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4286号 原告：唐科，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琦林，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现羁押在四川省眉州监狱。 被告：龚淑彬，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杨芳，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龚淑彬、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科与被告张琦林、龚淑彬、杨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在四川省眉州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被告张琦林、龚淑彬、杨芳及龚淑彬、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合计人民币593,448.6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6,444元、护理费16,35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1,898.28元、救护车费300元、伤残赔偿金216,9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2,642.4元、鉴定费2,1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被告三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由被告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日，被告杨芳到原告唐科和其妻子郭某某所经营的“聚源造型”理发店染发，在和店主郭某某谈妥价格和染发色彩后，店主郭某某为被告杨芳洗剪头发并将染发药水准备完毕后，杨芳恶意提出不染发并拒不支付任何已产生的服务费和染发药水费，店主原告唐科坚持要求其支付合理费用，被告杨芳则赖坐在地上并打电话给其丈夫张琦林谎称自己被打，教唆其丈夫张琦林和姐夫龚淑彬到“聚源造型”理发店为她出气。被告龚淑彬和张琦林在接到被告杨芳的电话几分钟后赶到原告唐科经营的理发店，一进店门不分青红皂白，被告龚淑彬走上前对原告唐科进行殴打并挡住唐科视线，被告张琦林在龚淑彬身后捡起店内装有美发药水的瓶子先后两次扔打原告。原告唐科因视线被龚淑彬挡住，无法躲闪，被告张琦林扔来的其中一个药水瓶砸中左眼，当场晕倒，导致其左眼视力严重障碍，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八级。原告受伤后，先后前往各大医院就医，为了救治伤情，原告花费大量财力人力，休息至今，原告左眼仍没有视力，并时常伴随疼痛和头晕，原告原本持有货车驾驶证B证，现因视力损伤，再无法恢复原本正常的生活和劳动能力。现被告张琦林已由仁寿县人民检察院向仁寿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提起公诉，被告龚淑彬已由仁寿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因被告杨芳教唆张琦林和龚淑彬到理发店闹事、被告龚淑彬殴打并阻挡原告视线、被告张琦林向原告扔瓶子，三人的行为共同作用才导致原告唐科左眼失明，伤残八级，重伤二级。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唐科本人和家庭带来经济和精神上巨大伤害，损失合计人民币593,448.68元，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连带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张琦林辩称，对受害人及家属、社会带来的危害表示道歉，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在案件中原告也存在重大过错，在经济赔偿方面很多都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愿意赔偿，但是我现在没有赔偿能力，等我回归社会后打工赚钱分批次赔偿，关于龚淑彬是我叫他去的。 被告龚淑彬辩称，去年10月1日下午，我在书院路一个茶馆看我老婆打牌。大约四、五点的时候，妹夫张琦林从茶馆门口路过，在窗口看到我就告诉我，杨芳在理发店跟人扯皮，我想着反正六点钟要一起去三妹杨凤家里吃龙虾，所以就顺便跟过去看看。进了理发店，看到杨芳坐在地上哭，地上到处都是水和剪了的头发，又脏又乱。我就问杨芳怎么回事，杨芳说被男老板打了现在腰痛站不起来。我就去问男老板为什么人被打在地上又不扶她起来，男老板以为我要去打他，就拿起一根圆凳子直接朝我打过来，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老婆上前死死地抱着他，他拿起的那根凳子才没有打到我。这时我的后背被一个瓶子砸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了一个瓶子砸向唐科。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扔的瓶子。我只看到唐科老婆还死死地抱着他，他的额头好像受伤了。随后我们拿起电话报了警。我只是找他理论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打他。我听说他店里有监控，希望他能把监控拿出来，还原事实真相。 被告杨芳辩称，我对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有异议，我希望原告将监控调到法庭还原事实真相，当天我妹妹打电话喊我吃龙虾，我在吃饭前准备洗头参加家人聚会，理发店在我们家小区外面，我去洗头觉得这家店还可以，准备以后在这家店办卡弄头发，洗完头原告在该我剪头发时，原告老婆将染发膏拿出来让我染头，我说列假不能染头发，原告强制要我染头发，把店门关到，拿起板凳要砸我，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把钱拿来，我告诉我老公下面在闹矛盾，我老公下来时原告还要拿板凳砸我，说要砸死我。 被告龚淑彬、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龚淑彬、杨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之前的刑事案件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本案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同被告张琦林有共同的侵权行为，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共同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2、根据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本案原告唐科在事情发生后故意隐瞒监控视频，其目的就是在掩盖其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这一事实，与其说他是受害人，还不如过张琦林才是本案真正的受害人，即将承担民事责任还要坐三年的牢狱，故基于原告存在过错，按照过错相抵的责任承担原则，原告也应当承担对等责任；3、原告的诉请金额由多项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质证阶段发表意见。 原告唐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有： 1．原、被告的身份证明，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 2．原告居住证明，拟证明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 3．被抚养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扶养人身份信息； 4．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护理人员身份情况； 5．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及医疗费票据及相关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伤情、治疗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用，因伤导致误工和损失等情况； 6．救护车票据，拟证明因伤花费的救护车费用； 7．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拟证明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因伤花费的鉴定费用； 8．