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阳，曾用名刘杨，女，1983年2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泰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代号菊，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阳犯洗钱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朝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阳及其辩护人代号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阳与潘某（另案处理）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潘某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天津泰博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泰博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变更注册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街××号,于2014年1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阳,于2016年3月更名为天津泰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另案处理）。2016年5月,被告人刘阳与潘某协议离婚并约定二人名下无财产、无债务。2016年9月,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后于2018年2月变更注册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道街××大厦××号。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于2015年1月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以登记备案的私券基金产品“泰博瑞贵金属理财基金”名义公开募集资金,推出“太行聚富”、“太行泰丰”等系列理财产品,起投金额为5万元,根据投资金额、期限不同,确定年化利率为8.5%-12%,并先后在天津市武清区××南开区、宝坻区、津南区等地设立门店或分公司,采用宣传单、产品说明会、讲座、口口相传及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等形式公开宣传推介、销售上述理财产品,并承诺保本保息,招揽不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的不特定群众购买上述理财产品,所吸收资金进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账户统一支配和使用。经审计,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于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97858296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731756880元。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运营期间,潘某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非法募集资金、资金支配及人事安排等方面具有决定权;被告人刘阳任法定代表人前后,以总经理身份参与公司事务性管理工作并参加公司年会、庆典等活动。被告人刘阳明知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仍使用其名下10余张银行卡及实际控制的郭某某名下尾号0128的工商银行卡频繁接收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并在其名下银行卡之间频繁划转,反复购买理财、证券、期货等。经审计,被告人刘阳名下银行卡及实际控制的郭某某名下银行卡,于20ｌ5年1月至2017年2月先后收到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账户转入资金共计178186041元,转回泰博瑞投资管理公司账户共计1********.02元。2015年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刘阳使用未转回的资金陆续以郭某某、罗某某、杨某某、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名义购买并为其代持房产四套及车位六处、以陈某名义投资并为其代持股权、向潘某指定的他人账户转账,并用于偿还其房屋贷款、信用卡欠款,购买证券、期货、保险及日常消费支出等。2019年11月11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民警于在天津市和平区××大厦××楼天津海天御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刘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刘阳名下天津市西青区房产及被告人刘阳以郭某某、罗某某、杨某某、马某等人名义购买并为其代持的房产四套,并冻结了被告人刘阳及其他涉案人员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基金、证券等资产。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刘阳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阳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采取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产转换为有价证券、通过转账协助资金转移以及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阳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阳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同时没收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被告人刘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阳账户收到泰博瑞公司转入1.78亿元，直接、间接转回泰博瑞公司1.23亿元，故刘阳洗钱的金额应当认定为5000余万元。2.案发后刘阳从朋友陈某处筹措900万元用于兑付到期理财，反映出其对投资者积极的态度，希望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刘阳没有挥霍财产、没有转移财产，之所以让他人代持房产，是因为其是外地户口在天津只能有**房产。4.案发后，刘阳没有潜逃，没有逃避责任，查封扣押的财产足以覆盖其造成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阳与潘某（另案处理）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潘某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天津泰博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泰博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阳,于2016年3月更名为天津泰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博瑞公司,另案处理），2016年9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某。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刘阳明知泰博瑞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仍使用其名下10余张银行卡及实际控制的郭某名下尾号0128的工商银行卡频繁接收泰博瑞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并在其名下银行卡之间频繁划转,反复购买理财、证券、期货等。经审计,被告人刘阳名下银行卡及实际控制的郭某名下银行卡,于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先后收到泰博瑞公司账户转入资金共计178186041元,转回泰博瑞公司账户共计1********.02元。2015年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刘阳使用未转回泰博瑞公司的资金陆续以郭某、罗某、杨明志、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名义购买并为其代持房产四套及车位六处、以陈某名义投资并为其代持股权、向潘某指定的他人账户转账,并用于偿还其房屋贷款、信用卡欠款,购买证券、期货、保险及日常消费支出等。2019年11月11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民警在天津市和平区××大厦××楼天津海天御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刘阳查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刘阳名下天津市西青区房产及刘阳以郭某、罗某、杨明志、马某等人名义购买并为其代持的房产四套,并冻结了刘阳及其他涉案人员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基金、证券等资产。