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9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河坝镇迎宾路**，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 辩护人张志恒，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新，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梓山东路华盛丽都小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经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经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 辩护人潘倩玉，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岭工业园华盛丽都**楼，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9035954842857。 诉讼代表人夏胜年。 原审被告人尹斌，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团圆路梓湖东城**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 原审被告人于崇高，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南，住南县南洲镇东红社区第**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 原审被告人黄延生，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益，住益阳市大通湖区河坝镇三财院村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湘09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丽、李正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资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华盛汽配市场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陈丽系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9年，美嘉房地产公司在益阳市开发华盛丽都项目。2011年7月28日，因美嘉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受理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案。同年10月9日，法院裁定准许美嘉房地产公司重整。2012年3月16日，为促进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重整，相关部门及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则同意引进汽车配件市场进入华盛丽都项目。2012年5月8日，陈丽作为投资人设立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以下简称“华盛汽配市场”）。2013年12月23日，美嘉房地产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和监督期满，美嘉房地产公司恢复自主经营，并对外重新营业。2019年1月25日，美嘉房地产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同年8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受理美嘉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申请。 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陈丽以华盛汽配市场、美嘉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15家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马某签订了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永久用电、绿化等施工合同，骗取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共计741.4万元。陈丽收取上述款项后，除向衡阳新坪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马某退还保证金31.8万元外，其余大部分款项被用于支付华盛丽都工程款，小部分款项被用于华盛汽配市场日常开支。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以招标装饰工程的名义，收取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3万元、图纸费1万元。同年5月12日，华盛汽配市场通知该公司中标。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 2.2016年6月13日，美嘉房地产公司与长沙合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汽配城）永久用电施工工程合同，并收取该公司前期施工费20万元、电力图纸设计费3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该公司未进场施工。 3.2016年8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宁乡彭诚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该合作社履约保证金37.8万元。之后，华盛汽配市场多次推迟开工日期，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合作社进场施工。 4.2016年9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汇嘉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保证金47万元。 5.2016年10月3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联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此后，陈丽多次以酒店未开通水电为由推迟开工，履约保证金也未予退还。 6.2016年11月9日，华盛汽配市场与衡阳新坪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23.8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8万元。 7.2016年11月1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江西省金昌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大酒店装修合同，收取“入围费”5万元。 8.2016年12月，华盛汽配市场以招标装修工程项目的名义，收取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入围费”2万元。 9.2016年12月1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60万元。但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 10.2016年12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 11.2017年4月2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金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城装修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85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 12.2017年6月18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大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门面施工合同，先后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40万元。2017年8月23日，华盛汽配市场又与该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外增工程协议，并收取履约保证金3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仅向该公司退还保证金12万元。 