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恩利，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民，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恩利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公交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初17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恩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被上诉人哈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恩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丁恩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哈公交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承包合同关系。一审认定的合同关系系内部管理性约定明显错误。1.从《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角度看，该合同应认定为承包合同，而非企业对员工的考核和管理方式的约定。首先，该合同具有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其次，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所谓的管理性内容是发包方对承包方管理性的约定，而非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管理性约定。两者虽有竞合的内容，但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2.从事实的角度看，哈公交公司已在另一案件中承认合同关系。依法规定，一方当事人在另一案件中作出的与其己不利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里民二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10民初9237号民事判决均证实该车队已承包给丁恩利个人经营，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丁恩利个人承担，从以上归纳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清晰，依法应予认定系承包合同关系。（二）丁恩利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合同相对方系第四运营部领导班子而非丁恩利个人明显错误。1.本承包合同的签字主体明确，标明了承包责任人丁恩利，该主体约定的清晰明确，且乙方无论从合同内容上看，还是签字主体上看都仅有丁恩利一人，丁恩利作为合同相对方这一身份的认定毫无争议。2.涉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以及缔结主体的认定已经多起案件，多个法院作出过审理，并无任一法院作出过合同还存在其他签订主体的认定，可见一审法院作出合同相对方非丁恩利的认定明显错误。（三）丁恩利系燃油费用的负担主体，依法享有领取燃油补贴的资格。一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1.依据上述内容可知，双方对承包经营期间的费用负担已无任何争议，即均应由丁恩利个人负担。2.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10民初9237号民事判决，丁恩利承包期间产生的加油、加气费用均由丁恩利个人负担。综上，一审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在证据适用上曲解证据内容，仅采纳部分对哈公交公司有利的陈述，对丁恩利有利的内容完全不予论述，其明显违背司法审判的公平公正原则，丁恩利一审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支持。哈公交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所涉及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1.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并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丁恩利为哈公交公司的职工，双方在合同约定中体现的是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民事法律关系必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而哈公交公司与下设的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之间基于企业内部的岗位责任问题签订《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因此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2.《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属于双方以合同的形式对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管理制度作出约定。该合同的内容不符合对外承包合同应具有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特征，因此该合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委托合同、承包合同，而仅为企业内部的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约定，不属于双方为确立民事法律关系而签订的合同。因《委托承包经营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3.丁恩利所举示的另案的判决中，哈公交公司仅是基于其与338车队领导班子存在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进行了陈述，认为丁恩利作为经营责任人对外签字确认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判决并没有采信债务由丁恩利承担，而是判决由哈公交公司承担。且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还是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的用人单位与职工之间的基于岗位责任制进行的管理性约定的关系，属于对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确认，而不是对事实的确认。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依法认定，而不是依据当事人是否承认进行认定。当事人是否承认并不能改变法律关系的性质。4.即便《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发[1985]28号《关于加强经济审判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以及1987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电话答复，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丁恩利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认定合同的相对方是第四营运部领导班子是正确的。根据《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经营者为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而不是丁恩利个人，丁恩利仅为经营责任人，合同的内容也能体现针对的是338车队领导班子。哈公交公司对于内部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都是针对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而不是针对车队长个人，相应的《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等管理制度也都是明确了是车队集体承包，而非个人承包。（三）燃油费用并非由丁恩利作为实际负担主体，丁恩利不应享有燃油补贴。1.承包经营期间的费用负担并非没有争议，并不是均由丁恩利负担。