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193号抗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芳，女，1987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大专文化，滨州市盛宏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滨州市鼎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羁押前住滨州市滨城区香溪翠庭40-103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建玲，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洋洋，男，1987年2月8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羁押前住滨州市粮丰花苑小区5号楼3单元601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雷，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581903549Q，住所地滨州市高新区青田办事处驻地。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MA3EPQL57M，住所地滨州市高新区小营办事处驻地**。原审被告人邱朋朋，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高中文化，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羁押前住滨州市滨城区香溪翠庭40-103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棚棚，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羁押前住滨州市高新区龙禧花园19号楼1单元301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丽华，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树华，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羁押前住滨州市滨城区丰泽御景7号楼2单元1102号。2004年1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2008年1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亮，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同庆，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羁押前住滨州市秦淮人家12号楼1单元3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志伟，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牌延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洪东，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羁押前住滨州市观湖家园26号楼1单元1601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智华，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克民，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金涛，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羁押前住滨州市滨城区新河金都花园6号楼1单元1402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唐鹏，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保辉，男，1987年8月8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羁押前住滨州市高新区小营社区一期20号楼2单元401室。2017年1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乔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瑞瑞，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博兴县，住滨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于2020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培培，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于2020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汉新，男，1989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于2020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丰祥，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于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尚岩涛，男，1986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住滨州市。2006年1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6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于2020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云龙，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3月5日被逮捕，5月5日被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5日被滨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小栋，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滨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6日被滨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强，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朋朋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书芳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苏棚棚、李同庆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洪东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高洋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冯金涛、王保辉、蔡树华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郑瑞瑞、张汉新、李培培、梁丰祥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尚岩涛犯窝藏罪；原审被告人付小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二0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7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书芳、高洋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吴传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书芳及其辩护人梁建玲、上诉人高洋洋及其辩护人刘建雷、原审被告人苏棚棚及其辩护人张丽华、原审被告人蔡树华及其辩护人董亮、原审被告人李同庆及其辩护人牌延波、张志伟、原审被告人朱洪东及其辩护人张智华、杨克民、原审被告人冯金涛及其辩护人唐鹏、原审被告人王保辉及其辩护人乔辉、原审被告人付小栋及其辩护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及违法事实2008年被告人邱朋朋结识崔国栋后，纠集被告人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参与崔国栋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1起；纠集被告人苏棚棚、梁丰祥参与违法活动1起。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邱朋朋先后纠集张书芳、朱洪东、苏棚棚等人在高新区、滨城区等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7起、违法活动9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邱朋朋为纠集者，张书芳、朱洪东、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一）2011年10月23日13时许，小营杠子张村村民李某2在滨州市高新区××道××村南入口附近与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侄子韩某2等人闻讯后到现场处理。