13.2017年10月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衡阳天之伦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 14.2018年4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怀化市尚品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4.8万元。 15.2018年5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以装修华盛丽都大酒店的名义，收取马某保证金2万元。同年12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向马某退还保证金2万元。 16.2018年5月2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韦宏暖通空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中央空调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 二、被告单位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6年7月21日，在被告人陈丽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正新注册成立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当先公司”）。2018年6月21日，为筹集华盛丽都项目的建设资金，陈丽决定启动孝当先康养中心项目，并召集被告人尹斌、于崇高、李正新等人在益阳市图书馆召开会议商讨孝当先公司的经营事宜。会议决定陈丽担任公司总指挥，李正新担任公司董事长兼会计，尹斌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于崇高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黄延生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对外融资收入的50%由陈丽支配，30%由公司使用，20%由孝当先康养中心项目部作为融资费用予以使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孝当先公司以在华盛丽都楼盘建设孝当先康养中心为名，重复招标或发包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项目，骗取7家被害单位交付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共计461.3万元。孝当先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除退还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万元外，其余大部分款项被陈丽用于支付华盛丽都楼盘工程款，小部分用于自身经营。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5日，孝当先公司以招标孝当先康养中心装修工程的名义收取湖南新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 2.2018年10月23日，孝当先公司以招标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项目的名义收取湖南荣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万元。 3.2018年11月18日，孝当先公司与长沙市百应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5万元。 4.2018年12月28日，孝当先公司与宏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30.3万元。之后，孝当先公司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 5.2019年1月11日，孝当先公司与湖南省欣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35万元。 6.2019年1月30日，孝当先公司与湖南福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48万元。 7.2019年3月26日，孝当先公司与衡阳华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保证金128万元。 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1日，被告人黄延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收据、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华盛汽配市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采取重复发包华盛汽配市场装饰工程、绿化工程或虚构电力安装工程、空调安装工程的方式，骗取多家被害单位及个人交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共计700余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丽作为华盛汽配市场的经营者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孝当先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通过重复招标或发包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项目的方式，骗取7家被害单位交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共计45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丽作为孝当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尹斌、李正新、于崇高、黄延生作为孝当先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尹斌、李正新、于崇高、黄延生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华盛汽配市场、被告单位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丽应当对所收取的22家被害单位工程保证金等款项予以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正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尹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于崇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黄延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陈丽、被告单位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赔1165.9万元给22家被害单位。 上诉人陈丽上诉称，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上诉人李正新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华盛汽配市场合同诈骗的事实 上诉人陈丽系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9年，美嘉房地产公司在益阳市开发华盛丽都项目。2011年7月28日，因美嘉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受理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案。同年10月9日，法院裁定准许美嘉房地产公司重整。2012年3月16日，为促进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重整，相关部门及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则同意引进汽车配件市场进入华盛丽都项目。2012年5月8日，陈丽作为投资人设立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以下简称“华盛汽配市场”）。2013年12月23日，美嘉房地产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和监督期满，美嘉房地产公司恢复自主经营，并对外重新营业。2019年1月25日，美嘉房地产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同年8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受理美嘉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申请。 