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仕芳，女，1955年5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泽武，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银香，女，1961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忠，重庆市石柱县西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某因与被上诉人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6日对上诉人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被上诉人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的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忠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20号民事判决；2.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赔偿彭某医疗费3314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340元、后续医疗费25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5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器具补助费338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74629.7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对彭某工作内容及受伤过程没有调查清楚。1.彭某的工作包括面粉装车、运输、卸货三个环节。但是装车搬运是在范银香等经营的仓库内进行，搬运哪种面粉、分别多少包，在搬运过程中受范银香等人指定，装货过程是与被上诉人的仓库内员工一起进行。运输环节由范银香全程跟车，并在跟车过程中指定运输目的地。本次事故发生时，由于还未开始第一趟运输，彭某只知道在县城范围内送货，并不清楚货物要送几个目的地。卸货环节也是由范银香等人现场指定面粉品类和数量，彭某只负责提供简单的劳务。整个劳动过程都受范银香等人的指挥和管理，非彭某独立完成。2.受伤过程，不是被上诉人讲的彭某从面粉中部或底部抽取面粉导致垮塌的事实，而是彭某在从较矮的一摞面粉上面搬运面粉时，旁边堆放更高的一摞面粉垮塌。事发时旁边面粉堆积高度2.5米左右，以前去搬运面粉时还需要搭扶梯才能取到高处的面粉。而上诉人净身高约为1.6米，自身体重约为110斤，高中文凭，无智商缺陷，不可能从2.5米高的中底部抽取面粉，且从中间提取面粉是完全抽不动的。3.被上诉人范银香自述堆放的面粉也多次垮塌砸到过人，在明知面粉存在垮塌风险的情况下，本次仓库内搬运时是范银香将仓库的小板车拖到面粉堆旁边，用于将仓库内的面粉推送到仓库外装车，面粉垮塌时将彭某和小板车一同砸到，小板车的轮胎都砸坏了。所以，事故的根源是仓库内面粉堆放不牢，超过了安全的高度，面粉的堆放本身存在安全隐患。二、一审法院对承揽关系的认定不正确。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有着明显的区别。雇佣合同关系是指雇员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时，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开展工作，由雇员提供劳务，雇主支付报酬。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虽然雇佣合同关系和承揽合同关系均存在提供劳务的行为，但雇佣合同关系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关系是以提供劳务为手段，以完成某项工作成果为目的，承揽人并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和管理。本案中，虽然彭某自己提供运输用的汽车，但是并非只负责运输，也不是一般货物点到点的运输，而是将多品种货物装成一车送到不同的买家手中。彭某搬运多品种和不确定数量的面粉到车上的过程是受被上诉人指挥和协助，运送地址和先去哪家后去哪家也是范银香陪同并指挥，其劳动不具有独立性。因此不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况且发生事故并不是彭某的错误，而是仓库货物未安全堆放的原因。彭某为范银香等人经营的仓库提供面粉搬运装卸服务，是提供的简单劳务，并非以交付某项工作成果为目的。同时，彭某和该仓库员工一起搬运和送往各个买家，一定程度上是受范银香和仓库员工的指挥和监督，并不具有完全的独立性。双方约定按包数进行计付报酬，系劳动报酬的一种计付方式，故双方之间应为雇佣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正确。此次事故发生地是在被上诉人的仓库，属于被上诉人可控制范围内。被上诉人明知面粉较为笨重且松软，以前多次发生垮塌事故，仍然以平铺方式自上而下排列堆放面粉，堆积高度大约3米，有垮塌的风险，但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固定面粉，反而忽视可能发生的危险，致使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上诉人没有过错，而是被上诉人仓库货物堆放不安全垮塌产生的。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但被上诉人放任危险的存在导致堆积面粉垮塌砸伤上诉人，存在严重过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准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典型的承揽关系。上诉人是从事货物运输的自然人，通过为被上诉人运输面粉为目的，由被上诉人支付运输费每袋面粉1元钱，故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4.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从事故的发生以及选任上诉人作为运输承揽人不存在过错，仓库堆放的面粉是安全整齐的，不存在任何坍塌和其他安全事故发生的风险。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共同赔偿彭某医疗费30000元，误工费1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承担。后彭某在庭前变更诉讼请求：1.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支付医疗费3314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340元、后续医疗费25000元，共计31654元；2.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支付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5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42975.75元。以上共计17462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彭某经范银香电话通知到门市部位于南宾工业园内的面粉仓库搬运面粉，约定将面粉从仓库搬运、装车、运输、至采购面粉客户处作为运输目的地并完成卸货，由范银香一次性支付运输费，运输费为每袋1元结算，运输工具长安车一辆由彭某自己提供，如遇搬运、装车、运输、卸货均由彭某自行完成。在搬运过程中，彭某在仓库取面粉时被垮塌的面粉砸伤，立即被送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9年12月22日出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骨折（粉碎性）；2.右侧胫骨Pilon骨折；3.右侧外踝骨折；4.多处浅表损伤；5.中度贫血。2020年6月16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彭某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彭某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3.被鉴定人彭某误工时限为300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范银香对彭某在治疗期间垫付了医疗、护理等费用共计63715元。庭审中，彭某自认系农村居民，于2019年1月开始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城内居住。另查明：2018年8月1日，门市部经营者秦仕芳与范银香签订了《秦氏粮油面粉门市部经营转让协议》约定，秦仕芳将门市部转让给范银香单独经营。2019年2月28日，范银香聘请秦泽武为门市部管理财务，月薪2000元。2020年3月19日，秦仕芳将门市部注销。本案彭某受伤时，门市部实际经营者为范银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彭某与范银香之间系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首先，本案中彭某与范银香之间不存在人身属性，工作过程不受范银香的监督和管理，彭某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其次，一般情况下劳务关系中雇员只提供自身劳动能力，不需要提供设备，而承揽人要自己提供设备以便创造有利的劳动条件顺利完成劳动成果。本案中，彭某在运输面粉过程中使用的运输工具是自己提供的，范银香未提供任何劳动工具给彭某。第三，本案中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而不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综上，彭某与范银香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彭某主张与范银香形成劳务关系，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且本案庭审中已将彭某、范银香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主要争议焦点组织彭某、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彭某坚持认为案涉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坚持按劳务关系主张权利，故对彭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85元，鉴定费1900元，由彭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录音资料因无原始载体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举示的堆放面粉照片，因非事发当时的照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示的公报案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作本案证据采信。