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通中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航路******。法定代表人：刘丽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幂，北京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艳，北京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显彬，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北京盛通中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被上诉人吕显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通公司无需偿还王跃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跃负担，二审诉讼费由王跃、吕显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庭前质证中，一审法院允许吕显彬参与质证环节并对质证笔录进行查看并签字，属于程序违法。二、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王跃与吕显彬恶意串通，虚构借款及还款事实，侵害了盛通公司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一）王跃、吕显彬恶意混淆盛通公司借款和吕显彬借款，意图侵害盛通公司财产。（二）在当事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为防止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法院对其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须严格审查，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三、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涉诉借款的数额应为28万元。1．盛通公司没有收到该2万元，该2万元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2．本案中的2万元极有可能是吕显彬与王跃以盛通公司之前欠王跃的借款为名，掩盖超出法律规定限度的高额利息。3．即使该2万元确系吕显彬与王跃所称是盛通公司与王跃之间之前的欠款，王跃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王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盛通公司出借2万元，应承担不利后果。（二）盛通公司与王跃之间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方式，盛通公司已经提前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王跃也以实际行为接受，双方之间应以实际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计算利息。王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但是一审法院遗漏了保全费，请求判令保全费用由盛通公司承担。吕显彬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王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通公司向王跃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盛通公司向王跃偿还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完全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盛通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于盛通公司经营使用，月利率3%，利息月付。借款起止日期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共计3个月，利息每月9000元，逾期加收20%月利息，如有争议，自行协商，协商无果同意提交至顺义区人民法院解决。该借条下方加盖了盛通公司的印章。对于该借条中载明的款项30万元，各方陈述意见如下：2020年7月14日的谈话笔录中，盛通公司称：其确实于2016年9月9日收到了王跃交付的28万元，该28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该笔借款是由其公司另一股东吕显彬进行操作的，现在公司两个股东吕显彬、刘丽娟之间有矛盾。目前由刘丽娟掌控盛通公司，公司显示该笔账已经结清，当时是吕显彬以现金的形式偿还了王跃。2020年7月14日的谈话笔录中，王跃称：2016年9月8日，盛通公司的股东吕显彬，也是实际控制人，主动联系了王跃，双方之前有业务往来，吕显彬提出为了公司经营向王跃借款30万元。王跃同意后于2016年9月8日从银行取款30万元现金，取钱的银行卡为农业银行的卡，户名为王跃的父亲王某，但是该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为王跃，于2016年9月9日，王跃按照吕显彬的要求来到工商银行的柜台通过现金转存的方式存在28万元，剩余的2万元现金王跃拿着去到了吕显彬的办公室，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地，地点就是盛通公司注册地**公区是一个大的屋子隔成三个小间，吕显彬一间，刘丽娟和财务在一间，还有一间是一个小隔间放着观音像什么的，吕显彬在借条上签了字，带着王跃去到财务的办公室盖公章，具体是谁盖的章，王跃记不清了。2020年7月20日的庭前质证笔录中，盛通公司称：1．其确实委托几个人还过利息，其中微信为“真实”是刘丽娟，“盛通吕”是吕显彬，“安某”是公司员工。2．吕显彬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进行对账，公司也没有委托吕显彬陆续从王跃处借款，公司确认收到的王跃的借款就是2016年9月9日的28万元。2020年7月20日的庭前质证笔录中，吕显彬作为证人出庭，其发表证言如下：1．其是盛通公司股东，占股50%。2．盛通公司确实跟王跃借款30万元，该30万元是其出面联系王跃借的，借条中是其本人签字，借条上的公章是盛通公司的财务也是盛通公司的法人刘丽娟盖的章，且该3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利息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还到了2020年1月。3．其在盛通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公司的所有业务都由其负责，其负责外部事务，刘丽娟负责内部事务。4．除了涉诉30万元借款外，其代表盛通公司向王跃借过其他的钱。5．之前盛通公司欠王跃2万元，所以双方直接打了一个30万元的条，实际转款28万元，该2万元进行了抵扣。6．物流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刘丽娟，其占股100%，去年其查到刘丽娟挪用公款，因为其是100%的股东，于是其就变更了法人，该公司与本案无关。2020年8月11日的庭审中，吕显彬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该次庭审中，王跃称：1．