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38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继英，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殷云华，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昌，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缔，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振宇，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航，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沈继英、殷云华因与被申请人刘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6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继英、殷云华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改判驳回刘振宇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刘振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二审认定540万元借款本金，主要依据是2013年8月3日倒签的《借款协议》及刘振宇于该日转账到沈继英账户的510.3万元和现金29.7万元。但客观上，经刘振宇及王孟佺介绍担保，云南圣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富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沈继英、殷云华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沈继英交付借款960万元到期后，圣富公司无力偿还，刘振宇于2013年8月3日转账510.3万元，王孟佺于2013年8月7日至19日合计转账420万元。沈继英、殷云华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后，圣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文周的调查笔录中载明刘振宇、王孟佺帮圣富公司还了部分借款。加上沈继英、殷云华、王孟佺、余春江等人的笔录，可清晰的还原案件事实。该等证据形成在一审之后、二审判决之前，由于二审法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没有通知恢复审理，直接作出判决，导致沈继英、殷云华无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该新证据，该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案涉510.3万元转账款，系刘振宇为圣富公司向沈继英10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支付给沈继英的还款，并非刘振宇支付给沈继英的借款；而刘振宇主张现金支付的借款29.7万元，沈继英并未收取，刘振宇也未举证证实29.7万元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二审认定刘振宇向沈继英交付借款540万元，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二审于2017年12月21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在未通知或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也未向双方当事人做过任何告知的情况下，径行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二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另，二审作出判决后，在未依法送达沈继英、殷云华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1日向刘振宇提供了“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载明二审判决生效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刘振宇提交意见称，双方于2013年8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40万元，借款期限30天，利率24%。合同签订后，刘振宇向沈继英、殷云华支付款项，合同到期后，沈继英、殷云华未还款，刘振宇诉至一审法院。沈继英、殷云华向公安报案，拖延时间，公安不予立案。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刘振宇申请强制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债权债务完结。本案经过六年时间，整个过程中，沈继英、殷云华提出理由均是同一的，公安机关、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驳回沈继英、殷云华的请求，沈继英、殷云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刘振宇基于其与沈继英、殷云华建立的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为由，诉请沈继英、殷云华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刘振宇为证实上述法律关系存在，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因沈继英、殷云华对《借款协议》及《收据》上“沈继英”“殷云华”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以及2013年8月3日沈继英收到刘振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510.3万元，均不持异议；《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及担保主体、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与《收据》内容均一致；账户交易明细所载510.3万元转账支付及刘振宇所述29.7万元现金支付情况，与《收据》所载沈继英收取借款情况亦一致，上述证据内容可相互印证，故一、二审认定刘振宇与沈继英、殷云华建立了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并支付借款540万元，具有相应依据。对于沈继英、殷云华主张《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借款协议》和《收据》系沈继英、殷云华应刘振宇要求签署的，刘振宇未交付现金29.7万元，转账510.3万元为刘振宇作为案外人云南圣富建筑有限公司的担保人，向沈继英归还的借款，刘振宇与沈继英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沈继英、殷云华对其主张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沈继英、殷云华以刘振宇就案涉借款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报案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已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昆公（官经）不立字﹝2016﹞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该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故沈继英、殷云华报案所称刘振宇欺骗沈继英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沈继英与刘振宇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沈继英、殷云华再审审查提交的（2019）云01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书，已载明对该案一审判决，即（2017）云0102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同日，刘振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510.3万元给沈继英”中510.3万元款项系借款的性质不予确认，是因该事实系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不宜在撤销权之诉中认定，故沈继英、殷云华提交上述证据认为另案判决可证明转账510.3万元并非刘振宇向沈继英支付借款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最后，对于沈继英、殷云华向本院提交的《法院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调取其二人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案的刘振宇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询问笔录及相关卷宗材料。因一审法院依据沈继英、殷云华的调取证据申请，已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询问笔录等材料，且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已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故在沈继英、殷云华未提交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对同一报案事实作出相反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沈继英、殷云华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沈继英、殷云华所举证据不能推翻一、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沈继英、殷云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之规定，应当再审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对于沈继英、殷云华认为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应当再审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二审中，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进行了公开审理。因沈继英、殷云华就案涉借款合同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该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关系本案二审的审理结果，故二审法院依沈继英、殷云华的申请，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云01云终6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4月3日另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本案二审法院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判决，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沈继英、殷云华认为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处理本案中止诉讼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规定，应当再审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再审，系指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民事裁判文书作出后，人民法院送达民事裁判文书及民事裁判文书生效的相关规定，并非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故沈继英、殷云华认为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处理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应当再审的再审申请事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继英、殷云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婷婷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