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62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传菊，女,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奉节县人，住，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2月24日被羁押，2020年2月2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衍花，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Z2411号起诉书、〔2020〕Z1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传菊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2020年11月16日、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丽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传菊及辩护人余衍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8日，被害人王某因防控疫情需要，在网络上结识罗时雨，向其求购11000把额温枪。随后罗时雨又通过李某寻找货源，李某联系到被告人周传菊。周传菊在疫情期间做口罩微商生意，因有多家买方要求退款，其资金周转不开，于是其在无额温枪现货也无供货能力的情况下，转发他人额温枪生产线视频、图片及检测报告等，虚构有防疫物资的事实，向李某承诺有额温枪出售，并保证在22日发货，并以240元一把的单价收取定金。2月19日，被害人王某在宝安区维也纳好眠酒店通过罗时雨、李某向周传菊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梁荣新，账号62×××75）转入100万元作为定金，周传菊收到定金后立刻将其全部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并向王某等人表示需要延迟交货。2月20日，被害人王某不同意延迟交货，要求退款，周传菊使用自己的微信号×××（昵称风景）冒充厂家工作人员向被害人一方谎称正在处理退款协商事宜。2月21日，周传菊制作了一张假的汇款单（金额100万元）给王某，称自己已还款。2月20日，被害人王某报警。2020年2月5日，被害人柯某向被告人周传菊求购口罩，被告人周传菊在已有大量订单无法供货的情况下仍然接受柯某的订单，并于2月5日至20日先后收取被害人柯某在深圳市龙华区汕头市向其转账支付的189万的货款。期间，柯某不断催促周传菊交付口罩以及发送已发货的视频证据，但周传菊将假冒的司机手机号码（实际为其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发给柯某，并拒接电话，只发短信以免柯某警觉。为获得非法收益，在此交易中，周传菊还编造冒充其他供应商身份继续收取柯某的货款。2020年3月6日，柯某报警。2020年2月23日，被害人张某和在广东饶平县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周传菊求购口罩，周传菊在没有现货情况下，向张某和承诺已安排物流发货，并向其收取了36000元货款。2020年2月27日，张某和报警。2020年2月4日，被害人蒋某、邓某被告人周传菊求购口罩。被告人周传菊在无力供货的情况下仍然接受订单，并收取货款。2月4日至16日，蒋某在广西柳州市多次通过银行账户向周传菊共支付168.96万元。2月16日，邓某义在重庆市向周传菊转账100万元。期间，蒋某催促周传菊交货，周传菊将假冒的司机手机号码（实际为其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发给蒋某以骗取蒋某的信任。蒋某发现不能提货后，催促周传菊退款。之后周传菊将从另一被害人王某处收取的定金作为退款的一部分陆续退款给蒋某、邓某义，尚欠蒋某76.5万未归还。周传菊便制造了一张虚假的汇款单（76.5万元）假称款项已退还给蒋某。2月27日，蒋某在广西柳州市报警。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周传菊在广州白云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并扣押作案手机两部。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周传菊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十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传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给被害人柯某成功交易过二次口罩，该金额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周传菊的辩护人余衍花律师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称：本案应该从以下几方面考虑被告人周传菊是否有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周传菊在疫情期间一直做口罩生意，通过自己前期的交易来判断自己获取货源的成本并要求客户交付定金，本案中因周传菊联系不上货源或者货物的质量存在问题，又没有办法与梁荣新联系收付款信息，才制造了虚假的信息，给被害人造成了伤害和损失。