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平，曾用名杨家华，化名杨森林，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成都汇发置业有限公司、成都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世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华世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成都海发商城有限公司、成都柏利（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世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02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春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喻金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平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平及其辩护人余春华、喻金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市青羊区××街××号××号××大楼系成都海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集团公司）承建工程，1997年5月6日，海发集团公司与香港楚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汇公司）合资注册成立成都汇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发公司），负责该大楼的修建及销售。1998年11月30日，海发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汇发公司10%股份转让给被告人白平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柏利（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利集团公司），白平成为汇发公司董事会成员。2000年12月27日，汇发公司董事会决定由白平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其负责海发新世界大楼的销售，但汇发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由海发集团公司保管，且白平的销售方案需经汇发公司董事会同意。 2001年1月，被告人白平在汇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汇发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并以此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总府支行开立虚假汇发公司账户（账号8010××××2080）。同年4月至7月，白平虚构海发新世界大楼需要工程“扫尾”资金等理由，称其可以海发新世界大楼7楼、9楼、12楼部分房产作抵押担保进而骗取信任，在汇发公司董事会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签订明显低于同类楼盘市场售价的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的方式，分别向原成都西物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物机电公司）、四川兆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隆商贸公司）、云电光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电光彩公司）、四川农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工贸公司）高息借款，并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其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尔后上述四家公司分别向白平提供的虚假汇发公司账户转账650万元、300万元、1000万元、300万元，白平亦分别出具了加盖其私刻的汇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01年7月，白平以同样的理由和方式，以海发新世界大楼5-6层房产作抵押担保，向四川启明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明星公司）高息借款，并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其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期间，白平再次以其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在中国建设银行四川省分行岷江支行开立虚假汇发公司账户（账号2214××××0160），启明星公司向白平提供的该账户转账4000万元，白平亦出具了加盖其私刻的汇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 被告人白平收到上述款项共计6250万元，将其中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赌债等个人债务，仅将其中30万元用于向兆隆商贸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将其中450万元用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华世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地规划设计定金及购地预付款。2001年10月，白平将北京华世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转让给中国远望（集团）总公司，并收取转让费2800万元。同年11月，白平携款潜逃出境。2004年4月，白平潜回国内并化名杨森林藏匿于重庆、成都等地。 2017年6月13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白平租住的成都市新都区××小区××栋××号房××内将其挡获。 为证明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原成都西物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公司共计625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 被告人白平辩称：1、其在1999年通过自己控制的多家公司已收购了汇发公司的全部股份，有权决定销售海发新世界大楼，无需董事会同意；2、其系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时也向对方出具了公司营业执照，对方也清楚签订合同是为了抵押借款，也向对方支付了借款利息，没有欺骗行为；3、其因受到刘某1等高利放贷人员的威胁，不得不逃离出境，出境前也将处置的资产用于了处理对外债务，并未携款潜逃。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白平与西物机电公司等单位签订合同前，已通过自己控制的多家公司取得了汇发公司全部股份，有权销售涉案房产。2、涉案五家公司合同中有部分汇发公司印章未经鉴定系伪造，白平设立的银行账户虽通过私刻印章取得，但也是汇发公司的账户，而非虚构。3、被告人并未虚构借款事由，也有还款意愿和计划，涉案房产真实存在，并经过了登记备案，指控被害单位基于白平欺骗行为而陷于错误认识的证据不充分。4、白平拥有多家公司股权和资产，具有偿还能力，所获款项也用于归还经营债务，并非将大量资金用于归还赌博欠债。5、白平作为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签订合同，与涉案五家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实际是借款抵押合同，房产真实存在，未欺骗对方，能够保障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不会受到损害。6、白平自身经营多家公司，也与汇发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其因资金紧张，私刻汇发公司印章对外借款，用于了公司资金周转，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7、白平外逃是因为受到高利放贷人员的威胁，外逃前也处理了部分债务，并向汇发公司说明了债务情况。