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开发区科技楼****。法定代表人：罗振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盼，广东金桥百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斌，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青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路鸿都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罗新俊。破产管理人：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吕学哲，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哲、吕志峰，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振仁，男，1971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斌，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文，广东金桥百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新俊，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墩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青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锋集团公司）、原审被告罗振仁及原审第三人罗新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雄墩置业公司与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锋集团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罗振仁、雄墩置业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78817899.27元，利息64878194.59元（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二、由罗振仁、雄墩置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青锋集团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0日，原名湖南青锋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5月3日由湖南青锋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青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自有资金投资；矿产品、建筑材料销售；企业管理软件的研发、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新俊，公司股东为罗贞顺（持股比例为20%）、罗新俊（持股比例为80%），两股东系父子关系。湖南青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锋地产公司）、湖南青锋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科麦斯经贸有限公司、涟源市润生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均为青锋集团公司的控股公司，其中青锋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贞顺，湖南青锋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科麦斯经贸有限公司、涟源市润生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罗新俊。雄墩置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凭资质证书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装饰材料、建筑材料、政策允许的金属材料；自有场地租赁服务，法定代表人为罗振仁。公司由罗振仁、毛伟、李建平共同出资设立，全体股东首次出资额共计为400万元，其中罗振仁出资240万元，毛伟、李建平各自出资80万元。2010年1月15日，青锋地产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以本公司总经理罗新俊的名义向岳阳监狱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投资，投资收益和风险由公司承担。公司股东罗贞顺、罗新俊、易雄、李谟芝四人到会并签名。2012年6月8日，青锋集团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新俊的名义向岳阳监狱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项目投资，投资收益和风险由公司承担。公司股东罗贞顺、罗新俊到会并签名。2010年8月，罗新俊受让雄墩置业公司股份20%。2010年8月10日，雄墩置业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320万元，其中约定罗振仁出资1456万元，罗新俊出资464万元，毛伟出资400万元。2011年4月，毛伟退出雄墩置业公司，所有股份转让至罗振仁。2011年12月3日，罗振仁（甲方）与罗新俊（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12.3协议”），内容为：为了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墩置业)的发展及岳阳监狱经济适用房“雄墩?金泰滨城”项目的实际需要，甲乙双方经友好充分协商，自愿就“雄墩?金泰滨城”项目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作为雄墩置业合法股东，自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承诺秉承“同心协力、精诚合作、共谋发展”的理念经营管理雄墩置业及“雄墩?金泰滨城”项目。二、乙方承诺独立负责“雄墩?金泰滨城”项目所有开发建设资金的筹集和投入；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所有对外合同已全部移交给乙方管理（具体详见合同移交清单），并无应移交未移交且有可能对乙方及雄墩置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负面影响的合同，同时甲方承诺除向岳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及岳阳楼区信用联社（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外，甲方未以雄墩置业公司的名义向任何单位及个人举债，因甲方其它债务引起的所有责任与乙方及雄墩置业公司无关，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在项目前期投入的叁佰陆拾万元（具体金额以财务凭证依据为准），乙方资金缓解时，甲方可先行借支偿付，甲方前期投入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并按月付息，计入建设成本。乙方有权调度资金周转，甲方积极配合支持。甲乙双方因新项目建设需要动用资金，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动用，利率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三日内转让雄墩置业30%的股份给乙方，并办妥相应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即本次股权转让后甲方占雄墩置业50%的股份，乙方占雄墩置业50%的股份，甲方以个人或雄墩置业公司名义所签定的协议、文书等，需经乙方签字认可，若未经乙方签字认可，则乙方及雄墩置业公司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四、甲方转让上述股份给乙方后，乙方负责雄墩置业“雄墩?