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28988843。法定代表人：魏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占亮，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康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玉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LQH90J。法定代表人：谭宗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金创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塘坊村****号500101000042776。法定代表人：何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习水县富星煤矿，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马临工业经济区临丰村代码915200006707321552。投资人：胡晓钟。上诉人重庆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特盐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康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丰能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金创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煤业公司）、习水县富星煤矿（以下简称富星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5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特盐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索特盐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康丰能源公司支付尚欠索特盐化公司款项708539.29元及从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貌似属实，但忽略了明显可知的前因后果。索特盐化公司、康丰能源公司、金创煤业公司、富星煤矿以及并未参与本案的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五家企业为了解决相互之间因长期煤炭交易所形成的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充分协商，于2018年12月3日由其中四方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的核心意图是，各方债权债务抵减处理后，由康丰能源公司最终向索特盐化公司偿还债务1538539.29元。《备忘录》的签署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误解，更没有受到任何欺诈或胁迫，《备忘录》是本案的核心和要点，一审判决也没有否认各方签署的《备忘录》的效力。特别说明的是，索特盐化公司是一家国有控股公司，其他四家企业均为私人企业，且这四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有所交叉。因此，这四家企业不存在出卖自身利益而无端承接他人债务的动机。《备忘录》签订后，索特盐化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向康丰能源公司发出《询证函》核对往来账，康丰能源公司对前述1538539.29元进行了确认。其后，康丰能源公司分五次向索特盐化公司付款合计830000元，尚欠款项708539.29元。整个过程各方均无异议。2.索特盐化公司举示的《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能够证明《备忘录》中的相关方即金创煤业公司对索特盐化公司所负的债务客观存在，且真实有效。2012年7月19日，索特盐化公司在合江码头收富星煤矿煤炭3510.52吨，单价557.91元/吨，总计金额1958543.82元装船运至万州。索特盐化公司将该批煤炭的货款支付给了富星煤矿。因索特盐化公司需要借助金创煤业公司的平台，将该批煤炭以电煤形式入库，即将已经属于索特盐化公司的该批煤炭以金创煤业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故需由索特盐化公司支付货款1958543.82元给金创煤业公司以完善交易过程。事实上，金创煤业公司没有交付煤炭给索特盐化公司，其无权获取该笔煤炭货款。因此，金创煤业公司应当将该笔煤炭款退还给索特盐化公司。金创煤业公司在《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中加盖财务专用章，并备注“1958543.82元情况属实，金额为含税金额”。就该笔交易产生的债务，有金创煤业公司开具的发票和索特盐化公司支付金创煤业公司的款项可以证明。3.关于《备忘录》中的表述内容问题。首先，2018年12月27日孙玉清批注的“款由重庆宜化代付，往来挂到重庆宜化1644334.34元”纯属于企业内部账务处理的批注内容，不属于《备忘录》中各方约定内容。其次，《备忘录》中“为解决甲方欠富星煤矿欠款1958543.82元”的理解问题，如前所述，甲方金创煤业公司欠丁方索特盐化公司应退煤款1958543.82元，而富星煤矿亦陈述金创煤业公司不欠其煤款，结合《备忘录》前后文内容，也反映出《备忘录》解决的是金创煤业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的债务，如先将索特盐化公司欠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煤款105795.05元进行抵减，扣减价差和税金后由康丰能源公司从2018年12月给索特盐化公司供煤形成的货款中抵减，说明债权人是索特盐化公司，而不是富星煤矿。因《备忘录》起草人非法律专业人士，导致描述不正确。因此，这句话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解决基于富星煤矿价值为1958543.82元这批煤炭产生的金创煤业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的债务。4.康丰能源公司承担债务和达成以物抵债的证据确实充分。