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青海省海南州贵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明，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法定代表人：邱宗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丰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法定代表人：董占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陈晨，青海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金祥，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翱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隋会玲，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正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法定代表人：邱宗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振海、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城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丰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正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明、上诉人大连城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被上诉人青海丰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占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上诉人毕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金祥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海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从本案事实出发，杨振海与青海丰铭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在合同中载明，该涉案车辆的发票由实际供货商直接出具。杨振海对于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是不知情的，也无从查证青海丰铭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杨振海作为实际消费者，也是实际受害者，无论是与青海丰铭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或是与发票供应商大连城港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杨振海始终是遭受欺诈的消费者，受害者。其次，杨振海作为消费者，购买车辆，该法律关系首先肯定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是建立在买卖合同关系基础之上，消费欺诈则是一种合同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两款规定，都是关于惩罚性损害赔偿的规定，其中第一款是关于欺诈行为的赔偿，该规定实质上是关于经营者违约行为的惩罚性赔偿；第二款是关于商品或服务存在缺陷的赔偿，这一规定实质是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惩罚性赔偿，属于侵权行为的损害惩罚性赔偿。因此，无论是违约性质的案件还是侵权性质的案件，都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本案基于欺诈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合同违约性质的案件，杨振海可以以惩罚性赔偿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原审法院认定，杨振海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实为荒谬。从本案庭审当中杨振海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明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杨振海作为消费者，从消费者一般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出发，新车是指全新的、能够正常办理登记业务，能够上路行驶，且未经使用、未经维修的车辆。然而综合本案证据显示，本案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弊端，在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时，因涉案车辆货物进出口印章与大连大窑湾海关所提供印章不是由同一印章形成（即涉案车辆货物进出口证明书涉嫌伪造）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造成杨振海花费巨额价格，购买一块废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欺诈意图尤为明显。另涉案车辆底盘转动轴、底盘前后壁支架锈迹明显，且后壁之间螺丝花纹有明显的滑丝痕迹，属于明显的旧车，达不到新车标准。杨振海与青海丰铭公司之间签订的是买卖新车的合同，在合同中国也明确载明为新车。而被上诉人却以一台无法售出的旧车，冒充新车，是一种明显的欺诈行为。原审法院据此还不能认定为存在欺诈，是对案件事实的严重认识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处分原则。根据杨振海的一审诉求，杨振海要求撤销《汽车代购合同》，原审对此未进行处理，属于漏判。原审法院又判决解除与大连城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超判。无论是漏判，还是超判，均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四、原审法院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根据关于印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商事案件庭前会议的若干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七条之规定，鼓励当事人，代理人提交先例裁判和与本案有关的观点。本案相近或相似案例已在本区有先行判例，且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例，原审中杨振海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判例，而原审法院视而不见，导致相同案件产生不同判决。大连城港公司辩称，杨振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杨振海与大连城港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既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直接将车款打给大连城港公司，开发票时翱翔天津公司也未向大连城港公司说明杨振海是实际购买人；2.案涉车辆是新车，且杨振海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销售时是旧车；3.案涉车辆因为关单手续无法上牌的问题可以通过补办形式予以解决，同时如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返还车款的同时还应判令返还车辆。青海丰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杨振海明确以买卖合同主张权利，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侵权之诉的范畴；2.杨振海为案涉车辆交纳车辆购置税、购买相关保险，其行为均已证明其对该车辆验收后没有异议；3.鉴于与杨振海之间的代购合同履行完毕，双方的委托关系已经终止，原审判决是否违背处分原则，均与青海丰铭公司没有关联。毕佳辩称，杨振海的上诉请求脱离客观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具体而言：1.杨振海将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属于主体错误；2.杨振海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存在错误理解；3.原审判决不存在违背处分原则和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翱翔天津公司书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2.翱翔天津公司既非直接与杨振海签订买卖合同的销售者，也非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即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与翱翔天津公司无关，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大连城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城港公司与杨振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大连城港公司虽然收取过毕佳转账的257000元和翱翔天津公司转帐的7000元，以及给杨振海开具了购车发票，但不能以此断定大连城港公司与杨振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一，在大连城港公司涉诉之前，不清楚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只是天津正商公司与翱翔天津公司之间订立的《销售合同》，由大连城港公司收车款、开发票、交车而已。