金泰滨城”项目所有开发建设事宜，甲方委派罗香兰参与管理，甲方负责雄墩置业与岳阳市委政府、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政府、市区两级职能部门、省监狱管理局、岳阳监狱等部门的协调工作。五、乙方原已投入的壹仟玖佰贰拾万元资金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并按月付息，后续投入资金同样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并按月付息，如短时资金需求，利率超过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共同确定利率，所支付的利息计入建设成本。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雄墩置业“雄墩?金泰滨城”项目所产生的利润按照五五分成，即甲方分享及项目税后利润的50%，乙方分享该项目税后利润的50%，待本项目清算完成后，乙方无条件同意无偿将雄墩置业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协议签订后，雄墩置业公司将该协议作为公司文件进行了备案保存，罗振仁亦将公司的经营管理移交给了罗新俊。2011年12月12日，雄墩置业公司的股东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罗振仁（1160万元）、罗新俊（1160万元），各占股份50%。2013年10月24日，雄墩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罗振仁、罗新俊及其他参会人员均在决议签名。决议主要内容为：1、自即日起，“雄墩·金泰滨城”项目由股东罗新俊、罗振仁共同严格依法依规经营管理，盈利共享（各占50%），如项目产生亏损则由股东双方各承担一半。自2013年10月28日起，由股东罗振仁委派财务管理人员、工程项目经理人员和行政管理人员各一名参与本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公司印鉴使用管理、工程管理、财务管理工作由股东罗振仁本人或其委派人员全面参与。股东罗振仁（或其委派人员）有权查阅本项目全部资料。2、为确保本项目资金安全，与会股东一致同意，自公司新印鉴办妥之日起，由股东双方与岳阳监狱三方共同监管公司在岳阳市君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8603********），本项目的所有结算资金均需进入上述账户，公司其他银行账户由双方股东共同控制管理。股东双方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共同完成本项目的财务核对，予以确认并形成书面文件。本次财务核对的目的为：确认双方股东在本项目上的实际投入与支出。财务核对的原则为：按照股东双方对公司的投入以双方于2011年12月3日的《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核算。……8、关于本项目的收益分配，股东双方同意待本项目预售许可证办理且资金到位后，优先偿还岳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涟源源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及股东投入和利息，再按照双方各占50%的比例分配利润或承担损失。2014年11月30日，罗新俊、罗振仁双方及各自的财务人员就罗新俊从2010年1月起至2014年2月在雄墩置业公司“雄墩·金泰滨城”项目上的投入与支出进行了财务核对，并形成了《罗新俊款往来明细表》（见下表）。罗新俊款往来明细表            日期              凭证号              摘要              金额（借）              金额（贷）              备注                  2010.01.19              记-0035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0                                2010.01.28              记-0059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0                                2010.03.26              记-0097              收到罗新俊借款                            ￥300,000.00                                2010.04.22              记-0094              收到罗新俊借款                            ￥700,000.00                                2010.8.04              18              收到罗新俊借款                            ￥3,000,000.00                                2010.8.04              18              收到罗新俊借款                            ￥4,000,000.00                                2010.08.06              记-0018              收到罗新俊借款                            ￥6,000,000.00                                2010.08.06              记-0020              收到罗新俊借款                            ￥646,000.00                                2010.08.06              记-0020              收到罗新俊借款                            ￥354,000.00                                2010.08.27              记-0056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                                2011.01              12              退罗新俊款              ￥2,000,000.00                                              2011.07              19              退罗新俊款              ￥1,000,000.00                                              2011.12              57              付罗新俊款              ￥5,800,000.00                                              2011.12              57              付罗新俊款              ￥3,459,695.00                                              2011.12.05              2              收到罗新俊借款                            4500000                                2011.12.15              2              收到罗新俊借款                            1500000                                2011.12.21              54              收到罗新俊借款                            4000000                                2011.12.22              54              收到罗新俊借款                            9300000                                2012.01.18              记-0008              收到罗新俊借款                            ￥1,000,000.00                                2012.01.20              