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帼泉，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铭，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阳因与被上诉人黄帼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李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桂、被上诉人黄帼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铭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帼泉负担。事实与理由：1.黄帼泉经李阳介绍向蔡某1锋购买口罩，并由李阳代为转交货款，故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黄帼泉与蔡某1锋。因蔡某1锋未履行供货义务，李阳曾向蔡某1锋主张权利，蔡某1锋同意退还黄帼泉280000元，并向其出具了欠条等手续。2.李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帼泉与蔡某1锋的视频，证明黄帼泉向蔡某1锋购买口罩及索要货款的事实，黄帼泉与蔡某1锋达成了一致意见，蔡某1锋同意偿还280000元货款。综上，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黄帼泉与蔡某1锋，与李阳无关。黄帼泉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帼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阳与黄帼泉订立的买卖合同；2.李阳返还黄帼泉货款2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1日，黄帼泉向李阳购买100000个口罩，双方约定每个口罩单价2.8元，六天左右发货。当日，黄帼泉向李阳支付货款140000元，2020年2月12日，黄帼泉再次向李阳支付货款140000元，合计280000元。现因李阳未交付口罩，也未退还货款，黄帼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黄帼泉向李阳购买口罩，双方就口罩的数量和价格等买卖合同的重要内容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黄帼泉与李阳之间就案涉口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黄帼泉与李阳之间的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帼泉、李阳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黄帼泉从李阳处购买口罩，已向李阳支付完毕价款，李阳应按约定向黄帼泉交付100000只口罩，李阳至今未向黄帼泉交付货物，已构成根本违约，黄帼泉要求解除与李阳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黄帼泉要求李阳返还货款28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李阳辩称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及相对方，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案外人蔡某1锋，其为介绍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帼泉提供的与李阳的微信记录，黄帼泉于2020年2月11日向李阳发出要约，李阳于当日作出承诺，双方就案涉口罩数量、价款协商一致，且在黄帼泉向李阳陈述“蔡某2太忙了”、“还能下单？”，李阳回应“是我另一个渠道”。在案外人蔡某1锋未向黄帼泉发货后，黄帼泉曾找李阳询问，李阳告知黄帼泉“他要退款给你你就找他要2.2一个，另外6毛我给你”。在黄帼泉询问李阳“你不是说有新的渠道吗”、“能拿到货”、“那我这边怎么搞”，李阳回应“是有”、“问题是他得把钱退过来”等可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李阳而非案外人蔡某1锋，且李阳与黄帼泉订立案涉合同时并未披露其系介绍人身份，故一审法院对李阳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黄帼泉与李阳订立的买卖合同；二、李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帼泉返还28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770元，由李阳负担。