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4行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开发区高湾街蓝天水岸小区**-2-102。法定代表人高桂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江，辽宁皓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学峰，辽宁皓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琥珀街**。法定代表人黄文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西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玉蒙，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苗世花，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代理人王玉珏，抚顺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抚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第三人苗世花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峰，被上诉人抚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郭西城、吕玉蒙，原审第三人苗世花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系尹立强妻子。尹立强系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辽Ｄ×××**车主李峰雇佣的司机。2017年5月8日，李峰将其车辆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辽Ｄ×××**从抚顺市国丰运输有限公司转籍挂靠至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1日14时30分许，尹立强随徐滨驾驶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辽Ｄ×××**在东洲区××线××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辽Ｄ×××**大型客车相撞发生事故，致辽Ｄ×××**重型牵引车起火，尹立强当场死亡。2017年10月19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尹立强系因交通肇事车辆燃烧致身体多部位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多器官严重损伤，或意识丧失、身体受到限制后被焚烧而死亡。2017年12月14日，东洲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立强无责任。2020年4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人社局依法受理。向原告、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须知等。2020年6月9日，被告人社局作出抚人社工伤认字[2020]30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尹立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的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伤认定情形，同意认定为工伤。被挂靠单位即本案原告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规定，被告具有对本辖区内发生的事故伤害进行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作出的抚人社工伤认字[2020]30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尹立强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认定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通过上述条文可知，工伤认定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原则，不存在劳动关系为例外。挂靠关系中的被挂靠单位与聘用人员之间，虽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但应当从有利于职工的角度出发，不以是否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由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处理。本案中，李峰作为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辽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聘用第三人丈夫尹立强为其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辽Ｄ×××**车辆从事驾驶员工作，并将该车挂靠于原告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对外以原告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10月11日14时30分许，尹立强随徐滨驾驶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辽Ｄ×××**在东洲区××线××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辽Ｄ×××**大型客车相撞发生事故，致辽Ｄ×××**重型牵引车起火，尹立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原告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相悖，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进行工伤认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抚人社工伤认字[2020]30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行初13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理由是，上诉人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李峰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以此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尹立强不是自然人李峰雇佣的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峰雇佣的。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足以说明李峰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在雇佣尹立强驾辽Ｄ-××××**号车辆时营业执照在有效期内。根据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尹立强的工伤保险承担的缴费义务主体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峰，而李峰雇佣的个体工商户雇工尹立强发生了工伤，其责任承担应当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李峰。李峰作为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国家颁布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为所雇佣的工人参加工伤保险，被上诉人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这是违反法律的。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也是错误的，该条规定阐述的十分明确，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这条规定十分明确的阐述是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而本案不是个人挂靠，李峰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持有有效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我国《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工伤保险承担的义务主体，是法定的为所雇佣的工人投保的主体。上诉人认为“个人挂靠”的法定的解释一定是自然人而李峰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他是个体工商户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自然人。其挂靠时已提交了以李峰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上诉人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李峰是为所雇佣的人员投保工伤保险的义务主体，这一义务是法定而且有强制性。他雇佣了多名工人而不为所雇佣工人投保工伤保险这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承担法律后果的是李峰这个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而不是其他人。司法解释中的个人只能是自然人，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又以法律文件上标注的内容进行挂靠不是自然人的行为。被上诉人抚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被上诉人所作工伤认定，不仅依据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这条规定。尹立强的雇主李峰作为自然人与上诉人签订机动车辆代理服务合同，而不是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签订的。而且，无论是个体工商户还是个人都不允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挂靠到运输公司方可经营。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否则，与立法本意相违背。原审第三人苗世花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抚人社工伤认字[2020]30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被上诉人审核查明，原审第三人苗世花之夫尹立强受雇主李峰指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虽然尹立强与李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形式上的劳动关系，但李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对此也有明确意见。本案车主李峰以上诉人名义从事运输经营，应认定其雇工尹立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尹立强在工作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应从有利于职工个人的角度出发，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尹立强的工伤保险责任。上诉人同时有向实际责任人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所作抚人社工伤认字[2020]30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抚顺顺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铁军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曹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