记-0008              收到罗新俊借款                            ￥3,660,000.00                                2012.01.12              记-0048              收到罗新俊借款                            ￥4,000,000.00                                2012.01.12              记-0049              付利息                            ￥28,670.00                                2012.01.16              3              收罗贞顺款                            ￥500,000.00                                2012.1.31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                                2012.01.17              记-0008              收到罗新俊借款                            ￥1,000,000.00                                2012.02.22              记-0003              收到罗新俊借款                            ￥400,000.00                                2012.02.01              记-0017              收到罗新俊借款                            ￥21,330.00                                2012.03.01              记-0040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0                                2012.03.27              记-0065              收到罗新俊借款                            ￥300,000.00                                2012.04.19              记-0015              收到罗新俊借款                            ￥1,600,000.00                                2012.04.30              记-0075              购林肯车、保险费                            ￥968,442.50                                2012.04.01              77              罗新俊代付源方公司利息                            ￥2,000,000.00                                2012.04.01              77              罗新俊代付源方公司利息                            ￥1,000,000.00                                2012.05.07              记-0008              收到罗新俊借款                            ￥5,000,000.00                                2012.05.04              记-0009              收到罗新俊借款                            ￥4,000,000.00                                2012.05.23              记-0027              收到罗新俊借款                            ￥240,000.00                                2012.06.08              记-0007              收到罗新俊借款                            ￥300,000.00                                2012.06.01              记-0008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0                                2012.06.05              记-0014              收到罗新俊借款                            ￥500,000.00                                2012.06.21              记-0033              收到罗新俊借款                            ￥100,000.00                                2012.06.18              记-0051              收到罗新俊借款                            ￥400,000.00                                2012.06.26              记-0073              收到罗新俊借款                            ￥1,400,000.00                                2012.07.02              记-0003              收到罗新俊借款                            ￥1,000,000.00                                2012.07.11              记-0062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                                2012.07.19              记-0035              收到罗新俊借款                            ￥500,000.00                                2012.08.15              记-0044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                                2012.08.27              记-0058              收到罗新俊借款                            ￥100,000.00                                2012.09.03              记-0009              收到罗新俊借款                            ￥600,000.00                                2012.11.28              记-0093              收到罗新俊借款                            ￥1,800,000.00                                2012.11.23              记-0094              收到罗新俊借款                            ￥1,000,000.00                                2012.11.27              记-0095              收到罗新俊借款                            ￥2,000,000.00                                2012.11.15              记-0003              收到罗新俊借款                            ￥500,000.00                                2012.11.05              记-0007              收到罗新俊借款                            ￥1,555,091.77                                2012.11.10              记-0021              收到罗新俊借款                            ￥300,000.00                                2012.11.02              记-0059              收到罗新俊借款                            ￥3,840,000.00                                2012.11              记-0064              付罗新俊款              ￥3,840,000.00                                              2012.11.07              记-0019              收到罗新俊借款                            ￥1,500,000.00                                2012.11.08              记-0020              收到罗新俊借款                            ￥1,500,000.00                                2012.11              记-0008              付罗新俊款              ￥1,555,091.77                                              2012.12.04              记-0053              收到罗新俊借款                            ￥1,200,000.00                                2012.04.01              77              罗新俊代付源方公司利息                            ￥1,504,365.00                                2012.05              记-0013              付罗新俊款              ￥1,930,778.21                                              2012.11              记-0011              付罗新俊款              ￥5,126,155.73                                              2012.11              记-0096              付罗新俊款              ￥6,272,665.40                                              2012.12              记-0089              付罗新俊款              ￥1,000,000.00                                              2013.02              26              付罗新俊款              ￥1,775,489.15                                              2013.02              26              付罗新俊款              ￥230,000.00                                              2013.04              2              付罗新俊款              ￥1,003,131.27                                              2013.05              14              付源方利息              ￥968,000.00                                              2013.05                            付罗新俊款              ￥1,000,000.00                                              2013.06                            付罗新俊款              ￥5,290,000.00                                              2013.06                            付罗新俊款              ￥170,000,00                                              2013.07                            付罗新俊款              ￥200,000.00                                              2013.07                            付罗新俊款              ￥700,000.00                                              2013.09              27              付罗新俊款              ￥300,000.00                                              2014.02                            付罗新俊款              ￥15,000,000.00                                                                          合计              ￥58,621,006.53              ￥90，417，899.27                    罗新俊、罗振仁及双方财务人员等均在该明细表上签名。同时，该明细表表首由罗新俊授权其弟弟罗新德备注：1、罗新俊支付给公司资金，如有未列入本表的，不得再向公司提出还款要求；2、公司付给罗新俊的款项，如存在本表中未列明事项，可以补充作为还款资金。表尾备注：经核对有以下几个问题需双方协调解决：1）2012年4月77#凭证，罗新俊付源方公司利息4504365元，公司没有付款凭证，待罗新俊提供此笔付款源方利息银行流水才能确认此笔付款入公司帐；2）2012年4月购林肯车968442.50元入帐是否合理？3）2013年10月罗新俊借款2万元；4）100万需提供银行盖章的流水（2010年4月94#70万、2012年11月21#30万）；5）2012年5月27#凭证收到罗新俊款24万为现金入帐，未走银行流水，2012年1月8#10万现金入帐源方公司利息和网银转账由罗新俊补充银行证明，如不能提供，则视为未入公司帐。双方结算后，罗新俊将雄墩置业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了罗振仁。此后，罗振仁、罗新俊就该表所备注的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2017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13破1、2、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青锋集团公司、青锋地产公司、湖南青锋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科麦斯经贸有限公司、涟源市润生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五家关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13破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湖南鼎玉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金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鉴于上述七家公司财务人员存在高度混同和关联，同时裁定对七家公司的破产清算合并审理，并指定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后于2018年1月18日变更指定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7年9月8日，上述七家公司破产清算案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将七家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至青锋集团公司、青锋地产公司的方案，一审法院并裁定宣告湖南青锋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科麦斯经贸有限公司、涟源市润生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鼎玉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金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终结破产程序。