从周传菊和客户交易的情况来看，在其没有办法拿到货源的情况下，客户要求退款时，其是有及时退还的，其想争取时间筹资退款及争取时间与梁荣新进行核对账户的流水才制作了假的亏款单，并虚构了和客户的聊天记录；二、周传菊有支付退款的能力，由于其名下的银行卡没有办法大额的转账，绝大部分的货款交易均是通过梁荣新的账户进行收款付款，收款付款均由梁荣新进行操作，在做口罩和额温枪生意期间，周传菊并未从梁荣新及自己的相关账户中挪用货款资金，梁荣新在明知其账户的款项是被告人的货款后仍在未告知被告人的情况下私自占用周传菊在其账户上的货款，公安机关仅仅查实了梁荣新农业银行账户为62×××75转至其父亲的账户63万元，没有调取梁荣新其余两个银行帐户的信息，也未就梁荣新的支付宝账号进行核实；三、周传菊也没有和证人李某核实过相关的交易情况，柯某被周传菊诈骗的金额事实上直接打入到李某指定的账户，李某有没有直接退款给柯某，该事实并未被查明。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4日，蒋某向被告人周传菊求购口罩。2月4日-2月8日期间，双方成功交易了80万左右的口罩，除去上述交易成功的口罩款外，2月4日至16日期间，蒋某还通过银行账户向周传菊提供的多个收款账户转账168.96万元。2月16日，邓某蒋某求购口罩，向蒋某转账75万元，向周传菊转账100万元。期间，蒋某催促周传菊交货，周传菊将假冒的司机手机号码（实际为其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发给蒋某以骗取蒋某的信任。蒋某发现不能提货后，催促周传菊退款。之后周传菊将从其他被害人王某、柯某处收取的定金陆续退款给蒋某、邓某义。但仍欠蒋某76.5万未归还。周传菊便制造了一张虚假的汇款单（76.5万元）假称款项已退还给蒋某。2月27日，蒋某在广西柳州市报警。2020年2月5日，被害人柯某向被告人周传菊求购口罩，并于2月5日至20日先后向周传菊提供的收款账户转账。期间，柯某不断催促周传菊交付口罩以及发送已发货的视频证据，但周传菊将假冒的司机手机号码（实际为其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发给柯某，并拒接电话，只发短信以免柯某警觉。为获得非法收益，2月13日，周传菊称自己的微信号“贝嘉”被封，要求柯某加其他供应商“风景”的微信号继续交易，实际上“风景”亦是周传菊本人在使用，周传菊将柯某的货款用于偿还蒋某的货款。2020年3月6日，柯某报警。庭审时，柯某承认，双方在交易初期成功交易了34万元左右的口罩，该金额包含在公诉机关指控的189万元中。2020年2月18日，被害人王某因防控疫情需要，在网络上结识罗时雨，向其求购11000把额温枪。随后罗时雨又通过李某寻找货源，李某联系到被告人周传菊。周传菊此时已被多名买家要求退款，其在资金周转不开亦无额温枪现货的情况下，转发他人额温枪生产线视频、图片及检测报告等，虚构有防疫物资的事实，向李某承诺有额温枪出售，并保证在22日发货，并以240元一把的单价收取定金。2月19日，被害人王某在宝安区维也纳好眠酒店通过罗时雨、李某向周传菊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梁荣新，账号62×××75）转入100万元作为定金，周传菊收到定金后立刻将其全部用于归还蒋某的债务，并向王某等人表示需要延迟交货。2月20日，被害人王某不同意延迟交货，要求退款，周传菊使用自己的微信号×××（昵称风景）冒充厂家工作人员向被害人一方谎称正在处理退款协商事宜。2月21日，周传菊制作了一张假的汇款单（金额100万元）给王某，称自己已还款。2月20日，被害人王某报警。2020年2月23日，被害人张某和在广东饶平县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周传菊求购口罩，周传菊在没有现货情况下，向张某和承诺已安排物流发货，并向其收取了36000元货款。2020年2月27日，张某和报警。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周传菊在广州白云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被告人周传菊被扣押的手机；二、书证（1）罗时雨提供的事情经过（通过微信提供，没有制作笔录）2020年2月18日，王某向罗时雨咨询额温枪购买的事宜，罗时雨向李某咨询，得知周传菊有货，李某向周传菊确认资质情况，罗时雨就跟王某说明情况，就达成了购买协议。2月19日，王某向罗社镐账户转账90万，向罗时雨支付宝转账15.5万元，其中90万罗时雨转账给周传菊提供的梁荣新的账户上，其余转到李某的支付宝，通过李某转给周传菊。