康丰能源公司在《备忘录》中承诺对债务1538539.29元由其从2018年12月给索特盐化公司供煤形成的货款中抵减，这本身就是以物抵债的约定。康丰能源公司在《询证函》中签章确认下欠索特盐化公司1538539.29元，是对以物抵债未履行情形下，进一步对负有索特盐化公司债务的确认，并以金钱给付偿债方式变更了以物抵债的偿债方式。康丰能源公司在此之后分五次向索特盐化公司合计付款830000元，也证明康丰能源公司对承接金创煤业公司对索特盐化公司的债务是认可的，并切实履行部分。康丰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索特盐化公司要求康丰能源公司承担给付款项义务的依据是《备忘录》，但该《备忘录》属无效协议，理由是《备忘录》中的一方主体即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当时已经注销不存在。《备忘录》中载明的是转移富星煤矿与金创煤业公司、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康丰能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是与索特盐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备忘录》的内容与索特盐化公司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备忘录》除解决了涉及到富星煤矿的问题，同时也解决了不存在的主体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问题以及税款问题，可以体现出就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2.该《备忘录》中康丰能源公司没有获取任何的利益，从《备忘录》最后的支付情况来看，付款是有对价的，在供煤中予以抵扣，而不是以现金或者其他方式进行抵扣。3.《询证函》是双方之间对于认可的债务的确认，《询证函》明确载明了是属于复核账目之用，只是说明双方之间有这样一个往来，而不是在没供煤时就付款的意思表示。索特盐化公司的财务人员批注“款由重庆宜化代付”，结合《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来看，这笔债务实际上也是属于重庆宜化的债务。4.康丰能源公司付款830000元，是基于向索特盐化公司私下承诺的供煤解决其历史遗留问题而支付的相应款项，该款项属于错误的支付，康丰能源公司也将以另行起诉的方式予以追回。金创煤业公司、富星煤矿未作陈述。索特盐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丰能源公司支付尚欠索特盐化公司款项708539.29元及从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康丰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金创煤业公司（甲方）、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康丰能源公司（丙方）与索特盐化公司（丁方）签订《备忘录》，载明“2018年12月3日，为解决甲方欠习水县富星煤矿欠款1958543.82元，经友好协商，先将丁方欠乙方的煤款105795.05元进行抵减，再扣减价差52657.80元，余款1800090.97元（大写：壹佰捌拾万零玖拾元零玖角柒分），扣除税金261551.68元后的1538539.29元（大写：壹佰伍拾叁万捌仟伍佰叁拾玖元贰角玖分）由丙方从2018年12月给丁方供煤形成的货款中抵减。”。《备忘录》下方批注“款由重庆宜化代付，往来挂到重庆宜化1644334.34元。凭此上账。孙玉清，12月27日”。2019年1月27日，索特盐化公司向康丰能源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康丰能源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1538539.29元。询证函明确，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另查明，2013年11月8日，索特盐化公司向金创煤业公司出具《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载明“现就我司与贵公司发生的煤炭业务往来做相关说明：（1）2012年7月19日我公司在合江码头收富星煤3510.52吨，单价557.91元/吨，共计总金额1958543.82元装船至万州，当时由于我公司生产要求借助贵公司的平台，将富星煤以电煤的形式入库，但实际意义上还是我公司的煤炭，本笔业务款是应付给富星煤矿的，但贵公司已在我公司财务系统结算并予以付款了。（2）前期我司在合江码头收的富星煤余留有富星煤750吨，后期我公司鼎豪业务员刘世斌将余留在码头的750吨煤炭，单价786元/吨，共计总金额589500元富星煤销售给重庆金创煤业。因此我司为分清业务业绩、规范管理，特此说明！”。索特盐化公司、索特盐化公司煤炭部、金创煤业公司签章确认。还查明，金创煤业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29日吊销，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于2018年6月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请求支付欠款应当基于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索特盐化公司认为，其据以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康丰能源公司付款的理由是，康丰能源公司承担了金创煤业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的1538539.29元债务，通过康丰能源公司向索特盐化公司供应价值1538539.29元的煤炭方式清偿该笔债务，但康丰能源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向索特盐化公司供应煤炭，故需要支付现金给索特盐化公司，现康丰能源公司已经支付了830000元，尚欠708539.29元。根据索特盐化公司据以起诉的理由，其诉讼请求成立应当具备如下要件：首先，需要明确金创煤业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1538539.29元债务真实存在；其次，需要明确金创煤业公司将该债务转移给了康丰能源公司；再者，需要索特盐化公司、康丰能源公司之间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清结债务的约定。但是，索特盐化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创煤业公司对其负有1538539.29元债务。