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603行初14号 原告:胡树福，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山东滨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永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6020043748786 法定代表人：王景波，镇长。 出庭负责人：刘树锋，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龙先，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树福与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树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刘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龙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树福诉称，一、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强拆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应当被确认违法。 原告系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堤上胡村村民，在当地政府的领导和鼓励下，原告通过向银行贷款和向亲友借款等方式多方筹措资金，在堤上胡村修建了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从事生猪养殖事业多年，带动村民共同致富，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多家新闻媒体曾经对原告从事生猪养殖的先进事迹进行采访报道，国家也连续多年向原告发放生猪养殖补贴奖励。 2019年4月4日，被告突然以原告处存在一处违法事件为由，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被告的强拆行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从来没有告知原告存在哪种违法事件，也没有告知原告违法了哪部法律的哪条哪款哪项规定，原告的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多年以来也从没有被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存在任何违法情形，被告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其强拆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被确认违法。 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的行为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被确认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现场笔录，并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载明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但是被告根本没有告知原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没有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和救济途径，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没有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现场笔录，更没有以书面形式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就直接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严重违法法定程序，应当被确认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养猪用房和居住用房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强拆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并且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被确认违法。 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滨州电视台对胡树福生猪养殖先进事迹进行新闻报道的《采访视频》及刻录光盘1份； 证据2.滨城区人民政府官方网站对胡树福生猪养殖先进事迹的《宣传报道》1份； 证据3.国家向胡树福发放生猪养殖补贴的《存折》1份 证据4.胡树福建设的养猪用房2处、居住用房1处被拆除前的《现场照片》3张； **证据证明目的：胡树福系滨城区三河湖镇堤上胡村村民，在堤上胡村修建了养猪用房2处和居住用房1处，从事生猪养殖事业多年。滨州电视台和滨城区人民政府曾经对胡树福从事生猪养殖的先进事迹进行采访报道和宣传，国家也向胡树福发放生猪养殖补贴奖励。 证据5.三河湖镇人民政府向胡树福下达的《通知》1份；证明：三河湖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向胡树福下达《通知》，称胡树福存在一处违法事件，限期5日整改完毕，但没有告知胡树福存在哪种违法事件，没有列明任何事实根据，也没有告知胡树福违反了哪部法律的哪条哪款哪项规定，没有列明任何法律依据，更没有告知胡树福诉权和起诉期限。 证据6.三河湖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胡树福养猪用房、居住用房的《现场照片》3张； 证据7.三河湖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胡树福养猪用房、居住用房的《现场视频》及刻录光盘1份； 5-7号证据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方违法拆除原告方养猪用房及居住用房的过程。 证据8.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行终237号《行政判决书》1份； 证据9.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12号《行政裁定书》1份； 证据10.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赔终12号《行政判决书》1份； 证据11.胡树福《赔偿清单》1份；证实建筑物的建筑材料是属于胡树福的个人合法财产，至少应当对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胡树福所造成的建筑材料损失予以赔偿。 证据12.《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收据》一份。证明胡树福被强制拆除的居住用房一处，有合法的规划审批手续，为合法建筑。 证据13：滨城区三河湖镇堤上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的养猪大棚所用的土地系由原告与本村村民胡保会、胡保滨、胡吉德、胡玉祥、胡树勋置换所得，并经过村委会的认可。 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胡树福诉请确认涉案拆除行为违法，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拆除行为合法，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胡树福的诉讼请求。 