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6年2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春凯，又名赵春童，曾用名王凯，男，1984年9月2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   辩护人徐长昆，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云才，男，1952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   被告人王淑珍，女，1951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凯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云才和王淑珍犯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赵春凯及其辩护人徐长昆，被告人赵云才、王淑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9月9日20时许，被告人赵春凯与被害人王某1在梨树县某村街上相遇，发生口角，赵春凯用刀将王某1身体多处扎伤，经鉴定死者右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系因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淑珍、赵云才得知被告人赵春凯杀死王某1后，王淑珍向赵春凯提供资金逃跑，赵云才将赵春凯送到火车站逃亡外地。后王淑珍与赵云才带着赵春凯逃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亲戚王某2家中，王淑珍请求王某2帮助赵春凯改名王凯落在王某2户口中。2020年6月5日，赵春凯、赵云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2日王淑珍被抓获归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物证：红色拖鞋（照片）、黄色打火机（照片），书证：户籍信息证明、抓获经过、收条、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人王某3、赵某2、霍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赵春凯、赵云才、王淑珍的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春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云才明知赵春凯具有杀人的犯罪事实，帮助其逃跑；被告人王淑珍提供资金，帮助赵春凯落户更名，隐匿身份，使其逃避法律制裁。王淑珍、赵云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已构成窝藏罪。赵云才、王淑珍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云才、王淑珍有期徒刑二年到三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请依法判令赵春凯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律师代理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   诉讼代理人姜立国的意见是：1.赵春凯杀人出于预谋泄愤报复，性质比较恶劣。2.赵春凯用自己携带的尖刀杀人，故意说成王某1持刀，属于不如实供述案情，没有悔罪表现。3.赵春凯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应予以严惩。4.赵春凯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请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5.赵云才、王淑珍窝藏罪性质严重，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且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春凯当庭供认杀害被害人王某1以及逃跑的事实，但辩称是王某1先动手的，并且凶器刀是王某1带的。   辩护人徐长昆的辩护意见是：1.赵春凯属于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小于直接故意犯罪，应从轻惩处。2.被害人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3.赵春凯具有坦白情节。4.赵春凯自愿认罪、系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淑珍、赵云才当庭供认给被告人赵春凯提供资金逃跑以及帮助赵春凯重立户口改名字的犯罪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9日20时许，被告人赵春凯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19岁）在梨树县某村街上相遇，发生口角，赵春凯用刀将某1身体多处扎伤，致王某1右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淑珍、赵云才得知被告人赵春凯杀死王某1后，王淑珍向赵春凯提供资金逃跑，赵云才将赵春凯送到火车站逃往外地。后王淑珍、赵云才带着赵春凯逃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亲戚王某2家中，在王淑珍的请求下，王某2帮助赵春凯改名王凯并落在王某2户口中。