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4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喜娜，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英泽，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恒因与被上诉人占喜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恒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占喜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恒未按双方约定完成全部授课内容，并以此为由判决张恒向占喜娜退还培训费用错误。占喜娜系网络学员，张恒已按照双方约定向占喜娜发送了文档、视频，并在学习过程中通过视频方式对其一对一教学，最终占喜娜学习完成并通过微信向张恒发送了学习成果的照片。占喜娜已经能够独立完成面点的制作，已经完全掌握了张恒的授课内容。现占喜娜在已经完全学会的情况下，竟要求退还培训费，无事实依据。张恒是否履行双方约定的授课内容不能仓促认定，应基于双方的客观事实综合认定。 占喜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张恒发布的招生简章，占喜娜支付3980元学费后，张恒应当培训的内容包括面点、油类、卡通包、膏类、肉松类、零食类、辅食、80多种辅食配方等教学内容。但张恒并没有向占喜娜发送教学视频及配方，张恒向其他网络学员发送的教学视频最多的也只有3个，平均时间不到1分钟，并且也不是其自己制作的，根据一审中张恒自认的事实：教学视频是从网络上的“老师”那里花钱学来的，自己当老师再收钱卖给其他学员也没有问题。如果按照张恒的逻辑，其在网络上开设的所谓培训课程根本就是假的、不存在的，只是倒卖视频而已，那么其行为则有可能构成欺诈。二、张恒并没有实现招生简章中承诺的一对一视频教学。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张恒每次给学员开视频的时间都很短，部分视频记录的证据甚至都是占喜娜提供的。另外，一审庭审中，张恒一直声称可以向其视频约课，承诺包教包会。但当时占喜娜培训费已经缴纳，约课能否成功的主动权完全在于张恒，占喜娜每次向其约课，张恒均声称要等其他上课学员开课的时候一块教，目的就是为了节约材料、时间等成本，但可以想象的是，网络学员与实地学员课程进度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报名参加培训的时间也不同，而面点学习又是一个系统的过程，从和面、揉面到造型、技巧、配方等都不可少。而张恒每次给网络学员开视频都是跟着实地学员进行点式教学，根本不是系统性的课程，更无法完整学习相关产品的制作过程，由此才造成了大面积的网络学员维权事件。然而此时，张恒又声称学不会不要紧，可以跟着其继续学，学会为止，保证负责到底。但事实上，占喜娜要完全根据张恒自己的时间来约教学课程，如果张恒以出差、学习、没空为借口不教学，那么占喜娜则毫无办法，而张恒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到后来张恒的店面都不干了，直接关门，导致包括占喜娜在内的多位学员学费打水漂。在张恒已经有多次违约，并且双方空间距离相距较远的前提下，同时在各网络学员履行法定抗辩权无效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占喜娜自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张恒赔偿损失。张恒利用各学员空间距离较远、维权不便的特点，收取了培训费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张恒没有系统的教学内容可以教授给学员：（一）其发送的所谓教学视频不但不是其自己制作，而且都是些片段，无法连贯起来（本案中占喜娜并没有收到所谓的教学视频）；（二）不管张恒或恒轩面点，均没有有效的培训资质，其本人也并未举证证实其具有面点师的身份；（三）张恒发送的所谓的配方根本没有制作方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维持原判。 占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占喜娜、张恒间的合同关系并判令张恒返还占喜娜培训费3980元；2.诉讼费由张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张恒注册成立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面食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面点中心已于2019年9月份注销。 自2018年11月份开始，张恒以注册的恒轩面点（抖音号1834493645）进行广告，自称系恒轩面点培训中心（纯手工辅食）山东省滨州市实体店铺，在全国招收学员，并列明了学习内容、费用标准、学习流程等。其中“网络全系学员”费用为3980元，包教会，赠送80多种辅食配方和辅食制作视频（包括上百种卡通包制作视频等）；学习流程为交费、发送工具机器链接、发送软文教程、发送文字配方、发送网盘制作视频、一对一视频、销售技巧，并载明待机器工具到达过程先把文字教程看完，方便之后一对一教学，机器到达后开启微信视频一对一教学；联系电话139××××8880等。 占喜娜通过张恒发布的上述网络信息内容及联系方式与张恒取得联系，于2018年11月29日和12月20日分别向张恒微信转账支付500元、3480元，共计3980元。张恒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占喜娜支付的500元后，通过微信向占喜娜发送了“大影子家-个人营销策略”、“大影子手工坊-辅食”文档和“微云-IMG68**.MP4等92个文件”视频文档；2018年12月20日收到占喜娜支付的3480元后，于12月21日通过视频方式向占喜娜教学面点制作并发送了“花姐的聊天记录（视频）”等内容。此后，双方再无其他面点制作教学的记录。2019年9月份，占喜娜要求张恒退还部分学费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占喜娜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占喜娜与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张恒之间达成了学习有关面点制作的培训合意，且占喜娜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培训费用3980元支付给了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双方之间的履约行为，能够证实占喜娜与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依法成立。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注销后，占喜娜与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即张恒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张恒在合同成立后并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没有完全实现，且张恒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占喜娜请求解除涉案合同，予以支持。对占喜娜请求张恒返还培训费398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恒向占喜娜发送了部分教学视频及配方，但并未全部完成教学义务，故占喜娜仅学习了部分内容，对占喜娜要求返还的培训费，酌情予以支持培训费用的40%即3980元×40%=1592元。对占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占喜娜与张恒之间的合同关系；二、张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占喜娜培训费用1592元；三、驳回占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占喜娜负担15元，张恒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占喜娜与滨城区恒轩面点中心、张恒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张恒应当履行包教会、赠送80多种辅食配方和辅食制作视频（包括上百种卡通包制作视频等）、机器到达后开启微信视频一对一教学等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占喜娜多次向张恒发起的微信视频一对一教学请求但张恒未予接通，且张恒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占喜娜发送全部制作视频资料，仅能证实其向占喜娜发送了部分制作视频资料，张恒并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张恒向占喜娜返还40%培训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王正真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艺伟 书 记 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