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3行终112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盛勇，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代理人盘翔宇，广西金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丹梅，广西金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新区裕达新世纪******。 法定代表人罗瑶，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亮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明，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塘村民委尧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善和，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雷铨书，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盛勇、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以下简称兴宾区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塘村民委尧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尧村村民小组）行政许可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盛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丹梅、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亮远、蒋明，被上诉人尧村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韦善和及委托代理人雷铨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4日，兴宾区桥巩镇东塘村民委东岸村与李盛勇、张铁、李明文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东岸村将本村鸡仔岭、猪肝岭的林地发包给李盛勇、张铁、李明文承包经营种植林木，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7年6月31日起至2022年6月31日止。2007年7月9日，尧村村民小组就蓝盘岭、鸡仔岭、猪肝岭的林地权属问题向兴宾区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李盛勇依据《林地承包合同书》取得合同项下蓝盘岭、鸡仔岭、猪肝岭等林地承包经营权后种植了林木。2019年4月30日，李盛勇向桥巩镇林业站及兴宾区林业局提出林木采伐许可申请，申请采伐其种植的位于华侨林场（桥巩镇）10林班（村）华侨农场作业区16.1小班（地块）采伐；桥巩镇林场（乡镇）5林班（村）东塘村作业区79.1小班（地块）采伐，采伐面积共计6.84公顷；采伐蓄积共计1004立方米的尾叶桉林木，并提交相关材料。2019年5月5日，桥巩镇林业站在东塘村民委对李盛勇申请采伐上述涉案林班的林木进行公示（期限2019年5月5日-5月11日），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后，桥巩镇林业站于2019年5月报请兴宾区林业局审批核发采伐许可证。2019年6月21日，兴宾区林业局向李盛勇颁发兴宾区采字〔2019〕0621012、0621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尧村村民小组不服，以涉案林木的林地权属为其所有，林木权属存在争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兴宾区林业局颁发上述二份《林木采伐许可证》。 一审法院另查明，1981年9月6日，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向桥巩公社东风大队（桥巩镇东塘村民委）颁发《山界林权证》，确认涉案蓝盘岭430亩的林地权属为东风大队（东塘村民委）集体林场、多坟岭83亩的林地权属为东风大队（东塘村民委）第四生产队。2006年3月10日，黄炳章（尧村人）与李高明（东岸村人）签订合同，黄炳章将猪肝岭顶部10亩土地租给李高明（东岸村人）种树，期限为200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2006年5月7日，桥巩镇尧村村民小组与张亮笔、甘祖堂、曾雄、覃祖军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将鸡仔岭、猪肝岭的120亩林地发包给张亮笔、甘祖堂、曾雄、覃祖军承包经营（种树），承包期限为2006年5月8日至2028年12月30日。2019年6月21日，李盛勇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已将涉案林木砍伐完毕。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兴宾区林业局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均无异议。一、关于涉案林木权属是否存在争议的问题。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兴宾区林业局认定涉案林木为李盛勇所有的主要依据：东塘村民委东岸村与李盛勇等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桥巩镇林业站出具林木采伐公示无异议证明等证据，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林木为李盛勇所有，而向李盛勇颁发兴宾区采字〔2019〕0621012、0621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首先，尧村村民小组与李盛勇双方均未取得讼争涉案林木林地的林权证，但是尧村村民小组提供《山界林权证》，已确认涉案蓝盘岭430亩的林地权属为东风大队（东塘村民委）集体林场、多坟岭83亩的林地权属为东风大队（东塘村民委）第四生产队，与东塘村民委出具的请示证实东风大队林场解散后，该林场一直由东塘村民委管理、使用、收益相印证。同时尧村村民小组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当时东风大队为了开办林场借用了其土地，因此，涉案林地林木存在争议。