2020年6月5日，赵春凯、赵云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2日王淑珍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9月10日5时49分，梨树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接到某村七社队长李某1电话报案，称本社农民王某1被他人杀死在本社村道旁。公安人员迅速赶往现场，经侦查死者王某1系他杀并于同年9月10日立案。刑事侦查大队经侦查得知其逃离方向可能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并更改姓名及身份。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居民王凯即为赵春凯。2020年6月5日，公安人员在黑龙江富锦市建三江创业农场将赵春凯、赵云才抓获。2020年6月22日，在梨树县某村十组将王淑珍抓获。   2.公民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某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春凯、赵云才、王淑珍自然情况及赵春凯别名赵春同（童）。   3.户籍人口详情及户籍证实，证实被告人赵春凯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改名王凯并落户王某3家的事实。   4.情况说明，证实蔡家派出所辖区网逃赵春凯户口信息（×××）一直未发生变化，无迁移记录。三被告人户籍底档一直在派出所存放，没有发生过遗失。   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赵春凯（王凯）、赵云才、王淑珍没有违法犯罪经历。   6.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03）梨郭民初字第307号调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父亲王某4将被告人赵春凯扎伤，双方经法院调解的事实。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及周边附近进行勘查时未发现被告人赵春凯作案使用的刀具。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吉林省××县居民李某2家西南侧60米处见有尸体一具，死者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位，上身着白色上衣，下身着灰色裤子，脚穿黑色袜子。尸体上部见有血迹污染。由尸体处血迹逆行西北方向60米至刘某2住宅处壕沟上，见有黄色打火机一个，红色拖鞋一双。   9.尸体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前臂见有3处分别为3.0cm、2.0cm、2.0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肌层。左手小指见有一横行创口，深达骨质，指骨骨折。左前臂背侧见有2处分别为5.0cm、2.0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肌层。肘关节处见有1.0cm长创口。右前臂见有3处分别为2.0cm、2.5cm、3.0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肌层。右上臂见有2处分别为4.0cm、2.0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肌层。右胸平乳头处见一3.5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右乳头下方见一1.0cm创口，深达肌层。右膝关节处见一2.5cm长创口，深达骨质。腹部见有两处分别为2.0cm长创口，肠外漏。其左侧分别见有3.0cm、2.5cm长创口。左后腰部见有一6.5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腹腔。打开胸腹部，右乳头处见有皮下出血，右侧第5、6肋骨骨折，骨折线呈左上右下形。左胸第10、11、12肋处皮下出血，第10、11、12肋骨均骨折，右胸腔内见有大量暗红色血迹1500ml。右肺下叶见有贯通伤，心包见有裂口，心包腔内见有积血，右心房破裂。胃左下方见有出血，胃贯通伤，肝左叶下方见有一1.0cm创口。腹腔内见积血。根据死者胸腹部损伤致右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胸腹腔内均见有积血之损伤程度，说明死者胸腹部损伤系致命伤，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系死因。根据检验死者双臂、胸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腹腔，说明上述损伤系锐器伤，带刃工具刺切可以形成。   10.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被告人赵云才、王淑珍为被告人赵春凯生物学父、母亲。   1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许某的见证下，2020年6月5日，被告人赵春凯确认某村十组西南角是其杀死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淑珍、赵云才认罪认罚的事实。   13.证人李某1（报案人）证言，2004年9月10日早上5时49分我报警了，我们社农民王某4的儿子王某1被人杀了。今天早上我妻子去抱柴喂牛回来对我说：“王某5（指王某1）被人杀了。”我听后赶紧跑到现场，位于十社李某1家西大墙外，我看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浑身全是血，我就报警了。在四年前，赵云才之子赵春童（小名四胖子）被王某1父亲王某4用扎枪将大腿扎了。昨天晚上五六点钟的时候我在杀人现场东侧看见赵春童了。穿什么衣服我没注意，好像穿一条灰色休闲裤子。   14.证人姜某1证言，王某1家和我家就隔一个沟。