当日16时许，被告人邱朋朋酒后与被告人李培培分别驾车途经此处，因事故车辆影响了道路通行，被告人邱朋朋要求将车辆挪开，为此与韩某2发生口角，邱朋朋对韩某2进行殴打，韩某2哥哥韩某1见状，开面包车撞邱朋朋，邱朋朋遂打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张汉新及苏棚棚、李同庆、张书芳等人到场，被告人邱朋朋、张汉新、李培培先后追赶韩某1，踢打并持刀恐吓韩某1。后邱朋朋到滨州市立医院就诊，韩某1在亲戚说和下赔偿邱朋朋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1、韩某2陈述；证人李某2、马某1、李某3、李某4、魏某、韩某4、张某4、苏棚棚、李同庆、张书芳证言；书证110报警记录表，邱朋朋就医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张汉新、李培培的供述等。（二）2014年7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邱朋朋与一小伙子驾车至阚某车展现场，对阚某拳打脚踢，又拿起切西瓜的菜刀，拍打阚某的面部两下，阚某吓跑时被与邱朋朋一起的小伙子踹了一脚。被告人邱朋朋持菜刀追赶阚某未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阚某陈述，证人位岩兵、马某2、邓某、张某5、马某3证言，现场照片，被告人邱朋朋的供述等。（三）2015年年初某日14时许，被告人张书芳驾车载被告人邱朋朋及女儿途经滨州市高新区××路××路附近时，与在路上铺设水龙带浇地的刘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邱朋朋打电话给被告人苏棚棚，刘某1见状停止浇地并让邱朋朋驾车通过。被告人苏棚棚在接到邱朋朋电话后又纠集被告人郑瑞瑞、刘冰冰（已判决）等人，被告人郑瑞瑞又纠集被告人高洋洋，高洋洋又纠集高亮亮（已判决），分别驾车赶至现场。刘某1见状往北徐村内跑。在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指使下，被告人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及刘冰冰、高亮亮等人对刘某1拳打脚踢。后被告人邱朋朋在现场拿出1000元钱给刘某1。刘某1因受伤入院治疗。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王某3、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刘某10证言；辨认笔录；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郑瑞瑞、高洋洋、同案犯刘冰冰、高亮亮供述等。（四）为达到承建滨州市锦绣城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的目的，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邱朋朋在崔国栋指使下，带领人员到中启胶建公司办公室对工作人员进行恐吓，勒令退出工地现场，并推搡、拖拽丁某1，后中启胶建公司报警。2014年6月25日7时许，被告人邱朋朋组织被告人苏棚棚、梁丰祥、李同庆与张永强、舒进清组织的人员先后到达工地东门。被告人邱朋朋和张永强、王海波等人在东门给到场人员分发安全帽、铁锨、镐把等工具，假装“农民工”到场施工，在锦绣城二期工地东门聚众造势、企图逼迫中启胶建公司人员离开工地。中启胶建公司报警后，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强行将其驱散。后中启胶建公司被迫放弃的锦绣城二期剩余4281506元的配套工程由崔国栋承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丁某1陈述；证人姜某、杜某1、张某6、贾某、刘某11、韩某5、赵某3、崔某1、宋某2、崔某2证言；书证收款收据，滨州宝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青岛市胶州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锦绣城二期工程补充协议、合同，工商说明，锦绣城二期道路、雨（污）水管道、室外供水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现场照片、截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银行业务凭证，110报警记录；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同案人崔国栋、张东东、舒进清、张永强、李海涛、王雪建、李新太、王吉凯供述等。二、聚众斗殴2009年，被告人邱朋朋与宋某1都在滨州东外环为大货车非法带车。12月14日，被告人邱朋朋酒后与宋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滨城区××路××路交叉口索菲克咖啡店门口摆场子打架。被告人邱朋朋纠集了被告人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蔡树华、王保辉等人，宋某1纠集郑某1等人。当日22时许，双方在索菲克咖啡店门口见面后，被告人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等人持砍刀、镐把等将宋某1打伤。2019年9月4日，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宋某1、郑某1、刘某12、刘某13、张汉新、张书芳证言；书证110报警记录表，宋某1当时的住院病案及病程记录单；辨认笔录；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李同庆、朱洪东、王保辉、冯金涛、蔡树华、同案人朱伟超的供述等。三、敲诈勒索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邱朋朋纠集被告人张书芳、朱洪东敲诈勒索货车车主或司机钱财。邱朋朋安排朱洪东收取带车费，再以现金方式交至张书芳管理。（一）2014年8月某日，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鼎公司）带车人员在滨州市高新区拦下张某2的货车，强迫司机交纳带车费，并通过电话恐吓张某2，以不交钱就被查处相威胁，迫使张某2向朱洪东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2400元。（二）2017年9月某晚，冯金涛在滨州市滨城区南外环唐赛儿雕像附近将先前在祥鼎“买道”后改由富林公司带车的刘某2、王某1所驾货车别停，以不让货车离开要挟富林公司老板前来处理此事，并纠集被告人朱洪东、王保辉等人到场。富林公司的刘某14、邱某1、张志强闻讯后到场。其间，祥鼎人员殴打王某1。后邱某1给邱朋朋打电话说情后，王某1等人才得以离开。此后，刘某2因惧怕被祥鼎人员举报，继续向苏棚棚处交纳带车费。（三）2017年4月某日，被告人朱洪东在滨州沾化区大高高速路口附近拦下邢某1驾驶的货车，以不继续向祥鼎公司交带车费就遭举报受罚相威胁，迫使邢某1继续交纳带车费。（四）2017年8月7日，被告人朱洪东在Ｇ205与Ｓ319交汇口处带人拦截被害人许某1的货车并向交警部门举报，威胁司机称不在祥鼎公司买道就天天举报。当晚许某1的货车因超载被交警查处。此后，许某1因惧怕被祥鼎带车人员继续举报，绕道行驶滨州高新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孙某1、刘某2、王某1、邢某1、吴某1、许某1陈述；证人张某7、刘某14、邱某1、韩某3、程某、王保辉、尚岩涛证言；书证被告人朱洪东妻子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122报警记录表，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朱洪东的供述等。四、非法拘禁2016年5月上旬，为向王某2索要合法债务，被告人邱朋朋安排被告人高洋洋、张云龙在博兴县××小区××室协商还款事宜，邱朋朋让王某2限期还钱，并安排高洋洋、张云龙盯着王某2。二人跟随王某2回家，在王某2家吃住，看着王某2，让其想法凑钱。几天后，二人再次将王某2带至邱朋朋办公室，邱朋朋用拳头打了王某2，并让高洋洋、张云龙继续看着王某2直到王某2还款为止。随后高洋洋、张云龙一直在王某2家吃住，催促王某2还款，对王某2实行“贴身式”盯靠长达十余日。期间，王某2妻子齐某2、母亲王某4多次让高洋洋、张云龙离开其家中，均遭二人拒绝。2016年5月下旬一天晚上，王某2夫妻趁张云龙不注意逃脱，躲藏到广饶。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齐某2、王某4、王某5、苏棚棚、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高洋洋、张云龙的供述等。恶势力违法事实：一、因与蔡树华在带车过程中发生矛盾，2010年初某日晚，被告人邱朋朋伙同张书芳、朱洪东等人驾车在滨州市滨城区老官赵村附近找到蔡树华，邱朋朋殴打蔡树华，张书芳在一旁助威，蔡树华逃离现场。二、2011年3月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在滨州市高新区××路××路路口遇到驾车途经此处的蔡树华，将蔡树华别停后，张书芳从路边捡起一块红色板砖砸蔡树华车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树华陈述，证人张某9、李同庆、朱洪东证言，110报警记录表、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供述等。三、2011年12月19日，被告人邱朋朋的舅舅郑光增、妗子张某11因柴某雇佣的大车压死其养的鸡与柴某发生口角，郑光增电话通知邱朋朋到场。邱朋朋纠集被告人李同庆等人赶至现场，李同庆等人对柴某拳打脚踢，致柴某鼻骨骨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柴某陈述，证人高某1、赵某4、单某、张某10、郑某2、刘某15、张某11证言，110报警登记表，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李同庆的供述等。四、2013年4月6日晚，因与赵某5发生冲突，被告人邱朋朋纠集刘某17等人欲与赵某5约架，赵某5之弟赵某1到邱朋朋位于高新区北辛庄的蔬菜大棚说和，向邱朋朋赔礼，被告人邱朋朋让其回去，赵某1不走，从地上捡起马扎朝自己头上砸，用头撞墙。被告人苏棚棚及刘某17、李某6、闫某等人见状将赵某1推出板房，在板房门口持稿把殴打了赵某1。