其次，虽然李盛勇向兴宾区林业局提交其与东岸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及出具林木采伐公示无异议证明，证明李盛勇承包涉案林地并在林地上种植、管护涉案林木，但尧村村民小组起诉时提交《山界林权证》、尧村村民小组2006年5月7日与他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将涉案林地猪肝岭、鸡仔岭发包给他人种植林木等证据，因此，不能完全排除除了李盛勇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林木外，他人也在涉案林地种植林木的可能，不能由此得出涉案林木为李盛勇所有的唯一性、排他性。兴宾区林业局仅凭李盛勇提交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林木采伐公示无异议证明，据此认定涉案林木为李盛勇所有，林木权属清楚，不存在争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林木采伐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项、《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的通知》（桂政发〔2013〕16号）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均规定，林木权属不清或存在权属争议的，不得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兴宾区林业局没有对李盛勇提交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相关的林木权属材料进行实质审查，在涉案林木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核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同时，兴宾区林业局提供涉案林班的林木公示，没有证据证明已在尧村村民小组所在的村屯予以公示，据此认定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此后，2019年6月21日兴宾区林业局核发被诉兴宾区采字〔2019〕0621012、0621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时，不再听证，仍沿用此前没有涉及被诉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涉案林木的听证笔录作为予以听证，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兴宾区林业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不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李盛勇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已将涉案林木砍伐完毕，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判决撤销已无实际意义，应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兴宾区《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兴宾区林业局负担。 上诉人李盛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本案的定性错误。本案既不是林地权属争议，也不是林权纠纷，而是兴宾区林业局颁发林木采伐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李盛勇申请采伐桉树的林地是鸡仔岭和猪肝岭，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蓝盘岭和多坟岭；尧村村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认定尧村村民小组作为发包人将涉案林地猪肝岭、鸡仔岭发包给他人种植林木，并非尧村村民小组自己种植，至于他人（第三人，合同乙方）是否种植林木只有他人才有主张林木所有权的权利，与尧村村民小组无关。尧村村民小组以林地权属归其所有为由主张李盛勇种植的林木归其所有，无法无据。因此，尧村村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审认定尧村村民小组提交的《山界林权证》与李盛勇采伐林地无关，且该证据未能达到证明李盛勇与尧村村民小组存在林权争议的目的。—审以兴宾区林业局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颁发林木采伐证之前在尧村村民小组所在村屯公示及不再举行听证为由，就直接认定该颁证行为程序不合法不仅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兴宾区林业局已在发放相关林木采伐证之前依法举行了听证会，但尧村村民小组没有提供林木权属于其所有的相关证据材料。根据法律规定，在颁发林木采伐证之前已向采伐林木区范围内进行张贴公示，在公示期届满后，没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兴宾区林业局依法向李盛勇发放采伐证。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桂林函〔2014〕263号规定进行审理，但一审却以林地权、林权争议为由不当地引用桂政发〔2013〕16号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从而认定林业局颁证程序不合法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为错误的。二、一审认定涉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东风大队（后改为东塘村民委）林场借用尧村村民小组蓝盘岭430亩林地，仅凭个别未经证实身份在十几年前提供的证人证言未经核实就采信，违反证据规则，应当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尧村村民小组向一审提交的与他人（非本村集体组织成员）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因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所以属于无效合同，但一审未经核实就直接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尧村村民小组承担。 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第一，从本案事实上看，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的行政许可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07年4月24日，桥巩镇东塘村民委东岸村把本村所属的鸡仔岭和猪肝岭宜林荒地，以转承包方式发包给本村村民张铁、李明文、李盛勇等三人。当事人为此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协议书由几十名村民代表签字同意，承包期为15年。