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03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 辩护人王进彩，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 辩护人周尚莹，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兴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进彩、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尚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于2008年成立甘肃某某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2011年成立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经营猪、羊养殖产业。被告人姚某某2010年受平川区黄峤乡政府委派，到某某公司从事民营企业帮扶工作。 一、骗取中国建设银行甘肃分行贷款3109.72万元的事实： 2014年，被告人吴某某为在建设银行甘肃分行贷款，在被告人姚某某的帮助下，用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为担保，以“公司加农户”贷款模式，贷款用途为养殖，虚构贷款农户在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搞养殖，虚构贷款农户家庭收入情况和农户签订虚假不实际履行的养殖购销合同和种猪买卖合同，以万某某等56户农户的名义从该行获取支农贷款3681万元，其中某某公司担保贷款2955万元、某某公司担保贷款726万元。吴某某为了自由支配该笔贷款，将贷款全部转给甘肃某某有限公司和白银XXXX有限公司账户，再从该两家公司账户转走，改变贷款用途，将贷款全部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借款。 该笔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吴某某无法清偿，截止2019年10月18日，某某公司担保贷款拖欠建设银行甘肃分行本金为608.48万元；某某公司担保贷款拖欠建设银行甘肃分行本金为2501.24万元。 二、骗取平川区农村信用社贷款3011731.25元的事实： 2010年，被告人吴某某通过其某某公司，以白银市平川区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担保，向平川区农村信用社申领专项贴息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用途为购种猪及购买饲料。 2012年某某公司贷款到期后，吴某某在无力偿还情况下，授意被告人姚某某以其名下某某公司为借款人，让姚某某准备了虚假的财务会计报表、甘肃省就业失业登记证、劳动合同等资料，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担保于2012年12月21日向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24个月，吴某某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某某公司2010年的100万贷款。 2014年某某公司专项贴息贷款到期后，吴某某在无力偿还情况下，又授意姚某某以某某公司为借款人，再次提供了虚假财务会计报表、甘肃省就业失业登记证、劳动合同等资料，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担保于2014年12月19日向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50万元，准备偿清某某公司2012年贷款，但该笔贷款到账后，吴某某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导致某某公司2012年贷款无法还清。 2015年11月26日，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依据合同约定扣划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资金1129606.25元（2012年贷款100万元本息）。2017年6月30日，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根据合同约定又扣划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资金1882125元（2014年贷款150万元本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和金融机构贷款资金，给银行和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因被告人吴某某是主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姚某某是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没有骗取贷款，信用社的贷款其发了工资，没有偿还个人借款，其给平川区信用社没有造成损失。建行的贷款不是骗取，是用于养殖，因养殖效益不好未偿还。 辩护人王进彩辩称，信用社没有被骗，吴某某也没有给信用社造成严重损失。吴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姚某某辩称，贷款其只提供了资料，资料不是虚假的，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周尚莹辩称，被告人姚某某作为帮扶干部，在职务范围内按照吴某某的要求执行，该案投资款是由吴某某实际使用的，被告人姚某某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某于2008年成立某某公司，2011年成立某某公司”，经营猪、羊养殖产业。被告人姚某某2010年受平川区黄峤乡政府委派，到某某公司从事民营企业帮扶工作。 2010年，被告人吴某某通过其某某公司，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担保，向平川区农村信用社申领专项贴息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用途为购种猪及购买饲料。 2012年某某公司贷款到期后，吴某某在无力偿还情况下，授意被告人姚某某以其名下某某公司为借款人，让姚某某准备了虚假的财务会计报表、甘肃省就业失业登记证、劳动合同等资料，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担保，于2012年12月21日向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00万元整，期限24个月，吴某某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某某公司2010年的100万元贷款。 2014年某某公司专项贴息贷款到期后，吴某某在无力偿还情况下，又授意姚某某以某某公司为借款人，再次提供了虚假财务会计报表、甘肃省就业失业登记证、劳动合同等资料，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担保，于2014年12月19日向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50万元，但该笔贷款到账后，吴某某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015年11月26日，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依据合同约定扣划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资金1129606.25元（2012年贷款100万元本息）。2017年6月30日，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根据合同约定又扣划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资金1882125元（2014年贷款150万元本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某某公司存贷款明细，证实2010年某某公司从平川区农村信用社贷款100万。2014年某某公司从平川区农村信用社贷款150万。 2、某某公司存贷款明细，证实2012年某某公司从平川区农村信用社贷款100万。 3、平川区农村信用社信贷款档案，证实2010年某某公司以流动资金为用途贷款100万，贷款时间2010年2月3日—2012年2月2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白银春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且反担保。