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32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金海，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现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娟，山西蔚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闫永军，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现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娟，山西蔚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林，男，汉族，1963年7月12日出生，现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琨，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东，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岚县梁家庄乡梁家庄村。法定代表人：韩玉军，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住所地岚县梁家庄乡梁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李艳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岚县文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岚县梁家庄乡碾沟村。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因与被申请人王文林、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文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晋1127民初831号民事判决，郭金海、闫永军不服，上诉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晋11民终446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郭金海、闫永军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1民终446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三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及再审申请人对涉案采矿权享有确定的采矿权益。3.诉讼费用由四被申请人承担。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对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同一标的存在三份处分合同：①2003年10月24日郭金海与王忠安及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②2010年4月15日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和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③2004年4月20日王文林与康志忠、连志勇、李相平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三份处分合同的处分主体各不相同，处分价格也不相同，但处分范围都是在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采矿许可范围内。本案历经几次审理，重审的一、二审判决仍未查清事实，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致使再审申请人几经周折，权益始终未得到维护。2.王忠安对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的股份具有处分权，2002年10月24日再审申请人郭金海与王忠安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被申请人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却以王忠安死亡为由否认该合同以及王忠安为郭金海出具的二支证明的真实性，实属偏袒被申请人，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二审认定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向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小岔洼采矿场采矿权，经岚县土地矿产资源局、山西省吕梁地区行署土地矿产资源局、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1年6月30日已审查批准，该转让过程符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二审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02年4月15日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期间近七年时间内其实际参与采矿场管理、经营等相关证据，显然与其所主张的采矿场实际经营人的身份不符，该判决认定事不清，证据不足。4.二审没有全面、客观地对小岔洼采矿场采矿权的取得及原所有人进行分析，对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与小岔洼采矿场的关系没有认真客观对待。对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采用弄虚作假的行为视而不见，对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与不具有处分权的康志忠、连志勇、李相平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不进行客观分析，对小洼采矿场挂靠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的事实断章取义，证据不足，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王忠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个人独资企业管理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与王忠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属于股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而非原审认定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该股东股份财产发生变化，采矿权人并没有发生变化，依法应当合法有效。2.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是挂靠其的集体企业，实际属于个人投资的个人企业，因此其无权处分。该处分行为侵犯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对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不具有处分权的行为视而不见，对无偿转让采矿权的行为充耳不闻。被申请人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就以该处分合同向相关部门办理了一切手续，开始侵犯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004年4月20日王文林与康志忠、连志勇、李相平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三、客观事实表明再审申请人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涉案采矿场的股权，再审申请人对该采矿权享有共同权益，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审法院不予审理属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和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再审申请人对涉案采矿权许可证是否享有采矿权益。针对这一焦点，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和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认为，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系挂靠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的集体企业，由王忠安个人投资，2002年10月24日再审申请人郭金海与王忠安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受让了郭金海的全部股份，经营管理该矿，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将该矿采矿权转让给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系无权处分，应为无效合同。再审申请人应对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的采矿权享有采矿权。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转让采矿权给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是否为无权处分，是否侵害了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的采矿权，关键在于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是否取得了岚县梁家庄乡小岔洼采矿场的采矿权。矿业权与股权是两种不同的民事权利。矿业权兼具民事物权属性和行政许可特性，矿业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经过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行政审批，否则不能发生效力。矿山企业的股权转让导致股东发生变化，并不必然导致矿业权主体的变更，矿业权主体变更必须经过国土资源部门的行政审批。本案中，1998年12月至2011年6月30日之前，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小岔洼采矿场的采矿权人一直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2002年10月24日，再审申请人郭金海与王忠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王忠安）在山西省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小岔洼采矿场内有股份15万元，本人自愿转让到山西岚县普明镇小万村村民郭金海名下”。从该约定可以看出，郭金海受让的是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小岔洼采矿场的股权，而非采矿权。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在本院再审询问时，也认可二人并没有办理过采矿权变更手续，采矿权一直登记在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名下，故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没有被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取得过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小岔洼采矿场的采矿权。而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作为采矿权人，与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转让涉案采矿权，经原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并没有处分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的采矿权。故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主张认定被申请人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与岚县梁家庄乡人民政府、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郭金海、闫永军并没有取得过岚县梁家庄矿山开发公司小岔洼采矿场的采矿权，故对于岚县文林矿业有限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也不享有采矿权益，故对于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郭金海、闫永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卜文礼审判员 宋政富审判员 何炳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莉媛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