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JK520Y，住广州市天河区*******第12层自编04-05房。负责人：钟菁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苑良，男，汉族，2002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39，住广东省五华县******黄洞张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龙，男，汉族，1990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59，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石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6，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6号1101房自编北塔1311-1312。负责人：潘玉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伟，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苑良、李俊龙，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李俊龙向张苑良赔偿107522元；2.李俊龙和张苑良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交强险是否有效，认定错误。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责任划分均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发现李俊龙所有的粤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肇事时未购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俊龙对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却又认定李俊龙所有的粵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肇事时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在李俊龙投保交强险时，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交强险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对于张苑良的损失，应当由李俊龙承担赔偿责任。张苑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清楚，李俊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法律依据充足。一审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正确，认定张苑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符合本案实际，认定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比例和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李俊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俊龙买保险时没有收到上诉人的保单，只有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纸质保单，事发后李俊龙向上诉人拿到纸质保单交给交警，交警说按照事实说就可以。交警卷宗中所附的上诉人的纸质保单，是李俊龙后期提交。交警没有义务审查保单。根据机动车交强险即时生效的复函规定，投保人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时有权提出保单即时生效，还是附时间生效，上诉人有义务提醒投保人李俊龙是即时生效还是附时间生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尽到提醒义务，李俊龙以为只要投保了即生效。根据交强险目的是对受害人提供最大救济，投保单出具即发生效力。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商业险赔偿金额无异议。至于交强险是否生效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无论交强险是否生效，均不会牵连到商业险的金额认定问题。张苑良于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俊龙、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2.判令被告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51696.4元，其中诉讼请求1、2项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32166.0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50元、护理费16500元、后续治疗护理费16800元、误工费25404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3852.0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20年3月16日20时3分许，李俊龙驾驶粤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沿工业大道从五华县******往罗湖堤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五华县*******冠华城十字路口（水烂线）时，与沿进城大道从田家炳中学方向往转水镇方向行驶由张苑良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苑良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3月26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41************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苑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二、治疗费用支出及伤残等级认定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苑良被送往五华明鑫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4日，共住院19天，被诊断为：1.左肱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双侧气胸；3.双肺挫伤；3.左膝关节挫伤。建议：1.营养饮食，注意休息，左膝严禁负重、搬抬重物3个月以上，出院后1年定期随诊复查DR；2.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3个月内1人陪护；3.术后1年内返院拆除内固定，预计手术费用7000元，预计住院时间约20天，期间2人陪护，之后3个月内1人陪护；4.有不适随诊。2020年6月17日，原告张苑良与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共同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苑良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张苑良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原告张苑良预交鉴定费3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三、事故车辆所有人及投保、垫付款情况：事故发生时，粤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李俊龙，粤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尚未生效，本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期限内，李俊龙应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向张苑良承担责任，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使用人为原告张苑良。庭审中，原告张苑良认可被告李俊龙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并同意在赔偿款中进行抵扣。四、原告的户籍和工作情况：原告张苑良的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五华县******黄洞张屋，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为农村家庭户口。原告张苑良主张其事故发生时在五华县**住，从事外勤会计，并提供了梅州市一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但未提交有相关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和社保证明，对此，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的工作收入情况。另查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张苑良未满十八周岁。被告李俊龙在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追加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了诉讼。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依法认定被告李俊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苑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项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被告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期限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意见。虽然其所提供的保险单抄件约定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17日0时0分至2021年3月17日0时0分，但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无证据证明投保人和承保人对该保险条款进行了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附期限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且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说明义务，结合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书面答辩中也承认被告李俊龙在手机网上操作缴纳保险费后才送达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事实，依法认定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向被告李俊龙出具电子保单时保险合同已经生效，即在2020年3月16日上午11时12分该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合同责任，对该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张苑良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以及当事人庭审质证意见等，依法核算原告张苑良的医疗费为32166.09元。2.后续治疗费。五华明鑫医院出具《出院记录》中医嘱第3项明确载明“术后1年内返院拆除内固定，预计手术费用7000元……”，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告张苑良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张苑良住院19天，依法计算为1900元(100元/天×19天)。