第二，天津正商公司与翱翔天津公司订立的《销售合同》，允许由翱翔天津公司指定开发票名头，因此，发票名头开为杨振海，是翱翔天津公司指定的，并不是杨振海在大连城港公司处购的车，只是购车人想将车辆落在谁的名下而已。第三，大连城港公司所收到的购车款264000元，没有一分钱是杨振海付的，翱翔天津公司也没有对大连城港公司说明杨振海为实际购车人。而且，杨振海将购车定金和车辆是交给了青海丰铭公司。第四，杨振海与青海丰铭公司、青海丰铭公司与毕佳、毕佳与翱翔天津公司之间，虽然均签订的是《代购协议》，但杨振海将定金及车款付给的是青海丰铭公司，并且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与下游公司都没有以杨振海的名义购车，杨振海也没有将车款直接打给下游公司，所以，四名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大连城港公司无关。第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解除合同的主体应是翱翔天津公司与大连城港公司、天津正商公司之间，也不应是杨振海与大连城港公司之间。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手续不合法由大连城港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大连城港公司随车交付翱翔天津公司的手续出于正规渠道，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并且能上牌照。翱翔天津公司在购车后，又经过两手后到的杨振海处，这期间不排除有手续丢失后补的情况。所以，在没有证据证明杨振海打官司时提交给法院的手续与上诉人交付车辆时随车带的手续是一致的情况下，以此就认定大连城港公司随车交付的手续不合法是错误的。杨振海辩称，1.案涉车辆并非新车，确为旧车，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大连城港公司进行举证；2.案涉车辆并非由杨振海实际占有，即便返还，也应由青海丰铭公司进行返还；3.案涉车辆因海关税务问题无法上牌系事实，大连城港公司存在明显欺诈。青海丰铭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大连城港公司与杨振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大连城港公司确实收到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且向杨振海开具了购车发票，虽然双方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2.鉴于与杨振海之间签订的代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双方的委托关系已经终止，关于案涉车辆无法办理注册手续的相关责任，与青海丰铭公司无关联性；3.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从注销到现在，既没有见到车，也没有收到钱。毕佳辩称，1.大连城港公司以本案合同的表面现象作为其上诉理由，脱离了案件客观事实，无视其收取购车款，并为购车人出具购车发票的客观存在；2.一审判决判令大连城港公司承担销售者的相关责任，符合法律的救济原则及具体规定。杨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汽车代购合同》；2.判令返还车辆价款298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894000元；3.判令赔偿汽车商业保险费13600元、机动车购置税23362.8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杨振海向青海丰铭公司下属的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支付购买福特野马小轿车一辆定金10000元。2019年7月27日，杨振海与青海丰铭公司下属的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丰铭名车中心汽车代购合同》一份，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杨振海委托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购买以下车辆达成协议：品牌为福特，车辆指导、成交价为298000元整。杨振海向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交纳定金10000元，所购车辆入户名为杨振海，证件号为：×××，本入户名一经确认，不得变更。交货时间双方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交货。付款方式：全款购车，杨振海接到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的提车通知以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到店付款提车，若杨振海不能按期来付款，应及时通知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付款时间可再延续三天，若到期还不能到店付款，则视为杨振海不能履行本合同，定金不予退还，车辆另行处理；另约定供应商直接开具客户发票，实际金额以供应商的发票为准（开票金额或低于或高于销售价）。杨振海车辆交付时应仔细验收，如有异议应在验车时当场提出，经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确认后负责处理，如无异议则双方共同签署“新车交车确认单”,签署后视为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交付的车辆合格。其他事项约定：改装红色内饰（座椅、车顶、导航），刷中文系统加3000元。合同签订后，杨振海于2019年8月6日向户名西宁捷奥汽车转款160000元，向张红梅转账118200元，并于同日提取车辆及相关手续。购买后杨振海在办理车辆手续时，经青海省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青海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的“货物进口证明书”（H09190002947）中落款处盖印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汽车进口单位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模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据此青海省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告知单》，未予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后双方就车款返还及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杨振海与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合同时间虽为2019年7月27日，但杨振海于2019年7月21日向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后，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负责人巨敬敦与北京朗之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汽车代购合同》，购车款为277000元。北京朗之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翱翔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汽车代购合同》，购车款为267000元。翱翔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与天津正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车款为264000元。另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予以注销。北京朗之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毕佳一人出资的一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依法注销登记。天津正商公司与大连城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邱宗康，天津正商公司虽与翱翔天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但购车发票的销货单位为大连城港公司，购车款亦支付给大连城港公司。再查，杨振海购车时向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巨敬敦指定的账户转款180000元（后该款项全部支付给毕佳），另向毕佳支付118200元（即向张红梅转账118200元），毕佳向大连城港公司支付257000元，向翱翔天津公司支付10000元，后翱翔天津公司向大连城港公司支付7000元。另毕佳于2019年8月6日向巨敬敦返还11200元，因此证实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巨敬敦在该交易中实际收取11200元，毕佳收取20000元，翱翔天津公司收取3000元，大连城港公司收取264000元。再查，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释明，杨振海明确表示以买卖合同主张权利，而非以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一审庭审时，大连城港公司表示进口车辆每车只有一份《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及《货物进口说明书》，除非发生丢失或毁损后进行补办，此次交易并无丢失或毁损情况，但该车辆除了存在鉴定报告不一致的情况外，杨振海所提交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与大连城港公司提交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检验检疫专用章”的方位不一致。