另查明，涟源市源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方公司）系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非公众、非存款类小型金融机构。雄墩置业公司因开发“雄墩·金泰滨城”项目，向源方公司提出借款，经双方协商，股东罗振仁、罗新俊于2011年12月14日与源方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因雄墩置业公司不符合源方公司的贷款条件，源方公司要求由符合其贷款条件的主体借款，由雄墩置业公司提供担保。2011年12月3日至2013年的10月24日在罗新俊负责雄墩置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罗新俊先后请案外人石文和等10人向源方公司借款1928万元并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同时罗新俊代表雄墩置业公司与源方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由雄墩置业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石文和等借款后，与雄墩置业公司签订了《实际用款协议书》，约定：雄墩置业公司为石文和等向源方公司借款的实际用款人，雄墩置业公司应承担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源方公司财务咨询费、利息和本金的义务；贷款到石文和等账户后，雄墩置业公司同意石文和等将钱先转入罗新俊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后再付至雄墩置业公司，财务咨询费、利息及本金由雄墩置业公司或罗新俊指定的账户转入源方公司……。此后，依照该协议约定，石文和等10人在收到源方公司借款后（具体收到款项时间如下：胡结军2012年1月16日、胡波泽2012年1月17日、肖幼军2012年6月6日、李忠学2012年7月23日、王博星2012年8月24日、曾满清2012年10月10日、曾艳2013年3月19日、聂跃进2013年3月19日、石文祥2013年7月22日、石文和2013年7月22日），陆续转入罗新俊个人账户或罗新俊指定的账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新俊对其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上述借款后，将该款转入了雄墩置业公司，且在2014年11月30日罗新俊、罗振仁双方进行财务核对时，亦将该款纳入了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雄墩·金泰滨城”项目上的投入范围，并包含在《罗新俊款往来明细表》中。但罗新俊收到上述款项的时间及将上述款项转入雄墩置业公司的时间均已经无法查清，亦无法与《罗新俊款往来明细表》上罗新俊投入的款项时间一一对应。上述事实，在源方公司与雄墩置业及石文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本院（2017）湘民再497号民事判决书亦予确认。另，本案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湘13民初第533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以原告主体资格不符，驳回其起诉。后青锋集团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认为：罗振仁与罗新俊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前，青锋集团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明确青锋集团公司对雄墩置业公司岳阳监狱房地产项目投资。雄墩置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的投资款及利息均汇至青锋集团公司关联公司账户。现在罗新俊已向雄墩置业公司披露自己系受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与罗振仁签订协议，雄墩置业公司、罗振仁未予举证证明与罗新俊签订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就不会订立合同，故罗新俊作为青锋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与雄墩置业公司进行经济往来的特征明显，青锋集团公司是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青锋集团公司可以行使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的权利，其在本案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本院作出（2019）湘民终86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青锋集团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青锋集团公司与雄墩置业公司在本案中讼争的款项是否系借贷法律关系。3、如是借贷关系，借款本息金额如何确定。4、罗振仁对本案讼争款项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5、青锋集团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关于青锋集团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罗振仁与罗新俊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前，青锋集团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明确青锋集团公司对雄墩置业公司岳阳监狱房地产项目投资。同时，雄墩置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的投资款及利息均汇至青锋集团公司关联公司账户。现在罗新俊已向雄墩置业公司披露自己系受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与罗振仁签订协议，雄墩置业公司、罗振仁未予举证证明与罗新俊签订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就不会订立合同，故对罗新俊作为青锋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向雄墩置业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可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青锋集团公司可以行使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的权利。且上述事实已经本院（2019）湘民终86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亦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雄墩置业公司认为其与青锋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或投资关系，青锋集团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青锋集团公司与雄墩置业公司在本案中讼争的款项是否系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予以认可。对《罗新俊往来明细表》，罗振仁虽提出该表反映的经济往来并非借贷关系的异议，但对该表的结算过程各方签字均不否认，因此对该表的真实性、客观性亦应予以认可。