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18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同，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青岛某康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朐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楚啸、高顺刚，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二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昊、王晓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同及其辩护人楚啸、高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并二次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苏某，经营范围为健康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2015年1月，苏某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018年3月起，被告人高同担任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青岛某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高同，经营范围为健康管理咨询、医疗管理咨询等。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某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青岛市市北区通过散发传单、组织活动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艺术品交易、居家养老服务等为形式，承诺8%-13.5%不等的年利息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2018年3月份以来，上述两公司共吸收183名投资人的资金总额共计约人民币10680000元，已返还受害者约人民币150576元，受害人损失约人民币10529424元。后被告人高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所供认，该辩解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2018年3月担任某公司负责人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异议。其是在2018年4月16日公司下了任命后才正式对公司负责，吸收存款的数额其未具体计算过。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高同于2018年3月担任某公司负责人与事实不符，根据相关任命文件应为4月16日被公司任命，其他嫌疑人的证言也存在矛盾。其系初犯，又系从犯，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经审理查明，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苏某，经营范围为健康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2015年1月苏某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被告人高同在某公司工作，于2018年期间担任该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青岛某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康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高同，经营范围为健康管理咨询、医疗管理咨询等。某公司、某康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青岛市市北区通过散发传单、组织活动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艺术品交易、居家养老服务等为形式，承诺8%-13.5%不等的年利息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2018年以来被告人高同参与上述两公司共吸收183名投资人的资金，总额共计人民币1068万元，已返还投资人人民币150576元，投资人损失人民币10529424元。案发后被告人高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因投资人报案发现。（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同主动到辽宁路派出所投案。（3）相关户籍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高同的主体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构成。（4）涉案的居家服务合同证实，相关投资人与某公司、某康公司（“某家”客服中心）之间签订合同，江苏某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某芳”养生社区）作为担保方的情况。（5）涉案的艺术品交易合同证实，相关投资人与某公司（“某家”客服中心）之间签订合同，江苏某家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某芳”养生社区）作为担保方的情况。（6）相关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某康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从客户中收取预付款金额的情况。（7）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某康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以及经营范围等，该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8）相关营业执照、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证实，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情况。（9）协助执行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实，单某1尾号9XX9账户、商晓敏尾号9XX9光大银行卡自2018年1月至今的资金流水明细；某公司尾号1XX4账户自开户至2018年4月期间所有资金流水明细。（10）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无客观书面材料证实高同在某公司的任职时间。2.证人证言（1）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负责人之一。某公司于2014年成立，某家是公司商标，办公地点在市**辽宁路****。