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礼，女，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倩，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勇，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理察德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200号南明电商聚集区C9栋103号[云关乡]。法定代表人：孙培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负责人：沈向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孙培明，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刘永礼、杨倩、杨小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理察德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理察德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原审被告孙培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礼、杨倩、杨小勇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赔偿款共计387264元（具体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412848元、丧葬费39158元、交通费5000元、餐饮费456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41083元、扶养费998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52528元。根据前述合计优先扣除122000元，剩余530528元按50%计算为265264元，经核算赔偿款共计3872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双方对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不作论证直接采信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是不正确的。2.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此次事故中，机动车一方作为危险源的开启者并从这一活动中获得了利益，却未在道路湿滑、车辆容易打滑的特殊路面条件下尽到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更高的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理察德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一审关于赔偿金额计算方式错误。关于丧葬费，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8月10日，贵州省统计局已于今年三月公布了2019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8316元/年，故丧葬费应为39158元。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基于死者过错仅支持20000元，且算入赔偿总额后又再次按责任比例划分减轻理察德公司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在死亡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退休后有退休工资，基于夫妻双方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赔偿金额计算方式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理察德公司、孙培明辩称，听从法院的判决。人寿财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永礼、杨倩、杨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培明、被告理察德公司连带向三原告赔偿572748元[(死亡赔偿金412848元、丧葬费39158元、交通费5000元、餐饮费456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41083元、扶养费4708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23496元)根据前述合计优先扣除122000元,剩余901496元按50%计算为450748元,经核算赔偿款共计572748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更改为：1.判令被告孙培明、被告理察德公司连带向三原告赔偿487140元[(死亡赔偿金412848元、丧葬费39158元、交通费5000元、餐饮费456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41083元、扶养费2996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52280元)根据前述合计优先扣除122000元,剩余730280元按50%计算为365140元,经核算赔偿款共计48714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与三原告陈述一致。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公司支付三原告30000元，孙培明支付三原告100000元。另查明，被告孙培明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理察德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孙培明系被告理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在从事公司职务过程中。还查明，原告刘永礼系杨玉生之妻，原告杨倩、杨小勇为二人之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餐饮票据、现场照片、收据、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杨玉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培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予以确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刘永礼与杨玉生是夫妻关系，刘永礼与杨玉生二人育有长女杨倩和次女杨小勇，三原告皆是杨玉生的近亲属，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被告孙培明系理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事故时，其系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理察德公司承担，故三原告关于孙培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余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优先赔偿。剩余损失，考虑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三原告方自行承担60%损失，被告理察德公司承担40%的赔付责任，人寿财保公司对于理察德公司承担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针对原告诉请中的各项赔偿内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请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412848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39158元的诉请，按照2018年（后补正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113元计算丧葬费为36056.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5000元的诉请，无交通票据佐证，但考虑原告办理丧事之需，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请，本案中杨玉生横过道路未走人行过街设施的行为对交通事故的产生存在主要过错，酌定支持20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5.餐饮费4563元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41083元的诉请，因已支持丧葬费，故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刘永礼）生活费299628元的诉请，本案死者杨玉生及其配偶刘永礼在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60周岁，在法律层面上均系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但刘永礼有扶养义务人即本案原告杨倩、杨小勇，难谓无收入来源，故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70904.5元。对于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赔偿，并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即人寿财保公司应优先赔偿三原告92000元。余348904.5元，根据前述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由理察德公司赔偿原告139561.8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被告孙培明与理察德公司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孙培明与理察德公司合计垫付100000元，理察德公司应向原告赔偿39561.8元，该赔偿未超出人寿财保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可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赔偿。孙培明与理察德公司合计垫付100000元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永礼、杨倩、杨小勇9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永礼、杨倩、杨小勇39561.8元；三、驳回原告刘永礼、杨倩、杨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8元，减半收取计4304元，由原告刘永礼、杨倩、杨小勇负担313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66元。因原告刘永礼、杨倩、杨小勇变更诉讼请求，退还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460元。本院二审期间，孙培明提交《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上诉人对该结论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经复核申请人杨倩申请，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筑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第5201031201900006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成因分析载明，杨玉生横过道路未走人行过街设施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孙培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另，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钟山区黄土坡街道康乐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上诉人刘永礼居住于黄土坡街道康乐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区工商局网格1号附1号301室，无工作、无社保、无低保；以及钟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杨玉生系该单位退休职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应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杨玉生横过道路未走人行过街设施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孙培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经勘验、调查后作出，在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故一审根据事故认定书并考虑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上诉方自行承担60%损失，即死者自行承担60%的责任，理察德公司承担40%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8月10日，丧葬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虽然一审判决载明丧葬费是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113元计算，但因其载明的年度系笔误，一审法院已予以补正，即一审系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113元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综合事故各方的过错，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且已明确该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刘永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之规定，夫妻双方互有扶养义务，本案中，虽然死者杨玉生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但杨玉生系退休职工，有固定生活来源，而刘永礼作为其配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生活来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玉生与其子女杨倩、杨小勇均为刘永礼的扶养义务人，现杨玉生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刘永礼有权请求侵权人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刘永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上诉人刘永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3人×14年=99876元。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其余损失的主张，其并未提出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该部分费用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本案中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2848元、丧葬费36056.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876元，共计570780.5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先行赔付，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人寿财保公司已垫付的3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付92000元，剩余448780.5元按前述责任比例划分，由理察德公司承担448780.5元×40%=179512.2元，扣除孙培明与理察德公司合计垫付的100000元后，理察德公司还应赔偿79512.2元，并由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另，一审判决将“贵州理察德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误写为“贵州理查德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礼、杨倩、杨小勇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永礼、杨倩、杨小勇79512.2元；四、驳回刘永礼、杨倩、杨小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由刘永礼、杨倩、杨小勇负担278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刘永礼、杨倩、杨小勇负担433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