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2刑初25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更平，曾用名叶辉，小名“通哥”，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江西省吉水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吉水大鱼互动文化传媒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水县，住吉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谭棠武，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金强，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江西省吉水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吉水大鱼互动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水县，住吉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德有，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涛涛，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江西省吉水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吉水大鱼互动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水县，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叶云生，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及其辩护人谭棠武、刘德有、叶云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3日，为诈骗钱财，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注册成立了吉水大鱼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鱼公司）。大鱼公司与微信投票平台九鲸科技公司进行合作，设立微信投票平台。大鱼公司将商家信息导入微信投票平台后，对商家谎称排名靠前的可获得奖品，还可扩大店铺影响力，诱使商家在微信投票平台充值购买“钻石”来增加票数。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大鱼公司骗取投票商家钱款354606元。案发前，大鱼公司主动退还商家投票钱款46984元。案发后，被告人叶更平主动投自首。被告人刘金强在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涛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均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更平主动投案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金强归案后坦白罪行，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宽处罚。刘金强辩称其没有参与外拍行为。辩护人谭棠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更平案发后自首，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要求对叶更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德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金强在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可视为自首；刘金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大鱼公司主动关闭，刘金强的行为是犯罪中止，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金强积极退赃，又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叶云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涛涛归案后坦白罪行，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叶欢（另案处理）在吉水“点点乐”传媒公司工作期间，掌握了从事电信网络虚构微信投票并通过后台调整票数，引诱和刺激商家充值，骗取投票商家钱财。2019年4月初，叶欢向被告人王涛涛、刘金强提议开一家公司，采用同样模式来经营。王涛涛、刘金强便找到被告人叶更平商定此事，每人出资5万元，股份各占三分之一。2019年4月23日，王涛涛、刘金强、叶更平在吉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吉水大鱼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涛涛担任法定代表人，租赁吉水县文峰镇解晋路翰文苑小区A8幢204、104室为办公场所。大鱼公司与九鲸科技公司合作建立了微信投票平台。投票平台绑定叶更平经营的吉水百事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微信商户号，用来收取参与投票商家购买虚拟“钻石”的钱款，叶更平将钱款提现转至其建设银行卡。三被告人在大鱼公司的分工是：叶更平主要管理公司财务、分配分成款及发放员工工资；刘金强主要负责招聘员工、发放奖品等日常管理工作；王涛涛主要负责外拍事宜。大鱼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先由王涛涛等外拍人员从外省市县拍摄商铺照片，将照片传至大鱼公司的上图人员，上图人员将照片导入微信投票平台，生成投票链接并制作清单。大鱼公司业务员按照清单用微信添加导入平台的商家，套用事先编好的话术发送给商家吸引其参与微信投票，承诺在平台得到一定名次的商家发放相应的奖品。商家为了取得名次和扩大店铺影响力，将微信投票链接发送至微信朋友圈，请微信好友帮忙投票。投票商家的票数增加后，大鱼公司的调票员便会在后台调整没有参与投票商家的票数，使其超过参与投票商家的票数，营造商家之间竞争假象。参与投票的商家为了提高票数取得好名次，大鱼公司诱导商家点击投票平台链接入口购买虚拟钻石获取票数。商家充值购买钻石增加票数后，大鱼公司调票员又会在后台调整商家在平台的排名，不断诱导商家充值购买钻石。至2019年6月份，大鱼公司在经营期间，三被告人共骗取投票商家钱款354606元。2020年6月1日，被告人叶更平主动到吉水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刘金强在电话传唤后于2020年5月28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涛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涛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前，三被告人主动退还投票商家钱款46984元，案发后，三被告人退缴赃款3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又退缴赃款7622元，共计退缴赃款354606元。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的基本身份信息，三人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地辖区内无犯罪记录。（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叶更平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刘金强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王涛涛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3）微信转账载图，证实“吉水百事通”于2019年6月17日转账2350元给刘芳，6月15日、17日分别转账3711.26元、1563.76元给张红阳，罗霞霞分别于6月15日、16日收到工资3230.02元、1469.10元和150元，另收到米西转账1000元。（4）罗霞霞微信通讯录截图，证实罗霞霞在大鱼公司上班期间添加部分商户微信名，均以XX市、XX县+门牌号命名。（5）朱某的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商铺照片，证实朱某在2019年5月27日至6月3日期间，给“百事互动”充值3964元，吸引商家充值的套路与诈骗话术一致。（6）赵某的手机转账单截图，证实赵某在2019年5月6日共向吉水百事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1055元。（7）企业及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信息，证实2019年4月23日注册成立吉水大鱼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涛，经理、执行董事王涛涛，监事叶更平。（8）吉水百事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流水明细，叶更平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叶更平指认出用吉水百事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微信账户收到钱款304495.29元，叶更平建设银行账户提现共计310800元。（9）收款商户号流水信息，证实吉水县大鱼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接受商家充值354606元。案发前大鱼公司退还商户钱款46984元。（10）退缴赃款票据，证实三被告人退缴赃款共计354606元。（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朱某、黄某、赵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参加网上投票活动可以获得奖品，之后被害人通过微信充值被骗的事实经过。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叶更平、王涛涛、刘金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刘芳、陈娟花、张红阳、罗霞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叶更平、王涛涛、刘金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经过，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4、辨认笔录被告人刘金强的辨认笔录，证实刘金强辨认出公司股东“通哥”是叶更平，罗霞霞、陈娟花、张红阳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大鱼公司老板“米西”为刘金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以扩大商家影响力和给予奖品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商家财物35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三被告人诈骗他人财物为354606元，案发前主动退还商家46984元，其违法所得为3076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叶更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王涛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德有提出被告人刘金强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金强与叶更平、王涛涛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骗取了被害人的财物，具备犯罪构成的全部要件，为犯罪既遂；刘金强参与设立公司及公司管理，分得诈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与叶更平、王涛涛的作用相当，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人刘德有提出被告人刘金强在公安机关查处前关闭公司行为系犯罪中止，以及刘金强属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金强辩解未参与外拍。经查，刘金强在大鱼公司主管招聘员工，外拍工作为王涛涛负责，没有证据证实刘金强参与外拍，故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组织者，诈骗数额巨大，应酌情从重处罚，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辩护人均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要求从宽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叶更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金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叶更平、刘金强、王涛涛的违法所得307622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相吉人民陪审员  张晓龙人民陪审员  李大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聂连英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