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52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兆汉，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雄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义县，家住安义县。因犯诈骗罪，2018年8月17日被安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本案，2020年1月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久保，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细长，男，1956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雄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家住安义县。因本案，2020年1月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同年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伏林，男，1963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雄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部长，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永修县恒丰企业集团康平区，现住安义县。因本案，2020年1月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少廷，男，1975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江西雄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厂长、生产部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现住安义县。因本案，2020年1月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赣01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兆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系兄弟，位于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园区内的江西雄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实业）、南昌市雄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化工）、江西雄鹰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铝业）等多家企业（以下统称雄鹰公司）系龚兆汉、龚细长兄弟姐妹家庭投资设立的企业，注册多家公司但同一套人员管理，龚兆汉为雄鹰实业、雄鹰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夏伏林、付少廷系雄鹰公司员工，案发时夏伏林任雄鹰公司行政部部长兼龚兆汉的小车司机，付少廷任雄鹰铝业的厂长。 雄鹰化工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行（以下简称安义建行）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雄鹰化工以登记在公司名下的四宗土地（证号为安国用（2001）字第1007-10415号、安国用（2004）字第10517号、安国用（2005）字第10537号、安国用（2006）字第10561号）及地上的八处房产（证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为抵押向安义建行贷款，双方并向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现为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他项权登记，安义县国土资源局为其办理了将四宗土地合在一起设立抵押的安义他项（2015）第016号他项权证。 后因雄鹰公司开发门窗产业园项目，以雄鹰实业名义立项，但该项目所涉土地中包括上述雄鹰化工已用于向安义建行抵押的四宗土地，需要将该四宗土地从雄鹰化工名下转移登记至雄鹰实业名下。龚兆汉多次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安义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其提交的材料不全未予办理，并分别于2019年4月1日、4月19日出具了补正申请材料的书面告知函，由龚兆汉签收。 因在安义建行诉龚兆汉、龚细长、雄鹰化工、雄鹰铝业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龚兆汉等人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查封了雄鹰化工名下的上述四宗土地。因上述四宗土地已被设立抵押的他项权并被法院查封，依法不能办理转移登记，经龚兆汉与安义建行协商同意，由雄鹰公司向安义建行还款人民币600万元，安义建行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四宗土地的查封，以配合雄鹰公司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配合办理解除查封手续。但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提出，因该四宗土地是合在一起设立抵押且仅办理了一个他项权证，需要雄鹰化工、安义建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安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配合，先行办理他项权变更、抵押权解除、土地解封、地上建筑物已被拆除证明等事项后，才可以办理转移登记。 但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等人则认为县自然资源局所提要求和要求补充提供的材料，并非按规定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所必需，而是因为雄鹰公司此前曾提起多起行政诉讼均得到法院支持，判决安义县自然资源局败诉，为此该局负责人张某2和该局工作人员故意刁难雄鹰公司，拖延、阻碍雄鹰公司办理土地转移登记。因此，龚兆汉曾告诉被告人夏伏林、付少廷等人，县自然资源局不给其公司办理土地转移登记，公司就不能通过销售工业厂房获得资金发放工人工资，如果县自然资源局再不给公司办证，就让夏伏林、付少廷带一些工人到县自然资源局去，通过聚集、造势等对县自然资源局施加压力，以迫使县自然资源局尽快为雄鹰公司办理土地转移登记。 为此，龚兆汉、龚细长等人于2020年1月2日、1月6日、1月7日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事项过程中，指使夏伏林、付少廷纠集雄鹰铝业的工人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聚集，采取在办公场所聚集、滞留、哄闹，堵门阻碍群众办理业务，拦截、辱骂该局负责人，摔掉该局工作人员桌牌，拆除该局门外牌匾，强行进入会场扰乱秩序等行为起哄闹事，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群众无法正常办理业务，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如下： 2020年1月2日上午，龚兆汉、龚细长等人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继续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因其提交的材料不全未办成。该局负责人张某2了解该情况后，经商量决定于当天下午5点在局会议室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专门对龚兆汉所要办理的业务进行讨论协商，要求班子成员、相关业务负责人参加，并邀请安义建行行长、副行长及该行法律顾问，以及雄鹰公司和县自然资源局的法律顾问参加会议。当天下午15时许，龚兆汉等人又来到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工作人员以其提交的材料不全为由答复不予办理，龚兆汉便坚持要求工作人员先行接收其材料并出具书面接收清单，后并上楼寻找该局负责人张某2。下午4点许，当张某2乘坐车牌号为赣Ａ×××××车从该局西门前往县政府参加会议时，被龚细长及其子龚某1看见，龚细长、龚某1即上前拦住该车不让张某2离开，龚细长并打电话通知龚兆汉过来。龚兆汉、夏伏林等人来到现场后，与龚细长、龚某1一起围住张某2乘坐的车辆，使用“你这个吃冤枉的”等语言辱骂张某2。张某2向龚兆汉等人解释说其正要去县政府开会，已经通知了下午17时召开会议讨论如何办理雄鹰化工与雄鹰实业的土地转移登记问题，但龚兆汉等人不听解释，仍然大声叫骂并阻止张某2离开，强行要求张某2先办理其业务。张某2无奈，只好下车回到办公楼，龚兆汉与其兄弟姐妹等人跟随张某2来到该局7楼会议室，要求张某2当天必须把转移登记手续办好，龚兆汉、龚细长并指使夏伏林打电话让付少廷带一些工人到县自然资源局会议室来施加压力。参会人员到齐后，张某2让龚兆汉等人离开了会议室，但会议开始后不久龚兆汉又进入会议室坐下，张某2劝其出去，龚兆汉拒绝离开。期间，陆续有20余名雄鹰公司的工人来到会议室门外聚集。开会期间龚兆汉公然以“你这个鳖崽子，要这个手续要那个手续，你今天不办成就活不成”“你今天如果不给我办好，我就要你的命”等辱骂、威胁张某2，扰乱会议秩序。与会人员仍然就如何办理雄鹰化工与雄鹰实业土地转移登记相关问题进行了商讨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要求各方按照确定的解决方案办理。 同年1月6日上午，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义建行相关人员的配合下，龚兆汉等人在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办理了三宗土地的解封手续。当日下午14时许，龚兆汉等人在窗口办理他项权证分割业务时，因缺少会议纪要确定的分割他项权证申请书，窗口工作人员告知需提交申请书后再办理。在龚兆汉的要求下，工作人员收下龚兆汉的材料并开具收件单，但未能盖到印章。此时张某2正在该局7楼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约16时许接到龚兆汉电话后，即安排副局长袁某到四楼办公室接待龚兆汉等人。袁某来到四楼接待龚兆汉和哥哥龚某2、姐姐龚某4等人，但龚兆汉等人径直来到7楼冲进会议室，对张某2说“这次来我又办不了证，你要给我解决好”，张某2问“你材料是否补齐了？”龚兆汉说“我不管这么多，你今天必须把证给我办好”“你今天不给我办好，我就要你的命”，随后进来的龚细长也说“你今天不帮我办事，我就跟你拼命，反正我60多岁，看哪个划得来”，威胁张某2。龚兆汉指示夏伏林“打电话叫人来”，夏伏林即打电话让付少廷纠集雄鹰铝业工人到县自然资源局会场来施压，张某2劝阻，龚兆汉说“必须打，还要多叫些人来”，不久有20余名工人陆续来到会场，并大声喧哗、起哄，导致会议无法正常进行。直至晚上19时30分许，张某2再次召集该局业务人员和安义建行人员到会议室进行协调，期间张某2提出其要先去开会，但被龚兆汉等人堵住门口不让离开并称“今天不把这个事办完就不要走”，张某2只好按龚兆汉的要求收下材料并盖章，龚兆汉等人还威胁说“如果明天你们还不给我办好，我活不了你也不要活了，我要你的命”，龚兆汉并当场对他工人们说“大家今天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后龚兆汉等人才离开县自然资源局，并在安义县的湘厨饭店请到场闹事的工人们吃饭。 