经鉴定，赵某1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赵某5、刘某16、李某5、丁某2、高某2、刘某17、李某6、闫某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110报警记录表，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的供述等。五、2014年5月某日，崔蔚为迫使齐某1从嘉泰公司退出租赁行为，委托崔国栋将之前的物业公司保安赶走，崔国栋纠集邱朋朋等人，邱朋朋又纠集苏棚棚、梁丰祥至现场，因物业公司人员文某不同意撤走，苏棚棚打其面部一巴掌，文某被迫带领保安离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齐某1陈述，证人李某7、邱某2、赵某6、崔某3、张某12、文某、崔某4、张某13、牛某、李同庆证言，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及收款收据、转让合同、协议书、仓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服务合同书、嘉泰公司企业信息，同案犯崔国栋、王海波、王雪建、张斌及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梁丰祥供述等。六、2014年3月一天中午，被告人邱朋朋、朱洪东和张书芳等人在滨州市高新区小营高家村北入口海滨饭店吃饭时，遇到于某等人，邱朋朋当众打了于某脸部两巴掌，并对其辱骂，朱洪东拿起板凳欲砸于某，被齐某3拦下。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陈述，证人孙某3、孙某4、齐某3、位岩兵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朱洪东供述等。七、2015年8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张书芳、邱朋朋接到朋友刘某18因停车位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的电话后，与被告人梁丰祥等人赶到现场，张书芳无故殴打刘某3，刘某4上前制止时被梁丰祥打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3、刘某4陈述，证人张某14、刘某18、崔某5证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刘某4受伤照片、刘某4住院病历，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梁丰祥供述等。八、2016年9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邱朋朋酒后带人到与其有竞争关系的富林公司办公场所，邱朋朋下车后在该公司门前撒尿，孙某2闻讯后将邱朋朋领到办公室，邱朋朋逼迫孙某2将摆在公司门前的欧曼样品车送回东远汽贸公司。孙某2害怕邱朋朋继续滋事，当日下午安排人员将欧曼样品车送回东远汽贸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2、邱某1、韩某3陈述，证人邓某、张某15、李某8、刘某19证言，车辆订购协议书、辨认笔录，被告人邱朋朋供述等。九、2017年8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邱朋朋继母郑某3与曹某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邱朋朋闻讯纠集被告人高洋洋及王某2赶到现场，高洋洋对曹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曹某之损伤属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曹某陈述，证人朱某、王某2证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邱朋朋、高洋洋供述等。十、2009年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邱朋朋纠集张书芳、苏棚棚、冯金涛、郑瑞瑞、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尚岩涛、张汉新、李培培及刘某17等人，通过贿赂负责高新区、滨城区东外环、沾化区等路段稽查的交通、交警人员，非法为货车车主“带车”，帮助车主逃避交通安全稽查和监管。在该过程中，被告人邱朋朋安排朱洪东收取带车费，再以现金方式交至张书芳管理，非法获利共计1665860元。其中程某59320元、韩锡斌41550元、崔凯凯1500元、崔燕兵5600元、周建38600元、李家亮41900元、刘建波16500元、李训东3500元、刘伟124600元、陈茂会415800元、许德俭92920元、李利国10500元、刘兴忠40150元、刘波500元、成峰19600元、左玉松173460元、曹玉昌76630元、王同江17500元、王芝浩2000元、王超10500元、崔建波51800元、李耀庆18300元、李英奎700元、黎某80100元、崔汝良3200元、王淑杰61200元、郭建强22130元、崔某61万元、丁军涛52100元、刘洪昌700元、安学亮400元、韩自富12800元、李新刚2000元、孙东国6000元、王某888800元、李某625500元、孙某52400元、王友宗700元、韩某6344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程某、韩锡斌、崔凯凯、崔燕兵、周建、李家亮、刘建波、李训东、刘伟、陈茂会、许德俭、李利国、刘兴忠、刘波、成峰、左玉松、曹玉昌、王同江、王芝浩、王超、崔建波、李耀庆、李英奎、黎某、崔汝良、王淑杰、郭建强、崔某6、丁军涛、刘洪昌、安学亮、韩自富、李新刚、孙东国、王某8、李某6、孙某5、王友宗、韩某6证言，辨认笔录，朱洪东妻子张某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及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朱洪东供述等。关于公诉机关对邱朋朋等人收取周建21000元、刘建波15300元、刘伟15000元的指控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及张某8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周建向祥鼎公司交纳带车费38600元、刘伟交纳124600元、刘建波交纳16500元，因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利于被告人，对未指控部分不予追究。综上，依据证人证言及书证，对公诉机关指控邱朋朋等人带车非法获利数额，依法确认为153746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证人韩某3、邱某1、孙某2、高某3、孟某、张某16、王某6、高某4、赵某7、索某、张某17、王某7、樊某、刚什彬、吕某、卢某、李某9、李某10、许某2、李某11、黎某、王某8、李某12、孙某5、张某15、单某、张某10、刘某6、刘某5、刘某7、张某18、邱某3、韩某6、刘某12、邓某、马某2、张某5、崔某6、王某9、刘某20、王某10、崔某7、李某13、刘某17证言；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郑瑞瑞、尚岩涛、蔡树华、王保辉的供述等。另原审认定邱朋朋参与崔国栋犯罪集团的证据还有：证人王某11、刁某、杜某2、郝某、杨某、蔺某1、杜某3、刘某12、马某4、彭某、尚某、赵某8、吴某2、蔺某2、毛某、张某19、刘某21、高某5、王某12、聂某、吕后勤、尚岩涛、梅某、褚某、孝延山、侯某、韩某7、张某20、李某14、郑瑞瑞、高某6、李某15、刘某22、邢某2等人证言，同案犯崔国栋、张永强、于建波、王海波、董迎迎、牛树合、李新太、王雪健、刘晓、李海涛、王吉凯、张斌、胡静、张新建、林怀松、王荣海、崔延顺、吴猛猛、董伟、范贵明、舒进清、常方林及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李同庆供述等。第二部分：其他犯罪部分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为抵扣税款，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联系其他公司或指使被告人高洋洋、付小栋联系其他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单位祥鼎公司与被告单位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25965.18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其中为祥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50958.03元，为隆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5007.15元。被告人高洋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76349.11元，被告人付小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9004.46元。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书芳参与公司管理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18958.0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23日，经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联系，滨州顺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桂（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其妻子解某以顺桂公司名义为祥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50611.61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经被告人付小栋联系，滨州市鹏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永祥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先后11次以鹏飞公司名义为祥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9004.46元。