同时，索特盐化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康丰能源公司承担了该债务以及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清结债务的约定。根据《备忘录》中有关“为解决甲方欠习水县富星煤矿欠款1958543.82元”表述的文义，并结合《备忘录》全文整体理解，该句是签订《备忘录》的主要目的，即四方签订《备忘录》是为了解决金创煤业公司欠富星煤矿的欠款问题；清偿方式是康丰能源公司向索特盐化公司供应煤炭后的货款中进行抵减。依照《备忘录》约定的债务清偿方式，应当是富星煤矿对金创煤业公司享有金钱债权，金创煤业公司再将债务转移给康丰能源公司，富星煤矿取得对康丰能源公司的金钱债权；康丰能源公司向索特盐化公司供应煤炭后，索特盐化公司应当向康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康丰能源公司对索特盐化公司享有金钱债权；此两种债权相互抵销后，富星煤矿的债权才最终得到清偿。但是，富星煤矿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知晓签订《备忘录》一事，与金创煤业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索特盐化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金创煤业公司和富星煤矿没有关系。索特盐化公司和富星煤矿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备忘录》的约定存在冲突，《备忘录》约定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索特盐化公司据以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无法证明与康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索特盐化公司起诉请求康丰能源公司支付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创煤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索特盐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9元，由索特盐化公司负担。二审中，索特盐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往来辅助明细账》（2010.1-2014.1）；2.索特盐化公司《转账凭证》（编号：70220）及附件《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索特盐化公司《转账凭证》（编号：70073）及附件《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索特盐化电煤质量验收报告单》、《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发票联》33张；3.2011年5月26日索特盐化公司《转账凭证》4张、金创煤业公司2011年5月18日《收据》1份；2011年5月31日索特盐化公司《转账凭证》4张、金创煤业公司《收据》1份；2012年9月29日索特盐化公司《转账凭证》6张、《申请汇款单》1份、金创煤业公司《收据》1份。拟证明：以上证据结合《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能够证明索特盐化公司购买富星煤矿的煤炭3510.52吨，价值1958543.82元，因需借助金创煤业公司的平台开具增值税发票，索特盐化公司将该笔煤款支付给了金创煤业公司，但煤炭属于索特盐化公司，故金创煤业公司需退还该笔煤款给索特盐化公司。《备忘录》即是为了解决金创煤业公司与索特盐化公司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关系。康丰能源公司质证认为，1.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核对；2.索特盐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索特盐化公司提交的是其与金创煤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备忘录中载明的与富星煤矿、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索特盐化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有原件可供核对，且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19日，索特盐化公司与金创煤业公司之间存在一笔结算金额为1958543.82元的业务往来。2013年11月8日的《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尾部金创煤业公司签字盖章处批注有“关于说明第（1）项：1958543.82元情况属实，金额为含税金额”的内容，金创煤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康丰能源公司在索特盐化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向其发出的《询证函》尾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印章。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索特盐化公司诉讼主张康丰能源公司支付欠款708539.2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能否成立。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索特盐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由康丰能源公司支付欠款708539.2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提供了金创煤业公司、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康丰能源公司、索特盐化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以及《询证函》、辅助明细账、客户收款回单等证据。