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第**（2）********。法定代表人：胡宏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杰，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383087。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双水新区凉都大道-水黄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王双，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成，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018037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286474。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向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购买深圳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货款6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因逾期支付试剂货款赔偿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暂计34760.16元。计算方式为:按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每月的应收款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逾期支付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货款的违约金暂计53640元(计算方式为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主要表现在：第一、因水城县人民医院违约，故水城县人民医院应按照约定履行试剂购买合同和仪器购买合同义务。双方虽然只签订了一个《医疗仪器合作协议》，但实际上其内容是包括试剂销售和仪器销售两个合同关系，其中仪器销售合同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即水城县人民医院在购买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试剂出现违约时，水城县人民医院免费使用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自动转为买卖关系，即水城县人民医院应按照约定价格6万元购买该仪器，仪器买卖合同自此开始生效。试剂购买合同和仪器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应全面履行。第二、试剂采购合同和仪器购买合同系两个独立不同的合同，履行仪器购买合同义务并非是承担对试剂购买合同的违约责任。《医疗仪器合作协议》对购买试剂和购买仪器的两个合同关系的付款条件和仪器购买合同的逾期付款支付违约金均做了明确约定。两个合同应该独立适用违约责任条款。一审判决将双方之间的仪器购买合同的本金认定为试剂购买合同的违约金既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也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因水城县人民医院未按照约定支付试剂购买合同的货款构成违约，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要求水城县人民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一款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54号）的规定，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第四，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关于仪器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医疗仪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仪器款支付时间为违约后30天内，每逾期一天按照该仪器价格标准6万元的千分之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水城县人民医院因逾期支付仪器款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辩称，1、关于6万元违约金，我方认为属于违约条款，是直接针对水城县人民医院购买耗材不能选择其他公司，而只能选择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实质上设备的6万元已经在购买耗材时价值就进行了分摊，而从2015年至2019年，水城县人民医院一直在使用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耗材，所以不存在单独的买卖设备的问题，而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所说的附条件也是附违约条件，这个购买条款自然是违约条款。2、针对违约情况在何时才承担6万元的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目的，应该指向是耗材向其他第三方购买的问题，而不属于欠款的支付问题，这种解释符合双方医疗仪器合作协议签署目的，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之所以免费提供6万元的设备实质上主要是通过销售耗材来争取收益，从目前来看，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和水城县人民医院对于耗材使用问题没有争议，也就是说不存在这方面的违约情况的争议，自然也就不存在6万元违约金的适用条件。3、即使法院考虑6万元违约金的适用问题，恳请法院考虑对该6万元违约金进行调整，因为仪器设备双方一直在合作，它的价值已经消耗95%以上。4、水城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针对付款的方式问题，虽然合同上对结算约定有时间，但结算是属于双方的义务和权利，不属于单方行为，而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水城县人民医院之间对于付款的方式是没有约定的，而双方在之前的付款模式和习惯上都是由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交付给水城县人民医院之后，水城县人民医院再按照事业单位的付款流程通过领导审批再由财务付款，这是双方之前的付款模式。而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的款项是直至2019年8月8日才开具发票提交给水城县人民医院，随后在10月份提起诉讼，所以水城县人民医院才暂停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水城县人民医院暂停付款的原因是等法院的判决，对欠款本金264854元没有异议。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不支付60000元违约金给被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没有违约，是被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水城县人民医院违约错误。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医疗仪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五年及所有权保留，水城县人民医院必须在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试剂耗材等条件，为确保双方交易而设定了保障措施。2018年2月7日，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未与水城县人民医院协商，未征得水城县人民医院同意，擅自将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变更为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迫使水城县人民医院与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重新签订《试剂耗材供应合同》，试剂耗材仍用于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深圳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上。按双方签订的《医疗仪器合作协议》合作期限是五年，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未征得水城县人民医院同意中止履行合同，是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违约。水城县人民医院未支付264854元试剂耗材款，是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直至2019年8月8日才向水城县人民医院出具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供应的耗材发票所致。按照之前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水城县人民医院提供试剂耗材并出具清单，经水城县人民医院核实确认，依据事业单位的财务制度，由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水城县人民医院出具该耗材的发票后，水城县人民医院将试剂耗材款支付给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且从合同履行至发生纠纷期间，双方的付款方式一直如此。因此，水城县人民医院并未违约，水城县人民医院未支付试剂耗材款是因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未开具发票所致，故本案中是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水城县人民医院违约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水城县人民医院与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试剂耗材供应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错误，庭审中《变更说明》是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擅自中止《医疗仪器合作协议》的证据，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清楚该说明，也从未授权其他人出具过该说明，辩称并未主张水城县人民医院接受其他公司的供货为构成违约的原因，本案主张的是水城县人民医院从2017年2月开始拒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怀疑是离职的业务员以其他公司与水城县人民医院发生业务往来盗用了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并未因此造成损失，不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的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却又依此《变更说明》认为是双方协商一致，相互矛盾。本案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水城县人民医院与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试剂耗材供应合同》，是在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违约、不顾损害水城县人民医院利益的情况下签订的，给水城县人民医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水城县人民医院将在本案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而一审法院主观认为是双方对此协商一致，并以此不予认定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有悖本案事实。三、水城县人民医院未违约，不应向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医疗仪器合作协议》对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设置所有权保留，是保障水城县人民医院必须使用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耗材的真正原因。