其中,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书芳参与公司管理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8038.95元。3.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经被告人高洋洋联系，滨州市金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淼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邦学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先后5次以金淼公司名义为祥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张，税额167880.75元；先后3次以金淼公司名义为隆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张，税额75007.15元。其中，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书芳参与公司管理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156846.32元。4.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经被告人高洋洋联系，广饶县博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锡福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先后6次以博阳公司名义为祥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张，税额133461.21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23、王某13、赵某9、邱某4、解某证言；书证祥鼎公司、隆赫公司企业信息，祥鼎公司营业执照、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隆赫公司税务登记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顺桂公司企业信息、顺桂公司开具给祥鼎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转账回单复印件、李顺桂、解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顺桂公司的公户交易明细，鹏飞公司企业信息、鹏飞公司开具给祥鼎公司的发票复印件、陶永祥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鹏飞公司的公户交易明细，金淼公司企业信息、金淼公司开具给祥鼎公司、隆赫公司的发票复印件、郑邦学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郑邦学提供的聊天记录、金淼公司的公户交易明细，博阳公司企业信息、博阳公司开具给祥鼎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蒋锡福提供的聊天记录、蒋锡福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博阳公司的公户交易明细，祥鼎公司、隆赫公司公户交易明细，邱朋朋、张书芳、付小栋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高洋洋、付小栋、同案人李顺桂、陶永祥、郑邦学、蒋锡福的供述等。二、寻衅滋事（一）2013年9月2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苏棚棚得知其父亲苏某驾驶三轮车与赵某2发生事故，赵某2将其父亲三轮车扣下的情况，遂纠集被告人李某6（已判决）、齐光辉（已判决）赶至事故现场滨州市高新区××处，三人无端对赵某2实施殴打，致使赵某2鼻骨、左眼等处受伤住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人王某14证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苏棚棚、同案人李某6、齐光辉的供述等。（二）2017年6月1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张书芳因与邱朋朋有家庭矛盾，纠集李某16（另案处理）跟踪邱朋朋至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渤海七路交叉路口东南角地摊处，因邱朋朋与在旁边桌上吃饭的李某1、安某搭讪，张书芳伙同李某16用马扎对李某1、安某进行殴打，致李某1、安某受伤住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安某陈述，证人王某2、邱朋朋、朱洪东、李某16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被告人张书芳的供述等。（三）2009年12月3日16时许，房滨滨因对村书记张某3不同意帮其做假手续办理贷款心怀不满，遂纠集被告人苏棚棚及邱凯凯、孙庆龙等十余人至张某3家门口，用砖块对张某3实施殴打，致使张某3头部等处受伤住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之损伤属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人张某21、张某22、许某3、房某、王某15证言；书证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滨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苏棚棚、同案人房滨滨、王树茂、孙庆龙、邱凯凯、郑永康的供述等。三、窝藏2019年1月24日22时许，朱洪东与被告人尚岩涛微信通话，告知尚岩涛其要被公安机关抓捕。次日凌晨被告人尚岩涛明知公安机关将要抓捕朱洪东，仍应朱洪东要求驾驶鲁ＭＪ××**号白色尼桑车载朱洪东至华天小区休息，后于早上6时许，驾车载朱洪东至淄博市张店区躲藏。同日下午，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组织人员至滨州市滨城区观湖家园26号楼1单元1601室朱洪东住处抓捕朱洪东未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行车记录仪录音、观湖家园小区监控录像，发破案经过，证人朱洪东证言，被告人尚岩涛的供述等。综上，被告人邱朋朋参与持械聚众斗殴１次，致１人轻微伤；寻衅滋事４次（韩某1、刘某1、阚某、锦绣城），致1人轻伤一级，其中纠集他人３次；非法拘禁１次；敲诈勒索１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25965.18元；违法事实10起。被告人张书芳寻衅滋事２次（刘某1、李某1）；敲诈勒索１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18958.09元；违法事实４起。被告人苏棚棚参与持械聚众斗殴１次，致１人轻微伤；寻衅滋事４次（刘某1、锦绣城、赵某2、张某3），致1人轻伤一级；违法事实３起。被告人朱洪东参与持械聚众斗殴１次，致１人轻微伤；敲诈勒索１次；违法事实２起。被告人李同庆参与聚众斗殴１次；寻衅滋事１次（锦绣城）；违法事实2起。被告人高洋洋参与寻衅滋事１次（刘某1）；非法拘禁１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76349.11元；违法事实１起。冯金涛参与持械聚众斗殴１次，致１人轻微伤；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郑瑞瑞参与寻衅滋事１次（刘某1）；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王保辉参与持械聚众斗殴１次，致１人轻微伤；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尚岩涛参与窝藏１次；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蔡树华参与持械聚众斗殴１次，致１人轻微伤；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张汉新参与寻衅滋事１次（韩某1）；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李培培参与寻衅滋事１次（韩某1）；违法事实１起。被告人梁丰祥参与寻衅滋事１次（锦绣城）；违法事实２起。被告人付小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9004.46元。被告人张云龙参与非法拘禁１次。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邱朋朋、张书芳、祥鼎公司、山东祥鼎云商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共计372868.58元，冻结张书芳名下华夏保险退保金额639580.97元（以上为冻结时金额），扣押邱朋朋名下丰田汽车1辆，查封张书芳名下房产6套，刘某17房产1套，朱洪东房产1套，苏棚棚房产1套，高洋洋房产1套，冯金涛房产2套，郑瑞瑞房产1套，李同庆房产1套。扣押高洋洋、郑瑞瑞、尚岩涛手机各1部，刘某17手机４部，公司印章、记账凭证、电脑、网银等物品一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封、扣押笔录、清单、决定书、查封资料等。另查明，被告人邱朋朋于2019年4月9日在柬埔寨金边向公安跨境追逃小组表达自首意愿，并于4月11日向公安跨境追逃小组投案，当日被押解至柬埔寨移民局。2019年4月27日，追逃小组民警在柬埔寨移民局办理交接手续。2019年4月28日邱朋朋被押解回国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恐吓韩某1、阚某、锦绣城滋事、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被告人张书芳于2019年5月5日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李某1、安某的主要事实。