同年1月7日上午11时许，龚兆汉等人及安义建行的工作人员孙某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上述四宗土地的抵押权变更登记事项，至中午14时许办到第四宗土地抵押权变更业务时，县自然资源局的电脑系统出现问题延误业务办理进程，龚兆汉等人遂在一旁等待。期间孙某接到张某2电话，张某2向孙某提出“需要建行出具一份知晓土地上建筑物已拆除的证明”，孙某向副行长陈某请示，陈某回复无法出具该证明，工作人员告知龚兆汉没有该证明无法办理土地转移登记。龚兆汉认为是县自然资源局和张某2在故意刁难，遂打电话给张某2并大声叫骂“你这个卖憋的崽，我限你一个小时内赶到，你不赶到就准备死掉”，14时21分许龚兆汉拿起窗口的3个塑料桌牌用力摔在地上，龚兆汉、龚细长并指使夏伏林打电话叫付少廷纠集雄鹰公司的工人来县自然资源局。14时38分许，付少廷和雄鹰公司30余名工人进入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聚集、滞留。14时57分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在龚兆汉在场的情况下，夏伏林、付少廷将门口墙上悬挂的“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牌匾拆下并扔到路边。期间夏伏林将钱给一余姓工人买来水和瓜子，工人们聚集在大厅嗑瓜子、随地吐瓜子壳。16时07分许，付少廷对聚集的工人们说“在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去把大门堵起来”，随后有工人将大厅的长椅拖至大厅门口将大厅的前门堵住，有工人坐在长椅上并不让群众进入，还对来办理业务的群众称“今天不办业务”，另有工人将大厅后门关上后用长椅将门抵住，致使群众无法正常进出办理业务。16时17分许经工作人员向安义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民警来到现场，经民警现场劝说，16时36分许有工人开始打扫大厅地上的瓜子壳，后聚集的人员陆续离开。当天晚上，龚兆汉又请工人们在安义县的湘厨饭店吃饭。 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龚兆汉、夏伏林、付少廷因本案分别被安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告人龚细长自动向安义县公安局投案，被安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同年1月18日，四被告人被安义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告人龚兆汉曾因犯诈骗罪，2018年8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本案案发时仍处于缓刑考验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报案说明，证明了本案的来源，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四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公安机关调取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4月20日，南昌市雄鹰化工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雄鹰化工以公司名下四宗土地（证号为安国用（2001）字第1007-10415号、安国用（2004）字第10517号、安国用（2005）字第10537号、安国用（2006）字第10561号）及八处房产（证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作为抵押物向安义建行抵押贷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抵押财产的价值共计1637万元。双方还就上述四宗土地向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安义他项（2015）第016号。 3.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向雄鹰化工、雄鹰实业出具的告知函、补正申请材料告知函、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接收单、告知书，证实：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日、4月19日向雄鹰化工、雄鹰实业出具告知函，需提供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所需的补正材料，并由龚兆汉签收。2020年1月6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收到雄鹰化工提交的部分申请资料，并告知所缺材料，并由龚兆汉签字确认。同年1月9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向雄鹰化工出具告知书，告知其证号为安义国用（2004）第10517号土地上的原有建筑物已拆除，根据房地一体登记要求，该宗土地需要转移登记时，需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注销登记后再进行土地转移登记。 4.安义县房地产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以上房产截止2020年2月12日10点30分，均处于抵押和查封状态。 5.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国土资规[2016]6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及附件，其中该规范第9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中9.3载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其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一并转移”；9.3.4对转移登记的审查要点载明“不动产登记机构在审核过程中应注意以下要点：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被查封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5.设有抵押权的，是否已经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证实了办理不动产登记相关业务应遵守的相关要求和规范。 6.安义县自然资源局2020年1月2日第一次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经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召集相关工作人员、律师和雄鹰化工的律师以及安义建行行长、副行长、律师召开会议，讨论关于办理南昌市雄鹰化工有限公司他项权证号为安义他项（2015）第16号第块他项权变更、抵押权解除、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问题。经商议，会议形成了解决方案，并决定按方案办理。 7.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640号、（2018）赣01执640号之二及（2018）赣01执640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安义建行抵押权注销证明函件、抵押变更申请书，证实了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就雄鹰化工和雄鹰实业土地转移登记业务的相关办理情况，具体为：（1）2019年7月4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安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南昌市雄鹰化工有限公司位于安义工业园区的四宗土地（证号为安国用（2001）字第1007-10415号、安国用（2004）字第10517号、安国用（2005）字第10537号、安国用（2006）字第10561号）及八处房产（证号为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龙津字第××号、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2）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6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640号、（2018）赣01执640号之二及（2018）赣01执640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对上述四宗土地（证号为安国用（2001）字第1007-10415号、安国用（2004）字第10517号、安国用（2005）字第10537号、安国用（2006）字第10561号）进行了纯土地解封。（3）2020年1月7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根据雄鹰化工和安义建行提交的抵押变更申请书，办理了他项权证变更，即将安义他项（2015）第01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土地证号分别为安国用（2001）字第1007-10415号、安国用（2004）字第10517号、安国用（2005）字第10537号、安国用（2006）字第105**）变更为四个不动产证明书，并将最高额抵押金额变更为每块土地均为1000万元。（4）2020年1月8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安义建行出具的抵押权注销证明函件，对安义他项（2015）第016号抵押权（土土地证号安义国用（2004）第105**办理了注销。（5）2020年1月9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土地利用科移交的证号为安义国用（2004）第10517号土地使用权转移材料，经审查发现雄鹰化工提供的材料中，该宗地上原有建筑物已拆除，认为根据房地一体登记要求，该宗地转移登记需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书办理房屋注销登记后再进行土地转移登记，并向雄鹰化工出具了补正的告知书。 8.公安机关调取的湘厨饭店点菜单，证实：2019年1月6日，龚兆汉等人在湘厨饭店花费2500元就餐；2019年1月7日，龚兆汉等人在湘厨饭店花费819元就餐。 9.公安机关调取的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的通话记录，证实：（1）2020年1月2日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均有通话，其中16时至18时许，龚兆汉（138××××2418）与龚细长（139××××3148）通话三次、与付少廷（135××××7266）通话三次、与夏伏林（138××××5850）通话一次，当天22:42-23:21分许再次与龚细长通话二次；2020年1月6日13:54龚兆汉与夏伏林有通话、17:56-17:58与龚细长通话两次，20:24、22:20与龚细长通话两次；2020年1月7日00:10、08:19、08:40、08:47与夏伏林有通话记录，08:25、14:15、22:27与龚细长有通话记录，14:20、23:13与付少廷有通话记录；2020年1月8日08:22与龚细长通话一次，08:46、08:55与夏伏林通话二次。