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虹桥路**《世纪花园**》****楼**商铺。 法定代表人：杨家安，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霞，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还看今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庆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还看今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212民初135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孙庆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孙庆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时孙庆霞明确自认双方之间系区域代理合作关系，在双方均认可签署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区域代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合同性质认定错误。合同性质的认定应根据合同签订的背景、合同内容、合同目的及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进行判断，即应依据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署《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5.7条约定，孙庆霞在合作期间根本无需开店，结合庭审时孙庆霞明确自认其根据未打算开店，仅是作为还看今朝公司在合同约定目标区域的合作代理，孙庆霞认可双方之间是区域合作关系，非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但在双方当事人明确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主观臆断双方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二、二十三条认定还看今朝公司隐瞒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孙庆霞有权解除合同，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本案属于区域合作法律关系，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本案的合同目的是孙庆霞基于合同的约定取得合同约定的目标区域的独家代理权。双方合同签订后，孙庆霞向还看今朝公司缴纳了合作费用，孙庆霞取得了目标区域的代理权，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第二，根据合同性质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双方之间的法律纠纷。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在涉案合同未赋予双方当事人任意解除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认定合同解除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三，即便适用特许经营条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还看今朝公司未如实告知属于故意隐瞒，进而影响了孙庆霞的认知明显也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即便还看今朝公司确实未告知孙庆霞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的资格条件，以及是否将特许经营合同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信息披露的情况，但“未告知”不等同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从原则上讲，当事人并没有普遍的揭示义务或告知义务，“未告知”并不等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法律、法规自施行之日起，即推定其规范对象已知晓法律、法规的相关内容，对其产生相应的拘束力，对于特许经营条例的有关规定，还看今朝公司没有向孙庆霞主动揭示的义务。其次，即便适用特许经营条例二十二、二十三条规定，但仍应结合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来综合判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就是区域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孙庆霞向还看今朝公司支付一定的合作费用，进而取得在涉案合同约定的目标区域的独家代理权，是否披露上述信息并不影响孙庆霞取得还看今朝公司独家代理权这一合同目的的实现。三、一审法院认定还看今朝公司不满足“两店一年”规定、非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许人资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即“两店一年”），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导致涉案合同无效，也不导致申请人不具有商业特许资格。第二，涉案“菓滋牛角先生”商标系还看今朝公司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商标原所有权人为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在商标变更期间，为了还看今朝公司使用方便，多瑙河公司向还看今朝公司出具了授权。一审时还看今朝公司提交了商标所有权人的授权证明，而一审法院仅是依据还看今朝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未提交、且孙庆霞不认可就否认该证据，一审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还看今朝公司的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等核心经营资源的企业，并未规定特许人必须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才可开展特许经营活动，只要特许人取得商标合法使用权且能再许可他人使用即可视为“拥有注册商标”。特许人可以通过两种方式实现“拥有注册商标”：一是通过自行注册或受让商标方式取得商标专用权，二是取得商标所有权人的使用授权以及再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庆霞的诉讼请求。 孙庆霞答辩称，还看今朝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在庭审及上诉状中，还看今朝公司一直以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第5.7条款中所填写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必须开出“0”家的内容，否认此合同为商业特许加盟，并强调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其目的意在改变案由，逃避因违法、违规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先就合同中5.7条款作出说明，我们在还看今朝公司邀请实地考察时，当了解到加盟店除缴纳4.5万元加盟费外，后续经营投入较大，想返程再做考虑；还看今朝公司业务员鲁晓丽又称你们可以先不开店，先买下该区域的代理权，即做区域代理商，称区域代理商在代理区域内享有独家经营权，包括品牌使用经营及拓展业务。这样做的好处：一是暂时没有开店的压力；二是在该区域里的其他加盟商的加盟费归你们拥有；三是等你们有能力开店时，在自己的区域里想开几家店都不再收取加盟费。区域代理下其他加盟店产生的进货，还看今朝公司按季度以5%的原物料形式返点给我们。区域代理商为终身制，自营店铺开立不受数量限制。在基本确定加盟意向后，还看今朝公司业务员鲁晓丽拿出一份合同，并在合同第5.7条款的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必须开店数量上均填写“1”，我们当即提出异议，再次重申短期内无法确定开店时间计划。还看今朝公司业务员鲁晓丽又重新拿出了一份合同，在第5.7条款上的开店数量直接填写“0”，表示随时开店，可不受时间的约束，但正常享受区域代理商的权益。涉案合同特别明确了“在未设品牌店面时，期间无需缴纳品牌使用管理费，在店铺确定后再缴纳保证金”的内容。随后，我们签订合同并缴纳定金5.34万元。综上所述，我们除了拥有普通加盟商的权利外，应该还具有比普通加盟商更大、更多的权利，享有该品牌在代理区域内的独家使用经营权及拓展的其他加盟商的加盟费归我们所有等权利。而整个合同中很多条款都是围绕着开店经营等相关内容设立的，并不像还看今朝公司律师所说“不需要开店”的合作关系，而是在开店时间上没有硬性要求。二、“菓滋牛角先生”商标拥有权在2019年7月16日前应为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拥有。理由如下：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该商标注册申请收文结束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注册证发文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注册人是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这之后该公司又把商标转让给“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巢餐饮公司），申请收文结束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商标转移公告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注册证发文结束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无论是商标转让申请收文时间、转移公告时间还是注册证发文时间，都晚于2018年7月14日我们和唐巢餐饮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即使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与唐巢餐饮公司签订了转让期间授权使用的协议，唐巢餐饮公司这个期间也不具有拥有权。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明确指出，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这里的“拥有”是指拥有权，而不是使用权。（也就是说还看今朝公司只有自己经营使用的权利，而没有授权他人经营的权利)。三、按照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可是根据查询及证据显示“青岛唐巢聚匠”并没有直营店。四、按照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可唐巢餐饮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并没有这一条，这明显是违反条例行为，存在着霸王合同的情况。五、按照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而唐巢餐饮公司并没有提供。按照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综上所述，还看今朝公司违反了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违规、违法在先，因此，还看今朝公司的上诉状所述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庆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涉案合同；2.依法判令还看今朝公司返还孙庆霞加盟费17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还看今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4日还看今朝公司召开营销发布会，自称其拥有“菓滋牛角先生”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同日，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孙庆霞交纳了加盟费用共计176000元。但合同签订后，孙庆霞了解到还看今朝公司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资质，且合同签订时还看今朝公司并未取得“菓滋牛角先生”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也没有在合同签订之前向孙庆霞披露真实情况，而是隐瞒真实情况，向孙庆霞提供虚假信息。