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4刑初620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壮江，男，1957年7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连远丰、郭伟泽，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南检刑诉[2020]Z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壮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林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壮江及其辩护人连远丰、郭伟泽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壮江于1999年至2000年期间，通过设立、实际控制的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昱裕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同案人黄某南实际控制经营的原潮阳市声贸电子元件厂、潮阳市英泰电子器材厂、潮阳市凯达工艺服装厂、潮阳市广凯制衣有限公司、潮阳市两英新艺服装厂、潮阳市两英新旭浩服装厂、潮阳市两英嘉丹娜服装厂、潮阳市进贸电子厂、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另一实际经营者为李壮江）、潮阳市两英腾兴服装皮革厂（另一实际经营者为李壮江）等10家虚假企业入账抵扣，涉嫌虚开金额为79,496,899.12元，税额13,514,472.85元。上述10家企业接受被告人李壮江实际操控的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昱裕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5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给汕头河浦供销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大洋（集团）公司等12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468份，金额362,218,154.5元，税额61,577,087.21元，价税合计423,795,241.7元。经公安机关抽取潮阳市两英腾兴服装皮革厂、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对外虚开的部分发票进行鉴定，经被告人李壮江开具的发票69份，金额合计43,238,858.16元，税额合计7,350,605.94，价税合计50,589,464.10元。另外，据中央807工作组移交的税务稽查报告及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材料体现，被告人李壮江实际操控的原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外虚开的情况如下：1、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3份，金额125,518,344.78元，税额21,338,118.15元；2、潮阳市昱裕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4份，金额52,533,778元，税额8,930,742元；3、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1份，金额84,348,598.07元，税额14,339,261.69元；4、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3份，金额59,019,357.37元，税额10,033,290.75元；5、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发票份数118份，金额81,051,508.42元，税额13,778,756.42元，价税合计94,830,264.84元；6、潮阳市两英腾兴皮革服装厂，发票份数89份，金额89,123,097.27元，税额15,150,926.6元，价税合计104,274,023.9元；7、被告人李壮江利用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1999年期间，将取得的199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作为进项，并已抵扣税款3,388,857.61元；然后于1999年至2000年6月份期间以该公司名义，为已被认定为虚假供货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17,446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壮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壮江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中第一部分、第三部分事实不排除存在重复交叉，仅作为犯罪线索考量，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李壮江当庭对指控的第二部分事实作了供认，对其余指控的事实均作了否认；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李壮江的第二部分事实无异议，指控的其他事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李壮江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00年，同案人黄某南（已判刑）实际控制经营的潮阳市声贸电子元件厂、潮阳市英泰电子器材厂、潮阳市凯达工艺服装厂、潮阳市广凯制衣有限公司、潮阳市两英新艺服装厂、潮阳市两英新旭浩服装厂、潮阳市两英嘉丹娜服装厂、潮阳市进贸电子厂、潮阳市两英腾兴服装皮革厂（原系李壮江控制经营）、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原系李壮江控制经营）等10家虚假企业接受被告人李壮江实际操控的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昱裕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5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给汕头河浦供销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大洋（集团）公司等12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68份，金额共人民币362,218,154.5元，税额61,577,087.21元，价税合计423,795,241.7元。经公安机关抽取潮阳市两英腾兴服装皮革厂、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对外虚开的部分发票进行鉴定，经被告人李壮江开具的发票共69份，金额共43,238,858.16元，税额共7,350,605.94，价税合计50,589,464.10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壮江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原汕头市公安局经济文化保卫分局案件受理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本案于2000年11月16日立案的情况。2、汕头市公安局“8.07”专案线索移送表及材料、广东省打击骗取出口退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普宁、潮阳虚假（虚开）企业名单》：“8.07”专案组移送黄亚尾、李壮江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情况；李壮江经营的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昱裕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同案人黄某南实际控制经营的原潮阳市声贸电子元件厂、潮阳市英泰电子器材厂、潮阳市凯达工艺服装厂、潮阳市广凯制衣有限公司、潮阳市两英新艺服装厂、潮阳市两英新旭浩服装厂、潮阳市两英嘉丹娜服装厂、潮阳市进贸电子厂、潮阳市两英腾兴服装皮革厂、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等10家企业。