2月20日，王某因为交货时间问题要求退款，罗时雨通过李某向周传菊说明情况，周传菊说愿意退款，但一直未退款，王某遂报警。2月21日，周传菊向李某发了一个转账记录，显示100万已经退给王某的账户。2月22日，罗时雨和王某一起咨询了银行，发现汇款单是伪造的，然后再次报警。周传菊的解释是厂家问题导致额温枪无法发货，退款需要办理手续。周传菊有把微信昵称“小姐姐”和微信昵称“风景”的退款协商内容发给罗时雨；（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2月20日、2月23日报警，2020年2月25日立案；蒋某在2020年2月27日，在广西柳州公安局报案买口罩被骗76.5万元；柯某在2020年3月6日向汕头市公安局朝南分局峡山派出所报案，称在网上买口罩被骗1992500元；2020年2月28日，张某和在饶平县公安局报案在网上向周传菊购买口罩被骗，共计36000元；（3）搜查证、搜查笔录：对广州白云区均禾街道苏元庄6巷1号307房间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床上发现一台粉红色荣耀10手机，一本蓝色二连收据以及三张证明材料。在床边桌上发现一张邮政储蓄卡；搜查证、搜查笔录：对广州白云区均禾街道景枫创意园501办公室广州瑞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发现一张证明材料；（4）证明材料：两张手写，两张打印：均加盖广州瑞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证明其公司生产销售的口罩并非三无产品；称该公司统筹广州部分医院医疗物资采购，急需30万只口罩，委托专车运输，请相关部门予以放行；（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对周传菊深蓝色ＯＰＰＯ手机（号码138××××****）进行扣押；（6）聊天记录：罗时雨通过微信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和周传菊的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主要为退款内容，周传菊称帮其给客户说下，转两天周传菊到处借钱给罗时雨垫。罗时雨则称没用了，他（王某）连我一起告了，周传菊称这个钱我们又没有贪，钱我一毛都没有拿，现在一身骚。罗时雨问其拿为什么造假汇款凭证，不就是不想退？周传菊称所以我没有办法，我要等几天时间去筹钱，大家都不要争执了，我得想办法把这个100万补回去；（7）额温枪的产品介绍、销售证明、样品照片：公安机关注明是证人李某提供的周传菊微信发给其的额温枪样式；（8）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的交易记录：调取罗时雨、王某、梁荣新、周传菊、罗社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邓某义尾号2665，梁荣新尾号1775、周传菊尾号6798的账户：梁荣新账户余额41232元，周传菊账户没有余额；（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与彭昕核实，其曾在2020年2月6日受周传菊雇佣，让其安排司机在2020年2月6日由仙桃运输一批口罩到广州给周传菊，装货发车等视频发给周传菊。证明材料说明、聊天记录：彭昕出具的称2月6日曾帮周传菊运过两次货物，一次仙桃至广州，一次广州至广西柳州（蒋某）。聊天内容中有彭昕将司机电话和驾驶证发给周传菊；（11）证明、转账凭证：郑鑫出具的证实其自1月30日至2月4日转给“小姐姐”133300元，后因货物有误发错货，联系退货，她退了我104553元。钱可婷出具证明证实2020年2月9日转了182000给周颖购买额温枪，但对方没有发货，后周颖通过梁荣新的账号全部退款给其。李某、刘某1、许某兰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月8日梁荣新转款到刘某1账户20万，2月9日转到许某兰账户15.5万，为购买口罩款；（12）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对梁荣新的账户往来的大额资金账户调取了账户信息；三、证人证言（1）梁荣新我对周传菊销售额温枪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我有两个微信号，不是涉案的“小姐姐”、“风景”、“贝嘉”。我的手机上有微信号“风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周传菊玩我手机添加的。我有一次涉及额温枪的交易没有成功，就退款给对方，退款的金额是195万，2月7日对方打给其195万元，由于厂家没有货，其就分两笔一共退款195万给对方。2月19日，我银行帐户收到102万来自张天明和罗社镐的转账，我就根据周传菊的要求在收到款的当天下午及次日上午将银行帐户的120万分四笔转给邓某义的账户。“风景”微信号我不知道是谁在使用，周传菊会玩我的手机，周传菊是否有使用“风景”微信号我也不清楚。周传菊有借用我农业银行1775的账户，也有要求把收到的钱转走。