2004年9月9日晚上将近九点钟，我和我儿子姜某2开四轮车路过案现场时，看了一眼好像是个人，当时我儿子也看见了。9月10日早上5点左右，我和同队刘某3一起到现场，这时王某1母亲刘某1也到了，刘某1到跟前说：“这不是我家王某5吗？”接着就哭，我们队长李某1听到哭声也来了，报警了。   15.证人田某证言，我和王某1关系很好，他总到我家待着。2004年9月9日晚上还来我家呢。晚上6点多钟自己到我家来的，在我家待一会儿我俩就到我父亲家了（我父亲家和我家前后院）。不大一会赵春童也去了，在我父亲家待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大约晚上8点来钟吧，赵春童母亲来把他召唤走了。后来我和王某1在我父亲家待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大约晚上8点半左右我就先走了，之后王某1也回家了。今天早上我听王某1母亲说他被人杀了。我急忙到现场看，看见王某1穿的鞋跟前有一个打火机，是黄色的，是赵春童的打火机。昨天晚上赵春童来我家穿个夹克，什么颜色忘了。但穿了一条灰色裤子。在四年前，王某1父亲王某4用扎枪将赵春童大腿扎了，所以他们之间有仇恨。   16.证人张某1证言，赵春童管我叫姨夫。在2004年9月10日赵春童来我家了，上午十一点左右来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把他让进屋我就出去干活了，他出来跟我说跟别人打仗了，用刀给人扎了，是他们屯子姓王的。说扎在胸部了，扎几刀没说，因为啥也没说，伤成什么样也没说。赵春童说带的钱多想放我家一千元，我说行。说完我就去随礼吃饭了，这时他让我领他包手，我没领他去，我让他上我二弟张某2家包一下。等我吃完饭回家，赵春童已经走了，钱也没放我这。我看赵春童伤的是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伤口挺深挺重。当时他穿啥衣服我忘了，手里拎一个黑色提包。   17.证人王某6证言，我是张某2妻子。张某2是某村的赤脚医生。我不认识赵春童。但是2004年9月10日中午十一点多到我家来一个男孩，大约二十岁，自我介绍说是张某1外甥，割草把手割伤了，来包扎一下。我给他消消毒没包扎，还给他一根雪糕，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伤的是右手心中无名指根部。看上去是旧伤。来时穿黑裤子，上衣记不清什么颜色了。张新和我家多少年不往来了。   18.证人王某3证言，王淑珍是我二大爷家孩子，是我叔伯姐姐。我不认识赵春凯。王淑珍大约十多年前来找我，她和我说户口迁出来了，但是迁移证丢了，让我找人帮忙把户口落上，在双鸭山找点活干。正好当时能办，我就帮他落上了。王淑珍当时说孩子叫王凯，我就找村长给他们办了。   19.被告人赵云才供述，赵春童是我四儿子。2004年9月9日晚上7点多我就躺下睡觉了。晚上7点半左右我让我妻子去找赵春童。过一会我妻子回来了说赵春童一会就回来。过了半个小时，赵春童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衣服上有血，手上也有血，非常紧张。他对我们说：“我和别人打仗了，动刀了，我快走。”之后从箱子里找衣服换。后来他自己从箱子里拿出1千块钱，加上自己兜里三、四百块钱，一共一千多块钱。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说打仗动刀了，明天就知道了。赵春童在屋里待了五、六分钟，让我送他走。我穿上衣服起来顺着壕沟往郭家店那条道送他走的。赵春童回家时穿一件红色外衣，裤子是灰色的，但上面好像有血，他脱衣服裤子扔炕上了，手上有血。当时我没看见他手里是否拿刀。在去郭家店路上我问他往哪跑，他说不上秦皇岛就去黑龙江，同时问我钱够不够。到郭家店后，赵春童给他表哥打了两个电话借钱，当时半夜1点多钟，他表哥说没钱。在郭家店天桥下坐的红色夏利车，我和我儿子到了四平。赵春童买了去秦皇岛的火车票上车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坐火车到的郭家店，后来打了一辆摩托车回到家里，回到家的时间是早上6点多钟。我回家我妻子问我把赵春凯送哪了，我说去他二姨那了。不大一会你们公安人员就来了，我才知道我儿子将王某1杀了。我送我儿子时走的北道，一直到现在也没看见死者。王某1的父亲王某4在1999年用扎枪将我儿子赵春童腿给扎了，后来经过法院调解事情就过去了。但有时候，我儿子一看腿伤就生气。我没听我儿子说过要报复王某1。   20.被告人王淑珍供述，村里人都管我儿子赵春凯叫四胖子。那年刚收玉米的时候，晚上赵春凯和我说去他奶家看电视。没过多长时间就回来了，跟我说他给王某1揍了，要去河北抚宁他二姨家。我给了我儿子千八百块钱。赵春凯到郭家店找亲戚借钱，人家以没钱为由拒绝了。后来赵云才从家出发去找赵春凯，他俩在郭家店打车到四平，赵春凯用我给的钱买了去河北抚宁的火车票。我丈夫将他送上车就回来了，赵春凯在抚宁一天都没住就去沈阳找他大哥赵某1了。后来过了些日子，赵某1返回拉腰子屯和我说了这些事。我就放心不下，我就去找我儿子了，我们只会干农活，就去黑龙江双鸭山了。我和我丈夫领赵春凯到我三哥王某2家，我三哥对我们去的原因很是怀疑，我就领我儿子去建三江了。我和我丈夫干零活养活赵春凯。过了四五年，我想给我儿子办户口改名字掩人耳目。我去找叔伯兄弟王某3，我当时说赵春凯是超生，没有户口。我就求王某3，以其儿子的身份落在了王某3户口上。拿了八九千块钱作为落户手续费。后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在建三江农场打零工。王某1父亲王某4用扎枪扎过我儿子赵春凯，王某1家因为之前打仗的事赔过我家钱，王某1家怀恨在心。案发当天赵春凯回家没看见拿刀，刀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当时身上没有血迹。我之所以帮助赵春凯逃跑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得帮他。我没有自首是因为我怕我儿子回来偿命。   21.被告人赵春凯的供述与辩解，我家里人管我叫四胖子，我爸妈还给我起另外一个名字赵春童。案发时间是2004年9月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案发地点在某村十组屯南村道东边的沟里，在李某1家西边。