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永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渤海十六路。 法定代表人：王书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亮，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原审第三人：刘国滨，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 上诉人王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王书亮及原审第三人刘国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国滨与被上诉人王书亮、宏盛公司之间具体借贷事实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国滨作为两被上诉人的债权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有足够的生效判决予以支持，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 一、第三人刘国滨属于王书亮和宏盛公司的债权人。1.第三人刘国滨和两被上诉人王书亮（宏盛公司）共发生近50笔借款，涉及到的借款本金约两千两佰余万元，借贷时间长达七八年之久，债权人是谁不应发生争议：2.在整个案件诉讼和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书亮虽主张系和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下称银联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但只是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既无有效借款合同也无借据也无和银联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等。3.刘国滨向两被上诉人提供借贷资金有充足的证据，刘国滨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刘国滨以及王莉莉和两被上诉人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审核报告等足以证实为刘国滨是债权人。4.在作为完全同类型生效案件的（2019）鲁1602民初4554民事判决书（许树豪诉王书亮、宏盛公司民间借贷案）和（2019）鲁16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李淑芹诉王书亮、宏盛公司民间借贷案）以及（2020）鲁16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刘荣礼诉王书亮、宏盛公司民间借贷案）中均认定“刘国滨是借款的出借人，是刘国滨与王书亮、宏盛石化发生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述内容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完全同一事实的四个案件，该一审判决却未认定是“刘国滨与王书亮、宏盛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二、会计审核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1.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报告是刘国滨、王书亮、王泽年和证明人陈志波共同委托审计的（均在协议书签名摁印），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各方均提供了相应的合同、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等审计资料，共同委托的审计机构作出的报告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定力。2.王书亮和宏盛公司、王泽年、王莉莉均向审计机构提供了充分的审计资料，包括王书亮农行、工行（2账户）、建行账户的银行对账单，宏盛石化工行（2账户）公户银行对账单及王泽年、王莉莉的银行账户对账单等，王书亮虽然声称其提供资料不全，但王书亮始终未指出其还有什么资料没有提供，委托审计机构是三方自愿委托的，在审计结果出具前各方都应该是主动配合的，审计报告的资料是齐全的。3.审核报告对双方间的资金往来、会计凭证、本金利息都进行认真的审核和计算，是作出了客观的结论，王书亮提供了相关资料并派出了一名会计人员进行过沟通，审计机构主要审核的是银行和会计资料，至于是否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不会影响基本审核结果，况且，在共同约定审计机构后进行配合这是各方的基本义务，王书亮即使存在配合不积极的情况，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王书亮发现审核报告对其不利后不予签字这不应影响审核报告的效力和客观性。4.王书亮虽然对该审核报告口头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也未申请重新审计，在该情况下，一审判决径行否定该审核报告的效力，明显不当。 三、一审判决后，第三人刘国滨与上诉人王国强进一步明确了转让债权的具体合同内容，债权转让事实具体明确。一审判决后，第三人刘国滨与上诉人王国强进一步明确了债权转让针对的是下列8笔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在原一审时已提交一审法院）的债权，涉及合同借款金额为385万元，分别为：1.2012年2月20日，刘国滨与王书亮签订的80万元借款合同；2.2011年12月20，刘国滨与宏盛石化副总经理王泽年（下同）签订的60万元借款合同；3.2012年3月3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的30万元借款合同；4.2012年3月16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5.2012年4月11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6.2012年5月16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的35万元借款合同；7.2012年6月29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的40万元借款合同；8.2012年9月24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的70万元借款合同。作为完全同类型的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并履行的借款合同（本案7笔），在已生效案件（2019）鲁1602民初4554民事判决书（许树豪诉王书亮、宏盛石化民间借贷案，另外7笔，与本案7笔不重合）中作了有效判定，判定系“刘国滨与王书亮、宏盛石化发生的借贷关系”，从而判令王书亮、宏盛石化向许树豪承担还款义务，同样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书亮、宏盛石化理应向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刘国滨已将《已转让债权的进一步情况说明》以书面方式告知了被上诉人王书亮、宏盛石化公司。