（2）2020年1月2日，夏伏林与龚兆汉、付少廷、龚细长均有通话记录；2020年1月6日，夏伏林与龚兆汉、付少廷有通话记录；2020年1月7日，夏伏林与龚兆汉、付少廷、龚细长均有通话记录（其中于14:24与付少廷通话为案发时间段）。（3）2020年1月2日，龚细长与龚兆汉、夏伏林有通话记录（其中与夏伏林通话系在当天21时许事发之后）；2020年1月6日，龚细长与龚兆汉有四次通话记录；2020年1月7日，龚细长与龚兆汉、夏伏林有通话记录。 10.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龚兆汉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本案案发时其处于缓刑考验期限内。 （二）视听资料 1.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视频监控，证实了2020年1月2日、6日、7日，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发生的与本案相关的情况。其中：2020年1月6日18时45分有工人到场；2020年1月7日14时21分许，龚兆汉将3块窗口工作牌摔至地上并摔碎，14时38分30余名工人陆续进入大厅聚集，14时56分夏伏林和付少廷拆“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牌匾，龚兆汉当时在场并有点头动作，15时许有人买来瓜子、矿泉水，16时07分付少廷指挥工人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前门和后门用大厅的长椅堵住，16时17分公安机关民警到场，16时36分许有工人开始打扫卫生。 2.公安机关调取的2020年1月2日拦截张某2的拍摄视频，证实：龚兆汉、龚细长等人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西门处围住张某2乘坐的车辆，多人大声叫骂，阻止张某2离开等事实。 3.张某2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记录，显示：龚兆汉、龚细长有在电话通话中言语辱骂、威胁张某2的情况。 4.辩护人罗久保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记录，显示：张某2有在电话通话中责怪龚兆汉起诉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等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办公室负责人。雄鹰化工名下有四宗土地，这四宗土地在银行抵押后被法院查封，四宗土地当时办理的是一个他项权证，2020年1月2日龚兆汉来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业务时，其中有三宗土地没有解封，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后告知了龚兆汉办证需要的手续，但龚兆汉只补齐了一部分手续，根据规定还是无法办理。龚兆汉就三次组织人员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以达到为其办理四宗土地的转移登记手续的目的。第一次是2020年1月2日下午4时左右，有工作人员告知他，局长张某2乘坐的赣Ａ×××××公务车被龚兆汉带了些人堵在了西大门不让进单位院子里，他随即下楼到现场去查看情况，他看见龚兆汉等5、6个人（其中有龚兆汉的两个兄弟）站在单位西大门的马路上拦住张某2局长乘坐的车子并对着在车里的张某2大喊大叫，旁边还有很多围观的群众。他见此情况上前去隔开龚兆汉等人，并对龚兆汉说：“有事可以好好说，没有必要大喊大叫，你们堵在这里，影响了过往车辆、行人通行，我们一起到办公室去说这个事情。”说完后，张某2局长从车上下来准备到楼上办公室针对此事召开协调会，这时和龚兆汉一起的一个女的对着张某2说：“你这个吃冤枉的，故意拖着不给我们办手续，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们把手续办好，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们单位别想正常工作。”张某2局长对他们说：“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你们提供的办证手续不全，我们单位根据法律规定，是无法办理的，现在我们局已经通知了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和你们的律师于今天下午五点钟到我局7楼会议室召开局长办公会协调你们办证的事情。”随后，龚兆汉等人就跟着张某2一起到了7楼会议室，等建行的陈洋、陈某、胡海斌等人到齐后，安义县自然资源局要求龚兆汉派律师张国富参会，其他人员回避并离开会议室。协调会召开的过程中，龚兆汉及其两个哥哥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打断会议，并提出要参加会议，张某2局长要求龚兆汉等人离开，但龚兆汉及其两个哥哥不肯离开，便继续开会。在开会的过程中，龚兆汉叫他其中的一个哥哥打电话叫厂里的工人到自然资源局来，并对张某2局长说：“你今天必须要解决我办证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叫了很多人到你们单位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行，你自己看着办。”没过多久，会议室外面来了十几个工人，这些人在会议室大声喧哗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以此来向正在会议室开会的张某2局长施加压力，达到给龚兆汉办证的目的。整个协调会持续了2个小时，经商议，最后形成了三方一致认可的方案，由龚兆汉补齐办证所需要的全部手续后，再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来办理。第二次是2020年1月6日下午4时，局班子成员和他正在7楼会议室召开会议，龚兆汉等5、6人闯进会议室打断会议，龚兆汉用手指着张某2局长骂：“1月2号不是开了会要给我解决办证的问题，我今天来办又是不行。”张某2局长问龚兆汉：“你办证的材料准备齐了吗？”龚兆汉就把他带来的手续给张某2局长看，说龚兆汉还少了一些材料，龚兆汉便威胁张某2局长说：“这些材料有没有不要紧，你们这是在故意刁难我，你今天必须给我办理好，如果你今天不给我办好，我就要你的命。”龚细长称：“我反正已经快70岁了，你今天不给我们办好，我就和你一命换一命，看我们两个哪个划算。”在此过程中，龚兆汉还指使其中的一个人打电话叫了厂里20余名工人到场，张某2局长见此情况，为了尽力协调好此事，打电话叫来了建行工作人员到场协商。等建行的工作人员到场后，龚兆汉再次威胁张某2说：“现在银行的人已经来了，你今天不给我解决，我就要你的命。”龚细长威胁张某2说：“你今天不解决，我就杀了你。”龚兆汉另一个哥哥也上前威胁张某2说：“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不给我办证，别想离开这里。”由于张某2晚上七点要参加会议需先离开，张某2便向龚兆汉等人解释会安排局分管领导来处理此事，龚兆汉哥哥听后，拦住会议室的大门不让张某2离开。晚上八点多钟，张某2在龚兆汉等人的逼迫下，答应龚兆汉在补齐了银行的证明材料后，便可以先行办理，其它缺少的材料以后再补齐。龚兆汉等人在得到这个答复后便离开了。第三次是2020年1月7日下午3点左右，工作人员付义君告知他，龚兆汉带了三四十个人在一楼不动产登记中心闹事，堵住大门不让工作人员及群众办事，并砸毁了挂在大门口的单位牌匾，他知道该情况后，立马向局领导报告并打电话报警。到了现场，他看见有很多人堵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大门口那里吃瓜子，瓜子壳吐的办公大厅满地都是，自然资源局的牌匾被丢在门口的地上，办公大厅供群众办事的5、6个凳子被毁坏。过了一会警察到了现场，这些闹事的人还堵在办公大厅不肯离开，在警察多次的劝说下才离开。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工作人员。2020年1月2日，龚兆汉等人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办理四宗国有土地转移登记业务，当时为其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是李某1，经李某1审核，认为龚兆汉等人材料不齐全，并当面告知了龚兆汉。龚兆汉要求出具一份收件清单，李某1便按要求出具。当日下午她看到很多雄鹰铝业的员工进入不动产登记中心并上楼了。1月6日，龚兆汉等人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到她所在的窗口，她按规定办理了三宗土地的解封业务（另一宗土地已先行解封）。1月7日11时许，龚兆汉等人再次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四宗土地的抵押变更业务，为其办理业务的是韩某。到下午14时许，电脑办公系统出了点问题，维护人员修好后就为龚兆汉办好了抵押变更业务。后龚兆汉提出要办理四宗土地的转移登记手续，工作人员提出需要安义建行出具一份证明，但安义建行说无法出具，工作人员回复称无法办理。龚兆汉随后拨打张某2电话，辱骂张某2：“你这个卖Ｘ的崽，我限你一个小时内赶到，你不赶到就准备死掉。”后龚兆汉将窗口的三个塑料登记牌砸毁。龚兆汉还当场打电话叫人到现场。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工作人员。2020年1月2日，龚兆汉等人到其所在的窗口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经她审查，龚兆汉要办理的土地转移登记涉及四宗土地，但四宗土地均处于抵押和查封状态，且宗地上有房屋，她告知龚兆汉，应先注销查封和抵押登记，并要到房管部门查询房屋信息，但龚兆汉不肯，强行要她收下材料，与龚兆汉同行的一个平头中年男子，还对她拍照录像，向她施压。王某2股长让她先收下材料，她收下材料后打了一份清单，双方均在清单上签字。随后龚兆汉就上楼找领导了，后她听到龚兆汉辱骂张某2局长。2020年1月6日晚上，因龚兆汉又带材料来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她同事加班为龚兆汉办理，并打电话向她请教如何办理。2020年1月7日11时，龚兆汉等人到窗口办理抵押变更业务，是她同事韩某为龚兆汉办理的。中午，她和同事向张某2汇报，由于宗地上有建筑物，需要安义建行出具一份知晓证明，才能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当日16时，她到大厅后发现，大厅围满了人，地上都是瓜子，还有人用长椅堵住了大厅的门，门口的“自然资源局”的牌匾也被拆掉了，之后民警就来到了现场。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党组成员，分管规划和耕地保护工作。龚兆汉到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手续，但因为资料不全一直没有办下来，缺少的资料也向龚兆汉出具了告知书，但有些材料龚兆汉无法提供，所以通过带工人到局里闹事，以给单位施加压力的方式让自然资源局为其办理。2020年1月2日下午，他接到办公室主任姜某的电话,通知当日16时开会。会上张某2提到协调雄鹰化工几宗土地办证的事情，期间龚兆汉带着好几名男子闯进会议室，情绪很激动，说要找张某2，张某2就让其先出去等下，说正在开会协调其土地办证事情。龚兆汉听到后称“不行，关于我自身利益的事情，我要坐在这里听你们协调”，张某2看龚兆汉等人坐着不走，就继续开始讨论。随后，建设银行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到了会议室。龚兆汉等人见协商不成，便称“这个证今天一定要办下来，办不下来我们活不了命，我们厂里的人就带着被子到你自然资源局门口睡，你们今天不把问题给我解决好，你们几个人今天就不要出这个门了。”