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6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沙建军，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回族，高中肄业，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俊文，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庆尊，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20〕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4以要求沙建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会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及其代理人尹占杰，被告人沙建军及其辩护人程俊文、毛庆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4日15时许，在中牟县郑庵镇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南万邦卫生院门口，被害人王某4的爷爷王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向被告人沙建军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牌汽车，造成自己受伤及奔驰车损坏的后果，后自行离开现场。被告人沙建军发现车辆被撞后，告知其妻子王某2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期间，被告人沙建军离开现场。被害人王某4得知其爷爷撞车受伤后，即和母亲郭某驾车搭载王某1返回事故现场，在现场辱骂车主，王某2听到后，亦辱骂被害人王某4，被害人王某4用脚踹打王某2，被郭某制止，被害人王某4在现场继续辱骂王某2。之后，被告人沙建军返回现场，与被害人王某4互相辱骂，并相互向对方身边凑，继而发生厮打。王某2和被告人沙建军、被害人王某4均在打架中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沙建军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王某2所受损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沙建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2、郭某、王某1、张某、王某3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沙建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王某4及其代理人提出：1.王某4和沙建军妻子吵过架后，沙建军知道是王某4骂了其妻子，两人互相厮打；2.证人张某是沙建军及其妻子的朋友，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低；证人王某3证言明显偏袒沙建军一方；3.本案系互殴引起的犯罪，沙建军不是正当防卫。被告人沙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1.其未先动手打王某4，也未与王某4厮打，其到现场后和王某4发生了争执，王某4凑过来掐其脖子，还用手、脚踢其头部、身上，其打了王某4两拳，是正当防卫；2.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是被动还手。被告人沙建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供述其是被王某4第三次殴打后才还击的，存在正当防卫的紧迫性；2.被害人王某4陈述、其母亲郭某证言、其爷爷王某1证言不属实，与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矛盾；3.被告人妻子王某2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互殴行为；4.王某4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不构罪，也是违法行为；5.沙建军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所针对的不法侵害既包括犯罪行为也包括违法行为，沙建军防卫的前提是王某4正在进行不法侵害，为了使自己及妻子的人身免受王某4的不法侵害；沙建军的防卫行为没有超过明显必要限度和造成重大损害，不属于防卫过当；6.本案中王某4一方有过错，先动手；如沙建军构成犯罪，建议对沙建军判处拘役刑，同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4日4时许，在中牟县万邦市场做生意的被告人沙建军及其妻子将其奔驰牌汽车停放在中牟县郑庵镇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南万邦卫生院门口。当天下午15时许，被害人王某4的爷爷王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从此处经过时撞到了沙建军停放在此处的汽车，造成自己受伤及奔驰车损坏的后果，后直接离开现场。沙建军发现车辆被撞后，告知妻子王某2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期间，沙建军离开现场吃饭。王某1回家后，王某4得知其爷爷撞车受伤，即和母亲郭某驾车搭载王某1返回事故现场，在现场辱骂车主，王某2听到后，亦与王某4发生口角，王某4用脚踹打王某2，后被母亲郭某制止，王某4在现场继续辱骂王某2。之后，沙建军返回现场，得知妻子被辱骂和踹打，遂与王某4发生争执，并相互向对方身边凑，继而发生厮打。王某2、沙建军、王某4均在打架中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沙建军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王某2所受损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被害人王某4因殴打他人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20年12月24日，沙建军与王某4达成和解协议，沙建军自愿认罪认罚，赔偿王某4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王某4对沙建军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沙建军被传唤至中牟县公安局郑庵派出所。2.中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7月23日，被害人王某4因殴打他人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3.和解协议、收到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沙建军和王某4达成和解协议，沙建军赔偿王某4损失人民币五万元，王某4收到该五万元后，对沙建军表示谅解，请求对沙建军从宽处罚。（二）鉴定意见4.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王某4受外力作用致左侧上颌骨额突及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沙建军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中牟县郑庵镇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南30米路西万邦卫生院门口附近，该现场东邻文通路，西邻万邦卫生院，南临绿化带，北邻万洪路，中心现场为文通路的路西与人行道交叉口边。