1、《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二十一和二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滩地的利用，均应当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土地管理等有关部门制定规划，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而本案原告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私自搭建的猪舍等临时建（构）筑物（以下简称“案涉临时建筑物”）明显属于违法行为。 2、原告胡树福在土马沙河道管理范围内私自搭建的“案涉临时建筑物”由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山东省水利厅）确定为违法建筑，且被列入“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任务清单，并逐级下达至滨州市滨城区三河××镇××室，属于应当清障的范围，原告胡树福诉求确认拆除案涉临时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3、依据《山东省河湖违法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推动河长制湖长制从“有名”到“有实”工作方案》、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全省河湖清违清障工作推进方案》、滨州市河长制办公室《滨州市“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滨城区河长制办公室《滨城区“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等有关规范性文件之规定，自2019年2月起，山东省各级河长制办公室在全省集中开展“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确保汛前全省所有河湖问题清零，恢复河道泄洪功能，改善水生态环境质量，切实维护河湖健康**命，达到“无违河湖”目标，并限期2019年5月31日前，实现问题全清零，恢复河道泄洪功能，改善水生态环境质量，切实维护河湖健康**命，达到“无违河湖”目标。因案涉临时建筑物被列入“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任务清单，并逐级下达至滨州市滨城区三河××镇××室，属于应当清障的范围。答辩人在依法通知原告，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自行清除的情况下，答辩人对原告私自搭建的“案涉临时建筑物”进行拆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36条的规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 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合法故拆除“案涉临时建筑物”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需要立即清理道路、河道、航道或者公共场所的遗洒物、障碍物或者污染物，当事人不能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立即实施代履行；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上述规定普遍授予了部分行政机关具有即时代履行的行政强制执行权，无需单行法另行授权，并在程序上将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面催告、代履行决定等程序均予以省略。因案涉临时建筑物在土马沙河道管理范围内，并被列入清障范围，基于防汛清障的需要，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将案涉临时建筑物予以拆除属于实施即时代履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程序，故原告胡树福诉求确认拆除案涉临时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合法故拆除“案涉临时建筑物”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胡树福诉求确认涉案拆除行为违法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胡树福的诉求。 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号证据：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发【2019】16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推动河长制湖长制从“有名”到“有实”工作方案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证实：山东省人民政府为贯彻党中央指示精神，按照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的总体思路，全力构建“水清、岸绿、河畅、景美”的无违河湖。要求：2019年2月28日前，市、县两级出台专项行动实施方案。2019年5月31日前，各设区的市组织辖区内各县（市、区）全面完成列入实施方案中的涉河湖各类违法行为的清理整治任务。 2号证据：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鲁河长办字【2019】6号，关于印发《全省河湖清违清障工作推进方案》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证实：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为确保汛前全省所有河湖问题清零，按照第3号省总河长令和省政府《山东省推动河长制湖长制从“有名”到“有实”工作方案》的工作部署要求，全面推进全省“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制定了工作方案。 3号证据：滨州市河长制办公室滨河办字【2019】1号，滨州市河长制办公室关于印发《滨州市“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并附有滨州市“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问题清单汇总表（分河湖）和滨州市“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问题清单汇总表(分县市区)（打印件一份）。 4号证据：滨城区市河长制办公室滨区河办字【2019】4号，滨城区河长制办公室关于印发《滨城区“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并附有滨城区“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问题清单（第二次反馈）（打印件一份）。 证据三、四证实：为实施“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滨州市河长制办公室根据山东省政府【2019】16号文件规定，根据任务目标、整治重点、实施步骤、工作要求，详细制定了“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特别是明确实行属地职责，在2019年5月31日前，实现问题全清零，构建形成无违河湖。 