盛通公司在王跃起诉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之外还欠王跃其他借款和利息，但是在本案中其只主张关于3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关于王跃与盛通公司、吕显彬的其他借款纠纷另案解决。2．除了本案30万元借款外，其他的借款没有借条，原因是盛通公司出面的借款人基本都是吕显彬，吕显彬要的比较急，就通过微信等其他方式转账了，吕显彬告知其借款的用途就是垫付盛通公司的工人工资，其和吕显彬是朋友关系，其通过刘丽娟认识的吕显彬。在该次庭审中，盛通公司称：1．其不认可王跃当庭提交的转账明细，王跃称大多数都是微信转账，如果需要可以当庭现场核实。对此，盛通公司称即使王跃本人的手机可以当庭核实微信转账记录，其也不同意核实，因为其认为王跃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与其无关，其和王跃之间除了涉及的28万元借款外，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比如王跃找了两个员工在其公司上班，这两个员工的社保和工资是王跃给付的，对此其没有证据提交。对此，王跃不认可。盛通公司称记不清这两个员工叫什么名字了。2．除了王跃自认的由第三人账户转入王跃账户的款项是偿还的涉诉28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其认为与盛通公司无关。3．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娟与王跃有交易往来，因为平常公司需要走账，但又称刘丽娟账户和王跃账户之间的交易往来全部都是因涉诉28万元产生。4．对于不用公司公户而用刘丽娟个人账户，盛通公司的回答是：用刘丽娟个人账户的时候就是盛通公司公户上资金短缺的时候，刘丽娟个人认为是代盛通公司垫付的款项，关于垫付一事刘丽娟本人没有和盛通公司签订相应的合同，证明就是相应的银行流水。5．自该公司注册日起至今吕显彬都是总经理。在该次庭审中，各方陈述涉诉2016年9月9日借条中款项的借款过程为：王跃称，在2016年9月9日之前，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吕显彬给其打电话说盛通公司现在需要用钱，吕显彬让其借给盛通公司点钱，月利率3%，当时跟王跃说借款期间为3个月。2016年9月8日其就把钱取出来，于2016年9月9日给吕显彬打电话，告诉吕显彬钱已经准备好了，其就去盛通公司位于五里仓的开户行工商银行顺义支行，把28万元存入到了盛通公司的账户，剩下的2万元是因为盛通公司欠王跃款就抵扣了，具体欠的哪笔钱就记不清了。存钱的过程只有王跃一人，存完钱后，其就去盛通公司找到吕显彬，让吕显彬给其写欠条，吕显彬带着其去了刘丽娟的办公室出具了借条，刘丽娟拿出了公司公章，加盖了印章。该借条的模板是王跃是在电脑里打好的，到了以后就打印出来了，然后盛通公司就按照月利息9000元还款，还款的人有吕显彬、刘丽娟、安某。涉诉30万元借款对其来说数额比较大，是其从其父亲那里拆借过来的，所以就让盛通公司出具了借条。之所以其后的借款没有出具借条，是因为吕显彬要钱要的急，吕显彬每次应其的就是盛通公司回款就会还钱，因为其和吕显彬是朋友关系，之前一直都是有借有还很准时，就没有写借条。吕显彬认可王跃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刘丽娟称，借款过程记不得了，时间太长了。王跃进过其办公室，其和吕显彬的办公室是门对门，章在其办公室抽屉里锁着，吕显彬、安某可以进其办公室拿章。在该次庭审中，王跃提交了日期为2020年3月18日的录音，录音主要内容如下：王跃：您主要是说安某那个吧？刘丽娟：安某这只是其中一个事，但是他整体发展方向出问题了，因为你（指吕显彬）没有那么多钱，你老想着未来，那你说未来怎么想啊。王跃：就说每月干着活呢，每月还得往里头填钱……。刘丽娟：对啊，你说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我在填钱，而不是我填的钱利滚利了，而是填洞了，这些洞从2016年做物流开始一直就在产生，我就不明白，我不理解这一点，因为像你上次说过你也学过财务，那你说2016年至2017年咱们本身就是物流上砸钱了，我一下给他拿进一百万，车不能动，然后每个月要给别人每月动的钱，这首先就产生一个；2019年，我又给他贷了那个平安的，用保险贷的，那没有又要产生，然后你的那个30万没有还，又要产生。就是这些洞补不上，每月产生的费用太大了，而且现在产生的这个费用还入不敷出。对上述录音，刘丽娟称：1．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确实是刘丽娟的声音，但是对通话日期无法确认，其记不清了。2．其之所以在王跃提交的录音中说“然后你的那个30万元没有还，又要产生”是因为其没有审计过这些账目说的，审计完后才发现这笔借款已经还超了，关于其认为自己还超的部分其另案解决，不在本案中处理。王跃与刘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显示：5月3日上午09：35，王跃：刘姐，30那个利息今年1-4月同给了，不全给，给一两个月的吧。5月3日上午09：43，王跃：您看到回复我，我也是没辙了。5月3日上午09：59，刘丽娟：公司部分余款给吕和星星了，你问问他有没有可以规划的。5月3日上午10：53，王跃：这利息不能总欠着不给，要是万一走法律了我也没办法，我顶不住了。5月25日上午10：24，王跃：刘姐，我听说单位彻底解散了？我那30万和五万六怎么办？总得给我个说法吧？5月25日上午10：40，刘丽娟：还没呢。王跃：没解散？进了顺丰的黑名单了吧，那还怎么干？我这边人都炸锅了。刘丽娟：说是没有，我也等着呢。2020年6月30日，吕显彬在对账单下方确认人处签字并捺手印。该对账单下方写明：综上，目前尚有3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20年1月份起的利息未偿还，以及后续借款的45000元本金及约12000元利息未还。一审诉讼中，王跃提交了其整理的双方的《往来账目统计》，其中显示王跃、盛通公司、吕显彬等之间，除涉诉款项外，各方之间还有数笔交易往来。一审诉讼中，盛通公司提交了其整理的其与王跃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该表中显示还款途径分别为盛通公司、刘丽娟、吕显彬、安某，且其认可的，系偿还借款的款项中，还款数额亦非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王跃与盛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诉借款的数额；2．涉诉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双方最终关于2016年9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款项30万元交付方式的陈述为：王跃称其中28万元其于2016年9月9日存入盛通公司的账户，另有2万元系之前盛通公司所欠王跃款项，于2016年9月9日，和上述28万元加一起共同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盛通公司陈述为：2016年9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30万元借款，其实际只收到28万元。一审诉讼中，盛通公司陈述自该公司注册时起至今，吕显彬都是该公司总经理，上述2016年9月9日借条中的借款系由该公司总经理吕显彬进行操作。而吕显彬于2020年6月30日给王跃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其认可“目前尚有王跃3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20年1月份起的利息未偿还……”。