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4辨认出沙建军就是打其的人。（四）被害人陈述7.被害人王某4陈述：2020年6月14日15时许，其到家看到爷爷王某1脸上有一道流血的口子，他说骑电动三轮车时碰到人家车上了，车被碰坏了。其和母亲郭某、爷爷三个人一起去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西南角万邦卫生院门口。其爷爷指着一辆黑色奔驰越野汽车，说就是撞到这辆车上了。其问车旁边一个女子车主是谁，该女子不肯承认，其开始骂人，该女子听见后称车是自己的，也回骂其。其上去准备用脚侧踹她，被其母亲拦住，其踹到其母亲身上了。该女子给家人打电话，她丈夫过来了，和其发生了争执。该女子丈夫向其跟前凑，举起手朝其左肩膀捶了一拳，其还手打了他脸一拳，他又打了其鼻子一拳，其两人开始厮打，互相扯住对方衣服，用拳头朝对方头部打。对方一共打了其十几拳，其打对方也有四五拳。打了一会儿，其被母亲拉开了。拉开以后，其在路边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那个男的肋骨那里砸了一下。（五）证人证言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沙建军妻子。2020年6月14日早上，其和丈夫将车停在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向南50米处。下午3时许，其和丈夫去开车时发现车后面被人撞了一下。当时现场一个卖房子举广告牌的人说是一个老人骑着一辆电动三轮撞的。其打了110和保险公司电话。其丈夫离开现场去吃饭。这时，一辆大众车过来，下来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妇女，该年轻人直接过来问其，是不是其撞到他爷爷了。其称车停在这里，怎么可能撞到人。那名年轻人就开始骂其，其也回骂。那个年轻人就用脚踹其，和他一起来的妇女拦了一下，其当时侧了一下身，他就踹到其左肩膀上面了，其没有还手。后来其丈夫过来了，其丈夫问他为什么打其，该年轻人和其丈夫争执起来，该年轻人直接用拳头打其丈夫，其丈夫就和那个年轻人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该年轻人转身去捡砖头，其赶紧拉着丈夫跑。后来该年轻人还是用砖头扔起来砸到其丈夫了。9.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王某4的母亲。2020年6月14日15时许，其看到公公王某1回家，脸上、胳膊和腿上都是血，还称人家在万邦卫生院门口撞住他了。其就和其公公、儿子去现场看。到那以后，其公公指着一辆黑色奔驰SUV说就是这辆车撞到他的。当时，有一个女的在车头前两三米的地方站着，其儿子问是谁的车，没人应声。其儿子骂了一句后，车前那个女子还口骂其儿子了。其儿子不服，就上去踢那个女子，隔着绿化带没有踢住她，一脚踢住了其。该女子开始给丈夫打电话，称有人打她。她丈夫过来以后，该女子告诉丈夫其儿子打她了。该男子上去和其儿子争吵。二人准备打架，其一直拽着儿子不让往前去。那名男子先动手朝其儿子身上打了一拳，其儿子也还手和他打了起来，该男子用拳头朝其子脸上、鼻子上打了好几拳，鼻子都被打流血了。那名男子继续用拳头打其子。其子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准备砸那名男子，砖头被其夺过来了，没有砸住他。1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王某4的爷爷。案发当天下午，其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家，走到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南万邦卫生院门口时，因年龄大眼睛不好使，电动三轮车撞到别人车尾，其头都撞流血了。其回家后，儿媳妇郭某和孙子王某4在家，问其咋回事，其说撞住车了。后其儿媳妇和孙子就一块去撞车的地方了，对方一个女子和其孙子吵架了，后来那名女子的丈夫来了，和其孙子打架，把其孙子的鼻子都打流血了。那名女子的车当时在路边停着没有动，车上也没有人。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也是在万邦做生意的，认识沙建军。其下班后经过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南卫生院附近，看到沙建军妻子和人在路边吵架，听说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爷爷撞了沙建军的车，该年轻人就让沙建军他媳妇给他爷爷看病，沙建军媳妇说她车在这里没有动，让对方修车，还说车有保险，等一会警察来划分责任。该年轻人开始骂沙建军媳妇。其劝该男子，该男子不听，说话很难听。正吵的时候，该男子情绪激动上前跺沙建军妻子了一脚，将沙建军妻子跺倒在地上，其赶紧将沙建军妻子拉起来，该男子还要再跺沙建军妻子，被他母亲拦住了。过了十来分钟，沙建军回来了，期间该男子一直在骂沙建军妻子。沙建军回来后，问谁打他妻子了，该男子说是他打的。该男子开始骂沙建军，沙建军也骂回去。后两人开始厮打起来。1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在万洪路与文通路交叉口附近举牌子和发传单，其看到一名老头骑着电动三轮车撞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越野车，老头骑着电动车就走了。后来越野车主过来发现车被撞了，找不到肇事人，就开始打电话，随后越野车主的妻子也来了。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到了现场，车上下来三个人，分别是撞车的老头，一名中年女子，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该年轻男子下车后先骂人，后朝车主妻子身上跺了两三脚。这名女子就开始打电话，越野车主就来到现场，该年轻男子和越野车主吵了几句，紧接着该年轻男子先动手打了越野车主，随后双方厮打到一起，打架过程中，年轻男子捡了一块砖头砸到了越野车主身上，并把车主的衣服都撕烂了，年轻男子鼻子也流血了，后双方被拉住了。其感觉越野车主比较冤枉，年轻男子比较孬。（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3.被告人沙建军庭前供述与辩解：其是在万邦市场做生意的。2020年6月14日一早，其把车停在万洪路，下午去开车时，发现车尾部被撞了一下。旁边举牌子卖房的女子过来告诉其，其车被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老人碰住了，人已经走了。过会儿，其老婆过来了，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保险公司，其离开现场去吃饭。十几分钟后，其回到现场，发现一个年轻男子正在骂其妻子。其妻子称这是撞其车的老人带过来的人，已经骂其十几分钟了，并且该老人带来的一个年轻男子还跺了其两脚。其就让妻子打电话报警，该男子就骂其，其还了几句，该男子就直接用手掐着其脖子，用拳头朝其头部打，其也还手用拳头朝他的头部打，用脚相互朝对方的身上踹，中间被拉开好几次。打了十几分钟后，该男子从路边捡了半截砖朝其左边肋骨的地方砸了一下。当庭供述与辩解：其返回现场后，其妻子称王某1撞到了其奔驰车，王某4骂人很难听。王某4称其不光要骂人，还要打人。其称已经打过110报警了。王某4就一直骂其，其也回骂王某4，还凑过去掐其脖子，王某4体格比其高大，其被掐的喘不过气，王某4还用手打其头部、身上，旁边人将其两人劝开，王某4又将其推倒在地上，还用脚踢其，踢了两三分钟，其站起来了，王某4又冲上来打其，其急了，打了王某4两拳，后王某4又在地上捡砖头砸其。