秦仕芳、秦泽武、范银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彭某受伤后，自己支付医疗费3314元。范银香垫付医疗费59372.12元、生活用品费584元、护理费3850元，共计63806.12元。其中，范银香垫付的医疗费59372.12元，彭某未提出起诉。彭某父亲生于1943年1月16日，母亲生于1943年7月4日，共生育4个子女。彭某与其妻子钱某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彭某1，生于2003年2月3日。次女彭某2，生于2010年6月27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区分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范银香将其仓库内的面粉交由彭某运输，运输工具由彭某自己提供，范银香以1包面粉1元的方式向彭某支付报酬，面粉上下车包括在该费用之内，上诉人搬运面粉的行为属于履行承运货物的义务行为，故上诉与范银香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而属于承揽法律关系范围。上诉人主张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本案中，彭某与范银香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原判将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应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彭某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该条规定明确了以下原则：1.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不具有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义务；2.明确人民法院应当将涉及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的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3.规定了除外情形，即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需要列为争议焦点的上述内容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就相关问题进行认定和处理；4.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后，不再要求人民法院必须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是允许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自由裁量。本案中，不管赔偿权利人主张赔偿的法律关系选择为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均不会对赔偿权利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产生变化，当事人也无须变更诉讼请求，且原判已将当事人争议的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归纳为焦点进行了审理，并经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并不因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同而受到影响，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就相关问题进行认定和处理，原判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范银香在仓库内堆放的面粉过高，容易垮塌，而彭某的损害正是其在仓库搬运面粉过程中被堆积的面粉垮塌所致，故范银香提供的工作场所存在不安全因素，具有定作过失，且是造成彭某损害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彭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存在的危险具有正常的判断能力，其不规范拿取面粉的行为也是造成堆积面粉垮塌的原因之一，应当自行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由此，本案酌定由范银香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彭某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秦仕芳已将面粉门市部转让给范银香，秦仕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秦泽武系范银香雇请的人员，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彭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314元，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是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虽然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限为300日，但从彭某受伤之日到定残之日的时间为217天，故应按217天计算误工费，标准为每天100元，共计21700元；3.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支出的费用，标准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定意见确定为120日，故应按120天计算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20元，共计14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则上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受害人共住院39天，共计为2340元；5.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彭某的出院证明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酌情支持500元；6.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确定为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的，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彭某系农村居民，但一审中提交房地产权证，证明居住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街道万康路1号，属于城镇范围，且从事运输行业，故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8月26日，应当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鉴定彭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即37939元×20年×10%=7587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785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彭某长子：至定残之日已年满17周岁，计算为25785元×1年×10%÷2人=1289.25元。彭某次女：至定残之日已年满10周岁，计算为25785元×8年×10%÷2人=10314元。彭某父亲：至定残之日已超过75周岁，计算为25785元×5年×10%÷4人=3223.13元，但上诉人一审中只主张1639元，系其权利的放弃，对其主张的1639元予以支持。彭某母亲：至定残之日已超过75周岁，计算为25785元×5年×10%÷4人=3223.13元，但上诉人一审中只主张1639元，系其权利的放弃，对其主张的1639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4881.25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90759.2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彭某于一审中主张购买轮椅支出338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彭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较大的损害，应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及侵权结果等因素确定赔偿金额，彭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支出的鉴定费不属于彭某的损失范围，本院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予以确定。综上，彭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61351.25元。范银香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96810.75元，范银香垫付的医疗费59372.12元，彭某未提出起诉，除范银香应承担的60%以外，其余彭某应自行承担的40%即23748.85元应当扣除，另扣除垫支的生活用品费584元、护理费3850元，还应赔偿68627.9元。其余损失由彭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彭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二、范银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彭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8627.9元；三、驳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85元，由彭某负担254.34元，范银香负担381.51元；鉴定费1900元，由彭某负担760元，范银香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7元，由彭某负担508.68元，范银香负担76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