8、白平实际取得了汇发公司的所有股权，涉案西物机电公司等5家公司的6250万元不是汇发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的财产，白平的行为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对其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6日，成都海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楚汇有限公司合资注册成立成都汇发置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由海发集团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街××号××号××大楼即海发商厦。1998年11月30日，海发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汇发公司10%股份转让给被告人白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柏利（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白平成为汇发公司董事会成员。 1999年8月29日、10月8日，海发集团公司与被告人白平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柏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利置业公司）、（香港）华世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华世集团）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海发集团公司将持有的汇发公司41%的股权，及柏利集团公司持有的汇发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白平为法定代表人的柏利置业公司，楚汇公司将持有的汇发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香港华世集团。柏利置业公司和香港华世集团还应向海发集团公司支付海发新世界工程款4.9亿元。补充合同中约定，三方建立共同监管账户，由海发集团公司、柏利置业公司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共同管理该账户，柏利置业公司、香港华世集团对海发新世界大楼所有卖房、招租等收入，必须进入该账户统一管理，每月结算一次，其中60%支付给海发集团公司，其余40%留给柏利置业公司、香港华世集团，作为宣传、招租经营费用等，在股权或物业转让达总量70%时，停止支付留给柏利置业公司、香港华世集团的招租经营费用，待付清给海发集团公司所有款项后，余款为柏利置业公司、香港华世集团所有。1999年12月15日，汇发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任命白平为汇发公司总经理。 2000年12月27日，被告人白平在汇发公司董事会上提出，其分管销售，没有决断权，对外谈判很难，后经汇发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白平任汇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分管海发新世界的销售，但汇发公司的印章由江某1管理，使用需要江某1的同意，财务专用章由海发集团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售楼方案应当由董事会通过。 2001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白平在汇发公司及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人员私刻汇发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并以私刻印章先后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总府支行开立汇发公司账户（账号8010××××2080）、在中国建设银行四川省分行岷江支行开立汇发公司账户（账号2214××××0160）。同年4月至7月期间，白平未经汇发公司董事会和全体股东研究同意，虚构海发新世界大楼需要工程扫尾资金，利用其担任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低于市场销售价格的方式与西物机电公司、兆隆商贸公司等单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私设的汇发公司账户收取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4月26日，被告人白平以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西物机电公司鲍蜀生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汇发公司以2800元／㎡的价格将海发新世界第9楼4762㎡的房产销售给西物机电公司，房款共计136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如汇发公司不能在2001年7月26日前交房，则应在三个月内退还购房款，汇发公司退还购房款后，西物机电公司须到产权监理机构办理撤销双方签定的《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登记，若西物机电公司违约不到产权监理机构办理撤销，则需按市场价7000元／㎡的价格购买该商厦裙楼第九层。2001年5月9日，西物机电公司向白平私设的汇发公司农行8010××××2080账户转账650万元。白平安排财务人员向西物机电公司出具1360万元收据。 2、2001年5月28日，被告人白平以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其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与兆隆商贸公司余杰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汇发公司以1800元／㎡的价格将海发新世界大楼裙楼第12层2160㎡的房产销售给兆隆商贸公司，房款共计388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如汇发公司不能在2001年8月28日前交房，则应在三个月内退还购房款，汇发公司退还购房款后，兆隆商贸公司须到产权监理机构办理撤销双方签定的《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登记，若兆隆公司违约不到产权监理机构办理撤销，则需按市场价3000元／㎡的价格购买。2001年5月30日，兆隆商贸公司向白平私设的汇发公司农行8010××××2080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白平向兆隆商贸公司出具1张300万元及3张30万元的收据。2001年8月2日，白平以其私设的汇发公司建行2214××××0160账户向兆隆商贸公司转账30万元。 3、2001年6月，被告人白平经人介绍向云电光彩公司借款，该公司副董事长李某2同意出借1000万元，但提出需以个人名义出借。同年6月21日，被告人白平以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使用其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与李某2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汇发公司以4121元／㎡的价格将海发新世界第7层3026.37㎡的房产销售给李某2，房款共计1247.3055万元。补充协议约定，汇发公司须在补充协议签订6个月后7个月内协助李某2办理产权，否则李某2有权选择退房并要求汇发公司支付20％的违约金；如李某2要求汇发公司办理产权，则需补足所购房屋50％折价部分，即1247.3055元。2001年6月25日，白平以私刻的汇发公司财务章出具收到李某2代云电光彩公司付购房款1000万元的收据。次日，云电光彩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申请1000万元汇票，收款人为汇发公司，收款账户为白平私设的汇发公司农行8010××××2080账户。 