李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中“黄帼泉向李阳购买口罩”有异议，认为黄帼泉是向蔡某1锋购买口罩，且认为蔡某1锋已向黄帼泉出具欠条，黄帼泉应向蔡某1锋主张权利；对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李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阳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李阳持有的尾号为412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4页，拟证明李阳在收到黄帼泉支付的款项后，按照黄帼泉的要求转给了蔡某1锋。从李阳转款的行为结合李阳在聊天记录中陈述“没有赚差价”这个说法，可以明确证明李阳并非本案的卖方，而只是介绍人。证据2.（2020）苏宁石城证字第17247号公证书一本，该证据系李阳组建的一个微信群形成的聊天记录，群名为“蔡某1锋朋友群”，群中有李阳、蔡某1锋、黄帼泉及其他购买口罩的人。该证据第39页载明，黄帼泉称“货到了再联系吧，现在联系没货也没有用”。第131页载明，黄帼泉称“你再不出来给我们答复，我们就报警了”。上述内容拟证明蔡某1锋是卖方。证据3.（2020）苏宁石城证字第17248号公证书一本，该证据系李阳与黄帼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第96页载明，李阳称“我真的是醉了，哎呀，你让老蔡接吧，这种单子让她挣一点”、“我不想做了，主要是我嫌麻烦，太麻烦了，天天被催单，我也不差这点钱”、“那我那找我不是更一样？我也是找他拿的货呀”。第100页载明，黄帼泉称“蔡某2比你还忙”。第105页载明，李阳称“好的好的，你收到货以后你找老蔡定呗，我不赚钱”。第122页载明，李阳称“我不做了，在通话，找老蔡”。第127页载明，黄帼泉称“好吧，但是蔡某2刚才说给我8万，他又找你了”。第134页载明，李阳称“阳哥，你先帮我订，因为客户那边也比较着急，如果你晚一点订的话，到时候来货来的太慢了，到时候客户又叽叽喳喳的我，你帮我先订吧，反正钱已经给你打过去了”。第135页载明，李阳称“老蔡要是问你什么时候定的货，你就说你是七号订的，你说晚的话到时候他不发给你我跟你说”。第136页载明，李阳称“我跟他说过了，钱也给他了，我没赚一毛”。第153页载明，黄帼泉称“今天蔡某2问我什么时候下单，还有100000货”。第182页载明，李阳称“我们几点过来”，黄帼泉称“现在”。第199页载明，李阳称“说句难听的，老蔡条子打给你们了，上面写的很清楚，我是见证人，你要给我玩这套没用的，还录音又这样又那样的”。上述内容拟证明黄帼泉知晓蔡某1锋是卖家，并向蔡某1锋索要货款。证据4.视频录像一份，该证据拟证明黄帼泉向蔡某1锋索要货款，蔡某1锋向黄帼泉出具了欠条。黄帼泉对李阳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首先，黄帼泉于2020年2月11日向李阳转账100000元，但李阳于同日向蔡某1锋转了200000元。其次，李阳于2020年2月12日向蔡某1锋转账1000000元后才收到黄帼泉支付的140000元，此后，李阳并未向蔡某1锋转账。最后，该证据不能证明李阳为介绍人，恰恰能证明李阳一直对外接收订单，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向蔡某1锋订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买卖合同订立的时间是2020年2月11日16时20分，李阳明确回复黄帼泉口罩是李阳的另一个渠道，最终合同才订立完成。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李阳为介绍人，相反可以证明李阳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帼泉向李阳订购除口罩以外的任何货物，恰恰能够证明黄帼泉仅在李阳处订购医用口罩，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黄帼泉收到蔡某1锋出具的欠条，也不能证明黄帼泉授权第三人对欠条内容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及责任已转移至蔡某1锋，以及黄帼泉免除了李阳的债务。