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可附特汽车零部件制造（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元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锦，女，可附特汽车零部件制造（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仕特（北京）模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楼****。法定代表人：黄智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斯娜·萨丽玛，天津义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天津义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可附特汽车零部件制造（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附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仕特（北京）模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仕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附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或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保仕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可附特公司与保仕特公司之间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2019年3月19日的录音就认定可附特公司与保仕特公司之间存在216万元的应付款是错误的。该款项是保仕特公司持自制表格找可附特公司去谈费用问题，而该费用并非是可附特公司认可的金额。且该费用中除100余万的合同款项外，保仕特公司自行拟制的大量的诸如快递费、物流费、机票费要求可附特公司承担，而相关费用并非在合同范围内，也不属于可附特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另外，请二审法院注意以下时间节点：1.2019年3月19日录音（定案核心证据）。2.2019年3月21日金熙年微信记录（公证书）。3.2019年4月8日金熙年微信记录（公证未翻译）。4.2019年4月25日保仕特公司起诉至顺义法院。在定案的核心录音证据后，保仕特公司与可附特公司工作人员金熙年针对其216万元的表格进行了多次沟通，其内容却是金熙年在修改该表格或更改并且一直在汇报中。显然，可附特公司与保仕特公司之间在保仕特公司起诉前一直在沟通，对于该金额可附特公司一直没有书面确认，且录音中是韩国人之间基于礼节的表述方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该录音中，可附特公司负责人李忠求并未在录音的19日前知晓该表，所以并未当场确认，只是表述“按车种整理后支付”。而该表述并非是确认其非合同部分的金额，仅是合同金额部分。在2019年3月19日保仕特公司偷偷录音后，可附特公司方面并未获知其准备起诉并偷录，所以可附特公司员工金熙年依然还在整理保仕特公司提供的216万元请求费用的金额报表。所以后续的微信沟通记录可以证明，可附特公司并未确认216万元的应付账款。另外定案的另一个证据是2019年4月3日的可附特公司支付的170589.77元，而该笔付款是合同内可附特公司认可的金额。不能以该金额的支付就认定可附特公司同意该表格是全部欠款。一审法院认定可附特公司与保仕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有误。保仕特公司起诉可附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但其提供的表格和证据显示，除双方在法庭上共同认可的有合同的部分涉及的夹具检具为产品，属于买卖合同外，保仕特公司起诉的表格中大量涉及的修改及快递等费用不属于买卖关系。保仕特公司之所以混淆相关费用在表格中目的就是为了将合同金额与其自制表格的所谓修理费服务费挂钩，而相关费用一直未得到可附特公司的认可。针对延期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1891187.27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明显过高。针对有合同部分，可附特公司提交了对应的车辆量产时间，对此部分可附特公司无异议。但超出合同金额104万元之外的约80多万的延期支付问题，首先可附特公司与保仕特公司无合同，该部分金额一直是争议金额。所以针对无合同的争议金额不应当支付对应利息。且法院用估值过于草率和武断，请二审予以纠正。保仕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可附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可附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仕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可附特公司支付保仕特公司货款1891187.27元以及利息275687.03元（暂计至2020年8月28日）；2.判令可附特公司支付保仕特公司逾期利息（以1891187.2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可附特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翻译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津滨海证经字第48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16日对涉诉手机微信聊天内容、截屏、下载过程及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保仕特公司员工崔贞燕与可附特公司员工金熙年发生如下微信聊天内容：2019年3月21日，金熙年向崔贞燕发送文件“北京KF**现况20181218-BMK.xlsx”,金：“这是第一次的资料制成内容，明天内部上报，如有变动事项金额再进行通知。”崔：“请确认一下。”上述文件包含sheet1和sheet2两个表格（详见一审判决书）。