并叫了十几个工人到了会议室。后三方继续协商，两个多小时后，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安义建行、龚兆汉三方达成了一致，即龚兆汉把办证需要的手续材料补齐后，由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龚兆汉称：“我下次来办证你们一定要给我办好来”，说完就带着他带来的工人离开了。2020年1月6日下午16时多，县自然资源局党组成员正在会议室开会，龚兆汉带着五六个人闯入会议室，称“你上次说我补齐手续后可以给我办证的，这次来我又办不了证，你要把这个问题给我解决好。”张某2回复说材料是否补齐，龚兆汉则称“我不管这么多，你去帮我把这些问题解决好，先把证给我办好来，不然办不下来，我就要了你的命。”龚兆汉的两个哥哥见状也威胁张某2，说：“不把事情给我们办好，我就杀掉你，我反正活了这么大年纪，跟你一命换一命，看你这个局长舍不舍得。”龚兆汉还叫了十几名工人上来，向张某2施压。后银行工作人员到场之后，由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和龚兆汉共同确认需要补充的材料。张某2因要参加一个会议想先行离开，龚兆汉不让张某2离开，称“事情没有解决完，你不要想出这个门”，并叫了几个人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堵在那里。在龚兆汉的要求下，张某2在需要补齐的材料清单上签了字，龚兆汉才带人离开了。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龚兆汉是雄鹰实业和雄鹰化工的法定代表人，雄鹰化工名下登记了四宗土地，2015年龚兆汉将这四块土地和地上房屋一起抵押给了建设银行安义支行用于贷款，房屋抵押是在安义县房管局办理的，土地抵押是在安义县国土局办理的，四宗土地只办理了一个他项权证。2020年1月，安义建行解押了其中一宗土地，龚兆汉想将四宗土地从雄鹰化工名下转移至雄鹰实业名下，但该宗土地没有单独的他项权证，且另三宗土地没有解押，按规定不能注销他项权证，龚兆汉则认为自然资源局故意刁难。经2020年1月2日开会协商，形成了一致的解决方案，即由龚兆汉到安义建行拿回之前抵押的他项权后，再到自然资源局办理分割手续，将他项权证分割成四个他项权证后，再注销其中银行解押的那块土地，再进行转让。目前已办理了四个分割业务和一个注销业务，尚未完成转移登记手续。由于龚兆汉办理的土地转移登记需要非常多且复杂的手续，但龚兆汉认为是自然资源局领导故意刁难，所以三次组织人员到自然资源局闹事，他均在场看到。第一次是2020年1月2日17时，他接到通知参加协调龚兆汉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的会议，他到会场时，龚兆汉等人也在场，张某2要求龚兆汉一方只留律师参会。但会议进行了十多分钟后，龚兆汉及其一个哥哥闯进会议室，导致会议中断，经张某2劝其离开无果，只能继续开会。讨论过程中张某2提到按法律规定龚兆汉提供相关手续后便可办理，龚兆汉听后认为张某2是在刁难他，便开始骂张某2说“你这个Ｘ崽子，故意刁难不给我们办理，还要提供这个那个手续，你今天如果不给我办好，我就要你的命。”龚兆汉的哥哥也辱骂称张某2今天不办好，就要他的命。会议期间他离开了会议室，看到有十几个工人围在会议室门口，一楼大厅也有7、8个人坐在凳子上。会议最后开到当晚八点多，达成了一致方案，即龚兆汉提供之前抵押在银行的他项权证、银行及龚兆汉双方申请分割他项权证的申请书、证明龚兆汉已偿还抵押贷款的证明材料后，便可办理。第二次是2020年1月6日下午2点左右，他同事打电话给他，说龚兆汉申请办理他项权证分割手续，但是少了双方的分割他项权证的申请书，无法办理，但龚兆汉等人不听解释，呆在大厅不依不饶，要求见单位领导。他在大厅看到龚兆汉三兄弟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围在韩某窗口前，要求必须办理，且不听解释，认为是故意刁难，后龚兆汉到楼上去找袁某副局长。随后他接到通知17时开会讨论龚兆汉办证的相关事宜，在会议室他看见龚兆汉三兄弟、龚兆汉的姐姐等5、6个人，会上张某2再次告知龚兆汉方明天过来办理分割他项权证、注销抵押、土地转移登记需要带齐他和建设银行的申请分割他项权证的申请书、注销的证明材料、土地转移登记的手续，并列了一张收件清单和所缺材料告知单给龚兆汉，龚兆汉三兄弟不肯接受，认为张某2是在刁难他们，威胁张某2说“如果明天你们还不给我办好，我活不了，你也不要活了，我要你的命。”将近19点，张某2要去县里参加一个会议需离开，龚兆汉等人堵住会议室大门不让张某2离开。到晚上八点多，经反复劝说，龚兆汉带着局里出具的收件清单和补正材料告知单离开了。散会后，他还在一楼大厅看到有十几个龚兆汉的工人。第三次是2020年1月7日11时30分许，龚兆汉三兄弟、龚兆汉的姐姐等5、6人来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他项权证分割、注销抵押、土地转移登记手续，到了下午2点左右，他同事给龚兆汉办理他项权证分割第四个权证手续的时候，由于办证电脑系统出现了问题导致无法继续办理，龚兆汉等人又认为是自然资源局刁难他们不给办理，龚兆汉便将窗口的3块登记牌用力丢在地上，然后又打电话叫了工厂的相关负责人带些人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来闹事，之后陆陆续续有三四十个工人到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办理大厅，这些人到了之后便在办理大厅大喊大叫，要求工作人员快速办理。这些工人还堵住办理大厅大门，不让其他群众到办理大厅来办事，要求自然资源局给龚兆汉一个人办理，并把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的牌匾拆下来了。在此过程中，有人买了两箱水和瓜子到办理大厅，这些工人便开始在大厅里吃瓜子，并将瓜子壳吐在大厅的地上，还有人将一个茶几堵在了工作人员进出工作窗口的地方，不让工作人员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等公安局民警到了现场制止，这些人才陆续离开。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权属登记调查科科长。2019年12月30日，龚兆汉及其哥哥龚某2和一名员工三人到他的科室咨询过办理土地转移的相关手续，咨询过程中，龚兆汉的员工一直在用手机录像。2020年1月2日下午，他接到办公室主任姜某的电话说下午5时召开局长办公会，讨论雄鹰化工办理土地转移手续的事。随后他接到窗口李某1的电话，说龚兆汉要求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但李某1审查后认为龚兆汉的材料不符合条件就拒绝接收，经他协调先收下了材料，并向龚兆汉出具了一张清单。后听说张某2在楼下被人拦住了，他下去后就看到龚兆汉、龚某4等人拦着张某2不让离开，并一直辱骂张某2。后张某2决定提前召开局长办公会，龚兆汉等人也跟着张某2进入了会场，并威胁张某2今天就要把事情办完，称“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会议由班子成员、相关科室人员、自然资源局法律顾问、建行行长、副行长、法律顾问及龚兆汉的律师参加。开会期间，龚兆汉突然冲进会场称“这个会议我要参加。”张某2劝龚兆汉离开无果，只能继续开会。会议最终形成了一个会议纪要，龚兆汉要先办理土地的解封、解押再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散会后，他看见会议室外围着20余名雄鹰铝业的工人。2020年1月6日下午，他接到窗口的电话，下去后看见龚兆汉在办理业务，与龚兆汉在一起的还有龚某2和一名员工。按照1月2日会议纪要，龚兆汉提交的材料少了建设银行与雄鹰化工共同申请书，窗口告知龚兆汉等拿来申请书就帮其办理业务，但龚兆汉一定要窗口把材料收下来，后来窗口就把他提供的材料先收下了，并开了收件单，但由于收件单没有盖到章，龚兆汉就直接冲到了7楼会议室，当时会议室正在开会。龚兆汉跟张某2说业务上的事，谈到不满意时，龚兆汉就发脾气让其员工打电话叫人来，没过多久，雄鹰的20余名员工就涌进了会议室。期间，龚兆汉和龚细长一直辱骂张某2。后张某2因要参加一个会议要离开，龚兆汉等人堵住门口不让张某2离开，称“今天不把这个事办完就不要走。”最后，张某2只能同意盖章，这样一直闹到当天晚上8时才结束。2020年1月7日11时许，龚兆汉再次来了窗口办理土地抵押权变更登记业务，当时提供的材料齐全，就按规定帮其办理。到14时许，由于办公系统出了问题，后来龚兆汉接了个电话，他听到龚兆汉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为难银行就是为难我。”说完就开始发脾气，并拿起窗口的塑料登记牌摔碎在地上，一共摔了三块，摔完后就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叫人来。”后有30余名雄鹰铝业的员工冲进了不动产登记大厅，后工人们开始吃瓜子并随意吐瓜子皮，还有人将椅子堵住了大厅的进出口不让人进出，一直到民警来到现场，这些人才停了下来，经民警做工作，这些人慢慢出了大厅，并将大厅的卫生也打扫了。这时他才知道“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牌匾被人拆了下来。2020年1月8日，龚兆汉家属再次来到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继续办理土地转移手续，之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一份一次性告知书，要求其将手续提供齐全，就予以办理。龚兆汉提供的材料不全，且四宗土地都存在查封、抵押现象，土地上的建筑物也已经灭失了，按正常程序是不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这几次闹事都有龚兆汉、龚某2、龚细长，还有那个经常去的员工。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龚兆汉是南昌市雄鹰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雄鹰化工的四宗地抵押给了建设银行，而且有三块地被法院查封了，现在龚兆汉要办理其中一块地的转移登记业务，但是四宗地只办了一个他项权证，即四宗地是作为一个整体抵押给银行的，无法单独为这块地办转移登记业务，要先办理四宗地的解封、解押，再给四宗地分别办抵押权登记，再解押其中一宗地，给这宗地办理转移登记，而且要办理转移登记业务的土地上原来是有建筑物的，但建筑物已经被龚兆汉拆除，且该建筑物办了房屋所有权证，这就要办理注销登记，所以龚兆汉要办的转移登记业务是要一步一步进行的，情况比较复杂，不可能一下就能办完。2020年1月2日的会议主要目的就是商议怎么为龚兆汉办理转移登记业务。1月2日16时许他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上班时，看到载着张某2的车（赣Ａ×××××）停在从人民路拐进单位西门口的口子上，有几个男子围在车边，不让车进入单位的院子，其中有一个男子是龚兆汉。后张某2从车上下来，龚兆汉气势汹汹的样子。后张某2进入单位院子，龚兆汉等人也跟进去了。后他到7楼会议室开会，这个会原定于当天17时召开，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单位的工作人员、律师，建行的工作人员、律师及龚兆汉的律师，经张某2要求，龚兆汉等人先离开了会议室。会议期间龚兆汉又直接推门进来并坐下，张某2几经劝说无果就继续开会，会议提出龚兆汉要办理这个业务要先给那几块地办理解封、解押，龚兆汉就开始辱骂张某2“你个Ｘ崽子，要这个手续要那个手续，你今天不办成就活不成。”一直到会议结束，龚兆汉一直坐在会议室。2020年1月7日，他到大厅时看到龚兆汉和他带来的好多人在大厅内，地上满地都是瓜子，还有一个大厅的茶几被推到大厅工作人员进出窗口岗位的通道上，龚兆汉和其员工在大厅内大声叫嚷，要工作人员赶紧为其办业务，后民警到了现场。 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主要分管办公室、人事等工作。龚兆汉在自然资源局聚众闹事三次。