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有医嘱证实其需加强营养，且原告张苑良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营养费可核算为500元(5000元×10%)，对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张苑良住院19天，五华明鑫医院明确载明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3个月内1人陪护，原告又在2020年6月20日评残，故原告院内护理时间为19天，院外护理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计76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故原告张苑良的护理费依法核算为14820元（150元/人/天×19天×2人+120元/人/天×76天×1人）。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护理费。虽然五华明鑫医院的医嘱载明“术后1年内返院拆除内固定，预计手术费用7000元，预计住院时间约20天，期间2人陪护，之后3个月内1人陪护”，但该后续治疗的护理期尚未实际发生，被告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后续治疗护理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7.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直至辩论终结，原告也未提交有用人单位的登记资料、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工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仅提交了一份没有用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的《证明》，拟证实其在梅州市一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外勤主管，对此被告又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诉请误工费25404元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张苑良的残疾赔偿金可依法计算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现原告张苑良要求被告支付残疾赔偿金84132元，未超过依法核算金额，予以确认。9.鉴定费。鉴定费3000元是原告张苑良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误工时间等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提供了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亦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依法应予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张苑良因此次事故造成了十级伤残，给原告张苑良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的实际情况，现原告张苑良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11.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张苑良住院19天，依法核算为570元(30元/天×19天)。对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苑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2166.0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482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70元，以上各项合计149088.09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为事故车辆粤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承保了交强险，该款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7522元（570元+14820元+84132元+5000元+3000元），余款31566.09元（149088.09元-10000元-107522元）根据责任认定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俊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22096.26元（31566.09元×70%）。由于被告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为事故车辆粤A*****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承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该款由被告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告李俊龙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仍应赔偿原告117522元（10000元+107522元），抵对被告李俊龙已垫付的10000元后，仍应赔付原告107522元（117522元-10000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应迳行将垫付款10000元支付给被告李俊龙。被告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张苑良22096.2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30日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张苑良107522元，该款直接汇至原告张苑良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县支行的账号622*************173；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张苑良22096.26元，该款直接汇至原告张苑良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县支行的账号622*************173；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垫付款10000元迳行支付至被告李俊龙在广州市龙归支行的账号622*************578；四、驳回原告张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48元，减半收取679.24元，由原告张苑良负担167.24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25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负担87元。经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主张“涉案交强险合同在事故发生时尚未生效”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俊龙是第一次向上诉人购买交强险，李俊龙支付涉案交强险的保费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11时12分19秒。据李俊龙的诉讼代理人一审陈述，其上一次的交强险是在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投保从2019年3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3月15日24时止。据李俊龙的诉讼代理人二审陈述，李俊龙因朋友在上诉人处做保险业务，李俊龙将身份证、行驶证发给朋友，其朋友发来链接，由李俊龙在链接中付款，后上诉人的系统发送短信给李俊龙，告知已收到保费，李俊龙未收到纸质保单，直至发生交通事故后，李俊龙才向其朋友拿了上诉人的纸质保单。李俊龙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在其缴费后所发送的短信；上诉人对该短信内容予以认可，并主张李俊龙只要点击短信的链接就可以及时查看电子保单及相应条款。李俊龙收到短信的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11时12分，在该短信内容中，告知交强险电子保单已生成，提供了电子保单的下载地址及下载链接，没有在短信中直接显示涉案交强险的保险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涉案交强险生效的起始时间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虽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车辆情况”中记载李俊龙的车辆肇事时未购置交强险，但李俊龙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异议，本案诉讼中应根据相关证据审查认定李俊龙车辆的交强险情况。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保险公司签发保险单时应视为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除非投保人与保险人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生效，且该附条件或附期限生效的约定应经过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一致。因为，保险期间意味着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开始时间与结束时间，对投保人至关重要，在李俊龙投保涉案交强险时，被保险车辆的前次交强险保险期间已届满，李俊龙投保的本意应是投保后即时生效，否则将出现在投保人投保后、新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段内，李俊龙得不到交强险保障之情形，故如不是即时生效，则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更应与投保人李俊龙协商一致确定保险期间。事实上，关于保险期自“次日零时起”的条款，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将保险生效时间推迟，显然排除了投保人在缴纳保费到格式条款约定的生效时间段内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在保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该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的情形下，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再次，本案中，涉案交强险的缴费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11时12分，上诉人于2020年3月16日11时12分发送有关保单生成的短信给李俊龙。李俊龙虽可以放弃要求保险合同即时生效的权利并认可保险公司单方约定保险生效起始时间的权利，但权利的放弃应当采取明示的方式作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李俊龙收到了上诉人发送的“仅提供电子保单链接，没有直接显示保险期间”的短信，不构成认可保险公司单方约定保险生效的起始时间。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就保险期间与投保人李俊龙协商一致或已将保单记载的保险期间告知投保人并经投保人同意。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投保人李俊龙就涉案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期“自2020年3月17日0时0分至2021年3月17日0时0分止”，应认定为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对合同相对方李俊龙应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确定涉案交强险合同的保险期间。故应认定投保人、保险人未对涉案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进行特别约定，涉案交强险应自成立时生效，即应从上诉人发送短信的时间2020年3月16日11时12分起算涉案交强险的保险期间。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3月16日20时3分，应属于涉案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48元（已由上诉人预交1358.48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