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38号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潢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潢川县跃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50GHY9G。负责人：赵德全职务：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宋成彬，男，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凤于，男，汉族，1971年8月4日出生，住潢川县。被上诉人：杨明业，男，汉族，1967年2月13日出生，住潢川县。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于、被上诉人杨明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2020年12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被上诉人张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明业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凤于在上诉人处贷款，贷款合同对还本付息、合同变更均进行明确约定，还款付息均从金燕快贷通卡中扣划，2019年10月21日前所有的利息均从此卡中扣划，对此被上诉人张凤于是知情的，明知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p7第十条“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p8第十一条的第7小项均明确约定：本息均从金燕快贷通卡自动划收：p8第十一条的第8小项，“双方约定所有的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以专人递交、挂号信函或邮政快递等方式送达。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支行的负责人也是经办人余凤敏的安排，将涉案贷款30万元汇入杨明业账户偿还上诉人的借款，认定余凤敏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于偿还借款本息方式、借款合同变更均有明确约定，在借款本息偿还方式而没有书面合同变更的情形之下，认为是余凤敏的职务行为，予以变更借款本息偿还方式，显属证据不足。依据证据证明效力大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效力显然大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有多处瑕疵的微信聊天记录。二、“职务行为”的认定错误。合同法第50条规定了表见代表制度，即“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被上诉人明知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通过金燕快贷通卡偿还，明知汇入杨明业个人账户，款项属杨明业所有，依然将30万元款项汇入杨明业账户，属重大过失。判断是否是职务行为应当从名义标准、行为结果的利益指向标准（××）、牵连性标准（行为内容与行为人的权限范围是否相关联），综合以上，余凤敏的行为不具有名义标准，利益也不归属法人，该情形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更不具有牵连性标准，故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且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失，故不适用善意保护原理。综上，上诉人没有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数额、方式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在没有书面变更借款合同的情形下，其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余凤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代表其个人行为，故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凤于答辩：余凤敏系被答辩人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来龙支行负责人，同时，其也是该笔贷款的经办人，其行为理所当然的是代表被答辩人单位的职务行为。答辩人作为银行的客户，银行的经办人是唯一与银行的联系人，理所当然的按照银行经办人的指令办理贷款及还款事务。答辩人按照余凤敏的指令将还贷款的资金，汇入其指定账户，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合理、合情、合法。即使按照被答辩人提出的名义标准、行为结果的利益指向标准、牵连性标准等来衡量，余凤敏要求其经办客户将贷款汇入指定账户，完全符合名义标准和牵连性标准。至于行为结果的利益指向标准，至少对答辩人来说，答辩人是确信自己将贷款还给了银行而不是余凤敏或任何其他个人。因此，认定余凤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无不当。2、答辩人申请借款时经办人是余凤敏，用款期间经过余凤敏同意变更了还款时间，贷款到期后又按照余凤敏安排将30万元款项转入其指定的账户。这一系列行为都是在余凤敏的经办和指示下完成，可见答辩人的还款基于是善意无过失的合理信赖，应当收到法律保护。如果说贷款还入的账号与贷款发放账号不一致，也是银行一方指定变更的结果，而不是答辩人一方变更的结果。3、答辩人已经按照银行要求，完成了还款义务，被答辩人若认为自己实际遭受了损失，那是由于其内部管理不善，监督不力造成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没有重复还款的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杨明也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张凤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已经还款，判令被告消除原告的贷款记录；2、判令被告负责申报撤销原告的信用不良诚信记录；3、判令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6年10月28日，原告张凤于因经营养猪场需要资金为由，与被告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来龙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最高限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货款实际发放日为准，月利率为8.7‰，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借款手续办好后，被告支行原负责人也是该笔贷款的经办人余凤敏安排原告等候领取借款通知。借款到位后，被告支行工作人员通知原告到营业部去领取借款，当时营业部的窗口工作人员交给原告一张农村信用社“金燕快贷通”卡，卡号为62×××93，卡内存有原告借来的30万元。此后原告按合同要求的时间进行了结息，一直持续到2019年10月份。其间，经被告支行的负责人也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余凤敏同意，对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在还款时，余凤敏安排原告将所还款项转入其指定的农村信用社卡内，该卡账户名为杨明业，卡号为62×××66，后原告分别在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31日及2019年11月1日分3次还款，每次还款10万元，共还款30万元。2019年11月11日，被告支行的现负责人陈钢向原告催还贷款，被告单位未消除原告的贷款记录，且一直在持续计息，并将原告申报记入不良诚信系统。后经双方协商未果，被告至今未消除原告的欠贷手续，未撤销原告的不良诚信记录。故此，原告张凤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处理。原审认为，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及《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个人信用数据库标准及其有关要求，准确、完整、及时地向个人信用数据库报送个人信用信息；信息提供者向征信机构提供个人不良信息，应当事先告知信息主体本人，并且对不良信息作出解释。在不良信息进入征信机构个人信用数据库以后，对信息主体会制约或限制相应的民事活动等。本案中，原告张凤于在被告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来龙支行借款30万元，贷款到期后根据被告支行的负责人也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余凤敏安排，原告将所还款项3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农村信用社卡内，该卡账户名为杨明业，卡号为62×××66，现该30万元贷款已经支付完毕，因余凤敏系被告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来龙支行负责人，余凤敏的行为应为被告单位的职务行为，原告张凤于按照余凤敏指示将所借款项转入到其指定的农村信用社卡内应视为已经履行完还款义务，被告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原告录为违约贷款信用的不良记录，构成了对原告张凤于名誉权的侵害，应将原告不属于不履行借款合同的相关信息资料重新提供给征信机构，对原告张凤于的个人信用重新作出评价。因此，对原告张凤于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凤于请求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结合本案被告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赔偿5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十）、（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原告张凤于已履行完还款义务，限被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原告消除贷款记录，负责申报撤销原告在征信机构的不良记录并赔偿原告张凤于名誉损失费5000元；驳回原告张凤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潢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来龙信用社与张凤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万元。该笔贷款本息是否偿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从相关证据显示看，张凤于该笔贷款业务是与潢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龙支行时任主任余凤敏联系并办理的相关贷款业务，之后本息的还款也是按余凤敏指示办理。张凤于按照余凤敏的安排，将款项偿还到第三人名下的银行卡上。第三人银行账号也是余凤敏提供的。张凤于作为银行客户，银行的经办人是其唯一银行联系人，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指令办理还款事务，将款项汇入指定的银行账号上。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张凤于与银行的工作人员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原审认为张凤于按照余凤敏的指令将还贷款的资金汇入其指定账户，已经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并无不当。至于张凤于该笔贷款本息的返还是否可以符合银行业务要求，应当属于银行内部的管理问题。即使不符合银行业务管理要求，其责任也不应当由贷款人张凤于承担。上诉人上诉认为余凤敏的指示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张凤于的贷款本息不能认定为已经返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借款人张凤于已经还清贷款本息，原审作出上诉人消除贷款记录，撤销征信机构的不良记录，并赔偿名誉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0元，由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