根据丁恩利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加油、加气费用由哈公交公司派遣财务人员统一与加油站、加气站结算，而结算的资金来源是为338车队开立的财政专户中营运的票款收入，实际是哈公交公司的营运收入，而不是丁恩利出资结算，不属于丁恩利负担。主要运营支出都是哈公交公司投入的，车队的很多费用都是从车辆的运营收入中支出，而不是由经营方自身支出。2.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均不能认定燃油补贴属于丁恩利，否则势必造成丁恩利利用国有的车辆、线路经营权、运营收入等国有资产赚取国家发放给公交企业的巨额燃油补贴，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丁恩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公交公司立即向丁恩利支付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9,217,778.40元，并以9,217,778.40元为本金基数支付利息损失（以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损失为：9,217,778.40×6.15%×5年=2,834,466.85元）2.其余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哈公交公司付清本金之日止；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由哈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授权委托方（甲方）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四营运部、授权委托人官喜成与经营方（乙方）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及经营责任人丁恩利签订《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属的343线路委托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方式：由乙方车队领导班子采取委托经营方式。经营时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限期三年。乙方实行风险经营，合同签订前乙方经营者须一次向甲方交纳风险经营金10万元（不计利息）。年度完成运营收入：4,516,510元（配车50台，单车日上交租金247.50元）。安全指标按总公司安全管理规定及《安全工作责任状》的规定执行。管理指标方面，车辆卫生合格率达到92%以上；车辆百公里燃料单耗不超过总公司定额；车辆百公里收入不低于总公司额定标准；品牌线路活动达到总公司考核要求；车辆设施完好率达到90%以上；工作车率达到92%以上；完好车率达到95%以上；现场管理工作达标；综合治理工作达到局、总公司工作要求；职工来信达到《信访工作责任状》的要求；精神文明建设工作达标。关于经营核算办法，乙方营运收入逐日上缴，甲方给予单独建账，单独核算。经营期间乙方发生的各项摊销费用一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收入和成本实行统收统支。乙方运营成本、工资总额、燃料费、车辆保修材料费等实行定额包干制，即：乙方完成目标收入，甲方按额定标准按月向其划拨司乘工资，按内部核算方式核销保修材料费。乙方保养计划外所发生的工时和材料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各类人员的工资及各种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比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甲方代收代缴。关于分配办法，乙方管理人员收入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其中，基础工资按《企业职工工资调整实施方案》和《企业职工考勤、考绩管理办法》考核执行，按月支付。岗位工资按本人额定的标准岗位执行，视其当月运营收入指标、成本指标、安全指标和管理指标完成情况按月支付。其中：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成本指标、安全指标和管理指标，甲方按月足额支付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未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成本指标、安全指标和管理指标，甲方按实际欠缺额比例减发乙方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额。（其中：《合同》经济指标影响其岗位工资的40%,安全指标影响其岗位工资的40%，管理指标影响其岗位工资的20%），其中：A、营运收入和运营成本指标，按每降低增亏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2%，最多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工资的40%。B、管理指标按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2%，最多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20%（其中：现场管理，品牌线路活动和百公里燃料单耗等指标，将按企业另行制定的考核标准扣罚）。乙方年度营运收入和主营业利润指标挂钩的办法，按月考核兑现，年终决算。其中：完成当月主营月利润计划指标，将按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2%，直至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的100%。为完成当月主营业利润计划指标，将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2%，直至扣发管理人员当月100%的效益工资。关于奖励办法，乙方超额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和主营月利润指标，甲方将按其超标增收或减亏值中提取相应比例的奖金，按月对乙方给予兑现奖励（其中奖励按《总公司2010年增收节支奖罚办法》执行），委托经营车队参照实施。乙方所属生产工人及其他员工实际岗位工资制，其工资分配办法和标准原则上按总公司2005年《职工工资调整实施方案》额定的岗位工资标准执行；同时可根据实际需要和劳动强度的增减，乙方在不突破工资总额的前提下，可视情况做适当调整（但需报总公司备案）。乙方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效益工资具体分配兑现办法以甲方《2010年总公司管理人员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考核兑现办法》为准。关于考核办法，主营业利润指标每月考核一次，实行月兑现，年终决算，考核结果做为兑现乙方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的主要依据。营运收入指标每月考核一次，考核结果作为兑现乙方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主要依据。安全指标每月考核一次，考核方法和考核标准按哈汽第四营运部安全管理规定执行。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对乙方生产经营活动定期和不定期的检查、监督，发现问题有权直接处理。由于乙方违规或没有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有权对乙方提出警告，直接取消其经营资格。为乙方有偿提供燃料、车辆保修、场站设施、物业管理等服务。维护乙方合法权益，按国家有关政策和企业《经营管理责任制》的规定，保障乙方的经营自主权。在职权范围内帮助、协调解决乙方经营管理难题。未经甲方认定和批准乙方不得擅自将故障车辆拆除零备件或自行长期停库待报废。否则，将追究乙方赔偿责任。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企业各项规章制度，根据甲方授予的管理权限，依法经营，履行应尽义务。由于客观因素的影响，使经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时，乙方有权提出修订合同或解除合同（乙方提出解除合同须提前10个工作日提出，双方协商后，由甲方批准后执行）。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确保其受委托管辖的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乙方营业车辆二级维护必须到企业二级维护定点单位进行。尊重和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不断提高管理水平和企业经济效益。接受甲方及上级行业管理部门的检查监督。完成甲方及上级管理部门下达的临时工作任务。双方其他约定为，由于总公司以上部门有重大政策出台，使乙方经营活动受到影响，经双方协商，可修订或终止合同或适当调整经济指标基数。甲方保留对乙方监督指导、质量考核、资产调剂、从事任免、基数调整、合同修订等权力。