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拥军，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户籍地如东县。被告人金拥军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静秋，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海群，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丛海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缪竹，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玲，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范玲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维维。被告人张国华，男，1947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张国华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红梅，系被告人张国华之女。被告人吴金华，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吴金华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许露露，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明，男，1965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李建明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爱红，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张国华、吴金华、李建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金山、宗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拥军及其辩护人朱静秋，被告人丛海群及其辩护人缪竹，被告人范玲及其辩护人张维维，被告人张国华及其辩护人张红梅，被告人吴金华及其辩护人许露露，被告人李建明及其辩护人陈爱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中国铁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在如东县岔河镇金桥村进行通信铁塔树立工程。同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因担心辐射，被告人张国华、丛海群、范玲等人在范玲家商议破坏铁塔塔基，随后被告人张国华、丛海群、范玲、吴金华、李建明等人聚集于施工现场破坏塔基，在被告人张国华使用铁锤破坏塔基螺栓未果后，有村民提议使用氧焊工具对塔基螺栓进行切割。后被告人范玲提供氧焊工具，被告人丛海群从范玲家将氧焊工具托运至塔基旁。因现场无人会使用氧焊工具，被告人吴金华、李建明遂到金拥军家劝说金拥军一起参与破坏活动。后被告人金拥军到场后使用氧焊工具对塔基螺栓进行切割，导致该基站被损桩基破坏不可修复。经认定，上述铁塔塔基被损坏的金额价值853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华、李建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吴金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六名被告人及该村其他村民共赔偿了被害单位853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张国华、吴金华、李建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六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华、李建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吴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吴金华、李建明均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不表态，其他五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金拥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拥军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单位、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丛海群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建设基站没有做环境影响评估，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丛海群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单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玲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单位，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建设基站未办理土地租赁手续，未取得环境评估批准手续，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鉴定报告及价格认定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张国华非共同犯罪，即使认为被告人张国华构成犯罪，被告人张国华也系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单位，应当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金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金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建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建设基站没有做环境影响评估，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建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依法审理查明:2017年4月，中国铁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在如东县岔河镇金桥村进行通信铁塔树立工程。同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因担心辐射问题，被告人张国华、丛海群、范玲等人在范玲家商议破坏铁塔塔基，随后被告人张国华、丛海群、范玲、吴金华、李建明等人聚集于施工现场破坏塔基，在被告人张国华使用铁锤破坏塔基螺栓未果后，有村民提议使用氧焊工具对塔基螺栓进行切割。后被告人范玲提供氧焊工具，被告人丛海群从范玲家将氧焊工具拖运至塔基旁。因现场无人会使用氧焊工具，被告人吴金华、李建明遂到金拥军家叫金拥军一起参与破坏活动。后被告人金拥军到场后使用氧焊工具对塔基螺栓进行切割，导致该基站被损，桩基破坏不可修复。经认定，上述被损坏的铁塔塔基价值人民币853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华、李建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吴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上述六名被告人及该村其他村民共赔偿了被害单位人民币853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六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切割塔基螺丝所用的氧气焊设备以及铁锤。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六被告人已赔偿塔基损失。4.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如东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金华曾因赌博于2011年9月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罚款200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政府文件、环境监测报告等，证明国家、市、县均发文推动通信基站建设工作。7.协议书、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塔基建设和土地租赁的情况。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村里有人去破坏铁塔，其去现场看热闹。在现场其看到张国华用铁锤敲铁塔，敲了一会发现敲不动，他们就商议喊金拥军来帮忙，其就回去的，在回去的路上其看到吴金华和李建明去金拥军家的，其就跟着去凑热闹的。