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397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妍楣，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冬连，女，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廖冬连、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后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卫生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廖冬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廖冬连停止销售侵害卫生出版社著作权的《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随身记》；2.要求判令廖冬连赔偿卫生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3.要求寻梦公司删除侵权连接。庭审中，卫生出版社确认商品已经禁售，申请撤回诉请1。事实和理由：卫生出版社系经国家出版主管机关批准依法成立的出版单位，2017年9月21日，卫生出版社与案外人罗某某签署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图书委托编写合同，约定由罗某某编写《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丛书(含《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随身记》《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轻松过》《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冲刺跑》3本)，约定书籍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书籍出版后，卫生出版社发现廖冬连未经许可，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文友图书店”店铺内销售侵犯卫生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产品，严重侵犯了卫生出版社的权益，给卫生出版社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卫生出版社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廖冬连未应诉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寻梦公司作为非自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商家入驻拼多多平台，须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第2条及第7条等明确约定，寻梦公司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商家通过拼多多平台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提供售前售后服务，商家保证其销售的商品没有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等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2.寻梦公司无任何过错：寻梦公司在商家入驻时要求该个人或企业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企业证照信息、相关资质证明文件，通过平台审核后方可开店经营，拼多多平台有数十万入驻商家，过亿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且平台商品数据实时发生变化，寻梦公司客观上无能力事先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为便于权利人维权，寻梦公司在拼多多官网上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收到权利人有效投诉后会立即对被投诉商品采取下架、断开网页链接等有效处理措施，在本案中，寻梦公司在卫生出版社起诉前，并不知晓权利人的权利状况和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收到卫生出版社的起诉材料后，已及时采取有效处理措施，因此，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事先资质审查义务、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推定寻梦公司明知或应知被诉侵权事实的存在，更不存在致使侵权行为持续存在的事实。3.卫生出版社诉称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寻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了涉案商品信息及商家信息，并向法庭提交了商家及涉案商品的销量信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1日，卫生出版社与案外人罗某某签署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图书委托编写合同，约定由罗某某编写《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丛书(含《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随身记》《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轻松过》《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冲刺跑》3本)，约定书籍的著作权归卫生出版社所有，包括并不限于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修订权、翻译权、修改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018年5月24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文友图书店”购买“2018护士资格证护士职业资格考试用书轻松过+随身记+冲刺跑共3本”，花费99元。2018年5月28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到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在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下，公证机构对上述购物订单进行截屏公证，并对所购商品包裹进行封存。庭审中，卫生出版社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拆封后可见内有《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随身记》《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轻松过》《考试达人：2018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冲刺跑》3本书籍(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书)。与卫生出版社提供的正版书籍相比，涉案书籍正面左下角无增值服务标志，背面没有“扫描二维码”字样，书籍质量差纸张粗糙。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拼多多”APP中名为“文友图书店”的店铺系由廖冬连开设。涉案商品IDXXXXXXXX(现已经禁售)，截止禁售之日，与卫生出版社购买商品同名称的商品销量为1,396件，合计金额84,906.5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图书委托编写合同、公证书、涉案图书原件以及寻梦公司提供的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签署记录、商品下架及禁售、销售情况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卫生出版社表示，确认涉案商品已经被禁售。涉案商品系一套3本书籍，本案仅就其中的一本起诉，另外两本书卫生出版社已经分别另案起诉，除本案涉及的3本书外，廖冬连另销售一本侵犯卫生出版社权利的书籍，故卫生出版社共向廖冬连提起了4个诉讼，确认4案律师费及公证费统一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卫生出版社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庭审中经比对，廖冬连名下涉案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与卫生出版社正版图书内容相同，在廖冬连未能予以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卫生出版社据此主张被控侵权图书属于盗版书籍，本院予以确认，故廖冬连销售行为亦构成对涉案图书发行权的侵犯，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卫生出版社因无法明确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廖冬连的侵权获利等情形，故其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类型、创作难度以及被控侵权行为的方式、销售数量等情况，酌情确定。卫生出版社另要求廖冬连承担其维权的合理开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对卫生出版社该项诉请予以酌定。涉案书籍系套装，本案书籍为3本中的1本，卫生出版社在本案中仅对其中一本主张权利，本院在计算经济损失金额时依法予以分摊。卫生出版社表示其向廖冬连提起4个案件，律师费、公证费仅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卫生出版社已经确认涉案商品已经禁售，故卫生出版社对寻梦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廖冬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冬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5,000元二、驳回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75元,廖冬连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许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姜萌萌书 记 员  姜萌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01年修正）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