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女，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3，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洋洋，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4，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原住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某5，女，194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某6，女，194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某7，女，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某8，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4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因与被上诉人唐某4，原审第三人唐某5、唐某6、唐某7、唐某8、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3、唐某2、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某4向唐某3、唐某2、唐某1给付616182元；（不服金额为616182元-150000元=46618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1994年2月，经许可唐建三对该房屋进行了院内改建”，唐某3、唐某2、唐某1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拆迁补偿中未进行产权登记的52.39平方米房产是否属于唐学义、王金荣夫妻的遗产有待新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部分房产对应的拆迁款暂不予处理，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唐某3、唐某2、唐某1一审中找到当年负责加盖房屋的工头胡新志出庭作证，充分证实了加盖房屋是包含唐某3、唐某2、唐某1在内所有子女共同出资所为，而非唐建三自行对房屋进行改建，该部分仍属于唐学义、王金荣的遗产，对应的拆迁款应当进行分割继承。2．一审认定“拆迁补偿款中的拆迁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联合搬迁奖、提前签约奖及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因涉案房产拆迁之前一直由唐某4及李某居住使用，故该部分拆迁款应当属于唐某4及其母亲李某所有”错误。房屋由谁居住不代表归谁所有，唐建三一家在该房屋中居住不能改变房产系唐学义夫妻共有的基本事实，合法的继承人对所有拆迁款均有权利进行继承。3．一审认定“唐建三、李某一家与被继承人唐学义、王金荣长期共同生活、居住、提供帮助及精神慰藉，因此对遗产应当多分”错误。法定继承中，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以均分为原则，多分或少分为例外。唐建三作为父母唐学义、王金荣唯一的儿子，因其经济条件等原因，没有能力单独居住，只能继续跟随父母生活，而包含唐某3、唐某2、唐某1在内的六个女儿几乎承担了父母的所有开支，唐某4及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唐建三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一审认定唐建三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因此应当多分遗产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李某可以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遗产分配错误。不论唐建三和李某是否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因唐建三父母先于唐建三去世，李某不能以丧偶儿媳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遗产分配。2．涉案房产系唐学义、王金荣的遗产，其法定继承人为七个子女，因唐建三病逝，唐建三应当继承的份额由唐建三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每人应当继承的金额为107273元，即使认定唐建三、李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唐建三可以多分，但也仅是可以适当多分，一审仅支持唐某3、唐某2、唐某1每人50000元，而判决唐某4多分超过50％的份额，系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唐某4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拆迁补偿协议中房产证登记之外的面积，应属唐建三所建所有，唐某4为了早日解决纠纷，尊重一审对该部分权利保留的判决。拆迁补偿款中的拆迁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等正是对现实居住人的补偿，应当归唐某4和李某所有。一审通过多次庭审，已经查明唐建三及李某夫妇对公公、婆婆尽了绝大部分的赡养义务，一审的认定完全正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李某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伺候公公和婆婆，作出了一般人难以做出的牺牲和付出，一审作出李某应当参与遗产分配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立法精神和人情伦理，符合家事纠纷尊重善良风俗的精神。一审确定的分配比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符合普通公众的预期。李某的述称意见同唐某4的答辩意见。唐某5述称，房屋是唐某5父亲唐学义的名字，但房屋房改时交钱是唐建三交6000元，唐某5交4000元，唐某6交2000元，钱是经唐某5的手给唐学义的，唐某3、唐某2、唐某1没有出钱。交钱大概是在××××年，当时唐某3、唐某2、唐某1还小。唐建三是唐学义唯一的儿子，始终跟着唐学义居住，李某也一直在这个房子里住。唐某5母亲王金荣死前的12年里因病卧床，都是李某照顾的，唐某3、唐某2、唐某1一天都没照顾过。房屋加盖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唐学义父亲已经不在，××了。加盖房屋的时候唐某5姐妹都出嫁了，是唐建三加盖的，还有李某也出钱了。唐建三原来是在南京工作的，后来专门调回来照顾父亲。补偿款应该补偿给居住人，唐学义死前曾给唐某5说过房子给唐建三。唐某7述称，同意唐某5的意见。胡新志作证的证言不属实，其不可能知道房屋的出资情况。唐某7跟胡新志是一个单位的，唐某3、唐某2、唐某1说胡新志到唐某7家去过不属实。唐某6表示同唐某5、唐某7的意见。