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82刑初4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县，系被害人李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6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6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亚（特别授权），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广浩，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捕前住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3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转逮捕。辩护人周珂，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小明，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辉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20年9月3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转逮捕。辩护人郭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公司地址：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负责人李华南，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海建，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以新辉检二部刑诉[2020]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广浩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牛小明犯包庇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转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郭秀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海建，被告人牛广浩、牛小明及其辩护人周珂、郭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7日22时许，在辉县市吴村镇吴村三街李某5家门口，被告人牛广浩持C1驾驶证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三街村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路北侧的李某6、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发生相撞，造成李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牛广浩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李某6符合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小明为帮助牛广浩逃避法律追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作虚假证明，冒充肇事司机，包庇牛广浩。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广浩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有逃逸情节；被告人牛小明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牛广浩、牛小明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牛广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广浩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小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小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保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小明与被告人牛广浩是父子关系。2020年8月7日22时许，被告人牛广浩持C1型驾驶证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副驾驶乘坐人娄某，后排乘坐人牛小明，饭后沿着辉县市吴村镇吴村三街村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李某5家门口时，因低头去储物箱拿东西，车辆撞向在路北侧乘凉的李某6、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致使李某6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广浩因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与被告人牛小明商量后，让牛小明顶替其为肇事司机。被告人牛小明为帮助牛广浩逃避法律追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作虚假证明，冒充肇事司机，包庇牛广浩。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牛广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6、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无责任。豫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30日。被害人李某6出生于1962年8月2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2、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年÷2）；3、医疗费13472.69元；4、交通费368.9元；5、保全费4270元。以上共计736283.49元。另查明，2020年8月10日，被告人牛广浩赔偿被害人殷某经济损失5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7经济损失1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20年12月8日，被告人牛广浩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8000元、赔偿被害人薛某经济损失5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20年12月19日，被告人牛广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445000元（含已支付的45000元），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牛广浩、牛小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辉县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通话详单、到案证明，证实2020年8月8日22时46分，被告人牛广浩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让父亲牛小明顶替其为肇事司机，现认识到错误，和父亲牛小明主动到交警队投案。3、辉县市吴村镇三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某6家庭情况说明、土葬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李某6因交通事故死亡，2020年8月22日土葬，户口已注销。4、辉县市人民医院交通事故诊断证明书，证实薛某、王某、李某7、殷某受伤治疗情况。5、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证实被告人牛广浩持有C1型驾驶证，豫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6、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辉公交认字[2020]S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牛广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6、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无责任。7、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牛广浩与被害人殷某、李某7、薛某、王某及李某6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娄某证言证实，2020年8月7日22时许，其和牛小明、牛广浩饭后回家，牛广浩驾车行驶至吴村镇三街村李某5家门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其当时在副驾驶上坐着，牛小明在后排坐着，后来听牛广浩说他让牛小明顶替他为肇事司机了。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20年8月7日22时许，听说丈夫殷某在路边被车撞了，赶到现场后，路北停了一辆小轿车，殷某、李某6、李某7三个人在地上躺着。交警队的民警进行调查时牛小明说他是肇事司机。3、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20年8月7日22时许，其和薛某、李某6、王某、殷某、李某7在家门口坐着，一辆小轿车由西向东过来撞到了薛某、李某6、王某、殷某、李某7，小轿车停下后，牛小明从车后排下来，李某4报警了，其在现场等候。发生事故时不是牛小明驾驶的车辆。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20年8月7日22时许，其父亲李某6在本村李某5家门口被一辆小轿车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被害人李某7、王某、殷某、薛某陈述，2020年8月7日22时许，其四人在本村李某5家门口乘凉时被一辆小轿车撞伤了。（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牛广浩供述，2020年8月7日22时许，其持C1型驾驶证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吴村镇三街村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时，因低头拿烟，与路北侧的李某6、薛某、李某7、殷某、王某发生相撞。事故发生后，由于害怕，其让父亲牛小明顶替其为肇事司机，牛小明同意。其拨打了120、110电话，在现场等候处理，但在现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驾车发生事故的事实，后认识到错误，2020年8月8日主动到交警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被告人牛小明供述，2020年8月7日22时许，其儿子牛广浩驾车在吴村镇三街村发生交通事故，牛广浩害怕，商量让其顶替为肇事司机，其同意了。在辉县市交警大队调查时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后认识到了错误，牛广浩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2020年8月8日其和牛广浩去交警队投案了。（五）鉴定意见1、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薛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6符合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豫天衡［2020］车技鉴字第HX847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豫Ｇ×××**号小型轿车的性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复印件、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及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广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牛小明明知牛广浩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并应对二被告人处以刑罚。被告人牛广浩、牛小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牛广浩已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牛广浩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经济损失736283.49元中，由中国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下余经济损失616283.49元，由被告人牛广浩承担。被告人牛广浩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牛广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45000元（含已支付的45000元），故牛广浩不用再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牛广浩、牛小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广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牛小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赔偿款12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居芳人民陪审员  李月甜人民陪审员  王海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常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