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陈丽以华盛汽配市场、美嘉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15家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马某签订了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永久用电、绿化等施工合同，骗取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共计741.4万元。陈丽收取上述款项后，除向衡阳新坪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马某退还保证金31.8万元外，其余大部分款项被用于支付华盛丽都工程款，小部分款项被用于华盛汽配市场日常开支。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以招标装饰工程的名义，收取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3万元、图纸费1万元。同年5月12日，华盛汽配市场通知该公司中标。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 2.2016年6月13日，美嘉房地产公司与长沙合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汽配城）永久用电施工工程合同，并收取该公司前期施工费20万元、电力图纸设计费3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该公司未进场施工。 3.2016年8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宁乡彭诚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该合作社履约保证金37.8万元。之后，华盛汽配市场多次推迟开工日期，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合作社进场施工。 4.2016年9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汇嘉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保证金47万元。 5.2016年10月3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联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此后，陈丽多次以酒店未开通水电为由推迟开工，履约保证金也未予退还。 6.2016年11月9日，华盛汽配市场与衡阳新坪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23.8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8万元。 7.2016年11月1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江西省金昌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大酒店装修合同，收取“入围费”5万元。 8.2016年12月，华盛汽配市场以招标装修工程项目的名义，收取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入围费”2万元。 9.2016年12月1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60万元。但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 10.2016年12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 11.2017年4月2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金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城装修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85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 12.2017年6月18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大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门面施工合同，先后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40万元。2017年8月23日，华盛汽配市场又与该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外增工程协议，并收取履约保证金3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仅向该公司退还保证金12万元。 13.2017年10月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衡阳天之伦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截止本案案发，华盛汽配市场仍未通知公司进场施工，仅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 14.2018年4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怀化市尚品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4.8万元。 15.2018年5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以装修华盛丽都大酒店的名义，收取马某保证金2万元。同年12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向马某退还保证金2万元。 16.2018年5月2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韦宏暖通空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中央空调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收据、中标通知书证明：2016年4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收取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3万元；同年5月12日，华盛汽配市场通知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华盛汽配市场装饰工程项目。 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份，他经战友介绍到益阳华盛丽都汽配城搞内部装修。2016年4月，他代表常德南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投标保证金和1万元图纸设计费。2016年5月，陈丽通知他中标了。但华盛汽配城项目一直未启动，他无法进场施工。2018年左右，他发现其他人也承包了汽配城的装修工程，他便找陈丽退保证金，但陈丽以各种借口推脱。 3.永久用电施工工程合同、收条、收据证明：2016年6月13日，益阳市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沙合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永久用电施工工程合同，并收取该公司图纸设计费等费用共计50万元。 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合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6年6月，他代表公司与陈丽等人签订华盛丽都用电施工工程合同，工程总价11685800元，他支付陈丽前期施工费20万元，图纸设计费30万元。但直到本案案发，陈丽未通知他进场施工，也未退还上述50万元费用。 5.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6年8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宁乡鹏城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工程合同；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合作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共计37.8万元。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宁乡鹏城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经实地考察，2016年8月份，他代表合作社与华盛汽配市场签订绿化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后，他代表合作社向华盛汽配市场交了3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与34.