Sheet1包含编号71个收费项目，分类为检具、检具修正等，车型包含TLC、YC、CFPE、AB、ND、K426、CB、ADCPHEV、NU、LFCPE、ID、ADC、EFC共计13种。订货金额共计3436841.46元，税额共计574383.17元，含税金额合计4011224.63元。预付款合计为1507057.64元，中途金合计为335088元，余额为2169079元。Sheet2为BMK月支付计划，其中载明2018年以前税金以17%为准，2019年4月以前转让税金以16%为准，2019年4月以后转让税金以13%为准。3月IDC车型未支付金额为694590元，4月CB车型未支付金额为255793元，5月NU车型未支付金额为100367元，6月TLC车型未支付金额为27417元，7月ADCPHEC车型未支付金额为207778元，8月LFCPE车型未支付金额为105835元，9月CFPE、AB、ND、K426车型未支付金额为178448元，10月EFC、ADC、YC车型未支付金额为451411元，11月TLC、IDC、YC车型未支付金额为147441元，上述共计2169080元。Sheet2表格（详见一审判决书）。保仕特公司、可附特公司双方共签订如下十三份检具定做合同或业务对应合同，主要合同内容以及履行情况如下：合同一：签订日期：2014年4月3日；车型：ADC、YCSP1；合同含税17%金额为136890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5年9月6日支付68445元；余款结算条件为SP1结束后1个月之内支付68445元；发票情况：2015年8月21日，保仕特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68445元；该项合同费用对应sheet1的NO.70，含税16%余额为67860元。对应sheet2的10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为67860元；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现调整为含税6%金额主张，即62010元。主张自2015年7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理由是2015年6月28日保仕特公司崔贞燕向可附特公司的金熙年、李相旼、金圣泰（音）发送邮件催讨过ADC、YCSP1对应费用50%。合同二：签订日期：2014年10月20日；车型：TLC；合同含税17%金额为17082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4年12月23日支付6833元；余款结算条件为ISIR后支付中途金6833元（40%），量产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3416元（20%）；发票情况：2014年11月5日保仕特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7082元；该项合同费用对应sheet1的NO.1，含税17%余额为10249元。对应sheet2的6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为10249元；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10249元以及自2015年9月11日开始计算中途金6833元的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余款3416元的利息。保仕特公司提交北京现代零部件开发部文件证明TLC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5年8月。合同三：签订日期：2015年5月6日；车型：YC；合同含税17%金额为670176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5年7月29日支付478413元，于2017年3月15日支付335088元。现保仕特公司认可该笔合同款已经足额支付；发票情况：2015年7月24日、2017年1月3日共开具了七张发票，金额共计670176元。此项费用对应的sheet1的NO.13，没有余额。合同四：签订日期：2015年9月22日；车型：ID；合同含税17%金额为1104999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5年10月14日支付442000元；余款结算条件为ISIR后支付中途金442000元（40%），模具移动后一周之内支付余款221000元（20%）；发票情况：没有开具发票；该项合同费用对应sheet1的NO.61，含税17%余额为663000元。对应sheet2的3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为663000元；对于该项费用，因税率调整现保仕特公司主张625222.22元以及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中途金和余款的利息。依据是谈话录音中金熙年表示ID车种应当于2016年结清。合同五：签订日期：2015年9月22日；车型：ID；合同含税17%金额为52650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5年10月14日支付21060元；余款结算条件为ISIR后支付中途金21060元（40%），模具移动后一周之内支付余款10530元（20%）；发票情况：没有开具发票；该项合同费用对应sheet1的NO.62，含税17%余额为31590元。对应sheet2的3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为31590元；对于该项费用，因税率调整现保仕特公司主张29790元以及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中途金和余款的利息。依据是谈话录音中金熙年表示ID车种应当于2016年结清。对于上述车型，保仕特公司提交邮件证明产生增项AIRGUIDE和RADUPRCVR两种，含税6%金额共计为10600元和47291.9元。上述费用对应sheet1的NO.63-64，余额为10600元和47291.9元。对应sheet2的11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为10600元和47291.9元。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中途金以及余款的利息，依据是谈话录音中金熙年表示ID车种应当于2016年结清。