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云，女，1963年4月10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建芹，女，1967年8月15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定根，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云、聂建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云05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云、聂建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段云、聂建芹的上诉意见和聂建芹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讯问了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段云、聂建芹于2009年6月11日成立保山启元丰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百货、日用品预包装食品等的批发零售。从2010年4月开始，段云和聂建芹以经营公司囤货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1%-3%不等的月利息为诱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利用公司员工及亲戚朋友口口相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借款，并以与出借人签订《借据》、《收款收条》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承诺还本付息。被告人段云、聂建芹自2010年4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向集资参与人杜某1、董某1、贾某1等12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34324500元，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6738949.1元，已归还本金8013000元。二人所募集资金部分投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及个人消费，其中，段云用部分款项在本区万和华府按揭购房一套并登记在段云之子段某6名下，后段某6将该房出售，所得款部分用于还债，剩余95.853万，被段某6用于购买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南段1299号的14栋4单元7层704号房产（不动产单元号510122035009ＧＢ00029Ｆ00250162，购买价150万元），该房屋登记在宋珍名下。被告人段云、聂建芹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5月15日自动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南段1299号的14栋4单元7层704号房（登记在宋珍名下，不动产单元号510122035009ＧＢ00029Ｆ00250162）；扣押了段云提交的用于记录的笔记本1本，封面有“统计本”字样；扣押了段某5提交的用于记录的笔记本2本、建设银行存折1本（户名段云）、聂建芹银行卡1张；搜查并扣押了段云的富滇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1张、云南省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1张、华为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段云、聂建芹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343245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段云、聂建芹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段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聂建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段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聂建芹减轻处罚。被告人段云、聂建芹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聂建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查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南段1299号14栋4单元7层704号房（登记宋珍名下，不动产单元号510122035009GB00029F00250162）依法予以处置，所得款中的95.853万元按比例予以发还被集资参与人，剩余部分发还财物所有人；扣押的笔记本3本，建设银行存折1本（户名段云）、段云的富滇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1张、云南省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聂建芹银行卡1张作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段云的华为手机1部依法予以发还段云；继续追缴未查获的投资款后依法予以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审计报告）。原审被告人段云上诉称，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积极配合将借款人等明细账登记、银行卡交给办案民警，但罚金无法交纳。现家庭困难，望量刑时酌情考虑再从轻从宽处罚，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原审被告人聂建芹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借款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要求亲朋好友向他人宣传借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段云，负责公司的经销管理。上诉人认为所借款额属民间借贷，犯罪情节较轻，其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一审判决严重违背罪责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聂建芹是本案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对上诉人聂建芹和段云吸资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进行清楚的划分和界定；上诉人聂建芹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聂建芹的犯罪情节，对聂建芹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段云、聂建芹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3432.45万元的事实有一审庭审中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保山启元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山启元丰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1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单，记账凭证、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汇兑凭证、进账单，保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查询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山监管分局保银保监便函［2019］25号函，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情况说明，中国人民银行保山市中心支行回函，保山启元丰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报表、损益表资产负债表，收据、借条、借款协议，银行卡明细账，以物抵债协议书，国家税务总局保山市隆阳区税务局税款开票查询清册，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不动产证复印件，云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正沅所综审字（2019）第03号关于犯罪嫌疑人段云、聂建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借款资金的审计报告，证人杜某1、董某1、贾某1、王某1、黄某1、张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马某1、黄某2、苏某1、苏某2、苏某3、朱某1、段某1、张某2、陈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董某6、赵某1、李某1、宋某1、陈某2、夏某1、徐某1、徐某2、汪某、杨某1、田某、戈某1、宋某2、宋某3、聂某1、宋某4、王某5、张某3、段某2、苏某4、马某2、张某4、董某7、王某6、王某7、王某8、段某3、王某9、杨某2、董某8、张某5、郑某、黄某3、罗某1、董某9、李某2、褚某、朱某2、李某3、李某4、冯某1、许某1、李某5、罗某2、华某、王某10、何某1、田某、张某6、夏某2、夏某3、王某11、冯某2、李某6、王某12、宋保安、冯某3、赧明贵、赧明文、王某13、张某7、张某8、杜某2、董某10、马某3、赵某2、董某11、李某7、王某14、夏某4、许某2、聂某2、聂某3、段某4、贾某2、贾某3、夏某3、王某11、沈某、于某1、李某6、何某2、聂某4、吉某1、吉某2、杨某3、杜某1、苏某4、杨某4、张某9、张某10、吴某、李某8、戈某2、向某、董某12、段某5、余某、李某7、陈某3、万某、彭某、王某15、常某、兰某、梁某、段某6、于某2、贺某、陈某4的证言，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转账截图，房屋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二手车收购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人段云、聂建芹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联，并能相互印证，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段云、聂建芹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段云、聂建芹无视国法，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段云、聂建芹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段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聂建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段云、聂建芹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段云提出在量刑上要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故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提出罚金无法交纳，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不属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的情节，故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聂建芹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聂建芹减轻处罚，故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案的证据不符；提出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审查，上诉人聂建芹于2017年9日4日因赌博被查处，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其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序，对上诉人段云、聂建芹所作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  云审判员 张 艳 昌审判员 王 玉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