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鸠江区浩瀚定制店，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官陡街道天门山东路**。经营者：刘晓霞，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悦，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珍，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君，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培清，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铭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世茂滨江花园法定代表人：王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昭芳，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鸠江区浩瀚定制店（以下简称浩瀚定制店）因与被上诉人王炎、吴秀珍、芜湖华铭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铭装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瀚定制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炎、吴秀珍针对浩瀚定制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炎、吴秀珍、华铭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第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依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未涉及产品缺陷问题，王炎、吴秀珍仅主张华铭装饰公司交付的定制家具并非“艾依格”品牌，而非产品本身存在危及人身、财产等的不合理危险。原审判决援引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三、五十五条，均不涉及产品责任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属合同关系，案由应为装修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第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认定郑浩代理浩瀚定制店出庭参与诉讼，显然违法。郑浩系案外人芜湖中格利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艾依格”品牌的代理商，而浩瀚定制店的经营范围与“艾依格”无任何关系。华铭装饰公司是与郑浩签订合同、购买商品的，无论是合同标的物的交付还是货款的支付，都发生在华铭装饰公司与郑浩之间，与浩瀚定制店毫无关系。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浩瀚定制店存在民事欺诈行为，毫无事实依据，违背基本逻辑规律。本案中，无王炎、吴秀珍与浩瀚定制店就“艾依格”品牌的订货合同，也无华铭装饰公司与浩瀚定制店就“艾依格”品牌的订货合同，更无浩瀚定制店向王炎、吴秀珍及华铭装饰公司作出所交付的定制产品必须是“艾依格”品牌的口头或书面承诺，甚至连王炎、吴秀珍向浩瀚定制店交付“艾依格”品牌家具购货款的凭证都没有。王炎、吴秀珍辩称，本案案由的确定并不影响案件实体的审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浩瀚定制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浩瀚定制店的上诉请求。第一，浩瀚定制店上诉称郑浩是芜湖中格利家居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这并不足以否认郑浩与浩瀚定制店的关系。郑浩本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自认其为浩瀚定制店的负责人之一，（2019）皖0207民初5747号生效判决书已查明浩瀚定制店是刘晓霞为代理“艾依格”全屋定制品牌而注册，浩瀚定制店是郑浩与刘晓霞等人合伙经营等等。案涉一系列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的8月12日，装修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8年的11月15日，主材提供大约完成于2019年的1月份，王炎、吴秀珍挑选“艾依格”品牌产品的地点是天门山东路68号居然之家1-4-016，该地址与浩瀚定制店的地址完全一致，店名为艾依格全屋定制。浩瀚定制店在一审中提供的芜湖中格利家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于2019的6月份，营业场所在芜湖县，芜湖中格利家居有限公司无论是营业时间还是营业住所地均与案涉行为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不相吻合。所以浩瀚定制店以郑浩是芜湖中格利家居有限公司法人为由，认为王炎、吴秀珍所挑选产品的经营者是芜湖中格利家具有限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撑。第二，原审中王炎、吴秀珍当庭展示的图片显示，浩瀚定制店门头非常醒目的招牌显示艾依格全屋定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招牌。王炎、吴秀珍在华铭装饰公司的陪同下前往浩瀚定制店挑选“艾依格”品牌的产品，由微信名为小鱼儿的浩瀚定制店工作人员提供送货等售后服务。虽然王炎、吴秀珍与浩瀚定制店没有签订相关合同，但王炎、吴秀珍从浩瀚定制店的店铺里挑选商品，由浩瀚定制店供货等，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至于浩瀚定制店在一审中提出的郑浩与刘晓霞当时是合租一个门面，郑浩所经营的店铺并非是浩瀚定制店，一方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据王炎、吴秀珍称当时在店里挑选产品时，门店在物理上并未进行任何区分。华铭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针对华铭装饰公司的判决均是正确合法的。王炎、吴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铭装饰公司向王炎、吴秀珍返还全屋定制家具款25000元；2.