综上所述，刘国滨系两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刘国滨将确定的债权转让于上诉人王国强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所转让债权针对的借款清晰明确，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宏盛公司、王书亮答辩称：请求维持第一、二次的一审判决。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是私自修改的虚假报告，没有王书亮的签字，也没有完善宏盛公司的资料，审计公司是只管收费，毫无责任心及信誉的报告。请求维持滨城区两次一审判决结果。 刘国滨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审计报告是通过三方同意并签字，提供银行流水才出具的，不是虚假的。 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盛公司、王书亮偿还借款700万元；2.宏盛公司、王书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书亮系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刘国滨原系山东银联担保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总经理，第三人王泽年原系被告宏盛公司副总经理，案外人王莉莉原系银联公司的工作人员。 2010年7月至2017年4月，因王书亮、宏盛公司与第三人刘国滨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7年3月4日，刘国滨、王书亮、王泽年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银联公司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及关联人王泽年三方债权、债务有关账务通过审计确认后，三方必须履行债权、债务的确认。审计费用三方平摊。刘国滨、王书亮以及关联人王泽年、证明人陈志波在该协议书中签名并捺手印。 2017年4月7日，刘国滨、宏盛公司王书亮、王泽年（甲方）与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滨州分所（乙方）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该约定书载明：一、委托目的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及关联人王泽年三方债权、债务情况（自2010年7月至2017年3月）进行审计；二、甲方提供真实材料：甲方提供了王莉莉编制的2010年7月至2016年的会计凭证及王莉莉个人卡银行对账单和宏盛公司及王书亮、王泽年的部分银行对账单等材料。之后，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滨州分所出具了鲁新会师滨企专审字[2017]第016号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中记载：一、委托人及当事人情况：刘国滨于200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担任银联公司总经理，王书亮为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王泽年于2011年至2015年8月期间担任宏盛公司副总经理，在任期间替王书亮办理借款业务，王莉莉于2007年至2015年12月担任银联公司出纳员。二、委托人提供资料情况为1.刘国滨提供了银联公司出纳员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编制银联公司的1-1700号记账凭证以及王莉莉农行、中行、工行、建行个人卡的银行流水和“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及王泽年的资金出借、收回及收息情况表”及提供借款合同共18份；2.王泽年提供了个人银行卡的部分银行对账单；3.王书亮提供了个人银行卡的部分银行对账单。五、刘国滨提供的尚未归还的借款合同及其利息测算情况：2.我们根据出纳员王莉莉编制的“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及王泽年的资金出借、收回及收息情况表”，与王莉莉编制的会计凭证及其个人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进行的核对后所得出的出借本金、收回本金、收回利息的明细情况，结合刘国滨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所列示的期限和利率情况，将以上资料所显示的尚未归还本金所涉及的利息计算如下：自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银联公司任职期间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及王泽年出借本金21909000元，归还本金12110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9799000元，此期间宏盛公司王书亮及王泽年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0538143元，截止2017年4月30日王书亮及王泽年尚欠利息10668982.60元。六、其他事项说明：银联公司出纳员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编制的银联公司1-1700号记账凭证，其记账凭证记录了公司实际发生的业务，但会计凭证后并没有附银行汇款单、收据以及借据或借款合同，只有少数会计凭证后面附有收款收据或收条。因委托人提供的资料不够齐全，本次审核只是根据出纳员王莉莉编制的“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及王泽年的资金出借、收回及收息情况表”，以及出纳员王莉莉编制的会计凭证及其个人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进行了核对。除此审核范围外未对刘国滨及其他人员个人资金往来情况进行核对。2.本次审计业务约定书的委托人为刘国滨、王书亮及王泽年，其中王书亮在本次审核中除提供部分银行对账单复印件资料及派出一名会计人员进行过沟通外，未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也未能在相关资料及审核结果上签字确认。 2018年3月3日，刘国滨（甲方、转让人）与原告王国强（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自2010年7月至2017年4月宏盛公司、王书亮向转让人刘国滨借款用于宏盛公司经营使用并经刘国滨、王书亮共同委托的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的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宏盛公司、王书亮欠刘国滨本息20467982.6元。现刘国滨同意及将上述债权中的8000000元转让给王国强，以用于偿还欠王国强、陈志波等多人的债务。