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炳坤，男，1939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郾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某公司四分公司机械站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10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某1，男，1973年5月8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乌鲁木齐市，系被告人张炳坤之子。 辩护人周卫东，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炳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张炳坤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经被告人张炳坤的近亲属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缺席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炳坤的辩护人张某1、周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炳坤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日下午20时许，被告人张炳坤和陈某1从其二女儿张某2经营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商店回到××区家中，后被告人张炳坤和陈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炳坤持菜刀、水果刀等工具多次砍刺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颈部、胸腹部。次日上午早上9时许，被告人张炳坤前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某家属院内其大女儿张某3经营的商店，告知大女儿张某3和大女婿郭某其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张某3打电话联系张某2，张某2拨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在乌鲁木齐市××区抓获被告人张炳坤。经鉴定，死者陈某1系生前遭受多种致伤工具多次作用于身体多部位致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炳坤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当庭出示及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被告人张炳坤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炳坤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炳坤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炳坤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炳坤患有脑萎缩等严重疾病，未到庭受审，也未能提交书面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有以下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炳坤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张炳坤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炳坤出生于1939年7月18日，已经八十多岁，符合刑法第十七条“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炳坤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炳坤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日下午20时许，被告人张炳坤和陈某1从其二女儿张某2经营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商店回到××区家中，后被告人张炳坤和陈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炳坤持菜刀、水果刀等工具多次砍刺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颈部、胸腹部。次日上午早上9时许，被告人张炳坤前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某家属院内其大女儿张某3经营的商，告知大女儿张某3和大女婿郭某其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张某3打电话联系张某2，张某2拨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在乌鲁木齐市××区抓获被告人张炳坤。经鉴定，死者陈某1系生前遭受多种致伤工具多次作用于身体多部位致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炳坤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1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3日，公安机关接到张某2报案称，其父亲张炳坤在乌鲁木齐市××区内杀害其母亲陈某1。公安机关当日受理后，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日10时13分许，公安机关接到张某2报警后赶赴现场，在乌鲁木齐市××区内抓获被告人张炳坤。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炳坤的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满80周岁；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情况，殁年79岁。