周传菊做什么生意我不清楚。从我住处缴获的防疫物资采购证明，是周传菊去小店打印并让盖章的。周传菊一直使用的手机是红色的荣耀手机和蓝色的OPPO手机。梁荣新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月26日帮周传菊还款给林凯涛13万元。3月13日帮周传菊转入梁荣新17**账户44万元。3月16日帮周传菊转入梁荣新账户1775账户6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上述共计63万元的转账均有银行转账凭证。辨认其收款的银行账号及记录；（2）林某钦被告人周传菊称林某钦的微信号“不锈钢锅具”是其上家，林某钦则否认是其周传菊的上家。其在疫情期间购买过口罩，金额45000元左右。周传菊与其口罩生意是正常进行的，双方互不欠口罩及货款；（3）卢金梅（林某钦女友）卢金梅没有办法证实案发情况，只是证实林某钦在疫情期间有做过倒卖口罩的生意，没有做过额温枪防疫物资的生意；（4）邓某义我在2020年2月9日—2020年2月16日和蒋某一起购买口罩，我向蒋某提供的梁荣新的账户支付100万购买口罩，他们承诺次日或者隔日可以发货，但是一直没有收到货，我就要求蒋某退款，后来我在2020年2月19日、20日收到梁荣新账户的退款一共120万元。辨认出其打款给蒋某100万及收到梁荣新退款120万的记录。其出示了一份解冻申请，申请对其账户解冻；（5）李某我和周传菊做过口罩生意，和她之间的货款均已结清，关于王某这单交易，是罗时雨问我是否有额温枪货，我看到周传菊的朋友圈有额温枪卖，所以和她联系，周传菊就向我发送了资质证书和制作视频，并报价是240元人民币一把，我给罗时雨的报价是280元人民币一把。周传菊称三天后可以发货，我就把罗时雨给我的定金和另外一个客户叫王恒的客户一共是684000元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转给周传菊（微信转了72000元，通过张天明的账户转给梁荣新6120**元），钱给完后，我们就一直等着周传菊发货，周传菊后来一直以“厂家不发货”、“物流需要排队”等理由一直不发货，直到2020年2月20日，罗时雨的客户王某要求退款，我们就跟周传菊沟通要求退款，周传菊就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肯退款，王某就报警了。我只知道王某找罗时雨购买了11000把额温枪，具体付了多少定金我不清楚，我没有和王某有过交易。周传菊给我提供了额温枪的资质证明和厂家生产视频。我将这些资质材料转发给了罗时雨和王恒。我这边只有罗时雨和王恒找我购买额温枪，他们一共转给我808000元，我转给了周传菊684000元。我将684000元通过微信余额转账和银行帐号转账的方式转给周传菊，微信余额转账72000元，分三次转给周传菊。王某是罗时雨的客户，我也没有和王某有过交易和往来，所以我就将周传菊退回的610000元钱转给了罗时雨。我不认识蒋某（微信昵称：柳州XX商贸有限公司）和柯某，我这边都没有收到过他们的账户来款。我不认识蒋某，也不知道口罩退货的事情。我没有跟周传菊说过这笔钱给了工厂，工厂退款没那么块。我没有退过钱给蒋某。我有收到过周传菊发给我退给王某100万元的退款单。辨认周传菊使用的两个微信号信息：ＢＪＯＮ（贝嘉），微信号×××;小姐姐，微信号×××（不清晰）。辨认其用于转账的招商银行卡。6214850277945462。辨认周传菊转给其定金的转账截图，从梁荣新账户转账至张天明转账11万、30万、20万元。辨认2月22日周传菊转给其的定金微信转账截图共计25万元。辨认2月22日周传菊转给其定金共计44000元的转账截图。辨认其2月23日转给罗时雨提供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截图共计61万元。辨认其2月20日转账给小姐姐（周传菊）购买额温枪的转账记录截图，共计72000元，2月19日其转账梁荣新账户的购买额温枪的银行转账记录，共计42万元。辨认其2月18日转给周传菊梁荣新账号购买额温枪的转账记录共计30万元；（6）李佩君2020年2月9日收到梁荣新的退款87500元，之前其向购买额温枪，对方说没货，没过几天就进行退款；（7）蒋某2020年2月5日，我朋友（微信好友）通过微信介绍了一个叫周传菊的女子给我认识，说是她有口罩渠道，可以从他那里买到口罩。我是做企业福利的，在柳州市XX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因为我是做企业福利的，现在企业要开工，需要口罩，于是我就帮柳东那边的企业联系卖口罩的事。所以我就问我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卖不锈钢的朋友有没有买口罩的渠道，他就说有货源，然后我就转了15000元定金给他，过了几天他跟我说他被举报了，然后他就推荐了这个叫周传菊的女子微信给我，说我的订单给了这个叫周传菊的女子，于是我就加了这名女子好友。然后就问这个女子是否有我的订单，她说之前那个不锈钢的把订单给她了，然后我就和周传菊商量口罩价钱是两元多钱一个，要付全款才能发货。然后我就不同意全款，就说给一万定金。她说必须要全款才行，所以我就让她拍身份证给我看看，她就发了这个叫周传菊的身份证给我。然后我就分几次转了300多万元钱给周传菊提供给的账户。