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1行终1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兴友，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兴祥，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兴来，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月英，女，193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爱莲，女，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年光，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现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爱金，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爱珍，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735164233T。 法定代表人张振宇，主任。 委托代理人秦谢华，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雪娇，广西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莲、胡爱金、胡爱珍（以下简称胡兴友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青秀山管委会）房屋拆除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19）桂0107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胡兴友、胡兴来以及上诉人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年光，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秦谢华、陆雪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在原审一审、二审中均主张案涉房屋系三原告的父亲胡汉明于20世纪70年代在南宁市青秀区建设（房屋编号：ＸＣ176）。该房屋未取得规划行政许可。因国家建设需要，该房屋被纳入征地拆迁范围。2015年3月17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作出ＮＯ.0003027《规划检查通知书》，要求上述房屋屋主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携带被检查项目建设用地手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红线图、施工图纸（建筑平面、剖面）、房产证等有关手续，到青秀山管委会接受检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南规监青山公〔2015〕第17号《关于责令违法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依法接受处理的公告》，以无法确定案涉房屋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要求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青秀山管委会依法接受处理。逾期无法确定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或者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拒不接受处理的，将依法对案涉建筑强制拆除或没收。2015年4月13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作出青山规决〔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案涉房屋为违法建设，限案涉房屋建设人三日内自行拆除该房屋。2015年4月22日，青秀山管委会作出青山催〔2015〕16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对案涉房屋的建设人进行催告，限其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将强制拆除，同时也告知陈述和申辩权。同日，青秀山管委会发布青山强公〔2015〕16号《强制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公告》，以督促上述违法建设的建设人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5年6月9日，青秀山管委会作出青山强决〔2015〕16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5年6月16日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之后，青秀山管委会于同月16日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胡兴友等人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对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四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269号《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确认青秀山管委会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和程序违法；二、依法确认原告原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土地于2010年9月17日己经移交给国家变性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三、判决被告赔偿产权调换（人均50平方米×14人）419.6平方米房屋给原告；四、判决被告赔偿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地砖、铝合金门窗等约计损失55000元给原告；五、判决被告赔偿（3户）房屋内财产损失约计300000元给原告；六、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搬迁补助费4196元和搬迁误工费1500元及临时过渡补助费182700元给原告；七、判决被告赔偿利息，以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为基数，暂计由强拆房屋的2015年5月16日起，至提起行政诉讼期间的2019年2月16日（如此类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占用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6.12%/年计算给原告；八、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胡兴友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补充：请求对《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以下简称10号《通知》）、269号《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确认上述三份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876964.00元。 另查明，胡汉明与黄月英系夫妻关系，生前共生育有6子女，即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胡兴友与青秀山管委会就其居住的案外房屋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有《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森林植物园-2147号），约定为实施森林植物园二期项目工程建设，青秀山管委会需拆除胡兴友位于该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双方就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了协议，黄月英作为家庭人口在该协议中亦获得安置补偿。胡兴祥与青秀山管委会就其居住的案外房屋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有《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森林植物园-2130号），约定为实施森林植物园二期项目工程建设，青秀山管委会需拆除胡兴祥位于该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双方就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了协议。胡兴来与青秀山管委会就其居住的案外房屋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有《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森林植物园-2156号），约定为实施森林植物园二期项目工程建设，青秀山管委会需拆除胡兴来位于该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双方就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了协议。胡爱莲与青秀山管委会就其居住的案外房屋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有《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森林植物园-2100号），约定为实施森林植物园二期项目工程建设，青秀山管委会需拆除胡爱莲位于该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双方就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附属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了协议。 再查明，2015年3月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2015）第4号、第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拟征收青环路南侧南宁市艺场42.3447公顷土地和12.1562公顷土地，分别用于南宁东盟文化项目、良庆大桥青环路立交工程。本案案涉房屋位于该《公告》征收范围内。 