本院对李阳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李阳转给蔡某1锋的款项与黄帼泉转给李阳的款项无法一一对应，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阳将黄帼泉支付的货款全部转给蔡某1锋。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蔡某1锋。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中只能显示黄帼泉在现场，并未体现蔡某1锋向黄帼泉出具欠条，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黄帼泉二审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阳于2020年2月8日下午11时24分组建了“蔡某1锋朋友群”微信群，李阳在群中部分发言内容为：“大家好，@KennyTsoi（蔡某1锋）是我的上级，我现在10号要回到工作岗位了，就没有机会做口罩生意啦，但是期间会帮助大家对接好咱们之前没有发完的货”、“大家要口罩可以对接蔡某2，出厂价”、“我就不赚差价啦”、“然后你们需要拿什么货都可以找他去协调，他是做供应链的，我的货都是从他这儿拿的”、“群里所有人都是我的客户”、“只有蔡某2是我上级，做供应链的，所以大家瞄准他，添加一波好友”、“我的供货商蔡某2已经发出来给大家了哦……”。2020年2月10日，黄帼泉在该群中询问蔡某1锋“现在口罩多少钱一个”，蔡某1锋回复“@所有人，超级便宜，但需要一个领头羊，协助永久收大货安全，￥2.5需要三个证明……”，双方就该话题没有继续交谈。2020年2月14日，蔡某1锋在群中称“本人蔡某1锋，对不起你，你在李阳先生手上订的口罩大货，不断不上不同运输问题，现在最好解决方法，明天下午六点半前退款或者接受我17-18号前给你大货……”李阳与黄帼泉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2020年2月4日，黄帼泉“要65000，给你转哪里”，李阳“6215……李阳工行”，双方后续确定单价为2.3元，总价为149500元，黄帼泉提供收货地址。2020年2月5日，黄帼泉提出加35000口罩，并支付货款73750元，李阳确认口罩总数量为100000个。2020年2月7日，黄帼泉问“你不能给我2.25吗”，李阳称“我拿货，2.35，不是我给你2.35”。2020年2月8日，李阳称“那个货昨天全部都没有发出去”、“这个老蔡一直都在骗我”，黄帼泉称“那你把费用转回来吧”……李阳“11号他们有可能能拿到货”、“我又重新找了个渠道”，经过沟通黄帼泉要求退20000只口罩，李阳退款45000元。该日下午11时30分，黄帼泉问“阳哥，你不做了吗”、“群里有人加我，晕死了，然后问我要口罩，200000个，那我要不要卖给他，你不做了吗”，李阳“我真的是醉了，哎呀，你让老蔡接吧，这种单子让她挣一点”，黄帼泉“我觉得你很伟大，可靠吧？这个人我不认识”，李阳“还行吧，还行吧，合作过几次。价格倒是挺靠谱的，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价格，他给我供货的价格挺靠谱的，包括当时美特斯邦威那边也是他帮忙对接的吧”，黄帼泉“我只想对你，你是我最信任的”，李阳“我不想做了，主要是我嫌麻烦，太麻烦了，天天被催单，我也不差这点钱”，黄帼泉“我怕他不出货”，李阳“那找我不是更一样吗？我也是找他拿的货呀”……黄帼泉“那我80000个口罩，已经定下来了吧？不需要跟蔡某2联系吧”，李阳“对，这个我还没有结束的订单，我会跟完了，以后我就不玩了”。2020年2月9日，黄帼泉称“收到货我这里继续订，阳哥”，李阳“好的好的，你收到货以后你找老蔡定呗，我不赚钱”，黄帼泉“我信不过他，我只相信你，你是我兄弟，他算啥”。后续至2020年2月11日，双方在沟通80000只口罩收货地点及时间，该笔货物由黄帼泉安排司机至取货地点取货，至2020年2月11日下午3时59分，黄帼泉确认收到80000只口罩。2020年2月11日下午4时20分，黄帼泉问“口罩多少钱，蔡某2太忙了”，李阳回复“2.8”，黄帼泉“还能下单”，李阳“可以，是我的另一个渠道”，黄帼泉“多久能到”，李阳“四天左右”……“你这个口罩单子还下不下了”，黄帼泉“下呀”、“四天能有货吗”，李阳“六天左右”，黄帼泉“那就是16-18号之前到货”，李阳“对”。该日下午7时36分，黄帼泉“我现在给你打钱”、“先交一部分”，黄帼泉“没事，等你全部打过来再排单呗，省得我到最后帐记得太乱了”，随后黄帼泉转账了100000元，并称剩余款项明天再给李阳，李阳“那我明天再定好了，不然我的帐太多了”，黄帼泉“不，阳哥，你先帮我订，因为客户那边也比较着急，如果你晚一点订的话，到时候来货来的太慢了，到时候客户又叽叽喳喳的，你帮我先订吧，反正钱已经给你打过去了”、李阳“那我没办法啊”，黄帼泉“那我现在给你转？还是怎样”，李阳“急单都不敢接，你直接全款，不然我帐真弄乱的”，黄帼泉于该日下午7时59分支付40000元货款，并确定2020年2月11日下单。