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住。住所地：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西路**/div>负责人：胡孝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祥，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该分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庆林，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向应镇小李屯村div>法定代表人：王**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该公司副经理。再审申请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管道局三公司）、杨庆林、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7）豫01民终15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61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被申请人管道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祥、李晓东，被申请人铸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王**华，被申请人杨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驳回铸临公司对四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其他被申请人承担责任。1．公安机关因杨庆林涉嫌伪造四方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家机关证件已经予以了立案侦查。2．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杨庆林签订合同、开具账户、结算工程款、开具发票，均不是四方公司下属廊坊分公司经营行为，并且所使用的工商登记材料涉嫌私刻、伪造。一、二审认定杨庆林是借用四方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的观点是错误的。3．应判令管道局三公司与杨庆林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杨庆林的住址是管道局，是管道局三公司的人员。这是杨庆林能承揽到案涉工程的真正原因。4．铸临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承揽了3307110元的涉案工程。管道局三公司辩称，铸临公司诉求管道局三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四方公司主张管道局三公司和杨庆林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铸临公司和管道局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铸临公司主张是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没有事实依据。2．管道局三公司只与四方公司下属的廊坊分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且已经付清工程款。3．管道局三公司的付款分为两个时间段，一是铸临公司起诉之前，二是铸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中牟县法院驳回之后郑州中院决定再审之前，因此，管道局三公司不存在恶意付款行为，不应对铸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铸临公司辩称，1．杨庆林是否伪造公章没有经过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2．杨庆林签合同、开立账户、工程款结算、开具发票都是提供四方公司下属分公司的资料，都有工商登记的真实信息，足以证明四方公司出借资质给杨庆林，四方公司和杨庆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四方公司既主张管道局三公司和杨庆林承担连带责任，又主张铸临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自相矛盾。本案应维持原判。杨庆林辩称，其原是管道局下属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后辞职。其同学胡卫东交给其四方公司的资质复印件，其拿着复印件去银行开具了四方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账户。案涉工程是其找景春雷施工，景春雷又找铸临公司施工。铸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330万元并不属实。铸临公司于2011年向中牟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牟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管道局三公司及四方公司支付工程款330.711万元及利息31.8143万元。中牟县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1）牟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驳回铸临公司的诉讼请求。铸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358号民事裁定，本案按铸临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按原判决执行。铸临公司向郑州中院申请再审，郑州中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郑州中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郑民再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撤销中牟县法院（2011）牟民初字第25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铸临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四方公司、管道局三公司、杨庆林向其支付工程款31071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7月22日至付清之日至，年利率4.81%）。中牟县法院重审后认定，2008年8月15日，杨庆林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名义与管道局三公司签订《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第11标段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人为管道局三公司，分包人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2．分包工程名称为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工程线路工程11标段土石方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位于河南省三门峡境内。3．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道工程线路工程11标段指定范围内的作业带清理及扫线，管沟开挖，配合管道下沟，原土回填，河流、沟渠、鱼塘及水塘开挖、回填，地貌，地貌恢复地段为CC001－CC104间，承包人不承诺工程量，施工时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及分包人的管理情况随时调整地段及安排工程。4．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的方式确定。5．工程量确认由承包人现场负责人、工程部、经营部核实，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其中沟渠数量及位置以图纸说明书为准，其余无论现场情况如何均按一般段处理。6．分包人办理完所有地貌恢复证视为工程竣工，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初审造价，初审后可付款至初审造价的80%，承包人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发包人支付质保金后的15日内承包人支付给分包人。合同签订后，杨庆林将该工程的CC87-35至CC104的扫线、管沟开挖、改线、土石方爆破、土石方降坡、穿河、排水、回填、缆线穿越等分项工程转包给铸临公司施工。2009年7月22日，杨庆林在铸临公司提供《证明》内容：“今天我与王帅到管道三公司第五项目部找李部长谈兰郑长渑池段87-35至104号桩扫线、挖沟、穿河、石方降坡、管沟石方爆破工程造价，石方爆破40元（立方）、石方降坡25元（立方），其余都按合同算。”杨庆林在该《证明》下方书写“注：该段是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管沟开挖施工。杨庆林2009、7、22，身份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庆林对《证明》予以否认。依杨庆林申请，中牟县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明》是否为杨庆林所书，《证明》中的文字内容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证明》的形成时间，注释字迹是直接书写还是复制而成进行鉴定。杨庆林支付鉴定费13000元。2012年5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07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落款日期写为“2009.7.22”，署名“杨庆林”的《证明》上正文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注释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署名字迹与杨庆林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不能确定上述《证明》字迹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3．不能确定上述《证明》的具体形成时间。4．上述《证明》上注释部分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不是复制而成。依铸临公司申请，中牟县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明》是否为杨庆林所书写进行鉴定。铸临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0元。2012年5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07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落款日期写为“2009.7.22”，署名“杨庆林”的《证明》上正文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注释字迹与杨庆林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证明》上署名字迹与杨庆林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经铸临公司结算，其施工工程款为3307110元，结算书于2011年5月31日分别向管道局三公司、杨庆林进行邮寄送达。在铸临公司提起诉讼前，杨庆林已经给付工程款20万元，下欠3107110元。杨庆林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与管道局三公司确认的11标段工程款为15750131元，管道局三公司已经于2013年9月30日前全部支付，其中2010年6月18日之前支付给开立于中国银行义马市支行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账户10615770元；2010年11月26日之后支付给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渑池县会盟路支行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账户工程款4160626.68元。