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51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2000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芃，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29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吴某1及其与孙某、吴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芃，被上诉人李桂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赵某向孙某、吴某1、吴某2支付购房款项人民币375000元减去孙某、吴某1、吴某2应向赵某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人民币49500元等于325500元；3.改判赵某五十平米安置房具备选房条件时，孙某、吴某1、吴某2配合赵某选房；4.案件受理费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孙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思维混乱，前后矛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和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杨镇一街拆迁文件指出，该村拆迁的依据是《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和个人”。杨镇一街拆迁文件第三条规定“被拆迁人指持有合法文件证明对被拆迁房拥有所有权的单位和个人。”故只有拥有房屋所有权，并持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人才是被拆迁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宅基地使用权人。本案中，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孙某是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并持有合法文件，即宅基地使用证。依照一审法院有关拆迁分家析产地随房走之判例，特别是宅基地房屋的属性，没有宅基地房屋的宅基地是没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错误认定，涉案房屋赵某没有所有权，赵某也未对涉案房屋出过一分钱，拆迁前两年为了一己私利已离开涉案房屋，房屋拆迁时赵某也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在此前的继承纠纷案件中，法院已就宅基地的使用面积归属做过调查笔录，并得出结论，宅基地登记卡上的面积并非老人（赵某）所有，登记卡上的面积都是吴某5所有，即吴某5是唯一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吴某5去世后，孙某依照继承纠纷的认定得到涉案宅院房屋，是涉案宅院唯一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一审法院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认定赵某为宅基地使用权人是错误的。基于上述理由，可认定赵某无权分得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区位补偿款等其他拆迁款。三、赵某无权分割分户款，在一审法院调查中，赵某认可分户款是宅基地区分补偿款的一部分，又因涉案宅院是1982年之后审批的，不符合分户条件，因吴某1反复找拆迁公司理论，后专门给吴某1分的分户款，即使不写吴某1名字，既然赵某认可分户款是宅基地区位补偿的一部分，则赵某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无权分割。四、赵某无权取得各项搬家奖励，因2017年涉案宅院有拆迁消息，赵某为配合女儿跟孙某、吴某1、吴某2要两间房，想把其女儿户口迁到涉案宅院，选择离开涉案宅院并起诉孙某、吴某1、吴某2。故拆迁之前两年赵某并未在涉案宅院居住，也未参与拆迁搬家，甚至为了给孙某、吴某1、吴某2拆迁制造障碍，拒绝在拆迁协议上签字，若不是吴某1在拆迁公司写下承诺书，拆迁款可能现在也拿不到手。故赵某无权取得各项拆迁奖励款项。五、一审判决金额算法不透明，第二项判决内容无可操作性，只有房屋建成才可办理选房手续，现在安置房还未建，孙某、吴某1、吴某2无法配合赵某办理选房手续。赵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某、吴某1、吴某2共同给付赵某拆迁款632124.5元（应得拆迁款1007124.5元-购房款37.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赵某因顺义区×××号拆迁而享有的50平米回迁安置面积的回迁安置房调剂面积由其自行购买、使用、管理，由孙某、吴某1、吴某2配合赵某进行选房；3.诉讼费用由孙某、吴某1、吴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3（曾用名吴某4）与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吴某5、长女吴某6、次女吴某7、三女吴某8、四女吴某9。吴某5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吴某1、女儿吴某10。1991年吴某3去世，2010年吴某5去世。北京市顺义区×××号（以下简称涉诉宅院）登记使用权人为吴某5。2019年11月20日，涉诉宅院拆迁，孙某（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了《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乙方宅基地认定面积346.34㎡，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为267㎡，超控制标准面积为79.34㎡。宅基地认定面积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312.62㎡；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奖励补偿及综合补助共计3899306元，其中包括：（一）拆迁补偿：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项拆迁补偿共计3204698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183797元，分户补偿款282490元，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474227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0元，搬家补偿5000元，装修补偿59829元，设备迁移补偿1355元，临时安置补偿198000元，住房差额补偿0元，其他拆迁补偿0元。（二）奖励补偿：1.提前搬家奖554144元；2.遏制抢建奖40464元；3.遏制违建奖100000元。（三）综合补助0元。被拆迁家庭中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情况共四人，分别是赵某、孙某、吴某1、吴某2。乙方按照宅基地认定面积的70%的方式计算房屋安置面积，乙方的总安置面积为242.44㎡。2019年12月13日，孙某（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了《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乙方购买安置房3套，其中50平方米1套，90平方米1套，100平方米1套。