2018年3月9日，刘国滨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 2018年12月18日，经陈志波、刘国滨的申请，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滨州分所作出了关于鲁新会师滨专审字[2017]第016号审核报告内容修正说明：在该报告中，因委托人对王莉莉个人职务表述不准确等原因作出如下修正。二、审核报告第二页第三行“王莉莉，2007年至2015年12月期间担任银联公司出纳员”修正为“王莉莉，2007年至2015年12月期间担任银联公司综合档案管理员，2010年至2017年4月为刘国滨个人提供记账转账服务”；三、审核报告第二页第六行“委托人刘国滨先生提供了银联公司出纳员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编制银联公司的1-1700号记账凭证”修正为“委托人刘国滨先生提供了银联公司综合档案管理员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根据刘国滨个人的财务往来情况编制的1-1700号记账凭证”；八、审核报告第七页倒数第二行“1.银联公司出纳员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编制银联公司的1-1700号记账凭证，其记账凭证记录了公司实际发生的业务”修正为“1.银联公司综合档案管理员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根据刘国滨个人的财务往来情况编制的1-1700号记账凭证，其记账凭证记录了刘国滨与宏盛公司王书亮、王泽年实际发生的业务”。 2018年12月20日，银联公司工作人员尹佐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银联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向李淑琴、刘荣礼借款，也从未出借任何款项给王书亮、宏盛公司。2018年12月24日，银联公司工作人员李光、潘志勇、刘树鑫、李楠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自2009年1月进入银联公司工作以来，银联公司从未出借任何款项给王书亮及宏盛公司。 根据王国强提供的借款合同，每一份借款合同中均显示债权人为刘国滨，借款人为王泽年，且明确显示约定了月利率；而根据王书亮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仅显示借款人为王书亮或王泽年，债权人以及利率均为空白，并未显示债权人一方。根据王书亮陈述，其与刘国滨个人发生的借贷全部都是用借条等形式而不是合同的形式。 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国强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王泽年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成立的基础为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法有效成立。本案中，根据王国强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第三人刘国滨与王书亮、宏盛公司之间的具体借贷事实。首先，从王国强提供的审核报告，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刘国滨与王书亮、王泽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审核报告中明确载明，王书亮在本次审核中除提供部分银行对账单复印件资料及派出一名会计人员进行过沟通外，未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也未能在相关资料及审核结果上签字确认，对该审核报告的审核结果王书亮不予认可，故根据王国强所提供的该审核报告无法确认刘国滨与王书亮之间的真实借贷情况；其次，从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来看，王国强主张出借方为刘国滨且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债权人系刘国滨，而王书亮、宏盛公司主张出借方为银联公司且借款合同并未明确载明债权人的人员身份，故无法确定涉案借款的真正出借方系刘国滨；最后，从审核报告的修正说明来看，为刘国滨办理借贷业务的案外人王莉莉从“银联公司的出纳员身份”修正为“银联公司综合档案管理员身份”，王莉莉在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编制“银联公司的1-1700号记账凭证”修正为“根据刘国滨个人的财务往来情况编制的1-1700号记账凭证”，且该份修正说明系在刘国滨的申请下作出的，故对涉案借款的真实借贷主体及借贷事实存疑。综上，对王国强根据审核报告主张王书亮、宏盛公司尚欠第三人刘国滨借款本息计20467982.6元，证据不足，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中根据王国强提供的证据，原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即刘国滨与王书亮、宏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王国强根据其与刘国滨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被告偿还借款7000000元，因原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未合法有效成立，王国强不能据此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王国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王国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王泽年的起诉，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王国强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王国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刘国滨转让给王国强的债权包括：1.2011年12月20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王书亮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金额60万元，月利率3.5%，借期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2月19日，后展期至2012年8月18日。该笔款项中的579000元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泽年账户。差额21000元在王莉莉的记账凭证中为扣息。2.2012年2月20日，刘国滨与王书亮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0万元，月利率3%，借期2012年2月20日至5月19日，后展期至8月18日；该笔借款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书亮账户728000元，其余72000元在王莉莉的记账凭证中为扣息。