被告人张炳坤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 4．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炳坤指认现场的情况。 5．物证锯条1条、单刃匕首1把、黄色木柄菜刀1把、切面机1台、抹布1个、蓝色毛衣1件、健步鞋1双、TABU·SPT牌鞋一双、尸体上蓝色窗帘1幅、铜炒勺1把、擀面杖1把，张炳坤身穿灰色袜子1双、身穿灰色秋裤1条、身穿粉蓝竖条衬衣1件、身穿蓝黄格子衬衣1件、脚穿灰色拖鞋1双，附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以及被告人张炳坤处提取了作案工具、带有血迹的物品。上述物品已随案移交。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该房屋为两室两厅结构，进入房门为玄关，玄关北侧为卫生间，玄关东侧为餐厅。餐厅北侧有两个房间，西侧为厨房，东侧为小卧室；餐厅东侧为大卧室，餐厅南侧为客厅。进入厨房，西墙上靠南墙挂有一工具架，工具架上有一黑色木柄菜刀（实物提取），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为洗菜池、消毒柜，消毒柜东南角旁放有一黄色木柄菜刀（实物提取），刀面有疑似血迹。厨房北侧有一门洞，门洞内地上有一盖有蓝色窗帘（窗帘背面为黄色，实物提取）的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脚南，上身着红紫色带花针织衣，外套一紫色针织外套，下身着黑色长裤，尸体足部穿有一双灰色袜（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尸检报告》）。尸体左脚上夹有一切面机（实物提取），尸体右脚下有一方形菜板，其上有一残缺血足迹（拍照提取）。门洞西侧立面距地面130cm处有一疑似擦蹭血手印（擦拭提取），距地面42cm处有一疑似甩溅血（擦拭提取），距地面35cm处有一疑似擦蹭血（擦拭提取）。厨房西北角橱柜下有一疑似血泊（擦拭提取）。厨房北墙下橱柜距地面72cm处有一疑似点状血（擦拭提取），距地面52cm处有一疑似流柱状血（擦拭提取），北墙下地面有一带疑似血迹铜炒勺（实物提取）。厨房东墙下橱柜上有一带疑似血迹单刃匕首（实物提取）。东墙下橱柜南侧有一杂物堆系一红色塑料桶上放有一方形菜板及其他杂物，菜板西北角放有一带疑似血迹锯条（实物提取）。杂物堆南侧为冰箱，冰箱南侧为洗衣机。大卧室北侧为双人床，双人床头南侧为床头柜，床头柜内有一蓝色围裙（实物提取）围裙上有疑似血迹。大卧室东墙下为储物柜，南墙下为衣柜。客厅东北角为一单人床，单人床头靠东墙，单人床头南侧为一床头柜，床头柜西侧地面上有一左脚鞋底边有疑似血迹的蓝色健步鞋（实物提取）。客厅东墙下为沙发，沙发上坐着被告人张炳坤，被告人张炳坤上身着有一黑色外套（实物提取），内着蓝黄格子衬衣（实物提取），再内为粉蓝竖条衬衣（实物提取），下身着灰色秋裤（实物提取），足着灰色袜（实物提取），灰色拖鞋（实物提取），其双手均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蓝黄格子衬衣下摆、粉蓝竖条衬衣下摆及左袖、灰色秋裤左膝、灰色袜、灰色拖鞋面上均有疑似血迹。沙发上有一带疑似血迹蓝色毛衣（实物提取），沙发的南侧放有杂物，搬开杂物有一带疑似血迹抹布（实物提取）。沙发西侧为茶几，茶几下有一带疑似血迹及面粉的鞋（TABU·SPT牌，实物提取）。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9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陈某1死亡原因进行检验鉴定。经对尸体进行检验，死者陈某1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四肢存在多处创伤、皮肤挫伤淤血、骨折等伤情。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①右颈部损伤致面动脉破裂，导致大量失血。②死者头面部遭外力多次打击（以左侧面部损伤为重），致颅脑损伤形成小脑扁桃体疝。故死亡原因为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根据尸体创口、及全身损伤特点分析，致伤物为单刃刺器，砍切器，锯类，钝性物体。鉴定结论：死者陈某1系生前遭受多种致伤工具多次作用于身体多部位致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DNA检验。经鉴定，标为“锯条上血痕”“单刃匕首刀刃上血痕”“单刃匕首刀把上血痕”“黄色木柄菜刀刀刃上血痕”“黄色木柄菜刀刀把上血痕”“切面机上血痕”“客厅沙发抹布上血痕”“灰色袜子上血痕”“健步鞋左脚鞋底边血痕”“灰色秋裤左腿膝盖处血痕”“灰色秋裤右小腿前侧血痕”“粉蓝竖条纹衬衫右下摆上血痕”“粉蓝竖条纹衬衣左袖子上血痕”“蓝黄格子加绒衬衣右下摆血痕”“蓝黄格子加绒衬衣左下摆血痕”“蓝色毛衣右袖口上血痕”“蓝色毛衣左袖口上血痕”“TABU·SPT牌鞋左脚鞋面上血痕”“TABU·SPT牌鞋右脚右侧面上血痕”“蓝色花窗帘下摆处血痕”“张炳坤左手五指擦拭物”“张炳坤右手五指擦拭物”“门洞西侧立面距地面42cm处甩溅血痕”“门洞西侧立面距地面35cm处擦蹭血痕”“门洞西侧立面距地面1.3m处血手印上血痕”“厨房西北角橱柜下血泊血痕”“厨房北墙橱柜地面72cm处点状血痕”“厨房北墙橱柜地面52cm处流柱状血痕”“陈某1左手指甲内擦拭物”“陈某1左乳头擦拭物”“陈某1右乳头擦拭物”“陈某1外阴擦拭物”“陈某1阴道擦拭物”“铜勺头上血痕”“铜勺把上血痕”“擀面杖上擦拭物”“灰色拖鞋右脚鞋边上血痕”的检材中检出的DNA均与陈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72×1036。标为“黑色木柄菜刀刀刃上擦拭物”“黑色木柄菜刀刀把上擦拭物”“蓝色围裙衣领处可疑斑迹”“蓝色围裙衣领处绑绳上可疑斑迹”“陈某1右手指甲内擦拭物”“灰色拖鞋右脚底擦拭物”的检材中均未检出人类DNA。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炳坤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认定被告人张炳坤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本案的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张炳坤以及被害人亲属。 11．医疗证明书，证实2020年12月25日新疆老年病医院诊断被告人张炳坤患有脑梗塞、老年性痴呆等病。