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女，1972年5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林，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升山，男，1975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明，男，1973年6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上诉人马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升山、高新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高新明、徐升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2月13日15时许，马英与高新明、徐升山均在宿豫区京东智慧城三楼在建楼面施工，马英在施工过程中，因看到其外甥姚某与徐升山打架，而徐升山使用牛鼻扣砸中姚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马英欲上前阻止，高新明亦上前，徐升山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共同殴打马英，将马英打晕，致使马英头部受伤，左手小指骨折。2.根据一审法院（2020）苏131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徐升山在与姚某争执过程中致使姚某受伤，具有过错，应当对姚某承担责任，可证明徐升山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与造成马英受伤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徐升山二审辩称，马英一审时陈述与徐升山没有身体接触，其受伤与徐升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新明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升山、高新明赔偿马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合计45371.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升山、高新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英与徐升山、高新明均为宿豫区京东智慧城工人，马英与徐升山、高新明分别从事钢筋工和木工工作。2019年12月13日15时许，双方均在宿豫区京东智慧城三楼在建楼面施工，马英在施工过程中，因看到其外甥姚某与徐升山打架，遂欲上前阻止，高新明亦上前劝架，马英在该过程中摔倒在钢筋梁槽中，致其本人受伤。后经他人送至宿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左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头面部外伤。马英经治疗后于2019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记录载明：1.休息2月，继续左手石膏外固定4周，避免剧烈运动；2.4周后复查左手X线；3.不适随诊。为此，马英共支出医疗费用9,569.88元。一审另查明，在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珠江路派出所与马英2019年12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在描述受伤过程时，其陈述“我看到我外甥被人打在地上了，我就上前去拽那个木工的，我用双手抓住那个木工的上衣后衣角，这个时候来了另外一个木工，这个后来的木工我也不认识，后来的木工抓我后背的衣服把我往后拉的，我被那个后来的木工工人拉的直接摔倒在工地上平铺的钢筋上面了，然后就掉到钢筋下面的梁槽里面了”。在2019年12月13日与陈东梅的询问笔录中，陈东梅陈述“我就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跑过去看看，我过去看到小姚和一个男的扭打在一起，还有四个人围在那，我不知道他们是在那拉架还是干嘛，小姚三姨也在，她在那拉架，我也赶紧跑过去，拉架的时候小姚她三姨摔倒在准备扎梁坑里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马英主张高新明为侵权人，徐升山未实施侵权行为，其应就高新明的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马英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证人董某的证言，经组织双方质证，高新明、徐升山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而根据该证人的庭审陈述，其自称和马英系工友，但无法准确描述工作的地点，陈述事故发生的楼层亦与实际发生的楼层不一致，且陈述的事发方位均与当事人陈述存在疑点，故对于其证言不予采纳。根据马英的庭审陈述，马英自述其老板娘跑在前面，其在后面，高新明紧跟在其后方，还未跑到现场时，高新明拽其衣领将其摔到梁槽内，而该陈述与马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存在矛盾之处。因马英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马英要求高新明、徐升山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马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称，马英和董某、马某都是其雇佣的钢筋工，马英受伤当天，董某、马某均在三楼工地工作，杨某,4到达现场时，马英已经躺在梁槽里了，杨某,4听说马英是在与高新明推搡过程中摔到梁槽里的。2.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马英受伤当天，其与马英、董某都在涉案工地工作，因姓姚的钢筋工和另一个木工打架，马英去拉架，当马英走到高新明旁边时，被高新明抓住其后面的衣服往后一拽，马英踩空后摔到梁槽里了。上述证人证言旨在证明马某及马英一审提供的董某都是杨某,4雇佣的钢筋工，事发时都在现场，马某和董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马英摔到梁槽内是因为高新明拉扯其衣服造成。被上诉人徐升山对此质证后认为，董某一审作证称是高新明从前面推马英的，马某作证称是高新明从后面拽马英的，且杨某,4应提供考勤记录证明董某、马某都是其工人。徐升山与姚某发生冲突时，马英也拿着木方追打徐升山，高新明当时抱着马英的丈夫，无法去推拽马英，马英是自己掉到梁槽里的。被上诉人高新明对此质证后认为，马英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内容及其在一审中陈述内容与马英提供三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故高新明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马英受伤时杨某,4不在现场，其并未亲眼目睹事发经过，即使杨某,4能够证明董某及马某事发时均在现场，因董某叙述马英受伤经过与马英一审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且马英在一审时未申请事发时在场的马某出庭作证不符合常理，马某二审所作证言证明效力较低，而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本身具有易变的特点，证人事后关于案件具体经过的描述存在出于工友及同乡情谊等利害关系进行重新取舍的可能性，故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马英提供马某及董某所作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马英要求徐升山、高新明对其摔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马英要求徐升山、高新明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当对于二人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马英虽然提供了董某及马某的证人证言，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无法达到能够使本院确信马英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同时，马英关于其受伤具体经过的陈述也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致使本院对于马英主张事实的真实性也产生了合理怀疑，具体表现为：2019年12月31日，马英在与公安机进行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看见其外甥姚某被一个木工工人用手里的卡扣往头上打了一下，姚某倒在地上，马英上前拽住木工上衣后衣角，这时来了另一个木工抓住马英后背的衣服往后拉，导致马英摔倒在工地上平铺的钢筋上，然后掉到钢筋下面的梁槽里了”。而马英在诉状中称“其因看到徐升山用牛鼻扣将姚某打倒，姚某起身后，徐升山、高新明仍继续殴打，马英上前欲拉开二人，二人非但未停手，反而共同殴打马英致其受伤”。马英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其因看见徐升山用牛鼻扣将姚某打伤后，便与老板娘往那边跑，老板娘跑在前面，其在后面，马英还没跑到现场，被高新明从背后拽倒后摔到梁槽里；马英与徐升山并无直接身体接触”。而结合陈东梅在事发当天与公安机关进行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见姚某与一个男的扭打在一起，还有四个人围在那，马英也在那拉架，陈东梅跑过去的时候，马英在拉架时摔倒在准备扎梁坑里面；陈东梅也不清楚马英是怎么受伤的，只看到两个木工闪一下，马英就摔倒了”，无法排除马英系由于他人推搡或其自身原因摔倒。因此，基于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马英本次受伤系由于徐升山、高新明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因马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马英要求徐升山、高新明对其摔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马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孙 笑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