3.2012年3月3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月利率3.2%。该笔款项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泽年账户190000元，王召峰账户100400元，共计290400元。差额9600元在王莉莉的记账凭证中为扣息。4.2012年3月16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6月11日，月利率3.2%。该笔款项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泽年账户。5.2012年4月11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万元，借期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7月10日，后又展期至2013年2月11日至2013年5月11日，月利率3.2%。该笔款项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泽年账户168800元，差额31200元在王莉莉的记账凭证中为扣息。6.2012年5月16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5万元，借期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15日，月利率3.2%。该笔款项由王莉莉支付现金108400元，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泽年账户100200元，共计208600元，差额141400元在王莉莉的记账凭证中为扣息。7.2012年6月29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9月28日，月利率3.5%。该笔款项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书亮账户352000元，王泽年账户48000元。8.2012年9月24日，刘国滨与王泽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9月24日至2012年12月23日，月利率3.5%。该笔款项由王莉莉账户转入王泽年账户223800元，差额476200元在王莉莉的记账凭证中为扣息。以上借款合同金额为3850000元，实际交付金额为30986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刘国滨的债权人身份问题。其一，王国强持有的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为刘国滨，虽然王书亮及宏盛公司一方出示的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处空白，王书亮及宏盛公司曾主张过其与银联公司间有借贷行为，而银联公司负责人尹佐民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银联公司并非涉案借款的债权人；综合此前已生效的李淑芹、刘荣礼、许树豪三案判决，虽然王国强在一审提交的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滨州分所出具的鲁新会师滨专审字[2017]第016号审核报告中有修正，王书亮、宏盛公司对涉案借款合同提出质疑，但王国强一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已明显大于王书亮、宏盛公司的质疑与抗辩，故应对刘国滨系涉案债务的权利人的身份予以确认。 关于王书亮及宏盛公司抗辩系王泽年个人借款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泽年任宏盛公司副总期间，且王书亮在涉案借款中有的以担保人出现，其中部分借款直接转入王书亮个人账户，结合上述生效的三案判决，王书亮抗辩称涉案借款系王泽年个人借款不能成立，应认定王泽年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涉案借款应由宏盛公司负偿还责任。 涉案债权转让的八笔借款金额为3850000元，实际交付金额为30986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借款中的部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同时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已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本案原一审期间，王国强主张的诉讼标的总额为700万元，其中已包含有利息，虽其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追加2018年3月9日后的利息（按24%计算），但并未补缴诉讼费，故可支持的数额应以总额700万元为限。 同上，涉案借款合同中王泽年作为借款人的部分，应由宏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中的2011年12月20日借款，王书亮作为担保人签字，王书亮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宏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王书亮作为其唯一股东，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本案诉讼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书亮对该2011年12月20日发生的借款，既承担担保责任，又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其共同还款责任应吸收担保责任，故不再认定其就担保债务享有追偿权。 综上，上诉人王国强的上诉理由成立。另，本案王国强一审起诉时申请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对该费用的承担本案应一并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 二、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偿还王国强借款3098600元及利息（其中579000元，自2011年12月20日起；其中728000元，自2012年2月20日起；其中290400元，自2012年3月3日起；其中500000元，自2012年3月16日起；其中168800元，自2012年4月11日；其中的208600元，自2012年5月16日起；其中400000元，自2012年6月29日起；其中223800元，自2012年9月24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但本金及利息合计以不超过7000000元为限）。 三、王书亮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王书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张魁海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