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原告起诉时仍未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15年6月16日，被告青秀山管委会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原告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 被告青秀山管委会作为南宁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青秀山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授权，其依法享有对青秀山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和管理职权，因此，其具备以自身名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而南宁市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南治两违办纪要〔2014〕3号《青秀山风景区“两违”执法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第二项规定：“二、青秀山管委会为青秀山风景名胜区范围内违法建设的行政强制执行主体。”由此可见，南宁市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已经将青秀山风景名胜区范围内违法建设的行政强制执行权责成给了被告青秀山管委会。因此，被告青秀山管委会具备对青秀山风景名胜区范围内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 关于青秀山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此条是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在复议、诉讼期停止执行的特别例外规定。本案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青山规决〔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6月16日便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该强制拆除行为尚在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之内，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青秀山管委会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 关于胡兴友等人请求对补偿标准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胡兴友等人请求审查的《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10号《通知》、269号《通知》，并非青秀山管委会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符合行政诉讼中可一并审查的规范性文件范畴，故胡兴友等人关于对上述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胡兴友等人请求确认集体土地上房屋已变更为国有土地上房屋的问题。该项诉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予处理。 关于胡兴友等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当事人可以主张国家赔偿。本案赔偿因被告的强拆行为而起，如被告因强拆行为导致房屋及屋内财物等合法权益损失的，有权主张赔偿。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依法属于土地房屋征收的法定补偿范围，依法不属于案涉强制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故对原告在本案中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胡兴友等人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失的问题。案涉房屋虽然未取得相关用地和规划许可，但未能取得上述许可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因此，被告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房屋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上述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具备估价条件。而虽然该房屋位于征地拆迁范围内，但由于房屋建设人胡汉明已故，黄月英已在胡兴友与被告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森林植物园-2147号）中获得安置补偿，不存在人员安置问题，不适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因此，可参照房屋重置成本对房屋建设人的继承人予以赔偿。原告主张房屋面积为419.60平方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依据征拆部门出具的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确定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334.64平方米，此外有43.65平方米的水泥地面、12.87立方米的片石挡土墙。根据南府发〔2013〕10号通知附件《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重置价格表》（表五），结合案涉房屋的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认定案涉房屋属于砖混三等，重置价格为每平方米650元；水泥地面重置价格为每平方米20元；片石挡土墙重置价格为每立方米180元。同时根据上述《通知》附件《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政府指导价修正系数体系》（表六）内的《房屋成新修正系数表》，认定案涉房屋成新修正系数为0.75。又由于案涉房屋已经灭失，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房屋朝向，无法适用上述表六内的《住宅房屋朝向修正系数表》。据此，确定砖混房屋赔偿数额为334.64平方米×650元×0.75=163137元；水泥地面赔偿数额为43.65平方米×20元=873元；片石挡土墙赔偿数额为12.87立方米×180元=2316.6元。前述款项合计：166326.6元。 关于胡兴友等人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地砖、铝合金门窗的损失和房屋内财产损失的问题。胡兴友等人请求赔偿损失包括一是请求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地砖、铝合金门窗的损失55000元；二是请求青秀山管委会赔偿房屋内财产损失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等的规定，对于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原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不能举证的，相应责任转由被告负担，在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情况下，最终由人民法院遵循法官职业道德，充分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关于胡兴友等人请求的第一部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胡兴友等人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兴友等人并未提交证明其主张的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地砖、铝合金门窗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原告该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兴友等人请求的第二部分损失，因现场已发生变化，依法不具有评估鉴定条件，青秀山管委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对相关财物予以清点登记转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考虑到青秀山管委会此前已对案涉房屋开展勘验并提前告知拆除等事宜，且案涉房屋照片已初步反映案涉房屋状况，此有充分理据推定原告提前知悉并转移财物，胡兴友等人主张高额财物损害并没有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酌定胡兴友等人的屋内财物损失为20000元。因强制拆除行为给胡兴友等人造成的损失的孳息亦应属于其可得利益损失，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确定被告应承担上述损失赔偿金额的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6月16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青秀山管委会赔偿胡兴友等人房屋财产损失186326.6元，并自2015年6月16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胡兴友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胡兴友等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房屋面积为419.60平方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依据征拆部门出具的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确定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334.64平方米，此外有43.65平方米的水泥地面、12.87立方米的片石挡土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胡兴来、胡兴友、胡兴祥己经向一审法院提供由胡兴祥与青秀山管委会工作人员、征地办经办人签名的《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载明被强拆房屋为砖混住宅419.6平方米，水泥地板为301.22平方米，补偿标准为20元/平方米，金额为6024.4元的事实。该表还载明木柱盖瓦棚、砖木结构养殖房、水泥砌机砖砌体、砖混大门、荔枝树、龙眼树的面积（数量）、补偿标准和金额。同时该表还载明：本表所登记地上物已核实，物主签名：胡兴祥，同意本表补偿金额，物主签名：胡兴祥与征地办经办人签名：黄某某、李某某（签名看不清）。以上事实有南宁市艺场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房屋权属确认书》和《证明》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419.6平方米予以佐证。二、10号《通知》已经作废，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案涉房屋赔偿金额166326.6元明显偏低，不合理、不公平。