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刘阳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泰博瑞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设立变更材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泰博瑞公司有关事项的复函、泰博瑞公司微信公众号关于各分公司成立或周年庆的相关文章、宣传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投资合同、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勘验光盘、泰博瑞公司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电子账目、资金募集账户交易明细、泰博瑞公司贵金属理财备案材料、长城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证人潘某、伍某、魏某1、王某1、王某2、马某、郭某、罗某、黄某、周某、王某3、赵某、尚某、王某4、张某、李某1、庞某、王某5、李某2、王某6、王某7、韩某、刘某、胡某、吴某、陈某、王某8、魏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阳的供述、结婚登记材料、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表、泰博瑞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刘阳名下账户交易记录、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房产证、商品房合同审批单、房屋还贷明细、房屋抵押合同、购房发票、审计报告、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涉案资金缴存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潘某的证言：泰博瑞公司是2011年在天津滨海新区注册成立,当时法人是刘娜,实际是其经营，后法人改为刘阳,实际经营的还是其。刘阳是其前妻，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虽然名义上叫她刘总，但是实际是潘某自己经营。2016年其与刘阳离婚,因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和刘阳商量再帮其维持公司一两年，等公司上市就不用刘阳管了，所以公司有什么年会、剪裁之类的活动刘阳会参加，但对于公司的运行和产品开发，刘阳都不参与。其与刘阳离婚时给过她5000万元，这钱是离婚后陆陆续续分好多笔打给她的。泰博瑞公司账户和刘阳账户有大笔资金往来，是因为刘阳当法人时一直用她的银行账户，后来法人变更为潘某自己，其想让公司上市，那就要归账，所以频繁使用刘阳账户转钱。结婚登记材料、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表证明：刘阳与潘某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5月3日协议离婚。2.证人马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经潘某招聘入职泰博瑞公司，当时公司法人是刘阳，但实际控制人是潘某。2016年9月份左右公司法人变更为潘某。刘阳任法人期间，其与刘阳工作上没有对接，不清楚刘阳负责什么，公司的对外和对内融资的方式和投资都是潘某总负责，其后来做财务工作，公司的账和税都是对接潘某。法人变更后，其很少见刘阳，公司大的年会或分公司开业刘阳有时会到场。泰博瑞公司向刘阳个人账号转过大笔资金，是潘某让其操作的，其不知道为什么向刘阳账户打这么多钱，潘某让其打钱，其就用电脑使用网银操作了。但也有很多款从刘阳账户回到公司账户，为什么回款其也不清楚。3.证人伍某的证言：其于2011年经招聘进入泰博瑞公司，2015年开始任泰博瑞公司副总经理、投研部总监。刘阳是潘某的前妻，在公司不从事实际工作，其听说两人离婚了，因为有一段时间两人闹离婚闹得特别凶。因为潘某还有公司从事大宗贸易业务，不想自己名下有太多公司，就找一些关系比较近的人员作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公司的经营都是潘某掌控着。刘阳不参加公司决策，都是潘某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刘阳和潘某关系好的时候有时也会去公司，只是帮大家买点饭之类的，具体业务她不参与，也不指挥公司员工干一些公司业务上的事。4.证人魏某1的证言：其于2013年与潘某接触，2014年入职泰博瑞公司，2017年任市场部经理，2018年任副总经理。刘阳是潘某的爱人，2014年至2016年刘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公司没有实际职务，也不干任何工作，只是在年底的时候会参加公司年会活动，后来好像是离婚了，刘阳就不再来了。5.被告人刘阳的供述：泰博瑞公司于2011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娜，2014年1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2016年5月其与潘某协议离婚，2016年9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公司实际主营业务是销售私募基金产品来募集投资人的资金，然后进行投资，再向投资人兑付本息。泰博瑞公司账户资金进入其个人账户,是潘某决定的，有一部分是潘某承诺给其的离婚分手费、总共有五六千万,其用于个人投资了,主要购买了四套房产和车位等；还有一部分是泰博瑞公司转到其账户为公司买理财产品的钱，其个人账户转给泰博瑞公司、潘某、王某8账户的资金都是归还公司的钱。6.津中一所（专审）字【2020】第580号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刘阳名下银行卡及实际控制的郭某名下银行卡,于20ｌ5年1月至2017年2月先后收到泰博瑞公司账户转入资金共计178186041元,转回泰博瑞公司账户共计1********.02元。刘阳部分账户收到泰博瑞公司账户转入金额后，频繁进行理财购买，并与其本人其他账户之间进行金额往来，后续收到公司账户转入及理财赎回，继续叠加购买理财或与其本人其他账户之间进行金额往来，期间将部分金额转回泰博瑞公司账户。其中，为登记在郭某名下一处房产及两处车位支付3460403.63元；为登记在罗某名下一处房产及四处车位支付11702118.25元；为登记在杨明志名下，后过户至黄某一处房产支付14344296.63元；为登记在马某名下一处房产支付12937939.43元；为登记在刘阳名下一处房产支付2386811.61元；使用陈某银行卡投资北京中电华强1000万元。7.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马某名下的天津市津南区领世环路新悦庭小区84号、郭某名下的南开区水上公园东路绿荫名邸5号楼1门3803号、罗某名下天津市和平区津湾广场7号楼4门702号、黄某名下和平区津湾广场8号楼赤峰道8号1,2,3,4门4108号等四处房产进行查封；对刘阳名下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房产进行查封。公安机关冻结刘阳招商银行6231××××9999账户内存款3483239元；冻结刘阳中国农业银行6228××××3319账户内存款1079792.55元；冻结刘阳锦州银行1101××××0692账户内存款533905.82元、1101××××0723账户内存款8641.62元、1101××××4672账户内存款1572719.08元、2101××××2900账户内存款2472250元、1101××××4044账户内存款4.22元的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涉案资金缴存通知书证明:刘阳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阳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采取提供资金账户、将财产转换为有价证券、通过转账协助资金转移以及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刘阳辩护人所提洗钱数额应认定为500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刘阳主观上认识到泰博瑞公司系以私募基金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并支付利息，其客观上实施了提供银行账户接收泰博瑞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所得、通过频繁购买理财产品、与其他账户进行频繁资金往来、赎回理财后继续叠加购买理财等手段掩饰、隐瞒泰博瑞公司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刘阳接收泰博瑞公司转入的全部资金均符合洗钱的特征，应认定刘阳洗钱数额为人民币178186041元，对辩护人所提刘阳转回泰博瑞公司的金额不应认定为洗钱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转回部分可作为酌定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可酌情采纳。被告人刘阳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阳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7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刘阳洗钱犯罪所得的存款、房产、股权等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与刘阳的退赔款一并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宫兆军审 判 员  张剑波人民陪审员  李德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鑫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