瘦西湖新苑）工地的记载。据扬州市城建档案馆档案记载，扬州京华城中城房产二期IV-A、IV-C标段由金陵集团公司承包，京华城项目的档案中有“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扬州分公司第五项目部组织网络图”，标明项目负责人徐巍、项目经理周启高、施工九组叶志扬。瘦西湖新苑一期136号楼在本次审理中无证据证明由金陵集团公司承包，但在本案多次关联诉讼中，金陵集团公司、金陵扬州分公司未对该事实进行否认。根据建工材料公司提供的全部调拨单，美迪工地供货发生在2006年3至6月，京华城及瘦西湖新苑供货发生在2007年3月至9月；其中美迪工地供应钢材总金额为2398864.85元(含代垫运费14911.93元）、京华城二期工程供应钢材总金额为1596362.29元、瘦西湖新苑工程供应钢材总金额为765743.51元（含后两工地代垫运费12394.7），三工地合计为4760970.65元；三工地已累计付款3015758元（原审建工材料公司认可已付2955758元、本次诉讼追加认可2012年3月6日收到1万元、2012年4月23日收到5万元，该笔5万元由金陵建工现金缴款，系最后一次付款），剩余1745212.65元未付，建工材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1745000元，同时主动调整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年息6%，并同意自原审起诉时起算。金陵集团公司、金陵扬州分公司对于货款总额及已付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2007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张春明、叶志扬陆续出具给建工材料公司收条6张，载明收到建工材料公司货款发票共计42张（其中叶志扬2012年4月23日出具1份收条，其余5张由张春明于2007、2008年出具）。2011年12月26日，叶志扬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建工金属材料款（钢材）计壹佰捌拾万零伍仟元（用于金华城、美迪、瘦西湖新苑工地），（此下欠款分三年半结清，利息按1分结算）”。叶志扬签名前有前缀“金陵建工第八项目部”称谓，但未盖章。该份欠条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1.12.26号’的《今欠到》上手写文字在送检标称时间为‘2012.3’的会议记录上手写文字之后一段较长时间形成”。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1334号卷宗中，有金陵建工集团2008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盖有金陵建工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张春明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第一，建工材料公司、金陵扬州分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叶志扬能否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进行三工地的结算；第三，建工材料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第一，关于建工材料公司向美迪工地供应钢材，叶志扬以第八项目部名义签订购销协议构成表见代理，该购销协议直接约束金陵扬州分公司。理由如下：1.叶志扬签订购销协议时加盖第八项目部印章，可以认定叶志扬以金陵扬州分公司名义订立合同；2.叶志扬是金陵扬州分公司驻美迪工地代表，签订协议的行为具有与建筑企业直接相关的代理权表象；3.建工材料公司对叶志扬有代理权的信赖属于合理范围，善意无过失；4.交易标的物实际交付并使用于金陵扬州分公司承包的工地。第二，关于建工材料公司向京华城工地、瘦西湖新苑工地供应钢材，建工材料公司系应叶志扬的要求继续送货，叶志扬要求建工材料公司送货的行为依然构成表见代理，金陵扬州分公司应对后续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后续工地的供货时间间隔美迪工地供货时间不长，相关人员存在连贯性，建工材料公司有理由相信叶志扬仍然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2.建工材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由金陵扬州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春明及叶志扬签收，虽然金陵扬州分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否认收到案涉发票，亦否认张春明系金陵扬州分公司财务人员，但金陵集团公司2008年出具的收款收据签有张春明签名，证明金陵扬州分公司所述不实，应推定金陵扬州分公司已经收到建工材料公司开具的发票；3.金陵扬州分公司存在连续付款行为，付款金额超过美迪工地的钢材款，最后一笔付款发生于2012年，且由金陵扬州分公司直接现金缴入建工材料公司账户；4.建工材料公司供应的钢材实际交付并使用于此二工地，京华城工程确为金陵集团公司承建，瘦西湖新苑工程虽无书面证据显示由金陵集团公司承建，但金陵集团公司在前期多次诉讼中从未否认这一事实，不符合常理，基于前述的三工地人员连贯性、签收发票及陆续付款行为，建工材料公司对于瘦西湖新苑供货依然可以看作是基于自己是与金陵扬州分公司发生货物买卖行为的信赖。针对争议焦点二，叶志扬2011年12月26日出具欠条时，能够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进行结算。理由如下：1.三工地的钢材供应是连续的，除了连续签收建工材料公司开具的发票行为以外，2010年、2011年、2012年金陵扬州分公司仍有陆续付款行为，导致建工材料公司有理由相信叶志扬具有与之结算的权限；2.2014年金陵扬州分公司与美迪公司的案件中，存在叶志扬、第八项目部、张春明签名的材料，这些证据材料虽然属于事后证据，但能够证明叶志扬在2014年仍以金陵扬州分公司名义从事诉讼行为，故其2011年出具欠条的效力也应被认定；3.