2012年甘肃某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引进种羊为用途贷款100万，贷款时间2012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0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2014年某某公司以流动资金为用途贷款150万，贷款时间2014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18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担保，白银XXXX有限公司保证且反担保。 4、证人证言 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到2015年在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担任会计，两家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两家公司在2012年和2014年贷款的事其不知道，里面贷款资料中使用的财务报表不是其做的，也不是其签的字。 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经营一般，正常营业期间某某公司工人有二十几个，某某公司十几个，某某公司和工人都签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都是现金。其不是下岗工人，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也没有下岗工人，都是村民，其没有办过就业优惠证、失业再就业证、就业创业证、就业失业登记证，没有在贷款集体申请书上签字，某某公司贷款资料中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是其做的，但是签字是张某某签的，表中数据与当时公司经营状况一致，都是亏损。 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末其在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做会计，主要负责报税，两家公司老板都是吴某某,其根据提供的账目负责报税。某某公司和某某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其没见过，某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某某公司是小规模纳税人。 证人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到某某公司，负责人员管理，老板是吴某某，后来吴某某成立白银XXXX有限公司，法人是其。2012年某某公司贷款提供的集体申请书上的签名是其所签，其和某某公司没签过劳动合同。2014年其用白银XXXX有限公司给某某公司担保在农信社贷过一笔款。2014年某某公司贷款提供的集体申请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甘肃省就业失业登记证不是其提供。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某某公司贷款提供的集体申请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甘肃省就业失业登记证是姚某某给其办理的。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来没办理过失业证，下岗失业证等。当时某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我们村的人合作贷款，其从来没有为吴某某的企业贷款提供过资料。 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是下岗职工，也没有办过下岗证，没有在吴某某公司的集体申请贷款书上签过字。 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吴某某打电话让其帮忙贷款，说是搞养殖，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在贷款资料上签了字。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姚某某找其说吴某某借钱，其同意后就让姚某某从其亲家马兴仁手中把100万元拿走，算其借给姚某某的，借钱后出具了借条，借条上吴某某是借款人，姚某某是担保人，后钱要回来后姚某某又从其手中将100万元拿走。 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姚某某6619账户向其3124账户转账60万元是走了账，吴某某让姚某某转的，从其这儿转了以后钱又转出去了。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左右吴某某从其处借了40万，说是铁矿厂进设备，2014年12月22日姚某某6619的卡向其0518账户转6万元是吴某某还的借款。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吴某某经营的砂场做电工，其不是下岗失业人员，从来没办理过下岗失业优惠证等，2012年某某公司和2014年某某公司贷款资料的集体书面申请书中其签了字，信用社贷款厂里干活的人都提供了自己的户口和身份证，并在集体书面申请中签了字。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办理过下岗再就业优惠证，也没有和吴某某签过劳动合同，某某公司2012年，某某公司2014年用其身份证和其名字签订的劳动合同来贷的款其都不知道，字不是其签的。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某某公司在平川区农村信用社贷款100万，2014年又贷了150万，这两笔贷款使用的下岗再就业证、贷款集体申请书、劳动合同，其没有办过。2009年其和某某公司签的劳动合同，其没见过集体申请书，也没有签字。 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专项贷款是联社业务发展部统计数据，是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担保，政策性贷款，政府贴息，企业贷款。 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和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有业务往来，是按照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创业的担保贷款发放，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为担保，贷款性质是属于国家政策性的民生类贷款，是扶持小型企业在创业、下岗职工再就业的贷款，担保条件是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担保，在信用社开一个担保账户，上面存了担保资金，其社按照担保账户里面的担保资金进行发放贷款。银行在该种贷款上对企业再没有其他的特殊要求，企业贷款首先必须要有偿还能力，而且生产经营正常。 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担保，给企业担保贷款的事情其知道，贷款性质属于担保贷款，属于政策性担保贷款。下岗再就业的这种贷款，对贷款企业首先必须要有偿还能力，也就是说从公司的财务报表上要反映出公司是处于盈利状态，如果是亏损状态就无法贷款，除此之外还要提供相应的贷款资料。只要贷款资料符合贷款条件，经联社上会同意贷款，这个企业就符合贷款的资质，就会放贷。 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企业贷款和其他贷款基本都是一样的。其审核、审批过的企业所提供的贷款资料符合贷款规定。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理事长，负责农村信用联社的全面工作。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担保给企业贷款提供的材料，其听联社郭某某主任汇报说对这种企业贷款一般都是接收平川区再就业服务中心提供的推荐函，只要有推荐函就可以走贷款程序，具体再提供什么资料其就不清楚了。我们行没有对这种贷款的贷款资料是否齐全和真实性的相关规定，都是以接收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提供的资料为准，对资料的真实性由营业部的信贷员去核实。 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任经理的时候，主要负责营业部的日常工作，吸收存款、收贷款、发放贷款还有贷款发放报联社审批等工作。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担保，给企业担保贷款的事情其知道。这种贷款额度单笔贷款最开始是50万至100万元，后来改成单笔200万元以下，贷款期限都是两年，贷款到期后，要求按季清息到期还款。 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平川区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任职信贷员，工作职责贷款的办理和催收。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担保，给企业担保贷款的事情其知道，这笔贷款的贷款性质是属于政策性担保贷款。 