另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视听资料、收押证明等在卷印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沙建军实施行为的定性，构成正当防卫，还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我国刑法规定,成立正当防卫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五项条件:一是防卫起因,不法侵害现实存在。不法侵害是指违背法律的侵袭和损害,既包括犯罪行为,又包括一般违法行为。二是防卫时间,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正在进行是指不法侵害已经开始并且尚未结束的这段时期。对尚未开始或已经结束的不法侵害,不能进行防卫,否则即是防卫不适时。三是防卫对象,即针对不法侵害者本人。正当防卫的对象只能是不法侵害人本人,不能对不法侵害人之外的人实施防卫行为。四是防卫意图,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有防卫认识和意志。五是防卫限度,尚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沙建军的伤害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首先,证人张某等证言可以证实，王某4踹打沙建军妻子后，双方互相辱骂，持续十分钟后，沙建军回到现场，王某4已经没有对沙建军妻子继续实施不法侵害，而是和沙建军发生争执；虽沙建军妻子王某2及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4先用拳头打了沙建军，但是在场的张某等其他证人证实，王某4与沙建军系互相厮打，并非沙建军及其妻子在人身安全面临现实危险的情况下，沙建军实施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即不具备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其次，沙建军到达现场时，王某4已经不再踹打其妻子，其也只是和王某4相互辱骂，此时针对其妻子的不法侵害已经结束，针对其的不法侵害尚未开始，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再次，沙建军和王某4相互辱骂，后互相厮打，沙建军并非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与王某4厮打，双方均具有相互侵害对方身体的故意，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最后，沙建军的伤害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沙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沙建军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沙建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证人张某、王某3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均可证实沙建军与王某4相互厮打，致王某4受伤，王某4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客观上，沙建军实施了非法伤害王某4身体健康的行为。其次，主观上，沙建军有伤害王某4的直接故意。沙建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从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本案系因王某4爷爷骑三轮车回家途中撞到沙建军停放在案发地点的车并致自己受伤，王某4等人前来理论，在没有弄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先辱骂车主，与沙建军妻子王某2发生口角，进而又先行踹打沙建军妻子，后引起双方厮打，沙建军被致成轻微伤，沙建军妻子王某2达不到轻微伤标准，后王某4被行政处罚。王某4对本案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有过错，在量刑时，可相应减轻沙建军的刑事责任。沙建军提出的其本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沙建军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王某4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经查，首先，本案系王某4爷爷与沙建军因机动车事故发生纠纷，王某4前往案发地点理论，后与沙建军互相厮打。且王某4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不存在王某4殴打沙建军被行政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的情况。其次，公诉机关未指控王某4犯寻衅滋事罪，根据诉判同一原则，本院不予审理。故被告人沙建军辩护人提出王某4系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沙建军的量刑问题；经查，首先，沙建军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认为其不构罪，系正当防卫，但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其次，沙建军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依法从宽处罚；再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对沙建军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沙建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故应对沙建军宣告缓刑。沙建军辩护人提出的如构罪，建议对沙建军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沙建军在与被害人王某4爷爷因机动车事故产生纠纷后，双方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但双方却相互厮打，在厮打中，沙建军故意伤害王某4身体，致王某4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沙建军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本院量刑时同时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第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依法从宽处罚；第四，被告人系初犯。综合本案情节，可以认定被告人沙建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沙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袁 雷人民陪审员  李转变人民陪审员  梅长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红余灏洋陈博文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