这270多万元里面有我老乡邓某义让我帮她买口罩的75万元，我自己这里是转了190多万元给周传菊。当时周传菊跟我说梁荣新是他们的财务，周传菊说他自己是接单的，她说周倩莹和李茂义是他们一个财务系统的人。我没有跟周倩莹、李茂义、梁荣新这几个人有联系。我转了钱给对方之后，她说第二天发货，然后发司机电话给我，号码是199××××****，我打了司机的电话，刚开始我打电话没接，后来回了一个短信给我，短信说是“在湖南了这边接受检查，大概半小时检查完”，之后就联系不上了。然后我就联系周传菊，我说货不要了，我想其他办法，让她退款，周传菊陆陆续续退了73.5万元给我，还有76.5万元货款没有退。后面我就联系不上她了。发微信给她，她就一直说退钱，一直没见退钱。后来周传菊让朋友在邮政银行汇款76.5万元到我朋友粟天成的账户上，还有微信发了一张汇款单给我，显示次日汇款，我问了我朋友粟天成，但是他说没有收到钱。后来我就问周传菊什么原因，她说银行没开门，她朋友那边没法转钱，现在我就联系不上她了。周传菊是用微信号：×××，昵称小姐姐周传菊说柯某是她的一个朋友，她叫柯某转给我的。周传菊说她卡里没钱，就让她朋友先转给我的。邓某义自己转了100万元给周传菊，具体怎么转的我不知道。邓某义没有收到口罩。邓某义收到退款共收到175万元退款，我收到退款后就转了55万元给邓某义，邓某义说周传菊那边退了120万元给他，所以邓某义的钱全部退回去了。周传菊有两个微信号：第一个是2月15日之前用的微信号×××之前让我删掉这个号，我没有删；第二个是后面用的微信号是×××，昵称小姐姐，我备注的周传菊。我的微信号：×××。蒋某辨认了退款记录、辨认微信号×××（贝嘉）、小姐姐是周传菊的微信号、辨认与周传菊的微信聊天记录、辨认周传菊发给其的转账凭证（765000元，2月21日，收款人栗天成、汇款人张容）；四、被害人陈述（1）王某2020年2月14日，我跟罗时雨联系购买额温枪，当时谈好310元一把，我向罗时雨订了1千把。2020年2月19日，我向罗时雨转了15.5万元作为定金，2月19日当天我来到深圳，在深圳宝安机场附近的维也纳酒店与罗时雨联络，并向罗时雨支付了90万定金以购买更多的额温枪。当时我要求2月22日在广州提货，罗时雨确认，2月22日可以提货。等到2月20日的时候罗时雨说货需要在23日才能交，我当时不同意，就要求退定金，但是罗时雨一直没有退款。2月21日，我收到罗时雨的汇款单，我去查后发现汇款单是假的，我也没有收到退款。称当时给罗时雨的定金，罗时雨转到了梁荣新的账户。我在催要退款的过程中，与周传菊联系上，并加了周传菊的微信，罗时雨称当时从周传菊那里发货，周传菊称自己只是中间人，汇款单的图片是上家提供的，自己也是被上家骗了。辨认出其向罗时雨支付定金的记录，辨认涉案100万假汇款单，提供其和小姐姐微信号的聊天记录；（2）柯某2020年1月27日，我在上网时，看到微信群里有人发广告称有口罩可以卖，于是我边添加对方的微信“ＢＪＯＮ贝嘉”（微信号×××），当时我跟对方商量一个口罩1.8元，第一次我向对方购买口罩，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定金180000元、550000元、250000元到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梁荣新，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户名：李茂义）我付款后对方称第二天发货给我；2月6日，我因没有收到口罩，我就约她出来见面，我们在广州见面并吃饭，当时她说一、二天后我就能收到，次日我就驾车回家，在回家路上，我第二次向她购买50万个口罩，每个单价2.1元，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定金20000元、7000元、100000元到她提供的银行账户（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户名：李茂义）。2月8日，我再次向对方转账第二次购买口罩的定金163000元，当时对方称山东省有一单50万个的口罩，我说我无法全部买下，当时她说我们拼单买该批口罩，各自出一半的钱，我考虑后同意买下该批50万个口罩，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67500元到对方的银行账户（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户名：李茂义），当时她说第二天就发货给我，之后几天我一直没有收到货，联系对方，她说厂家没有货发出来给我，我说若无法发货给我那就退款给我，她说钱在厂家，她没有钱退款，并称第二天她有批口罩到货可以先给我，我相信她就给她几天时间；2月11日，我没有收到口罩，于是让她退款给我，当时她说先退一部分钱款给我，并通过手机银行（梁荣新的银行帐号）退款250000元给我。