到金拥军家的时候，吴金华和李建明已经在跟金拥军说话。后来吴金华、李建明、金拥军就一起去铁塔那边的，其就直接回家了。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7年7月份的一天，其听姚国军说村里的塔基被于明和金拥军两个人搞坏了。其在田里放水的时候看到塔基好几根螺丝被人用氧气焊割坏了。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丛海群跟其说“大家说塔有辐射，准备去搞劳，一户去一个人”，并喊其一起去范玲家的。在范玲家具体怎么商量的其记不得了，后来认为铁锤能够敲动塔基，就一起去塔那边的。张国华带了铁锤到现场，敲了几下发现破坏不了，后来又开始商量怎么办的。11.被害人单位代表人徐宝银的陈述，证明其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如东项目负责人，2017年4月24日其去铁塔项目巡查的时候发现塔基六根螺丝棒被人为破坏，损失约13万元人民币。下半年的时候，金桥村村民周某向其反映塔基是被于明跟金拥军破坏的。12.被告人金拥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吴金华和李建明来其家喊其去帮忙切割塔基螺丝的，吴金华说：“这个塔装起来有辐射，离你家这么近，你也一起去帮帮忙，把这个塔弄得建不起来”。李建明也说：“之前他们浇塔的时候我们也去的，但是没有弄得下来，你也一起去帮帮忙弄下子”。当时听他们一说其也觉得塔基建在那里对其家有影响，所以就跟着去了。到了现场之后，其看见张国华已经在那边用铁锤敲了，另外还有其他几个人在砸，这几个人比较面熟，但是叫不出名字。丛海群用一辆三轮车把切割用的氧气焊送过来的，因为其是包钳工，所以全程都是其一个人用氧气焊切割的，把塔基上6跟螺栓全部割坏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提供氧气焊设备的是丛海群，来喊其帮忙切割的是吴金华。13.被告人丛海群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张国华来其家喊其晚上一起去范玲家商讨铁塔的事情，还让其多喊些邻居一起去，晚上其就喊了邻居吴某乙、吴某甲等人一起去的。到了范玲家，其看到张国华还带了一个一米多长的铁锤，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铁塔的事情，最后决定去砸塔基。到了现场，张国华就用带来的铁锤敲的，把一层水泥敲开之后就敲不动了。大家就提议用氧气焊来切割，然后吴金华跟李建明就去喊金拥军的，其去范玲家拿氧气焊的。其是用一辆三轮车把氧气焊运到现场的。到了之后，金拥军也来了，然后金拥军就开始切割了，大概切坏了五六个螺栓。14.被告人范玲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张国华约了丛海群、吴某乙、吴某甲等人到其家小店来谈铁塔的事情。他们几个人说村干部不管这个事情，决定一起去把塔基去破坏掉。然后他们几个人就先去铁塔那边了，到了现场，其看到张国华在用铁锤敲，实在敲不动了，大家就提议用其家的氧气焊来切割。后来丛海群用其家三轮车把氧气焊运走的。后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丛海群来还氧气焊并告诉其搞好了。15.被告人吴金华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丛海群打电话喊其一起去把铁塔塔基敲掉。到了现场，其看到张国华在用铁锤敲塔基，把塔基的水泥敲掉之后，里面的螺栓敲不动了，李建明、吴某甲跟其一起去喊金拥军来切割的。金拥军到达现场之后，就开始切割的，大概切了四根螺栓，大家就散了。16.被告人张国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苏琴（已故）跟其说铁塔有辐射，让其喊几个人晚上去范玲家集中，然后一起去把塔敲掉，其就去喊了丛海群。晚上其去范玲家的路上遇到了苏琴，苏琴问其怎么空着手去的，其就回家拿了个铁锤再去范玲家的，之后就去铁塔那边的。其跟苏琴用铁锤把塔基表面的水泥敲掉之后，里面的钢筋敲不动了。当时不知道是谁提议用氧气焊，丛海群就去范玲家拿氧气焊，吴金华提出喊金拥军来切割，李建明跟他一起去喊金拥军。金拥军来了之后，氧气焊也正好拿来了，然后就开始切割了，大概切了五六根。经辨认，其辨认出吴金华跟李建明喊的金拥军，金拥军切割螺栓的。17.被告人李建明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吴金华打电话喊其一起去破坏铁塔。到了铁塔那边，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张国华拿着铁锤在那边，大家在说敲不动了，在商量如何破坏铁塔，有人提议用氧气焊切割，范玲说他家有氧气焊，其就和吴金华、吴某甲一起去喊金拥军来切割的，丛海群去范玲家拖氧气焊的。喊了金拥军之后，又去铁塔那边的，到了现场之后，其看到丛海群正在从车上卸氧气瓶，后来其先回去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18.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塔基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5300元整。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审核，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丛海群、张国华、李建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害单位建设基站未做环评评估、未办理土地租赁手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如东县岔河镇金桥村经济合作社与吴建林的协议书、如东县岔河镇金桥村经济合作社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的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可以证明被害单位已向如东县岔河镇金桥村租赁使用该土地，即使被害单位在使用该土地的过程中存在手续不完备的情形，也不能成为被告人毁坏他人财物的理由，被害单位即使存在过错也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告人张国华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国华召集人员聚集，并在现场实施用锤敲打塔基螺栓的行为，虽然其行为未能直接导致螺栓被毁坏，但其行为是整个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作为定案依据的价格认定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价格认定系具有资质的价格认定机构依法依规作出，具有证明效力，虽然侦查机关在通知被告人及被害单位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价格认定的证明效力，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范玲、吴金华、李建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玲、吴金华、李建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玲明知氧焊机是被用于破坏塔基，仍然提供，被告人吴金华、李建明为使塔基上的螺栓得以破坏而去寻找并劝说他人前来操作氧焊机，此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但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具有的自首及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张国华、吴金华、李建明故意破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六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国华、李建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吴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拥军、李建明、吴金华、范玲、丛海群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拥军、丛海群、范玲、张国华、吴金华、李建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拥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丛海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范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吴金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国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建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政红人民陪审员  王宏建人民陪审员  刘红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磊书 记 员  施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