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文，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仰兵，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志，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1155574XL，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科技城4-101。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7317410215，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法定代表人：单成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森、朱明明，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王炳文因与被上诉人李仰兵，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炳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吴某太确实系王炳文派驻涉案工程项目工地的负责人，但其只负责施工工程量，无权进行工程结算。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劳务费的结算方式没有进行最终约定，王炳文并不清楚劳务的提供人是李仰兵，工程的结算应由王炳文与李仰兵进行结算。且经与吴某太本人核实，清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所签，而且双方未就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根据吴某太陈述，李仰兵施工的部分工程价款仅有数万元，远未达到20万元之多。2.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金额存在1万元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李仰兵二审辩称，1.劳务款明细表由涉案工地负责人吴某太签字确认，一审中提供的吴某太的通话录音王炳文亦表示认可。因为疫情原因，无法当面结算，故吴某太通过签字拍照发送微信的方式确认了劳务款，根据李仰兵的举证，可以确认吴某太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账号，该工程量明细表经吴某太确认后提交给匠铸公司和建投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劳务工程量及劳务款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王炳文在其他案件中和一审诉讼中的自认吴某太是工程负责人，吴某太有权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3.认可王炳文支付过1万元，同意扣除该1万元已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匠铸公司、城投公司二审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李仰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炳文支付劳务工程款241570元整，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匠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炳文、匠铸公司、城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投公司将宿迁市隆某和小区一期建设工程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匠铸公司施工，匠铸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炳文施工。因涉案工程需要维修，案外人吴某太安排李仰兵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维修，且案外人吴某太与李仰兵结算其维修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劳务款，合计229450元。且匠铸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并备注了“同意吴某太意见，从隆某和小区三标段12#、13#、14#楼及地下车库配电房工程上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另，城投公司的员工罗超亦在该清单上确认维修情况属实并签名。吴某太系王炳文工地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李仰兵施工了涉案劳务工程，且吴某太确认了李仰兵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合吴某太系王炳文工地负责人，有理由相信吴某太有权代表王炳文与李仰兵进行结算，故该结算真实有效，故支持王炳文应支付劳务款229450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仰兵与王炳文未约定劳务款的付款时间，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李仰兵主张王炳文向其另支付劳务款2212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炳文并未授权匠铸公司及城投公司与李仰兵结算维修工程的劳务款，且李仰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进行另外维修所产生的的劳务款，故李仰兵主张王炳文另支付22120元，不予支持。李仰兵主张匠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匠铸公司在李仰兵的清单上备注了“同意吴某太意见，从隆某和小区三标段12#、13#、14#楼及地下车库配电房工程上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不能看出匠铸公司愿意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故李仰兵主张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李仰兵主张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仰兵并非是实际施工人，故其无权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炳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仰兵支付工程款229450元及利息（以229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仰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462元，由王炳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王炳文应否承担案涉劳务款的给付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金额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虽然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当事人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虽然李仰兵与王炳文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也非王炳文直接联系李仰兵提供劳务，双方未就劳务合同的成立进行专门的协商，但双方一致认可系王炳文安排的涉案工地负责人吴某太联系李仰兵提供劳务，李仰兵提供劳务的涉案工程亦系王炳文实际承包施工，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在事实上成立了互相认可的劳务合同关系。王炳文在一审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如果李仰兵确实做了12、13、14幢的维修，其原意承担相关的义务，只是需要核实工程量和结算工程款，王炳文的该陈述能够说明，王炳文对与李仰兵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本身并无异议。关于劳务款的金额问题，李仰兵提供了吴某太签字并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的清单照片三份，根据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王炳文认可发送清单照片的微信账号所附电话号码为吴某太电话，微信头像亦为吴某太本人，故应当确认该账号为吴某太微信账号。李仰兵表示对清单上吴某太签字真实性存疑，但即使该签字非吴某太本人所签，该清单亦系吴某太通过自己微信账号发送给李仰兵，该发送行为本身即应当视为对清单内容的确认。王炳文表示，吴某太虽然系王炳文派驻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但仅负责工程进度和核实工程量，并无权结算劳务款。本院认为，根据王炳文和李仰兵一致确认的吴某太签字的相关条据可以证实，吴某太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借款并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有权发放民工工资，且相关条据并不需要王炳文再次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吴某太有权实施有关款项支付和确认的行为。王炳文主张吴某太无权实施该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付款金额存在1万元误差，并同意在二审中直接扣除，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王炳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二审中扣除应付劳务款1万元，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炳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仰兵支付工程款219450元及利息（以219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上诉人王炳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