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同年10月份，他组织人员进场施工，陈丽以华盛汽配市场的附属工程未完工为由推迟开工日期。之后，陈丽多次推迟开工日期。后来他发现陈丽将同样的绿化工程发包给了其他公司，他多次找陈丽退保证金，均未成功。 7.工程合同、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收据证明：2016年9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汇嘉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亮化、硬化工程合同；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公司保证金47万元。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汇嘉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9月份，公司与华盛汽配市场签订路面硬化、亮化、绿化工程合同，并支付了50万元的保证金。不久之后，他带领工作人员进场施工。一个月之后，他按照合同约定找陈丽退还保证金及结算工程款，陈丽讲资金紧张。二十余天后，他发现其他承包商拿着同样的绿化合同来看现场，他立马停工。直到现在，陈丽也没退还保证金及结算工程款。 9.装饰工程意向合同、收据证明: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联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酒店装饰工程合同，并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10.证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份，他以湖南联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华盛汽配市场签订华盛丽都酒店装饰工程合同，并支付了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同年12月18日入场施工，但陈丽以酒店未通水电为由推迟开工日期。延期十二天后，陈丽仍未通知他进场施工。他要求陈丽退还履约保证金，但未果。 11.绿化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6年11月9日，华盛汽配市场与衡阳新坪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施工合同，同年11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23.8万元。 1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阳新坪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11月份，公司与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签订华盛汽配市场绿化项目合同，并支付了23.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他一直未接到陈丽的开工通知。2018年，他发现陈丽将绿化工程项目多次发包给其他公司。 13.收据证明：陈丽收取江西省金昌建设有限公司“入围费”5万元。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江西省金昌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6年12月份，经他人介绍，他认识了华盛汽配市场高管于崇高。后来，他在华盛汽配城办公室与陈丽商谈华盛丽都大酒店的装饰工程合同，经双方协商，他先交5万元保证金，待合同签订并进行公证后再交115万元的保证金。后来，他交了5万元现金，于崇高以入围费的名义出具了收据。之后，双方办理公证手续时，因陈丽未提供华盛丽都楼盘的产权证明，公证未果。直到2017年6月份，陈丽仍未办理好公证手续，他要求陈丽退保证金，但陈丽未退还。 15.收据证明：2016年12月20日，美嘉房地产公司华盛丽都项目部收取崔某“入围费”2万元。 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6年12月份，经考察，他代表公司投标了华盛汽配市场的装饰工程，并交了2万元的“入围费”。之后，陈丽等人通知他中标了，并要求他们公司交100万元的保证金。在筹措保证金期间，有人控告华盛汽配市场诈骗，他便要求华盛汽配市场退款，但对方不同意。后来，陈丽等人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抓，他便前往公安机关报案。 17.装修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6年12月1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该公司保证金60万元。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份，他代表公司与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签订华盛丽都大酒店装修工程合同，并支付了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2017年3月18日入场施工，但陈丽一直未通知他开工。2018年1月份至2月份，他多次找陈丽退还保证金，最终陈丽退了2万元保证金，但剩余的58万元保证金至今未支付。 19.合同、华盛汽配市场出具的合同说明：2016年12月2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丽都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公司保证金50万元。 20.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他代表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华盛汽配市场签订装饰工程合同，并先后支付施工图纸费用6000元、招标费用3万元以及保证金50万元，但陈丽以各种理由推迟施工日期。2016年12月份，双方重新签订合同，约定2017年年初施工，但陈丽一直未通知他进场施工。2017年6月，陈丽称资金短缺无法履约，并承诺2017年12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但陈丽一直未退还保证金。 21.装修施工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证明：2017年4月2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市金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公司保证金85万元。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金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4月至8月，他与华盛汽配市场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并支付了8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陈丽一直未通知他入场施工，他多次找陈丽退还保证金，均未果。2018年8月份，他向龙岭派出所报案，陈丽才退了2万元保证金，其余的保证金陈丽至今未退还。 23.装饰施工合同、华盛汽配市场外增工程协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证明：2017年6月18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大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门面装饰工程合同，同年6月19日、8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分别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10万元；2017年8月23日，华盛汽配市场与广州大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外增工程协议，同年8月28日，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的施工队挂靠在广州大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4月至6月，陈丽、于崇高邀他参与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项目，二人声称可以拿到政府发放的3000万元补贴资金，并向他出示了红头文件。他信以为真，与陈丽签订华盛汽配市场装饰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负一楼地下室和一楼、车库等部分的装修，并支付了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迟迟未接到开工通知，他便找陈丽询问，陈丽提出再让他交10万元的保证金，他便交了。同时，华盛汽配城项目的总经理于崇高建议他承建市场的消防、电力等附属工程，接着他又与陈丽等人签订了华盛汽配市场外增工程协议书，陈丽要求他支付30万元保证金。