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无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中莹，曾用名吕中营，男，1987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大城县,捕前住河北省大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芳，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骞，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3月11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3月10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一万元，撤销原判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克伟，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凯，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府东新区。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卜新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琳，女，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尚卫东，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以棣检刑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中莹及其辩护人刘文芳，被告人杨凯及其辩护人渠斌，被告人刘骞及其辩护人姜克伟，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尚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吕中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9年4月18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吕中莹将李某1（另案处理）手中无棣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新建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介绍虚开至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发票代码为3700182130，发票号码为09316001-09316025，发票金额2467699.2元，税额320800.8元，价税合计2788500元。2、2019年4月23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吕中莹将李某1手中无棣锋翼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翼新能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介绍虚开至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北建筑公司），发票代码为3700182130，发票号码为09327359-09327383、09336285-09336309，以上发票金额4943097.5元，发票税额642602.5元，价税合计5585700元。以上75份发票金额共计7410796.7元，税额共计963403.3元，价税合计共计8374200元，均已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二、杨凯、刘骞、李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杨凯通过被告人李琳介绍，将所持有的无棣南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审商贸公司）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销售给被告人刘骞，刘骞将该20份发票虚开至天津静藏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藏宇公司），其中一份发票因操作失误作废。以上发票代码为3700182130，发票号码093××××0967-09350986，作废发票号码为093××××0967。所开成功19份发票金额1851529.49元，发票税额240698.75元，价税合计2092228.24元，均已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家人均已向滨州市公安局退赔为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或者上缴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吕中莹家人上缴违法所得和退赔国家税收损失10000元；被告人杨凯家人退赔国家税款损失80233元；被告人刘骞家人退赔国家税收损失80300元；被告人李琳家人退赔国家税收损失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中莹以偷骗税款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75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963403.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凯、刘骞、李琳以偷骗税款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19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40698.7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中莹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无证据证明受票单位的主管人员是否已采取刑事措施，因此无法查明最终的受票单位是否已补交税款，不能证明国家税款最终是否有损失及相应的损失数额，不能认定吕中莹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税款流失；二、被告人吕中莹构成坦白，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吕中莹系从犯；四、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凯有坦白的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了80233元，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骞具有坦白情节，且退赔80300元，愿意认罪认罚，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判处缓刑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的受票公司已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进项转出或补缴税款，国家税款没有损失，应视为对被告人李琳从轻处罚的情节；二、被告人李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犯罪所得，应根据其所起到的作用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李琳的亲属代其退赃，应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李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吕中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1、2019年4月18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吕中莹将李某1手中招新建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介绍虚开至浩北建筑公司，发票代码为3700182130，发票号码为09316001-09316025，发票金额2467699.2元，税额320800.8元，价税合计2788500元。2、2019年4月23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吕中莹将李某1手中锋翼新能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介绍虚开至浩北建筑公司，发票代码为3700182130，发票号码为09327359-09327383、09336285-09336309，以上发票金额4943097.5元，发票税额642602.5元，价税合计5585700元。以上75份发票金额共计7410796.7元，税额共计963403.3元，价税合计共计8374200元，均已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吕中莹亲属代被告人吕中莹上缴违法所得和退赔国家税收损失共计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锋翼新能源公司、招新建筑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明细，发票图片、浩北建筑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附列资料，浩北建筑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注册地址，山东美嘉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说明、锋翼新能源公司、招新建筑公司的注册登记成立资料、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信息、银行账号、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信息，滨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吕中莹尾号535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滨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证明、滨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案情况说明、退赔退赃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李某1、张某、杨某1、杨某2、宋某、钮某、李某2、郭某的证言，被告人吕中莹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杨凯、刘骞、李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杨凯通过被告人李琳介绍，将所持有的南审商贸公司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销售给被告人刘骞，刘骞将该20份发票虚开至静藏宇公司，其中一份发票因操作失误作废。以上发票代码为3700182130，发票号码093××××0967-09350986，作废发票号码为093××××0967。所开成功19份发票金额1851529.49元，发票税额240698.75元，价税合计2092228.24元，均已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人杨凯亲属代其退赔国家税款损失80233元；被告人刘骞亲属代其退赔国家税收损失80300元；被告人李琳亲属代其退赔国家税收损失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河北省文安县德归派出所证明、南审商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明细、注册登记信息，静藏宇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及税务登记，南审商贸公司与静藏宇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滨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刘某2尾号为4078的农业银行账户、高某1尾号为1270的农业银行账户、刘骞尾号为547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静藏宇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周某账户交易明细、南审商贸公司尾号为0467的建行账户，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08）静刑初字5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1）文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刘某1、刘某2、高某1、高某2、李某3、刘某3、渠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凯、刘骞、李琳的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吕中莹的辩护人提出的无证据证明受票单位的主管人员是否已采取刑事措施，因此无法查明最终的受票单位是否已补交税款，不能证明国家税款最终是否有损失及相应的损失数额，不能认定吕中莹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税款流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中莹以偷骗税款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所开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已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63403.3元，税款损失即使最终被有关单位或个人全部缴纳，也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故本院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吕中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的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骞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刘骞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行为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判处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该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的受票公司已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进项转出或补缴税款，国家税款没有损失，应视为对被告人李琳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税款已经缴纳；即使最终涉案税款由相关单位或其他个人补缴，不影响李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成立，不应视为对被告人李琳从轻处罚的情节，故本院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中莹以偷骗税款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75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963403.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杨凯、刘骞、李琳以偷骗税款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19份，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40698.75元，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的亲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均可视为各自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各自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琳案发后积极退缴部分税款，并缴纳罚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险性。对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李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中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杨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李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李琳退赔税款损失。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吕中莹、杨凯、刘骞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安坤人民陪审员  曹秀俊人民陪审员  郭云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继萍书记员田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