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江，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利峰，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启明社区老二村观天路**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31704Q。法定代表人：陈德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啟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春，男，汉族，1963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啟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华，男，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啟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志远，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上诉人刘辉江与上诉人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城公司）、陈德春、陈德华、原审被告陈志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刘辉江、大地城公司、陈德春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9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德华和原审被告二大地城公司、原审被告三陈德春共同向刘辉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厂房占用费909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二大地城公司、原审被告三陈德春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原审被告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向上诉人承租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及场地。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原审被告三又以原审被告二的名义将案涉租赁物的部分转租给原审被告一陈志远。又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原审被告三拒不缴纳租金，上诉人已在2017年7月31日整体收回了案涉租赁物并接手管理，同时仍允许原审被告一继续使用案涉租赁物。对于2017年7月31日之后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原审被告一已向原审被告二缴纳了，所以拒绝向上诉人再次缴纳，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和原审被告三也拒绝将其占有使用费转交给上诉人，故引起各方纠纷。被上诉人陈德华和原审被告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均是承租人，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一方面，2011年3月10日，被上诉人陈德华和原审被告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共同与刘辉江签订了《租赁合同》。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陈德华是原审被告大地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租金大多由被上诉人陈德华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也能证实被上诉人陈德华是共同承租人。因此，被上诉人陈德华也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大地城公司、陈德春答辩意见：刘辉江的主张是其与大地城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陈德春个人没有直接的关系，陈德春不应承担共同退还费用的责任。陈德华答辩意见：陈德华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前述的案件和系列案中已充分认定，其次刘辉江在一审时也没有提出陈德华是共同承租人，只是在开庭前一周左右才变更诉讼请求追加陈德华。刘辉江是具有完全诉讼能力的，不存在在起诉时无法掌握谁是承租人的情况，刘辉江对承租人的主张前后陈述不一致，因此不应当认定陈德华是共同承租人。陈德华也并非是公司的股东或者是实际控制人，与大地城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地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被上诉人刘辉江在2017年7月30日，抢占了上诉人大地城公司的市场办公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实际情况并非大地城公司未交当月租金，而是刘辉江违反合同在先，堵塞出入的必经通道、违法封盖消防池，并违规搭建展厅用于自营家私生意，阻挠大地城公司正常管理市场。（二）刘辉江抢占大地城公司的办公室，对原审被告陈志远（即“小商户”）的商铺经营并无任何影响。大地城公司并未搬迁也并未注销，至今的注册地址仍为案涉租赁房屋所在地，大地城公司与小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仍在继续履行，且小商户的商铺也在正常经营。因此，大地城公司有权收取2017年8月1日至小商户剩余租期之间的占有使用费。（三）刘辉江与小商户之间形成的新租赁关系，应当以小商户的租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刘辉江在商户微信群中发出的公告，其认可所有商户与大地城公司之间签署的租赁合同，并承诺“原合同不变正常营业”。也即，在商户与大地城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之前，刘辉江已经承认商户向大地城公司交纳占有使用费的事实，且不再向小商户主张租期届满之前这段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原审法院忽略了该部分事实，认为刘辉江与小商户之间的新租赁关系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宝安法院（2017）粤0306民初18148号生效判决已明确，大地城公司收取小商户的租金基于另一法律关系的租赁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小商户行使和履行，与刘辉江无关，刘辉江无权要求大地城公司退还收取的小商户租金，况且，刘辉江针对该案提出的上诉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8月份以后的租金不予处理的判决没有提出异议和上诉，也应视为放弃了对该部分诉求进一步主张的权利。（五）原审判决一刀切地认为大地城公司应当将小商户缴纳的租金全部退还给刘辉江，没有理清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即便合同无效，也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之间、大地城公司与小商户之间，存在两份不同的租赁合同，相应约定的租金标准也不相同。退一步讲，大地城公司是被刘辉江抢占了市场办公室，并非主动停止经营，即便向刘辉江退还或缴纳使用费，也应考虑到大地城公司投入的成本及为市场招商带来的商户资源，按照大地城公司与刘辉江之间约定的标准退还，而不是按小商户缴纳的金额退还。二、原审法院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即便法院认定大地城公司应当退还2017年8月1日至小商户合同期限届满之间的占有使用费，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由小商户向大地城公司主张，不能由刘辉江代为主张，法院不能以避免诉累为由，替商户向大地城公司主张，这不仅侵犯了小商户的起诉选择权和处分权（是否要求大地城公司退还占有使用费，是商户且仅属于商户的权利），同样也剥夺了大地城公司应对小商户起诉的抗辩权，侵犯了当事人正当的、合法的诉讼权利。（二）关于刘辉江与商户之间建立的新租赁关系，与小商户及大地城公司之间，属于两种不同层次的法律关系，刘辉江如认为商户继续使用租赁物需支付占有使用费，应在小商户与大地城公司的租期届满后向小商户主张新租期的使用费。退一步讲，即便需要进行抵销，也应由商户作为被告提出抵销抗辩，但原审判决直接忽略小商户，要求大地城公司直接将占有使用费支付给刘辉江，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不适当地扩大了法院的审查范围，导致审判权的不合理扩张，原审判决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鉴于小商户与大地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双方是否违约或需要赔偿、有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等事项，均需要进一步结合事实与证据进行审查，因此大地城公司是否需要退还商户占用使用费、退还的标准及金额如何确定，该等事实及法律关系很明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超出了本案核心争议的适度辐射范围，合并审查超出了法院中立的审判地位，有替原告或小商户行使诉讼权利之嫌。刘辉江答辩意见：上诉人大地城公司和陈德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庭予以驳回。陈德春、陈德华对大地城公司的上诉意见未陈述意见。陈德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陈德春并非大地城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该项事实。（二）大地城公司与陈德春的财产是独立的。大地城公司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号、财务账册，各项财产均独立于陈德春，没有混同，陈德春不应对大地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决大地城公司直接将占有使用费支付给刘辉江，并判决陈德春承担连带责任，从而省去了本应由商户向大地城公司主张权利的环节，也剥夺了上诉人和大地城公司应对商户起诉的抗辩权，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不适当地扩大了法院的审查范围，导致审判权的不合理扩张，原审判决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辉江答辩意见：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大地城公司、陈德华答辩意见：无意见陈述。