本案赔偿金额计算公式和依据应当适用《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青政发〔2008〕24号，以下简称24号《方案》）第五条第1点第②项和第2点第②项。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本案发回重审或由本院提审，由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面积为419.6平方米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广西壮族自治区青秀山保护条例》以及《青秀山风景区“两违”执法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青秀山管委会具备对青秀山风景名胜区范围内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上诉人胡兴友等人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南宁市艺场内建设建（构）筑物，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案涉房屋没有合法建造手续，系违法建筑。此后，在整个强拆行政行为实施过程中，青秀山管委会及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已依据法定程序向上诉人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上诉人对于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性质已有清楚认识，但其对行政机关的权威性文书置若罔闻，视而不见。故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6月16日决定对案涉违法建（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并实施了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案涉房屋虽未取得相关用地和规划许可，但未能取得上述许可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故青秀山管委会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房屋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就本案而言，即使不宜将案涉房屋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但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具备估价条件。且虽案涉房屋位于征地拆迁范围内，但由于房屋建设人胡汉明已故，黄月英已在胡兴友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森林植物-2147号）中获得安置补偿，不存在人员安置问题，不适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故青秀山管委会可参照房屋重置成本对上诉人予以赔偿。基于上述原因，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可依据10号《通知》以及附件《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重置价格表》计算房屋重置成本为166326.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胡兴友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胡兴友等人在一审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13《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与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在一审审理阶段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4《森林植物园二期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关涉案涉房屋的具体面积和补偿项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3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4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案涉房屋面积确定的依据。经审查，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3《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法庭调查阶段，认可案涉房屋的面积为该表载明的419.6平方米。而对于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4《森林植物园二期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虽然仅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表上载明的房屋编号为XC176即案涉房屋，且有上诉人胡兴祥与征地办工作人员的签名，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4仅有征地办工作人员签名，没有相关权利人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在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核实具体面积数据的情况下，相比较而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更有证据优势，故应当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案涉房屋面积和项目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关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不确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除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1.《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证明被强拆房屋情况；2.《房屋权属确认书》《证明》，证明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19.6平方米；3.24号《方案》，证明应当按该通知足额赔偿上诉人；4.（2017）桂0107行初256号行政判决，证明判决金额偏低，不合理、不公平。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航拍图4张、照片2张，证明案涉房屋实际位于南宁市青秀山森林植物林工程二期项目征地范围内，是一个四合院式结构，照片所体现的结构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丈量数据相对应。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在一审审理阶段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中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仍不能案涉房屋的面积为334.9平方米。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3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一、二审已予以认证，不再赘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是本案原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经本院依法发回重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正当理由在一审期间未予提交，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举证期限要求，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新的证据”的情形，且无法全面反映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情况，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阶段以此推翻一审期间对上诉人提交《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的质证意见，理由并不充分，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基于上述证据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胡汉明已于2006年去世。根据上诉人胡爱金、胡爱珍提交的身份证及户口簿记载，胡爱金的住址为南宁市，胡爱珍的住址为广东省中山市。胡爱金、胡爱珍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居住于案涉房屋内，或属于案涉房屋所在村集体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再查明，南宁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69号《通知》，载明:“四、政策依据:(四)《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青政发〔2008〕24号);(十)《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胡兴友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对于一审判决关于胡兴友等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提出对补偿标准进行合法性审查以及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已经变更为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和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诉讼主张，一审认为上诉人对特殊装修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房屋内物品损失酌定赔偿20000元，并就具体理由进行了详尽阐述。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需要指出的是，因酌定的赔偿数额已经考虑判决时应予赔偿物品损失的价值衡量，故对该赔偿数额不应再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对该项赔偿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行政诉讼合法性审查原则，双方当事人现存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该焦点主要涉及案涉房屋的面积和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屋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以下分述之。 