某公司系南京某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以健康养老为名吸引投资客户投资，投资款交给总公司。2014年至2016年5月苏某担任某公司的法人及实际负责人；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李某担任公司的法人及实际负责人；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其担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是法人没有变更，具体原因其也不清楚，总公司这样安排的。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高同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朋友曲某、姚某1是某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青岛地区的总负责人，某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青岛地区开设了很多分公司，某公司是其中之一。当时某公司负责人李某辞职不干了，于是曲某、姚某1就介绍其去该公司担任经理，其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中旬担任这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为其业务太多，不想在这家公司干了，就提出辞职了。当时高同在店里是业务主管，其离任之后南京总公司就安排高同担任其的职务并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叫某康公司。在其任职期间某公司的所有的事务、员工管理等事情都是由其负责，财务一直由总部直接管辖，公司的公章由财务保管使用，总公司有什么大型活动都是由其安排负责。其工作中遇到需要跟南京总部沟通的所有问题，都需要其跟曲某或姚某1联系，先由其签字审批，再由他俩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签字决定才行。他俩是南京总部派到青岛地区所有青岛某家店的负责人，每个分店有什么事都由店长向他俩汇报，然后他俩再向南京总部汇报联系。如果南京总部有什么工作安排，都是南京总部安排曲某或姚某1，再由曲某或姚某1向各个青岛地区分店传达执行。商某敏、孙某3泽分别当过公司的财务，负责收取投资客户交来的投资款、开具收据、收据盖章，负责将公司吸收来的钱转到南京总部。车某倩主要负责采购、基础设施、物资申请。陈某主要负责招聘、薪资计算、报表。赵某坤是辽宁路店一组的组长，他主要负责管理一组的业务员，一组组员有:朱某芳、宋某平，其他的其就记不住了。高同、张某2超都是辽宁路店二组的组长，二组的组员有霍某晔，孙某3霞，还有其他业务员其就记不住了。宋某峰是三组组长，三组组员有王某4、高某4，其他人其就记不住了。宋某坤是辽宁路店四组的组长。业务员的主要职责是沿街宣传拉客户到公司投资，维护客户。据其了解某公司没有任何实体经济，唯一的经营项目就是公司招聘了一些业务员，然后公司给其提供宣传单页，让他们沿街发放招揽投资客户。为了吸引客户投资，公司承诺给投资客户高利息或者为了规避风险把高利息换成分红，其实都是一样的，每月都是定期将利息或分红，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交给投资客户。根据南京总公司规定的标准，到其公司投资1万元起步，上不封顶，根据投资金额不同年息8%至13%之间，每月定期发放利息。某公司是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的全资子公司。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地区开设了很多分店，各分店以年息8%至13%不等吸引投资客户投资居家养老、购买艺术品、网上商城。各分店将吸收的投资款再交给总公司支配。每个月总公司将客户的利息拨给分公司，分公司再发给客户。吸收来的资金都由财务人员转到南京总部去了，如果客户需要返还投资款，由客户先向财务申请，再由财务向总部申请，总部同意以后将资金打到某公司账户，再由某公司将钱返还到客户手里。除了这些资金之外南京公司具体将吸收来的资金干什么用其不清楚。其所在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有艺术品交易合同、居家服务合同两个版本。公司最早是与客户签订的艺术品交易合同，后期有一部分的艺术品交易合同换成了居家服务合同。在其负责经营期间，某公司与投资客户之间没有艺术品交易和居家养老服务。合同的样本、内容都是总公司制定好的，总公司通过快递将合同发给其所在分公司，分公司再与客户签订合同。签合的内容就是个形式，其目的就是为了高利息吸收客户存款，然后定期付给投资客户利息。在其负责经营期间，有大约100多人投资客户到青岛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投资金额大约1000万左右，这部分资金都转到南京总部去了。高同是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在某限公司实际负责，因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就搬到了华阳路附近。然后又在2018年4月以他自己担任负责人的名义在华阳路成立某康公司，这家新成立的公司所从事的业务和某公司一样，也是以居家养老的名义吸收投资客户的投资款，某公司邮箱就不再使用了。（2）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底在江苏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担任青岛地区区域负责人。江苏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地区的各分公司出事了，投资款无法返还给老百姓，老百姓到公安机关去报案，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017年2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江苏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山东省区域负责人胡某楼，他当时告诉其说他们公司要在崂山区同安路附近开一个分公司，问其有没有兴趣干分公司负责人，其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几天后南京总部就在崂山区选好了门店地址开始装修，2017年5月份其就正式被任命为这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注册名称是“青岛某祥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一直干到了2017年10月初。和其一起被任命为青岛地区负责人的还有曲某，其二人一起负责青岛地区的所有分公司的管理，其分管其中五、六个分公司，曲某分管另外几个公司。其平常工作就是其分管的下面几个分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店面选址和装修、安排客户旅游行程等，另外其还负责各个负责分公司的突发事件处置以及各个分店的日常行政管理等。各公司事先印好宣传单页，沿街给客户发放，宣传单页上的主要内容是投资金额1万起步，上不封顶，附有年化收益，从10%至13%不等，吸引客户前来投资，然后高额返利。他们无权支配财务，各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南京总公司直接管理。投资款都是由财务人员每天都转到南京总部制定的账户内，同样给客户返利和提取本金也是由南京总部直接拨款到各个分公司账户内，然后由分公司向客户发放。