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26刑初6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禹，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昌平区。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同年6月4日因本案被桦川县公安局解回并于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同日被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桦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杜凯，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志恒，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在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被临时看守。同年6月12日因本案被桦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同日被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桦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梁健，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诗青，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2020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赣州铁路公安处赣州车站公安派出所被临时看守，同年7月5日因本案被桦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同日被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桦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达，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桦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桦川检刑检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禹、周志恒、刘诗青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法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禹、周志恒、刘诗青及三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王禹开始为段某境外的亚博赌博网站进行广告推广。2018年6月2日，被告人王禹明知亚博赌博网站进行网络赌博犯罪活动，仍成立深圳市时代睿尚传媒有限公司为亚博赌博网站进行广告推广。通过网络招聘主播30余名，在网络足球直播过程中推广亚博赌博网站，收取亚博赌博网每月支付的各项费用。被告人王禹负责传媒有限公司所有事务，管理主播所有事务，违法所得人民币371余万元。被告人周志恒负责主播日常直播推广的微信号码发放、主播内容直播、与刘诗青对接主播的工资情况，违法所得人民币252余万元。被告人刘诗青为亚博赌博网监督传媒有限公司推广赌博网站情况及对接公司主播工资，违法所得人民币31余万元。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意见，被告人王禹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周志恒违法所得人民币311.2425万元，被告人刘诗青违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亚博体育网站登录页面、百家乐栏目页面、彩票栏目页面、电子游艺栏目页面、真人娱乐栏目页面、投注记录统计页面、充值页面、赌资流水统计表、主播工资表、主播年终奖明细、银行流水清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人刘某、桂某、孙某、盆圆、黄某、毛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禹、周志恒、刘诗青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禹、周志恒、刘诗青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禹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禹违法所得应结合被告人供述和现有银行流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2.具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返赃，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禹具备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志恒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禹违法所得应结合被告人供述和现有银行流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2.被告人周志恒并不负责向主播发放QQ号和微信号；3.被告人周志恒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返赃，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志恒具备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诗青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诗青参与程度低，只是公司的员工，所赚取的是固定工资，不是非法所得；2.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王禹在亚博体育赌博网站人员的帮助下筹备设立了工作室，开始为亚博体育赌博网站做广告推广。被告人刘诗青、周志恒分别于2017年7月、2018年2月进入工作室开始为亚博体育赌博网站做广告推广。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王禹登记注册深圳时代睿尚传媒有限公司，通过网络招聘30余名主播，在主播解说网络足球直播过程中推广亚博体育赌博网站，收取亚博体育网站人员每月支付的各项费用。被告人王禹负责公司及管理主播所有事务，被告人周志恒负责培训主播、安排主播直播内容、与被告人刘诗青对接主播工资，被告人刘诗青负责监督主播直播时推广亚博体育赌博网站情况及对接主播工资。三被告人互相协作一起推广亚博体育赌博网站，亚博体育网站人员每月给三被告人发放工资。被告人王禹违法所得人民币272.5761万元，被告人周志恒违法所得人民币311.2425万元，被告人刘诗青违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经查，被告人王禹于2020年5月29日9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曙光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志恒于2020年6月1日20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清泉路幸福城公寓903房内被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刘诗青于2020年6月27日15时许乘坐K1282次列车时在8车27号下铺被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9日7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曙光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网上在逃人员王禹在昌平区北郊医院家属楼一带活动，经走访发现被告人王禹在昌平区北郊医院家属楼院601家内，后于2020年5月29日9时将被告人王禹传唤到案。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周志恒在深圳市龙华区活动，经研判及实地摸查，于2020年6月1日20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清泉路幸福城公寓903房内抓获周志恒，并将周志恒带至上塘派出所进行调查。证实2020年6月27日15时许，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其值乘的K1282次列车上8车27号下铺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刘诗青。列车到达赣州车站后将其移交至赣州车站派出所做进一步处理。2.羁押证明。证实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3日王禹被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3.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被告人周志恒被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临时看守、2020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刘诗青被赣州车站公安派出所临时看守。证实三被告人因新冠疫情原因拘留未执行。4.