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0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义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某1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享，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某2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晓凤，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政，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某3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关美琪、潘林，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23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30日、2020年2月23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3月18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17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案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10月15日，公诉机关以京检诉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励、代理检察员荆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朱义顺，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享，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许晓凤、张政，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关美琪、潘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由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联系船舶，由被告人陈某联系马某、田某等海事部门工作人员（均另案处理）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由其本人或陈某3、陈某2（均另案处理）填发单据，为从福建沿海运输海砂的“恒顺达8”“和顺航7”“恒顺689”等船舶700余艘次能够报港卸货，伪造《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700余份，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6元至1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价格收取“签证费”，共计获利580万余元。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陈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通过上述方式，为“恒顺达8”“和顺航7”“恒顺689”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700余份，获利计580万余元。二、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为“永大197”“汇鑫3”“中恒顺”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200余份，获利计155万余元。三、被告人李某2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为“顺锦隆”“万木春3”“德鑫海2”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30余份，获利计170万余元。四、被告人李某3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为“永星89”“金泰888”“永大8”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2份，获利计14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是主犯；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以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2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3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1.陈某在未被实际控制的情况下主动走出办公室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陈某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3.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陈某亲属代为退出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1.李某1系从犯。2.李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李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李某1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5.李某1亲属代为退出人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某1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1.李某2系从犯。2.李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李某2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4.李某2亲属代为退出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某2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李某3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李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李某3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李某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5.李某3积极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李某3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由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联系船舶，由被告人陈某联系马某、田某等海事部门工作人员（均另案处理）实施虚假网上船舶进出港报告，并由其本人或他人填发单据，为从福建沿海运输海砂的“恒顺达8”“和顺航7”“恒顺689”等船舶700余艘次能够报港卸货，伪造《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700余份，并以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0.6元至1元不等的价格收取“签证费”，共计获利580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通过上述方式，为“恒顺达8”“和顺航7”“恒顺689”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700余份，获利计580万余元。二、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为“永大197”“汇鑫3”“中恒顺”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200余份，获利计155万余元。三、被告人李某2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为“顺锦隆”“万木春3”“德鑫海2”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30余份，获利计170万余元。四、被告人李某3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为“永星89”“金泰888”“永大8”等船舶能够报港卸货，伪造并买卖《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等国家机关证件12份，获利计14万余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陈某电话规劝陈某2投案。被告人陈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另查明，同案犯李平洲退出人民币180万元，证人王某甲退出人民币66万余元，证人田某退出人民币30万元，同案犯陈某2退出人民币11.3万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某1退出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李某2退出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李某3退出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供述，证人陈某3、张某甲、马某、田某、王某甲、吴某甲、张某乙、黄某甲、黄某乙、毛某、宋某、董某、关某、陈某甲、李某、陈某乙、吴某乙、吴某丙、严某、余某、汤某甲、高某、王某乙、王某丙、汤某乙、郭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马某与吴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对账单，快递单截图、《船舶载运货物舱单》，物证印章等，案发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根据已掌握的线索于2018年11月1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五大街万通新城国际某幢某室将陈某抓获，故陈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以及社会危害性，对三被告人不应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依据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某1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三、被告人李某2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上列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3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已预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陈某继续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二万余元，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在其各自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六、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的公章、《船舶载运货物清（舱）单》、被告人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手机等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惠晓华人民陪审员  王文俊人民陪审员  陈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静怡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