根据建工材料公司提交的调货单，金陵扬州分公司、金陵集团公司对于已付金额未提出异议，三工地供货金额与尚欠金额清楚无误，与叶志扬结算的金额相符，该结算数额具有真实性，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之嫌，该欠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三，叶志扬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理由如下：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叶志扬出具欠条的行为视为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同意履行义务，欠条落款时间2011年11月26日，欠条约定“分三年半付清”，付款截止日期2015年5月25日，建工材料公司2017年3月16日起诉未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即便根据鉴定结论，该份欠条是在2012年3月以后签署，也属于对债务的追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建工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够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金陵扬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建工材料公司货款17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金陵扬州分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年息6%的标准计算）；二、金陵扬州分公司对前款确定的义务不能清偿的，由金陵集团公司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45元，由建工材料公司承担540元，金陵扬州分公司承担20505元。二审中，金陵集团公司、金陵扬州分公司提供金陵扬州分公司与叶志扬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两份，证明金陵扬州分公司与叶志扬之间系承包关系，叶志扬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美迪工程和京华城33号楼工程，所有的资金、材料采购、人员管理由叶志扬自行承担，金陵扬州分公司收取1.5%管理费，明确叶志扬不得私刻印章，不得以金陵扬州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建工材料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叶志扬对外一直以金陵扬州分公司名义从事相关行为，该承包合同书属于非法转包，叶志扬不具备施工资质，在金陵集团公司与美迪公司的案件中，项目部印章所加盖的证据材料也被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建工材料公司提供了两份告知函及国内挂号信收据，落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10月15日、2009年5月30日，系向金陵扬州分公司催款。二审中，金陵集团公司、金陵扬州分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件，并认为2009年5月30日的告知函所附挂号信收据时间为5月26日，不相吻合。即使函件真实，建工材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仍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1年11月26日，叶志扬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代表金陵扬州分公司，建工材料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1.案涉供货于2007年9月结束，建工材料公司提供2008年、2009年向金陵扬州公司催款的函件，若其陈述属实，其具有法律上的时效意识，且明知主张权利的对象。2.建筑工地乱象横生，转包、分包、挂靠等关系普遍存在，建工材料公司作为钢材供应商，对建筑工地存在上述现象应为明知。在供货时隔四年多的时间且已向金陵扬州分公司催款的情况下，其与叶志扬进行结算，应审查叶志扬在结算时有无相应的代理权限。叶志扬以金陵建工第八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案涉欠条，且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加盖公章等可证明其具有代理权的相关证据，建工材料公司作为商主体，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叶志扬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出具欠条中约定分三年半结清不能约束金陵扬州分公司。且，该欠条经鉴定“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1.12.26号’的《今欠到》上手写文字在送检标称时间为‘2012.3’的会议记录上手写文字之后一段较长时间形成”。因欠条系倒签形式，证据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在本次一审中，建工材料公司追加认可2012年3月6日收到1万元、2012年4月23日收到5万元，该5万元由金陵建工现金缴款，系最后一次付款。即使属实，因建工材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后续向金陵扬州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其于2017年7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陵集团公司、金陵扬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扬州建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1045元，由扬州建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李 响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