针对上述费用，保仕特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合同六：签订日期：2016年4月9日；车型：CB；合同含税17%金额为175500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6年4月27日支付87750元；余款结算条件为EVENT结束后支付余款87750元（50%）；发票情况：2016年4月19日保仕特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87750元；该项合同费用对应sheet1的NO.38，调整为16%税率后余额为87000元。对应sheet2的4月份未支付金额为87000元；对于该项费用，因税率调整13%，现保仕特公司主张84750元。保仕特公司提交重庆摩比斯购买开发部的文件证明CB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8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计算余款84750元的利息。合同七：签订日期：2016年10月24日；车型为CB；合同含税17%金额为130000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6年11月17日支付65000元；余款结算条件为顾客承认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65000元（50%）；发票情况：2016年10月31日开具65000元的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31-34，含税17%余额为65000元。体现在sheet2的4月份未支付金额为65000元；对于该项费用，因税率调整，现保仕特公司主张62778元。保仕特公司提交重庆摩比斯购买开发部的文件证明CB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8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计算余款65000元的利息。合同八：签订日期：2016年10月28日；车型为CB；合同含税17%金额为168000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6年11月17日支付84000元；余款结算条件为顾客承认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84000元（50%）；发票情况：2016年11月1日开具84000元的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35-36，含税17%余额为84000元。体现在sheet2的4月份未支付金额为84000元；对于该项费用，因税率调整13%，现保仕特公司主张81128.2元。保仕特公司提交重庆摩比斯购买开发部的文件证明CB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8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计算余款81128.2元的利息。合同九：签订日期：2016年12月22日；车型为ADCPHEV；合同含税17%金额为346296.6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7年1月13日支付138518.64元；余款结算条件为交货后一个星期支付中途金138518.64元（40%），量产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69259.32元（20%）；发票情况：没有开具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40-44，含税17%余额为207777.96元。体现在sheet2的7月份未支付金额为207778元；因税率调整，现保仕特公司主张195938.76元。保仕特公司提交送货单显示2017年3月22日货物已经签收。保仕特公司提交与可附特公司李超的聊天记录证明ADCPHEV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6年2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30日开始计算中途金129047.28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1日开始计算余款66891.48元的利息。合同十：签订日期：2017年3月2日；车型为LFCPE；合同含税17%金额为94770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7年9月5日支付47385元。2019年4月3日支付47385元；结算条件为量产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47385元（50%）；发票开具情况：2017年6月7日开具了94770元的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55-56，含税17%余额为47385元。体现在sheet2的8月份未支付金额为47385元。2019年4月3日可附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70589.77元包含该笔47385元。故现保仕特公司认可该笔合同款已经支付100%。保仕特公司提交与可附特公司田荣豪的聊天记录证明LFC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10月。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5年1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余款47385元的利息。合同十一：签订日期：2017年3月2日；车型为LFCPE；合同含税17%金额为78156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7年9月26日支付39078元，2019年4月3日支付39078元；结算条件为量产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39078元（50%）；发票情况：2017年6月7日开具了78156元的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53-54，余额为39078元。体现在sheet2的8月份未支付金额为39078元；因2019年4月3日可附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70589.77元包含该笔39078元，现保仕特公司认可该笔合同款已经支付100%；针对该合同，保仕特公司提交与可附特公司田荣豪的聊天记录证明LFC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10月。