唐某3、唐某2、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唐某4向其给付房屋拆迁款1437758元的3／7即616182元，诉讼费由唐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3、唐某2、唐某1父母唐学义、王金荣育有6女1男，共7个子女，分别是唐某5、唐某6、唐建三（男）、唐某1、唐某2、唐某7、唐某3；唐建三、李某夫妻育有子女二人：唐某8、唐某4（事实收养）。父母唐学义、王金荣名下有房屋一处，坐落于南阳市宛城区××井社区东××号，该房屋为唐学义所在南阳市印刷总厂房改房屋。1990年3月27日由南阳市房产管理局登记在唐学义名下，房屋所有权字号为宛市房字第**，该证载明：所有权人为唐学义；间数为4间；2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98.49平方米。1991年6月唐学义去世，1994年2月，经许可唐建三对该房屋进行了院内改建，改建厨房楼梯，2层总面积25.2平方米。该房屋由父母唐学义、王金荣，儿子媳妇唐建三、李某及唐某8、唐某4共同居住，后唐学义、王金荣先后去世，唐建三于2007年7月也因病去世，唐学义、王金荣名下的房屋由李某、唐某8、唐某4居住使用。2019年8月28日，“南阳市宛城区护城河征迁指挥部”在涉案房屋所在区片张贴了《致护城河沿岸范围内房屋被征收群众的一封信》，明确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片区即将被拆迁，征收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5日。2019年9月，南阳市宛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委托河南汇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以上房产进行了评估，本次评估范围为一、二层建筑面积150.88的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86.8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包括该房屋室内外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第三层及三层以上房屋。该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95563元，即每平方米7261元。2019年9月14日，唐某5、唐某6、唐某1、唐某2、唐某7、唐某3、李某（唐建三之妻）委托唐某4（乙方）与南阳市宛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拆除面积为150.88平方米，该房屋（包括附属物、构筑物）的补偿、补助、奖励及装饰装修等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437758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房屋征迁补偿费用分户结算单》显示，一、二层砖混评估价为1095563元，评估价上浮20％，补偿金额219112.6元，三层未建部分补偿金额15088元，搬迁补助费1207.04元，生活补助费5人（包括李某、唐某8于2020年10月1日结婚、唐某4及其妻子、孩子）1500元，临时安置费3621.12元，搬迁奖励30000元，联合搬迁奖20000元，提前签约奖30000元，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21666元，以上合计1437758元。根据装饰装修、附属物补偿明细单显示，该部分包括地板砖、木地板砖、厨卫地砖、厨卫面砖、套装木门、整体壁柜、铁艺防盗窗、整体橱柜、卫生洁具、空调（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瓦房、天然气，合计21666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唐某4领取了1437758元。另查明，唐某5、唐某6、唐某1、唐某2、唐某7、唐某3、李某（唐建三之妻）委托唐某4签订拆迁协议的《委托书》显示：“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东马道67号房屋及院落所有人为唐学义，唐学义与王金荣夫妇育有六女一子。因唐学义夫妇及唐建三已过世，经唐某5、唐某6、唐某1、唐某2、唐某7、唐某3、李某（唐建三之妻）同意，由唐某4全权处理该房屋拆迁事宜，唐某4在处理此事拆迁事宜的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及拆迁补偿款，以上委托人均予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唐某4享有承担”。唐某5、唐某6、唐某1、唐某2、唐某7、唐某3、李某（唐建三之妻）均在委托书上签名。2019年9月15日，唐某4给唐某1、唐某3各出具欠条一张，具体内容为“因爷爷奶奶留给我们居住的房屋被拆，国家赔偿一部分拆迁费，按继承法有关规定应分给爷爷的闺女唐某1（另一张欠条为唐某3）人民币172096.5元，待款到期后付给。欠款人唐某4”。因双方继承问题发生争议，2019年11月27日，唐某3、唐某2、唐某1与唐某4解除授权委托书。2019年12月19日和2020年1月23日唐某4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437758元，唐某4领取该款后，未向唐某3、唐某2、唐某1给付欠条数额，故唐某3、唐某2、唐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分家析产诉讼。再查明，唐某5于××××年结婚，唐某6于××××年结婚，唐建三和李某于××××年结婚，唐某1于××××年结婚，唐某2于××××年结婚，唐某7于××××年结婚，唐某3于××××年结婚。1991年6月唐学义去世，2006年1月王金荣去世，2007年7月唐建三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唐学义、王金荣夫妻遗产的确定问题。二、遗产如何分配问题。一、唐学义、王金荣夫妻遗产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位于南阳市宛城区××井社区东××号号宛市房字第**屋为唐学义厂里房改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房屋登记在唐学义名下，系唐学义、王金荣夫妻的合法财产。庭审中，当事人均称房改时对该房屋出资，但均未提供有效票据，不能证明对该房屋出资，故一审法院以房产登记为准。对拆迁补偿中未进行产权登记的部分房产，当事人均称出资建设，现只有唐某4提供了唐建三缴纳的护路费票据，其他未提供有效证据，并陈述不一、相互矛盾，是否属于唐学义、王金荣夫妻遗产待有新的证据时另行主张权利。对拆迁补偿款中的搬迁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联合搬迁奖、提前签约奖及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因唐某3、唐某2、唐某1及唐某5、唐某6、唐某7、唐某8均已经出嫁，该房屋在拆迁之前一直由唐某4及其母亲李某居住使用，故该部分拆迁补偿款应当属于唐某4及其母亲李某所有。