他按照陈丽的要求，往户名为左富桂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并给付10万元现金。后来，他组织人员对汽配市场的围墙、下水道井盖、门楼等部分进行施工。上述工程完工之后，他向陈丽催要550万元的工程款，但陈丽仅支付了12万元的工程款，他只能停工。后来，他要求陈丽退保证金，陈丽就退了10万元的保证金，但剩余的保证金及未结清的工程款，陈丽一直未给付。 25.装修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7年6月21日，华盛汽配市场与衡阳天之伦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装饰工程合同；同年6月22日、6月30日，华盛汽配市场分别收取该公司的保证金20万元、30万元。 26.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阳天之伦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代理人。2017年4月份，经战友介绍，他来到益阳与黄延生、尹斌商谈华盛汽配城项目，并以公司账户向华盛汽配城的账户转入了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同年6月21日，他与公司的几名股东来到益阳与陈丽签订华盛汽配城的装修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造价2000万元，同年8月18日进场施工。签订合同后，公司向华盛汽配城的银行账户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后，陈丽等人以各种理由多次推迟开工日期，他和股东便要求陈丽退还保证金，但未果。2017年农历年底，一股东以跳楼相逼，陈丽退还3万元保证金。2018年6月至9月，他多次催陈丽退钱，陈丽退了7万元保证金。之后，陈丽拒不退还剩余的45万元保证金。2019年年初，他得知陈丽等人将同样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了黄某1、吴某等人。 27.装修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8年4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怀化市尚品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修工程合同，同年3月28日、4月9日、4月11日，华盛汽配市场分别收取该公司入围费5万元、44.8万元、55万元。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怀化市尚品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至4月，经同乡尹斌介绍，公司与陈丽等人签订益阳华盛汽配市场、华盛丽都大酒店装修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工程造价4000万，公司支付了104.8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来他发现陈丽等人与多家公司签订了华盛汽配市场同一项目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便发现自己上当了。 29.装饰工程意向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18年5月10日，华盛汽配市场与马某签订装饰工程项目意向合同，同日收到马某的银行转账2万元。 30.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他向华盛汽配市场支付了2万元的押金后，便与华盛汽配市场负责人陈丽签订了一份装修意向合同，双方约定了1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双方就履约保证金是否实行双控发生了分歧，未签订正式合同。他多次找于崇高退押金，均未果。 31.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8年5月26日，华盛汽配市场与湖南韦宏暖通空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华盛汽配市场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1日，华盛汽配市场收取该公司保证金50万元。 3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韦宏暖通空调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份，公司与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签订中央施工合同，并支付了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8年10月，公司完成了部分空调工程，他找陈丽结算工程款28.9万元，但未果。同年10月20日，他再次找陈丽结算，陈丽称华盛汽配市场项目已终止，让他与孝当先公司重新签订空调工程合同，他不允，陈丽向他出具了包含保证金、工程款数额为78.9万元的欠条。但截止本案案发，陈丽未支付上述钱款。 33.收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华盛汽配市场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8日分别向吴某退还保证金10万元、2万元；华盛汽配市场于2019年1月28日向黄某1退还保证金2万元；华盛汽配市场于2018年2月12日向王某1退还保证金2万元；华盛汽配市场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7月6日向万某1退还保证金5000元、15000元；华盛汽配市场分别于2017年8月4日、2018年4月28日、6月17日向廖某1退还保证金1万元、5000元、3000元；华盛汽配市场于2018年12月20日退还马某保证金2万元。 34.益阳市政府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3月16日，为维护社会稳定，益阳市委政法委、益阳市国土资源局、益阳市规划局、益阳市住建局、益阳市商务局、益阳市人防办、益阳市房管局、益阳市地税局、益阳市消防支队、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益阳市龙岭工业园、美嘉房地产公司和美嘉房地产公司破产管理人就美嘉房地产公司华盛丽都项目召开会议，会议原则同意引进汽配市场进入华盛丽都项目。 3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丽；益阳市华盛汽配市场成立于2012年5月8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丽。 36.赫山区人民法院（2011）益赫民破字第1-2号、1-4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09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9）湘0991破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10月9日，赫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2011年12月23日，赫山区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计划；2013年11月23日，美嘉房地产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和监督期满，恢复自主经营，并对外重新营业；2019年1月25日，美嘉房地产公司再次向本院申请破产；2019年8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管辖美嘉房地产公司申请破产一案；2019年8月30日，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受理益阳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申请。 37.同案人李正新的供述：2010年，他入职美嘉地产公司担任财务部长。美嘉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破产重整。2015年，经资产管理人同意，陈丽利用华盛丽都的部分楼盘经营华盛汽配市场，后因资金链断裂，该项目停止。华盛汽配市场收取了一些保证金。经他清理，华盛汽配市场项目退还了部分保证金，退还吴某12万元、廖某12.4万元、王某12万元、王根明2.99万元、邬某5万元、黄某12万元，这26.39均有凭证。另外，还退还邬某9.5万元，但没有凭证。 38.上诉人陈丽的供述与辩解：美嘉房地产公司与华盛汽配市场均是她名下的企业。美嘉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开发华盛丽都楼盘，因资金紧张，美嘉房地产公司对外负债5.66亿。2011年，美嘉房地产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同年，为盘活华盛丽都楼盘，她申请成立华盛汽配市场，以华盛汽配市场的名义发包装修工程，先后收取各签约方保证金300余万元。