目前患者肢体功能性障碍、失语、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鼻饲饮食、留置导尿。 1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10月3日9点40左右，我和妻子张某3从我们经营的商店窗户看到我岳父张炳坤在店外的台阶下的人行道站着，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这个外套还是反着穿着的，里面穿了一件白色条纹状的长袖衬衫。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的秋裤，秋裤上的一条腿一侧有血迹，脚上穿了一双塑料拖鞋。张某3就把他扶进了店内，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车碰了，他说，没有，我岳母是特务，他把我岳母杀了。我听后让张某3看着我岳父，从店里拿了我岳父家的钥匙，步行到岳父母居住的住的××院房屋，当时房屋的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锁。我推开门进到客厅，客厅没人，我又到了两间卧室，两间卧室门都是开着的，卧室也没人。我就推开厨房的门，站在厨房门外，看到岳母陈某1躺在地上，脚朝着厨房门，头朝里，厨房地上、墙上都是血，身上盖着灰色的沙发布。我赶快从房子出来将门锁上，跑回店里，告诉张某3，妈出事了。我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某3从店里赶快往岳父母住的房子，我锁完店门后跟着跑过去，途中看到张某2开着车也往岳父母房子赶，应该是张某3给张某2打的电话说，我上楼以后，房门已经被张某2打开了，张某2和张某3都在房子里，两人看到我岳母的情况后就在哭，张某2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我岳父张炳坤也回到房子，张某3和张某2就要打我岳父，我赶紧拉开了，几分钟后警务站的民警就到了现场，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民警。10时25分左右120医护人员到现场，经查看我岳母陈某1已死亡。 2019年10月2日20时左右，我从我们店内窗户上看到我岳父张炳坤和岳母陈某1一起从我们店门口经过，当时老两口是从张某2的店里出来回家走路过我们店。 张炳坤和陈某1是夫妻关系，张炳坤籍贯是河南的，原来是某公司职工，现在退休在家。2019年9月底，他在医学院二附院住的院，患有老年性脑痴呆、脑萎缩。陈某1是河南的，原来是某公司的职工，现退休在家。陈某1身体很好，没有什么病。老两口感情一直挺好的，偶尔有吵架。陈某1与张炳坤有三个子女，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张某3，二女儿张某2，儿子张某1。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陈某1是我的母亲，张炳坤是我的父亲。2019年10月3日早上9点40左右，我从我们经营的商店窗户看到我父亲张炳坤站在店门口的人行横道上，看到他身体状态不好并且左小腿裤腿处有血迹。我就出去搀扶着他问，你怎么了，他说没事。我把他搀扶到店内，问他是不是出车祸了，他说没有。我问了好几遍我妈呢，他说我妈是特务，他把我妈杀了。我就打电话给二妹张某2说妈妈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我老公郭某就赶往位于某家属院××楼我父母家查看。10分钟左右，郭某回来说真的出事了。我和郭某就赶紧往我父母家跑，我们与张某2前后脚到的家，张某2就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张炳坤也回来了，我就和张某2哭着骂他。后来警务站的民警就到了。张炳坤和陈某1吵架基本上就是钱的事情，张炳坤总认为我母亲陈某1惦记他的钱。在2019年9月29日，我弟弟张某1曾给我说，我妈发现我爸藏刀了，我给弟弟说，赶紧把我爸送到老年病医院去治疗。陈某1和张炳坤都没有和我提过吵架的事情。当天，张炳坤反穿着黑色夹克衫，里面穿的红格衬衣，下身穿了灰色保暖裤，脚上穿的袜子什么颜色记不清了，拖鞋是灰色的。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3日上午9时52分，我正开车去我在某家属院经营的商店的路上，我接到我姐张某3的电话，她说让我赶快赶过去，我妈被我爸杀了。我就开车直接到了我父母住的501室，打开房门就进去了，先看了两间卧室和个客厅，都没有人，然后推开厨房门一看，我妈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块布，地上、墙上都是血。我姐张某3和姐夫郭某也进来了，我问他们报警了没有，郭某说他报了120。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后来我爸张炳坤也从外面回到了，我姐张某3就冲上去扇了我爸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我妈，他一直没回答为什么要杀我妈，我和张某3就冲上去打我爸，我姐夫郭某把我们拉开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120医护人员也来了，医护人员看完后说人已经死了，之后又来了很多民警。2019年10月2日，我妈陈某1和我爸张炳坤到我店里拿过牛奶和药。第一个发现我母亲陈某1出事的是我姐夫郭某和我姐姐张某3，他们早上在他们店门外看到了我爸，我爸给他们说他杀了我妈，我姐夫郭某到老两口的房子看了情况，发现我妈出事了。 我父亲张炳坤和我母亲陈某1是夫妻关系，他们大概1960年左右结婚的。张炳坤老家是河南的，年轻时候当兵来的新疆，后来转业以后就到了新疆某公司工作，1990年左右退休的，退休以后就一直在家。这几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后来医院检查出脑萎缩，他是2019年9月底在二附院住的院，一直住到9月30日才出院。陈某1老家也是河南的，和我爸结婚以后就随军来到了新疆，后来也到了某公司当工人，1994年退休的。她身体很好，没有任何病。2019年8月份左右，我父亲的妹妹从老家过来看我爸，之后我爸就开始无缘无故地闹，说我妈对他好是有目的的，说我妈想骗他的钱。张炳坤与陈某1之间没有其他什么矛盾。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陈某1是我的母亲。张炳坤是我的父亲。我是做旅游的。10月2日，我带着旅行团在布尔津县，10月3日上午10时左右，我大姐张某3打电话告诉我，我母亲陈某1被我父亲张炳坤杀害了，我晚上就赶了回来。