其分管的分公司有市南区香港中路上的一家分公司、市北区辽宁路上的某公司（负责人单某1）、嘉定路上的一家分公司、城阳区正阳路上的一家分公司、胶州市广州南路上的一家分公司。一直到2018年3月中下旬其觉得公司的发展方向不对，有点骗人的性质了，其就不想干了，就向总公司提出了离职申请。2018年4月初公司审批通过后其就离职了。曲某和其一样也是2017年10月份开始担任青岛地区区域负责人，2018年3月份曲某也提出辞职了。（3）证人房某桂、石某1、刘某1、申某1、高某1、姜某、高某2、邱某、王某1、吕某1、孙某1、王某2、李某康、吴某、高某3、吕某2、况某波、张某1、孙某2、王某3、韩某1、崔某1、丁某1、叶某1、邵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相关投资人通过亲朋介绍或者收到广告单页获知“某家”有投资养老的项目，投资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回报，随后均与某公司及某康公司签订居家服务合同或者艺术品交易合同，向该公司投资，均未享受过某家公司提供的服务，部分投资人获得少量利息。到2018年5月两家公司倒闭，投资款未能收回。3.被告人高同的供述，因为其之前担任过某公司的主管，这家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某家”是公司商标，某公司办公地点在市北区辽宁路XX号X层。某公司系南京某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以健康养老为名吸引投资客户投资，投资款交给总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单某1担任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是法人没有变更，具体原因其也不清楚，总公司这样安排的，2018年4月20日左右至2018年5月其担任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之前跟单某1认识，他问其有没有意向干老年产业，其就答应了，随后其就到公司面试做上了主管。2017年12月其在公司担任销售主管期间主要负公司第二组业务员的管理工作。2019年4月底其在新公司某康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及实际负责人期间，负责公司的所有的事务，包括员工管理、督促员工多拉存款等事情。财务一直由总部直接管辖，公司的公章由财务保管使用。其遇到问题主要跟单某1汇报。新公司成立以后其当了负责人，当时某家分公司比较混乱，公司的事情其自己就说了算了。商某敏、孙某3泽分别当过公司的财务，负责收取投资客户交来的投资款、开具收据、收据盖章，负责将公司吸收来的钱转到南京总部。车某主要负责采购、基础设施、物资申请。陈某主要负责招聘、薪资计算、报表。赵某坤是辽宁路店一组的组长，一组组员有朱某芳、宋某平，其他的其就记不住了。其曾接替张某2超担任过辽宁路店二组的组长，二组的组员有霍某晔、孙某3霞等人。宋某峰是三组组长，三组组员有王某4、高某4等人。宋某坤是辽宁路店四组的组长，四组组员有张某2雯、董某慧、孙某3等人。某公司是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的全资子公司。某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地区开设了很多分店，各分店以年息百分之8%-13%不等吸引投资客户投资居家养老、购买艺术品、网上商城，各分店将吸收的投资款再交给总公司支配。每个月总公司将客户的利息拨给分公司，分公司再发给客户。平日公司员工在发放传单和鸡蛋票，吸引老年人聚集，老年人到店后业务员就给老年人宣传公司有自己的养老院，各大新闻媒体都有其公司的宣传，在其公司投资有保障，获取收益高，公司会员到公司的养老院去养老可以优惠。吸收来的资金都由财务人员转到南京总部去了，如果客户需要返还投资款，由客户先向财务申请，再由财务向总部申请，总部同意以后将资金打到某公司账户，再由某公司将钱返还到客户手里。除了这些资金之外，南京公司具体将吸收来的资金干什么用了，其就不清楚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有艺术品交易合同、居家服务合同两个版本。公司最早是与客户签订的艺术品交易合同，后期有一部分的艺术品交易合同换成了居家服务合同。在其负责经营期间某公司、某康公司与投资客户之间没有艺术品交易，也没有给投资客户提供过居家养老服务。合同的样本、内容都是总公司制定好的，总公司通过快递将合同发给其分公司，分公司再与客户签订合同。签合的内容就是个形式，其目的就是为了吸收客户存款。其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就是3000元，根据其公司所有业务员发展的投资客户的投资额拿0.3%-0.5%的提成。截至目前其工资加提成一共拿了4万元左右。某公司经营期间至少30人左右，某康公司40人左右，具体投资人数其不清楚。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被告人高同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姚某1、曲某，确认该二人系某家青岛地区区域督导。（2）证人单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确认了被告人高同。（3）证人叶某1、丁某1等投资人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均确认被告人高同系2018年期间在某公司担任经理及在某康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5.相关审计报告书认定，本案涉及的投资人，以及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已返还数额，损失数额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高同所提其是在2018年4月16日之后才正式对公司负责以及对涉案数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对于高同具体任职时间目前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该担任公司负责人的具体时间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相关审计报告对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已作出审计结论，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同应为4月16日被某公司任命为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担任两家公司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主导地位，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同虽系自动投案，但该当庭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予认可，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规定，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高同违法所得依法追缴，追缴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