这些保证金由她安排李正新清偿华盛丽都楼盘的借款、工程款，以及退还部分保证金。华盛汽配城的装修合同均由她经手签订。 二、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6年7月21日，在上诉人陈丽的安排下，上诉人李正新注册成立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当先公司”）。2018年6月21日，为筹集华盛丽都项目的建设资金，陈丽决定启动孝当先康养中心项目，并召集原审被告人尹斌、于崇高、李正新等人在益阳市图书馆召开会议商讨孝当先公司的经营事宜。会议决定陈丽担任公司总指挥，李正新担任公司董事长兼会计，尹斌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于崇高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黄延生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对外融资收入的50%由陈丽支配，30%由公司使用，20%由孝当先康养中心项目部作为融资费用予以使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孝当先公司以在华盛丽都楼盘建设孝当先康养中心为名，重复招标或发包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项目，骗取7家被害单位交付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共计461.3万元。孝当先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除退还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万元外，其余大部分款项被陈丽用于支付华盛丽都楼盘工程款，小部分用于自身经营。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5日，孝当先公司以招标孝当先康养中心装修工程的名义收取湖南新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 2.2018年10月23日，孝当先公司以招标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项目的名义收取湖南荣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万元。 3.2018年11月18日，孝当先公司与长沙市百应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05万元。 4.2018年12月28日，孝当先公司与宏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30.3万元。之后，孝当先公司向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 5.2019年1月11日，孝当先公司与湖南省欣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35万元。 6.2019年1月30日，孝当先公司与湖南福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148万元。 7.2019年3月26日，孝当先公司与衡阳华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收取该公司保证金128万元。 2019年4月25日，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1日，黄延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变更通知书、营业执照证明：2016年7月21日，孝当先公司成立，李正新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李正新独资设立；2018年6月28日，孝当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斌。 2.孝当先公司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6月21日，孝当先公司召开会议，会议决定陈丽持有公司80%的股份，尹斌、李正新分别持有公司5%的股份，于崇高、黄延生、夏胜年、杨益庭、袁波分别持有公司2%的股份；公司董事会由陈丽、李正新、夏胜年、尹斌、于崇高、黄延生、杨益庭、袁波组成，陈丽为公司总指挥，李正新任公司董事长兼会计，尹斌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于崇高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黄延生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对外融资收入的50%由陈丽支配，30%由公司使用，20%由孝当先康养中心项目部作为融资费用予以使用。 3.益阳市赫山区发展和改革局益赫发改社发〔2018〕20号文件、租赁合同证明：孝当先康养中心项目于2018年9月1日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监管审批平台备案，建设地点为赫山区龙岭工业园华盛丽都楼盘，建设工期为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 4.收据、评审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5日，孝当先公司收取湖南新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同年9月21日，孝当先公司通知该公司中标孝当先康养中心装修工程项目。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新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至9月，经朋友介绍与自己考察，公司投标孝当先公司装饰工程，并交了1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之后，孝当先公司通知他们中标，并要求他们交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筹措保证金期间，他接到李某的电话称孝当先公司的装饰工程是骗人的项目。后来他赶到益阳要求陈丽退还投标保证金，但陈丽不允。 6.评审通知书、收据证明：2018年10月23日，孝当先公司收取湖南荣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万元；同年11月8日，孝当先公司通知该公司中标孝当先康养中心装修工程项目。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荣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他向孝当先公司支付了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用于投标孝当先康养中心的装修工程项目。同年11月，孝当先公司通知他中标。后来，双方在商谈合同的时候，因双方对履约保证金是否实行双控产生了分歧，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同。之后，他多次找孝当先公司退投标保证金，均未果。 8.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长沙银行电子回执、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证明：2018年11月18日，孝当先公司与长沙市百应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同年11月19日、23日，孝当先公司分别收取该公司履约保证金5万元、100万元。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市百应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份，公司与孝当先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合同，并支付了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与10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来，公司进场施工，做了700万元的工程量，便找尹斌、黄延生结算，但尹斌、黄延生以各种理由搪塞。临近春节，因民工多次找孝当先公司索要工程款，陈丽便支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此后孝当先公司既未支付工程款，也未退还保证金。 10.施工合同、华融湘江银行网银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2月28日，孝当先公司与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资金28万元。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份，公司与孝当先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先后支付了2.3万元投标保证金和2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孝当先公司又要求他提供300万元的银行保函。