2020年1月2日下午，办公室通知当天17时在7楼开局长办公会，会议主要讨论研究如何办理龚兆汉的土地转移登记业务，参加人员有自然资源局、银行的相关工作人员及律师和龚兆汉的律师。会议开始没多久，龚兆汉、龚某2、龚细长和一名工人就冲进了会场，要求参会，并称“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听也听不得啊？我现在活命都活不了，你今天必须帮我想办法办好。”张某2劝说无果，就任由龚兆汉参会。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讨论，会议最终形成了一个纪要，就龚兆汉提出的土地转移登记手续，由银行部门协调法院对所抵押的四宗土地进行解封、解押，再完善相关材料后予以办理。散会后，他看到门外围了十几名雄性铝业的工人。2020年1月6日14时30分许，局班子成员在局7楼会议室开务虚会，16时30分许，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还有一个带眼镜的年轻男子、龚兆汉的工人5个人突然冲进会场，导致会议无法进行。后他中途离开后17时许回到会场，发现除龚兆汉几人外，还来了几个工人，龚兆汉、龚细长一直在说些过激的话，还对张某2说“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把事办掉，我弄得我活命不成，我也让你活命不成。”后龚兆汉对旁边的工人说“打电话叫人来。”后陆陆续续有二三十名工人涌进会议室，并随意坐下及吵闹，龚兆汉对工人说“今天要是国土局办不成事，你们就在这里吃，在这里住。”为此，张某2局长只能再次召集相关业务部门人员及银行工作人员商议如何办理龚兆汉提出的土地转移登记业务。19时30分许，张某2局长跟龚兆汉说晚上要去县里开个会，但龚兆汉说“今天不把这个事办好，你不要想离开。”张某2只能继续与其商量，到20时30分许，龚兆汉才叫工人陆续回去，并在会场对工人说“你们今天辛苦了，我请大家吃好的。”2020年1月7日下午15时50分许，他正在办公室接待省农房一体调查检查组，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三人到他办公室找张某2，并称“今天看到他（指张某2）就打死他去。”后因大厅办公系统坏了，袁某带着龚兆汉三兄弟找他协调维修的事情，省农房一体调查检查组见此情形提出先行离开。后他到一楼大厅时，民警已经来了，场面很混乱，到处都是雄鹰铝业的工人，地上也到处是工人随意吐的瓜子壳，他还看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牌匾被人拆了下来，经民警劝说，工人打扫卫生之后离开了。经安义县公安局组织辨认，他辨认出了夏伏林就是每次积极参与闹事并帮助龚兆汉打电话叫工人来闹事的人。 9.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2日16时许他在自然资源局上班，听同事说有人在单位西门堵住了张某2局长，他就出去看了下情况，龚兆汉等几名男子也在门口，张某2就叫他到7楼会议室开会。17时许参会人员到齐后，经张某2要求，龚兆汉离开了会议室。没过多久，龚兆汉等人又进入会议室，后雄鹰铝业的十几名工人也陆续进入会议室，期间龚兆汉、龚细长辱骂了张某2。会议最后形成了一个如何办理土地转移登记的会议纪要。2020年1月6日15时许，班子成员正在开会，会议期间，张某2接到龚兆汉电话，张某2就叫他去接待龚兆汉。但龚兆汉等人直接到了7楼会议室，并辱骂张局长“你个Ｘ崽子，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你今天必须给我把事情办完”。龚兆汉还指使身边的人打电话叫厂里的人过来，后20余名工人到了会议室吵吵闹闹，原本的会议进行不下去，只好改成协商如何办理龚兆汉的土地转移登记的事情。最后，龚兆汉要求张局长写一张所需材料的清单，他叫人打印了收件清单并盖章交龚兆汉后，龚兆汉等人才离开。2020年1月8日17时许，龚兆汉到他办公室找他，称“你今天必须给我办掉，你叫人来给我加班办掉。”后龚兆汉给张某2打电话，并称“你今天必须给我办掉，你弄的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经安义县公安局组织辨认，他辨认出了付少廷、夏伏林就是2020年1月6日下午在自然资源局7楼会议室会议上闹事的男子。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局长。龚兆汉前后三次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聚众闹事，以此向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施压，达到为其违规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的目的。但龚兆汉提供的材料不齐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向其出具了书面告知函，告知了所缺少的材料。2020年1月2日上午，龚兆汉、龚细长等人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他当时不在单位，副局长袁某接待后向他汇报了相关情况。龚兆汉等人要办理的业务情况很特殊，按正常情况还涉及到其他土地抵押关联，且龚兆汉提供的材料仅为土地解封、解押，没有房产解封解押的信息，按照不动产登记条例，房地一体，这种情况是不能单独办理土地转移登记的。但他考虑到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就这种情况，局里特意向省市部门询问了相关意见，还决定当天下午5时在局里会议室召开局长会议专门对龚兆汉所要办理的业务进行讨论协商，会议除了班子成员、相关业务负责人参会外，还邀请了建设银行的行长、副行长、建行的法律顾问，龚兆汉的法律顾问、自然资源局的法律顾问共同参加。当天下午他在县里开会，16时许他临时回单位安排工作，安排完后他又准备回县里继续参加会议，当他乘坐牌号赣Ａ×××××的车准备前往县政府时，龚细长和一个带眼镜的男子（龚某1）就冲到车前拦住不让他离开。龚细长打了个电话，随后龚兆汉、龚某2、龚某4等人就赶到现场阻拦，不让他走，要他现在去局里帮他们办理业务。他下车解释，并说要先去县政府开个会，17时就开会讨论商量他们的事，但他们就是不让，龚兆汉称“我不听我不听，要不你就进去办，要不就一起到县政府去。来来来，叫工人上来跟着他去县政府。”龚细长则一直在旁边说“叫他们（指工人）全部上去，我不管你开不开会，你开会是你的事，我不管。”他没办法，只能回到局里，通知党组成员王小亮帮他去县里汇报工作。他到了局7楼会议室，召开之前就决定要开的局长会议，龚兆汉等人也跟着到了7楼会议室。之后等参会人员到齐后，就开始讨论龚兆汉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一事。会议期间，龚兆汉、龚细长等人冲进了会场要求参加会议，经他劝说无果，龚兆汉等人就强行滞留在会场不肯出去，只能由着他们接着开会。会议过程中，龚兆汉还在会场说今天必须帮其把证办掉，还让身边的工人（夏伏林）打电话把工人们叫来，没过多久就有几十人聚集在会场外面吵闹，以此向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施压。经商议，会议最终作出由龚兆汉补齐材料、县自然资源局帮其办理相关业务的决定。2020年1月6日，他在单位7楼会议室召开务虚会时，龚兆汉、龚某2、龚某1和那个工人（夏伏林）等人又一次强行冲进了会议室，并当场指使夏伏林打电话叫人，夏伏林随后就拨打了一个电话叫人过来，当时他劝阻夏伏林不要打，但夏伏林不予理会，龚兆汉在旁边说“必须打，还要多叫些人来。”没过多久，就有几十名工人陆陆续续来到并冲进了会场。龚兆汉还在会场再次扬言“如果今天不办到证，你们（指工人）就在这里吃土地局的、用土地局的，夫妻一起来的就在这里搭帐篷过。”龚细长则在旁边说“你今天不帮我办事，我就跟你拼掉，反正我60多岁，看哪个划得来。”这些工人就在会场里大声喧哗、起哄闹事，导致务虚会无法正常进行。最后，他被逼着接收了龚兆汉提交的不齐全的材料，龚兆汉并要求县自然资源局在材料不全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业务，还要求该局为其补齐材料。龚兆汉见他收下了材料，便对会场上的那些工人说“大家今天辛苦了，我请你们吃好的。”随后龚兆汉等人就离开了。2020年1月7日，龚兆汉再次来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业务。当天他在南昌开会，此次闹事的过程他不清楚。当天下午15时许，袁某打电话告诉他，说龚兆汉又带人在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闹事，还把“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牌匾拆下来扔在了路边上，他让工作人员报了警。2020年1月8日17时许，龚兆汉还打电话给他，要求他让单位人员加班为其违规办理土地转移手续，在电话里龚兆汉、龚细长两人多次语言威胁说要和他拼命。经安义县公安局组织辨认，他辨认出了夏伏林就是每次积极参与闹事并由龚兆汉指使打电话叫来工人的人。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上午11时许，她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上班，龚兆汉和他同行的几人在她所在的窗口办理四宗土地的抵押权变更登记业务，办到到第四宗土地时，办公系统出了问题。后龚兆汉得知还需提供银行出具的证明，但银行无法出具，遂打电话给张某2，挂电话后，龚兆汉就将她窗口的登记牌往地上摔。随后龚兆汉打电话叫人，并称：“先叫好20个人，等我电话就过来。”后雄鹰铝业的二三十名工人就聚集在大厅，并在大厅内随意嗑瓜子，大声吵闹，还有人堵在门口不让其他群众进来，称：“今天不办其他的业务。”还有人将门口的牌匾拆下来了，整个闹事的过程持续了一小时。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下午15时许，龚兆汉叫了20余名工人在自然资源局大厅闹事，将门口的牌匾被拆掉，并用椅子堵住门口，阻止群众进入大厅办事的事实。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省煤田地质局测绘大队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为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技术支持。2020年1月2日15时许，龚兆汉一行7、8个人到了自然资源局，在后门守着张某2局长，并辱骂张某2。后龚兆汉等人叫来30余名工人，有工人堵门口，但没做过激的事。2020年1月7日14时许，他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为相关人员讲解业务时，龚兆汉带着三个中年男子到县自然资源局一楼大厅办理业务，后他听到龚兆汉在辱骂张某2。龚兆汉还摔碎了前台的3块登记牌，与龚兆汉一起的两名男子将自然资源局门口的牌匾拆除并丢在地上。约15时许，龚兆汉叫了30余名雄鹰铝业的工人到了自然资源局大厅，工人在大厅嗑瓜子，将大厅的茶几、椅子堵住大厅门口并坐在上面，不让群众进出，还对来咨询的群众称“今天这里不办业务，快走，明天来办。”影响了自然资源局的正常办公秩序，导致其他群众无法正常办理业务。16时许，民警到了现场，工人们仍然继续吵闹，经民警做工作，工人们才打扫大厅并离开。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龚兆汉曾于2019年4月1日、4月19日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业务，由她接待龚兆汉，她经审查认为龚兆汉的资料不全，向龚兆汉出具了书面告知函。 1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雄鹰铝业的员工，全厂工人的工资都没有结清，有的工人被拖欠了一年多的工资，厂里欠他5个多月的工资计3万余元。龚兆汉、龚细长和龚某2三个股东都跟工人说过，等到厂里房子卖了后就有钱给工人结清工资了，但是由于有一个证办不下来，厂里就让他们去自然资源局给政府施压，以便更快地把证办下来。他们这几次去自然资源局聚众闹事都是付少廷组织的，他和李某2去了两次，参与的还有龚兆汉、龚细长、付少廷、夏伏林。