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4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平，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现住陕西省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利，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淇，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定边县人，现住神木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启明，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利，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平因与被上诉人杨淇、原审被告胡启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38385元工程款并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出具发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工程款部分支付未入账，结合工程款、付款流水，实际欠38385元。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最有力的付款证据，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上诉人之前陈述和现金账目表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辩称其他打款系其他缘由，应提供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欠条标注金额计算错误，应当更正。二、关于利息约定系月利率，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仅注明利息1.2%系年利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月利息缺乏证据支持。三、上诉人的行为实际系公司行为，应当向上诉人出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一审被告系上诉人会计，争议的工程系神华国有控股招标工程，若不给付发票，则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杨淇辩称，欠条是会计审计清楚后出具的，工程从2009年开始施工，工程款一直拖欠，后双方一起进行了详细结算，经过了双方的确认出具欠条。利息应按照正常的交易利率计算。关于发票问题，当时施工是以个人名义施工的，一直没有约定开具发票。杨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平、胡启明支付工程款1713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高平、胡启明承担。高平、胡启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淇向高平、胡启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反诉费由杨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间，高平、胡启明雇用杨淇所有的挖机（带司机）在高平、胡启明承揽的大柳塔镇哈拉沟煤矿、资料库、商业城维修一场等几处工程中挖土方。2012年至2014年间，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324835元，高平、胡启明支付部分后，下欠62400元未支付。截至2015年12月20日前，双方又产生工程款为108950元。2015年12月20日，胡启明就欠付杨淇工程款总计171350元向杨淇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上方载明“2019年付款10万元正，如付不了10万元按银行利息付利1.2%”，中间载明“杨淇挖机总库用108950元：有去年62400元，总合计壹拾柒万壹仟壹佰伍拾元整山东浩岳胡启明”，下方载明“欠款人：高平2015.12.20号计”。高平作为欠款人在结算单中签名捺印，胡启明未明确身份。出具该欠款单后，高平、胡启明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9年2月4日、2020年1月23日向杨淇付款5万元、5000元、1万元。现高平、胡启明未向杨淇支付剩余的106350元。另查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应由杨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平、胡启明是否应当向杨淇支付下欠的款项，胡启明是否应承担支付义务；2.杨淇是否应向高平、胡启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高平、胡启明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高平、胡启明雇用杨淇所有的机械从事挖土方工程，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高平、胡启明称在2015年12月20日前除了欠条已经结算清楚的外，还于2013年7月29日付杨淇5万元以及另付14000元，称因会计计算错误而向一审法院作出错误陈述，下欠总额为38385元，一审法院认为，高平、胡启明所提交的双方无异议的关于杨淇的现金账目明确写明总计欠106350元，这与高平、胡启明庭审中答辩过程中认可事实一致，且高平、胡启明亦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所有的工程量以及总价款，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双方于2015年12月20日计算后，高平、胡启明应付工程款为171350元，后高平、胡启明又向杨淇累计支付了6.5万元，下欠106350元。高平在欠条（实质为结算单）中以欠款人的名义签名捺印，故应当向杨淇支付下欠款项。胡启明在欠条中未明确显示为欠款人，与高平的签名位置不同，且欠条中内容也仅为结算的内容，杨淇所提交的欠条不足以证明胡启明为欠款人，杨淇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杨淇要求高平支付下欠1063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淇请求胡启明支付下欠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淇是否应向高平、胡启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未明确约定杨淇应向二人开具发票，高平、胡启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高平、胡启明请求向鄂尔多斯市湡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而双方欠条的结算均为自然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杨淇亦没有义务向该公司开具发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高平、胡启明因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高平、胡启明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杨淇主张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高平称其在结算单中注明的利息“付利1.2%”系年利息1.2%，杨淇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高平在结算单中的批注“如付不了10万元按银行利息付利1.2%”的约定，说明高平、胡启明不能按照约定向杨淇支付时，应按照借贷习惯计算利息，显然高平主张应为按年利率1.2%不符合借贷交易习惯，不符合约定目的，双方约定的付利1.2%应为月利率1.2%。高平亦未在2019年按承诺约定向杨淇支付10万元，故杨淇有权计算利息，对杨淇请求高平、胡启明从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高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淇下欠工程款共计1063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二、驳回杨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平、胡启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杨淇负担640元，高平负担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平、胡启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高平应不给被上诉人杨淇支付“欠条”上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杨淇应否给公司开具发票。高平上诉称，工程款部分支付未入账，实际欠工程款38385元。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最有力的付款的证据，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是支付工程款中的部分流水，并不完整，不足以推翻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由其出具的“欠条”，其又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高平上诉称“欠条”上注明的1.2%应系年利息，但该理由明显与本地交易习惯相悖，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认定为月利率1.2%并无不当，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高平上诉称杨淇应出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从“欠条”内容来看，“欠条”是其以自然人身份出具，“欠条”中也未约定要给某个公司出具发票，故其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东东审 判 员 白成钰审 判 员 杨文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旭书 记 员 曹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