2月13日，“ＢＪＯＮ贝嘉”问我是否有口罩货源，她要向我买一批口罩，当时我找到一名售卖口罩的网友，我就向“ＢＪＯＮ贝嘉”有口罩的货源，当时“ＢＪＯＮ贝嘉”让我帮他购买了60万个口罩，她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0元和银行转账200000元给我；当时我问她购买的口罩什么时候发给我，她说货还没到，她现在急用口罩；2月18日，有一个微信“小姐姐”（微信号：×××）来添加我，当时她自称是“ＢＪＯＮ贝嘉”，并称“ＢＪＯＮ贝嘉”（微信号：×××）被封了，我就问她什么时候发货来给我，她就说口罩先给其他人了，我就继续追问她什么时候发口罩，她就说让我去添加另外一个微信“风景”（微信号：×××）,她说口罩先发给上述微信的人了，于是我就添加了“风景”的微信，2月20日我问“风景”是否有口罩可以卖给我，“风景”称可以卖给我，当时我跟“风景”购买了150万个口罩，每个口罩单价3元，我通过微信转账50000元，再通过农业银行转账475000元到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柳州银行，户名：蒋某），当时“风景”说第二天发货给我；之后我一直没有收到“风景”发给我的口罩，我联系“风景”也一直没有回复我；2月22日，我问“小姐姐”介绍的“风景”为何没有发口罩给我，“小姐姐”说“风景”的口罩钱认她的，要让我转账20万给她，她去联系厂家调货给我，于是我就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00000元到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中国招商银行，户名：张天明）。2月24日我一直没有收到口罩，“小姐姐”也一直用各种理由推脱，我就上广州找“小姐姐”，当时“小姐姐”在微信跟我说她被人抓了，我在分局门口等她，问她怎么回事，她跟我说上述三个微信号都是她本人的，卖口罩的事也是骗我的。我于2020年2月5日至2月22日，在潮南区嘉盛豪庭家中，总共被诈骗了1992500元。分别是第一次购买100万个口罩，分别转账180000元、550000元、250000元；第二次购买100王饿口罩，分别转账200000元、7000元、100000元、163000元、367500元；第三次购买150万个口罩，分别转账50000元（微信转账）、475000元、200000元；2月11日我让对方退款给我，对方退还我250000元到我银行账户，当时我没有帮她买口罩，我跟她说30万购买口罩的定金就抵消。对方于2月11日退还250000元到我银行账户。对方自称有口罩可以出售为由对我实施诈骗。当时对方发图片给我看，图片里的口罩都是一次性使用一用口罩，对方没给我看口罩的品牌和规格，也没有跟我说明口罩的情况，我没有收到货也不清楚口罩的品牌和规格。我的微信号：×××、对方微信分别为微信号：×××,昵称：ＢＪＯＮ贝嘉、微信号“×××，昵称：小姐姐、微信号：×××，昵称：风景。后我了解知道其真实姓名为周传菊。我被诈骗的事情我的员工颜宇青知道。我跟周传菊购买的口罩，其中有100万个口罩是我帮网友郑月帅购买的，有50万个口罩是我帮蔡伦购买的，有10万个口罩是我帮朋友孙文康购买的。柯某辨认其自己的微信号×××。辨认周传菊的微信号：小姐姐、ＢＪＯＮ（贝嘉）、张容（微信号×××）.柯某辨认其农行交易记录：与其陈述吻合；（3）张某和向被告人周传菊支付36000元，当时买了一万个，3.6元一个，周传菊要求一次性收款，并承诺当天可以发货，之后再联系被告人就说在警察局做笔录，之后就没有收到货。辨认其和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凭证；五、被告人周传菊的供述和辩解当时李某找到我“小姐姐”的微信号购买额温枪，我收到定金之后就找柯某和另外一个微商询价，柯某提供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合格证等，另外一个微商没有合作过就没有联系。我把柯某发我有关额温枪的图片和视频转发给李某，我和李某谈好以每把240元卖给他，他先付一半的定金。柯某的报价是300多元一把，之后李某就将12万定金付给我男友的账户。我收到12万定金后，问了柯某能否便宜些，以及有没有能证明有现货的视频，但她无法提供视频也不能降价，我就没有向她及其他人下单订购额温枪。我收到定金以后，我想先把钱收下来，再继续找可以提供额温枪的微商和厂家。后来我还接下李某1万把额温枪的90万元定金，共11000把额温枪102万元定金。但迄今为止没有找到可以提供额温枪的微商和厂家。当时柳州XX商贸公司找我要口罩的退款共270万元，他提供邓某义招商银行帐号62×××65要我退100万，还提供蒋某柳州银行帐号62×××84要我退170万。他逼我退款逼得紧，我在每收到一笔李某的额温枪定金后，接着就退到邓某义的招行帐号。之前提到邓某义的招行帐号不是“不锈钢”，“一次性口罩”这两个微信提供的，与他们没有关系。柳州XX找我买口罩也与“不锈钢”，“一次性口罩”微信没有关系。后来我用小姐姐的微信找到一个微信好友“Ａ快捷服务”做了两张假的汇款单，我提供了张容的名字和我自己邮政储蓄的帐号，以及王某和粟天成的帐号用来做假汇款单。每张假的汇款单价格300元，共600元，我微信支付的。王某100万的汇款单先制作好，我用小姐姐的微信发给了李某。粟天成76.5万的汇款单后制作好，我用小姐姐微信发给了柳州XX，用作口罩退款凭证。我找人伪造的汇款单与“不锈钢”，“一次性口罩”微信没有关系。当时杭州客户催退款催的急，柳州XX也不停找我退款。我资金跟不上了，所以我就在李某文我还有没有额温枪时，我想先收下他的定金，先应付一下，再继续找可以提供额温枪的微商和厂家。我接到李某下单买额温枪的定金，就给邓某义的招商账户汇款。