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超,男,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利，凤阳县小溪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法,男,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尧，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陈国法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敏，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家凤,女,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超、陈国法因与被上诉人毕家凤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26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超、陈国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毕家凤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家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仅根据毕家凤的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进行印证,其真实性存疑。1.事故现场仅有毕家凤,无其他目击者。根据陈国超的陈述以及其女儿陈叶的证言,事故现场仅有毕家凤一人在场,陈国超及其女儿陈叶均未目击事故的发生情况,陈国超与陈叶先后到达事故现场均未发现陈国超家的狗以及陈国法家的狗;同时也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陈国超、陈国法不在现场。另外，结合陈国超的陈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以及毕家凤的陈述,可以得出毕家凤家的狗在事故现场的存在的。2.毕家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毕家凤陈述事故现场有四条狗,陈国超家两条,陈国法家两条,但事实上陈国法家仅有一条狗。这说明毕家凤并不清楚有几条狗，是谁家的狗。3.事故的因果关系不清。毕家凤诉称系狗追赶所致,但其在入院时陈述其系自己骑车不慎摔倒所致,两次治疗费用又通过新农合报销,可以认定毕家凤系自伤。另外,事故发生后,毕家凤一直未报警,也未要求两上诉人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有悖常理。4.凤阳县板桥镇头铺村委会2018年的证明,未能反映事故的客观事实，应以2020年凤阳县板桥镇头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准,从该证明可以看出两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关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适用的前提是侵权事实的确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毕家凤应当对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除了毕家凤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以及两上诉人的责任主体地位。综合来看,本案证据无法达到上述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认定两上诉人系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毕家凤对其的诉讼请求。 毕家凤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时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国超、陈国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毕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超、陈国法共同赔偿其因陈国超、陈国法饲养的狗造成的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142324.26元;2、诉讼费由陈国超、陈国法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3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毕家凤骑电瓶车途径陈国超家附近路段时遭遇陈国超家养的狗追咬，听到狗叫声陈国法家养的狗随后也来追咬，追赶至离陈国超家40米左右导致毕家凤摔倒受伤造成右膝关节损伤，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另,该院依毕家凤的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毕家凤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损伤，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二）综合评定毕家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上述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院依法采纳并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陈国超、陈国法作为动物饲养人,其饲养的狗追咬毕家凤致毕家凤摔倒受伤,在陈国超、陈国法没有证据证明毕家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该院对陈国超、陈国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陈国超、陈国法对毕家凤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至于毕家凤具体损失中的(1)医疗费19804.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1天=630元，(3)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4）护理费135元/天×90天=12150元，（5）误工费128元/天×180天=23040元，（6）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10%=75080元，（7）鉴定费2000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对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毕家凤的损失为医疗费1980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150元、误工费23040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39504.2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国超、陈国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毕家凤损失共计139504.26元。案件受理费3090元,减半收取计1545元,由陈国超、陈国法负担。 二审中，陈国超申请证人管某，陈国法申请证人郑某、陈某2出庭作证。管某证明陈国超有两条狗，一个是小的黄色的，还有一个是黑灰的，一般平时是栓起来的，事发的时候我不在场不清楚他家的狗栓没栓。郑某系该村委会干部，其证明事发后毕家凤的丈夫到我们村里说他老婆被狗碰摔倒了，说是陈国超的狗，我就联系陈国超到我们村委会，陈国超说还有陈国法家的狗，我们村委会人一起到陈国法家里去了，陈国法说有没有我家狗我也不在现场，该花钱花钱，说是自己家的事情不需要村里面出面处理，过了几天我们就到县医院看毕家凤到底花了多少钱，主治医生说3万元多还要二次手术，我们就把情况告诉了陈国超和陈国法，他们就说每家愿意以捐献的名义拿出来5000元，我们反馈给了毕家凤，其没有同意，没有调解成功。陈某2系陈国超儿子，我主要证明当天晚上毕家凤儿子陈伟到我家说我们两家狗把她妈追跌倒了，陈伟告诉我后，我和陈国法学了一遍，当时我不在现场。另外，陈国超还提供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0日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内容都是听毕家凤丈夫和儿子口述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毕家凤摔伤是两上诉人狗追赶的。 毕家凤质证认为：三证人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管某事发不在现场，对当时情况不清楚。对郑某的证言无异议，其作为村干部找到两上诉人，两上诉人均没有否认自己家狗伤到管某的事实，并且都承认愿意给予治疗，对于陈某2，其是陈国超的儿子且不在现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和2018年11月20日村委会的证明不矛盾。 陈国超、陈国法质证认为：对管某、郑某、陈某2的证言无异议。陈国超认为，从郑某的证言可以看村委会出面调解是基于毕家凤丈夫和儿子到村里的口述进行调解的，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毕家凤受伤是两上诉人家的狗造成的，其中本人一直保持沉默系证明本人对赔偿是不同意的。对陈某2的证言无异议，也反映出毕家凤儿子口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毕家凤摔伤是两上诉人家的狗造成的。陈国法认为，从郑某的证言可以看出事发后多日内毕家凤从未向陈国法主张过权利，村委会调解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到有陈国法家狗造成其损害的事实，之后调解陈国法只是基于乡里乡亲因为金额小才愿意付款，现在金额比较大也愿意捐献也符合亲戚之间的处理方式，结合其之前是大队干部，爱拦事所以才参与到此次纠纷中。对陈某2的陈述并结合毕家凤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陈国法愿意付款的前提是陈某2说有他们家的狗，如果有他们家的狗愿意付款，是建立在陈某2所述是客观事实的情况下，陈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不确定，只是听毕家凤家人的所述。对村委会的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案认证意见：证人管某、陈某2不在事发现场，对事情经过不清楚。郑某作为村干部虽不在事发现场，但全程参与双方纠纷的调解，能够客观地反映毕家凤受伤的经过，也与村委会在一、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相吻合，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毕家凤受伤是否系陈国超、陈国法家狗所致；2.双方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十八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毕家凤骑电瓶车途径陈国超家附近路段时，遭到陈国超家的狗追咬，陈国法家的狗随后也来追咬，致毕家凤摔倒受伤造成右膝关节损伤，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该事实由毕家凤的陈述、居住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村干部郑某的证言以及住院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能够证明毕家凤受伤系陈国超、陈国法的狗追咬所致。陈国超、陈国法虽予以否认，并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由于管某、陈某2均不在事发现场，也未参与本起纠纷的处理和调解，故不能证明事发经过。而村干部郑某和村委会先后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能够还原当时的事发过程，并且陈国超、陈国法当时也愿意赔偿，只是因为后来听说数额较大而调解不成。因此陈国超、陈国法上诉称不是其家狗所致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关于责任问题，陈国超、陈国法家门前的路面属于公共通道，由于陈国超、陈国法没有对其所养狗进行很好的管束，致使毕家凤骑电瓶车正常通行时因狗追咬而摔倒，无证据证明毕家凤在本起事件中存有过错，因此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确定陈国超、陈国法对毕家凤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国超、陈国法的该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国超、陈国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陈国超负担1545元，上诉人陈国法负担1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