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71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太原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男，1976年4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太原某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址山西省原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因病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因病又于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郝志强，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永红，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志禹，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满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山西省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住址辽宁省辽阳市，现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双明，山西况有云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惠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太铁检刑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关志禹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20年12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太原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及其辩护人郝志强、董永红、被告人关志禹及其辩护人李双明、张惠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刘志对外宣称认识铁路领导，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铁路招工信息，以能办理铁路工作为名，单独诈骗15名被害人，共计203万元,用于赌博、购置车辆等，诈骗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份，以给丁某某1女儿丁某某2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丁某某1人民币15万元。 2、2018年1—2月份，以给李某某儿子刘某某1、女儿刘某某2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10万元。 3、2018年5月份，以给韩某某侄子韩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韩某某人民币21万元。 4、2018年4月份，以给杨某1儿子杨某1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7万元。 5、2018年7月份，以给王某某1儿子王某、外甥吕某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王某某1人民币33万。 6、2018年8月份，以给刘某某3女儿刘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刘某某3人民币20万。 7、2019年2月份，以给武某某儿子武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15万元。 8、2019年7月份，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薛某某人民币6万元。 9、2019年7月份，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5万元。 10、2019年7月份，以给朱某某1儿子朱某某2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朱某某1人民币12万元。 11、2019年9月份，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1万元。 12、2019年9月份，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齐某某人民币11.5万元。 13、2019年10月份，以给王某某2的女儿李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王某某2人民币4万元。 14、2019年10月份，以给王某某3外甥陈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王某某3人民币9万元。 15、2019年10月份，以给范某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诈骗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6万元。 二、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刘志与被告人关志禹共谋，由被告人关志禹负责面试评分表、面试问题提纲等书面材料，刘志负责在太原某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冒用太原某局人事部门名义对被害人组织招工面试，共骗取被害人王某某1、刘某某3、武某某人民币共计29.8万元。 案发后，关志禹家属向被害人王某某1、刘某某3、武某某退还被诈骗钱款，并取得被害人王某某1、刘某某3、武某某的谅解。 综上，被告人刘志共诈骗被害人人民币232.8万元，被告人关志禹诈骗被害人人民币29.8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志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刘志共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关志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关志禹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志十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关志禹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志、关志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志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亦无异议，提出刘志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情节，审理阶段也表示会尽力退赔被害人的损失，故恳请法院予以从轻处理。 被告人关志禹的第一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关志禹系从犯。2.其已全部退赔且获得被害人谅解。3.其认罪认罚且已缴纳罚金。4.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矫正，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关志禹的第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关志禹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关志禹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亦是受刘志欺骗与蒙蔽；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参与“面试”目的是为了安抚家长的情绪。其二、“面试”中，关志禹没有与刘志形成诈骗共谋，且面试行为发生在刘志诈骗行为完成之后，不构成承继共犯。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志单独诈骗事实 被告人刘志为获取非法利益，对外谎称认识铁路领导，以能办理铁路工作为名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铁路招工信息，直接或者通过李某某、郭某某1、吴某某等人骗取被害人丁某某1、韩某某等12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期间，刘志指使杨某2（另案处理）以铁路局领导身份转发其编辑的虚假招工信息，并以该身份与被害人通话，另还指使胡某某（另案处理）以铁路局工作人员身份通知被害人有关招工报到信息，蒙蔽被害人。案发前刘志退款1万元，案发后退款2万元，尚有132万元未予退还被害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份，刘志以给丁某某1女儿丁某某2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郭某某1诈骗被害人丁某某1人民币15万元。刘志分别于案发前2019年10月24日、案发后10月25日、10月27日各退还丁某某11万元。案发后，郭某某1向被害人丁某某1垫付刘志应退还的12万元。 2、2018年1、2月份，刘志以给李某某儿子刘某某1、女儿刘某某2办理铁路工作为名，直接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10万元。 3、2018年5月份，刘志以给韩某某侄子韩某办理铁路 工作为名，通过吴某某骗取被害人韩某某人民币21万元。 4、2018年4月份，刘志以给杨某1儿子杨某1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吴某某等人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7万元。 5、2019年7月份，刘志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郜某某骗取被害人薛某某人民币6万元。 6、2019年7月份，刘志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李某某骗取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5万元。 