乙方营运、服务、安全等管理工作按企业下达的计划及上级行业部门颁布的有关规定执行。经营期间乙方发生交通、服务、机械、工伤、火灾、盗窃等事故或事件，一律按国家、省、市、局的有关规定以及企业规章制度的规定进行处理。乙方与甲方所属的保修公司、物资供销公司、物业管理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如出现矛盾或争议，由甲方负责责任认定和协调处理。本合同期满后，乙方可申请续签新一轮合同，合同期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可补充、修订或终止合同，但人事变动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特殊情况包括：票价或政策发生改变；人力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期内发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哈汽政发[2011]175号《关于印发2011年至2012年度营运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补充规定的通知》及附件《2011年至2012年度营运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补充规定》、哈汽党发[2011]11号《关于印发集体承包经营车队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办法的通知》，规定：由于核定基数时已考虑到相应因素，每月为车队预留了利润空间，并实行超利润封顶限额提成，为此承包经营车队也不享受油补及财政补贴。哈尔滨市财政局已向哈公交公司拨付了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里民二商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认定：丁恩利作为该案被告338车队及343车队向该案原告哈尔滨市兴业宝华客车配件有限公司购买汽车配件并出具欠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该案被告（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丁恩利与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的承包关系，系企业内部承包，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对外应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3月27日，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经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由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变更为哈公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中，《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四营运部，“乙方”为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丁恩利作为经营责任人代表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属的343线路委托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系第四营运部领导班子。据此，线路经营者为第四营运部领导班子，而不是丁恩利个人，丁恩利仅为经营责任人。从《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关于“乙方完成目标收入，甲方按额定标准按月向其划拨司乘工资，按内部核算方式核销保修材料费。乙方保养计划外所发生的工时和材料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各类人员的工资及各种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比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甲方代收代缴。乙方管理人员收入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确保其受委托管辖的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等约定的内容看，乙方管理人员系从甲方处领取工资，而不属于完全通过经营行为取得收入，且要确保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上述内容说明《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是企业对职工的考核和管理方式，案涉合同实际属于针对企业内部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实现而作出的管理性约定，不属于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主体为确立民事法律关系而签订的合同。综上，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裁定：驳回丁恩利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4,113.47元，退还丁恩利。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系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四营运部、乙方为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经营责任人为丁恩利。该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乙方完成目标收入，甲方按额定标准按月向其划拨司乘工资，按内部核算方式核销保修材料费。乙方保养计划外所发生的工时和材料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各类人员的工资及各种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比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甲方代收代缴。乙方管理人员收入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确保其受委托管辖的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乙方年度营运收入和主营业利润指标挂钩的办法，按月考核兑现，年终决算。其中：完成当月主营月利润计划指标，将按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2%，直至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的100%。为完成当月主营业利润计划指标，将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2%，直至扣发管理人员当月100%的效益工资。关于奖励办法，乙方超额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和主营月利润指标，甲方将按其超标增收或减亏值中提取相应比例的奖金，按月对乙方给予兑现奖励（其中奖励按《总公司2010年增收节支奖罚办法》执行），委托经营车队参照实施。”，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案涉《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性质系企业对职工的考核和管理方式，案涉合同实际属于针对企业内部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实现而作出的管理性约定，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为确立民事法律关系而签订的合同。本案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基于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另，《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四营运部，“乙方”为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据此，线路经营者为第四营运部领导班子，而不是丁恩利个人，丁恩利仅为经营责任人。综上，丁恩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隋国权审判员  孙淑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