被告人付小栋于2019年6月26日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在殴打刘某1后赔偿其损失。被告人张书芳在殴打安某、李某1后赔偿其损失。被害人刘某1对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予以谅解，赵某2、张某3对苏棚棚予以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书写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罚金。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高洋洋、付小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高洋洋、付小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郑瑞瑞、高洋洋、李培培、张汉新、李同庆、梁丰祥犯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邱朋朋多次纠集他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书芳、苏棚棚、郑瑞瑞、高洋洋、李同庆、梁丰祥、李培培、张汉新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犯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邱朋朋、高洋洋、张云龙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朱洪东犯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尚岩涛犯窝藏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王保辉、蔡树华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韩某1、刘某1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暴力行为。但被告人张汉新、李培培、张书芳、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于邱朋朋，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锦绣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所起作用次要，情节较轻，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书芳、朱洪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洋洋、张云龙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但二被告人系受邱朋朋指使，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邱朋朋，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人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书芳、高洋洋、付小栋系受邱朋朋指使，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其参与情节考虑从轻幅度。被告人邱朋朋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中殴打、恐吓韩某1、阚某、锦绣城滋事的事实，未如实供述殴打刘某1事实，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张书芳自动到案，虽如实供述了殴打安某、李某1的犯罪事实，但并未如实供述指使他人殴打刘某1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朱洪东自动到案，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庭审过程中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其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付小栋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同庆、郑瑞瑞、张云龙、张汉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朋朋在非法拘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自愿认罪，被告人苏棚棚、高洋洋、李培培、尚岩涛、梁丰祥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参与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酌情可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参与人数5人以上10人以下，致人轻微伤，酌情可对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取得刘某1谅解，被告人苏棚棚取得赵某2、张某3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邱朋朋、高洋洋、张云龙系为索取合法债务，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朋朋有殴打情节，酌情可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追缴退赔有查封财产予以保障，酌情可对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朱洪东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张书芳赔偿被害人安某、李某1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高洋洋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尚岩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树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尚有其他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邱朋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书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苏棚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洪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同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洋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金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瑞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树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保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汉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培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梁丰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尚岩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付小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8）滨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蔡树华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六十万元。被告单位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邱朋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四千元。