乙方实际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安置房认购款为1800000元，每平方米7500元。2019年12月13日，孙某（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中建京东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了《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A1）》，载明结算时甲方已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购房款1800000元。一审法院调取了拆迁档案，其中有一张宅基地分户补偿单，内容：宅基地使用证账号407，宅基地使用证面积346.34平方米，标准面积267平方米，超标面积79.34平方米。该宗宅基地内的成年共居人符合分户条件，可以按照分户给予补偿。分户人为吴某1，系产权人之子，年龄42岁，分户面积79.34㎡，分户补偿款合计282490元。双方对宅基地分户补偿单真实性认可。赵某认为虽然分户人写的是吴某1，但是其也符合分户条件，不能因此就认定分户补偿款全部归吴某1，分户补偿款是宅基地补偿款的一部分，且根据此前的文书吴某1也没有分得房屋，故其主张分得四分之一的部分。孙某、吴某1、吴某2认为宅基地分户补偿单真实有效，拆迁公司知道户内有4个人，但是认定的分户人只有吴某1一人，而且当时是吴某1去找的，提的就是给吴某1分户，故该款应归吴某1一人享有。赵某曾就分割涉诉宅院内的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7934号，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赵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144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在（2019）京03民终1144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赵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本院依法向涉案宅基地登记卡记载之经手人吴某11及杨镇一街村党支部书记于某进行了调查取证。吴某11表示：其并非涉案宅基地登记卡之经手办，上面记载的签名也并非吴某11本人所签，其不清楚登记卡上的“老人补助面积100㎡”的含义，吴某5的宅基地是老宅置换的，老宅是吴某3和赵某夫妇的，但不清楚置换后的宅基地是否有吴某3和赵某的。于某表示：涉案宅基地登记卡即写明“老人补助面积”的登记卡是三种登记卡中的一种，家里有老人的才发这种登记卡，这部分面积不代表老人的私有面积或者其他另有面积，而是为了保证老人的居住写上去的，并非老人所有，其不清楚涉案宅基地是否置换而来，但吴某5没有其他宅基地，登记卡上的所有面积都是吴某5本人所有。赵某、吴某9、吴某8、吴某7、吴某6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村党支部书记所述事项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涉案宅基地登记卡的经手人，并不了解情况。孙某、吴某1、吴某10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涉案房屋宅基地登记卡记载有如下信息：户主姓名吴某5，家庭人口5人，宅基占地346.34米，标准面积256㎡，老人补助面积100㎡，超标面积90.34㎡。”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诉宅基地登记卡中的5人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和吴某5。赵某称其系农业户口，户口一直在涉诉宅院，且长期在涉诉宅院居住，故其主张分得分户补偿款282490元、搬家补偿款5000元、临时安置补偿198000元、提前搬家奖554144元、遏制抢建奖40464元、遏制违建奖100000元的四分之一，对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其主张分得712100元（按照老人补助面积100平米、每平米7121元计算）。孙某、吴某1、吴某2均称仅同意分给赵某临时安置补偿款49500元，称其余补偿款均与赵某无关，故要求赵某向其支付购房款325500元。双方均同意孙某签订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中选取的50平米的房屋一套由赵某去购买、选房，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孙某就此房屋已支付的购房款375000元。孙某、吴某1、吴某2均称本案中仅要求对赵某主张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不要求对其余拆迁利益在孙某、吴某1、吴某2之间进行分割。根据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项目改造土地上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分户补偿款：1982年（含）以前经合法批准的宅基地，面积超过0.4亩的，可以进行分户处理，但夫妻不可分户。分户人为该宗宅基地内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且户口在本址享受房屋安置资格的共居人，分户面积标准为合法宅基地面积内超过0.4亩的部分，且每户最高不超过0.3亩，补偿标准为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的50%。孙某、吴某1、吴某2称拆迁款项均由孙某领取并控制。关于赵某的居住情况，赵某在（2019）京03民终11441号案件上诉时提出“孙某经常虐待赵某，自2018年1月17日后孙某未再对赵某履行过抚养义务。”吴某10、吴某1、孙某在（2019）京03民终11441号案件中辩称，“赵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某虐待自己，相反，孙某在吴某3去世后照顾赵某28年，每天同吃同住。直到2017年底涉案宅院有拆迁消息，吴某9等四人多次给孙某、吴某1打电话想要两间房，好把户口迁过来，被孙某拒绝后于2018年1月将赵某接走，这也是该案诉讼的起因”。（2019）京03民终1144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且在2017年之前，赵某一直与孙某等共同生活”。本案中，经询问，赵某称其在2017年之后至拆迁之前，在其女儿家和涉诉宅院内间断居住，拆迁后，在其女儿家居住。孙某、吴某1、吴某2对此不认可，（2019）京03民终11441号民事判决书的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赵某在2017年之前在涉诉宅院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为符合安置资格的人，且赵某系农业户口，长期居住在涉诉宅院，生效文书虽确认赵某未分得涉诉宅院内的房屋，但不妨碍赵某亦系涉诉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故其享有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针对赵某主张按照老人补助面积100平米主张相应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一方面此前生效文书中已经记载相关村委会工作人员的意见，且赵某该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其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四分之一的利益。