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秀磊，男，1992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东省。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瑾敏，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齐俊，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包志康，男，1993年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住天津市。2020年7月28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任莉，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一部刑诉（2020）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金现、书记员宋静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秀磊及其辩护人杨瑾敏、齐俊、被告人包志康及其辩护人李璐、任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间，被告人沈秀磊通过QQ发布招募人员办理营业执照并给予报酬消息的方式，添加了被告人包志康QQ，并互相添加了微信。后沈秀磊帮包志康注册办理了山西锐X科技有限公司、阳泉齐X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美XX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银行结算卡等手续，出售给沈秀磊。沈秀磊共支付给包志康2850元，后转卖给一名为“*哥”的人。案发后，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以牟利为目的，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建议判处被告人沈秀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包志康八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沈秀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介于被告人沈秀磊已经认罪认罚，辩护人对罪名不持异议，但其存在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沈秀磊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沈秀磊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应当按照“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原则，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志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包志康存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违法行为，但不应当在刑事案件中定罪处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能够被纳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52条规制和处罚的，则无需动用《刑法》第280条对行为人归罪。二、如果合议庭坚持认为构成本罪，被告人包志康还存在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包志康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包志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包志康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对法律的认知程度和对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包志康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2月底，被告人沈秀磊通过QQ发布招募人员办理营业执照并给予报酬的消息，被告人包志康看到后，二人添加了微信，包志康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发送给沈秀磊，沈秀磊通过山西省市场监督局网站提交了以包志康为法人代表的山西美XX科技有限公司、阳泉齐X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特X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申请注册信息，平台审核通过后，包志康来到阳泉，在沈秀磊指引下于2月27日上午在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大厅领取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交于沈秀磊，沈秀磊刻制了三家公司的公章，之后沈秀磊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整理，包志康携带整理后的三份材料分别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卡、U盾、结算卡。连同之前办理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交给了沈秀磊，沈秀磊通过昵称为“艾黎”的微信账号向包志康支付路费及报酬共计2850元。后沈秀磊将收购的所有公司材料卖给了微信昵称为“*哥”的人，“*哥”向沈秀磊支付各项办证费用及报酬共计34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高XX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底，妻子邵X联系别人办理了三个公司说可以贷款，给邵X办理公司的那人说我也办理上两个公司一起贷点款，2020年1月13日我到阳泉通过邵X将身份证号给了那个给邵X办理公司的人，2020年1月14日上午那人带我去了阳泉市开发区行政审批大厅领取了两个营业执照，那人将两家公司的公司章、法人章、财务章给了我，并带领我去了工商银行办理了两家公司的对公账号（U盾、结算卡、开户许可证），办好后那人说将营业执照、对公账号材料及密码等交给他，他取走了所有材料，还拿走了我在阳泉办的移动卡，后来邵X联系那人，联系不上我就感觉到被骗了。对方没有支付我报酬，公司没有实际经营。 2、证人邵X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底我在一个微信群里有人说可以办个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贷款，于是我就联系了一个微信名叫“专注”的人，这个人告诉我说去阳泉办公司管路费，然后他负责给我联系办贷款，办3个公司能贷下40万，然后他拿走20万，我想贷下钱做个生意挣钱，就同意了，那人介绍给我一个微信名叫“艾黎”的人。2019年12月30日我到了阳泉，“艾黎”问我要了身份证号码，2019年12月31日上午“艾黎”带我去了阳泉市开发区行政审批大厅领取了三个营业执照，“艾黎”将三家公司的公司章、法人章、财务章给了我，并带领我去了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办理了三家公司的对公账号（U盾、结算卡、开户许可证），办好后“艾黎”说将营业执照、对公账号材料及密码等交给他，他拿走了所有材料，还拿走了我在阳泉办的一张移动卡。后来我联系那个“艾黎”，联系不上我就感觉到被骗了。 3、证人于X的证言证实：2020年过年的时候，我添加了一个微信昵称叫做“小宝”的人，我见他朋友圈一直发一些贷款的相关信息，7月20日左右，我就询问他怎么贷款，然后他就让发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手机验证码信息，他收到我的个人信息后，就让我到阳泉办个营业执照，刷一些流水信息，然后就能得到三四十万的报酬，我在7月22日到了阳泉，一个微信名叫“晴天”的人接待了我，7月23日下午“晴天”带我去了阳泉开发区的一个行政部门领取营业执照，我向工作人员出示身份证后，工作人员走完手续将营业执照递了过来，然后“晴天”就接过去装到了档案袋中。24日上午“晴天”带我去了建设银行，让我办理一下对公账户，还带银行的人去公司所在地核查，7月28日“晴天”找到我，说第二天有个人会带我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手续，然后将之前的手续给了我，还给了一部手机，7月29日上午9时，一个微信名为“一花一世界”的人联系我，然后带我去了阳泉市一个建设银行，办完相关手续后我就回了住处，“一花一世界”跟我约定下午将手续给他，我不知道要干什么用。 4、证人弓X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0号，我在QQ群太原XXXX里认识微信名字叫“诚至金开”的一个人，说可以注册公司办贷款，然后微信上给我发了一个二维码是山西工商注册的APP，打开后公司名字等信息都已经申请好只需要我实名认证-下。