2020年2月12日下午1时54分，李阳称“老蔡要是问你什么时候定的货，你就说你是七号订的，你说晚的话到时候他不发给你我跟你说”，同日下午3时07分，黄帼泉支付56000元货款，补20000个口罩，李阳称“老蔡说可以加”，黄帼泉“那我相信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李阳“我跟他说过了，钱也给他了”，黄帼泉“好”，李阳“我没赚一毛”，黄帼泉“16到18号到货，你不是说找到新渠道吗”，李阳“是呀，他这边也有，我这边的话，兴许的话，还要再隔个一两天才能发货”。后黄帼泉问“阳哥，这个口罩2.5块，你能拿到吗”，李阳“我不做这个了，我不做了，你有这种业务，你直接对接给老蔡啊”，黄帼泉“群里蔡某2叫我们把订单发给他，我要不要给他发，我需要发过去吗”，李阳“发啊”，黄帼泉“他问我几号，我就说7号是吗”，李阳“恩恩”。该日下午6时47分，黄帼泉问“阳哥，有货吗”，李阳称“有的有的”，黄帼泉“那我给你打钱”，李阳“你算一下，看一共多少钱”，黄帼泉“130000的货，总金额364000元，你那边打85000是吗，把卡号发给我”，李阳“蔡某1锋中国国工商银行622208……给我打82000，然后给他打282000”，黄帼泉“我能不能直接打360000给他，给你4000”，李阳“打82000，他欠我82000”，黄帼泉“客户转，不是我转”，李阳“那你直接转给他吧，我让他再转给我”、“跟你说，你最好还是给我转一点给他转一点，不然他不一定给我钱，我跟他说过了”（李阳与蔡某1锋沟通内容：李阳“多久可以发”，蔡某1锋“五日内”，李阳“然后你把卡号发我一下吧，因为我在外面，我让他就是把那个八万二转给我，剩下的钱都转给你，一共是360000多块钱，然后我们就没账了”，蔡某1锋“蔡某1锋中国国工商银行622208……”）。黄帼泉“你们什么关系”，李阳“我现在已经不跟他玩啦，就是有业务的话，还会介绍给他。因为他老是骗我吗？就是明明答应的，然后都推迟一两天两三天，导致我也去骗客户，然后我就被人家说我就不开心了”，黄帼泉“我收到钱给你转”，李阳“好的，好的，好的”，黄帼泉“我现在给你转多少”，李阳“你给我转82000啊，你那个钱别全打给老蔡哦，打的时候一定要给我说一下”，黄帼泉“明白”。同日下午11时07分，黄帼泉将其向李阳转账84000元的截图发给李阳，李阳称“转多了两千，我转给老蔡”，黄帼泉发送了收货地址，并称“不，暂时加30000”，李阳“什么”，黄帼泉“还有100000货我明天确定下”。2020年2月13日，黄帼泉问“那我的口罩会给我吗”，李阳“肯定会给你啊，跑不掉的”，黄帼泉“今晚有货，我要不要去取，我想把货取回来，取一半也可以”，李阳“这不是还没排到你吗？你别急啊，之前人家七八天前定的，有的人还没拿到呢”，黄帼泉“你帮我问问，听你的，你不能骗我啊”，李阳“让老蔡一个个安排呗”，黄帼泉“老蔡骗了很多人”，李阳“但是你还不是照样拿到货了吗”，黄帼泉“那是因为有你，没有你，我就拿不到了”，李阳“你放心吧，能拿到货，能拿到”……黄帼泉“加20000可以吗”，李阳“加不了，加不了现在”，黄帼泉“没货了吗，蔡某2还说以后很多货”，李阳“是吗，蔡某2，啥时候跟你说的？你找他订呗”，黄帼泉“我找你，找他电话都不听”，李阳“他在处理事情”，黄帼泉“那算了”，李阳“今天有个供货商骗了他们几个人的钱”，黄帼泉“我不找他，我只找你，骗谁，蔡某2吗”，李阳“嗯”，黄帼泉“晕死了，那怎么办”，李阳“等他电话能通再说”，黄帼泉“你的意思你也找不到他”，李阳“嗯”，黄帼泉“不会拿了钱跑了吧”，黄帼泉“不会”，黄帼泉“到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客户交代了”，李阳“不会，等他回复，他在处理”，黄帼泉“我只相信你，我跟他也不认识”……“我们的口罩呢”，李阳“我会跟进”……“我把话放这儿了，老蔡到最后，如果说这事儿他整不了了，跑了这个钱我给你赔好吧”、“我现在在处理事情，你不用给我发信息，到最后如果他真跑路了给不了了，我来整”。2020年2月14日，黄帼泉问“今天蔡某2问我什么时候下单，还有100000货，我按照你说的7号下单的”，“你帮我问问蔡某2什么时候给我货？我打电话给他直接给我挂了，他今天还问我欠多少货”，李阳“你跟他说100000个就好”，黄帼泉“他不听我的电话”，李阳“直接信息给他就行”……黄帼泉“他回复我了，没有”、李阳“他要退款给你你就找他要2.2一个，另外6毛我给你，不用跟他多说”、“也不要说我退你6毛什么的”，黄帼泉“本人蔡某1锋，对不起你，你在李阳先生手上订的口罩大货，不断不上不同运输问题，现在最好解决方法……”。2020年2月15日，黄帼泉“现在我怎么搞”，李阳“等他发货呗”。