交通费凭证，拟证明原告因伤花费的交通费； 9．近三年收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三年收入平均值，因伤误工损失； 10．房地产登记信息，拟证明张琦林将名下唯一房产转让用以逃避赔偿； 11．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案件事实，张琦林受到刑事处罚，龚淑彬受到行政处罚，二人应当对唐科的伤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琦林未提供证据。 被告龚淑彬、杨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有： 1．照片打印件二张及录音（张琦林与案外人“刘某某”、修摩托车的老板娘），拟证明事发时唐科的理发店里面有监控，原告拒不提供； 2．视频，拟证明原告现在正常生活，左眼并未失明，只是视力受到影响，现在仍然能为顾客理平头，正常骑摩托车等。 经庭审各方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唐科提交的证据1，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三被告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何时居住在仁寿县××道社区××路××号××栋××单元××号，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原告唐科与其妻子郭某某系从事理发行业多年，从被告杨芳的陈述也可以看出唐科从事理发行业至少两年时间，该事实与居住证明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予以采信；对证据3，三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被抚养人户口簿显示是农村居民而非城镇居民，由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院医嘱没有载明需要加强营养，对于其他费用由法院依据证实票据予以审核，由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三被告对救护车票据的真实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属于扩大部分的损失，由于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三被告认为大部分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由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票据显示的费用也远低于原告主张的金额，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花费交通费5000元的主张；对证据9，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收入的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其收入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三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由于本案仅对被告张琦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审理，张琦林是否存在不当转移财产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刑事判决书相反能够证明被告龚淑彬、杨芳不具有共同侵权的行为，同时认为情况说明不能证明龚淑彬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由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龚淑彬、杨芳提交的证据1，被告张琦林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照片是公安机关待案发后2020年5月份到理发店拍的，本案案发是在2019年10月1日，当时店铺里面没有监控，录音均为旁人听说有监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由于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在形式存在瑕疵且不足以证实事发当时存在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上的证据列表中也未显示存在该份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被告张琦林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由于该视频系反应原告受伤后的生活情况，跟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唐科与其妻子郭某某在仁寿县××镇××路××段经营一家名为“聚源造型”的理发店。2019年10月1日下午5时许，被告杨芳前往“聚源造型”理发店染头发，期间，杨芳因有事急于离开称不再染发，原告唐科让其支付染料的材料费，杨芳拒绝支付，双方遂发生争执。双方争执过程中，唐科举起凳子想去打杨芳，被其妻子郭某某阻拦，杨芳随即坐到地上并打电话给其丈夫张琦林称其被殴打。随后，被告张琦林与龚淑彬达到事发理发店内，双方发生激烈肢体冲突，过程中，张琦林随手捡起店内两个洗发水瓶子扔打唐科，一个打在龚淑彬背上，一个打中唐科左眼导致唐科受伤倒地。事发后，双方报警并拨打120将唐科送往仁寿中鑫医院急救，又于次日转入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情原因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仁寿中鑫医院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左眉弓皮肤裂伤；出院医嘱：自动出院。仁寿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左眼前房积血，左眼顿挫伤，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睑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左眼玻璃体积血；出院医嘱及建议：1．遵医嘱继续药物治疗，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门诊随访，3．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原告从仁寿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及2019年10月23日前往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了急诊及门诊治疗。2019年11月5日，原告再次前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1月12日好转出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载明，出院诊断：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神经挫伤；出院医嘱：1．眼科门诊随访（每周四钟捷主任医师），2．注意休息，建议休息3个月，勿剧烈运动，3．出院续用：盐酸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术眼，每天三次、酸泼尼松龙滴眼液，术眼每天三次、双氯芬酸钠滴眼液，术眼ｔｉｄ。原告从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先后前往四川省人民医院及四川省华西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治疗期间，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3942.67元。原告唐科之伤分别于2020年4月27日、2020年6月24日经四川求实司法检定所及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评定为八级伤残。2020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20）川1421刑初2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琦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现已生效，张琦林目前在四川省眉州监狱服刑。 