被告人张书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苏棚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蔡树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高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同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朱洪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冯金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王保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郑瑞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李培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张汉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梁丰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尚岩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付小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三、责令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朱洪东退赔被害人张某22400元；责令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邱朋朋、张书芳退缴税款625965.18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违法所得15374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邱朋朋、张书芳银行存款372868.58元、保险639580.97元（以上为冻结时金额，具体金额以执行时为准）、丰田汽车一辆、房产六套，在执行财产刑和没收违法所得、退缴税款和退赔被害人后，由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依法处理。查封、扣押的其他财产由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依法处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朱洪东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的认定明显不当；被告人高洋洋、付小栋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系从犯的认定明显不当；法院判决认定上述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据此对被告人朱洪东、高洋洋、付小栋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王保辉、蔡树华在聚众斗殴罪系从犯的认定明显不当，据此对被告人朱洪东、高洋洋、付小栋减轻处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其出庭意见为：同支持抗诉书意见，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张书芳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不应当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刘某1事件中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其参与恶势力违法事实殴打蔡树华，认定其参与恶势力敲诈勒索违法行为并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对2018年7月份之前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税额承担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就算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仅应对第1起承担责任，第2、3、4起未参与。原审判决对其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恳请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理由一致外，还提出：1.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一审认定张书芳为邱朋朋恶势力集团成员，证据不足。2.张书芳已赔偿李某1、安某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宣告缓刑。上诉人高洋洋的上诉理由为：1.关于非法拘禁案中,其属于自首；其盯靠王某2期间没有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的犯罪事实；其作为公司员工只是听从了老板的安排，联系购买了发票。3.关于寻衅滋事中，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的犯罪事实，是出于朋友关系被迫参与，应属从犯。在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体现出从轻量刑，依法应当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理由一致外，还提出：在寻衅滋事罪中，认罪认罚，通过赔偿取得谅解，因曹某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已和解；在非法拘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苏棚棚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棚棚系积极参加者。苏棚棚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从犯，且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原审被告人蔡树华辩解称，因其与邱朋朋等人有矛盾，应予排除邱朋朋等人不利于其的供述，一审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错误、刑期计算错误，故意犯罪前科系未成年犯罪不应从重处罚。请求从轻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蔡树华并非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的起意者、纠集者、指挥者、主要实行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聚众斗殴发生时间与侦查时间相隔十年，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不一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宜认定蔡树华在聚众斗殴中发挥主要作用。原审被告人李同庆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同庆没有参与事前预谋，其系事后被动参与，处于从属地位；没有实施组织领导行为，处于被指挥、被领导地位；本案中的镐把等物品并非李同庆事先准备和安排；本次事件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李同庆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理。邱朋朋方已赔偿宋某1，和解处理。李同庆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朱洪东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朱洪东犯敲诈勒索罪，现有证据不充分。如果认定朱洪东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则其系从犯。在聚众斗殴中，朱洪东系被动参加斗殴，无足够证据证实其是宋某1伤情的直接造成者。原审根据聚众斗殴中朱洪东所起的作用大小，定罪量刑适当。朱洪东系自首。原审被告人冯金涛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冯金涛非引起斗殴的制造或激发者，无犯罪故意；非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是被动参与者；非纠集者、指挥者，是作用相当小的从犯。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保辉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保辉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不具有聚众斗殴的行为。即使认定其参与实施了聚众斗殴，也属于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不是积极参与人员。一审法院对王保辉认定从犯及量刑偏重，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付小栋的辩解意见为：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不认可，在整个开票中其确实参与了，认罪，但是其只是在开票中给开票商打了电话，开票金额是会计给其的，其只是起了搭桥的作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付小栋在本次犯罪中的所有行为均受邱朋朋指使，没有任何违法所得，一审认定付小栋系从犯正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的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蔡树华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予以证实。关于抗诉机关的“被告人朱洪东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的认定明显不当；被告人高洋洋、付小栋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系从犯的认定明显不当；法院判决认定上述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据此对被告人朱洪东、高洋洋、付小栋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王保辉、蔡树华在聚众斗殴罪系从犯的认定明显不当，据此对被告人朱洪东、高洋洋、付小栋减轻处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抗诉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邱朋朋、朱洪东、张书芳以要挟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朱洪东听从邱朋朋的安排，服从其管理，只领取工资，原审根据其所起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比照邱朋朋的量刑予以适当量刑并无不当。