当晚我在我屯子田某家看别人打扑克，当时也看见王某1了。后来我回家吃饭，吃完饭后，我还要去田某家看人打扑克。我在路上碰到王某1，王某1看到我就骂：“×你妈”，我也骂他，随后王某1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奔我来了，哪只手拿刀我想不起来了，要扎我肚子，被我躲开了，我用手把住了王某1拿刀的手和他抢刀，我把他摔倒，骑在他身上，将刀抢过来，我用刀扎了他正面和胳膊，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扎几刀也记不清了，用刀扎完王某1我就朝屯北大沟方向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听到了王某1的惨叫声，但我害怕了，我就没回去。我一直跑到家，我父母在家，我将用刀扎王某1的事情跟我父母说了，我跟我母亲说：“我要走，给我拿钱。”我母亲给我大约3000元钱，我就往郭家店火车站我表姐家走，找我表姐包扎手。我找我表哥王某7借钱，这时我父亲赶来了，王某7以没钱为由没帮忙。我和我父亲打车去四平火车站，买了一张到抚宁的火车票。我父亲就回家了。第二天到抚宁后，我见到我二姨和我二姨夫，把事情说了。我感觉他家不安全，我就走了。在秦皇岛坐大客到沈阳找我大哥赵某1，我把事情又跟我大哥说了。第二天我大哥返回某村十组，发现王某1死了。后来我大哥又回来把消息告诉我，我在沈阳待了一段时间。大约2006年正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黑龙江有个好亲戚可以投奔，我们就来到双鸭山市××区我三舅王某2家，我和我父亲下矿打零工，干了大约三个月，我的脚受伤了，正好当时有建三江种地赚钱的广告，我们就辗转来到建三江下面很多地方，最后2008年左右，在农场定居，起初我父亲打工养家，后来我也开始打工，一直维持至今。案发当时就我和王某1两人在场。除了用刀，我没用其他东西打王某1。当时我右手中指、食指和小拇指的根部都受伤了，是我抢刀时划伤的。当天我穿红色衣服，衣服上沾了血迹。衣服怎么处理的忘了。刀是大约20厘米长的白色塑料柄单刃尖刀，因为当时天黑我也没注意具体什么样的刀，案发当晚被我丢弃了，丢弃在哪不记得了。我没跟王某2和王某3说我杀人的事，我爸妈也没说过。改户口我听我妈说是到我六舅王某3那下跪求帮忙弄的，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   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   1.关于被告人赵春凯是否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问题。经查，尸体检验结论显示被害人王某1身中20余刀，肺破裂、心脏破裂、肝破裂，足见赵春凯对于王某1死亡的结果是积极追求的，其不属于间接故意杀人。辩护人有关赵春凯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被害人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赵春凯有先动手殴打的行为，被告人赵春凯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故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赵春凯是否应认定为坦白的问题。经查，在刀具的来源与案件起因上，赵春凯不能如实供述。辩护人提出关于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户口本证实刘某1与被害人王某1的母子关系，出示律师代理费收据证实其所支出的费用。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春凯没有异议。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36906.48元予以保护。死亡赔偿金、律师代理费等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凯持尖刀刺扎被害人王某1要害部位，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赵春凯故意杀人手段残忍，犯罪后逃避法律制裁，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因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对赵春凯应当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赵云才明知赵春凯杀人犯罪，仍帮助赵春凯逃跑；被告人王淑珍提供资金，帮助赵春凯落户更名隐匿身份，二人帮助赵春凯逃避法律制裁十六年。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对检察机关对二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春凯犯故意杀人罪、赵云才、王淑珍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三百一十条【窝藏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春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云才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淑珍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赵春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九佰零六元四角八分。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小雨   审判员 董 岩   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