对于分户补偿款，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夫妻不可分户，未达到法定婚龄不可分户，故赵某亦符合分户条件，且该款系按户补偿，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以分户补偿单中载明的分户人为吴某1就认定分户补偿款均归吴某1，孙某、吴某1、吴某2亦辩称分户补偿款属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对赵某主张该款四分之一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各项补助与奖励费，一审法院根据拆迁实施方案以及宅基地使用登记情况、补助与奖励的性质等因素酌情予以分配。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0平米房屋的购房款375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核算，赵某应得补偿款项合计为839723.75元，由于拆迁款系孙某领取并支配，故扣减赵某应向孙某支付的购房款375000元后，孙某尚需支付赵某464723.75元。双方均同意赵某享有50平米的安置房购房面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孙某、吴某1、吴某2均应配合赵某进行选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某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四十六万四千七百二十三元七角五分；二、赵某享有回迁安置面积五十平方米，孙某、吴某1、吴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赵某办理选房手续；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孙某、吴某1、吴某2是否应向赵某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及金额；2.赵某是否应向孙某、吴某1、吴某2支付购房款375000元；3.孙某、吴某1、吴某2是否应配合赵某办理选房手续。一、关于孙某、吴某1、吴某2是否应向赵某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基于拆迁政策的相关规定，拆迁协议并非简单的传统民事合同，合同内容亦并非仅对合同签署人相关权利义务的处分，而是涉及整个家庭相关权益的综合安排。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拆迁补偿款及赵某的安置资格等进行了确定，孙某亦根据拆迁协议的内容实际领取了拆迁款项，赵某有权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享有相应的财产利益。孙某、吴某1、吴某2上诉主张孙某系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与房屋拆迁有关的区位补偿款、分户款及各项搬家奖励赵某无权取得。本院对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因此，通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确定一户农村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和房屋的建筑面积时，一般以该户农村村民的人数作为主要的参考依据，以户为单位共同获得宅基地使用权。本案中，吴某5虽系涉案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的登记人身份，但赵某户口登记在涉案宅基地上，且长期居住在涉案宅院内的房屋，亦享有相应的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故难以将赵某排除于应由家庭享有的整体拆迁利益之外。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该款项系对整宗宅基地的整体补偿，涉及到拆迁家庭的每一位成员，赵某对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理应对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享有相应的财产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享有涉案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于法有据；关于分户补偿款，该款项系对符合分户条件的宅基地内的成年共居人给予的补偿，涉案宅基地分户补偿单虽写明分户人吴某1，但亦载明“该宗宅基地内的成年共居人符合分户条件，可以按照分户给予补偿”，根据相关拆迁政策，赵某符合分户条件，有权享有相应的分户补偿份额，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享有该款项的四分之一，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他各项补助及奖励费，一审法院根据拆迁事实方案以及宅基地使用登记情况、补助与奖励的性质等因素酌情予以分配，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孙某、吴某1、吴某2相关上诉主张及理由，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赵某是否应向孙某、吴某1、吴某2支付购房款375000元。本案中，根据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的内容，认购的安置房共3套，分别为50平方米一套、90平方米一套、100平方米一套，现孙某、吴某1、吴某2均同意由赵某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房购房面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该50平方米房屋的购房款，各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赵某表示在其应享有的拆迁款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核算赵某应得拆迁补偿款后扣减赵某应支付的购房款37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孙某、吴某1、吴某2上诉主张赵某支付375000元，因一审法院在核算数额时已经进行了处理，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某、吴某1、吴某2是否应配合赵某办理选房手续。因各方均同意将拆迁所得的50平方米安置房购房面积由赵某享有，且相关安置房购房协议书系由孙某签订，孙某、吴某1、吴某2亦认可其有义务配合办理选房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吴某1、吴某2配合赵某办理选房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赵某表示具备选房条件时才能选房，故一审法院判定的7日内配合办理选房手续，系就孙某、吴某1、吴某2配合办理选房义务的认定，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妥。综上所述，孙某、吴某1、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1元，由孙某、吴某1、吴某2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