5号证据：滨城区重要河道和水利工程管理范围与保护范围划界确权工作实施方案（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拆除养殖和院落坐落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属于“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违法问题。 6号证据：沙河河道管理范围线照片一张，证实：案涉拆除养殖和院落坐落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属于“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违法问题，应当拆除。 7号证据：山东省“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问题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认定的土马沙河三河湖段堤上村违法乱建的养殖1处、院落1处。 8号证据：滨州市暗访发现问题梳理情况（打印件一份）。证实：山东省水利厅于2019年3月20日，对滨州市滨城区部分河湖管理及河长制工作进行了暗访式检查，发现沙河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堤上胡村段（坐标：经度117.817909、纬度37.494273）问题2河岸存在畜禽养殖棚，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和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和滨州市关于《“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规定，依法应拆除。 9号证据：滨城区三河湖镇河长制办公室通知和违法详细信息、关于限期“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违法事件处理的通知（回执）（打印件一份）。证实：根据省、市和滨城区市河长制办公室关于《滨城区“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规定，三河湖河长办办公室就上级交办处理的违法事件，于2019年3月28日，就原告在沙河河岸违法建设的养殖1处、院落1处的违法问题，通知原告并限期在收到通知即日起5日内整改完毕；2019年3月28日原告收到了该通知。在2017年9月6日原告的养猪场就已经被取缔，所以原告的主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违法行为是错误的。 10号证据：三河湖镇关于报备“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销号资料的报告和滨城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整治登记表（打印件一份）。证实：因原告未在通知规定的时间内拆除案涉违法建筑，2019年4月3日，三河湖河长制办公室组织人员对土马沙河堤上胡村养殖1处+院落1处进行拆除。 11号证据：照片（打印件11张），证实：案涉违法建筑拆除前以及原告2017年以前养殖情况。 12号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执法依据的法律依据。 13号证据：关于限期关闭取缔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的通知（回执），证明2017年9月6日原告收到了关闭取缔其养殖场的通知。 14号证据：照片三张，证明原告违法建筑物在拆除时以及拆除后建筑材料使用情况，进一步证明原告违法建筑物使用的建筑材料是空心砖、彩钢瓦搭建，拆除后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1-6号证据，系6份《政府通知》，属于政府内部文件，其效力等级都算不上规范性文件，上述文件不能作为认定违法建筑的依据，而且与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 对7号证据，对《问题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问题清单》的关联性有异议，并没有体现出任何与原告的建筑物有关之处；《问题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的证据。 对8号证据，《暗访发现问题梳理情况》的合法性有异议，《暗访发现问题梳理情况》对违法建筑的认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的证据。 对9号证据，《三河湖镇河长制办公室向胡树福下达的通知》不具有合法性，没有列明任何法律依据，更没有告知胡树福相关的救济途径，并且该通知并没有加盖任何行政机关的公章，不应当作为拆除原告建筑行为合法性的证据。 对10号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被告没有履行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强拆行为属于程序违法。 对11号证据，《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胡树福的建筑物根本不在河道内，不是河道内的障碍物，且已经存在多年，不是临时建筑，不是违法建筑。 对12号证据，不适用于本案，胡树福的建筑物根本不在河道内，甚至距离河岸还有一定的距离，距离在15米以外，不是河道内的障碍物，且已经存在多年，不是临时建筑，不是违法建筑，不适用《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即时代履行的情况，照片显示原告建筑物状态良好，各项设施齐全，被告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的养殖行为多年来一直被当地政府列为正面先进典型进行宣传。 对13号证据经向原告当事人核实没有异议，首先向法庭说明该证据无法显示作出的机关，也无法显示关闭的原因，另外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方在涉案的区域内不能够或者不在进行养殖工作，也不能够得出被告就有权利将其已经建成多年的建筑不经法定程序随意拆除。 对14号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照片不能够证明被告的主张，不能因拆除后仅剩下空心砖等材料来说明拆除后的建筑没有价值，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原告提交的1、2、3、8、9、10、12、1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照片中的图像不能证明原告胡树福的居住用房被拆除。向法庭说明的是第二、三张照片中的较高的带卷帘门的建筑物是锅炉房，而不是居住用房。至于原告借此证据证明的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6、7，我们认为三河湖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将违法事件交于我们办理，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1，对原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为只有合法的财产权益才受到法律保护，并且从我方提供的相关照片可以看出原告盖猪舍用的是空心砖，拆除后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3号证据、8-10号证据、12-13号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1-3号、13号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是与原告的涉案建筑物合法性没有关联性。4-7号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胡树福下达《通知》，限自收到通知即日起进行清理并于限期5日内整改完毕。