根据该保函，孝当先公司可以无条件从银行提取300万元的保证金。他不同意，孝当先公司就不让他们进场施工，他便要求孝当先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对方不允。后来，他多次要求孝当先公司退还保证金，对方始终不同意。 12.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8年12月26日，孝当先公司收取湖南欣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35万元；2019年1月11日，孝当先公司与该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13.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欣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份，他们中标了孝当先公司的装饰工程项目，并交了3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19年1月份，他们公司与孝当先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孝当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斌要求他们公司提供银行履约保函。之后，银行不同意按照孝当先公司提供的样本开具保函，尹斌要求他交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他提出资金双控，尹斌不同意。尹斌说终止合同，他要求退还35万元保证金。后来，他发现孝当先公司将工程同时发给了几个公司，他向尹斌核实，尹斌予以否认并拒绝退还保证金。 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欣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26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孝当先公司给付3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19年1月11日，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投标保证金转换成履约保证金。之后，长沙宏林公司在网上发布消息称孝当先公司以装饰工程的名义诈骗，他便与该公司联系，得知长沙宏林公司与他们公司中标了同样的工程项目。他便要求孝当先公司退还保证金，但未果。 15.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9年1月30日，被害人何某1以湖南富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孝当先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8月12月至2019年3月，孝当先公司收取何某1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共计148万元。 1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他挂靠在湖南福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项目经理。2018年12月份，经考察，公司向孝当先公司投标孝当先康养中心的装饰工程项目，并支付30万元保证金。当时，他挂靠在湖南恒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据上记录的是“湖南恒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某1”。2019年1月30日，公司与孝当先公司签订正式的装饰工程合同，尹斌与陈丽要求公司支付150万元的保证金，随后公司支付了11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加上之前给付的30万元投标保证金，共计支付148万元的保证金。同年4月16日，孝当先公司通知他进场施工，没过几天，陈丽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17.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据、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2019年3月26日，孝当先公司与衡阳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衡阳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28万元。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阳华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份，经考察，公司与孝当先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并通过银行向孝当先公司转账128万元的保证金。一个月之后，孝当先公司未按照约定通知他们进场施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万某2便联系孝当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斌，尹斌称正在办理开工手续。几天后，益阳市公安机关通知他孝当先公司涉嫌诈骗，他才发觉公司上当受骗了。 19.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阳华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2月，他来到益阳考察孝当先养老中心装修项目，并向孝当先公司交了2万元的“入围费”与6千元的资料费。同年3月份，他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2等人再次来到益阳考察孝当先装修工程，经与孝当先公司的陈丽、尹斌协商，两家公司签订装饰合同，并向对方给付了128万元的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公司应在2019年4月28日之前进场施工，但孝当先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现在，孝当先公司既未让他们进场施工，也未退还保证金。 20.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调取消防审批手续相关证据的回函证明：因华盛丽都房地产项目未通过消防验收，孝当先公司装饰工程不具备办理消防设计和验收审批的前置条件，该养老场所暂时没有任何消防审批手续。 21.户籍信息资料证明：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的基本身份信息。 22.到案经过证明：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于2019年4月2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黄延生于同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3.上诉人陈丽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因她被列入征信黑名单，她让李正新注册成立孝当先公司。2018年，孝当先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确认她任孝当先康养中心总指挥，拥有公司80%的股份；尹斌担任公司总经理，系法定代表人，拥有公司5%的股份，月薪5800元；李正新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拥有公司5%的股份，月薪5800元；于崇高担任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拥有公司2%的股份，月薪4800元；黄延生担任公司副总经理，拥有公司2%的股份，月薪4800元；夏胜年担任公司监事，拥有公司2%的股份，月薪4800元。孝当先公司先后收取湖南新宇装饰公司、欣宏公司等保证金480余万元，这些保证金均被她用于华盛丽都楼盘。 24.上诉人李正新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陈丽以他的名义注册了孝当先公司，让他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陈丽提议启动孝当先养老项目，因公司无资金，陈丽提出让施工方垫资和交纳保证金，如果项目成功可以申请国家补贴，如果失败就以华盛丽都的楼盘抵债。他认为陈丽的提议违法，不同意担任孝当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他与陈丽、尹斌、黄延生、于崇高、夏胜年等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陈丽拥有公司80%的股份，剩余股份由他、尹斌、黄延生、于崇高等人所有。尹斌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负责财务，黄延生、于崇高担任公司副总，并负责工程与融资，夏胜年担任公司监事。