张炳坤与陈某1以前挺好的，自从2019年7月我姑姑来了以后就开始经常发生争吵。就因为钱的事情。我父亲张炳坤认为我母亲陈某1将他的工资补贴娘家了。2019年9月28日，我妈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张炳坤把橘黄色刀把的菜刀藏起来了，找不到了，还在客厅的床枕头底下发现两把水果刀，我就给我母亲陈某1说赶紧把枕头下面的刀藏起来。我母亲就把两把水果刀藏起来了。后来我到我父母家，我父亲张炳坤给我说，我母亲陈某1把他的钱拿走了，我还说了他几句，后来我就回自己家了。 16．证人梁某的证言：某家属院×号楼×单元×室住的是一对老夫妇，看起来70多岁，我住在他们对门。2019年10月2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从单位回家，在××里碰到对门的老头，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他当时具体穿什么没注意，但是就记得他当时穿得特别脏，我隐约记得身上有血迹。回到家以后到我第二天早上上班期间，没听到对门有什么动静。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现独居于某家属院×号楼×单元×室。我认识张炳坤、陈某1，我们原来都是某公司的职工。我最后一次见陈某1是2019年10月1日下午，陈某1来我家串门，陈某1说张炳坤出院以后回到家中一直在找以前放的五千元钱，张炳坤把家里翻遍了，去地下室也找了，但还是找不到。张炳坤说这五千元是陈某1拿给她的娘家人了，陈某1也不知道这些钱的去处，后来张炳坤还打了她。这两天张炳坤还把剪刀放在床上。我听完后就告诉陈某1要小心一点，陈某1还告诉我，张炳坤给陈某1说过，她杀别人也不会杀陈某1，所以陈某1对我的话也没有在意。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现居住在乌鲁木齐市××区。我认识张炳坤、陈某1，我们都是某的职工，平时在院子经常见，也没有过多的交集，经常可以在院子里见到两人。2019年10月2日21时45分左右，我在我家×号楼×单元门口等车时，听到两声救命，当时也没听清楚，以为是小孩玩的时候瞎喊的，后来我坐我女儿的车就走了。 19．被告人张炳坤的供述与辩解：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晚上还没有吃饭。我和陈某1先开始吵架，相继动手打了起来，在厨房我拿刀砍陈某1。刚开始是陈某1先摔倒的，我才拿刀砍她的头部及全身的。我用右手拿到，从右边砍她，我用刀砍、戳她的头、脖子、肚子、胳膊、腿，脖子也用到划了，当时陈某1死了，我在陈某1的卧室找到一块大白布，盖在她的身上。我是用两把菜刀、小刀、锯子杀的她。杀了她以后，我就坐在她的边上，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出门到门外转了一圈就回家了。回家以后就在家一直坐着，天亮以后我就去大女儿、大女婿的馍店找了大女儿、大女婿，给大女儿、大女婿说，我把她妈杀了，说完我就一个人回家了。我出去找大女儿、大女婿时，没有锁房门。陈某1想杀我，我肯定要杀她。她把我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我知道，我犯的死罪，我杀人了。 20．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炳坤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炳坤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持菜刀、水果刀等工具多次砍刺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颈部、胸腹部以及四肢等部位，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炳坤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证人张某3、张某2、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炳坤与被害人陈某1在案发前因钱的事情发生过争执；证人张某3、张某1、陈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炳坤在案发前有藏家中刀具的行为；证人张某3、郭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炳坤2019年10月3日上午到他们店里告诉他们其杀死了陈某1，证人郭某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陈某1倒在厨房的事实；被告人张炳坤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鉴定结论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炳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炳坤系证人张某2报案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讯问，其供述了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为此提出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炳坤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鉴定，被告人张炳坤犯罪时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其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炳坤故意杀人犯罪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的，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炳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炳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两把、单刃匕首一把、锯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审判员 严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