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3438号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鲁润名商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307017245G。法定代表人：刘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铭，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709128095X。法定代表人：杨达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礼云，该公司商务经理。第三人：南京南瑞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苏源大道**信用代码91320115726096080Y。法定代表人：李九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该公司商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晨，该公司商务部经理。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航禹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岳池公司”）、第三人南京南瑞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南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山东航禹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为诉前调解案件立案（案号：[2020]鲁01**诉前调14417号）进行诉前调解。因诉前调解未成，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转为诉讼案件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航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铭，被告四川岳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礼云，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航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xxxx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xxxx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等一切因本案而发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作为甲方(需方)的被告四川岳池公司与作为乙方(供方)的债权转让方南京南瑞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被告向债权转让方提供准确的所需货物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等，可通过附件增加供货明细。如所需货物需向第三方采购且被告指定了第三方采购厂家的，被告还应向债权转让方提供采购厂家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被告向债权转让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xxxx万元。上述《供货合同》签订后，作为甲方(需方)的被告四川岳池公司与作为乙方(供方)的债权转让方南京南瑞公司又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增补设备，被告向债权转让方提供准确的所需货物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等，可通过附件增加供货明细。如所需货物需向第三方采购且被告指定了第三方采购厂家的，被告还应向债权转让方提供采购厂家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被告向债权转让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xxxx万元。自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签订以后，债权转让方已积极按照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供货合同义务，但是，被告却拒不按照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仅支付货款xxxx万元，尚欠付货款xxxx万元，其中包括调试款xxxx万元以及质保金xxxx万元，经债权转让方多次催促，被告仍未履行。现案涉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项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并网启动，但被告仍未按照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的约定覆行相应付款义务。鉴于以上情形，原告为尽快推动实施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AGC/AVC调试工作，原告与债权转让方于2020年9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债权转让方将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应属于其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上述两份《供货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剩余货款债权，计人民币xxxx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陆仟捌佰圆)全部转让给原告所有，原告自愿同意受让该债权。自即日起原告全面取代债权转让方享有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完整权利。自即日起原告有权对上述权利自由处分，因上述债权的受偿或处分所得的收益由原告享有，与债权转让方再无任何关系。2020年10月12日，被告签收债权转让方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方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现原告已取得债权转让方在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应属于债权转让方享有的所有权利，原告认为被告迟迟未能按照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不利于社会良好经济秩序的建设与维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四川岳池公司辩称：一、原告将在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西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牧光互补复合型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外送线路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告（分包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6月30日），被告按照分包合同约定与南京南瑞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由于该项目设备增加原因原告与被告2019年9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按补充协议约定与南京南瑞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被告与南京南瑞公司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中第二条：付款条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支付30%调试款，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10%质保金，但是南京南瑞公司一直未完善AVC调度（通信）中心及AGC自动发电控制系统调试工作，因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不应该支付调试费及质保金。二、被告与南京南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关于本合同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起诉，但南京南瑞公司与原告，在没有经过被告同意情况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况且《债权转让协议》也应该是三方协议。三、原告在《西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牧光互补复合型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外送线路工程》拖欠被告工程款xxxx万元（被告已经在西藏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11月5日已经开庭）原告的真实目的不是给南京南瑞公司收款，而是通过这种手段扣押我公司资金导致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综上所述，南京南瑞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述称：第三人与被告在2019年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后又签订了增补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第三人已按照合同履行送货义务，但被告迟迟不支付调试款项，所以第三人在2020年9月27日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与被告的两份合同调试款xxxx万元与质保金xxxx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在2020年10月9日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10月12日签收。原告山东航禹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供货合同两份。