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7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宜昌豪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虎昌，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昌卓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吴克岸，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昌葛洲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先锋路**v>诉讼代表人：宜昌葛洲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克岸，男，I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湖北省沙洋县长林监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波，女，I977年5月I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国，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华，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石富，男，I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靳松，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一审第三人：祝毓翎，女，1988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大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特**>法定代表人：林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权，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虎昌，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豪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卓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宜昌葛洲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辆制造公司）、吴克岸、谭波、周石富、靳松及一审第三人祝毓翎、大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信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大为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虎昌、被上诉人车辆制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被上诉人谭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国、左春华、被上诉人靳松、一审第三人祝毓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熊瑛、一审第三人大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卓越公司、吴克岸、周石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民初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卓越公司向豪信公司偿还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3.依法改判卓越公司向豪信公司偿还借款利息9898666.67元（自受让债权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止），其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4.依法改判车辆制造公司、吴克岸、谭波、周石富、靳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改判豪信公司对吴克岸、谭波、周石富提供质押的所持有卓越公司股权（吴克岸占50%、谭波占30%、周石富占20%）协议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依法改判豪信公司对吴克岸、谭波提供质押的所持有湖北晶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宝公司）股权（吴克岸占27%、谭波占35%）协议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依法改判卓越公司、车辆制造公司、吴克岸、谭波、周石富、靳松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二审庭审过程中，豪信公司进一步明确，上诉请求第3项主张的利息9898666.67元是以5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2日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其后计息本金也为5800万元；上诉请求第7项中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52045元、律师费5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实质上是豪信公司从祝毓翎处受让案涉债权。大为公司依据与祝毓翎、豪信公司以及案外人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股份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向祝毓翎支付了6445万元，依据该协议第五条，即视为祝毓翎将对卓越公司的债权本息求偿权转让给豪信公司。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签订，是履行《债权债务安排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认定“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各债务人发生效力前，协议所涉债务已经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债权已经不存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否定豪信公司与祝毓翎间的债权转让效力，不符合客观事实。1.一审判决仅查明了娃哈哈股份公司（甲方）与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化集团公司）、祝毓翎、王宇、周艳（乙方）、湖北碧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庚源公司）（丙方）、宜昌娃哈哈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娃哈哈公司）（丁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遗漏了娃哈哈股份公司（甲方）与祝毓翎（乙方）、大为公司（丙方）、宜昌娃哈哈公司（丁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根据2017年《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第八条约定，2015年《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在娃哈哈股份公司、祝毓翎、宜昌娃哈哈公司之间已全部终止，娃哈哈股份公司、祝毓翎与碧庚源公司就原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的争议与大为公司、宜昌娃哈哈公司无关。2.豪信公司与祝毓翎从未达成所谓“保证人代卓越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大为公司支付祝毓翎的6445万元，是大为公司向豪信公司提供的借款，大为公司作为受托方代豪信公司向祝毓翎支付，该笔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应当以豪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豪信公司付款是基于其与祝毓翎2017年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该笔款项支付后，即视为祝毓翎将对卓越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豪信公司。