从“12.3协议”的主要内容来分析，该协议系雄墩置业公司的两大股东对公司重大事务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的运行管理、对外融资、股东对公司的投入、股权调整、利润分配等作出的整体安排。协议作出后，雄墩置业公司进行了存档，罗振仁、罗新俊及雄墩置业公司亦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相关内容。因此，该协议实质具有股东会决议性质，其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雄墩置业公司。同时，在2013年10月24日的《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就有关雄墩置业公司经营管理、股东对公司的投入及结算、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方面的安排对“12.3协议”进行确认和细化。上述“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签订协议的双方均应自觉、全面履行协议约定内容。根据上述“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罗振仁、罗新俊双方对雄墩置业公司投入资金收取投资利益包括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按其投入的资金数额收取固定利息。双方的相关约定表现在：“12.3协议”第二条“甲方对项目前期投入的叁佰陆拾万元（具体金额以财务凭证依据为准），乙方资金缓解时，甲方可先行借支偿付，甲方前期投入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并按月付息，计入建设成本”；协议第五条“乙方原已投入的壹仟玖佰贰拾万元资金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并按月付息，后续投入资金同样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并按月付息，如短时资金需求，利率超过月息千分之三十五计息，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共同确定利率，所支付的利息计入建设成本”；在《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股东双方应于2013年11月30日前共同完成本项目的财务核对，予以确认并形成书面文件。本次财务核对的目的为：确认双方股东在本项目上的实际投入与支出。财务核对的原则为：按照股东双方对公司的投入以双方于2011年12月3日的《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核算”。第二个层面是经对“雄墩?金泰滨城”项目清算后，按投入的注册资金及持有股份来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双方的相关约定表现在：“12.3协议”第六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雄墩置业“雄墩?金泰滨城”项目所产生的利润按照五五分成，即甲方分享及项目税后利润的50%，乙方分享该项目税后利润的50%，待本项目清算完成后，乙方无条件同意无偿将雄墩置业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八条“关于本项目的收益分配，股东双方同意待本项目预售许可证办理且资金到位后，优先偿还岳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涟源源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及股东投入和利息，再按照双方各占50%的比例分配利润或承担损失”。因此，对第一个层面以固定利率作为收取投资利益的约定,应视为雄墩置业公司对股东的借款。第二个层面的投资回报约定，应视为股东对其股权分享财产权益。协议约定的投资利益分享方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青锋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雄墩置业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支持。《罗新俊往来明细表》系履行上述“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并经罗新俊、罗振仁双方及各自的财务人员财务核对而产生，该表对罗新俊从2010年1月起至2014年2月在雄墩置业公司“雄墩·金泰滨城”项目上的投入与支出进行了核对和统计，各方都签字认可，并对遗留问题、相关款项的还款进行了备注说明，该表具有明显的结算特征，应视为对罗新俊一定时期内在雄墩置业公司“雄墩·金泰滨城”项目上投入与支出的结算。根据现有证据及核实的情况，该表中罗新俊投入的资金共90，417，899.27元，应分为三个部分。一是作为1160万元的注册资金的投入。对该部分投入的金额及定性各方均无异议。二是作为案外人石文和等10人向源方公司借款并通过罗新俊转付雄墩置业公司的1928万元。罗新俊当时作为雄墩置业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管理者，在该借款过程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实质就是雄墩置业公司的公司行为。该事实有本院（2017）湘民再497号民事判决书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63-172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并有案外人石文和等10人与源方公司的借款合同及石文和等与雄墩置业公司签订的《实际用款协议书》、雄墩置业公司、罗振仁及罗新俊的陈述相互佐证，可以认定。青锋集团公司及罗新俊提出该款亦为罗新俊投入雄墩置业公司的借款，该主张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是核减上述第一、二部分后的其余资金。根据“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罗新俊往来明细表》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财务凭证等，可以认定该部分资金系罗新俊收取固定利息作为回报的资金投入，其性质为借款，即罗新俊作为股东向雄墩置业公司出借的款项。对《罗新俊往来明细表》表尾备注的五个问题，青锋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等凭证，亦可认定为罗新俊收取固定利息作为回报的资金投入。对罗新俊从2010年1月起至2014年2月在雄墩置业公司“雄墩·金泰滨城”项目上支出的58,621,006.53元，青锋集团公司及罗新俊主张为对借款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雄墩置业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对罗新俊的支出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按照先息后本的习惯，视为雄墩置业公司对借款本息的偿还。三、双方之间借款本息金额的确定。关于本金的确定。根据上述分析认定，罗新俊从2010年1月起至2014年2月在雄墩置业公司的投入90，417，899.27元，应首先核减罗新俊作为注册资金1160万元的投入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2010年8月罗新俊受让雄墩置业公司股份开始，连续从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投入的资金中核减其作为注册资金投入的款项，直至1160万元扣减完毕。其次，对罗新俊收到的石文和等10人从源方公司的1928万元借款，系罗新俊当时作为雄墩置业公司股东及实际管理者的职务行为，罗新俊虽将该款转入了雄墩置业公司，但不能认定为雄墩置业公司对罗新俊的个人借款，该款亦应从90，417，899.27元投入资金中予以核减。虽然案外人曾艳、聂跃进（2013年3月19日）、石文祥、石文和（2013年7月22日）从源方公司的贷款到账时间晚于罗新俊最后一笔投入雄墩置业公司资金的时间（2012年12月4日），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从所涉10笔贷款的性质及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来分析，对后续四笔贷款的核减亦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已无法查清罗新俊将该款转入了雄墩置业公司的具体时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以至2012年4月1日罗新俊最后一笔投入雄墩置业公司的资金时止的投入资金总额中核减1928万元本金。