我通过我男友梁荣新的农行账户共收到杭州客户邓某义账户100万口罩货款。我通过我男友梁荣新的农行账户向邓某义账户汇款4笔，分别是28万、50万、22万、20万，共120万。我之所以多退20万元，是因为柳州XX微信不停发给我，邓某义账户需退款的具体金额。开始是100万，后来他发来的退款金额会减少，而且他还发来蒋某柳州银行帐号62×××84要我退170万。我没有分那么细，没有分开向哪个账户退款，我只认是柳州XX发来的账户就行了。现在我只差柳州XX76.5万元的口罩退款，这76.5万退款应该是柳州XX客户粟天成的。在2月10日收取蒋某的70万后，当天向梁荣新的父亲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63万，这个流水我清楚，梁荣新说找他朋友借了50万给他父亲装修房子，借款的事情是听梁荣新说的，我没有对账。梁荣新的农业银行卡是梁荣新的名字开户，因为我身份证过期，开不了大额交易的银行卡，所以用梁荣新的名字在广州开户，用来给其交易口罩、额温枪的交易，也用于以后公司的大额交易，目前该账户上的交易都是口罩、额温枪的资金，梁荣新是不能支配这些资金的。这些商户上有两笔转入基金管理公司的47.5万元，这笔交易我不清楚，我也没有买基金，可能要看支付宝才能知道。对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的梁荣新银行帐户上一些支出款项的问题，其称转出款项均是口罩定金及口罩退款等等。在本院提审笔录中其称自己和李某是有口罩生意往来，称其和柯某之间也有口罩生意往来，但是柯某已经把余款付清了，自己把货款交给李某，但是自己给李某的不是单笔给的，是和别的客户的货款混在一起，具体其也不清楚货款是怎么给的。辨认出自己的朋友圈、给李某的额温枪退款。辨认出找人伪造的两张汇款单、名下的邮政银行卡等；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使用的两部手机进行数据恢复，一号手机关联的微信号分别是风景、贝嘉、Ｍ2、小姐姐等，二号手机关联的微信号分别是一起加油、风景、木义，小姐姐关联电话是199××******，一起加油的关联电话是199××******，是蒋某及柯某所收到的司机号码，从两部手机中恢复被告人与柯某及李某、彭某等人的聊天记录，柯某向被告人购买口罩的事实，在中途被告人以小姐姐的微信与柯某的聊天，又称口罩给风景买了，可以找风景买，并发送尾号为9291的司机号码给柯某。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需要判断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标准，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来分析，包括被告人的履约能力、履约行为、对财物的取得方式、用途、事后态度等因素综合加以评判，不能根据被害人的损失来简单的计算诈骗金额，具体到本案，本院评析如下：（1）被害人蒋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传菊诈骗被害人蒋某76.5万元，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周传菊的初衷是为了在疫情期间做微商赚差价，并不是诈骗被害人，和一般的诈骗犯罪有本质区别；其次，被害人蒋某与周传菊均确认，在2020年2月4日-2月8日期间，双方有成功交易过80万左右的口罩，且蒋某2月12日转账给周传菊提供的收款账户95万元，隔日周传菊足额全部退回，足以证明周传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至少并不明显；再次，被告人周传菊虽然有虚构事实的行为（用自己的手机号码假装货车司机、伪造汇款单），但这都是发生在货款支付之后，并不是通过虚构事实来骗取被害人蒋某的货款；最后，周传菊退款的态度较为积极。双方确认，周传菊未支付口罩款高达268.96万元（包括邓某义的100万元），但周传菊积极退款，最后仅欠蒋某76.5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周传菊诈骗被害人蒋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蒋某可另行提起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该债权纠纷。（2）关于被害人柯某庭审时，被告人周传菊辩称，在交易初期，其有二次与柯某成功交易口罩的事实未查明。被害人柯某亦当庭承认，交易初期双方确实成功交易了34万元左右的口罩，该口罩款包含在公诉机关指控的189万元内。另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在双方交易期间，即2020年2月13日，被告人周传菊反过来向被害人柯某求购口罩，并支付了30万元定金，后柯某将该30万元定金予以抵扣欠款。