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为抵扣税款，邱朋朋指使高洋洋、付小栋联系其他公司，为祥鼎公司与隆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高洋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76349.11元，付小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9004.46元。高洋洋、付小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受邱朋朋指使，原审根据二人所起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依据其参与情形考虑量刑幅度。原审对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邱朋朋酒后与宋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摆场子打架。邱朋朋纠集了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蔡树华、王保辉等人，宋某1纠集郑某1等人。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等人持砍刀、镐把等将宋某1打伤。经鉴定，宋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可以看出，苏棚棚等人并非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的提议者、纠集者、指挥者，没有参与事前预谋；本案中的砍刀、镐把等物品并非苏棚棚等人为该次斗殴事先准备和安排；本次事件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审认定在本次犯罪中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王保辉、蔡树华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抗诉机关的上述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应当事人在相关犯罪中构成从犯的上诉、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苏棚棚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棚棚系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保辉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保辉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不具有聚众斗殴的行为”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朱洪东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朱洪东犯敲诈勒索罪，现有证据不充分”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书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当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错误”、“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一审认定张书芳为邱朋朋恶势力集团成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邱朋朋在积极追随崔国栋的同时，也纠集固定人员在高新区等地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持刀恐吓、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通过暴力、软暴力威胁手段实现其逞强争霸、欺压百姓、争夺地位的不法目的，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不断积累非法影响，攫取强势地位，树立恶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张书芳作为邱朋朋妻子，负责接收并管理邱朋朋带车团伙成员朱洪东收取的违法带车费，多次参与邱朋朋等人殴打刘某1、蔡振华、刘某3等具有欺凌、强制、压迫性质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恶势力成员的构成条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书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刘某1事件中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其参与恶势力违法事实殴打蔡树华，认定其参与恶势力敲诈勒索违法行为并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对2018年7月份之前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税额承担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就算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仅应对第1起承担责任，第2、3、4起未参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寻衅滋事，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邱朋朋、张书芳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指使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等人随意殴打刘某1，致刘某1轻伤，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书芳对于指使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等人殴打刘某1有共同犯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书芳对殴打蔡树华有共同犯意，在现场辱骂助威，具有违法性。关于敲诈勒索，在长达十余年的带车过程中，张书芳应当明知邱朋朋等人在实施违法带车活动中不排除暴力或者威胁手段，仍然接收并管理朱洪东转交的带车费，应当认定其对敲诈勒索犯罪具有概括的主观故意，对参与的共同犯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邱朋朋、高洋洋的供述、证人刘某23的证言均证实张书芳参与公司管理，并管理公司财务，联系虚开发票前，财务人员向邱朋朋或者张书芳汇报，再由邱朋朋或者张书芳、财务人员安排高洋洋、付小栋联系其他公司虚开发票。李顺桂、解某的证言证实张书芳与其联系虚开具体事宜。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单位祥鼎公司、隆赫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邱朋朋、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张书芳、高洋洋、付小栋主观上具有抵扣税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并实际用于抵扣税款，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高洋洋、付小栋的供述、证人王某13、刘某23的证言能够证实2018年7月份后，张书芳不再管理公司资金，公司开始使用邱朋朋、付小栋的个人银行卡进行资金操作。开票人李顺桂、解某、陶永祥、郑邦学、蒋锡福的银行交易记录亦证实2018年7月份之前的回款均全部转入张书芳个人账户，在此之后的回款全部转入邱朋朋、付小栋个人账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书芳应对其参与公司管理期间使用其个人账户伪造资金流向部分的虚开税款数额承担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非法拘禁案中，其盯靠王某2期间没有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为向王某2索要合法债务，经邱朋朋安排，高洋洋、张云龙跟随王某2回家，在王某2家吃住，看着王某2，让其想法凑钱。几天后，二人再次将王某2带至邱朋朋办公室，邱朋朋用拳头打了王某2，并让高洋洋、张云龙继续看着王某2直到王某2还款为止。随后高洋洋、张云龙一直在王某2家吃住，催促王某2还款，对王某2实行“贴身式”盯靠长达十余日。期间，王某2的妻子、母亲多次让高洋洋、张云龙离开其家中，均遭二人拒绝。高洋洋、张云龙对王某2采用贴身盯靠手段，限制了王某2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蔡树华提出的“因其与邱朋朋等人有矛盾，应予排除邱朋朋等人不利于其的供述，一审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错误、刑期计算错误，故意犯罪前科系未成年犯罪不应从重处罚。请求从轻判决”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邱朋朋酒后与宋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摆场子打架。邱朋朋纠集了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蔡树华、王保辉等人，宋某1纠集郑某1等人。