大为公司三次向祝毓翎付款，银行回单均注明款项用途为“购买债权款”，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为支付祝毓翎债权转让的对价，而非代为清偿款项。3.无论是一审还是祝毓翎的诉讼中，均未认定豪信公司在祝毓翎与卓越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中具有担保人身份，豪信公司是否具有担保人身份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豪信公司基于受让的祝毓翎对卓越公司债权，向卓越公司及各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请求权基础为《债权转让协议》，豪信公司是否在该债权债务中具有担保人身份，因法律对此并无禁止规定，并不影响豪信公司具有受让祝毓翎对卓越公司债权的主体资格、豪信公司受让债权及豪信公司向债务人及各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一审中，祝毓翎虽然提交了《保证合同》，在历次签订债权债务安排协议时至今，豪信公司、大为公司及娃哈哈股份公司均不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及合法性，祝毓翎对此明知。即使该《保证合同》真实，祝毓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该担保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而无效。4.祝毓翎在其诉讼中认可大为公司付款是履行《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向豪信公司履行债务。据一审法院（2017）鄂05民初115号案庭审笔录记载，祝毓翎提交了2017年11月1日《收条确认书》、《收条》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以证明祝毓翎收到大为公司6445万元，已将借款本息6445万元转让给了豪信公司，祝毓翎据此调整了诉讼请求及补充事实。祝毓翎在一审中以原代理律师系一般授权为由，不认可向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调整诉讼请求及补充事实的行为，足以证明其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祝毓翎作为第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与其作为原告在另案陈述完全相反，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其作为原告在另案的陈述。（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认定祝毓翎与豪信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发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无须取得债务人同意，债权转让合同应当自债权人与受让人签字后即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祝毓翎与豪信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债权债务安排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不当然表示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仅是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清偿行为仍然有效。但本案中，卓越公司及担保人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并没有向原债权人清偿。因此，债务人及担保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向豪信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债权转让方祝毓翎、受让方豪信公司以及第三人大为公司，对于大为公司以向豪信公司提供借款的形式向祝毓翎支付6445万元后，祝毓翎将对卓越公司的债权本息求偿权转让给豪信公司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将大为公司向祝毓翎支付6445万元认定为代卓越公司清偿债务是错误的。车辆制造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2.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本案所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祝毓翎对卓越公司已经不享有本案所涉债权，豪信公司与祝毓翎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不能成立，并且祝毓翎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双方不存在债权转让，该笔款项系清偿祝毓翎的相应债权。3.豪信公司的前身宜昌娃哈哈公司是本案所涉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即使豪信公司代卓越公司偿还债务，其行为也是履行担保义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豪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谭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6445万元系大为公司代豪信公司清偿担保债务，而非债权购买款。1.《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是大为公司全部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义务，即视为债权人祝毓翎已将本协议第一条所指之借款合同项下对卓越公司的债权本息求偿权转让予宜昌娃哈哈公司，债权人祝毓翎转让的仅仅只是对债务人卓越公司的求偿权，而不是对债务人和全体担保人的求偿权。该转让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正是基于担保人清偿担保债务后向债务人的求偿权，而非债权转让受让人对债务人和全体担保人的求偿权。2.豪信公司与祝毓翎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清偿保证债务，而非债权转让。纵观《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出让人向受让人交付原始债权凭证这一核心内容，反而约定要求祝毓翎撤回对豪信公司的起诉，解除查封等免除豪信公司担保责任的内容。在本案一审中，豪信公司也未提供主张债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质押合同等原始债权凭证，这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常理。豪信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是大为公司单方行为，缺乏证明力，应以大为公司和祝毓翎共同签署的《收款确认书》为准，认定大为公司以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的形式分两次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合计6445万元，系清偿担保债务行为。3.豪信公司在祝毓翎与卓越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中系担保人身份。豪信公司与祝毓翎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宜昌娃哈哈公司为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借款1.5亿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豪信公司及其原股东娃哈哈股份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了担保责任，娃哈哈股份公司通过转让宜昌娃哈哈公司股份的方式，引进新股东，并由新股东大为公司借款给宜昌娃哈哈公司，以清偿宜昌娃哈哈公司的担保债务。宜昌娃哈哈公司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祝毓翎和大为公司通过《收款确认书》予以确认。即使认定6445万元款项性质是债权受让，因为担保人受让债权的性质属于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谭波在受让债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4.祝毓翎的一般授权代理人在（2017）鄂05民初115号案中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存疑。