当时陈丽提出孝当先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的80%用于华盛丽都的扫尾工程。实际上，孝当先公司收取的施工方保证金均转入了陈丽指定的账户。合同的谈判与签订均是陈丽、尹斌、于崇高、陈丽等人完成的。他负责美嘉房地产公司、华盛汽配市场、孝当先公司的财务工作，但这三家公司均没有正规的会计账本。华盛汽配城、与孝当先公司的资金均来自于施工方的保证金。公司收到保证金后，他会按照陈丽的安排，用于还债、支付费用、退保证金。经他清理，孝当先公司向黄某2退还保证金5万元。从2017年至本案案发，他总共从华盛汽配城、孝当先公司领取了9万元工资。 25.原审被告人尹斌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年初，经黄延生介绍，他与陈丽相识。至2014年年底，陈丽共向他借款70余万元。2014年年底，他向陈丽催还借款，陈丽提出将借款变为华盛丽都扫尾工程的工程款，并伪造了标的额为100万元的虚假合同。2017年左右，在陈丽的提议下，他、黄延生、于崇高与陈丽将之前的欠款合同废掉，重新签订了一份虚假的管道预埋、渣土转运的工程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50万元。2018年6月份，陈丽召集他、黄延生、于崇高、李正新、夏胜年开股东会，确立了孝当先公司的股权结构，即陈丽占80%的股份，李正新和他各占5%的股份，于崇高和黄延生、夏胜年各占2%的股份，袁波和李彦波各占2%的股份。同时，陈丽在会议上提出让施工方垫资建设孝当先康养中心。同年7月份，陈丽召集他和于崇高等人开会，陈丽提出将孝当先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的80%用于华盛丽都的扫尾工程，10%用于孝当先公司的运转，10%的保证金用于向他和于崇高、黄延生清偿借款。同年9月份，孝当先公司开始运转，他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崇高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黄延生负责工程项目，夏胜年担任公司监事。自2018年9月至本案案发，孝当先公司共收取湖南新宇装饰公司、深圳华南装饰公司、宏林建设公司等施工方保证金400余万元。其中，陈某2和陆春铁交了100万保证金，完成了约600万元的工程量，公司给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宏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了5万元；长沙市金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交了4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了30万元；退还陈义安保证金10万元。孝当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丽，孝当先公司大部分合同是陈丽签订的，公司的保证金亦由陈丽控制使用。孝当先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有40万元转到了他的账上，其中20万是清偿他的借款，剩余20万元，部分给付他的工资，部分用于办理手续。 26.原审被告人于崇高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经朋友介绍，他与陈丽相识。之后，陈丽向他借款30万元。2015年的一天，他找陈丽催还借款，陈丽劝说他来华盛汽配城做事，并承诺将借款转为工程款，以及每月发放4800元的工资。后来，因华盛汽配市场没有人承包工程交纳保证金，陈丽提出启动养老中心项目。2018年6月，他、陈丽、李正新、尹斌、黄延生、于崇高召开了孝当先公司股东会，会议确认陈丽担任公司总指挥，尹斌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他和黄延生担任副总经理，夏胜年担任公司监事；陈丽以华盛丽都3号楼的一层房产入股，占股80%，李正新、尹斌各占股份5%，他、夏胜年、黄延生、杨益庭和袁波各占股份2%。陈丽是孝当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也由陈丽控制。孝当先公司无能力支付装修款，公司资金来源主要是引进客户签订装修合同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所以公司不断地在外部寻求资金，签订合同。孝当先公司收到保证金后，陈丽曾先后向他银行账户转账约182万元，并让他分别向尹斌、黄延生转账32.4万元、20余万元用于清偿借款。剩下约130余万元，其中20万元系陈丽支付给他的借款利息，18万元用于支付陈丽其他借款的利息，58万余元用于支付客户介绍费（保证金的5%），20万余元被他花费了。 27.原审被告人黄延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他应聘至陈丽的美嘉房地产公司负责办公室工作。后来，因陈丽向他、尹斌、于崇高清偿借款，陈丽就与他们三人签订虚假的工程合同，获取华盛丽都楼盘破产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孝当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尹斌，财务负责人是李正新，于崇高负责工程部，他负责监督项目施工。孝当先公司曾召开股东会，会上陈丽提出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0%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日常开销，30%用于支付工程款，50%用于清偿陈丽的借款。实际上，保证金的80%被陈丽控制使用。在孝当先公司工作期间，他收到公司发放的工资及其他费用约5万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盛汽配市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采取重复发包华盛汽配市场装饰工程、绿化工程或虚构电力安装工程、空调安装工程的方式，骗取多家被害单位及个人交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共计700余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陈丽作为华盛汽配市场的经营者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孝当先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通过重复招标或发包孝当先康养中心装饰工程项目的方式，骗取7家被害单位交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共计45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陈丽作为孝当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尹斌、上诉人李正新、原审被告人于崇高、原审被告人黄延生作为孝当先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尹斌、李正新、于崇高、黄延生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减轻处罚。陈丽、尹斌、于崇高、李正新、黄延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华盛汽配市场、湖南孝当先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陈丽应当对所收取的22家被害单位工程保证金等款项予以退赔。 关于上诉人陈丽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陈丽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丽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符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陈丽在审查起诉阶段未向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一审庭审时对公诉机关对其判处六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出异议，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原审法院已在充分考虑上诉人陈丽坦白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依法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正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正新作为孝当先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本案中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红辉 审 判 员 倪新献 审 判 员 喻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婕 书 记 员 孙 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