另查明，原告唐科与其妻子郭某某生育了唐某甲（2008年12月26日出生）、唐某乙（2011年10月12日出生）两个儿子。唐某丙（1955年6月30日出生）与罗某某（1956年1月2日出生）系唐科父母，二人共生育了唐科、唐某两个儿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损害责任应当由谁承担？2．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三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张琦林称本案系因其个人原因导致，被告龚淑彬是被其喊过去的不应承担责任，且原告自身也存在责任；被告龚淑彬、杨芳称本案发生系因原告唐科造成的，其二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杨芳的责任问题，本案系因被告杨芳拒不支付染发的材料费引发的，事后又不采取合理的方式协商，反而打电话给其丈夫张琦林谎称自己被殴打致矛盾激化，最终造成损失结果的发生，杨芳的拒付行为是事件发生的起因，后又处置失当导致矛盾升级造成原告受伤的严重后果，故被告杨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唐科的责任问题，唐科在与杨芳协商染发费用的过程中本应采取更为恰当的方式，但其却与杨芳发生争吵，期间更是拿起板凳相威胁，该事实在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载明“唐科让杨芳给材料钱，杨芳不给，双方发生争吵，杨芳推了唐科一下，唐科用手挡，杨芳就坐在地上，说唐科打她，唐科就去抓圆凳，郭某某把唐科推开”，唐科的该行为必然进一步激化矛盾，且在张琦林、龚淑彬到场后其仍言行激烈，数次举起板凳，虽被其妻子郭某某阻拦，但唐科在这一过程中的过激言行与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存在因果关系的，故原告唐科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关于张琦林的责任问题，虽然事件发生系由原告唐科与被告杨芳之间因染发材料费的支付问题引发的，唐科与杨芳在该问题的处理上确实也存在不当之处，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受伤的后果，被告张琦林在接到妻子杨芳的电话后邀约了龚淑彬，到场后并没有了解事实真相以寻求更好的解决方式，而是与唐科发生肢体冲突，并用洗发水瓶子扔打唐科，在第一个没打中原告后还继续扔第二个，直接导致唐科被砸伤的严重后果，故被告张琦林应当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关于龚淑彬的责任问题，被告龚淑彬到达现场后未对双方进行劝阻双方，反而与原告唐科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唐科在争执的过程中被砸伤，这一事实在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载明“龚淑彬上去和老板理论，用手推了男老板，男老板就拿圆凳砸龚淑彬，这时有人往店里甩东西进来，龚淑彬退到理发店会客厅看到男老板倒地”，因此，龚淑彬的上述行为与唐科受伤的结果之间是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唐科、杨芳及龚淑彬三人的行为虽并非系导致唐科必然受伤的因素，但三人的一系列行为与唐科伤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三人均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本案有明确具体的侵权行为人张琦林，且原告唐科的伤害结果亦并非系三被告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故对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被告张琦林应当承担60%的责任，被告龚淑彬承担10%的责任，原告唐科与被告杨芳各自承担15%的责任为宜。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1．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含救护车费）核实为23,942.67元，对其中救护车费300元为原告实际产生，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2．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唐科生于1982年12月28日，现年37岁，因其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36,154元/年，计算20年；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25,367元/年计算，唐科之父唐某丙（现年64岁）计算16年，唐科之母罗某某（现年63岁）计算17年，唐科之子唐某甲（现年10岁）计算8年，唐科之子唐某乙（现年7岁）计算11年，四个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结合残疾系数）；4．关于误工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收入证明，本院酌定为100元/天，另由于原告从仁寿县人民法院出院后确实在继续门诊治疗直至前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考虑原告的伤情，误工天数应当从第一次治疗之日即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止加上医嘱休息三个月，共计122天；5．关于护理费，护理费为100元/天，护理天数以住院天数18天为准；6．关于营养费，由于没有医嘱记录，本院对原告该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核定为40元/天，补助天数以住院天数18为准；8．关于交通费，由于原告未提供足额的交通费票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1,000元；9．关于鉴定费，由于原告进行了两次相同的鉴定，增加的一次鉴定属于扩大的损失，本院对鉴定费核定为1,0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对该项费用认定为9,000元。 综上，原告唐科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23,942.67元；2．残疾赔偿金216,924元（36,154元/年×20年×0.3）；3．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66.65元〔121,761.6元（25,367元/年×16年×0.3）＋3,805.05元（25,367元/年×1年×0.3÷2人）〕；4．误工费12,200元（100元/天×122天）；5．护理费1,800元（100元/天×18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0元/天×18天）；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392,153.32元。 结合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唐科应自行承担58,823元（392,153.32元×15%）；被告张琦林承担235,291.99元（392,153.32元×60%）；被告杨芳承担58,823元（392,153.32元×15%）；被告龚淑彬承担39,215.33元（392,153.32元×10%）。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琦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唐科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5,291.99元； 二、由被告杨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唐科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8,823元； 三、由被告龚淑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唐科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215.33元； 四、驳回原告唐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867元，由原告唐科承担867元，由被告张琦林承担2,600元，由被告杨芳承担800元，由被告龚淑彬承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