其一，该份证据由祝毓翎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开庭前3天形成，且与开庭案件完全无关，不清楚为何作为证据提交；其二，证据内容与豪信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相矛盾。2017年11月1日豪信公司未更名，仍为宜昌娃哈哈公司，而《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债权受让人为豪信公司。其三，祝毓翎和靳松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协议书》免除了担保人靳松的担保责任，而豪信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被通知人包括靳松。综上，豪信公司既无权依据已履行保证债务的事实向谭波行使追偿权，也无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谭波承担保证责任。恳请依法驳回豪信公司对谭波的诉讼请求。靳松辩称，豪信公司没有出示有靳松签字捺印的担保合同原件，因此不认可其本人的担保责任，其不是本案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祝毓翎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豪信公司与祝毓翎之间存在债务保证关系，祝毓翎从未放弃向其追索担保债务，此为豪信公司实际履行代偿债务的事实基础。豪信公司通过向大为公司借款的方式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系其履行代偿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2.祝毓翎与豪信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因豪信公司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6445万元借款本息的代偿行为导致祝毓翎与卓越公司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息实际履行完毕而消灭。因此，在转让债权已不存在的情况下，祝毓翎与豪信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发生了实际履行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卓越公司及担保人车辆制造公司等不发生法律效力。大为公司以银行付款回单和记账凭证中摘要记载“购买债权款”为由主张案涉6445万元系购买债权款的证据不能被采信。大为公司根据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以向豪信公司借款的形式从娃哈哈股份公司处获得豪信公司股权，成为豪信公司唯一控股股东，其与豪信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系利益共同体，故其作为证据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和记账凭证不具备证明效力。3.豪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娃哈哈股份公司、祝毓翎、大为公司、宜昌娃哈哈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这一事实从而认定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各债务人发生效力前，协议所涉债务已经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债权已经不存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明确《债权转让协议》系《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的实施履行，说理部分也引用了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的相关内容，这说明一审判决并未遗漏这一事实。一审基于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第二条约定以及后续豪信公司实际履行代偿债务的行为，以及祝毓翎以豪信公司代偿债务为由在（2015）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39号和（2017）鄂05民初115号两案中撤回起诉的一系列行为，认定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各债务人发生效力前，协议所涉债务已经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债权已经不存在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在认定2017年11月1日祝毓翎收到6445万元代偿款后，其与卓越公司之间案涉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事实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认为案涉债权已经不存在，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卓越公司及担保人车辆制造公司等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予支持豪信公司主张的债权，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大为公司述称，1.其认可豪信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二审上诉理由。2.其向祝毓翎支付款项系借给豪信公司用于购买祝毓翎的债权。从事实上看，各方在《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同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9月28日开始付款，均是以债权转让协议为意思表示，在履行过程中也注明是债权购买款。3.大为公司、娃哈哈股份公司、祝毓翎、豪信公司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安排协议已明确，豪信公司否认其存在担保义务，但是愿意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促成祝毓翎的债权实现，因此大为公司与豪信公司各方均未承认负有对祝毓翎的担保义务，后续相关文件签署中担保义务表述是为了解决问题，并不意味大为公司认可担保存在。法律并不禁止担保人受让担保债权从而成为债权人，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因此，豪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诉请应予支持。卓越公司、吴克岸、周石富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民事诉讼权利。豪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越公司向豪信公司偿还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2.判令卓越公司向豪信公司偿还借款利息9898666.67元（自受让债权起，暂计算至20l8年7月I6日止），其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车辆制造公司、吴克岸、谭波、周石富、靳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豪信公司对吴克岸、谭波、周石富提供质押的所持有卓越公司股权（吴克岸占50%、谭波占30%、周石富占20%)协议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豪信公司对吴克岸、谭波提供质押的所持有晶宝公司股权（吴克岸占27%、谭波占35%)协议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卓越公司、车辆制造公司、吴克岸、谭波、周石富、靳松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祝毓翎（乙方）与卓越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第YC-DK-2013-187号），双方约定：卓越公司向祝毓翎贷款1.5亿元；贷款期限为90日，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1.5%；如果卓越公司违约或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对未清偿部分从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按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同日，祝毓翎分别与吴克岸、谭波、周石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2013年9月18日，祝毓翎及其委托的付款人田佳灵、王伟、王宇、周艳分六次向卓越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付借款本金1.5亿元。