2020年1月7日近15时，他在雄鹰铝业厂里做事，付少廷喊他们一起去自然资源局，付少廷还在厂门口指挥他们坐车过去，他坐的是李某2的车。他在自然资源局看到有工作牌被扔在地上，厂里的一名女同事在给大家发瓜子，生产部龚总让工人把办事大厅的长椅搬到大门口堵着，不让群众办事。工人堵住了二个门口，一名姓丁和姓董的同事把将大厅的长椅堵住大厅正门口并坐在上面，另有两人堵住了大厅后门。他听到外面有声音，后来看到一块写有“自然资源局”的牌匾被仍在了地上，付少廷和夏伏林在旁边。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4点多，公安民警到了现场，经民警劝说，工人才将瓜子壳扫干净后离开。当天晚上，龚兆汉称“手续第二天就可以办了”，为了庆祝，请他们约40人在湘厨饭店吃饭。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龚兆汉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一个证，但因为缺少材料办不到，就让他们去自然资源局闹事给自然资源局施压。他们已经半年没有领工资了，办到了证就可以贷款发工资。几次闹事都是付少廷组织的，他和雷某去了两次。2020年1月6日18时许，付少廷让他开车带雷某去自然资源局，他在楼下等到20时许，就和雷某先走了。1月7日14时，付少廷让他开车带雷某及2个工人去自然资源局。因为龚兆汉曾跟他们说过，只要土地证办下来，就可以贷款给他们发工资了，所以他知道去自然资源局是去示威，以便快点将证办下来。他到自然资源局的时候，龚兆汉跟大厅的人吵起来了，地上有2个被摔烂的塑料牌。大厅有雄鹰铝业的人大概30人，付少廷和几个厂里的领导指使工人称“把后门给我堵到，不让他们下班，等办完了证再让下班。”有两个工人将长椅堵住了大厅后门。付少廷和夏伏林把门口的牌子拆掉了，付少廷还指使工人买来瓜子和水分发给工人，工人将瓜子壳吐在地上。当天晚上，龚兆汉请他们约40人在湘厨饭店吃饭并给他们敬酒，并称“今天一下午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晚上吃个饭。” 17.证人曾某、代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下午15时许，付少廷组织厂里的30余名工人去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施压。当晚龚兆汉为感谢工人，还请工人在湘厨饭店吃饭。 18.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了2020年1月7日下午，他和父亲龚细长、大伯龚某2、龚兆汉、夏伏林、付少廷以及20余名工人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施压的事实。 19.证人龚某3、龚某2、龚某4、凌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下午，为顺利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他们和龚兆汉、龚细长、龚某1、夏伏林、付少廷及雄鹰铝业20余名工人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施压，龚兆汉在自然资源局大厅将前台的三个工作指示牌砸碎，夏伏林和付少廷拆掉了自然资源局的牌匾，工人聚集在大厅随意嗑瓜子、聊天、抽烟，并堵住大厅的前后门，导致自然资源局大厅不能正常办理业务，影响了自然资源局的正常办公秩序。 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安义建行的员工，主要负责对公综合业务。2020年1月7日11时许，副行长给了她雄鹰化工的土地他项权证，让她和龚兆汉去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一个他项权证换四个他项权证的业务。一直办到14时，自然资源局的电脑系统有点问题，无法办理。等待过程中，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让她接张某2局长的电话，张某2在电话中告诉她，要办理龚兆汉的业务，需要银行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的内容大意是“银行知晓土地上已办证的建筑物已全部拆除灭失，并同意自然资源局对该宗土地进行纯土地的转移登记”。她请示副行长陈某，安义建行无法出具这样的证明，她随后告知了张某2。后她听到龚兆汉打电话辱骂对方“你这个卖Ｘ的崽，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赶到，你不来今天就打死你。”龚兆汉挂电话后，生气地将窗口的3块塑料登记牌摔碎在地上。随后龚兆汉又接着打电话，后雄鹰铝业的工人涌进了大厅，在大厅吵闹、吃瓜子并随意吐瓜子壳，影响了自然资源局的正常办公秩序。当天17时许，自然资源局为龚兆汉办理了一个他项权证换四个他项权证的业务。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安义建行的公司部经理。2020年1月2日，行长通知她一同去自然资源局参加一个会议，讨论如何将雄鹰化工名下的四宗地转移到雄鹰实业公司名下。开会过程中，龚兆汉闯进会议室，张某2劝其离开无果，就继续开会，会议最终形成了一个解决方案，即先解封土地，将四块地的一个他项权证拆分成四个他项权证，解押后再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且建行、自然资源局和龚兆汉三方对这个方案达成了共识，由龚兆汉将土地转移登记前的程序走完，再办理土地转移登记。她离开时，会议室门口站了十几名雄鹰铝业的工人。同年1月6日19时30分许，她和同事熊彬彬带着龚兆汉的四块土地他项权证在县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转移登记手续，到自然资源局的7楼会议室时，看见会议室坐满了雄鹰铝业厂里的人，约有20多人，她和张某2局长确认了银行需要提供的手续就离开了。同年1月7日下午她到自然资源局看业务办理的进展，听她同事孙某说没有办成，后她听到龚兆汉给张某2局长打电话称“你这个Ｘ崽子，赶快给我过来，不过来我打死你。”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16时许他在自然资源局一楼办理业务时，听到一楼楼梯间有几个人大吵大闹，声音特别大，整个一楼大厅都能听到，还有6、7名男子站在门口。他在自然资源局办证花了约半个小时，大厅里的人吵闹了很久，一直没离开。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下午14时左右他在店里做生意时，看到店对面县自然资源局门口聚集了几十个人，自然资源局的牌匾也被人拆下来了，有点像黑社会。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16时许，有4、5个人拦住了一辆准备转进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院子的黑色车子，并辱骂车里坐着的一名男子。 2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下午16时许，她在童装店里听见有人在骂人，接着就看见童装店门口的马路上有辆黑色车子准备拐弯进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院子的时候，被三男一女拦在了路中间，不让车辆进去，并且还拉扯乘坐在车辆后排一名男子下车，随后这个男的被拉下车了，就开始骂这个男子，说这名男子今天不给他们把事情办好不准离开，这个被拦住的男子一直在解释，但这些人根本听不进，不肯离开，还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威胁说“我想要你的命，你这个吃冤枉的。”这四个人年纪应该都有60岁以上，并且还是兄弟姐妹。当时车子被拦在路中间，路上堵了很多车不能通行。 2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15时许他去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一楼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业务，两次推门进去时，里面的男子均不让他进去，并说“今天不办业务。”后他看到有男子将挂在门口的“自然资源局”牌匾拆下来并扔在人行道上。拆牌匾时围了很多群众，有的群众还说“不得了，单位的牌子都被拆下来了。”大厅有人嗑瓜子并且随地吐瓜子壳。因办不了业务，他随后就离开了。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安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对面开水果店。2020年1月6日、7日这两天有好多人在不动产大厅闹事。1月6日有20多个人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证大厅大吵大闹。1月7日有二三十个人围在大厅门口，自然资源局的牌匾也被拆下来了，导致群众无法进去办理业务，严重影响了单位正常上班秩序。 28.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6日20时及1月7日17时许，龚兆汉两次带着他的员工到他的店里吃饭，第一次有20多人，第二次有17、18个人。他还去敬了酒，饭桌上雄鹰铝业的人都比较开心，兴致很高。经安义县公安局组织辨认，他辨认出龚兆汉就是在湘厨饭店请雄鹰铝业工人吃饭的男子，夏伏林是买单的人。 2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14时许，他在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一楼不动产登记中心办业务，有一个男子在大厅内打电话，并在电话里骂“你这个卖Ｘ的，说了今天办好，你今天必须给我弄好。”随后该男子将前台桌上的几个牌子摔烂了，后现场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还有人搬来了矿泉水和瓜子，这些人就在大厅内到处吃瓜子并将瓜子壳吐在地上。他在办业务的时候还有人对他说不要办了，他们的没办完，没空办他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龚细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他分别于2020年1月2日下午、1月6日下午和1月7日三次到自然资源局闹事。三次都是他指使夏伏林叫厂里的人过来，夏伏林就打电话叫人过来。这三次闹事的目的是因为厂里已经大概半年没有发给工人工资了，还有正在办土地转移登记的那块地的工地上的农民工两年的工资没有结，资金很紧张，这么久工人没有得到工资，工人情绪也比较大。他让夏伏林叫厂里的工人去催办事项，一是让工人知道他们是在办这个土地转移登记的业务，这个业务办成了，资金紧张的情况就能缓解，就有钱给工人发工资了；二是让这么多人来到现场好给自然资源局施加影响，可以快点把事情办好。2020年1月2日下午16时许，他和儿子龚某1到自然资源局，在自然资源局后门的巷子看到了张某2正要从自然资源局西门乘车出去，他就打电话给了龚兆汉，让其赶快下来。后龚兆汉、夏伏林一起过来了，他们四人就去拦住张某2的车，要张某2帮他们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期间他们辱骂了张某2，诸如“你这个Ｘ崽子，这么久不跟我们解决”等语言，说不解决就不让张某2离开。张某2没有办法就下车跟他们说现在上去开会专门研究怎么解决他们办理土地转移登记的事情。他们几人就跟着张某2去了7楼会议室，会议室里有自然资源局、银行的工作人员，龚兆汉也进去了。等了半小时，他见没有什么结果，就指使夏伏林叫厂里的工人过来给自然资源局施压，同时也让工人知道他们在办土地转移登记的事情。后大约十几名工人到了会议室门口，后会议室里的人出来了，他听到里面说事情已经协调好了，自然资源局还开了一张办理业务需要的材料清单给了龚兆汉，他们就回去了。