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33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尚立，男，1980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07年7月2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2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洋，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章华，男，1961年9月1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市浦东XX局XX中队退休人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屈留东、易智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伟，男，1972年7月2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委会社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尚立、沈章华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董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37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尚立、沈章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曹尚立、沈章华经预谋、商议后设立Z公司，在明知Z公司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仍对外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沈章华作为Z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招揽、引荐投资人出资；曹尚立作为Z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放贷等业务。Z公司于2014年10月成立后，被告人沈章华、董伟等人以公司从事小额贷款等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并承诺给予投资人每笔投资款5%-10%的高额月息回报，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参与投资。投资款经过沈章华、董伟等人的账户后流入被告人曹尚立的个人银行账户。董伟于2016年1月起，明知Z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变相吸收存款，仍积极引荐投资人并承诺5%-7%的高额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并从中牟取月息利差。2017年9月，Z公司所有到期本息均不能兑付，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经司法审计，Z公司向180人募集资金人民币2.4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案发已兑付本息2.14亿余元，其中出资大于收款128人，造成投资人损失7,600万余元，出资小于收款52人，兑付本息为4,500万余元。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的到期本息、公司运营成本、大额提现及个人挥霍；另被告人曹尚立相关银行账户向放贷人支付款项共计3,100万余元，收到放贷人还款共计3,200万余元，放贷人资金净流入45万余元；被告人董伟作为推介人，共推介出资人55人，出资金额为2,880万余元（其中近亲属董某1、姚某、董某2出资162万余元），收到返还金额共计1,946万余元，其中出资大于收款38人，造成投资人损失1,073万余元（其中近亲属董某255.42万元），出资小于收款17人，共计139万余元。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曹尚立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9月28日在暂住地被民警抓获；2018年6月6日，被告人董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9月29日在居住地被民警抓获；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沈章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曹尚立、董伟在配合调查期间对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沈章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董伟退赔了部分投资人的部分损失。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乔某、付某、陈某1、顾某、陆某1、苗某、李某1、陈某2、杨某、石某、董某11、周某、王某1、覃某、潘某、吴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穆某、武某、詹某、王某、朱某、吴某、李某、蔡某2、宋某、蔡某1、裴某、阳某、刘某1、包某、肖某、张某、魏某、欧某、徐某、刘某2、鲍某、沈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财产、案发经过，Z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注册材料、房屋租赁合同、Z公司员工备案登记、劳动合同书、员工工资表、社保汇总表、水电、房租费用清单、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借条、借款合同、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书、暂扣财物统一收据、随案移送清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及相关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查询、扣押借款协议书、执行笔录、代管款收据、被告人曹尚立的前科材料及各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曹尚立、沈章华、董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尚立、沈章华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部分系共同犯罪。曹尚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曹尚立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董伟系自首，且退赔了投资人部分损失，可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曹尚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五十万元；对沈章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五十万元；对董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二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依法按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曹尚立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曹尚立的辩护人提出：（1）曹尚立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故曹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公司的设立、业务模式均非曹尚立提出，曹在公司没有独立的决策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曹尚立于2012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基于本案的案情复杂，很难判断本案的犯罪行为何时开始，故建议不认定曹系累犯为宜。综上，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对曹尚立减轻处罚。上诉人沈章华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沈章华的辩护人提出：（1）沈章华并未与上诉人曹尚立共谋设立Z公司，也不参与公司管理，不掌握资金去向，故沈章华并非Z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中应系从犯。（2）沈章华具有自首情节。沈系主动投案，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3）原判认定沈章华非法集资金额有误。由于沈章华系从犯，仅应对其实际参与的非法集资活动计算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沈本人及其他出资人、推介人的出资金额。综上，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对沈章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曹尚立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认为，曹尚立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成立了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Z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每笔投资款5%-10%的高额月息回报，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曹尚立等人将非法吸收来的资金小部分用于出借，大部分用于归还投资人的本息、公司运营、个人消费及取现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曹尚立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曹尚立、沈章华是否系从犯。经查，曹尚立的供述证实，其与沈章华共同商议成立Z公司，曹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章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章华负责资金来源，曹尚立负责放贷。相关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公司员工一般都叫沈章华“老大”或者“大哥大”，且收到过沈章华在年会上分发给员工的红包。证人蔡某1、裴某、阳某、刘某1、包某、肖某、张某、魏某、欧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其均是通过沈章华的推介，将钱借给曹尚立和Z公司。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尚立和沈章华二人分工负责，共同非法集资，扰乱金融秩序，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章华非法集资金额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尚立与沈章华在本案中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全案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根据沈章华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沈章华本人收回的资金大于其投入的资金，原判将其他投资人未兑付的金额认定为沈章华非法集资的金额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曹尚立是否系累犯。经查，Z公司于2014年10月成立后，上诉人沈章华等人开始对外非法集资，直至2017年9月因公司无法兑付到期本息而案发。曹尚立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故原判认定曹尚立系累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沈章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沈章华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尚立、沈章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尚立、沈章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董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曹尚立、沈章华、董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判决罚当其罪，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