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三被告人系年满16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王禹、刘诗青经公安机关调查无反馈，但经网上查询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周志恒现实表现一般，无前科劣迹。5.赌资流水统计表、亚博体育登录页面、百家乐栏目页面、彩票栏目页面、电子游艺栏目页面、真人娱乐栏目页面、投注记录统计页面、充值页面、主播工资表、主播年终奖明细。证实被害人王某1在亚博体育网站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21日一周赌博情况。被害人王某1举报的亚博体育真实存在。深圳时代睿尚传媒有限公司主播人数众多，有具体的工资表明细。6.银行流水清单及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实亚博体育赌博网站给三被告人所发部分工资的情况，证实三被告人工资卡因开户行系统原因无法完全调取三人流水记录。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亚博体育的会员，在亚博体育上赌球，亚博体育公司是在菲律宾注册的，给亚博体育做过推广，反水两三千元左右。8.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9年5月份，在互联网上投简历找工作，给他面试的人是沃某公司的经理张某1，在菲律宾进行培训，亚博体育网站在菲律宾马尼拉市，工作地点在马尼拉市，主要工作是在市场部互联网上做宣传，市场部有几百人，亚博体育网站的工作人员将近两千人。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7年6月份开始在亚博体育做主播，一直干到了2018年底，大约一年半的时间挣了五万元左右。2019年7月的时候给亚博体育做推广做了5个月左右，大约挣了6万元钱，2019年2月在王禹的公司做管理，因为疫情原因3月份正式开始工作的，挣了大约5万元左右，我通过亚博体育一共挣了16万元钱左右。10.证人盆圆的证言。证实在深圳时代睿尚传媒有限公司也就是王禹的公司做主播，工资大约是一个月1万元钱，大约挣了20万元，主要是讲解球赛、推广微信号和QQ号。周志恒主要给主播培训怎么讲解球赛。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禹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公司由王禹管理，周志恒主要负责培训主播体育比赛的知识，孙某负责直播计划和直播质量。我做主播从2018年8月份开始一直做到2019年5月，一共挣了大约20多万元。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下半年开始做网络主播，周志恒负责主播的培训，自己挣了大约10万元，主要工作是直播解说球赛、推广微信号和QQ号。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从2019年2月11日开始在亚博体育网站进行赌博。有效投注在4万元以上。14.被告人王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9月，我认识亚博网站的段某，我在章鱼TV直播，他找我做推广。2017年1月我到深圳，段某帮我来筹备工作室，我开始推广亚博平台。我的上级是段某、“阿某”、曾某1、王某3、曾某2等。2018年6月，成立深圳时代睿尚传媒有限公司，我是法人。公司招聘主播在章鱼TV、抓饭直播、龙某TV做足球直播解说，为了推广亚博平台，亚博平台是一个赌博网站。孙某和周志恒管理主播，有A、B、C三组主播，分设主播组长，A组是胥丽莎，B组是盆圆，C组是黄邵文，每组大概有10到15个主播。这些主播都是通过58同城招聘和在职员工介绍认识的，主播的直播账号是他们自己实名注册的，直播内容就是足球直播比赛讲解分析和推广亚博，主播在直播的时候说想要红包福利和足球赛事推荐的加主播的QQ号和微信号，这些QQ号和微信号是亚博平台的人提前发的，我和主播在一个沟通群，这个群由群管理亚博平台的人微信昵称“白某”给主播发需要推广的QQ号和微信号，每个主播的都不一样，观众加上后，会有人把他们拉进QQ群或者微信群，会有管理给他们发信息，就是想要玩球赌球的来这个网址。主播需要经过我们的培训，由周志恒培训，培训内容就是足球讲解专用词和足球技战词，刘诗青监督主播直播质量。主播拉的人按照加好友人数统计，然后筛选有效人数，有人统计完数据发给我、周志恒、孙某进行核对，周志恒每月10号左右做主播工资表，发给刘诗青，刘诗青再发给亚博体育网站人员，然后亚博通过银行卡还有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把工资发给主播。2019年我去柬埔寨和段某等人谈某TV150万保底收入协议合同，亚博平台和龙某平台有交易，亚博平台在龙某平台充值150万元，我自己偷偷把主播收到的礼物提成费给扣下了。在成立公司前亚博给我每月工资5万元，公司成立后，我管理公司每月工资10万元，根据直播业绩有时候大于10万，一直做到案发前。尾号675是我的工资卡。我用挣的钱买了一辆帕拉梅拉。周志恒和刘诗青都知道我的工资情况，我不知道他们的。周志恒和刘诗青是亚博安排进来的。15.被告人周志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我做直播，有个外号叫“蛋蛋”的人加我，就是段某，让我做引流，我当时没做。我在网上认识的曾某1，2017年左右我给曾某1写体育文章，每个月给我5万元，后来涨到8万元。2018年2月我去了公司，给亚博赌博网站做推广，当时我还在写文章，我给主播进行足球直播培训、安排主播直播内容、与刘诗青对接主播工资，亚博每个月给我10万元，这里包括写文章的钱。一直做到案发前。尾号102是我的工资卡，亚博的人每月给我打工资，王禹和刘诗青工资我不清楚。16.被告人刘诗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我经表兄弟曾某1介绍到工作室给亚博体育（网络赌博公司）打工，这个公司在菲律宾，曾某1让我负责监督主播在直播时有没有推广亚博QQ号和微信号和对接主播工资，我对接的就是王禹和周志恒他们这些主播，王禹和周志恒是工作室负责人，工作室就是做亚博赌博网站推广的。每天张某2、王某4等人给王禹他们一批QQ号和微信号，然后王禹他们在直播的时候推广这些QQ号和微信号，张某2、王某4等人统计主播推广的QQ号和微信号添加人数做统计表传给周志恒，周志恒根据统计表做主播工资表，然后传给我，我在传给王某3，王某3在给亚博公司财务。2020年1月份我就不干了。2017年7月到2018年12月，亚博给我工资每个月7000元左右，之后到2019年12月，每个月1.5万元。工资卡是农村信用社的，尾号记不清了，我赚了30多万元。我的工资一部分打到我工资卡上，一部分给我现金。我不知道王禹和周志恒的工资，我与亚博工作人员对接主播工资，我的上司是段某，他是亚博赌博网站创始人。1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实经公司各位主播对三被告人的辨认，确认三被告人。1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王禹车辆一台、扣押被告人王禹人民币150万元。19.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被告人周志恒交通银行佳木斯分行营业部账户62×××02内存款。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禹、周志恒、刘诗青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帮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于被告人王禹辩护人提出违法所得应结合被告人供述和现有银行流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的意见予以支持；提出被告人王禹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返赃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观点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禹只是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周志恒辩护人提出违法所得应结合被告人供述和现有银行流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的意见予以支持；提出被告人周志恒并不负责向主播发放QQ号和微信号的事实，结合三被告人供述予以支持；提出被告人周志恒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返赃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观点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诗青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诗青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刘诗青参与程度低，只是公司的员工，所赚取的是固定工资，不是非法所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鉴于三被告人有坦白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积极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禹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周志恒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被告人刘诗青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被告人王禹违法所得人民币272.5761万元、被告人周志恒违法所得人民币311.2425万元、被告人刘诗青违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禹人民币15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春雷审 判 员  戴林爽人民陪审员  孙永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