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依法就《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及《货物进口说明书》的出具情况依法向大连海关进行了核实，大连海关回复如下：海关系统显示，我关签发过编号为H09190002947的《货物进口证明书》与编号为119000001208363001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签发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4日与2019年3月5日，但我关无法确定你院来函附件中随附的上述证单为我关制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杨振海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杨振海与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丰铭名车中心汽车代购合同》，在合同中约定，车辆发票直接由供应商出具，且在支付货款的过程中并非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杨振海对由供应商提供发票的约定亦未提出异议，同时在此次买卖合同中，车辆最终供应商为大连城港公司，其余公司仅依据双方的委托代购合同，收取部分费用后其余全部款项均由大连城港公司收取，故理应认定杨振海与大连城港公司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杨振海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杨振海购买该车辆后虽未能办理登记注册手续，但并无证据证明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有欺诈行为，故杨振海关于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但因车辆无法办理登记注册手续，杨振海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故理应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杨振海主张返还购车款29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解除，故应予支持，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所实际收到的款项分别应予返还。青海丰铭公司作为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的上级单位，现青海丰铭公司西宁分公司已经注销，理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毕佳作为北京朗之星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该公司注销后理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杨振海主张支付三倍赔偿金894000元的诉讼请求，杨振海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有欺诈行为，并经一审法院释明，杨振海表示以买卖合同主张权利，而非以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买卖合同违约责任，而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双方合同就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故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杨振海支付购车款之日（2019年8月6日）起以大连城港公司所实际收到款项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至购车款返还完毕止。关于杨振海主张赔偿商业保险费13600元、机动车购置税23362.83元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确已支付，但因车辆无法办理登记注册手续，该损失实际产生，故理应由大连城港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杨振海主张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依法解除杨振海与大连城港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大连城港公司返还杨振海购车款264000元，赔偿商业保险费13600元、机动车购置税23362.83元；并自2019年8月7日起以26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购车款返还完毕止；三、青海丰铭公司返还杨振海购车款11200元、毕佳返还杨振海购车款20000元、翱翔天津公司返还杨振海购车款3000元；四、驳回杨振海要求天津正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振海要求三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连城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车辆目前由青海丰铭公司保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据此，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在主观上必须具有恶意，即基于欺诈行为使消费者产生错误认知进而作出错误的消费选择；在客观上必须实施了告知对方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本案中，杨振海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主观上存在明显欺诈的故意，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天津正商公司、大连城港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其所称的底盘部件存在锈迹、铭牌存在粘贴痕迹等情形并不能证实案涉车辆系旧车，故杨振海以欺诈为由要求支付三倍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大连城港公司否认与杨振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案涉车辆的实际供应商为大连城港公司，绝大部分车款的收款人为大连城港公司，发票的出具人也系大连城港公司，故在中间环节均存在委托代购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关于杨振海与大连城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符合买卖合同的实质要件，契合纠纷一次性解决的司法理念。因此，在案涉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杨振海购买车辆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在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基础上判令解除杨振海与大连城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判令青海丰铭公司、毕佳、翱翔天津公司分别返还实际收到的款项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判令大连城港公司返还购车款、赔偿商业保险费、机动车购置税及支付相应利息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法律后果的相关规定，故应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未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案涉车辆的返还作出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案涉车辆现由青海丰铭公司保管，故青海丰铭公司负有向大连城港公司返还车辆的义务。综上所述，杨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对返还案涉车辆未作出判决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依法解除杨振海与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杨振海购车款264000元，赔偿商业保险费13600元、机动车购置税23362.83元；并自2019年8月7日起以26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购车款返还完毕止；三、青海丰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杨振海购车款11200元，毕佳返还杨振海购车款20000元，翱翔（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杨振海购车款3000元；四、驳回杨振海要求天津正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振海要求三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青海丰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案涉“戴纳肯野玛2261CC”小轿车一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0元，由上诉人杨振海负担7930元、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930元，余15860元退还杨振海7930元、大连城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7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