证明第一份《供货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xxxx万元，质保期满后15日内，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本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即xxxx万元；第二份《供货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增补设备”，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xxxx万元，质保期满后15日内，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本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即xxxx万元。证据二，送货单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和《南瑞继保工程服务中心现场服务报告》、《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启动手续》、《西藏藏开投光伏电站功率控制测试报告》各一份。证明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已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供货合同义务，且相应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已经完成，此外，第三人已向被告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供货合同调试款均已经达到付款条件。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物流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20年9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应属于其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基于上述两份《供货合同》对被告享有的剩余货款债权，计人民币xxxx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所有，2020年10月12日，被告签收第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人已履行债权转让义务，现原告已取得第三人在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对被告享有的剩余货款债权。证据四，案件受理费发票、财产保全费发票、财产保全保险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基于被告违约，为实现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而产生案件受理费xxxx元，财产保全费xxxx元，财产保全保险费xxxx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四川岳池公司围绕其辩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第三人向被告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确认书》各一份。其中，《债权转让协议》第二页第四条明确载明AVC、AGC调试两项工作并没有完成，此可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AVC调度（通信）中心及AGC自动发电控制系统调度工作，到现在也没有完成。证据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供货合同》两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后15日内才支付调试费，质保金是收到该货物三个月后才开始算质保期，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十五日内才支付10%的质保金，现第三人没有完全做完调试工作，不具备支付调试款和质保金的条件。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供货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确认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被告四川岳池公司（甲方，需方)与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计算机监控系统、继电保护系统、相量测量装置、故障录波、电能量计量系统、保护及故障信息子站、调度数据网及一体化电源系统的相关设备和装置（详见供货合同列表），合同金额共计xxxx万元。付款采取分期支付方式：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xxxx万元；交货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到货款xxxx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xxxx万元；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剩余10%的质保金，即xxxx万元。本合同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由甲方负责，必要时，乙方可对甲方进行技术指导，但乙方无需对安装、调试工作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货物保质期为一年，自乙方交货三个月后起算。2019年9月，被告四川岳池公司（甲方，需方)与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增补设备《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10KV线路保护屏1面、主变保护B屏1面、稳控装置1套、300AH蓄电池组1套、接地电阻检测议1套和电子式多功能电度表（国电投线路）2台，合同金额共计xxxx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xxxx万元；交货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到货款xxxx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xxxx万元；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剩余10%的质保金，即xxxx万元。本合同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由甲方负责，必要时，乙方可对甲方进行技术指导，但乙方无需对安装、调试工作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货物保质期为一年，自乙方交货三个月后起算。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南瑞继保工程服务中心现场服务报告，该报告载明：服务要求：调试类；到达现场时间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10日，实际工作46天；本次服务内容：升压站站内组网后台制作、升压站及光伏区归转组态制作、运动组态制作配合调度对点、防火墙调试网安部署、PMV配置、保信组态制作、功率预测与天气预报系统调试、光伏区后台制作、AGCAVC后台部署；说明：有投运工作，升压站及光伏区部分方阵已投运。服务责任人：曾梓鹏；客户意见：服务响应及时度、服务人工作态度、服务人技能水平、本公司产品性能、现场培训效果均评价为“很好”。落款顾客单位处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审核人为王珉。截止2020年9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被告共向第三人支付合同价款xxxx万元，未付款xxxx万元为第一份《供货合同》约定于安装调试完毕后15日内支付的xxxx万元、保质期满15日内支付的xxxx万元、第二份《供货合同》约定于安装调试完毕后15日内支付的xxxx万元、保质期满15日内支付的xxxx万元。2020年9月27日，第三人（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与债务人四川岳池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项目名称为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2、甲方与债务人四川岳池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项目名称为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增补设备；合同金额为xxxx万元……；3、根据上述两份《供货合同》，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货款金额总计为376.7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债务人仅支付xxxx万元，尚欠付货款xxxx万元（其中包括两份《供货合同》所约定的调试款金额总计为xxxx万元以及质保金金额总计为xxxx万元……；4、因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需要进行AGC/AVC调试，但债务人四川岳池公司未按照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甲方多次催要，债务人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致使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项目投运至今未能进行AGC/AVC调试。鉴于以上情况，为尽快推动实施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AGC/AVC调试工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债权转让标的：甲方将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应属于甲方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上述两份《供货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剩余货款债权，计人民币xxxx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自愿同意受让该债权。