4、2001年7月5日，被告人白平以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其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与农资工贸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汇发公司以2412.5元／㎡的价格将海发新世界第7层1243.54㎡的房产销售给农资工贸公司，房款共计3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如汇发公司不能按约交房，则应在三个月内退还购房款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3.5万元。2001年7月9日，农资工贸公司向白平私设的汇发公司农行8010××××2080账户转账300万元。 5、2001年7月31日，被告人白平以私刻的汇发公司印章与启明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汇发公司以4470元／㎡的价格将海发新世界第5、6层共9494㎡的房产销售给启明星公司，房款共计4042.668万元，启明星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4000万元，余款在2002年5月1日前支付，汇发公司应在2002年5月1日前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启明星公司。补充协议约定，若汇发公司违约在9个月内解除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汇发公司向启明星公司支付购房款总额20%违约金的同时，汇发公司在15日内退还启明星公司购房款4042.66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启明星公司向白平私设的汇发公司建行2214××××0160账户转账4000万元。 被告人白平收到上述款项共计6250万元后，将其中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其中30万元用于向兆隆商贸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将450万元用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华世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地规划设计定金及购地预付款。2001年10月，白平将其户口迁移至广东省深圳市，同年11月潜逃出境。2004年4月，白平潜回国内并化名杨森林在重庆、成都等地藏匿。2017年6月13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白平租住的成都市新都区锦绣香城5栋24楼2401号房间内将其挡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本案立案、被告人白平个人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的证据 （1）汇发公司举报材料、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到案经过、关于白平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 （2）被告人白平的户籍信息、户口迁移证、个人及家庭房屋登记记录信息证明、迁入登记信息查询、迁出注销证明。 （3）出入境记录查询。 （4）证人杨某的证言。 （5）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6）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2、被告人白平任职情况的证据 （1）工商档案信息。 （2）成都海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股东大会决议及出席人登记表、成都汇发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董事会纪要等证据。 （3）转让成都汇发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合同书。 （4）证人江某1的证言。 （5）证人陈某的证言。 （6）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3、案发前白平负债情况的证据 （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借条、收据、银行进账单、转账协议书、复印件等。 （2）证人王某1的证言。 （3）证人吴某1、李某1、孙某1、孙某2、宁某、王某2、袁某、崔某的证言。 （4）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4、涉案商品房造价及市场销售价格的证据 （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 （2）审核报告、会计报告。 （3）海发新世界大楼销售合同。 （4）被告人白平供述。 （5）证人江某1的证言。 （6）证人陈某的证言。 5、关于被告人白平私刻单位印章及私设单位账户的证据 （1）单位开户申请表、农行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印鉴卡片、建行四川省分行印鉴卡片。 （2）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局刑事技术情报中心鉴定书。 （3）证人万某的证言。 （4）证人朱某的证言。 （5）证人王某3的证言。 （6）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6、关于汇发公司与西物机电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的证据 （1）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公证书。 （2）现金、转账支票存根。 （3）成都仲裁委员会（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裁决书。 （4）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成执字第904号民事裁定书。 （5）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6）证人吴某2的证言。 （7）证人韩某的证言。 （8）证人朱某的证言。 7、关于汇发公司与兆隆商贸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的证据 （1）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公证书。 （2）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局刑事技术情报中心鉴定书、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 （3）收据。 （4）银行进账单。 （5）成都仲裁委员会（2002）成仲案字第215号裁决书。 （6）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成执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 （7）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8）证人朱某的证言。 8、关于汇发公司与云电光彩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的证据 （1）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补充协议。 （2）汇票申请书存根、收据。 （3）成都仲裁委员会（2002）成仲案字第131号裁决书。 （4）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成执字第163-6号民事裁定书。 （5）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6）证人李某2的证言。 9、汇发公司与农资工贸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的证据 （1）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补充协议。 （2）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 （3）银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 （4）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民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 （5）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成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 （6）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7）证人黄某的证言。 （8）证人张某1的证言。 （9）证人朱某的证言。 10、汇发公司与启明星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的证据 （1）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补充协议。 （2）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局刑事技术情报中心鉴定书。 （3）银行进账单。 （4）启明星公司诉汇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律文书。 （5）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6）证人张某2的证言。 （7）证人涂某的证言。 （8）证人曹某的证言。 （9）证人邓某的证言。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 11、涉案款项流向的证据 （1）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进账单。 （2）证人朱某的证言。 （3）证人刘某1的证言。 （4）证人郭某的证言。 （5）证人林某的证言。 （6）证人孙某3的证言。 （7）证人刘某2的证言。 （8）证人刘某3、江某2的证言1。 （9）证人邬某的证言。 （10）证人曾某的证言。 （11）证人孙某4的证言。 （12）证人秦某、刘某4的证言。 （13）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12、本案其他证据 （1）被告人白平的供述。 （2）白平确认并提供《借款说明》和情况说明。 （3）证人江某1的证言。 （4）证人杨某的证言。 （5）证人田某、李某3的证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成都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都柏利置业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法定代表人承诺书、成都摩尔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汇发公司承诺书、资料交接清单、银行进账单、还款凭证、摩尔商业经营有限公司代柏利置业公司还款协议书、收据、合作经营协议书、钟建凡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刘汉涉黑案刑事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被告人白平具有还款能力，也由其经营的公司在案发后处理了善后事宜，白平受到刘汉涉黑组织影响等。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与指控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平利用担任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私刻单位印章与其他单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擅自处分单位资产，并利用私设的单位账户收取款项，非法占有单位资金62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平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白平确系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并未虚构身份代表单位与西物机电公司、兆隆商贸公司等单位签订合同。其次，涉案合同标的物海发新世界商品房客观存在，并由白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汇发公司负责对外销售，也不存在权利瑕疵，相应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公证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第三，白平在签订合同中虽采取了虚构用款事由，私刻单位印章和私设单位账户等欺骗手段，但其作为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单位对外签订合同。白平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违反汇发公司董事会决议，私刻单位印章、私设单位账户的行为属汇发公司单位内部管理问题，其代表单位对外签订的合同无论性质如何，汇发公司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以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白平具有非法占有本案合同相对方西物机电公司、兆隆商贸公司、农资工贸公司、云电光彩公司、启明星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白平利用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擅自处分汇发公司资产并非法占有的行为，损害了汇发公司的财产权益，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白平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被告人白平及辩护人所提白平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已收购了汇发公司的所有股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白平在1999年8月和10月通过柏利置业公司、香港华世集团与海发集团公司签订了转让汇发公司股权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但至案发前，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汇发公司股权结构并未发生变更，汇发公司董事会决议也明确了白平的售房行为应当受到董事会监管，故白平及辩护人所提其通过实际控制的公司已经取得汇发公司全部股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本案西物机电公司等五家公司支付的6250万元并非汇发公司占有和实际控制资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汇发公司负责销售海发新世界大楼，被告人白平作为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的款项，应属于单位所有，之所以脱离单位的控制系白平私刻单位印章和私设单位账户所致，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平对涉案资金6250万元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案发前白平个人大额负债，通过私设单位账户取得6250万元后，将大量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亦有证据显示其个人债务中有部分债务系赌博欠债，部分款项被用于其控制的其他公司经营，后又潜逃出境，应当认定白平对涉案625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平及辩护人所提白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白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基于前述分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平归案后虽对本案性质有所辩解，但其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白平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9年6月12日止。） 二、对被告人白平违法所得625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成都汇发置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夏 审 判 员  傅 超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站位机油，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