同时，对上述被核减的两笔投入资金，不再计息，已经产生并支付的利息，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在其余部分借款中予以冲抵。据此，在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投入的90，417，899.27元资金中，按照上述方式对该两笔资金分段核减后，余下款项应视为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出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的确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现青锋集团公司诉请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对超出月息2％的利息自愿放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在按上述分析确定投入本金的前提下，对《罗新俊往来明细表》中已经按月息3.5%支付的利息，其中超出月息2%的部分，应结合还款情况，分笔计算确定，并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从其余借款中予以冲抵。据此，针对《罗新俊往来明细表》中所确认55笔投入资金及21笔支出资金，结合相关的会计凭证，按照上述方式，先后核减1160万元注册资金、1928万元来自源方公司的资金以及对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冲抵其余借款本息后，再将余下借款中已经按3.5%支付的月息中超出2%月息的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分笔从借款本息中予以冲抵，最后确定雄墩置业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息为：本金24，437，396.46元，利息38，545，920.2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合计62，983，316.48元（见附表）。四、罗振仁对雄墩置业公司所欠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雄墩置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罗振仁作为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罗振仁、罗新俊均在“12.3协议”上签字署名，但该协议系雄墩置业公司的两大股东对公司重大事务和双方权利义务的安排处理，并非双方对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同样，《罗新俊款往来明细表》系罗新俊、罗振仁双方就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雄墩·金泰滨城”项目的投入与支出的财务核对，该表是对“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文件的履行，并非罗振仁对雄墩置业公司债务承担的承诺。因此，青锋集团公司诉请罗振仁对雄墩置业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对雄墩置业公司的还款期限并未有明确的约定，青锋集团公司可以催告雄墩置业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故雄墩置业公司关于青锋集团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并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清偿。根据“12.3协议”、《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罗新俊往来明细表》及该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青锋集团公司委托罗新俊向雄墩置业公司收取固定利息作为回报的资金投入，其性质为借款。因此，雄墩置业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青锋集团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雄墩置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青锋集团公司借款本金24，437，396.46元和利息38，545，920.02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合计62，983，316.48元，从2020年7月2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由雄墩置业公司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青锋集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280元，由青锋集团公司负担500,000元，雄墩置业公司负担418,280元。雄墩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青锋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涉民间借贷本金及利息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青锋集团公司在“雄墩.金泰滨城”项目共投资的90417899.27元，除核减注册资金1160元及源方公司1928万元借款外，其余款项均认定为借款本金，混淆了青锋集团公司作为雄墩置业公司股东所应尽的投资义务。2.原审将雄墩置业公司汇往青锋集团公司的58621006.53元经济往来认定为雄墩置业公司对青锋集团公司借款本息的偿还，属事实不清。3.如前所述，借款本金认定事实的不清，导致利息计算结果事实不清。4.雄墩置业公司与青锋集团公司没有借款协议，雄墩置业公司的两名股东关于案涉项目投资合作的权利义务与雄墩置业公司无关，雄墩置业公司不是借款偿还人。青锋集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对本金、利息的核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雄墩置业公司至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不属于借款，雄墩置业公司在实际使用案涉款项和享有利益的同时，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超过注册资金的部分款项，并不是投资款，也没有任何约定系相应的投资义务。罗振仁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错误，案涉项目是其与罗新俊共同开发，青锋集团公司与雄墩置业公司没有协议和来往，如果属于民间借贷则会有相应银行流水，但原审判决并未查清哪一笔钱是借款，哪一笔钱属于投资。罗新俊提交意见称，其与罗振仁签订的协议已明确约定了款项的计息利率和付息方式，案涉款项属于借款。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青锋集团公司系青锋地产公司、湖南青锋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科麦斯经贸有限公司、涟源市润生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一审查明事实为“青锋地产公司、湖南青锋能源有限公司、湖南科麦斯经贸有限公司、涟源市润生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均为青锋集团公司的控股公司”系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过程中，青锋集团公司当庭陈述撤回其原来提出的上诉，在本案中以被上诉人身份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青锋集团公司与雄墩置业公司是否构成借贷关系。