四方公司下属的廊坊分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被廊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已经同时缴销。杨庆林于2008年1月25日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在中国银行义马支行申请开立账户，该支行和人民银行义马支行分别于2008年1月30日、2月18日批准。申请书填写名称和加盖公章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均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银行电脑的存款人开户资料页面名称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杨庆林于2010年11月25日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渑池县会盟路支行开立账户，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结算证明、授权委托书、负责人张吉瑞身份证、加盖公章均是“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的。杨庆林于2011年6月21日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义申请陕县地税局代开发票，提供资料有《分包合同》、管道局三公司审计表（乙方单位和公章均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税务登记证，分公司负责人张吉瑞身份证。陕县地税局于2011年7月6日代开了号码为00255712的发票（收款方：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金额15750131元）。中牟县法院一审认为，铸临公司提供的杨庆林2009年7月22日的《证明》，结合铸临公司提供的现场施工照片，渑池县仁村乡人民政府证明、王帅等施工人员证明，足以认定铸临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铸临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向管道局三公司、杨庆林进行了送达，其内容能够与管道局三公司向杨庆林确认和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铸临公司主张的工程施工、以及工程款3307110元的事实成立。铸临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杨庆林之间形成了工程转包关系，但是管道局三公司已经向杨庆林支付完毕，不应当再向铸临公司支付。杨庆林从事签订合同、开立账户、结算工程款、开具发票等行为，虽然公章有带“责任”字样和不带该字样的二枚，但提供的资料都是四方公司下属的廊坊分公司的，并且均为工商登记的真实信息，足以认定杨庆林借用四方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资质从事工程承包的行为。被借用单位应当对借用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牟县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杨庆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铸临公司工程款310711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7月22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四方公司对前项债务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铸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杨庆林、四方公司负担。四方公司不服，向郑州中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铸临公司对四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郑州中院二审认为，四方公司上诉称本案签订承揽工程合同、开立银行账户、开具发票以及结算工程款的公章系杨庆林私刻、伪造，管道局三公司恶意支付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中牟县法院调取的开立银行账户审核资料等证据，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中牟县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予以调查取证并无不当。郑州中院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5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四方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应四方公司申请，本院向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调取了杨庆林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案刑事侦查卷宗材料。管道局三公司提交了账本，铸临公司提交了景春雷转账20万元的银行流水。经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杨庆林以四方“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名义和管道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有两份，分别是土石方工程合同和水工保护工程合同。经管道局三公司与杨庆林结算，土石方工程造价7417037元，水工保护工程造价8333094元，共计15750131元，管道局三公司将上述款项分别转入杨庆林开立的四方“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账户和四方公司廊坊分公司账户。本案案涉工程在土石方工程合同项下。2．根据管道局三公司提交的账本，本案相关的工程涉及的石方开挖、土方开挖、降坡等工程造价总计1307580元。3.2008年3月15日，杨庆林以四方“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名义和盘锦市双台子区春雷土石方工程中心（景春雷）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案涉管道工程中，盘锦市双台子区春雷土石方工程中心（景春雷）承担爆破施工。2008年12月8日，景春雷向王**华妻子宋佩璇账户转款20万元。4．一审时，铸临公司提交了2011年5月31日向杨庆林和管道局三公司李晓东邮寄结算书的邮件详情单，但未提交对方签收的凭证。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工程中各方的法律关系及四方公司应否承担责任。2．案涉工程款如何认定。3．管道局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4．杨庆林应否承担付款责任。1．案涉工程中各方的法律关系及四方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管道局三公司和四方“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分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上带“责任”二字，但四方公司的名称不带“责任”二字，这是明显的虚假印章，杨庆林也不是四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不能认定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四方公司。因为合同上有杨庆林的签字，应认定分包给了杨庆林。鉴于杨庆林书写过“该段是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管沟开挖施工”，景春雷未参加诉讼，不是本案当事人，因此，案涉工程可认定为杨庆林分包给铸临公司。杨庆林使用伪造的四方“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印章与管道局三公司签订合同，而铸临公司无论是和杨庆林还是和四方公司廊坊分公司之间均无书面的施工合同，在案的书面证据中四方公司廊坊分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没有证据证明四方公司参与到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和结算，不能认定四方公司是本案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四方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2．案涉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判认定的330万元的工程款是铸临公司单方结算的工程款，管道局三公司并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铸临公司无论是和管道局三公司还是和杨庆林之间均无合同，亦不存在类似约定，故本案情形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应认可铸临公司的单方结算。管道局三公司不认可大连铸临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只和杨庆林结算，但据其提交的账册记载，案涉工程造价为1307580元，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3．管道局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管道局三公司和铸临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是合同的相对人，铸临公司无权向管道局三公司主张工程款。管道局三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和虚假的四方“责任”公司廊坊分公司签订合同，实际上应是和杨庆林签订合同，把工程款付给杨庆林开立的银行账户，系对双方所签合同的履行，不宜认定是恶意付款。且管道局三公司已经向杨庆林付清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4．杨庆林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铸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能够证明其是合同相对方的只有杨庆林书写的“该段是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管沟开挖施工”，其合同相对人应是杨庆林，铸临公司应当向杨庆林主张工程款，而不应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管道局三公司、四方公司主张工程款。根据管道局三公司提交的账册记载，该段工程造价1307580元，因景春雷已付20万元，铸临公司认可是因本案工程而得到工程款，故杨庆林应当再向铸临公司支付1107580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5169号民事判决和中牟县人民法院（2016）豫0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杨庆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7580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三、驳回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杨庆林负担12761元，由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大连铸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