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周传菊在与柯某做口罩生意初期，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明显，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为刑事诈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柯某与周传菊可以另行通过民事途径解决该部分经济纠纷。但自2020年2月13日开始，被告人周传菊虚构事实，谎称自己微信被封，要求被害人柯某加其他供应商的微信求购口罩（实际上该微信亦是周传菊本人），并将大部分口罩货款用于偿还其他被害人的欠款，从该时间节点往后的款项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部分金额共计人民币72.5万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周传菊的刑事责任。（3）关于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周传菊求购额温枪的时间是2020年2月18日，当时周传菊已有大量欠款。周传菊在无额温枪现货、无供货能力的情况下，转发他人额温枪生产线视频、图片、检测报告以骗取信任，收取了王某的100万元定金。收到定金后，周传菊并没有去购买额温枪，而是立刻用于归还他人欠款。之后周传菊伪造汇款单、并用自己的微信号伪造聊天记录。用自己的两个微信账号互相聊天（内容为周传菊向额温枪上家催促退款），将假聊天记录发给王某以拖延时间。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又虚构上家，一再将责任推脱给他人，意在逃避法律责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周传菊诈骗王某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被害人张某和被害人张某和向周传菊求购口罩时，周传菊已欠多名买家的货款及口罩物资，周传菊在没有现货情况下，向张某和承诺当天就能安排物流发货，并要求张某和一次性付清口罩款，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应认定为诈骗。综上，被告人周传菊的诈骗金额为176.1万元（柯某72.5万元＋王某100万元＋张某和3.6万元），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传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冻结财物如何处理。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周传菊通过梁荣新的账户向邓某义退款28万、50万、22万，2月20日退款20万元，共计120万元。后公安机关冻结了邓某义的银行账户，邓某我院递交了解冻申请，被害人王某、柯某当庭均要求本院对该笔存款做按比例退赔处理。本案中，邓某义虽然只给被告人周传菊转账100万元，但周传菊在笔录中明确回答了退款120万元的原因：“我没有分那么细，我只认是柳州XX（蒋某）发来的账户就行了。”说明周传菊是将该笔欠款作为蒋某加邓某义一并处理的。蒋某、邓某义均当庭确认，实际上邓某义购买了175万元的口罩，75万元是通过蒋某账户向周传菊购买，100万元是邓某义自行转账给周传菊。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传菊确与蒋某、邓某义确存在债权纠纷，案发前周传菊转账的行为应定性为清偿债权而不是转移赃款，且周传菊、邓某义、蒋某关于多转20万元的说法一致，相互印证，可以采信，邓某义的解冻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将另行裁定解冻。被告人周传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传菊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公诉机关诉请本院要求判处周传菊十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本案认定的诈骗金额，该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传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31年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传菊退赔被害人柯某人民币72.5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和人民币3.6万元。已冻结的梁荣新、周传菊的银行账户依法足额划扣后，按比例退赔给上述被害人。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冯  敬  香人民陪审员 邱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记 员代 盼    盼书 记 员 郑  淦  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