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天马路**。负责人：杨鹏坤，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宭，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洪伟，男，196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程，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学，男，1995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泛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银龙新苑******。法定代表人：司佳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蒙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洪伟、刘福学、红河泛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泛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蒙自支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判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467471.67元的基础上扣减10%的超载免赔；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福学驾驶云Ｇ×××**号车超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根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计免赔险第二条责任免除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红河泛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内免赔10%，且为绝对免赔，即使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上诉人也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原判未正确适用《道交解释》的十六条之规定，以“超载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唯一康因”未扣减超载免赔，明显错误。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毛洪伟辩称，一审法院已认定“超载并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唯一理由”；免责10%是一个免责条款，应该尽到提示的义务，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尽到该义务，就不应该免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福学辩称：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赔10%的那个条款是红河泛亚公司签的字，保险费是答辩人直接交给泛亚公司，但是泛亚公司也并未向答辩人说明免赔事项。红河泛亚公司未作答辩。毛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财保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2758.71元；2.判令在被告财保蒙自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刘福学、红河泛亚公司共同赔偿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18时许，刘福学驾驶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载土）沿石屏县异龙镇凤凰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凤凰路大××村路段时，与驶入机动车道内毛洪伟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毛洪伟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毛洪伟、刘福学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毛洪伟被送至云南中德骨科医院治疗，住院7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55816.82元。住院期间2人陪护，医嘱加强营养。之后因治疗需要，毛洪伟于2020年5月31日又到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2789.03元、门诊费176元。医院出具证明：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陪护。医嘱建议休息3周，加强营养。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1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毛洪伟此次损伤所致“左小腿上段以远（膝关节以下、踝关节以上）截肢术后”达七级伤残；“右踝关节僵硬、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活动功能丧失”达八级伤残；“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达九级伤残；2.毛洪伟此次损伤需后期治疗费18000元，此费用不包含后期假肢安装费用；3.毛洪伟此次损伤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4.毛洪伟此次损伤达七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昆英鉴字（2020）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毛洪伟需要安装以下假肢：1.组件式小腿假肢（辅助器具编号：10018），单价：13000元，建议每三年更换一次；2.小腿假肢硅凝胶套（辅助器具编号：10022），单价：4000元，建议每一年更换一次；3.小腿假肢娃凝胶套锁具（辅助器具编号：10023），单价：3300元，建议每三年更换一次。根据毛洪伟提交的发票，其支付鉴定费3400元。在毛洪伟住院期间，刘福学已垫付款151100元。另查明，刘福学驾驶的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红河泛亚公司，实际车主为刘福学，该车在财保蒙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内。毛洪伟居住地为石屏县异龙镇大瑞城村委会大瑞城村，其在石屏县城打工。毛洪伟的父亲毛子明生于1943年3月20日、母亲孙阿六生于1943年12月15日，毛子明、孙阿六共生育子女六人。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刘福学驾驶云Ｇ×××**号车辆与驾驶自行车的毛洪伟发生碰撞，造成毛洪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毛洪伟、刘福学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云Ｇ×××**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财保蒙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毛洪伟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财保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按毛洪伟、刘福学责任比例承担。刘福学应承担的部分，由财保蒙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剩余还有不足部分，由刘福学承担。因刘福学驾驶的云Ｇ×××**号车辆挂靠于红河泛亚公司，对刘福学应承担部分，红河泛亚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免赔率的问题，即红河泛亚公司是否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刘福学超载，属违法装载，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免赔率为10%。刘福学驾驶的云Ｇ×××**号车辆肇事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超载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唯一原因，故保险公司认为应免赔10%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事故因双方交通违法行为过错所致，毛洪伟、刘福学负事故同等责任。《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适用前提是自行协商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但《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机动车一方无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处于静止状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无交通事故责任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参照此规定，本案中，毛洪伟负事故同等责任，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刘福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财保蒙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剩余还有不足部分，由刘福学自行承担，红河泛亚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涉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刘福学、财保蒙自支公司不能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人无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鉴定书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关于赔偿的标准及期限问题，毛洪伟居住的石屏县异龙镇大瑞城村随着城镇化扩大，也属于石屏县城城区组成部分，且其收入主要来源于打工收入，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限以鉴定意见书的评定意见为准，计算标准结合当地生活水平予以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结合原告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公民平均寿命、器具使用年限等因素综合确定，超过本判决确定的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确需配置辅助器具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毛洪伟伤残，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其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综上，毛洪伟的赔偿范围和标准确定如下：1.医疗费268781.85元（255816.82元＋12789.03元＋176元）；2.后期医疗费18000元；3.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92天×100元／天）；5.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内）348674.20元［（36238元／年×20年×47%）＋（10260元／年×5年÷6人×47%×2人］；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207533.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护理费24200元［（92天×100元／天×2人）＋（58天×100元／天）］；8.误工费：原告主张783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毛洪伟两次住院治疗以及出院后复查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鉴定费3400元。以上费用共计899119.45元。该损失由被告财保蒙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剩余779119.45元由被告刘福学承担60%即467471.67元，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故由被告财保蒙自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两项合计587471.67元，扣除刘福学已支付的151100元，实际应支付毛洪伟436371.67元。被告红河泛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而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洪伟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洪伟467471.67元，合计587471.67元。扣除被告刘福学已垫付的151100元，实际应支付原告毛洪伟436371.6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刘福学垫付款151100元。案件受理费8692元，减半收取4346元，由被告刘福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计算书列表》一份，内容是2019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云南中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垫付了毛洪伟医疗费10000元。毛洪伟方质证认为，该费用一审中已经计算，包含在刘福学支付的151000元内，并且证据系逾期提交，上诉请求并没有提出扣减，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系逾期提交，并且上诉中也未明确要求扣减，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赔偿的规则，在交强险进行赔付后，保险公司依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受害人进行赔偿。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合理提示承担举证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计免赔险第二条责任免除虽有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刘福学的车辆已经投保不计免赔，正常理解就是不再增加免赔率，保险公司主张违反安全装载属于绝对免赔，就应作清楚的说明。本案中刘福学的投保系红河泛亚公司代为进行，保险公司的说明也仅系向代办人释明，该说明流于形式并没有起到明确的说明义务。并且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石公交字[2019]第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1.此事故排除机械事故和意外事故因素；2.驾驶人刘福学驾驶超载货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驾驶人毛洪伟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认定刘福学和毛洪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从发生事故的原因及责任比例来看，刘福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且刘福学的主要过错在于未保持安全车速，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违反安全装载与此次事故的原因力比例非常小。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扣减10%的超载免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