唐某4在庭审中辩称《委托书》将全部房产赠与唐某4，一审法院认为唐某3、唐某2、唐某1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对赠与或放弃自己享有的某项权利应当予以书面明确表示，《委托书》中唐某3、唐某2、唐某1没有明确表示将财产赠与唐某4，故唐某4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遗产如何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唐学义、王金荣夫妇没有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故二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二人的遗产为坐落于南阳市宛城区××井社区东××号，即宛市宛市房字第**所有权证证载建筑面积98.49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的拆迁补偿金额为（市场评估价格1095563元＋评估价上浮20％的补偿金额219112.6元）÷150.88平方米×98.49平方米=8581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的继承顺序，唐学义、王金荣夫妇的六女一子均有平等继承权；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是唐建三之妻，其夫妻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李某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配。唐学义、王金荣夫妇共计有八位继承人，每人继承数额为858181元÷8人=1072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唐建三、李某一家与被继承人唐学义、王金荣长期共同生活、居住、提供帮助及精神慰藉，应该多分。唐某3、唐某2、唐某1早已结婚，分家另过，在被继承人唐学义、王金荣年老、××期间没有随其父母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唐某3、唐某2、唐某1每人5万元。本案第三人唐某5、唐某6、唐某7、唐某8、李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唐学义、王金荣遗产中本人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给予唐某4，并在一审法院制作笔录签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48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唐某4向原告唐某1、唐某2、唐某3给付唐学义、王金荣遗产150000元，即每人50000元。二、驳回原告唐某1、唐某2、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被告唐某4负担835元；三原告负担41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未登记的52.39平方米房产应否认定为唐学义、王金荣的遗产在本案中分割处理；二、一审认定拆迁补偿款中的拆迁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等应当属于居住人所有是否正确；三、李某应否作为继承人参与分配相应的遗产；四、一审对遗产分割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系唐某1、唐某2、唐某3以法定继承人身份，提起的要求继承分割其父母所遗留房产的拆迁补偿款诉讼，性质上应为法定继承纠纷。案涉房产登记在唐学义名下，系唐学义、王金荣夫妻的共同财产，现唐某1、唐某2、唐某3作为法定继承人起诉，要求对该房产的拆迁补偿款进行继承分割，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未登记的部分房产处理问题，当事人在一审中对该部分房产的权属争议较大，但又均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在不能确定该部分房产是否属于唐学义、王金荣夫妻遗产的情况下，对此暂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二审中对此仍争议较大，本院二审亦不作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解决。关于拆迁补偿款中的搬迁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等款项的处理问题，该部分款项在性质上更多的体现为是对实际居住者因搬迁问题所给予的补偿，而非房产本身的对应价值，一审未将该部分款项作为遗产分割，而确定归实际居住人唐某4和李某所有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该条规定的丧偶儿媳对公、婆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是指其配偶早于公、婆去世，而主要由丧偶儿媳对公、婆进行了赡养的情况，本案李某的丈夫去世晚于其公、婆，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丧偶儿媳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公、婆遗产的条件，一审依据该条规定认定李某可以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继承，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因案涉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现唐建三也已去世，故唐建三的儿子唐某4、妻子李某和女儿唐某8可以转继承唐建三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李某诉讼中主张，其一家一直与唐学义、王金荣共同居住生活，××瘫痪在床，一直是李某在照顾，唐某5、唐某7和唐某6一致给予肯定。唐某5、唐某7和唐某6同样为唐学义、王金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不仅积极肯定李某的上述主张，还明确表示自愿将其应继承份额给予唐某4，三人的陈述较为客观可信，故对李某的上述主张应予采信，对唐某3、唐某2、唐某1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某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其虽非唐学义、王金荣的直接继承人，但依法也可分得适当的遗产。诉讼中，李某和唐某8自愿将其应继承遗产份额部分给予唐某4，应当予以确认。一审在考虑是唐某4一家与唐学义、王金荣一直共同生活，并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实际情况，在本案遗产分配上，酌情支持唐某3、唐某2、唐某1每人50000元，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和家事纠纷处理的善良风俗，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某3、唐某2、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虽存在不当，但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3元，由唐某3、唐某2、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王邦跃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