雄墩置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股东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的投资款，雄墩置业公司与青锋集团公司没有借款协议和往来，雄墩置业公司的两名股东罗新俊、罗振仁关于案涉项目投资合作的权利义务履行与雄墩置业公司以及青锋集团公司无关，雄墩置业公司不是借款偿还人。青锋集团公司抗辩认为雄墩置业公司实际使用案涉款项和享有利益，对于超过注册资金部分的款项，属于青锋集团公司对雄墩置业公司的借款。对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在案涉“12.3协议”签订之前，青锋地产公司已形成《股东会决议》，明确公司以罗新俊的名义对雄墩置业公司岳阳监狱房地产项目投资，后青锋集团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明确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罗新俊的名义投资案涉项目，并由公司承担投资收益和风险。罗新俊作为青锋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可以认定其受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向雄墩置业公司的案涉项目进行投资。雄墩置业公司认为青锋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后于案涉“12.3协议”的签订，“12.3协议”签订时青锋集团公司主体不存在，股东会决议形成之前罗新俊支付给雄墩置业公司的款项不应认定为青锋集团公司的投资。本院认为，虽然青锋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后于案涉“12.3协议”的签订，但此前青锋地产公司已形成与青锋集团公司内容相同的股东会决议，即以罗新俊的名义投资案涉项目，并由公司享有收益和承担风险。而青锋集团公司系青锋地产公司的控股公司，罗新俊、罗贞顺父子系两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并分别担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够实际支配和影响两个公司的行为，在案涉项目投资问题上能够达成一致，青锋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视为对青锋地产公司投资案涉项目行为的追认，即青锋地产公司此前在案涉项目中的权利义务由青锋集团公司承担。且罗新俊一直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以个人名义向雄墩置业公司的案涉项目汇入投资款项，雄墩置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的款项也汇至青锋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账户，故雄墩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罗新俊已向雄墩置业公司披露自己系受青锋集团公司的委托与罗振仁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青锋集团公司可以行使罗新俊对雄墩置业公司的权利。综上，雄墩置业公司认为罗新俊的投资行为与雄墩置业公司及青锋集团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往来款项属于投资款还是借款的性质问题。根据《罗新俊往来明细表》，罗新俊投入雄墩置业公司共计90417899.27元，对于该表中往来账的真实性及数额，双方没有争议，仅就其性质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案涉“12.3协议”、《罗新俊往来明细表》及雄墩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本案事实，明细表中罗新俊的投入款项应分三个部分，即作为注册资金投入的1160万元、案外人石文和等10人向源方公司借款并通过罗新俊转付雄墩置业公司的1928万元以及扣减前两项资金的其余资金。关于1160万元的注册资金投入，罗新俊先后受让雄墩置业公司共计50%的股份，工商登记为罗振仁与罗新俊各认缴1160万元，青锋集团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1160万元系注册资金投入，双方对该部分资金的定性及一审处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928万元的借款，该款项系罗新俊作为雄墩置业公司股东和案涉项目管理者代公司向外举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应视为雄墩置业公司通过案外人向源方公司借款。且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63-17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7）湘民再49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该1928万元不属于青锋集团公司向雄墩置业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1160万元注册资金和1928万元借款外的部分，青锋集团公司认为系其向雄墩置业公司借款的主张成立，理由是：一、经查，《罗新俊往来明细表》中关于罗新俊汇入雄墩置业公司的款项，明确载明有“收到罗新俊借款”字样，各方及其财务人员就该表均予以签字确认。且雄墩置业公司出具的多张收据亦载明“今收到向罗新俊借款（按月利率35‰计息）”“今收到罗新俊款”字样，并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银行入账通知书付款人一栏记载为罗新俊，收款人一栏为雄墩置业公司，并备注“上列款项已经贷记你单位账户”。从上述事实来看，案涉款项在形式上已具备借款的属性。二、案涉款项在实质上应属于青锋集团公司对雄墩置业公司借款性质的投资。根据案涉“12.3协议”第二条及第五条关于投资利息的约定、雄墩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财务核对的原则为：按照股东双方对公司的投入以双方于2011年12月3日的《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核算。”和第八项“关于本项目的收益分配……优先偿还岳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涟源源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及股东投入和利息……”,上述内容系就股东对公司的投入及结算做所的约定和决议，即股东的资金投入按约定的利率取得固定的利息，且股东的投入最终以偿还的形式收回。一般来说，股东投资的收益是由企业利润决定，按照约定或者比例分配利益，而非直接收取投资利息。本案以固定利率作为收取投资利益并偿还投资款的约定,属于股东对公司借款性质的投资，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款关系。三、雄墩置业公司认为该款项系股东投资款，但除前述1160万元注册资金外，投资者就余下款项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规定履行法定出资、增资程序，也未办理工商登记。进一步来说，若该款项系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款，则股东仅可通过增资、股权转让、减资、清算等公司法规定的法定程序投入、收回投资款，不能直接约定以偿还的方式取回，但“12.3协议”与雄墩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完全与此相悖，故从这一层面来讲，案涉款项也不符合投资关系的性质。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原审判决已做明确阐述并附借贷本金利息明细表，双方当事人均未指出该种计算方式错误以及何处存在错误，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本金及利息计算结果予以确认。综上，雄墩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16元，由湖南雄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侯超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