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安培，男，1998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仪征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树凡，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毛正春，男，1971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征市。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殴打他人，于2020年2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双喜，男，1979年9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征市，户籍地仪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瑞青，男，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征市，户籍地仪征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臧志林，男，1968年11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征市五一花苑**，户籍地仪征市。曾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于2014年12月5日被仪征市公安局不予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康祥，男，1976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仪征市五一花苑**，户籍地仪征市。曾因赌博，于2011年11月7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3年6月19日被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玉鸿，男，1964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征市，户籍地仪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良勇，男，1979年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仪征市。曾因赌博，于2013年12月13日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如贤，男，1999年6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仪征市胥浦荷叶地**门市，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有平，男，1979年8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住仪征市籍地仪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赵安培、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苏10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安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毛正春作为仪征市诚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在负责本市铜山办事处周庄组拆迁项目中，召集被告人朱双喜、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赵安培、郭有平以及同案人陈小朋（已判决）和郭永军（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殴打、拖拽等方式将被害人马某强行带至原仪征市铜山中学看管拘禁。期间，通过言语恐吓、殴打、泼水、晒太阳等手段迫使马某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当日16时许在被害人马某签署协议后允许其离开。另查明，2017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臧志林、赵康祥等人为完成拆迁任务，在枣林湾铜山村、金鑫花园小区等地对被害人魏某、李某进行看管等行为。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赵安培、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马某对被告人毛正春、彭瑞青、赵康祥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朱双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赵安培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当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上述事实，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赵安培、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陈小朋、郭永军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李波、沈某等人证言、仪征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赵安培、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安培、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双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安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赵安培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正春、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双喜、赵安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马某对被告人毛正春、彭瑞青、赵康祥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以给被告人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毛正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双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赵安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撤销（2018）苏1081刑初380号刑事判决中对其缓刑二年的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彭瑞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臧志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赵康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魏玉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潘良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候如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郭有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原审被告人赵安培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具有自首、从犯、立功、认罪认罚等情节，一审判处的刑罚畸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安培参与非法拘禁是受指派的工作所为，犯罪情节较轻，且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属于漏罪，在缓刑期间没有再犯罪，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一审量刑未能体现从宽政策，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安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安培、原审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非法拘禁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赵安培、原审被告人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双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赵安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上诉人赵安培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正春、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双喜、上诉人赵安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安培、原审被告人毛正春、朱双喜、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彭瑞青、潘良勇、侯如贤能够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害人马某对被告人毛正春、彭瑞青、赵康祥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可以给原审被告人臧志林、赵康祥、魏玉鸿、潘良勇、侯如贤、郭有平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针对上诉人赵安培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以及确认的事实情况，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毛正春、朱双喜及赵安培等人为了达到签订拆迁协议目的，不择手段对被害人马某进行非法拘禁，其间并辅以恐吓、殴打、烈日下暴晒等手段进行威逼，迫使被害人马某签订协议后方才允许离开，由此并引发被害人马某持续性上访。赵安培等人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群众的正常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显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范畴，应当依法从严惩处。二、一审判处的刑罚恰当。赵安培具有自首、从犯、立功、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人民法院均予认定并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六个月的刑罚恰当，考虑赵安培系缓刑期间发现的漏罪，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基于其参与违法犯罪的连续性行为和一贯表现，没有适用缓刑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安培及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晓涛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