《备忘录》签订时，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已经注销，但从《备忘录》载明的内容来看，与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仅为索特盐化公司，且约定的是抵减索特盐化公司欠重庆东邦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煤款，对其他各方当事人而言并无影响或者更为有利，而后文中扣减价差和税金后的余款1538539.29元（小于原欠款金额1958543.82元）金额是明确的，由康丰能源公司从2018年12月给索特盐化公司供煤形成的货款中抵减也是明确的。因此，《备忘录》系金创煤业公司、康丰能源公司、索特盐化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金创煤业公司、康丰能源公司、索特盐化公司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备忘录》虽然载明“为解决甲方（金创煤业公司）欠习水县富星煤款欠款1958543.82元”，即从文义上进行解释，债权人是富星煤矿。但是，结合《备忘录》的后文进行理解，抵减的是索特盐化公司的债权，康丰能源公司以供煤形式冲抵货款的对象也是索特盐化公司，而非富星煤矿，且富星煤矿在一审中亦陈述金创煤业公司并不欠其煤款，再结合康丰能源公司、索特盐化公司均提供的《关于富星煤结算的相关说明》所载明的内容以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即索特盐化公司购买富星煤矿的煤炭价值1958543.82元，因需借助金创煤业公司的平台开具增值税发票，索特盐化公司将该笔煤款支付给了金创煤业公司，但煤炭属于索特盐化公司，故金创煤业公司需退还该笔煤款给索特盐化公司。该笔煤款的金额与《备忘录》中载明的原欠款金额完全一致。因此，综合前述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备忘录》中的债权人应为索特盐化公司，即《备忘录》解决的是金创煤业公司对索特盐化公司所负的债务1958543.82元。富星煤矿仅仅涉及到该笔欠款的由来问题，这也合理解释了《备忘录》中为什么没有将富星煤矿作为当事人的原因。另，索特盐化公司工作人员孙玉清事后虽然在索特盐化公司自己持有的一份《备忘录》尾部批注“款由重庆宜化代付，往来挂到重庆宜化1644334.34元。凭此上账”，但这并不属于《备忘录》中约定的内容，索特盐化公司解释称系企业内部账务处理所作的批注，符合常理和批注内容本身的字面意思，且并不影响对《备忘录》约定内容的理解。《备忘录》载明的是1538539.29元的债务由康丰能源公司从2018年12月给索特盐化公司供煤形成的货款中抵减，从对该条款的理解来看，只能看出康丰能源公司自愿以在2018年12月给索特盐化公司供煤的方式以抵偿金创煤业公司所欠索特盐化公司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不能明确看出康丰能源公司自愿承接金创煤业公司所欠索特盐化公司的该笔债务（不论何种方式）的意思表示。但是，因2018年12月康丰能源公司并未向索特盐化公司供煤，索特盐化公司遂于2019年1月向康丰能源公司发出了《询证函》，明确载明康丰能源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1538539.29元，康丰能源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应当视为康丰能源公司对自愿承接金创煤业公司所欠索特盐化公司的该笔债务（不论何种方式）的确认或者对以物抵债转化为金钱给付方式偿还债务的确认。且在此之后，康丰能源公司也分五次向索特盐化公司付款合计高达830000元，康丰能源公司简单的解释为错误支付难以自圆其说。康丰能源公司抗辩主张其在《备忘录》中签章，不是承接金创煤业公司对索特盐化公司的债务，而是索特盐化公司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康丰能源公司买煤，尔后康丰能源公司再将超额利润返还给索特盐化公司平账，以解决索特盐化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对此，康丰能源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康丰能源公司无法解释，既然是以供煤平账的方式帮助索特盐化公司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其称索特盐化公司不接受供煤的情况下，其为何会在载明康丰能源公司欠索特盐化公司1538539.29元的《询证函》中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为何会在没有供煤且索特盐化公司未先行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向索特盐化公司支付高达830000元的款项。综合前述分析，索特盐化公司主张康丰能源公司支付欠款708539.29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询证函》载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即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索特盐化公司主张康丰能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3日，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综上所述，对索特盐化公司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和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5991号民事判决；重庆康丰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欠款708539.29元，并从2020年6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9元，由重庆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6元，由重庆康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6元，由重庆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4元，由重庆康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玉婷审判员  柯 言审判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