然后4月15号、l6号通知我来阳泉补材料（银行开对公账户），我4月20号到达阳泉后对方直接通知我到工商银行，对方给了我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两家公司的公司章、法人、财务章，然后在工商银行办理的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结算卡、开户许可证)，当时我看到公章没有公安备案号觉得不对，问对方这个什么情况，对方告诉我里面都安排好了进去办理就可以，我就去办理了。办理好后我就把对公账户等资料给了“诚至金开”的同事手中，然后对方让我回家等消息。一直等到5月24号联系“诚至金开”问什么情况，对方说办不了啦，我就想把公司注销对方就把我微信拉黑了，之后就一直联不上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邵X、高XX辨认出沈秀磊就是拿走其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材料的人。包志康辨认出沈秀磊就是购买其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的人。沈秀磊辨认出包志康就是出售给其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的人。 6、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大连街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24日，该所民警接线索称包志康涉嫌办理营业执照转卖他人获利，后该所民警将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包志康书面传唤至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案区接受调查。2020年7月29日，该所民警根据工作线索，沈秀磊涉嫌倒卖营业执照获利，当日该所民警于阳泉市城区XX旅店将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沈秀磊抓获，并将其带至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受调查。 7、被告人包志康与被告人沈秀磊（昵称为“艾黎”）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交易截图证实：被告人沈秀磊通过昵称“艾黎”与被告人包志康联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支付包志康2850元的犯罪事实。 8、被告人沈秀磊与昵称为“*哥”的微信交易截图证实：“*哥”向沈秀磊支付各项办证费用及报酬共计34500元。 9、微信主页截图证实：“叼着玫瑰的狼”、“战狼”、“一花一世界”均为被告人沈秀磊的微信号。 10、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分行提供的对公账户流水证实：以被告人包志康名义注册的山西特X科技有限公司、阳泉齐X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美XX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及对公账户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被告人沈秀磊银行卡七张、建设银行U盾三个、税控盘四个、黑色华为麦芒6手机一部、红色OPPOA5手机一部、信雅达牌SZM04-B型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亮银色金属外壳58.5GU盘一个、公章二十五个、手机卡十张、工商营业执照十四套。扣押被告人包志康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2500元。 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 1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无犯罪前科。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的基本信息情况。 15、被告人沈秀磊在公安机关供述：2020年1月，我通过一个“日结兼职群”认识了“*哥”，“*哥”发了一个广告，找跑腿的办理营业执照。然后我微信上添加了“*哥”，他给了我一个昵称为“艾黎”的微信号，“艾黎”的号中有一个专门给“艾黎”发送账号资料的人，由我在接受到客户信息后，帮客户网上申请办理注册营业执照，帮助客户成功完成所有手续后，再把所有手续转交给“*哥”，过程中所有费用由他负责，然后另外有一笔费用通过我将钱发给办理营业执照的法人，我熟悉了流程后就开始操作。2020年2月底，我在日结兼职的QQ中发送了兼职消息“代理注册营业执照，700元-1000元/家”，包志康就添加我QQ，确定了要办营业执照的意向，然后我们就互加了微信。与包志康加成微信好友后，我就向他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我就上山西省市场监督局的网站提交了他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三家公司等待审核，将包志康的手机号留到了网站，审核通过后包志康联系我问什么时候能来阳泉办理，我说我就在阳泉，就给他发送了位置。包志康乘车来到阳泉后，跟我在阳泉火车站附近的汉庭酒店见了面，第二天上午，我带包志康到阳泉市开发区行政审批大厅领取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然后包志康将营业执照给了我，我去天桥找人刻了三家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我和包志康回到住处后将三家公司手续分开，一家一家对应好，让包志康去银行办理，办理完毕后，包志康将所有的手续都交给了我，然后我通过“艾黎”的微信号给了包志康3000元左右。营业执照、U盾、结算卡、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对公账户的账号、密码、绑定对公账户的手机卡等所有材料由我通过快递邮寄给“*哥”。“*哥”大概给了我2万7左右，除去给法人的钱和手续中其他支出2万1千元左右，我自己剩下6000元左右。“艾黎”的微信号在四五月份联系不到“*哥”后就登不上了。 16、被告人包志康在公安机关供述：2020年2月24日上午，我在一个名叫北京高薪日结工作群的QQ群里，看到了一个人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来山西办理对公业务，三天办结，2500元，我看到这个信息后我就加上了那名网友，QQ加上以后，对方让我提供我的身份证正反面拍照，说是需要审核能不能办理，能办的话让我来山西，2月25日的时候，对方给我QQ发信息说是可以办理，对方告诉地址后，我于2月26日到了阳泉，对方让我先休息一天，2月27日一早那名男子就带着我来到了开发区工商局拿三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拿上营业执照后就直接领我去到了泉中路建设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开户业务，银行的工作人员说网上现在还没有信息，让我周一再来办理。然后我们又去了一家工商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的开户业务，办理完毕，我们就回到了酒店，我就把办理好的资料及手续给了对方，2月28日下午对方那名男子给我微信上发了一个中国工商银行天桥支行位置，让办理另一个公司的对公账户，办理完后当时我急用钱，于是我在3月1日先和那名男子要了一千元，3月2日早上我就自己去之前那家建设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办完后，就把办理好的手续给了对方，对方就通过微信把剩余的一千五转了过来，转过来后我就离开了阳泉。卖这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我获利2500元人民币。给对方的资料包括工商营业执照，开通银行账户，开通网上银行及U盾，结算卡以及账户的密码设置。我注册的三个公司分别是山西美XX科技有限公司、阳泉齐X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特X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都是我，我不知道是否有真实营业，我也没有亲眼见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以牟利为目的，买卖多份国家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秀磊、包志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秀磊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包志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工商营业执照十四套、银行卡七张、建设银行U盾三个、税控盘四个、黑色华为麦芒6手机一部、红色OPPOA5手机一部、信雅达牌SZM04-B型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亮银色金属外壳58.5GU盘一个、公章二十五个、手机卡十张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沈秀磊的违法所得34500元、包志康的违法所得2850元（已交）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武丽萍 人民陪审员  张素明 人民陪审员  商秀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