在案苏棚棚、李同庆、朱洪东、朱伟超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蔡树华持械参与殴打宋某1。另，一审法院对其刑期计算错误，已出具裁定补正。一审因其尚有其他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该故意犯罪系蔡树华未成年时犯罪，一审酌情从重处罚不当，但综合蔡树华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及各量刑情节原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原审被告人蔡树华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芳、高洋洋、原审被告人邱朋朋、付小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邱朋朋、张书芳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高洋洋、付小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芳、高洋洋、原审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郑瑞瑞、李培培、张汉新、李同庆、梁丰祥犯寻衅滋事罪，其中邱朋朋多次纠集他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并处罚金；张书芳、苏棚棚、郑瑞瑞、高洋洋、李同庆、梁丰祥、李培培、张汉新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洋洋、原审被告人邱朋朋、张云龙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芳、原审被告人邱朋朋、朱洪东犯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原审被告单位滨州市祥鼎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隆赫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邱朋朋、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犯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尚岩涛犯窝藏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冯金涛、王保辉、蔡树华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韩某1、刘某1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暴力行为，但张汉新、李培培、张书芳、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于邱朋朋，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锦绣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所起作用次要，情节较轻，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书芳、朱洪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高洋洋、张云龙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但二被告人系受邱朋朋指使，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邱朋朋，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邱朋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书芳、高洋洋、付小栋系受邱朋朋指使，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其参与情节考虑从轻幅度。邱朋朋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中殴打、恐吓韩某1、阚某、锦绣城滋事的事实，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付小栋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同庆、郑瑞瑞、张云龙、张汉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邱朋朋在非法拘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自愿认罪，苏棚棚、高洋洋、李培培、尚岩涛、梁丰祥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李同庆、梁丰祥参与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酌情可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参与人数5人以上10人以下，致人轻微伤，酌情可对邱朋朋、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蔡树华、王保辉、冯金涛从重处罚。苏棚棚、高洋洋、郑瑞瑞取得刘某1谅解，苏棚棚取得赵某2、张某3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邱朋朋、高洋洋、张云龙系为索取合法债务，酌情可从轻处罚；邱朋朋有殴打情节，酌情可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追缴退赔有查封财产予以保障，酌情可对邱朋朋、张书芳、朱洪东从轻处罚。邱朋朋、张书芳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张书芳赔偿被害人安某、李某1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邱朋朋、张书芳、苏棚棚、朱洪东、李同庆、高洋洋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尚岩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蔡树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张书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恳请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张书芳已赔偿李某1、安某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高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非法拘禁案中,其属于自首；关于寻衅滋事中，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的犯罪事实，是出于朋友关系被迫参与，应属从犯。在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体现出从轻量刑，依法应当改判”、“在寻衅滋事罪中，认罪认罚，通过赔偿取得谅解，因曹某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已和解；在非法拘禁罪中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苏棚棚的辩护人提出的“苏棚棚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从犯，且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同庆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同庆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朱洪东的辩护人提出的“朱洪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保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王保辉认定从犯及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关于张书芳赔偿被害人安某、李某1经济损失，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从犯；李同庆如实供述；高洋洋、苏棚棚自愿认罪；苏棚棚取得赵某2、张某3谅解，原审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张书芳自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指使他人殴打刘某1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属于自首；张书芳辩护人所提的“家庭情况特殊”，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与事由。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实，高洋洋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并非自首；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高洋洋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但因其所起作用小于邱朋朋，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朱洪东自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孔宪军审 判 员 张树民审 判 员 张耀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阳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