7、2019年7月份，刘志以给朱某某1儿子朱某某2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李某某骗取被害人朱某某1人民币12万元。 8、2019年9月份，刘志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李某某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1万元。 9、2019年9月份，刘志以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李某某骗取被害人齐某某人民币11.5万元。 10、2019年10月份，刘志以给王某某2的女儿李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李某某骗取被害人王某某2人民币4万元。 11、2019年10月份，刘志以给王某某3外甥陈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直接骗取被害人王某某3人民币9万元。 12、2019年10月份，刘志以给范某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王某某4骗取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6万元。 二、被告人刘志、关志禹共同诈骗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关志禹经人介绍认识刘志。关志禹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刘志没有办理铁路工作的能力，仍对外谎称刘志或自己有关系能够办理铁路正式工作，共同诈骗被害人王某某1、刘某某3等人钱款。后在被害人催要下，二人给其中几人退款。期间，刘志与关志禹还以虚构面试的方式蒙蔽被害人。至案发前，还有三名被害人的97.8万元未退还，其中刘志分得68万元，关志禹分得29.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份，被告人关志禹以能给王某某1儿子王某、外甥吕某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张某向王某某1骗取人民币43.5万元，关志禹转给刘志33万元，除案发前退还7000元，其分得9.8万元。 2.2018年8月份，被告关志禹以给刘某某3女儿刘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向刘某某3骗取人民币30万元，其转给被告人刘志20万元，分得10万元。 3.2019年2月份，被告人关志禹以给武某某儿子武某办理铁路工作为名，通过张某、郭某某2、周某某向武某某骗取人民币25万元，其转给被告人刘志15万元，分得10万元。 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刘志、关志禹共谋，由关志禹负责面试评分表、面试问题提纲等书面材料，刘志负责在太原某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冒用太原某局人事部门名义组织招工面试。 综上，被告人刘志诈骗被害人人民币总计231.8万元，被告人关志禹诈骗被害人人民币总计97.8万元。被告人刘志骗取的上述被害人钱款用于赌博、购置车辆等，被告人关志禹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 另查明，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扣押的刘志所骗钱款购买的丰田牌汽车一辆已随案移送。 案发后，被告人关志禹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王某某1，42.8万元、刘某某3，30万元、武某某25万元，共计97.8万元，并取得三名被害人的谅解。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关志禹委托其亲属向本院缴纳了人民币二万元，表示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及归案情况说明、物证照片、中国某太原局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人事部出具的证明、证人郭某某1、李某某、吴某某、王某某4、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志、关志禹供述、辨认笔录、收条、银行转账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手机微信聊天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违法记录查询、证人、被害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关志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认识铁路企业领导，能为他人办理铁路工作的事实，且为获取被害人信任，采用虚假面试等手段掩盖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的真相单独或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刘志涉案金额231.8万元，关志禹涉案金额97.8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关志禹的辩护人认为关志禹与刘志在68万元中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关志禹明知刘志系铁路多经公司普通职工，并无办理铁路工作的职权，也未核实刘志是否有其他资源的情况下收取多人钱款，时间跨度长达两年，没有办成一例，关志禹应当对刘志的真实能力有明确认知，却还和刘志共同假借铁路单位的名义对被害人虚假面试。被告人关志禹抱着侥幸心理或者见机行事的态度，于事中或事后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对诈骗犯罪具有间接故意，与刘志已构成事前无同谋的共犯。因关志禹与刘志在被害人王某某1、刘某某3、武某某三起诈骗中系共同犯罪，关志禹给刘志多少钱款并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其犯罪金额应认定为97.8万元。公诉机关该指控有误，予以纠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志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一日退给被害人的一万元是否认定为其诈骗数额的问题，《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对金融诈骗犯罪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和犯罪数额的计算：“在具体认定金融诈骗犯罪的数额时，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但应当将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扣除”的意见，对于案发前应以侦查机关立案之日为界限予以区分，故刘志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31.8万元，对公诉机关该指控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依据所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志、关志禹诈骗多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志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亦有少数退赃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志禹在犯罪过程中的行为主要是中介环节，作用次于被告人刘志，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且其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被骗钱款，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并能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关志禹犯罪的性质、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程度，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刘志的辩护人所提刘志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关志禹的第一辩护人所提关志禹系从犯，具有全额退赃且获得谅解的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关志禹的第二辩护人所提关志禹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刘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关志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34年3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关志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志退赔各被害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分别返还各被害人、中间人（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十万元、韩某某二十一万元、杨某1人民币十七万元、薛某某人民币六万元、郭某1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朱某某1人民币十二万元、张某某人民币十一万元、齐某某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王某某2人民币四万元、王某某3人民币九万元、郭某2人民币六万元；中间人郭某某1人民币十二万元）。 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刘志的MATE30Pr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关志禹的苹果牌手机两部，予以没收。 五、随案移送的丰田牌汽车一辆的变价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三项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丽娟 审判员  胡 静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