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兆美，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茂（系仲兆美所在村委会推荐），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榕森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临河镇曹渡村**。诉讼代表人：吴佃兵，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氢，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丰，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会计。上诉人仲兆美因与被上诉人宿迁榕森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仲兆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茂、被上诉人榕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氢、张晓丰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兆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仲兆美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榕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榕森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与仲兆美达成协议，约定仲兆美在榕森公司挂职经理并上班工作，榕森公司每月支付劳动报酬工资7000元。协议签订后，仲兆美于2019年2月15日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并担任了榕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9年8月，现榕森公司已经破产，但尚欠仲兆美6个月工资，即42000元。以上事实有榕森公司出具的应付工资统计表、挂名法人协议书和挂名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2.仲兆美一审中称有证人证明其在榕森公司上班，一审法院也同意仲兆美继续举证，但却判决驳回仲兆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榕森公司二审辩称：仲兆美与榕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必须经过临河镇人民政府劳动部门认定，若能够认定，管理人将对其债权予以确认。仲兆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榕森公司支付仲兆美工资42000元；2.榕森公司负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仲兆美（乙方）与榕森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1（甲方，占公司股份60%）签订了《挂名法人协议书》，双方约定：公司经营权归甲方行使，乙方作为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不承担股东义务…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个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币柒仟元作为乙方积极履行本协议的报酬。双方于同日又签订了《挂名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从2019年2月1日开始，甲方支付给乙方报酬金及回报金每月柒仟元整，乙方全权授权给甲方经营及所有印章，及随时签字事务工作。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1323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苏1323破申10号决定书，受理了赵森对榕森公司的破产申请。仲兆美曾向泗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的工资争议予以仲裁。泗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6日作出泗劳人仲不字（2020）第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从本案仲兆美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仲兆美为榕森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只能证明仲兆美为榕森公司充当冠名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仲兆美只是随时为刘某1经营需要签字盖章，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劳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仲兆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仲兆美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仲兆美围绕其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提供四份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许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据1.聘用挂名法人协议书1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榕森公司，乙方为仲兆美，该协议签订于2019年2月1日。内容为：甲方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享有公司资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乙方作为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不承担股东义务。自2019年2月1日开始，甲方榕森公司决定聘用乙方仲兆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自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到市场监管部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受聘后，要按照甲方公司要求正常上班，处理甲方公司对外事务。榕森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经办人处有刘某2签名，仲兆美在乙方处签名。拟证明榕森公司聘用仲兆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拟证明榕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青变更为仲兆美。证据3.榕森公司应付统计表一张，拟证明榕森公司欠付仲兆美工资42000元。证据4.2019工资统计表，拟证明榕森公司欠付工人工资总计522569元。证据5.许某证言：我在送板子到榕森公司时见到过仲兆美，仲兆美不在的时候见到仲兆美女儿在公司。听别人说仲兆美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对厂里不了解。后陈述在送货时没有见到仲兆美，是在要账时见到的。我是榕森公司的债权人，确认的债权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证据6.孙某证言：我是2018年到榕森公司上班，上班时会偶尔见到仲兆美，于2019年离职。后陈述其2018年时在榕森公司的隔壁厂上班，2019年春节后到榕森公司上班。我不清楚仲兆美在公司做什么。上述证据5、证据6拟证明仲兆美在榕森公司上班。仲兆美对证人许某、孙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许某作为供货商，于2018年、2019年出售板子给榕森公司，每次都和仲兆美见面。孙某是榕森公司职工，能够证明仲兆美在公司工作。榕森公司对仲兆美提供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刘某2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故对聘用挂名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予以认可。证据3、证据4是临时统计的数据，没有经过临河劳动所审核，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据6不予认可。榕森公司为证明仲兆美未在公司上班，申请证人刘某3、刘某4出庭作证，具体内容如下：证据7.刘某3证言：我原是榕森公司的债权人，榕森公司破产后被推选为债权人会议主席。从榕森公司欠钱开始，我定期去要钱，每次去都是老林接待我，老林原名刘某2，从来没有见过仲兆美及她女儿，要账时间记不清了。证据8.刘某4证言：我是榕森公司最大的供货商，因为供货比较多，隔2、3天去一次榕森公司，对榕森公司的管理人员、大部分工人都能认识，但是没见过仲兆美。榕森公司对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内容予以认可。仲兆美对榕森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证如下：证据1系由刘某2作为经办人与仲兆美签字，虽该协议中加盖了榕森公司的印章，但仲兆美陈述该印章系由其本人加盖，且本院与仲兆美本人核实该份协议签订情况时，仲兆美未直接陈述，而系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提示下作出陈述。按照协议约定，仲兆美作为协议一方理应持有该证据，但其却陈述该证据系于2020年11月份在榕森公司的柜子里找到，不符合常理，结合榕森公司对刘某2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仲兆美在一审中提供过证据3，故本院不予重复认证。证据4中并未载明仲兆美工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证人许某的证言前后陈述矛盾，且许某陈述其为榕森公司的债权人，而仲兆美陈述许某为榕森公司的员工，双方陈述矛盾，本院对许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6证人孙某关于其入职时间陈述前后矛盾，且陈述在榕森公司见到仲兆美的事实不能证明仲兆美在公司上班，故孙某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7、证据8的证人均系榕森公司的债权人，现榕森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其作为债权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均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仲兆美与榕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仲兆美与榕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仲兆美主张其与榕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仲兆美与榕森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仲兆美提供的《挂名法人协议》以及《挂名补充协议》系其与刘某1签订，协议约定，刘某1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仲兆美作为名义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向仲兆美支付7000元/月的报酬，该两份协议不能证明仲兆美与榕森公司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其次，仲兆美二审陈述，自协议签订后其正常上班，如果没有时间就让其女儿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属性，不能替代，仲兆美的陈述不符合劳动关系特征。最后，仲兆美作为榕森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认定其与榕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仲兆美是否从事榕森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以及其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榕森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仲兆美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仲兆美要求榕森公司支付工资42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仲兆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仲兆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路路审 判 员 刘爱萍审 判 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