2013年10月31日，祝毓翎与吴克岸、谭波、周石富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担保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等债务的履行，吴克岸将持有的卓越公司50%的股权、谭波将持有的卓越公司30%的股权、周石富将持有的卓越公司20%的股权质押给祝毓翎，质押合同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1月25日，祝毓翎与吴克岸、谭波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担保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等债务的履行，吴克岸将持有的晶宝公司27%的股权、谭波将持有的晶宝公司35%的股权质押给祝毓翎，质押合同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3月11日，祝毓翎与车辆制造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车辆制造公司对卓越公司的借款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的内容和祝毓翎与吴克岸等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一致。豪信公司称祝毓翎曾与靳松签订保证合同，靳松对此予以否认，豪信公司未能提交保证合同原件。同时查明：1、2015年12月3日，娃哈哈股份公司（甲方）与宜化集团公司、祝毓翎、王宇、周艳（乙方）、碧庚源公司（丙方）、宜昌娃哈哈公司（丁方）签订《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如果丙方全部履行于2016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人民币5800万元，用于代卓越公司偿还全部未结清债务，则视为乙方已将第YC-DK-2013-18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求偿权转让给丙方（债权利息由乙方向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追偿）。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如丙方全部履行前述代偿义务，则第YC-DK-2013-187号《借款合同》及乙方所称与之相关的任何担保、反担保协议均已终止，乙方不再向丁方提出偿还或者承担担保责任之主张或要求。碧庚源公司未履行上述协议中的代偿义务。2、2017年9月27日，祝毓翎（甲方、转让方）与宜昌娃哈哈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已签署《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就甲方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第YC-DK-2013-18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未清偿债务借款本金人民币5800万元整及部分利息做出承债安排，为实施《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双方就相关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如下：一、转让债权数额为6445万元，包括编号为第YC-DK-2013-18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未清偿债务借款本金人民币5800万元整及部分利息。二、乙方以6445万元的价格受让该笔债权。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2017年9月28日、11月1日，大为公司向祝毓翎指定账户共计付款6445万元。2017年11月1日，祝毓翎（甲方）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乙方（大为公司）按照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以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的形式分两次代卓越公司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合计6445万元，该款项甲方确认收到。宜昌娃哈哈公司的担保责任至今日起解除。大为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8日，宜昌娃哈哈公司更名为豪信公司。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祝毓翎以卓越公司、车辆制造公司、吴克岸、谭波、周石富、宜昌娃哈哈公司、碧庚源公司、靳松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上述被告对其支付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12月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在诉讼过程中，祝毓翎先后撤回了对宜昌娃哈哈公司、靳松的起诉。在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鄂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载明：“2014年7月15日，祝毓翎委托宜昌鑫瑞德福投资有限公司收取卓越公司借款本金9200万元；2016年4月13日湖北碧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祝毓翎指定的账号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7年11月1日，大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部分利息645万元，合计64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豪信公司主张其与祝毓翎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且支付了6445万元的购买债权款。祝毓翎称豪信公司（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还款后，其原享有的相应债权已不存在。根据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载明该协议所称债务为祝毓翎与卓越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合计6445万元，大为公司同意通过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形式向祝毓翎支付6445万元，用于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偿还上述全部未结清部分债务本息，从而避免宜昌娃哈哈公司涉讼。同时，2017年11月1日，祝毓翎出具的《收款确认书》再次确认大为公司以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的形式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合计6445万元，并载明宜昌娃哈哈公司的担保责任至今日起解除。该《收款确认书》落款盖有大为公司的公章。另外，一审法院（2017）鄂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大为公司代宜昌娃哈哈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代偿利息645万元。