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8158号原告：李雪艳，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ELF116。负责人：李雪岩。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浑南西路****F320、F322商铺用代码91210112MA0P4E3171。法定代表人：李雪岩。原告李雪艳诉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艺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艺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雪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雪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课时费8,069元（大写：捌仟零陆拾玖元整)。2.依法判决被告单方违反合同违约金1,000元（大写：壹仟元整）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和2020年3月14日共两次，在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0301室的番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店为孩子购买了144节课程，总计金额8，666元（大写：捌仟陆佰陆拾陆元整）购买课程后，上了10节课，之后由于春节和疫情原因，一直未上课。期间课程顾问通知会根据政府的复课通知进行课程安排。然而番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店于2020年7月20日单方面发出停止服务的公告，现在无法与其老板及工作人员取得任何联系，已经人去楼空。被告未能按期履行提供相应的课程义务，并单方面违反合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未能与被告达成解决协议，故对被告提起诉讼。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9月19日，原告李雪艳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438）一份，协议约定，学员黄国琛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开办的“番茄田艺术”班接受美术培训课程。课程节数134节，课程费用优惠价总额为8,000元。当日，原告李雪艳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缴纳上述课程费用8,000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课程顾问转账支付999元，后返还333元，原告主站该笔666元为10节课时费用。2、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原因，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课程授课。原告自述已上课时108节，剩余课时124节（含2节赠课），另外交纳的666元10课时的课程一节未上。3、现原告李雪艳起诉来院，主张二被告退还剩余课时费用及违约金。4、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李雪岩。5、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案外人即新精中公司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协助调取“番茄田艺术”沈阳公司部分学员已授课课时等相关数据情况，但截至本案裁判文书作出之日，该公司仍未向本院复函。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李雪艳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李雪艳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李雪艳主张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原告李雪艳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第一，关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系原告李雪艳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关于被告凯艺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由被告凯艺公司承担。第二，原告李雪艳诉求的实质是要求解除《课程销售协议》，进而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相应依据，以及原告李雪艳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原告李雪艳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影响，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正常授课。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二被告到庭应诉，并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0301房间以及被告凯艺公司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浑南西路8号三层F320、F322商铺的注册地（授课地点）实地送达诉讼文书，发现该两处授课地点均处于停业状态。其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场地已另行对外出租。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得出二被告短期内能够恢复正常授课的结论，故应认定原告李雪艳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对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第一条第8项之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应予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课程销售协议》解除后，对于剩余课时费，原告李雪艳有权要求二被告予以退还。关于退费金额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具体到本案而言，因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遭遇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对该协议的正常履行造成了一定阻碍，但新冠疫情的发生并非协议不能履行的唯一原因，并且，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在案涉《课程销售协议》中的主要义务系为学员提供培训课程讲授，在其通过线下授课存在困难时，完全可以通过线上授课、变更授课期限、调整授课费用等变通方式履行协议，但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并未积极采取切实可行、有效的应对措施，致案涉协议最终不能履行。综上，根据本案实际，结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第一条第8项关于“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的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李雪艳主张的剩余课时费，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应予退还，被告凯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剩余的课时及费用，原告提供了APP截图佐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新精中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助调取学员已接受授课的课时统计等相关信息，截至本案裁判文书作出之日其仍未向本院复函，二被告未到庭,亦未对原告的主张提出反驳的答辩意见，本院以原告的主张的剩余课时数在扣除赠课的情况下，对退费金额予以核算。所以，剩余课时所对应的费用应为7,950元[总费用8，000元÷总课时134节×剩余课时122节（扣除赠课2节）+666元]，对原告该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雪艳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对此未予约定，同时考虑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对于协议不能履行的状况亦非出于主观故意，故对于原告李雪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雪艳学员剩余课时费7,950元。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退还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原告李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红蕾书记员于悦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对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8项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