李盛勇等人承包林地后，进行备耕，于2007年间种上尾叶桉树，并进行管护。在2012年曾获得采伐许可，砍伐了第一代林木。当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阻拦砍伐。李盛勇等人砍伐了第一代林木后的次生林（萌芽林），一直由李盛勇等人管护至今。涉讼林木种植管护事实，附近村屯的群众都知道。尧村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韦善和在2018年林木行政许可听证会上，及在其起诉状亦承认：“李盛勇种树的蓝盘岭、鸡仔岭、猪肝岭一带山地，从2006年起强占种树至今。”李盛勇种植管护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林木权属异议。本次涉案林木为2012年采伐后次生萌芽林，由于李盛勇尚未取得政府颁发的林木所有权证，李盛勇在本次林木采伐许可申请后，兴宾区林业局依法受理，于2019年5月5日，就拟许可采伐林木许可情况向社会公告。在公告期限内，没有利害关系人提出林木权属异议。上述说明李盛勇林木权属清楚，来源合法，无争议。第二，从程序上看，兴宾区林业局行政许可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盛勇本次林木采伐许可申请后，兴宾区林业局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公告。公告张贴于伐区所在地的乡镇府林业站、东塘村民委、村屯等三地，桥巩镇林业站工作人员还将公告事项告诉了尧村村民代表。在公告期限内，没有利害关系人提出林木权属异议，也没有利害关系人对本次林木采伐许可提出行政听证申请。鉴此，兴宾区林业局没有举行行政许可听证程序，这不属于行政程序违法，而恰恰相反，是属于依法行政。没有举行行政许可听证的事由（或申请），就不应有行政许可听证程序的发生。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四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第三项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林业局）桂林函〔2014〕263号文件的规定，给李盛勇颁发涉案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正确的。第三，尧村村民小组异议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尧村村民小组在诉状中承认，2007年和2008年曾向上级人民政府提出了上述蓝盘岭、猪肝岭、多坟岭、鸡仔岭的林地权属确权申请书，但未有处理结果。这就说明涉案林地权属政府尚未明确属谁所有。尧村村民小组主张土地权属，可再次向政府申请确权。行政确权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尧村村民小组以未确定权属林地请求撤销行政许可，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林地权属和林木权属是分离的，享有林地权属并未一定享有林木权属。本案中林地权属非尧村村民小组所有，林木是李盛勇种植和管护，依照谁种植、谁管护、谁所有的原则，林木权属属李盛勇所有。尧村村民小组主张林地权属有纠纷的，就不能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林业局）桂林函〔2014〕263号文件明确规定，兴宾区林业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依法给予维护。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裁定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判决确认兴宾区《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合法；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尧村村民小组全部承担。 被××人××村民小组答辩称，一、2007年4月24日桥巩镇东塘村民委东岸村把本村所属的鸡仔岭和猪肝岭并非蓝盘岭的宜林荒山发包给李盛勇等承包经营。兴宾区林业局于2019年1月9日向李盛勇等人发放〔2019〕0109016号等三份采伐许可证纠纷一案，尧村村民小组在向兴宾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根据李盛勇申请采伐林木的材料提及李盛勇的2007年4月24日的承包合同的用地面积仅有189.5亩，所砍伐的林地面积512亩，超砍的1724立方米。李盛勇马上补了一份同一时间承包猪肝岭、鸡仔岭的土地面积120亩的合同，兴宾区林业局随即给李盛勇发放了二份采伐许可证。2019年12月10日开庭审理时，尧村村民小组要求当庭拿出两份合同对比，后面补的一份笔迹肯定还是新的，但李盛勇不敢拿出这两份证据原件对质，证明后补的合同是假的。尤其在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初8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17页李盛勇陈述，2007年4月24日，其与张铁、李明文承包本村蓝盘岭、鸡仔岭、猪肝岭189.5亩土地（林业局测量数为380亩）种尾叶桉。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这足以证明了李盛勇仅有一份承包蓝盘岭、猪肝岭、鸡仔岭的189.5亩的合同。根据已生效的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行初95号判决书第13页“另查明，1981年9月6日，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向桥巩公社东风大队颁发《山界林权证》，确认涉案蓝盘岭430亩为东风大队（东塘村民委）集体所有，多坟岭83亩的林地权属为东风大队第四生产队（尧村）集体所有，当时东风大队为了开办林场借用了尧村村民小组的土地。2006年3月10日，黄炳章（尧村人）与李高明（东岸村人）签订合同，黄炳章将猪肝岭顶部10亩的土地租给李高明（东岸村人）种树，期限为200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2006年5月7日，桥巩镇尧村村民小组与张亮笔、甘祖堂、曾雄、覃祖军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尧村将鸡仔岭、猪肝岭的120亩林地发包给张亮笔、甘祖堂、曾雄、覃祖军承包经营种树，承包期为2006年5月8日至2028年12月30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之规定，上述事实证明了东岸村2007年4月24日发包给李盛勇等人承包经营的蓝盘岭、猪肝岭、鸡仔岭是抢劫虏掠了原东风大队借用尧村的蓝盘岭，于2005年9月5日东塘村民委发包成材的林木给韦秀光等人砍伐的山林，以及2006年5月7日尧村已发包给甘祖堂等人经营的山林抢劫盗伐林木，还霸占山岭土地，拒不退还。