综合以上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是大为公司向祝毓翎支付的6445万元是用于豪信公司（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故豪信公司、大为公司主张案涉6445万元系购买债权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11月1日，祝毓翎已经实际收到了上述代偿款，其与卓越公司之间的案涉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并且，债权转让在通知债务人后，该行为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豪信公司自认祝毓翎于2018年2月5日向本案各被告出示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各债务人发生效力前，协议所涉债务已经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债权已经不存在，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卓越公司及担保人车辆制造公司等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现豪信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向本案被告主张债权，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宜昌豪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354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豪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豪信公司在本案中依据案涉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己方与祝毓翎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其因支付6445万元债权购买款而成为祝毓翎对卓越公司6445万元债权的受让人，加之，该6445万元由大为公司代为支付，本案各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且举示了利于己方的证据，因此，大为公司代为支付的6445万元是否是债权转让款成为判断豪信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重要前提。经查，首先，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第五条约定，祝毓翎同意，如大为公司全部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义务，即视为祝毓翎已将其与卓越公司之间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对卓越公司的债权本息求偿权转让给宜昌娃哈哈公司，大为公司对祝毓翎、宜昌娃哈哈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认可；同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祝毓翎转让债权数额为6445万元，宜昌娃哈哈公司以6445万元的价格受让该笔债权。结合上述约定可以看出祝毓翎向宜昌娃哈哈公司转让案涉债权之意。但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前言部分第4点约定，大为公司同意在宜昌娃哈哈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协调促成祝毓翎对卓越公司案涉债权问题的解决，并同意以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形式，由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偿还对祝毓翎的未结清部分债务；协议第二条约定，大为公司同意在从娃哈哈股份公司受让宜昌娃哈哈公司股权过程中，通过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形式，向祝毓翎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6445万元，用于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偿还上述全部未结清部分债务本息，从而避免宜昌娃哈哈公司涉诉。该部分约定呈现出与债权转让不同的意思表示，即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偿还祝毓翎6445万元。《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包含上述两种关于支付案涉6445万元目的的约定，该两种不同约定客观上不可能同时付诸履行，豪信公司择其一作为在本案所提主张的依据，则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协议各方实际履行的为其所依据的约定。其次，大为公司在其2017年9月28日、11月1日付款回单上摘要处注明购买债权款。2017年11月1日，祝毓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大为公司分两次代卓越公司向其本人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合计6445万元，收款人处由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当天，祝毓翎作为甲方与大为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一份《收款确认书》，载明大为公司按照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以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的形式分两次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5800万元及部分利息645万元，合计6445万元，祝毓翎确认收到该款项，宜昌娃哈哈公司的担保责任至今日起解除，落款处甲方有祝毓翎签名及捺印，乙方盖有大为公司公章。尽管大为公司付款回单上单方表意为购买债权款，但祝毓翎单方出具的收条上并未表意为接收债权转让款，而双方签署的《收款确认书》对大为公司的付款性质表述为借款给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还款。在大为公司与祝毓翎各自对大为公司所付6445万元性质表态不一致的情形下，应以双方一致作出的意思表示即《收款确认书》为准。再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记载，2017年11月1日，祝毓翎因案外人大为公司以向宜昌娃哈哈公司借款的形式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申请撤回对宜昌娃哈哈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亦载有上述相同内容。祝毓翎的撤诉行为实现了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第二条关于避免宜昌娃哈哈公司涉诉的目的，也符合协议第三条关于祝毓翎收到大为公司支付的6445万元款项同日，应无条件放弃对宜昌娃哈哈公司的诉讼权利并做撤诉处理的约定。最后，关于祝毓翎2018年2月2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按照祝毓翎与宜昌娃哈哈公司2017年9月27日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其他规定的约定，祝毓翎在协议生效之日即宜昌娃哈哈公司实际支付6445万元之日即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1月1日，大为公司借款给宜昌娃哈哈公司向祝毓翎支付了6445万元，但祝毓翎至2018年2月2日才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时间距离其收到款项之日超出合理时长，不符合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且二审庭审过程中，祝毓翎否认其实际向相关当事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综合上述事实，对于大为公司所支付6445万元的性质，案涉2017年9月27日《债权债务安排协议》包含一种以上意思表示，虽然祝毓翎与宜昌娃哈哈公司在2017年9月27日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之后的系列事实不足以证明祝毓翎与宜昌娃哈哈公司实际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在大为公司、祝毓翎双方确认大为公司支付6445万元是借款给宜昌娃哈哈公司代卓越公司向祝毓翎还款的前提下，豪信公司主张该6445万元为债权购买款，要求债务人卓越公司及众担保人承担相应还款及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对于豪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豪信公司关于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豪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43元，由宜昌豪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周宜雄审判员  余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华卉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