2020年1月6日17时许，他去了自然资源局7楼会议室，当时他弟弟龚兆汉、哥哥龚某2、银行工作人员、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和张某2都在里面，正在商议怎么办理土地转移登记的业务。张某2说还是少了材料，他和龚兆汉情绪很激动，就辱骂张某2“你这个Ｘ崽子”，龚兆汉也骂了张某2“Ｘ崽子”，后他指使夏伏林打电话叫厂里的工人过来，给自然资源局施加压力，后厂里20多个工人来到会议室里面，工人在会议室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意思就是要自然资源局快点把龚兆汉的事情办好。后张某2让工作人员打了一张告知单给龚兆汉，并且签字盖章，随后他们就离开了。2020年1月7日14时许，他和儿子龚某1到自然资源局一楼不动产登记中心，他弟弟龚兆汉、哥哥龚某2、两个妹妹龚某3和龚某4也在。龚兆汉说业务办不下去，后龚兆汉打电话给张某2，张某2回复在南昌开会，但他认为张某2在骗他们。龚兆汉很气愤，就将窗口的几个登记牌摔掉了。后自然资源局的办案系统有问题，他们在等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告知要提供一份银行的证明，但银行出具不了。他就指使夏伏林叫厂里的工人过来给自然资源局施压，后20多个厂里的工人到了大厅，工人聚集在大厅里吃瓜子并随意吐瓜子壳，吐得地上到处都是，还有工人用长椅将大厅的前门、后门都堵住了。还有人将门口挂着的“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招牌拆下来了。后来民警到了现场。印证了上述事实。 2.被告人付少廷的供述，供认：他是雄鹰铝业的厂长、生产部长，负责日常生产。近半年厂里比较困难，一直没有发工资，但发工资一事由龚兆汉说了算。工人一直催他发工资，他解释要钱就去找龚兆汉，龚兆汉则和工人解释，近期在自然资源局办业务，办成功了公司就有钱发工资。他先后三次参与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第一次是2020年1月2日17时许，夏伏林打电话给他，让他带些工人赶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7楼会议室去给自然资源局的领导施加压力。他接完电话后，立马打电话叫了董家明、丁焱刚、陈剑鹏、刘爱林、雷某、李某2带些工人赶到自然资源局去。他驾车经过厂门口看见有些工人站在那里，就停下来对工人说“要工资一起到自然资源局去要”，其中四个人坐他的车一起前往自然资源局。会议室门外站着龚某2、龚细长、夏伏林、董家明、丁焱刚、陈剑鹏、刘爱林、雷某、李某2等二十多人，夏伏林告诉他会议室里面在开协调龚兆汉办证的会。后来龚兆汉从里面出来了，这个时候夏伏林对他说“龚某2说事情已经办好，你们可以回去了”，他就带着工人回去了，在路上他接到龚兆汉的电话，要求他到工厂的食堂给这些到了自然资源局的工人安排晚饭，不能让这些出了力的工人饿肚子。第二次是2020年1月6日17时，夏伏林打电话给他，叫他带上那些讨要工资的工人一起到自然资源的7楼会议室给自然资源局的领导施加压力，逼迫领导们尽快给龚兆汉办证。他打电话让董家明、丁焱刚、陈剑鹏、刘爱林、雷某、李某2叫些工人赶到自然资源局7楼会议室。他开自己的车到了工厂门口接上4个工人赶到了自然资源局，从后门坐电梯到了7楼会议室，他看见会议室里面有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夏伏林、家明、丁焱刚、陈剑鹏、刘爱林、雷某、李某2等二十多人和几位自然资源局的领导，其中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三兄弟情绪非常激动，言语上有辱骂自然资源局的领导的行为，他也对着自然资源局的局长说“办个证两三年没办好，你们是个服务群众的单位，如果你办不了这个事，你可以向上级部门申请不当这个局长”，在场的其他工人也在一旁说，要求自然资源局的领导尽快解决龚兆汉办证一事。自然资源局的领导见此情况，向龚兆汉解释了今天无法办理的原因，并给了龚兆汉一张所缺少材料的清单，最后答应只要龚兆汉补齐了清单上的所有材料，会要求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给龚兆汉办理，后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叫他们一起离开，此时到了晚上7点多钟，龚兆汉叫他带上所有在场的工人一起到凤凰山的湘厨饭店吃晚饭。他们一共坐了3桌，每张桌子上还放了一包芙蓉王香烟给大家抽，途中龚兆汉、夏伏林和他三人为了谢谢大家今天晚上出了力，一起向三桌工人敬了一杯酒。2020年1月7日下午14时许，他接到了二老板龚细长的电话，说龚兆汉在自然资源局办证但办不下来，让他带一些工人到自然资源局去闹一下。他就叫了李某2、雷某、刘爱林、丁焱刚、董家明等人过去，后来厂里传开了，大概有二三十人去了自然资源局。当时老板龚兆汉、他妻子凌某、夏伏林、龚兆汉的几个兄弟姐妹龚某2、龚细长、龚某3和龚某4等人也在。工人去了之后，就在自然资源局大厅吃瓜子，吃的遍地都是瓜子壳。期间，他和夏伏林往门口走时说“这个证办了这么久还没办下来，要那个招牌有什么用”，说完就去掰，并且掰动了，后夏伏林将整个招牌拆下来并扔在人行道上了。约16时许，他担心工作人员下班不办业务了，就叫人把大厅的前后门用长椅堵住，不让工作人员下班。他们的行为导致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无法正常办公，妨碍了其他群众正常办理业务。是龚细长交代夏伏林打电话叫他带工人去闹事的。这三次是龚兆汉、龚细长组织的，他都是夏伏林叫去的，夏伏林用5850短号拨打他6619的短号通知他。在现场由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夏伏林向他发号施令，他再指挥工人们去做。这三次闹事的目是让工人知道办证的进度，并且叫工人去闹事也是为了给县自然资源局单位领导施加压力，逼迫他们尽快办理。因为证办好后龚兆汉就可以将土地上新建的房子卖给他人，卖房子来的钱可以支付之前拖欠的工资。最后无法办理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龚兆汉在办理业务的过程中缺少了相关材料。工作人员告诉了龚兆汉无法办理的原因，并提供了缺少材料清单给龚兆汉。2020年1月6日、1月7日这两天晚上他和龚兆汉、夏伏林及参与闹事的工人，都是在安义县凤凰山湘厨饭店吃的晚饭。因为这两天在自然资源局闹完事都过了饭点，老板龚兆汉为了感谢大家，就请大家吃晚饭。请客的是龚兆汉，结账的是夏伏林，夏伏林会到厂里报销。据他了解，如果龚兆汉办理的卖房子业务办理成功的话房子总共能卖3个多亿，龚兆汉还掉欠款及员工工资，手里还会剩很大一笔钱。他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不应该去闹事，希望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争取宽大处理。2019年12月的一天，他在公司门口碰到龚细长，龚细长跟他说“如果自然资源局不给办证，我们就带点人去闹事”。后来三次夏伏林打电话通知他带人去闹事，他知道这是大老板龚兆汉和二老板龚细长的意思。夏伏林在公司是行政人事部部长。夏伏林在公司直接归公司董事长龚兆汉管理，还兼职做龚兆汉的司机和秘书。龚细长可以指挥夏伏林做事，但是要经过龚兆汉的同意。2020年1月7日晚上，他到过雄鹰二期三楼龚兆汉的办公室，当时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夏伏林已经在场了，期间他向龚兆汉提出了有工人说要去游行的事，夏伏林说游行要到公安部门备案，然后他就回到车间告诉工人游行是不可以的，要不去信访局，要不去劳动局反映。后夏伏林找到他说“如果派出所找你调查，你就说电话是二老板（指龚细长）叫打的。”他答应了，之后调查期间，他都说的是龚细长叫夏伏林打的电话。2019年10月底，厂里的工人因为拿不到工资罢工了3、4天，龚兆汉在生产办公室当着他、刘爱玲、陈剑鹏、董家明、丁焱刚等人的面，说了公司目前的一些困难，还说其在县自然资源局办证没办下来导致公司很困难，并交代如果证办不下来，就让他们带工人去自然资源局闹事施加压力。龚兆汉称在自然资源局办的证是一定办得下来的，是自然资源局故意刁难。印证了上述事实。 3.被告人夏伏林的供述，供认：他在雄鹰铝业任行政部部长，负责人事招聘、后勤管理。他先后三次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2020年1月2日下午，龚兆汉电话通知他一起去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办土地转移登记手续。窗口工作人员审查他们的材料后，告知缺少了银行的一份材料，龚兆汉随即打电话给银行，龚兆汉挂电话后告诉他银行那边称不需要出具材料。龚兆汉就带他找自然资源局局长张某2但没找到。后龚兆汉的大哥龚某2、二哥龚细长、姐姐龚某4、龚某3、侄子龚某1也到了自然资源局。龚兆汉接到龚细长电话，挂电话后龚兆汉就往外跑，他也跟着跑。到自然资源局西门口时，他看到龚细长、龚某1、龚某4、龚某3、龚某2将张某2的车拦在了门口，张某2看起来要外出。张某2从车上下来了，龚兆汉、龚细长他们气势汹汹地拦着张某2，张某2称17时就开会协调，现在要先出去开会。龚兆汉和龚细长坚决不让张某2离开，一定要张某2现在就跟他们解决。龚细长在现场叫的比较凶，一直对张某2戳戳骂骂，语气、态度都很凶。张某2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就没有外出，直接去了自然资源局7楼会议室，提前开会商讨龚兆汉提出的土地转移登记手续的事。会议开始之前，龚兆汉几兄弟姐妹就在会场一直跟张某2理论，但一直谈不拢，然后龚细长就让他把工人叫来。他就打电话给付少廷，让其将工人带过来。后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三方的律师陆续到场，其他人则被请出了会场。会议没开多久，龚兆汉就走进了会场，其他人就在会场外面等，等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来了20名工人。会议持续到下午6、7点钟结束，龚兆汉出来后说都说好了，后他们就离开了。2020年1月6日14时左右，龚兆汉再次让他陪着去自然资源局办事，但是窗口看过他们的材料后不收，龚兆汉就对他说“她们不收材料，你就用手机把她们录下来。”他就拿出手机对工作人员录像，录完龚兆汉带着他上楼找张某2，但是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名姓袁的副局长，龚兆汉就直接去了7楼会议室，当时会议室内张某2和自然资源局的几个副局长在开会，会议也就此中断了。他在会议室外面，龚兆汉则在会场里和张某2争吵，后龚细长、龚某2就先后赶来并冲进会议室了，他们一直在会场和张某2争吵，期间龚兆汉等人还说过一些威胁的话。他听到龚某2说过“今天不把这个证办好，大家就一起去死。”后来龚细长让他把工人叫过来，他就打电话让付少廷带工人过来。没过多久，约20名工人陆陆续续的涌进了会场，并在会场吵闹。后来龚兆汉就要求张某2出具办理手续的材料，并要求张某2签字。期间张某2说要离开去县里参加个会议，但是龚兆汉、龚细长、龚某2不让，还说今天这个事不办好就别想离开。最后，张某2被闹的只能按照龚兆汉的要求出具了相关材料。由于已经很晚，龚兆汉请大家到凤凰山开发区“湘厨”饭店吃饭。2020年1月7日上午，他陪龚兆汉到安义县建设银行把工作人员接到自然资源局办理业务，一直到下午还是没办成，期间龚细长、龚某2也来了。窗口工作人员称，需要银行出具一份证明，但银行回复称无法出具，窗口就说办不了。后龚兆汉给张某2打电话称“你现在给我死过来。”并在窗口发火，摔毁窗口上的三块塑料登记牌，龚细长看到龚兆汉发火，然后就叫他打电话叫工人过来。他就给付少廷打电话让其带人过来，没过多久，付少廷就带了30多名工人到了大厅，工人到了大厅之后就一直吵闹。期间他跟着龚兆汉、付少廷走出大厅，付少廷用手扯了一下悬挂在墙壁上的“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牌匾，将那块牌匾扯开了一块，他就看了下龚兆汉，龚兆汉朝他点头示意，他知道是让他去拆牌匾的意思，他就过去将整块牌匾全都扯了下来并丢在了路边上。之后有一个姓余的工人说“我们就在这里干坐着啊？要不然我去买点瓜子过来。”他当时就答应了，并给了余姓工人钱买来瓜子和矿泉水，厂里的工人就开始在大厅吃瓜子，并将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后来付少廷和龚升海还让工人用椅子将大厅的进出口堵住，不让其他人进出办业务。