2020年2月17日，黄帼泉“现在蔡某2找不到，怎么办，那就是没有货”，李阳“今晚报警”……黄帼泉“我的钱你要么先退给我，我要给客户交代，然后我再去报警”，李阳“我一毛钱没赚，都给他了”，黄帼泉“你不是说有新的渠道吗，能拿到货”，李阳“是有”，黄帼泉“那我这边怎么搞”，李阳“问题是他得把钱退过来，等他回复吧”，黄帼泉“但是你说，他不退，你来退”，李阳“我继续跟进吧，我来处理”……黄帼泉“先给我退了吧”，李阳“我等老蔡给我说法，你别着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阳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李阳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李阳提供的“蔡某1锋朋友群”的聊天记录内容，李阳于2020年2月8日在该群中向包括黄帼泉在内的相关人员披露蔡某1锋是其上级，是其供货商，并称群中包括黄帼泉在内的其他人员为其客户，故依据李阳陈述，能够认定此前其与黄帼泉、蔡某1锋之间的关系为黄帼泉与李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阳与蔡某1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帼泉因李阳的披露行为知晓蔡某1锋为李阳的供货商。其次，李阳曾在“蔡某1锋朋友群”中称“大家要口罩可直接对接蔡某2”，而黄帼泉也曾在该群中向蔡某1锋询问口罩价格，但双方后续并未就购买口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相反，黄帼泉于2020年2月11日向李阳询问口罩的价格，并询问能否下单，李阳回复口罩单价为2.8元/个，并称是其另一个渠道，双方后续沟通了买卖口罩事宜并达成一致意见，黄帼泉向李阳支付了140000元货款，2020年2月12日，黄帼泉又向李阳分两笔支付了140000元货款。从交易对象的选择看，在黄帼泉可以选择直接向蔡某1锋购买口罩的情况下，仍选择向李阳订购，并在与李阳交流过程中多次表示“你是我最信任的”、“我信不过他，我只相信你”等，能够反映出黄帼泉选择的交易对象为李阳。从款项支付看，黄帼泉将100000只口罩的货款，即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李阳，而李阳主张其全部转给了蔡某1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李阳向蔡某1锋转账也仅能反映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货物来源看，在黄帼泉向李阳订购案涉口罩时，李阳明确是另一渠道，后续黄帼泉在补订20000个口罩时，李阳称“老蔡说可以加”，黄帼泉向李阳询问“你不是说找到新渠道吗”，李阳称“是呀，他这边也有，我这边的话，还要再隔一两天才能发货”。依据李阳的陈述，其购货渠道并非只有蔡某1锋，故不能从货物来源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即便李阳向黄帼泉披露口罩最终来源于蔡某1锋，也不能认定蔡某1锋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相反，黄帼泉在知晓最终供货商为蔡某1锋的情况下，其在征求李阳意见后向蔡某1锋发送订单具有合理性。从退款事宜处理上看，在蔡某1锋无法供应口罩的情况下，李阳告知黄帼泉“他要退款给你你就找他要2.2一个，另外6毛我给你，不用给他多说，也不要说我退你6毛什么的”，本院认为，李阳要求黄帼泉向蔡某1锋主张退还口罩价款为2.2元/个，但黄帼泉支付的口罩单价为2.8元/个，李阳对于中间的差价由其支付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李阳与蔡某1锋之间的关系，本院有理由相信李阳从中赚取差价。且李阳陈述“我把话放这儿了，老蔡到最后，如果说这事儿他整不了了，跑了这个钱我给你赔好吧”、“到最后如果他真跑路了给不了了，我来整”。李阳陈述的上述内容与其主张的介绍人身份不符，能够表明其并非介绍人，而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最后，李阳主张黄帼泉曾向蔡某1锋索要货款，蔡某1锋向黄帼泉出具了欠条。本院认为，在黄帼泉未明确免除李阳责任的情况下，即便蔡某1锋向黄帼泉出具了欠条，也只能说明蔡某1锋愿意加入该债务，而不能证明蔡某1锋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综上，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黄帼泉与李阳之间，李阳主张其是介绍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李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路路审 判 员 刘爱萍审 判 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