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5年1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余款39078元的利息。合同十二：签订日期：2017年3月2日；车型为NU；合同含税17%金额为169704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7年9月26日支付84852元，2019年4月3日支付84126.77元；结算条件为量产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84852元（50%）。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由于国家税率调整，将合同总价调整为168978.77元；发票情况：2017年4月19日开具84852元的发票，2019年3月29日开具84126.77元的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45-49，余额为84126.77元。体现在sheet2的5月份未支付金额为84127元。因2019年4月3日可附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70589.77元包含该笔84126.77元，故现保仕特公司认可该笔合同款已经支付100%；保仕特公司提交与可附特公司李超的聊天记录证明NU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10月。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型的量产时间为2017年11月。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余款84126.77元的利息。合同十三：签订日期：2017年4月26日；车型为CFPE；合同含税17%金额为63648元；可附特公司支付情况：2017年9月26日支付63648元；发票情况：2017年4月19日开具了63648元的发票；结算条件为量产后一个月之内支付余款31824元（50%）。对于该合同，保仕特公司提交报价单证明产生增项，除了上述63648元的项目，还增加了品名为B3865-23510与B3865-24510两个项目共计金额为58968元。2017年7月9日开具了58968元的发票。该项合同费用体现在sheet1的NO.24-25，余额为58968元。体现在sheet2的9月份未支付金额为58968元。保仕特公司提交与可附特公司田荣豪的聊天记录证明CFPE车型的量产时间是在2016年以前，可附特公司提交量产日期表显示CFPE车型于2017年3月量产。对于该项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27日开始计算58968元的利息，因为送货单显示2016年4月26日收货。保仕特公司称除了上述十三份合同外，双方还存在其他有偿业务往来，但是没有签订合同。具体为可附特公司委托保仕特公司进行模具及检具定做、修理、设计变更等有偿服务。对此保仕特公司提交邮件、图纸、报价单、送货单、催款邮件、谈话录音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也能体现在sheet1和sheet2表格中的欠款费用明细金额里面。其中，sheet1的NO.2-3、26-30、50-52、57-60，费用项目为治具、检具及检具修正，费用含税16%余额合计为166692元，保仕特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90%的发票金额，分别为2019年4月22日开具的89640元和60382.8元，这两张发票可附特公司同样也作为证据提交了。上述费用体现在sheet2中的5月(NU)、6月(TLC)、8月（LFCPE）、9月份(CFPEABNDK426)未支付金额中。针对上述费用，No.2-3，车型为TLC的检具修正及治具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6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理由是2016年2月18日的催款邮件中催要过该笔款项。No.26-30的检具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每个检具的收货日期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No.50-52，车型为NU的检具修正费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算利息，理由是月支付计划中首笔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该笔费用的支付计划分类在5月份。No.57-60，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1日开始计息，理由是送货单显示2017年6月30日可附特公司签收货物。因税率调整为13%，综合保仕特公司已经开具部分90%的发票金额，故NO.2-3、26-30、50-52、57-60的应支付费用，保仕特公司根据13%税率调整后应支付金额为166260.9元。sheet1的N0.4，费用为检具修正，含税16%余额为5568元，没有开具发票。保仕特公司主张自2016年3月18日起算利息，理由是2016年2月18日的催款邮件中催要过该笔款项。该笔费用体现在sheet2的6月未支付金额里面。调整13%税率后未支付金额为5424元。sheet1的N0.12，费用为检具，含税金额为23400元，该笔已经付清。保仕特公司于2016年3月27日开具109956元的发票，明细含有该笔23400元。sheet1的N0.14，费用为检具修正，含税16%余额为37932元，未支付，没有开具发票。该笔费用保仕特公司按照含税13%金额36951元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算利息，理由是月支付计划中首笔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该笔费用对应在sheet2的11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sheet1的N0.37，费用为检具修正，含税17%余额为12870元，未支付。该张送货单上没有人签字，显示为2016年11月28日。没有开具发票。该笔费用保仕特公司按照含税13%金额12430元主张，自2016年11月29日即收货的次日计算利息。