自即日起乙方全面取代甲方享有上述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完整权利。自即日起乙方有权对上述权利自由处分，因上述债权的受让或处分所得的收益由乙方享有，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同时，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债权转让款项。该协议还对转让价款、付款方式、甲方承诺和保证、乙方承诺和保证等事项作出约定……。2020年10月9日，第三人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已将涉案两份《供货合同》项下属于其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其公司基于上述两份《供货合同》对被告享有的剩余货款债权，计人民币xxxx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告知被告接通知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同年10月12日，被告签收第三人所发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向原告支付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剩余价款。原告为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出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xxxx元。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设备应由被告还是第三人负责调试和是否已经调试完毕的问题。被告主张，涉案设备应由供方，即第三人负责调试。如应由被告方负责调试，《供货合同》中就不会约定安装调试后15日内被告向第三人支付30%的调试款。目前，调试工作并未完成，第三人与原告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第4条明确载明“为尽快推动实施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AGC/AVC调试工作”，足以说明试工作还未完成，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认为，《供货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由甲方负责；根据原告提供《南瑞继保工程服务中心现场服务报告》，可以证明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是光伏电站项目已并网启动的条件，原告提供《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启动手续》可以证明涉案光伏电站项目已并网启动，故不可能尚未调试完毕；《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AVC/AGC调试属于工程投运后运维类服务，与供货合同所约定的安装调试并非同一回事，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西藏藏开投光伏电站功率控制测试报告》，目前AVC/AGC调试工作也已经于2020年10月30日完成。被告认为，第三人华电下面的大型企业，不可能出具原告提供的《西藏藏开投光伏电站功率控制测试报告》如此草率和很不规范的报告，故对其真实性有所怀疑。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西藏藏开投光伏电站功率控制测试报告》无异议，认可系其公司出具。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对标的物的安装调试，属于从给付义务，而非附随义务，是否由出卖方负责，应当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均明确约定“本合同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由甲方负责，必要时，乙方可对甲方进行技术指导，但乙方无需对安装、调试工作承担任何责任”，该约定明确具体，并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应当认定涉案合同货物的安装、调试工作由被告负责。涉案合同中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的约定，其真实意思仅系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即设备安装调试后15日内支付30%的合同价款，故对被告关于据此应认定设备安装调试由第三人负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南瑞继保工程服务中心现场服务报告》，系专门针对涉案设备调试现场服务的报告，报告出具时间可以作为涉案设备调试完毕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该报告出具日，即2020年1月10日为涉案设备调试完毕日。原告提供的《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项目并网启动手续》，属间接证据，虽可辅助证明涉案设备现已调试完毕，但由于并网启动并不能排除存在对涉案设备作进一步调试的可能，故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设备调试完毕的具体时间的依据。AGC/AVC调试系对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整个自动发电控制系统中远程调节发电机有功功率和电压的调试，而涉案《供货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系仅限于合同约定所供设备的单机或局域性调试，故两者并非同一项工作，且原告提供的《西藏藏开投光伏电站功率控制测试报告》，亦可以证明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AGC/AVC调试工作也已完成。故对被告以《债权转让协议》中所载“为尽快推动实施藏开投昌都能源基地20MW光伏电站AGC/AVC调试工作”为据，主张涉案设备尚未调试完毕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涉案设备质保金支付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均约定保质期为一年，自第三人交货三个月后起算，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三人的送货单所载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的日期，最早的系2019年10月18日，以此计算，该批设备的质保期应于2021年1月18日届满。据此，本院认定涉案两份《供货合同》所供设备的质保期均尚未届满。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与被告四川岳池公司所签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和与原告山东航禹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合同和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故被告关于在没有经过被告同意情况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债权转让协议》应该是三方协议的抗辩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被告四川岳池公司于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备后，未在15日内支付第三人南京南瑞公司30%的合同价款xxxx万元，属违约行为。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已就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通知了被告，被告亦已收到该通知，原告已取得第三人基于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对被告的全部债权，现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设备调试后应支付的30%的货款xxxx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货款应于涉案设备调试完毕后15日内支付，涉案设备于2020年1月10日调试完毕，即被告应于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30%的货款，被告未按期支付，应自2020年1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xxxx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纠纷系因被告违约逾期付款而引发，此项费用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设备质保金xxxx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均约定10%的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十五日内支付，现涉案设备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原告此项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仍拒不履行付款责任，属严重违约，涉案质保金付款期限应加速到期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货款xxxx万元；二、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xxxx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xxxx元；四、驳回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xxxx元，减半收取xxxx元，由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负担xxxx元，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xxxx元；财产保全费xxxx元，由被告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负担xxxx元，原告山东航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xxxx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