华铭装饰公司按照全屋定制家具款的三倍向王炎、吴秀珍赔偿75000元；3.浩瀚定制店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铭装饰公司、浩瀚定制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王炎（甲方）与华铭装饰公司（乙方）签订芜湖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装修甲方位于世贸滨江4-1-402室房屋；工程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8年8月16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5日；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以清单为主；合同最终成交价51200元，主材最终成交价96000元，另设计费3000元。同日，王炎（甲方）与华铭装饰公司（乙方）签订主材委托代购合同，约定甲方前期选购主材产品时，乙方根据甲方的居室要求代购符合设计风格和要求的主材并计算准确的所需数量；甲方选定主材产品后，乙方需按照甲方最终确定的产品明细填写主材报价表（预算），并与甲方核实相关主材名称、型号、规格、颜色、价格等项目，甲方审核无误后，签字确认，后期产品配送即以此主材报价表（预算）为依据；甲方在主材报价表（预算）上签字确认后，需将所定主材产品全款96000元交至乙方财务或乙方指定收款处，由乙方财务人员开具收据；付款方式为签单即付50%：48000元，三期款时再付50%：48000元；甲方交纳主材报价表（预算）上全款金额后，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主材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如使用了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主材，给工程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代购主材验收规定：货到甲方工地，甲方或乙方及供货商共同检验货品。如供货商产品经双方检验确有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事实，乙方必须要求供应商无条件退货，并有义务协助甲方追究厂商的产品质量责任及相关赔偿；对于定制类产品（如橱柜、移门等），如果没有质量产品问题，乙方不负责退换，如确实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厂家解决并赔偿；代购主材产品按照代购产生实际金额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享有乙方优惠活动的，待交纳工程尾款后，一并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炎、吴秀珍、华铭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到浩瀚定制店（店名：艾依格全屋定制）选定主材产品，并与其商定价格，华铭装饰公司出具工程主材预算表，根据该预算表，王炎、吴秀珍全屋定制部分包括橱柜、移门，品牌为“艾依格”，全屋定制部分总价为28703.8元。该预算表同时载明，本预算表所列主材由华铭装饰公司材料部及其合作单位负责提供，客户需要购买非华铭装饰合作单位的材料，华铭装饰公司可提供相应的参考资料，但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2018年9月27日，王炎、吴秀珍全屋定制部分主材总价经重新核算为25009元。现王炎、吴秀珍已按约向华铭装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及主材款、设计费共计146363元（含案涉主材款25000元），剩余2500元工程尾款尚未支付。华铭装饰公司收取王炎、吴秀珍交纳的主材款向浩瀚定制店支付案涉主材货款24650元。案涉主材产品定制安装后，王炎、吴秀珍发现橱柜铰链存在质量问题，经华铭装饰公司协调，浩瀚定制店负责人郑浩向王炎、吴秀珍出具承诺，并向王炎、吴秀珍退款和补偿2800元。王炎后因案涉板材品牌质量问题与华铭装饰公司、浩瀚定制店在芜湖吉和市场监督管理所调解，华铭装饰公司、浩瀚定制店均承认案涉板材并非艾依格品牌，而是小厂生产的板材。因损失赔偿问题，各方协商未果，王炎、吴秀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中，华铭装饰公司、浩瀚定制店均认可王炎、吴秀珍所购主材非“艾依格”品牌。浩瀚定制店陈述王炎、吴秀珍在购买案涉主材时已知晓该主材非“艾依格”品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浩瀚定制店为个体工商户，系广州市艾依格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的芜湖销售商，经营范围为家具、建材批发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铭装饰公司、浩瀚定制店是否存在消费欺诈行为，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惩罚性赔偿规定。一、华铭装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王炎与华铭装饰公司签订主材委托代购合同，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王炎（委托人）作为买方，华铭装饰公司（受托人）按照王炎的指示代购案涉产品，其并非卖方，根据主材委托代购合同的约定“如供货商产品经双方检验确有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事实，乙方必须要求供应商无条件退货，并有义务协助甲方追究厂商的产品质量责任及相关赔偿”，“对于定制类产品（如橱柜、移门等），如果没有质量问题，乙方不负责退换，如确实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厂家解决并赔偿”，华铭装饰公司接受王炎委托处理委托事务，对案涉产品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因此，华铭装饰公司代购产品虽与约定品牌不符，但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惩罚性的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提交的证据，该院难以认定华铭装饰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及行为，故该院对王炎、吴秀珍要求华铭装饰公司退还全屋定制家具款25000元及承担三倍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二、浩瀚定制店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该法第三条同时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王炎、吴秀珍为家庭房屋装修需要购买橱柜、移门，系满足居住需求的生活性消费，应属该法中消费者的范畴，浩瀚定制店直接向王炎、吴秀珍提供橱柜、移门的行为，并提供相应送货等售后服务，属于该法中的经营者范畴。