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主张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林业局）桂林函〔2014〕263号文件规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三款“在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未解决前，争议各方应当维持现状，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林业主管部门不得发给林木采伐许可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六条“法规、规章对实施上位法设定的行政许可作出的具体规定，不得增设行政许可，对行政许可条件作出的具体规定，不得增设违反上位法的其他条件。”自治区林业厅的文件是违反上位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没有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李盛勇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李盛勇身份证，证明上诉人李盛勇的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情况。2.被上诉人代表身份证，证明被上诉人代表身份信息及相关信息。3.证明①及证明人身份证，证明涉案林木为上诉人李盛勇所种植，并非被上诉人主张其本村民黄炳章与签订承包合同对方当事人李高明所种植的林木。4.证明②，证明涉案林木为上诉人李盛勇所种植，并非被上诉人主张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对方当事人覃祖军所种植的林木。5.证明③及证明人身份证，证明涉案林木为上诉人李盛勇所种植，并非被上诉人主张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对方当事人曾雄所种植的林木。6.证明④及证明人身份证，证明涉案林木为上诉人李盛勇所种植，并非被上诉人主张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对方当事人甘祖堂所种植的林木。 被××人××村民小组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2019年8月10日尧村村民小组向兴宾区人民政府对兴宾区林业局于2019年1月9日颁发给李盛勇的三份砍伐证申请复议时，提到其所承包的林地189.5亩，目前其所砍伐面积约512亩超砍约1724立方米。2.林木承包合同书，证明在复议期间作出答辩时李盛勇提供了同一时间两份合同，一份承包的面积189.5亩，另一份承包的面积120亩，并以此骗取申请砍伐证，但原审开庭时没有原件核对。3.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桂1302刑初879号，证明李盛勇只有一份189.5亩的承包合同。4.《林业行政许可听证笔录》及2018年1月24日兴宾区林业局给李盛勇发放的砍伐证，证明兴宾区林业局原来用2018年1月17日的林业行政许可听证笔录批准办理2018年1月24日发放的砍伐证，如今又用此听证笔录办理2019年6月21日发放的砍伐证，弄虚作假，骗取办理砍伐证。 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对上诉人李盛勇提供的证据1-6予以认可，签订承包人发现有纠纷就没有再种植。被××人××村民小组对上诉人李盛勇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6不予认可，因为2006年的尧村对涉及的猪肝岭、鸡仔岭发包给承包方，不是李盛勇所种，当时解除合同没有经过三方解除，不具有真实性，属于不合法。 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对被××人××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应该在一审或复议阶段时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并且有重复的证据。上诉人李盛勇对被××人××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采伐许可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核发，故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桂林函〔2014〕263号《关于承包林地有纠纷可否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有关问题的复函》中载明“如果林木权属清晰、没有争议的，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受理林木所有权人林木采伐许可申请时，应当依法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在本案中，上诉人李盛勇申请采伐的涉案林木是其通过承包后所种植的尾叶桉。被上诉人尧村村民小组在起诉状中也表示涉案土地从2006年被东岸村强占种树至今；在庭审中，也表示被上诉人尧村村民小组已经发包给他人，但上诉人李盛勇还是强占种植，被上诉人尧村村民小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林木由其种植。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在收到上诉人李盛勇的申请后，经过审查及公示等程序后，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林木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依法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无不妥。一审判决以涉案林木存在争议为由，确认兴宾区林业局所核发的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尧村村民小组提到涉案的土地权属问题，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宾区林业局、李盛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塘村民委尧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塘村民委尧村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振鹏 审 判 员 韦丽芬 审 判 员 韦霄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晓秋 书 记 员 陈明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五十七条采伐许可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核发。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