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23民初1456号 原告：马某1，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州永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某1，系公司董事长，住青海省贵德县，现服刑于青海省女子监狱5监区。 第三人：马某2，住青海省贵德县，现在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原告马某1与被告海南州永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第三人马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青25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马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原告马某1不服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以本案出现新证据，一审法院需结合一审和二审证据对涉案相关事实进一步查清，于2020年10月26日制作（2020）青25民终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姚某1服刑于青海省女子监狱5监区，第三人马某2在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疫情原因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禁止带入远程庭审设备而分开开庭。于2020年12月9日、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1、第三人马某2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永强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的雷克萨斯车辆（价值700000元）。事实与理由：其与马某2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马某2向其借×××雷克萨斯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出于朋友间信任，其同意出借。同年11月7日，其接到永强公司电话，才得知马某2提供虚假的车辆买卖合同，与永强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了永强公司。永强公司无权占有其合法财产，其作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永强公司返还车辆，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永强公司辩称：马某2向其借款500000元，以涉案车辆抵押，并提供了向马某1购买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但当时其未核实签名的真实性。借款后，马某2归还了150000元，剩余未还。其诉至法院，双方调解达成一致，上述抵押继续有效，直至还清借款，法院出具了调解书。在马某2清偿债务前，其不同意返还车辆。 马某2原审中辩称：2018年5月，经朋友介绍，其与马某1协商投资开采砂石项目，由马某1投资300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马某1通过罗某向其汇款1900000元，将涉案车辆折价650000元，共计2550000元，剩余450000元约定一个月后支付。马某1亲自将涉案车辆、两把钥匙及登记证等资料一并交付给其，但因为比较忙，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环保督查，工程开工后10天即被叫停，双方合作协议亦终止，产生的损失8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其与马某1约定两年内还清投资款。此后，其将位于西宁市胜利路的商铺作价1900000元抵偿了罗某的出资。涉案车辆650000元投资款尚未返还给马某1。永强公司所陈述的借款和车辆抵押情况属实，但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并非马某1所签。本次庭审中辩称：不清楚车辆抵押给永强公司是否合法，车确实是马某1以600000元卖给他的，但未支付车款，现不愿意返还该车，所欠付车款以后一定偿还。 原、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行车证、车辆登记手续、车辆保险单、照片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2013年2月4日×××车牌雷克萨斯JTJHY00W车辆购买人是马某1，且有合法手续，后将该车牌号变更为×××；2.2013年3月5日照片上车辆号×××车辆所有人是马某1；3.车牌号×××车辆合法所有人是马某1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马某1、韩斌、谭海英、马某2、陶俊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案涉车辆×××车辆系马某1所有，并由马某1借给第三人马某2使用的事实；2.证明案涉车辆×××在2019年1月10日，未经车辆所有人马某1同意，马某2与贷款公司员工伪造车辆买卖协议的事实；3.马某1将车出借给马某2，后在2018年8月份该车辆被贷款公司抵押。 第三组证据：贵南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车辆买卖协议中原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该车辆买卖协议系伪造。 第四组证据：原告与马某2之间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案涉车辆是原告出借给马某2而非出售。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见原卷宗）：（2018）青2523民初1008号民事调解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马某2向被告借款抵押车辆并经法院调解的事实。 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见原卷宗）： 1.2018年5月4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查达村沙场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其与原告之间有合作关系，因此原告将车给他； 2.2018年11月23日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购买胡巧云的房子后已经营该房产四五年，已支付房款1900000元，尚欠1000000元，另外其还有商铺抵押贷款6000000元，尚欠5200000元，商铺价值2100000元，其将商铺作价1900000元偿还原告的投资款，剩余贷款由原告偿还的事实； 3.×××别克商务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人姚某2、张某、罗某证人证言，登记车主为姚某2，证明该车购车款由其本人支付，总价230000元，首付80000多元，保险为贷款； 4.车辆照片、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购买×××雷克萨斯570车辆，该车登记在张某名下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原告称将该车出借给马某2了，但是事实证明原告将该车出售给马某2，后没有付清车款。在核实车辆所有权问题时，马某2称其在西宁有茶艺，可以抵押，但是没有签订转让协议，马某1与马某2之间有合作开采砂石的事实，他们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将该车作价900000元作为开采砂石的投资款。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鉴定只能证明协议中的马某1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但不能证明协议是陶俊伪造。对第四组证据，认为该通话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证据，第三人认为，车是韩斌开过来后原告在夏都府邸交给他的，当时还有行车证、登记簿、两把钥匙，当时约定马上过户因为忙就拖延了；车辆买卖协议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没签过这个协议。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等与本案无关，且是违法操作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被告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对第三人的证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对第三人的证据，被告认为能够证明马某1与马某2之间有合作关系，也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交易后该车归马某2所有，所以抵押有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在马某1名下，系马某1所有。2.2018年6月1日，马某2与永强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向该公司借款500000元，并提供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交付给了永强公司。因马某2未还款，永强公司诉至本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马某2归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8400元，涉案车辆对该借款的抵押继续有效，直至还清借款。永强公司处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并非马某1所签。涉案车辆在诉讼期间由永强公司占有。3.马某1与马某2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不意味着登记在马某1名下的案涉车辆就是他的投资，无其他证据印证。4.根据鉴定及马某2陈述，永强公司处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并非马某1所签，属虚假协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马某2与永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马某2向该公司借款500000元，并将马某1为所有权人的×××雷克萨斯车辆（车辆识别代号JTJHY00W994019388，发动机号码3UR3031515）作为抵押物交付给了永强公司。后因马某2未能按期还款，永强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诉至本院，同年12月10日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马某2归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8400元，涉案车辆对该借款的抵押继续有效，直至还清借款。 另查明，永强公司处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并非马某1所签。涉案车辆在诉讼期间由永强公司占有。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虽然，马某2以涉案车辆×××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识别代号JTJHY00W994019388，发动机号码3UR3031515）作为抵押物，与永强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但涉案车辆登记在马某1名下，所有权人为马某1。且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并非马某1所签，该《买卖协议》属虚假协议。因此，马某2与永强公司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无效，进而永强公司占有车辆有悖于法律，是无权占有，其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马某1。故本院对马某1提出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而马某2主张该车辆系其买卖所得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马某2辩驳的涉案车辆系买卖所得，约定以投资款折抵购车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南州永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马某1的车牌号为×××的雷克萨斯车（车辆识别代号JTJHY00W994019388，发动机号码3UR3031515）一辆。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海南州永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南兴加 审判员 许 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燕燕 书记员 秦文军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