2019年4月4日，三河湖河长制办公室组织人员对土马沙河堤上胡村养殖1处+院落1处进行拆除。12号证据系《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收据》各一份，证实原告商品房为合法建筑。4-7号、12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8-10号证据系相关案例法律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11号证据，被告提出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11号证据系其自行制作的财产清单，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被告提交的1-14号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作为被告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原告胡树福系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堤上胡村村民，06年5月27日，滨州市滨城区堡集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出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编号×××05，建设项目：商品房，建设单位（个人）堤上胡胡树福，建筑规模227ｍ（东西长10米，南北长17.1米），项目选定地点和位置见附图。原告交商品房配套费1500元。原告在三河湖堤上胡村段河岸修建养猪用房和90平的配套小屋，不在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内。 依据《山东省河湖违法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推动河长制湖长制从“有名”到“有实”工作方案》、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全省河湖清违清障工作推进方案》、滨州市河长制办公室《滨州市“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滨城区河长制办公室《滨城区“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等有关规范性文件之规定，自2019年2月起，山东省各级河长制办公室在全省集中开展“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确保汛前全省所有河湖问题清零，恢复河道泄洪功能，改善水生态环境质量，切实维护河湖健康**命，达到“无违河湖”目标，并限期2019年5月31日前，实现问题全清零，恢复河道泄洪功能，改善水生态环境质量，切实维护河湖健康**命，达到“无违河湖”目标。山东省水利厅于2019年3月20日，对滨州市滨城区部分河湖管理及河长制工作进行了暗访式检查，发现沙河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堤上胡村段（坐标：经度117.817909、纬度37.494273）河岸存在畜禽养殖棚。因原告胡树福在三河湖堤上胡村段河岸修建养猪用房和90平的配套小屋建筑物被列入“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任务清单，并逐级下达至滨州市滨城区三河××镇××室，属于应当清障的范围。2019年3月28日，三河湖镇河长制办公室向原告送达通知，通知内容：“胡树福同志，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推动河长制湖长制从“有名”到“有实”工作方案》（鲁政字［2019］16号）布署要求，按照《滨州市“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任实施方案》（滨河办字［2019］1号）具体要求，你处有在土马沙河存在一处违法事件，请收到通知即日起进行清理并于限期5日内整改完毕。”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关于限期“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违法事件处理的通知回执，送达时间：2019年3月28日，送达文本：关于限期“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违法事件处理的通知，（养殖一处＋院落一处）。我单位已收到本通知，并知晓相关法律后果。收件人：胡树福签字。送达人签字。2019年4月4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土马沙河堤上胡村养殖1处（东西两排猪舍还有90平小屋）进行拆除。院落是指现在原告居住的二层楼那个院落，没有拆除，因为原告只有这一处住房。被告拆除猪舍时，猪舍内没有猪。原告将拆除的设备作为废料自行处理。原告对被告的2019年4月4日的拆除行为不服，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在收到催告通知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建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要求当事人履行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等义务的行政决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经催告仍不履行，其后果已经或者将危害交通安全、造成环境污染或者破坏自然资源的，行政机关可以代履行，或者委托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履行。”第五十二条规定：“需要立即清除道路、河道、航道或者公共场所的遗洒物、障碍物或者污染物，当事人不能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立即实施代履行；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被告辩称其实施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即时代履行的，但该条规定的即时代履行制度，只能在紧急情况下适用。本案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养猪用房已经营多年，故被告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不属于即时代履行规定的紧急情况，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9年3月28日，三河湖镇河长制办公室向原告送达通知，称原告处有在土马沙河存在一处违法事件，要求原告收到通知即日起进行清理并于限期5日内整改完毕。该通知中被告在没有写明违法事件违反法律法规的具体条款，没有告知原告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没有作出相应行政拆除决定，没有进行催告，没有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情形下，直接组织人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关于强制拆除的程序性规定，应当确认其在2019年4月4日对原告两排养猪用房和90平小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4日对原告胡树福的两排养猪用房和90平方小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张海军 人民陪审员  付雪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