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副主任，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作为第三方担保，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为个人和企业贷款，贷款比普通贷款多了一个程序，也就是就业服务中心的贷款推荐审批表，就业中心根据要求对企业提供资料进行收集和审查、审批推荐，需要企业提供企业的资料和下岗职工再就业的相关资料。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营业部主要负责贷款的催收和调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做担保给企业发放贷款，贷款是企业给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提供贷款申请材料和反担保材料，要是担保中心同意贷款，担保中心就会发一张推荐函，然后企业会将担保中心出具的审批表交到银行营业部信贷员手里，就开始受理贷款程序。 证人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联社营业部的内勤，主要负责贷款客户的资料收集。根据营业部外勤调查人员的调查，完善内部贷款资料，然后报联社部门审批。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进行担保，这种贷款就是针对安置了下岗职工的企业的贷款，我们行和平川区人社局下岗再就业中心签订担保协议，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给他们的专户中放一部分担保资金。 5、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人社局有个针对下岗职工的扶持政策。其是下岗职工，就和农村信用社联系，按照银行贷款的要求准备材料，后款就贷下来了，贷款期限2年，那个时候某某公司一直亏损。2012年贷款期限到了其没办法偿还，就和银行的人商量用某某公司的名义以扶持下岗职工安置的专项贷款政策从信用社贷了100万，贷款下来之后其就把这笔贷了还了某某公司的100万贷款。2014年的时候某某公司的贷款到期了，其又用某某公司以同样的办法从农村信用社贷了150万，这笔款下来之后，当时其在社会上借的账把其逼急了，其直接还了私人债务。2014年以某某公司的名义贷款时的贷款手续都是姚某某准备的，姚某某提供的贷款手续上其只签字，贷款用的员工花名册里的有些人不是某某公司或者某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签过劳动合同，给银行提供的劳动合同这些东西都是姚某某准备的，两家公司从成立到最后倒闭都是亏损的。 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政府要求帮扶民营企业，其被派到某某公司帮扶。2012年某某公司在农村信用社的100万贷款到期了，就用某某公司在农村信用社又贷了100万还了某某公司的那笔贷款。某某公司在2014年的时候在农村信用社又贷了一笔150万的款，本来说好是还某某公司的那笔贷款，结果吴某某基本上还了他的私人债务。2012年某某公司的那笔贷款和某某公司2014年的那笔贷款都是其给办的，这两笔贷款都是人社局的小微企业帮扶贷款，其当时准备了两家公司的证照，还有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要求提供的用工合同、员工花名册、下岗再就业优惠证等东西。两家公司的财物报表是公司的会计弄好给其的。办理贷款用的所有文件材料中公司的证照是真实有效的，但是员工花名册、合同这一类的东西部分是虚假的，财物报表的情况其不清楚。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贷款用的员工花名册、劳动合同、下岗再就业优惠证、集体申请书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里面涉及到需要本人签字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其找人代签的字。下岗再就业证也是公司把员工的证件收齐之后拿到再就业中心统一办理的再就业优惠证。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2月21日某某公司5109账户向平川就业中心1010账户转入100万。2014年12月19日，平川区农信社向吴某某6107资金账户转账150万。 7、平川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26日，平川区农村信用社从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扣划贷款担保资金1129606.25元。2017年6月30日，平川区农村信用社从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扣划贷款担保资金1882125元。2016年12月5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向平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某某公司偿还担保资金1129606.25元。2018年5月21日，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向平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某某公司、白银XXXX有限公司偿还担保资金1882125元，法院均判决支持平川区小额贷款担保中心诉讼请求。 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6日，公安人员前往黄峤镇双铺村吴某某家中，口头将吴某某传唤带至公安机关。2020年6月3日，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 9、委派文件、贷款合同及就业失业人员证件、下岗人员证明、劳动合同、资金流向整理表、会计账目、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资金100万元以上，给政府性融资担保机构白银市平川区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造成3011731.25元的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犯骗取贷款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骗取中国建设银行甘肃分行贷款的事实，因该部分贷款的贷款人属56户农户，贷款合同是银行与农户所签。同时该部分贷款银行均已通过民事诉讼进行追偿，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银行的诉讼请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骗取中国建设银行甘肃分行贷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同时根据被告人姚某某属政府委派从事民营企业帮扶工作人员，其在骗取贷款过程中完全受被告人吴某某指示，对骗取的贷款无支配权，应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没有骗取贷款，信用社的贷款其发了工资，没有偿还个人借款。根据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贷款偿还了吴某某私人债务，故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进彩辩称，信用社没有被骗，吴某某也没有给信用社造成严重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某某提供了虚假的贷款材料，骗取了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吴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故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王进彩辩称，被告人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到案经过，吴某某属公安人员在其家中传唤到案，不存在主动到案，故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尚莹辩称，贷款过程中姚某某只提供了资料，姚某某不构成犯罪。根据查明的事实，姚某某在吴某某向信用社骗取贷款过程中，准备了虚假的贷款资料，与吴某某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周尚莹辩称，被告人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吴某某、姚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姚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敏 审 判 员  黄文丽 人民陪审员  秦国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燕丽 书 记 员  冯 静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社、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