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孙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樊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某2，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第三人樊某、李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被上诉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樊某、李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临河区法院查封冻结的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街支行账户（账号：×××）内从2017年7月21日以后转入的87339.03元款项不予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孙某与徐麟签订了《药房转让协议》，徐麟将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转让给孙某，转让前该药房的实际经营人为第三人樊某、李某2，徐麟系代表樊某、李某2签订转让协议。自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开始经营该药房。2017年9月份，上诉人孙某将“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名称改为“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办理变更登记时注销了济时荣药房工商登记，由于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必须有执业药师证，故将杨敏登记为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负责人。每个可以刷医保卡的营业药房均在巴彦淖尔市社保局有对应的账户，凡消费者使用医保卡买药，相应金额均先进社保局，社保局再不定期核算将刷卡金额返还给药房，并将药款打入药店的账户内。本案中，临河区法院查封冻结的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新华街支行账户(账号：×××)即为当时济时荣药房与巴彦淖尔市社保局的结算账户。自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受让药房后，“济时荣”医保账户一直由“济世荣药房”继续延用，所以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所有刷市直医保卡收入均进入该账户内。案涉账户是药房与巴彦淖尔市社保局结算的配套账户，进入该账户内的金额只能是药房经营收入，不能办理现金业务，即谁经营药房，该账户内金额属于谁。上诉人孙某自2017年7月21日起经营该药房，故该帐户内从该日期开始的营业金额应为上诉人的合法所得，并非樊某的财产。临河区法院查封该账户并执行该账户内金额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一审判决对樊某与上诉人药房转让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但一审法院认为：1.法院查封的是济时荣药房账户，上诉人不享有该账户所有权；2.上诉人一审未提供冻结账户内属于上诉人经营收入的证据。并根据以上两点，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对法院认为部分不服。一、关于“一审认为法院查封的是济时荣药房账户，上诉人不享有该账户所有权”问题。案涉医保账户是“济时荣药房”对应社保局结算刷医保卡收入的药房对公账户，并非樊某个人账户，该账户有别于银行储蓄账户，该账户不能进行存取款，只有社保局可以转入药房营业款，该账户也无法直接提取现金，只能转账。所以，虽然登记为账户名为济时荣药房，但进入该账户金额实质是药房的营业收入，该账户内金额的所有权归药房经营者。二、关于“一审认为上诉人一审未提供冻结账户内属于上诉人经营收入的证据”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市社保局打印的对账单及上诉人医保系统机打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收入。故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未提供相关证据情形。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药房转让事实与实际情况相符，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1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某、李某2未提交陈述意见。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在中国工商银行巴彦淖尔市新华街支行账户内（账号×××）从2017年7月21日以后转入的87339.03元款项不予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受理李某1诉樊建平、刘霞、樊某、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4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樊建平、刘霞、樊某、李某2返还李某1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财产保全费及部分诉讼费。樊建平、刘霞、樊某、李某2未按判决书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李某1于2015年9月29日提出执行申请。2018年5月25日，该院作出（2017）内0802执恢第50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樊某所有的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在中国工商银行巴彦淖尔市新华街支行账户（账号×××）的存款120万。2017年7月21日，徐麟与孙某签订《药房转让协议》，徐麟将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转让给孙某。2017年9月14日，孙某以杨敏的名义申请办理了《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营业执照并开始营业。冻结涉案账户后，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向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9）内08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的执行异议请求。另查明：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实际经营者为樊某。2017年9月12日，该药房营业执照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关键在于原告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执行申请人”的规定，该院查封的账户为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的银行账户，原告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并非该账户的权利人，不享有该账户的财产权。本案中，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营业执照虽于2017年9月12日注销停止营业，但二原告未提供被该院冻结的账户内属于原告经营收入的相关证据，其提出的对该账户内从2017年7月21日转入的款项不予执行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原告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不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孙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某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3月6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注销通知书》和《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举证意图：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于2020年3月6日注销，所以在本案中不再作为当事人和上诉人。第二组证据：《执业药师证租赁合同》（出示原件提供复印件）。举证意图：杨敏不是实际的经营人，与本案诉争的标的无关，所以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注销后，虽然登记为负责人，但不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和上诉人。李某1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巴彦淖尔市济世荣药房于2020年3月6日注销，杨敏虽登记为经营者，但不是实际经营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二审为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杨敏不作为本案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某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某并非李某1诉樊建平、刘霞、樊某、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若主张不得执行该案已被冻结被执行人樊某所有的巴彦淖尔市济时荣药房在中国工商银行巴彦淖尔市新华街支行账户（账号×××）内从2017年7月21日以后转入的87339.03元款项，应举证证实其已合法受让并实际经营该药店，对自2017年7月21日起转入樊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巴彦淖尔市新华街支行账户的相关款项能够区分且无过错。经审查，孙某在一审中据以主张其受让案涉药店的主要依据系其与徐麟在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药房转让协议》，而其在诉状中同时又称转让前该药店实际经营人为樊某、李某2，该情形与日常交易行为不符。孙某亦未能提供其实际经营案涉药店及其将87339.03元转入案涉银行账户并能与相关款项区分的证据，孙某主张其是案涉药店的买受人，但作为案涉药店的买受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药店经营收入获取的途径或方式，其在药店转让后使用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樊某银行账户的行为明显具有过错。据此，一审认定孙某就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