该笔费用对应在sheet2的4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sheet1的N0.39，费用为业务对应，含税17%余额为6922.6元，未支付。没有开具发票。摩比斯开具了说明。该笔费用保仕特公司按照含税13%金额6685.93元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算利息，理由是月支付计划中首笔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该笔费用对应在sheet2的4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sheet1的N0.65、67，费用为运费，含税17%余额为45263.05元，未支付。没有开具发票。邮件里显示的金额为38686.37元是不含税的，包含组装费、出差、测定、物流费用。该笔费用保仕特公司按照含税6%金额41007.55元主张。自2015年7月28日起算利息，理由是2015年6月28日的催款邮件中催要过该笔款项。该笔费用对应在sheet2的11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sheet1的N0.66、68、69，费用为运费和业务对应，含税17%余额分别为6354.15元、348265.71元、27679.86元，均未支付。没有开具发票。N0.66的6354.15元的该笔费用，现保仕特公司按照含税6%金额5756.75元主张，自2015年7月28日起算利息，理由是2015年6月28日的催款邮件中催要过该笔款项。该笔费用对应在sheet2的11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N0.68、69的业务对应费用，现保仕特公司按照含税6%金额315522.78元和25077.48元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算利息，理由是月支付计划中首笔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该笔费用对应在sheet2的10月份未支付金额里面。sheet1的N0.71，费用为快速样件，含税17%余额为7605元，未支付。没有开具发票。该笔费用保仕特公司现按照含税13%金额7345元主张，自2016年3月18日起算利息，理由是2016年2月18日的催款邮件中催要过该笔款项。该笔费用体现在sheet2的10月未支付款项里面。2015年6月28日，保仕特公司的崔贞燕向可附特公司的金熙年、李相旼、金圣泰（音）发送邮件称：你好，与贵司业务进行项目中业务已经结束的，贵司未处理合同以及预付款，数次请求贵司处理签合同以及付款业务，目前仍然没有回应，导致我公司无法再进行后期业务，如果6月30日之前贵司未进行付款事宜，我公司迫不得已的无法协助业务支援，费用未支付的项目，我公司将会回收，请理解，未付的项目如下：1.TLC检具中途金；2.LFCAIRGUARD产品运输费；3.TLCBAKPNL运输费用以及治具费用；4.LFCHEV检具金额；5.TLCCANISTER检具费用；6.ADC、YC检具预付款50%（水壶检具包括）；7.ADC/YCSP1对应费用50%。上述费用包含了sheet1表格中的No.65、66、67、70。2016年2月18日，保仕特公司的崔贞燕向可附特公司的李相旼发送邮件称：您好，李科长，货款安排已推了很久，请尽快确认，如有疑问，请联系。后附件为表格，包含了sheet1表格中的No.2、3、4、71的费用。2019年3月19日，保仕特公司的总经理黄保性、崔贞燕，可附特公司的总经理李忠求、品质部科长李相旼、金易贤、开发部次长金熙年发生如下谈话内容：黄保性：我觉得那个片专务理事都整理好清单后应该已经给了金煕年次长。我之前都找过安煕元部长，宋玟部长和金星泰次长等。金易贤：大概240万人民币？黄保性：210万人民币左右。金易贤：这是从什么时候没支付的？黄保性：是2014年？大概2015年开始没有结算。金易贤：那对你们来说KFTC（可附特）是不道德的企业，是吧？黄保性：处理的这么慢，我们也很郁闷。……金易贤：哎呀，有已经结清的也有未结的，是吗？金煕年：是的，所以未结的总共215万人民币。金易贤：TLC?CB?有部分是我们已经结了，是吧？金煕年：定金的有几部分已经结了，但是没结算的中期付款很多。以金额大的为主，定金结了，中期付款没有结算，是这种情况。……金煕年：这清单上有两件，我觉得内容整理好的，金额大的，先说明好一些。金易贤：那么210万人民币中，还是先说之前的吧，2014年那年的是多少钱？金煕年：是ID车种的。金易贤：30%-40%？金煕年：这个车种的话，第一次定金已经结算了，需要交中期付款而上报的。金易贤：那这个是原来什么时候要结清的？金煕年：原来的话，2016年要结清的。金易贤：2016年的话，我们经营还可以的时候吧？金煕年：是的，ID车种是开发3个月以后该收账的。金易贤：那个是多少钱？40%的话多少钱？金煕年：这个是31500元，加起来制作模具的66万元，总共70万人民币左右。金易贤：那216万的。金煕年：30%左右。金易贤：70万人民币左右？怎么还没有处理了？有什么理由吗？金煕年：之前的部长没给我说过这种事，这位老板从韩国过来，要求明确解决资金问题，所以我们从3月开始到5月份为止，正在计划对该公司进行大致的资金执行计划。大概在6月-7月内216万人民币中可以结算50%。这个月先支付30%以后剩下的是比较小一点的金额，如果依次结算的话，这位老板也会在经营上有所帮助的。反正我们今后还需要检具…..金易贤：你简单说说多少钱还没付？金煕年：其实我刚刚去会计那边，我们已经收到了钱。金易贤：收到了钱是什么意思？金煕年：从MOBIS（摩比斯）那边给我们结清了。金易贤：是中期付款？金煕年：不是，ID车种的投资全部的费用我们已经收到了，通过负责人也已经确认了，现在电脑不能上网，还在确认中。金易贤：反正不是已经收到的意思吗，我们先去找我公司的老板吧。黄保性：ID车种是我们试制开发的费用。金易贤：试制开发的话，不是研究所给我们付款的吗？黄保性：所以那个费用是摩比斯一次性给可附特，金煕年次长确认在财务已经收回的费用来先填写支出明细单。金易贤：那是什么车种？黄保性：是ID车种。金易贤：ID车种？是早期开发的车种吧，不是部分变更，而是进行新的开发吧？黄保性：是2015年开始的。金易贤：已经很久了。黄保性：是的，而且试制业务的话需要对应几个月就完事了。金易贤：那么开发试制模具是什么时候交货的？黄保性：是2015年交货的。金易贤：2015年？那你应该早点来说呢？黄保性：去年也找老板说了，当时安熙元部长还在的时候也催了快点处理，但是连一件也没给我们处理，之后来的新的负责人都不懂相关业务，所以好像没有上报结算。……李忠求：是很多吗？有清单吗？拿过来。金煕年：在我这里，刚刚专务理事也看了，这是保仕特公司拿过来的清单。我们还没结算的总共216万人民币。李忠求：只有这些要结算吗？这清单是谁做的？金煕年：我们协力社公司做的清单。李忠求：哪个协力社公司？金煕年：是保仕特来做的。李忠求：这个是你们公司做的吗？黄保性：是的。李忠求：那我们公司的呢？金煕年：我们公司是开发部和品质部分别管理。李忠求：把我们整理的也拿过来吧。李忠求：我们的清单是3张？