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贵保，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死者袁爱香之夫。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利星，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死者袁爱香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利平，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死者袁爱香之长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娜娜，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死者袁爱香之次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与黎阳路交叉口。负责人：秦建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山，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鹤壁市淇滨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再审申请人姜贵保、姜利星、姜利平、姜娜娜（以下简称姜贵保等四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县法院）提起诉讼。淇县法院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622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姜贵保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姜贵保等四人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19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贵保，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山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姜利星、姜利平、姜娜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贵保等四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袁爱香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理由如下：1.杨彤林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杨彤林驾车右转时与驾驶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袁爱香发生碰撞，致袁爱香受伤倒地。之后杨彤林调转车头，故意碾压袁爱香导致其死亡。杨彤林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中，杨彤林的故意犯罪行为不能改变其交通肇事行为的事实。虽然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划分，但杨彤林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定赔偿项目仅为丧葬费和治疗费，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协议金额大于法定赔偿金额，适用法律错误。2.一、二审判决违背交强险立法本意。无论是过失还是故意犯罪，只要在道路范围内，因机动车造成的伤亡，除非受害人故意，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设立的主要目的不是通过分散风险的方式解脱被保险人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而是为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填补受害人的损害。因此，无论杨彤林是过失还是故意造成交通事故，交强险均应赔偿。3.杨彤林父母自愿赔偿，目的是为获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从而为杨彤林争取较轻的刑事处罚。但因经济条件限制，杨彤林父母所支付的补偿款远远不及受害人袁爱香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总额。杨彤林父母明确表示，全力配合受害人家属向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主张保险赔付。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就民事赔偿全部达成协议，与事实不符。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辩称：1.省法院指令再审裁定认为本案肇事人杨彤林具有过错，属于交通事故范畴，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案件。本案性质不属于主观过错，更不属于意外。肇事司机主观上就是要运用机动车辆作为工具致人死亡，属于故意杀人行为，与过错无关。故意杀人不属于过错范畴，也就不属于交通事故的定义。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认真研究，审慎做出的决定。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杨彤林犯故意杀人罪，是对本次事故的性质做出的认定。2.在该案涉及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姜贵保等四人与肇事方就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姜贵保等四人要求保险公司再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赔偿的金额大于法定赔偿金额，也大于交强险赔偿限额。请求驳回姜贵保等四人的再审请求。姜贵保等四人向淇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贵保等四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理由如下：2018年7月24日7时20分左右，杨彤林驾驶豫Ｆ×××**号长安牌小型汽车沿鹤淇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中蔼万家服装有限公司门口右转上便道时，与便道上驾驶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袁爱香发生碰撞，致袁爱香倒地。之后杨彤林调转车头，故意碾压袁爱香导致其当场死亡。杨彤林驾驶的豫Ｆ×××**号长安牌小型汽车在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辩称：姜贵保等四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姜贵保等四人已在刑事审判时与杨彤林的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故该民事部分不应当涉及保险公司。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被保险人杨彤林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保险人仅负责垫付并有权向其追偿。姜贵保等四人已经与杨彤林达成赔偿协议，故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杨彤林故意触犯法律的行为的不合理赔偿。淇县法院一审认定：姜贵保系袁爱香的丈夫，姜利星系袁爱香之子，姜利平系袁爱香之长女，姜娜娜系袁爱香之次女。2018年7月24日7时20分许，杨彤林驾驶豫Ｆ×××**黑色长安轿车，沿鹤淇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中蔼万家服装有限公司门口右转至非机动车道上时，与骑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袁爱香发生碰撞，致袁爱香倒地。杨彤林担心袁爱香因伤残对其纠缠，遂驾车碾压袁爱香，致袁爱香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严重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杨彤林驾驶的豫Ｆ×××**号长安轿车在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2019年2月27日，姜贵保等四人和杨彤林的父亲杨长水就被告人杨彤林故意杀人一案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一、杨长水一次性赔偿姜贵保等四人120000元；二、杨长水将涉案车辆赔偿给姜贵保等四人，姜贵保等四人从接收该车后负责缴纳该车辆下欠分期，杨长水须配合办理该车辆交接转移及过户手续；三、姜贵保等四人对被告人杨彤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杨彤林从轻处罚。该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姜贵保等四人申请撤回对杨彤林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3月16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6刑初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杨彤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淇县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杨彤林驾驶机动车致袁爱香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法定的民事赔偿项目有丧葬费和治疗费，且民事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是侵权人杨彤林。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姜贵保等四人和杨彤林的父亲杨长水就杨彤林故意杀人一案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协议赔偿的金额大于法定赔偿金额。姜贵保等四人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再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应由姜贵保等四人负担。淇县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姜贵保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姜贵保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姜贵保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理由如下：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杨彤林驾驶涉案车辆撞伤袁爱香后调转车头，故意碾压，致袁爱香死亡。杨彤林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中，且杨彤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逃逸行为，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杨彤林父母自愿赔偿，目的是为获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从而为杨彤林争取较轻的刑事处罚，但因经济条件限制，杨彤林父母所支付的补偿款远远不及受害人袁爱香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总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民事赔偿全部达成协议与事实不符。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辩称：姜贵保等四人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刑事判决书载明杨彤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缓，就附带民事部分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120000元并将涉案车辆给付赔偿，已达到赔偿限额，并得到了相应的补偿。且民事部分不涉及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故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不应承担额外的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姜贵保等四人所提出的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杨彤林驾驶涉案车辆与骑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袁爱香发生碰撞致袁爱香倒地。杨彤林担心袁爱香因伤残对其纠缠，遂驾车碾压袁爱香，致袁爱香死亡的事实清楚。杨彤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被判处刑罚。杨彤林虽然驾车致袁爱香死亡，但其行为实质上已构成故意杀人犯罪的性质，涉案机动车仅系杨彤林实施其犯罪行为的工具，并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也未对此认定为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因此，本案法定赔偿项目为丧葬费和治疗费，并不包括死亡赔偿金。且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姜贵保等四人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姜贵保等四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贵保等四人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19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判断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问题，在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中，因杨彤林驾驶涉案车辆与骑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袁爱香发生碰撞，致袁爱香倒地，后因担心袁爱香因伤残对其纠缠，遂驾车碾压袁爱香，致使袁爱香死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上述规定的过错应当包括故意和过失。尽管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但杨彤林事故前期驾驶涉案车辆与骑电动车同向行驶的袁爱香发生碰撞致袁爱香倒地，具有明显的过错，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事故后期，杨彤林因担心袁爱香对其纠缠，遂驾车碾压致使袁爱香死亡。虽然杨彤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被判处刑罚，但杨彤林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事实，并不能改变袁爱香是因交通肇事受到侵害以及本案肇事车辆已参加交强险的事实，也不是免除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法定事由。《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宗旨在于，将本该由肇事者承担的赔偿责任扩大到社会保险机制中，以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及时赔偿和救治。根据上述规定，只要发生机动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情形，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而不必考虑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除受害人故意的情形外，保险公司没有其他免责理由，均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以杨彤林已构成故意杀人刑事案件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宗旨和具体规定相违背。综上所述，姜贵保等四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太平洋财险鹤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姜贵保等四人经济损失110000元。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2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贵保、姜利星、姜利平、姜娜娜经济损失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均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翁仙峰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学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