3、原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企业检查报告：涉案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4、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缴款书统计表、银行资金支付核对表，广东发展银行、中国银行账页：涉案部分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资金往来材料。5、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资金信用证明、房产和固定资产使用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涉案企业的登记注册、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请情况。6、汕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经过说明：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壮江被该队抓获。7、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该队侦办的犯罪嫌疑人李壮江涉嫌虚开增值专用发票案件中，涉及的有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昱裕发展有限公司、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西南南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中昱裕公司原名潮阳市江都有限公司，系在1996年注册成立的（李壮江认识黄某南之前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壮江，1999年才变更公司名称为昱裕公司，该司一直由李壮江实际操控。8、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两英派出所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壮江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9、原广东省澄海市人民法院（2001）澄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书、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刑初709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韩某雄、黄某南已被刑事处罚。10、证人韩某雄的证言：我是原潮阳市国家税务局两英分局工作人员，涉案10家企业都是我管辖的。潮阳市腾兴皮革服装厂的实际经营者是李壮江。11、证人郑某清的证言：我是原潮阳市国家税务局两英分局副局长，我们办公室主要是韩某雄在认定一般纳税人、出口供货企业的纳税申报。潮阳市两英腾兴皮革制衣厂是黄亚尾、李壮江合作经营的。12、证人黄某明的证言:1995年，我和黄才波注册成立了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但公司一直没有经营活动。后李壮江让我把公司交给他经营，我跟黄才波商量后于1996年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交给李壮江，由李壮江经营该公司。13、证人李某南的证言：1996年，我注册成立潮阳市京信发展有限公司，半年后该公司交给胞弟李壮江经营。该公司后改名潮阳市昱裕发展有限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14、证人李某喜的证言：1996年，我注册成立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1998年，该公司交给胞兄李壮江经营使用。15、证人郑某南的证言：1995年，我注册成立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1998年开始，我将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公户、法人身份证等公司手续均交由李壮江，让其为公司报税及处理账务。公司每月需要缴纳多少税款，均由李壮江直接告诉我缴纳税款的具体数额，我拿现金给他到税务部门缴纳，当我公司需要开票给客户时，我将开票信息告诉李壮江，由李壮江将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再拿给客户入账。16、同案人黄某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潮阳市昱华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昱裕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裕兴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西南贸易有限公司、潮阳市新腾纺织品有限公司5家企业是是李壮江实际操控，我们经营的潮阳市声贸电子元件厂、潮阳市英泰电子器材厂、潮阳市凯达工艺服装厂、潮阳市广凯制衣有限公司、潮阳市两英新艺服装厂、潮阳市两英新旭浩服装厂、潮阳市两英嘉丹娜服装厂、潮阳市进贸电子厂、潮阳市两英腾兴服装皮革厂、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等10家企业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壮江提供的，发票是虚开的，没有实际购销业务。17、被告人李壮江当庭对本部分事实作了供认。18、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和汕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已鉴定发票明细表：内容为1号物证上的笔迹（申请变更税务登记表报告表手写内容）红线标识圈内的笔迹与4号检材的笔迹（李壮江亲笔书写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号物证上的笔迹（企业法人代表签名）的笔迹与4号检材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3号物证上的笔迹（手写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的笔迹与4号检材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汕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列明的已鉴定的发票明细表销货单位分别为“潮阳市两英成德制衣厂”“潮阳市两英腾兴皮革服装厂”，购货单位分别为“潮阳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汕头大洋（集团）公司”“厦门云峰贸易公司”“汕头市河浦供销贸易总公司”“潮阳市两英嘉丹娜服装厂”“潮阳市两英新艺服装厂”委托鉴定的发票共74份，其中有效票69份，作废票5份，有效票涉案金额为发票金额累计43,238,858.16元，税额7,350,605.94元，价税合计50,589,464.1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第三部分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仅有“8.07”专案线索材料或税务稽查报告，缺乏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企业如何虚开发票、是否办理退税等证据，且被告人李壮江对上述二部分事实均予以否认，线索中涉及的发票是否经被告人李壮江开具、二部分事实之间是否存在交叉重复指控未能确定，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李壮江提出的其没有实施指控的第一部分、第三部分事实，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一部分、第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壮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妨害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壮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壮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壮江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壮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9年11月1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伟贤人民陪审员  黄国雄人民陪审员  侯钦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