他们的是怎么3张？金煕年：品质部的李相旼次长来负责的单独整理一份。我们公司总账是后面一份。李忠求：那么这清单的1号和那个清单的1号是一样的吗？金煕年：看这边都一样的内容。李忠求：这两个是不是一样？只写了名字？金煕年：这清单是我们先整理好样式发给协力社，协力社公司按照样式填写内容之后发给我们，我们内部再次与起案内容核对期限和内容。……李忠求：很不好意思，这清单我刚看到，几个月前开始就找我来说过这个事情，但是清单是刚看到，跟我们职员商量之后按车种整理后给您支付。黄保性：好的，拜托您快点处理，因为我们公司现在非常困难。双方确认，可附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4月3日，金额为170589.77元。保仕特公司提交译帮国际翻译（北京）有限公司的翻译资质文件以及发票，证明为本案支出翻译费用6500元。庭审中可附特公司称，可附特公司认可保仕特公司提交的《已签订合同业务整理（扣除税费差额）》的表格，对载明的合同金额、已付款情况、发票开具情况均予以认可；针对保仕特公司提交的所有书面合同真实性均认可，无论是否有加盖可附特公司的公章；针对保仕特公司提交的所有送货单的真实性均认可，其中有一张没有人签字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也认可，认可收到货物；针对保仕特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19日的谈话录音，认可真实性以及内容；认可车辆量产日期是最晚的期限结算条件。庭审中，可附特公司认可金熙年微信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北京KF**现况20181218-BMK.xlsx”文件系其制作的。在金熙年与崔贞燕的微信记录中，2017年12月20日崔贞燕曾经给金熙年发送文件“北京KF**现况20170606-01-未决裁”，现在该文件已经无法打开。可附特公司认为2017年的文件与2019年的文件内容系一致的，其主张并非是金熙年代表可附特公司制作了表格，而是保仕特公司先行制作了费用请求单，向金熙年发送后，金熙年改变文件名称后又发给保仕特公司进行确认，故无法证明金熙年代表可附特公司确认涉诉债务。认可保仕特公司提交邮件的真实性，但是电子邮件只是双方洽谈记录，最终都应以书面的文件为准。且金熙年、蒋盈敏、李相旼是技术人员，没有权限谈价格结算事宜。对于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的邮件往来，可附特公司认为没有可附特公司的文字确认，可附特公司均不认可。且即便存在修理工作，可附特公司认为属于合同项下的义务，不应额外收费。保仕特公司明确其利息的计算方式为：第一部分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第二部分是按照收货日期计算的，第三部分是按照催款时间计算的，第四部分是按照可附特公司的分期支付计划首笔应付但未付的时间计算的，第五部分是按照录音中可附特公司认可的应当支付的时间计算的。具体详见保仕特公司提交的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表。利率标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的利息为275687.03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是以1891187.27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诉事实，有保仕特公司提交的合同、邮件、发票、可附特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转帐记录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可以确认保仕特公司与可附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保仕特公司提交的金熙年与崔贞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北京KF**现况20181218-BMK.xlsx”文件，sheet1为欠款明细，sheet2为月支付计划，两个表格欠付金额完全一致。再结合谈话录音中，金熙年认可未结金额为216万，李忠求也表示商量之后会按照车种整理后尽快支付。故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3月21日，双方已确认的欠款金额为2169079元。此外，保仕特公司根据欠款明细中的每一笔项目均提交了相应的合同文本、发票、转账记录、邮件、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可附特公司辩称上述文件系与2017年崔贞燕给金熙年发送的文件一致，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双方均认可，可附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4月3日，金额为170589.77元，故保仕特公司要求支付尚欠本金为1998489.23元。由于税率调整，保仕特公司将上述欠付本金，按照国家税率政策并综合发票开具情况调整后为1891187.27元。对上述金额，一审法院经核对后依法予以确认。由于可附特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理应支付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针对保仕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与利息起算日期，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双方履行合同情况以及可附特公司的迟延付款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可附特公司应支付保仕特公司逾期利息25万元。