王炎、吴秀珍作为消费者，其委托华铭装饰公司代购“艾依格”品牌主材产品，是基于对该品牌产品品质的信任，浩瀚定制店作为有品牌授权的销售商，其与王炎、吴秀珍所掌握的产品信息明显处于不对等的地位。因此，浩瀚定制店向王炎、吴秀珍提供案涉主材时负有向消费者全面客观详尽真实披露商品信息的法定义务，以保障消费者全面了解所购商品。但浩瀚定制店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向王炎、吴秀珍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隐瞒了其向王炎、吴秀珍提供的产品品牌的真实情况，致使王炎、吴秀珍作出了接受案涉产品的错误意思表示。因此，浩瀚定制店的行为应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现王炎、吴秀珍主张返还全屋定制家具款并按该款的三倍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浩瀚定制店应返还王炎、吴秀珍全屋定制家具款24650元，并三倍赔偿王炎、吴秀珍受到的损失73950元。王炎、吴秀珍应同时将已经收到的案涉橱柜及移门退还给浩瀚定制店。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第一，浩瀚定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炎、吴秀珍全屋定制家具款24650元，并赔偿全屋定制家具款三倍损失73950元；第二，驳回王炎、吴秀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浩瀚定制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炎、吴秀珍提交（2019）皖0207民初5747号生效判决书及地图搜索页面截图，证明艾依格全屋定制与浩瀚定制店系同一主体。浩瀚定制店质证认为，第一，从形式上看，无法判断（2019）皖0207民初5747号判决属于生效法律文书，对该份判决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文书中对于刘晓霞、浩瀚定制店与郑浩之间关系的认定，仅基于郑浩的个人意见，无其他客观证据加以证实，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第二，高德地图的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高德地图非法定的确定地理位置重合与同一的工具，高德地图上地理位置的重合并不代表浩瀚定制店和郑浩之间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华铭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浩瀚定制店的意见，并请法院依法核实。本院认为，，地理位置上的重合并不必然导致主体的同一仅凭该组证据不足以认定艾依格全屋定制店与浩瀚定制店系同一主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浩瀚定制店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第一，本案系因销售者在销售产品时存在消费欺诈行为而引发诉讼，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第三、第五十五条做出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浩瀚定制店上诉主张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均不涉及产品责任问题，故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一审宣判前共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中法院允许郑浩以浩瀚定制店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但郑浩未能提交合法的委托代理材料，故郑浩代表浩瀚定制店所为的诉讼行为均归于无效。第二次庭审中经浩瀚定制店合法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贵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案涉各方就案件争议事实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辩论。故，对浩瀚定制店有关一审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三，浩瀚定制店的经营场所位于芜湖市居然之家1-4-016，与王炎、吴秀珍所选购“艾依格”家具的商店“艾依格全屋定制”地理位置相同。浩瀚定制店经营者刘晓霞虽称从未销售过“艾依格”品牌的产品，该品牌产品实际由郑浩经营销售，但刘晓霞自认与郑浩合作合租了居然之家1-4-016店面，“艾依格全屋定制”的门牌系经刘晓霞同意后由郑浩加装在浩瀚定制店的经营场所。此外，浩瀚定制店无证据证明已将店铺内销售的“艾依格”品牌产品与其他产品进行了区分，足以使消费者知晓“艾依格”品牌产品非浩瀚定制店所销售，系由郑浩个人经营与浩瀚定制店无关。王炎、吴秀珍进入标有“艾依格全屋定制”招牌的商店选购“艾依格”品牌商品，而郑浩在诉讼过程中又一直以浩瀚定制店负责人的身份与其沟通协商纠纷解决事宜，故作为普通消费者的王炎、吴秀珍有理由相信其所购买商品系居然之家1-4-016店面所销售。“艾依格全屋定制”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不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王炎、吴秀珍诉请要求该商店的注册登记主体浩瀚定制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浩瀚定制店以其非产品销售者为由上诉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浩瀚定制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元，由上诉人鸠江区浩瀚定制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