一审诉讼中，王跃称盛通公司一直按月给付利息9000元，直至2019年12月，自2020年1月起，盛通公司未再支付利息。盛通公司亦认可每月需支付9000元的利息。且王跃与刘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显示：5月3日上午09：35，王跃：刘姐，30那个利息今年1-4月给了，不全给，给一两个月的吧。5月3日上午09：43，王跃：您看到回复我，我也是没辙了。5月3日上午09：59，刘丽娟：公司部分余款给吕和星星了，你问问他有没有可以规划的。5月3日上午10：53，王跃：这利息不能总欠着不给，要是万一走法律了我也没办法，我顶不住了。另，王跃与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娟的通话录音显示：王跃：就说每月干着活呢，每月还得往里头填钱……。刘丽娟：对啊，你说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我在填钱，而不是我填的钱利滚利了，而是填洞了，这些洞从2016年做物流开始一直就在产生，我就不明白，我不理解这一点，因为像你上次说过你也学过财务，那你说2016年至2017年咱们本身就是物流上砸钱了，我一下给他拿进一百万，车不能动，然后每个月要给别人每月动的钱，这首先就产生一个；2019年，我又给他贷了那个平安的，用保险贷的，那没有又要产生，然后你的那个30万没有还，又要产生。就是这些洞补不上，每月产生的费用太大了，而且现在产生的这个费用还入不敷出。且，盛通公司自行整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中，亦按照每月9000元折抵利息，尤其是在盛通公司认为其已经超出还款金额的情况下，仍然按照每月9000元计算利息。故综合上述各方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看出，吕显彬作为盛通公司的总经理，刘丽娟作为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先后在微信、录音中认可尚欠王跃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盛通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实际收到款项28万元的意见，与其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且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陈述，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王跃称盛通公司每月按照9000元的利息支付至2019年12月份，自2020年1月起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吕显彬认可该陈述，亦于2020年6月30日给王跃出具对账单认可“目前尚有王跃3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20年1月份起的利息未偿还……”。盛通公司称涉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但刘丽娟在录音中认可尚欠王跃30万元未偿还。且从盛通公司自行整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来看，如盛通公司陈述属实，即其与王跃之间只存在2016年9月9日一笔借款且已偿还完毕的话，那么按照其计算方式，其于2018年6月11日即已偿还完毕上述借款，但对于在2018年6月11日之后仍然通过吕显彬、盛通公司等账户给王跃账户汇款的行为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一审诉讼中，王跃称在本案中，其只主张2016年9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3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盛通公司亦称对于多还的款项，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关于双方除2016年9月9日借条载明的款项之外的交易款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王跃和吕显彬均认可涉诉借款利息已给付至2019年12月，故王跃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北京盛通中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偿还王跃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借条明确载明盛通公司收到30万元款项，对于该3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情况，王跃亦已做出相应解释，结合盛通公司相关人员按月支付给王跃的9000元款项与借条中载明的月利率标准能够相互印证，吕显彬、刘丽娟亦曾认可尚欠王跃借款3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盛通公司虽称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8万元，对剩余2万元的借款不予认可，但在本案审理中，盛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上述查明事实进行有效反驳，故对盛通公司就本案借款本金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情况，盛通公司主张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就本案现有证据，如按盛通公司所述，其公司与王跃之间只存在涉案借条项下借款且已偿还完毕，依据盛通公司主张的还款计算方式，其公司在偿还完毕涉案借款之后仍然继续通过吕显彬及公司账户等向王跃进行汇款，与常理不符，对此盛通公司亦未做出合理解释。王跃认可盛通公司按照每月9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12月，本金部分未予偿还，吕显彬亦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对账单对此予以确认，故就本案查明情况，可以认定盛通公司尚未还清全部欠款。一审法院根据王跃的主张及本案查明事实认定盛通公司应偿还王跃借款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王跃表示在本案中只主张涉案借条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盛通公司亦表示对于超出还款部分的款项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如各方基于本案借款以外的款项存有争议，应另行解决。另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处理案件保全费，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2270元，由北京盛通中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盛通中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盛通中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