一、关于案涉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胡兴友等人未能提供案涉房屋合法的用地和建房手续,对其赔偿请求,本不应支持。但如一审判决所述，案涉房屋未取得相关用地和建房手续存在一定历史原因，24号《方案》第十一条亦载明：“由于历史原因，青山园艺场所有房屋都无用地及建房批准手续”，故一审判决认为对于案涉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符合实际。根据《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记载，可以确定案涉被强制拆除的房屋面积为419.6平方米，此外还包括水泥地板301.22平方米，木柱盖瓦棚16.34平方米，砖木结构养殖房30平方米，水池砌机砖砌体11.04平方米以及砖混大门26.76平方米。对于案涉房屋价值的赔偿，应以上述项目和面积，确定赔偿金额。 至于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案涉房屋位于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15）第4号、第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确定的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对征收范围内房屋被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争议，在确定赔偿标准时，既不应使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低于因依法拆迁所应得到的补偿，还应综合征收范围内其他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情况，实现公平补偿。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16年6月16日被强制拆除，各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具体建设时间。胡汉明已于2006年去世，上诉人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胡爱莲在征收范围内的其他房屋，均已分别与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上诉人黄月英在胡兴友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已经作为家庭成员获得安置补偿。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胡爱金、胡爱珍属于被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内的村民集体组织经济成员。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参照当时有效的10号《通知》附件《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重置价格表》（表五）的房屋重置价格砖混三等650元/平方米，结合相应修正系数，确定案涉房屋的赔偿标准，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胡兴友等人的利益，应予肯定。但在该房屋赔偿金额的计算上，应当根据《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记载的项目和面积（数量），参照10号《通知》附件《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重置价格表》（表五）以及第四部分“零星种植青苗补偿费”和第九部分“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及其他建（构）筑物补偿标准”计算确定。具体计算项目、标准和赔偿金额如下表： 赔偿项目 面积（数量） 赔偿标准 金额（元） 砖混结构房屋 419.6㎡ 650元/㎡×0.75（修正系数） 204555 水泥地板 301.22㎡ 20元/㎡ 6024.4 木柱盖瓦棚 16.34㎡ 35元/㎡ 571.9 砖木结构养殖房 30㎡ 130元/㎡ 3900 水泥砌机砖砌体 11.04m³ 240元/m³ 2649.6 砖混大门 26.76㎡ 300元/㎡ 8028 荔枝树 5株 250元/株 1250 龙眼树 5株 250元/株 1250 合计 228228.9 需要说明的是，虽然该项赔偿概称为案涉房屋的损失赔偿，但胡兴友等人在起诉时提交了《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并以此作为赔偿金额计算的依据，该表包括上述列表中除房屋外的其他附属物项目，且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放弃对除房屋外其他附属物的赔偿权利，因此在计算案涉房屋赔偿金额时，从最有利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节约诉讼成本角度考虑，应当包括上述附属物的价值赔偿。因此，对案涉房屋损失的赔偿金额，本院确定为22822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违法损害赔偿金应当计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应当以案涉房屋的赔偿金228228.9元为基础，以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点2015年6月16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不计算复利。上诉人胡兴友等人上诉要求按照24号《方案》第五条第1点第②项和第2点第②项的标准予以赔偿。但24号《方案》第五条第1点第②项和第2点第②项是针对征收范围内符合条件的被拆迁人员的安置补偿标准，而根据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黄月英、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胡爱莲已经按照上述标准获得安置补偿利益，上诉人胡爱金、胡爱珍未能提交证证明其符合该方案确定的被拆迁人员条件。故胡兴友等人要求按照24号《方案》确定的标准对案涉房屋进行赔偿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屋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系行政机关强制拆除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引发的纠纷，对于被侵权人依照案涉项目征收补偿政策应得而未得之补偿款，应当属于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对案涉房屋的拆迁，搬迁补助费和搬迁误工费属于搬迁房屋应得的补偿款，上诉人对该两项补偿费用主张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但临时安置过渡费系对被征收项目范围内需要安置的被拆迁人的临时过渡补偿，如前所述，上诉人黄月英、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胡爱莲已经按照上述标准获得安置补偿利益，上诉人胡爱金、胡爱珍未能提交证证明其符合该方案确定的被拆迁人员条件，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临时过渡安置费的主张，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24号《方案》和269号《通知》均未就征收范围内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作出规定。参照10号《通知》附件《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助费标准表》（表八），搬迁补助费按拆迁住宅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补助，搬迁误工费每户500元/次，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赔偿上诉人胡兴友等人搬迁补助费4196元。因上诉人黄月英、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胡爱莲在征收范围内已另有住房，故搬迁误工费以一次计算，由被上诉人青秀山管委会赔偿上诉人胡兴友等人搬迁误工费500元。上述两项合计赔偿469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同焦点一确定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对该两项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19）桂0107行初9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6月16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19）桂0107行初99号行政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房屋财产损失186326.6元，并自2015年6月16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房屋损失228228.9元以及搬迁补助费和搬迁误工费4696元，合计232924.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3292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5年6月16日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不计算复利； 四、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 五、驳回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负担。上诉人胡兴友、胡兴祥、胡兴来、黄月英、胡爱金、胡爱珍、胡爱莲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影颖 审 判 员 韦影年 审 判 员 晏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慧 书 记 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 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 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应当返还的财产属于金融机构合法存款的，对存款合同存续期间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 应当返还的财产系现金的，比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支付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