综上，还看今朝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孙庆霞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孙庆霞曾多次找还看今朝公司协商，要求被解除合同、返还加盟费，还看今朝公司始终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返还孙庆霞加盟费，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8年7月14日，孙庆霞作为乙方与唐巢餐饮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涉案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权孙庆霞使用。加盟经营区域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加盟经营费176000元，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限3年，自2018年7月14日至2021年7月13日止。该合同第三条3.1商标使用约定，甲方拥有“菓滋牛角先生”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并同意将“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加盟经营权授予乙方经营使用。3.5.2约定，合同期限内乙方代理区域内所开设的自营门店，必须先由甲方审核是否符合开店标准，审核通过后与甲方签订单店合约，单店合约免除经营费，保证金按照美甲店人民币壹万元的标准收取。3.1.8约定，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再授权第三方在乙方加盟经营区域内开设“菓滋牛角先生”品牌门店。3.5.3约定，非自营门店（乙方在乙方加盟经营区域内拓展的加盟店）同样须甲方审核，审核通过则签订有甲方统一提供的三方合同，因此而发生的加盟经营费归乙方所有（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每家门店运营成本设计费3000元），保证金由甲方收取，加盟经营费和保证金的收费标准以及原材料的售价必须与甲方规定的标准一致，乙方与该第三方的纠纷问题由其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5.7约定，乙方在合同第一年必须开0家“菓滋牛角先生”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第二年开出0家“菓滋牛角先生”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第三年开出0家“菓滋牛角先生”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保证金在双方无异议情况下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双方还就商标使用、门店装修、开业培训指导、原料及设备采购、续约及区域内拓展、费用结算、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附加协议约定，乙方代理权为终身制，合同到期后免费续签本合同。免除乙方首家门店设计费。乙方代理区域内自开门店和加盟店，原材料返点以现金方式返款。乙方在不开设菓滋牛角先生品牌店期间无需缴纳品牌使用管理费。乙方店铺确定之后再缴纳保证金。允许乙方在自己的门店中开发和销售烘焙类产品和饮品。乙方代理区域内加盟店的后期服务管理由甲方负责。涉案合同签订后，孙庆霞向唐巢餐饮公司支付联盟经营代理费176000元。2.涉案合同签订时，唐巢餐饮公司并未取得“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专用权，亦不具备“2店1年”（即开设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涉案合同未依法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3.唐巢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付碧华，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服务；餐饮服务；餐饮配送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等。2020年7月22日，唐巢餐饮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4.还看今朝公司于2019年1月7日通过商标转让从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获得“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9年8月14日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之间是否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二、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孙庆霞主张的加盟费是否应当返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还看今朝公司将其所有的“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权孙庆霞使用，由孙庆霞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其支付相关费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实体要件。还看今朝公司主张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之间应为区域合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合同其他条款及附加协议约定，5.7条所作约定并未排除乙方开店，仅是放开对乙方开店的时间限制，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并未排除建立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还看今朝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时，还看今朝公司并未取得“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专用权，亦不具备“2店1年”的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主体资格要求。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还看今朝公司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上述条款。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还看今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等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地提供给孙庆霞，还看今朝公司的行为影响了孙庆霞对还看今朝公司的客观认知，进而使孙庆霞对加盟项目的选择及对未来发展的预期上可能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还看今朝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和违约行为，导致孙庆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庆霞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2020年6月5日孙庆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孙庆霞和还看今朝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送达还看今朝公司。因此，该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6月2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还看今朝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故对孙庆霞主张返还加盟费17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孙庆霞和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二、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庆霞加盟费176000元；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第一分公司和第三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直营店照片，以证明上诉人符合商务部关于两店一年的要求；证据2、全球加盟网、今日头条、百度、前景加盟网等公司出具的合作声明，以证明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积极为被上诉人在代理区域内进行品牌推广，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无效。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其后论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签订的涉案合同性质；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是区域合作代理关系，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其所有的“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权被上诉人使用，由被上诉人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其支付相关费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涉案合同未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开出自营店或加盟店的具体数量，且截止本案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实际上亦未开出自营店或加盟店，但这并不影响对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隐瞒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满足“两店一年”规定、非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许人资质，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二审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赋予被特许人单方解除权，即被特许人在约定期限内，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地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体现了对被特许人利益的倾斜和保护，防止被特许人因一时冲动贸然签订合同，因此，该条款也被称为“冷静期”条款。如果特许经营合同中未约定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被特许人可以依据该条款主张单方解除权。对于该条款中的“一定期限”，司法实践中一般掌握截止到被特许人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涉案加盟合同时，被告并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且被上诉人并未利用上诉人的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故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冷静期”条款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理由虽然有一定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尊知 审判员  王 燕 审判员  邢仁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蕴琪 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