原审被告陈志远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刘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志远、大地城公司向刘辉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厂房占用费90900元、2.要求一审四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租赁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3月10日，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刘辉江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钢构厂房11个厂房、宿舍一栋、办公楼1—5层出租给大地城公司使用。大地城公司租赁涉案租赁物后，后将其中部分转租给陈志远。二、涉案租赁物交付情况：刘辉江如约将涉案租赁物交付给大地城公司使用。2017年7月30日，刘辉江因大地城公司未交当月租金为由将涉案租赁物收回管理，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陈志远仍继续占有并正常使用其承租的涉案租赁物部分。三、涉案租赁物租金支付情况：陈志远已将其承租的涉案租赁物部分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90900元一次性支付给了大地城公司。四、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无效。大地城公司在另案[（2017）粤0306民初18148号]中起诉刘辉江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返还占有使用费等，刘辉江在该案中反诉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支付租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该院以大地城公司提前向小商户收取2017年8月以后的租金系基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属另法律关系，故在该案中未予处理。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刘辉江对一审认定2017年8月份以后的租金不予处理未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673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大地城公司与陈志远签订的租赁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刘辉江系涉案租赁物的出租人，且在2017年7月30日已经收回了涉案租赁物的管理权，并允许陈志远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故刘辉江与陈志远之间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陈志远应当向刘辉江支付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大地城公司无权向陈志远收取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由于大地城公司已经收取了陈志远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避免诉累，大地城公司应当将收取的上述占有使用费直接支付给刘辉江，陈志远无需再向刘辉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关于一审被告提出刘辉江诉请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涉案租赁合同均无效，且刘辉江在（2017）粤0306民初18148号案中已经就涉案占有使用费向大地城公司提出反诉，因此刘辉江诉请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一审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地城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德春系其唯一自然人股东，陈德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故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辉江主张陈德华在租赁合同中签字，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以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因此陈德华亦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一审法院认为，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双方一直确认刘辉江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大地城公司，刘辉江在诉状中亦是如此主张，陈德华系代表大地城公司的名义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刘辉江现在庭审中变更陈述称陈德华亦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辉江还主张陈德华系大地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陈德华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刘辉江以上述理由主张陈德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辉江偿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90900元；二、陈德春就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向刘辉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5元，由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共同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注明：原租合同，甲方刘辉江，乙方黄冠军、陈德华、陈美新在2011年3月10日，收据号N0A0001230起转为大地城公司。大地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表明，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德春。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同意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陈志远为我国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大陆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大地城公司是否应向刘辉江直接返还涉案占有使用费：2.陈德春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陈德华是否为共同承租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大地城公司是否应向刘辉江直接返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本院（2019）粤03民终673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大地城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小商户（原审被告）租金即占有使用费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其直接返还给刘辉江，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陈德春是否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地城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德春系其唯一自然人股东，陈德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陈德华是否为共同承租人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虽然陈德华在租赁合同上共同签名，但在该合同的备注中已注明转为大地城公司。且在前诉租赁合同案件[本院（2019）粤03民终6735号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均未提及陈德华是共同承租人，该生效判决已认定租赁主体是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大地城公司指示谁收款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陈德华的收款行为反推其必然是共同承租人。故一审未认定陈德华为承租人，符合本案事实。刘辉江认为陈德华是大地城公司实际控制人，仅有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实际控制人确认书》反映，为其单方陈述，既无其他确切证据佐证，亦未得到陈德华的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并且，实际控制人直接承担公司债务的法律依据亦不充分。因此，刘辉江主张陈德华是共同承租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辉江、大地城公司和陈德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145元，刘辉江已预交2072.50元，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陈德春已预交2072.50元，由各自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