对于保仕特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超过25万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仕特公司主张的翻译费用，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可附特汽车零部件制造（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保仕特（北京）模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891187.2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5万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保仕特（北京）模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可附特汽车零部件制造（北京）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可附特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京龙诚内民字第1941号公证书，公证的是金熙年与崔贞燕微信聊天记录，保仕特公司一审也公证过，证明一审保仕特公司公证提交的聊天内容是不完整，且与可附特公司二审翻译的不一致；证据二、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翻译件、营业执照，证明金熙年持续与崔贞燕进行沟通，并未确认216万元的金额，且保仕特公司故意翻译错误，致使法官错误理解，可附特公司翻译的内容与其翻译内容不同。2019年3月21日，金熙年向崔贞燕发送文件“北京KF**现况20181218-BMK.xlsx”后，崔贞燕的回复是“我确认一下”，并不是一审中保仕特公司提供的翻译件显示的“请确认一下”。2019年4月8日金熙年发了几张支出凭单，说只能支付这个金额，金熙年微信中又称其这一个月来不停的改来改去，显然是针对欠款明细还是在协商，所以没有微信中并没有达成一个合意的意思。保仕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二一并发表质证意见。1.可附特公司提交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中删除了2019年3月21日工金煕年向崔贞燕发送名称为“北京KF**现况20181218-BMK.xlsx”的欠付清单及月支付计划的表格，可附特公司删除重要证据，片面表述，意图掩盖事实。2.认可二审翻译件中关于崔贞燕“我确认以下”的翻译，但是该种翻译更能证明系可附特公司制作的欠付清单，否则保仕特公司无需确认。3.关于3月21日之后的聊天记录，更证明3月21日金熙年发送的欠付清单及月支付计划表格系可附特公司确认整理后发送给保仕特公司的。首先，3月22日，金熙年发送的图片系为可附特公司与案外人摩比斯之间的价格协议，可附特公司是借此向保仕特公司表示其利润空间小，支付欠款确有困难，但此内容并不能证明可附特公司并未确认欠付款项，反而正是因为可附特公司已经确认存在216万余元的欠付款项，且系长期拖欠，才想得到保仕特公司的理解。其次，4月8日18：19金熙年发送了两张支出证明单，已经经过可附特公司多人审批，证明单中载明了IDC两项检具的未付款金额，该金额与月支付计划中第一笔3月未支付金额一致，仅是可附特公司欲对计划金额进行降价支付。正是因为可附特公司未按照3月支付计划及时付款，在保仕特公司多次催促下才有了4月8日的聊天内容。因之前可附特公司已向保仕特公司列明欠款支付计划，在可附特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提出降价的情况下，保仕特公司十分生气，表示难以将这个金额进行报告。同时，4月8日18：31金熙年微信发送“商量好的金额，我都找过了，我也没有办法。”更证明3月21日金熙年发送的欠付清单及月支付计划表格系可附特公司协商好的内容。保仕特公司虽在4月9日说向领导报告，但并未同意。保仕特公司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2月25日的电子邮件，证明：保仕特公司在16年2月25日下午4点32分向可附特公司员工李相旼就相关业务进行报价时，以附件清单形式向其发送了可附特公司未付款明细，包含了金熙年3月21日发送的欠款明细中无合同的NO.2，NO.3，NO.4，NO.65，NO.66，NO.67，NO.71项业务，并请其确认并协助开票业务进行。可附特公司员工李相旼于16年2月25日晚8点11分回复保仕特公司的邮件，明确表示未付款的检具项目会尽快结算，结算有些延迟，再次表示歉意。证明其认可未付款明细中载明的内容。证据二、2017年6月26日电子邮件，证明1.保仕特公司在2017年6月26日上午8点57分向可附特公司员工李相旼进行相关业务沟通时，表示存在未支付的检具相关费用，并将未付费用清单放于邮件正文中，要求可附特公司加急付款、告知检具相关费用的付款日期。2.可附特公司员工李相旼于2017年6月26日上午9点43分回复保仕特公司的前述邮件，明确表示“关于费用的问题，起案书CFPE（对应欠付清单NO24-26，其中NO26为无合同业务）、LFC17MYAIRGUARD（对应欠付清单NO53-60，其中NO57-60为无合同业务）的起案书在他这里外，其余已经全部已交给财务，并表示正在督促结款。”并随邮件添加了一张名为“image001”的未付款清单图片，该明细与保仕特公司发送的欠付款项明细完全一致。3.可附特公司员工李相旼随邮件发送的未付款清单中包含本案欠款明细中无合同的NO.26，NO.27，NO.28，NO.29，NO.30，NO.50，NO.51，NO.52，NO.57，NO.58，NO.59，NO.60项业务。该证据附随的2017年6月5日19点50分的可附特公司员工李相旼发送给保仕特公司员工崔贞燕的邮件中可以看到，可附特公司的检具系因设计变更导致相应数据发生变化，需要保仕特公司予以修改，并请保仕特公司进行修改费用报价。证明本案涉及的检具修理均为有偿，而非可附特公司主张的无偿。证据三：2019年4月8日18:19可附特公司员工金煕年向保仕特公司员工崔贞燕微信发送的支出证明单，证明目的：该两张支出证明单载明的检具为IDC型号检具，金额分别载明“60%-663000元（含税）”及“60%-30510元（含税）13%”。该内容与可附特公司3月21日微信发送的表格sheet2月支付计划中3月计划付款的检具型号及未付金额均一致。同时，保仕特公司4月8日欲对其中一个检具IDCLIPBUMPER进行降价支付，金额由663000元（含税）NEGO（降价）为399571元的行为，均证明了可附特公司对于降价前的金额系认可的，否则不存在欲降价支付的前提，因此也证明3月21日金煕年发送的表格系经可附特公司确认认可后发送给保仕特公司的，不存在未确认的情况。可附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电子邮件未进行公证，所挂载附件是否为该邮件附件及邮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可附特公司认可的是有合同部分，但是没有合同的这些文件不认可，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可附特公司确认了没合同部分，可附特公司回复的邮件里边也只是回复了可附特公司结算的是有合同部分，对没有合同部分没有进行确认，没有一个明确的表示说非合同部分的什么检收费、运输费可附特公司认可。证据二、电子邮件未进行公证，所挂载附件是否为该邮件附件及邮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相关证据并不能显示出可附特公司认可了其维修费、修理费等相关服务费用的金额。