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8民初4593号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峰，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374083269。住所地：南阳市人民路中段鸿雁大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汉族，生于1979年8月24日，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旭，河南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710724846。被告：牛林杰，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5日，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潘蕊丈夫。被告：牛牧然，男，汉族，生于1994年7月11日，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潘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栋梁，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910141612。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与被告牛林杰、牛牧然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王锋旭，被告牛林杰及牛林杰、牛牧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潘蕊无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潘蕊（已去世）与原告（被告）牛林杰系夫妻关系，原告（被告）牛牧然系原告（被告）牛林杰与潘蕊之子。2002年6月6日由谢萍萍推荐，潘蕊于2002年6月11日填写原告泰康人寿南阳中心支公司“营销员人事登记表”，申请作为原告的营销人员，并于2002年6月12日至6月17日参与培训，培训合格，在原告（被告）牛林杰和牛静杰出具书面担保书后，潘蕊与原告于2002年6月18日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保险代理合同书》明确约定，原告委托潘蕊代理保险业务，潘蕊在原告授权范围内代原告办理保险业务，原告依据本合同规定付给潘蕊代理劳务报酬。因保险营销员法律管理规范更新，新的《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实施，2007年12月30日双方按照新的法律规定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及《保险代理合同书有关实行（项）声明》，明确潘蕊接受原告委托在原告授权范围内代为办理人身保险业务，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潘蕊代理手续费，并明确双方签署本合同及各附件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形式上或事实上的雇主与雇员关系，双方依本合同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14年《保险营销从业人员监管办法》实施，2014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及《保险代理合同书有关事项声明》、《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委托代理合同书有关事项声明》，均明确双方建立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原告向潘蕊支付保险代理手续费。该保险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书履行至潘蕊去世。自2002年原告与潘蕊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后至潘蕊去世，潘蕊均是按照保险代理合同和其代理保险业务收取的保险费获得每月数额不等的保险代理费（佣金），潘蕊按照其获得的保险代理费向国家缴纳增值税、营业税。原告与潘蕊在履行《保险代理合同》期间，双方根据《保险法》第112条、第117条、第126条及《保险代理合同》约定及其附属的规定履行了各自义务。综上所述，潘蕊与原告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牛林杰、牛牧然辩称，原告和潘蕊之间的所谓保险代理关系不能成立，因为保险代理合同最早2002年签订的并不是本人所签，其后签订的代理合同是潘蕊本人签字，但合同主要条款即原告所称的佣金为空白，并且合同中并未明确规定潘蕊佣金构成情况，因此我们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根据潘蕊所领取的工资构成明细表中有明确的考勤扣款项，经理职务津贴及管理津贴，另外原告还为潘蕊交纳了部分社保及公积金养老补贴等，充分说明潘蕊与原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和潘蕊之间据（具）有交（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潘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2年6月18日、2007年12月30日、2014年10月6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与潘蕊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或者《委托代理合同书》及《保险代理合同书》有关事项声明，合同或者声明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一、甲方（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乙方（潘蕊）双方签订本合同及各附件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形式上或事实上的雇主与雇员关系，甲、乙双方依本合同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在甲方授权的行政区域内以甲方名义代理甲方经营的人身保险业务、代收保险费及提取售后服务；三、甲方依照《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理人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和本合同附件四险种及佣金提取比例，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四、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附件的规定，要求乙方依法履行参加甲方组织的管理、教育、考核、监督、检查活动的义务并依本合同第四条之规定向乙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五、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本合同期满前十五日内双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至下一年；六、乙方声明，明确知晓依照本合同的约定，甲、乙双方建立的是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潘蕊自2002年6月至2020年2月一直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从事人身保险代理业务，参加公司的考勤及业务培训，享受有管理津贴、育成津贴、增才奖、续年度佣金、长期服务奖等。潘蕊依合同约定和其代理保险业务收取的保险费获得每月数额不等的保险代理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与潘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则认为双方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从属关系，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休息休假、工作规程、社会保险以及劳动保护等方面均存在严格的规定，劳动者提供劳务是根据用人单位的指示而为。保险代理关系是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委托合同在授权范围内，以保险人的名义代理保险业务，并向保险人收取劳务报酬的法律行为。保险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提供劳务可以采用相对灵活的方式、方法，没有严格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制度以及工作量的限制，在履约过程中，注重的是劳务成果而非提供劳务之过程，且是根据劳务成果计付佣金。保险代理人是法律确认的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民事委托代理关系的从事保险业务的一类群体。基于保险法规定和保险行业的特殊性，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既区别于一般的委托代理关系，又与劳动用工关系存在差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与潘蕊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及相关合同文件，双方就代理授权范围、代理期限、代理劳务报酬或者代理手续费支付标准及方式、福利待遇、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均明确约定。潘蕊依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约定，代理从事相关的人身保险业务，符合《保险法》关于代理保险的相关规定。潘蕊从事人身保险代理业务期间，接受原告的考勤及业务培训，是原告对保险代理人员的管理和业务需要；潘蕊每月领取数额不等的劳务报酬，而不是统一的固定工资，其依据保险代理合同及相关规定享受的相关待遇等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与潘蕊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被告关于2002年的合同不是潘蕊本人所签及合同中并未明确规定潘蕊佣金构成情况等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南阳中心支公司与潘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林杰、牛牧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