闹了一个多小时，民警就到了现场，后民警在现场工作，他们就陆陆续续出了大厅，并把大厅的卫生打扫了一下。最后自然资源局办理了他们的业务。当时时间很晚了，他就组织闹事的工人又去了湘厨饭店吃饭，龚兆汉也去了。这几次闹事的组织者是龚细长让他叫人，他就打电话给付少廷，再由付少廷组织工人前往闹事。闹事就是为了向自然资源局施压，让龚兆汉顺利在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他是龚兆汉叫去的，每次都会叫他去是因为他是龚兆汉的“马仔”（意思指小弟）。去之前龚兆汉就是直接让他跟着去办事，没有和他商量。在现场他和付少廷听从龚兆汉和龚细长的指挥，他只是帮传个话，第三次闹事现场，付少廷也有指挥工人参与闹事。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施压。龚兆汉告诉他们，在自然资源局办理到这个土地转移登记后，就可以拿到预售证卖房子，卖房子后就可以拿到工资，他也是跟员工这样讲的，所以就统一思想组织工人去向自然资源局施压。龚兆汉的资金链断掉了。如果土地转移登记的业务办理成功后，龚兆汉的经济状况会大有改观，会变的很好。他们2019年12月份曾商量，如果自然资源局办不了证就叫人去闹事，龚兆汉当着他、付少廷还有一些其他的工人的面，在生产办公室说“如果自然资源局办证办不下去，我们就要想办法给他们施压。”三次他打电话给付少廷是龚细长指使的，但是当时龚兆汉也在现场没有反对，加上龚兆汉之前也跟他说过叫工人去闹事的事，所以龚细长让他叫人，也就是龚兆汉的意思。他和龚兆汉、龚细长、付少廷有串供的行为。2020年1月7日晚上，他们吃完晚饭后，龚兆汉先去了雄鹰铝业二期工厂三楼办公室，他和付少廷去外面办点厂里的事后也来到龚兆汉的办公室，他们到的时候，龚兆汉、龚细长和龚某2已经在办公室了。当时有人提议组织工人去街上游行，龚兆汉、龚细长当时都同意了，但是第二天他去公安局申请批准没有得到同意，后来也就没有去游行。商量完这个事情后，龚兆汉跟他们说，如果以后公安机关调查闹事一事，要统一口径，就说是龚细长让他打电话叫付少廷带厂里的工人过来闹事的，把责任都推给龚细长。他和龚细长、付少廷均同意，所以前面几次讯问中他都是按照龚兆汉当时交代的说法供述的。他说是龚细长指使他打电话叫付少廷来自然资源局闹事，是因为龚兆汉现在处于缓刑期间，如公安机关追究龚兆汉这几次闹事的责任，龚兆汉就会被收监，现在雄鹰比较困难，有些事情要龚兆汉去办。这么做的目的是为龚兆汉逃避法律打击，龚兆没有对他们承诺过什么，他认为想闹事的事也不是很大的事情，老板怎么交代就怎么做，且他认为只要龚兆汉没事，能在外面处理厂里的事，他的工资待遇就能得到保证。印证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因在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过程中对相关国家机关不满，但其不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表达诉求，多次组织、纠集多人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实施聚集、滞留、拆除国家机关牌匾、堵门阻碍群众办理业务等方式起哄闹事，辱骂、威胁相关人员，向相关国家机关施加法外压力，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并区分所起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龚兆汉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本案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龚细长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夏伏林、付少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因本案行政拘留的期间，折抵本案刑期。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龚兆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龚兆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犯诈骗罪被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龚细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夏伏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付少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龚兆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安义县自然资源局6次告知其提交材料不全系事实错误，明知材料不全系目的错误；其并未指使夏伏林、付少廷到县自然资源局闹事；龚兆汉主观上没有向相关国家机关施加压力的目的；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部分证据未经举证、质证；原审法院未认定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存在过错；龚兆汉等人的行为并未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龚兆汉等人的行为并未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辩护人提供的通话录音未被允许当庭播放，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会议记录没有当庭质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证据除上诉人龚兆汉的供述之外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龚兆汉是否明知材料不全。经查，龚兆汉在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过程中，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日、19日向龚兆汉出具了书面的告知。龚兆汉2020年1月2日、6日、7日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过程中，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亦以口头方式告知龚兆汉所缺材料。 关于龚兆汉是否指使夏伏林、付少廷到县自然资源局闹事。经查，夏伏林于2020年1月21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因龚兆汉尚处于缓刑期间，龚兆汉担心因到自然资源局闹事的事情被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故与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三人于2020年1月7日在其办公室商量如何应对，龚兆汉交代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三人，如公安找他们调查的时候，统一口径就说是由龚细长让夏伏林打电话让付少廷组织人去自然资源局闹事施压的。在场人员均表示同意；付少廷于2020年1月21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龚兆汉、龚细长、夏伏林于1月7日晚饭后在龚兆汉的办公室商量事情，但其听不懂安义方言。后夏伏林找到他，并告知：“如果派出所找你调查，你就说是二老板（龚细长）叫打的。”其当场答应；证人姜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亦证实，龚兆汉于2020年1月2日、1月6日在会议室开会协调过程中及1月7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交代身边的员工打电话叫人到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经证人张某2、张某1辨认，夏伏林系积极参与闹事并在得到龚兆汉示意后打电话叫人的男子。以上供述及证言之间均可相互印证，可证实2020年1月2日、1月6日、1月7日，均系龚兆汉、龚细长指使夏伏林打电话通知付少廷组织雄鹰铝业工人去安义县自然资源局闹事。 关于龚兆汉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龚兆汉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告知函、同案犯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龚兆汉、原审被告人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因在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过程中明知其提供的材料不全，为向相关国家机关施加压力以让国家机关为其办理的目的，组织、纠集多人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实施聚集、拦截工作人员车辆、辱骂威胁相关工作人员、摔砸工作人员桌牌、冲击会场、拆除并抛弃国家机关牌匾、堵门阻碍群众办理业务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原审部分证据未经举证、质证及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未被允许当庭播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虽在引用证据上存在瑕疵，但综合其他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伙同三原审被告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对其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未作出合理说明，且其在庭审中亦承认该通话录音存在瑕疵。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兆汉、原审被告人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因在办理土地转移登记业务过程中对相关国家机关不满，但其不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表达诉求，多次组织、纠集多人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实施聚集、滞留、拆除国家机关牌匾、堵门阻碍群众办理业务等方式起哄闹事，辱骂、威胁相关人员，向相关国家机关施加法外压力，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龚兆汉、原审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并区分所起作用予以处罚。上诉人龚兆汉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本案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龚细长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夏伏林、付少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上诉人龚兆汉、原审被告人龚细长、夏伏林、付少廷因本案行政拘留的期间，可以折抵刑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