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水城县人民医院没有出现违约情形，因此谈不上自动转为买卖关系。同时，一审法院按照最高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违约问题，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前提条件，水城县人民医院以其违约行为主张是交易习惯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这是单方增加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之外的义务，其已经构成违约。2、水城县人民医院上诉状中所说的上诉理由第一条是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未征得水城县人民医院同意擅自将履行合同义务变更为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这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根本不知情，据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怀疑是以前离职的员工盗用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水城县人民医院签署的协议。直到一审开庭对方提供证据，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才对此事知情，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3、关于购买设备支付货款，原合作协议里已经全面约定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并非水城县人民医院所指向的第二条答辩意见，水城县人民医院主张先开发票后按事业单位审批手续付款，是水城县人民医院内部的制度，不能因为其内部制度来要求我公司承担合同之外的义务，事实上即便开具发票以后，对方仍然没有付款，我公司多次与对方沟通，但水城县人民医院拒绝支付货款，我公司无奈起诉主张权利。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购买试剂耗材货款264854元；二、判令被告因逾期支付货款赔偿原告损失暂计34760.16元（按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每月的应收款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被告支付购买深圳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货款60000元；四、判令被告支付该仪器违约金暂计53640元（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暂计2019年10月12日）；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医疗仪器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提供深圳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一台（市场价值6万元）给甲方使用，该仪器的维护、维修、安装调试和培训等由乙方负责，如故障频繁，甲方有权要求更换新机；合作期限为五年，时间从仪器安装正常后算起，合作期内，甲方不拥有该仪器所有权，仅拥有使用权，合作期满该仪器产权交甲方所有；合作方式为甲方和乙方共同建立医疗仪器窗口医院，甲方不用出资购买该仪器，甲方检验科此仪器试剂耗材必须从乙方购买（价格附后），试剂耗材价格按市场指导价供应，如有违反，甲乙双方对该仪器自动转入买卖关系，甲方所购试剂耗材每两个月结算一次，由甲方直接汇入乙方指定帐户，在合作期内仪器正常使用情况下，甲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购买或者拥有其他全自动雪球分析仪，否则视为违约，双方对该仪器自动转入买卖关系，即甲方须向乙方支付仪器价款56万元；在合作期内，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本协议的规定，则自动转变为买卖关系（即甲方必须按照60000元的标准向乙方购买该仪器），仪器款支付时间为违约后30天内，对上述条款甲乙双方对时间约定有违约的，每逾期一天按照该仪器价格标准6万元人民币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需求陆续供应试剂耗材，被告支付了相应款项，但是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耗材货款264854元被告未支付。对此被告主张，原告在2019年8月8日才向被告出具上述期间的试剂耗材清单和发票，开具发票之日才是结算之日，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2日，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所以被告并未违约，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每两个月付款一次，并未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附加条件，而且每次发货时都附带了清单，清单上有明确的供货金额，到2019年8月8日开具发票以后被告仍然未支付款项，不得已才向法院起诉的，法院前期组织双方调解被告也没有付款的意思表示，所以对原告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提交2018年2月7日的《变更说明》一份，主张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原告通知被告，因业务需要，要求从2018年2月7日开始，履行原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为工作需要，与贵州睿峻宇科技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试剂耗材供应合同》，此后一直由新公司向被告供货，原告就没有继续供货了，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清楚该说明，也从未授权其他人出具过该说明，原告并未主张被告接受其他公司的供货为构成违约的原因，本案主张的是被告从2017年2月开始拒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的法人怀疑是离职的业务员以其他公司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盗用了原告的印章，原告并未因此造成什么损失，被告不支付货款，原告也不再出售试剂耗材给被告，也不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供应商明细账和销售货物清单，证明在2019年8月8日之前，都是原告先向被告提交试剂耗材清单和发票后，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15年至2017年12月的耗材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双方一直遵循该付款惯例，但是原告直至2019年8月8日才提交264854元货款的发票，发票提交后两个月内付款，所以被告并未违约。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之前双方改变了付款方式，是按照该惯例进行结算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医疗仪器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设备，供应耗材，但是被告拖欠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耗材货款264854元，已经构成违约，从2018年2月开始原告未再向被告提供试剂和耗材，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支付逾期罚款利息的主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针对逾期付款如何支付利息并未约定，原告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但是协议中针对如果违约，应当全款支付购买深圳迈瑞BC-3000pus全自动血球分析仪货款60000元，该条款的约定应当是一个违约责任的约定条款，被告提出抗辩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进行调整，但是被告拖欠货款的时间从2017年就开始，持续时间长，金额也较大，结合该时间节点和金额，如果按照最高的年利率24%计算，现该60000元作为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支付6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该60000元应为违约金。对被告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原告在合同期限内的预期违约行为的主张，被告与其他公司签订《试剂耗材供应合同》，是在收到原告的《变更说明》以后，视为对原告通知内容的认可，应当是双方对此协商一致，不能认定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另外被告主张支付货款时需要原告向被告提供清单和发票，双方一直按照该惯例结算，应当是结算方式的变更，但是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针对付款并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为条件，之后的付款方式并不必然证明付款条件的改变，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水城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购买试剂耗材货款264854元给原告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二、被告水城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违约金60000元给原告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629元,由被告水城县人民医院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对于尚欠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耗材货款264854元并无异议，但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主张系因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才开具涉案货款发票导致水城县人民医院未支付涉案货款，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给付货款义务属于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义务属于从合同义务，且案涉《医疗仪器合作协议》也没有对开发票与付款义务的先后顺序作出规定，故水城县人民医院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案中，水城县人民医院逾期支付涉案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相应的违约金,但涉案《医疗仪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果水城县人民医院违约，则水城县人民医院需付给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仪器款6万元，该约定实质是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结合本案逾期付款金额、时间等，一审判决认定该6万元系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6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同理，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主张仪器系单独的买卖关系，且主张水城县人民医院应分别支付试剂货款资金占用费及仪器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上诉人贵州美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由上诉人水城县人民医院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柳凡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