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拴，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欣，河北在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英，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林，男，195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琴，女，195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立，保定市满城区新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建拴因与被上诉人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拴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07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张某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张某负责上诉人与天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某通过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促成违法分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该合同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该合同自始无效，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因张某去世导致停工，工程主体未完成即退场，故上诉人不应支付20万元。在证据完全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判定“蔡建拴依协议承揽的工程已主体完工”显然不符合事实，且有失公正公平。《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即使《协议》有效，上诉人也不应支付20万元。3.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上诉人与张某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利息的支付，该协议的履行也未给张某造成任何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五条，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凭无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蔡建拴给付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居间报酬2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蔡建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合同当事人张某于2018年9月去世，李伟英为张某妻子、张泽为张某之子、张瑞林为张某之父、李淑琴为张某之母，蔡建拴对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与张某间亲属关系无异议。2017年3月27日，蔡建拴、张某签订协议载明：协议甲方蔡建拴乙方张某一、公平与效率是市场经济的必然要求，为了使可能变为现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并参照行业惯例，遂达成如下共识；二、乙方为甲方介绍秀兰山庄生态园第六段项目，由甲方（蔡建拴）施工；三、乙方负责甲方与天辰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宜；四、甲方与天辰公司合同签订后，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相应报酬三十万元整，支付次数为两次，第一次支付为2017年3月29日，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十万元整，第二次支付为主体完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二十万元整；五、未尽事宜应按诚信、公平、合理原则处理，双方有互为对方保密的义务；甲方蔡建拴（签字捺印）乙方张某（签字捺印）2017年3月27日。蔡建拴称协议签订后以个人名义与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辰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并进场施工，给付了张某100000元款项。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方无异议。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提交2019年1月27日李伟英与蔡建拴通话录音及整理资料，其中有李伟英向蔡建拴要款…蔡建拴说给不了，天辰（公司）给不了款…坑死人了…张某要在帮我们要要钱…我要是要回钱来，多少也得给你…我现在也是追着要钱呢等意思和字句。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称证明工程完工了。蔡建拴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协议中张某有负责处理蔡建拴工程队与天辰公司关系、帮助催要款项义务。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否认该合同意思。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提交九张秀兰山庄蔡建拴建筑工地主体完工的照片，称蔡建拴施工的工程完工了，应支付协议欠款。蔡建拴否认称照片不能证明是蔡建拴施工的工程。一审法院询问能否提供验收报告及现场勘查，蔡建拴称庭后核实，三日内答复。后蔡建拴未回复，未提供施工（或承包）合同、验收报告，未来协助现场勘查。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原来在天辰公司建筑工地伙房做饭，和张某是战友关系，张某给蔡建拴介绍工程时就知道这事，还跟他们一起吃过饭，施工期间蔡建拴的人都在李某那吃饭，蔡建拴施工的工程主体已经完工了。蔡建拴不认可,称证人与张某系战友关系，证言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蔡建拴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行规定，为有效合同。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共同主张张某遗留债权程序无不当。蔡建拴与天辰公司签订合同当然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张某不是施工合同（或承包合同）当事人，不应对该合同效力负责，且施工合同未经司法程序确认无效、张某介绍促成交易没有过错。故蔡建拴关于施工合同无效、张某促成签订施工无效合同之协议（从合同）亦无效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蔡建拴关于协议中张某帮助与天辰公司沟通、帮助催要款项的合同意思无法解读，不予认定和采纳。由证人证言、工地现场照片足以认定蔡建拴依协议承揽的工程已主体完工。蔡建拴否认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主张,未回复核实情况或提供验收报告或协助现场勘察，视为其反驳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主张未提供证据。对其无理由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主张自起诉之日计付应付款利息（损失）合乎情理，应予支持。依法合同应全面履行，债务应当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蔡建拴给付原告李伟英、张泽、张瑞林、李淑琴款200000元。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蔡建拴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蔡建拴主张因其与天辰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协议亦无效，但蔡建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与天辰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司法机关亦未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蔡建拴主张涉案工程未完成其即退场，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主体是否完工，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工地照片及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完工，蔡建拴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蔡建拴未向一审法院回复相关核实情况或提供验收报告，亦不协助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察，故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完工，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判令蔡建拴支付剩余2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双方协议中虽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蔡建拴延迟付款，被上诉人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且本案非民间借贷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蔡建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蔡建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琦 审 判 员 孟庆池审判员盛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 记员朱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