李相旼发的部分都是有合同的，是9月26日发的，可附特公司钱已经付了，并不代表是确认了没合同的部分。另外该份证据翻译上也有问题，6月26日这是目前为止“检具费用”，并非翻译的“检具修改费用”。证据三、支出证明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支出证明都是有合同部分的，4月4日还在接收可附特公司的付款，也能说明双方处于沟通中，并没有达成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可附特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过公证书公证和具有翻译资质的公司翻译，故本院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保仕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系邮件截图，可附特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亦难以采信，对于证据三可附特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外的欠款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外的款项是否属于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一审法院酌定的逾期利息金额是否妥当。关于是否存在合同外部分的欠款金额，可附特公司上诉认为，欠款清单系保仕特公司自行制作，拿给可附特公司核对，可附特公司并未予以确认，且录音后以及金熙年发送欠款清单后，保仕特公司与可附特工作人员金熙年针对其欠款清单进行了多次沟通，沟通显示表格多次修改，欠款金额并未最终确定。录音中，可附特公司负责人李忠求并未当场确认，只是表述“按车种整理后支付”，该表述仅是确认合同金额部分对于非合同部分未予确认。2019年4月3日可附特公司虽然支付了一笔170589.77元，但该笔支付金额是合同内款项的金额，并不代表认可欠款清单中所有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就欠款清单载明的欠款信息是否能代表本案双方当事人合意的问题，首先，欠款清单系2019年3月21日可附特公司员工金熙年向保仕特公司员工崔贞燕发出，根据二审中可附特公司提交的翻译件，表格发出后，金熙年陈述“这是第一次的资料制成内容，明天内部上报，如有变动事项金额再进行通知”。崔贞燕回复“我确认一下”，根据聊天记录内容可知该表格系可附特公司一方制作，金熙年代表可附特公司向保仕特公司发出，崔贞燕表示确认一下后也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可附特公司关于表格系保仕特公司制作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谈话录音中金熙年有关于“大概在6月-7月内216万人民币中可以结算50%。这个月先支付30%......”的表述，其对于欠付金额为216万元录音时已经确认，且李忠求在金熙年作出上述陈述后，也表示商量之后会按照车种整理后尽快支付。对于部分合同外的费用，虽然缺乏合同，但是保仕特公司也多次在邮件中予以提及并主张权利。因此录音证据、电子邮件证据可以与前述欠付清单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欠款金额为216万元。最后，虽然根据可附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金熙年在2019年4月8日在微信中提到只能支付付款凭单载明的金额，且表示一直在改来改去，但本院认为欠款清单及还款计划系2019年3月21日由金熙年发出，2019年4月3日可附特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一笔170589.77元还款，此时可附特公司已经开始履行还款义务，但2019年4月8日在已经履行部分还款的情况下，再对还款计划提出异议缺乏依据；同时欠款总额已经在谈话录音和欠款清单中确认，欠款构成也在欠款清单中予以详细载明，可附特公司虽在4月8日要求减少付款金额，但并未提交充分的依据，故本院难以采信；最后金熙年2019年4月8日也陈述“商量好的金额，我都找过了，我也没有办法”，也可佐证谈话录音和欠款清单的金额系之前确定过的，该次变更付款金额的行为系可附特公司单方变更，并未得到保仕特公司的同意。因此可附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对录音和欠款明细确定的金额达成有效的变更。关于合同外的款项是否属于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的问题，可附特公司上诉认为对于欠款清单中除100余万元的合同款项外，保仕特公司自行拟制的大量快递费、物流费、机票费并非在合同范围内，同时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快递费、物流费、机票费虽然不属于买卖合同标的本身的价值，但是属于履行买卖合同中为达成合同目的所产生的费用，且在欠付清单中已经予以确认，因此保仕特公司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延期付款的利息的问题，可附特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按照1891187.27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明显过高，可附特公司与保仕特公司无合同部分的金额不应支付，且一直存在争议，所以针对无合同的争议金额不应当支付对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即开始，自2015年部分合同款到期后保仕特公司即向可附特公司发出邮件催要，2016年亦再次发邮件进行过催要，可附特公司确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根据可附特公司一审提交的计算表，欠付货款暂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的利息为275687.03元，一审法院已经将欠付货款的逾期利息酌减至25万元，可附特公司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可附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6元，由可附特汽车零部件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