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十三路与大山路交汇向北200米东盈宏宇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李祥水，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水，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庆华，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幼娟，女，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昆公司）、李祥水因与被上诉人孙明，原审被告曹幼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赢昆公司、李祥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款项中的14万元系购买公司叉车等设备、物品、场地等的转让款，及应付工资、罚款、赔款、电费、柴油款等以及被上诉人代收的提付运费、代收货款，而非保证金，没有退还的事实基础。2、上诉人李祥水系赢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起诉李祥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被上诉人对李祥水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第四条4的约定，未按要求向赢昆公司汇款，被上诉人退出经营系其自主行为，并非赢昆公司不让其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理由。4、被上诉人2019年1月5日至21日在公司收取提付运费42978元、代收货款43767元、送货费9205元，共计95950元。如果按2019年1月1日至21日代收货款、提付运费、送货款共111912元，被上诉人一直未交付公司，已构成违约，其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理由，该款被上诉人应立即交付公司。5、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明确保证金为1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退还17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剥夺上诉人反诉权。一审中，上诉人提起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状，但主审法官不予审理反诉部分，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有失公正、公允，应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孙明辩称：一、上诉人所称14万元是设备款，与曹幼娟出具的收条记载的款项性质为押金相矛盾。上诉人赢昆公司系一人公司，其股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二、2019年1月5日至1月21日更换收款码期间，被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曹幼娟每天的记账本向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付款(回款)20607.8元。上诉人列举的2019年1月5日至1月21日代公司收取的运费及货款是这期间的总毛收入，21日更换收款码后，被上诉人对于21日的款项未收取。另外，上诉人列举是总的毛收入，该款应扣除运费、车费、送货费，合作协议约定的是运费扣除。每天的运费曹幼娟记账均能体现。三、上诉人在一审虽提交反诉状，由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不对应，其反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另外，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经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受理，经过管辖权异议一、二审裁定，于2020年4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四、上诉人赢昆公司在收取被上诉人的押金时，多次使用曹幼娟的账户，违反了《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33条、65条之规定，造成公司财产体外循环，使用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有意规避监管，属于财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8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曹幼娟应承担连带责任。五、上诉人第一条第四项所指的返回公司的款项的计算公式为：总的收取的付运费+货款收入—送货费—车费，该计算公式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由原审被告制作的记账明细得以充分体现，并且该上诉的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基础。六、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事实理由中，虽然陈述的是保证金为14万元，但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并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是14万元而是17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曹幼娟未做答辩。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投资款、费用182000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原名临沂市赢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变更该称谓。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李祥水既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独资股东。2018年12月底，孙明通过朋友介绍与嬴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祥水达成物流合作意向。同年12月25日，孙明通过农行账户向赢昆物流公司的会计曹幼娟汇款10万元，曹幼娟当日给孙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孙明押金十万元正贏昆物流李祥水12.25日。2019年1月5日，李祥水代表赢昆物流公司（甲方）与孙明（乙方）签订物流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临沂至泰安线路运营事宜。第一条乙方必须具备基本条件。第二条1.乙方必须具备一切必要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并拥有固定的经营场地，具备一定的资金实力，具备良好客户基础及良好的客户服务理念。个体经营户需要提供有效资产证明复印件（房产，地产等，地产等固定资产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经年审合格的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公章，如有变更及时书面告知并按以上要求提供变更后的材料。3.乙方具备相应的配套设施，至少自有车辆及一部叉车，以保证客户的装卸和配送服务。4.乙方需向甲方交付20万元保证金，合作解除后返还乙方，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第三条货物运输责任划分：1.经临沂发往泰安的货物必须买保险，货物在发往泰安途中有事故发生有甲方承担，货物到站后出现的问题应有乙方承担。如出现交通事故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处理。2.到货后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清单及时有效分理货物，必须认真仔细的清点货物，发现有缺失和损坏及时告知甲方，并提供相应照片和监控录像，甲方将根据乙方资料进行落实。3.到车后乙方货物清点完毕核对无误方可支付大车运费，如少货和货损乙方应当日及时告知甲方，甲方应及时有效反馈乙方，如果未及时告知甲方所有产生损失乙方将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4.车辆到站后在卸货过程中轻搬、轻放文明装卸，如乙方违规操作野蛮装卸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结算时间和利润分成：1.根据泰安线路利润分成为总运费分成，甲方占总运费毛利60%利润，乙方占总运费毛利40%利润，送货费、装卸费由甲、乙各自承担。2.结算周期为一个月，每月1-5日对账期，账目核对清晰后乙方必须次日把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上。3.乙方为甲方垫付临沂到泰安大车运费及短途送货费，本费将在月底对账时体现。4.根据财务规定：货物提走，软件出库，账实相符，不准赊欠，当日收取现金，需当日结算并电脑回款，次日上午12点前将款汇至甲方。6.备注要求签回单的必须把原始回单签回（含大车直送）并盖公司公章或签字确认后留下身份证号码；备注打收条的必须签字并留下身份证号码或盖公章；未按以上要求签的回单，将视为无效，退回从签；因回单签的不规范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7.回单自客户签收之日起3日内必须交回甲方，如有异常情况第一时间上报甲方经理，否则所有损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回单必须备注明细，返回甲方。8.如乙方不遵守甲方公司规定私自挪用代收款，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本合同的违约责任，如因乙方的行为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民事追偿。第五条本合同履行期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或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日，孙明又通过农行账户向曹幼娟汇款20000元。之后，孙明通过微信于2019年1月4日、5日、9日、10日、16日分五次向曹幼娟转款5万元。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矛盾，曹幼娟于2019年1月21日将原告名下收款码更换为被告名下的收款码。2020年5月26日，孙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被告退还保证金17万元，及合伙期间投资购买的空调、床、监控、建筑小屋等工具折价款7660元、业务分成5969.5元，共计182000元。 一审庭审中，孙明为证实其业务分成收入，向法庭提交曹幼娟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3日营业收入明细（账本）原件一宗。该明细表显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3日孙明应得分成（含送货费）计15203.2元，其中分成为9948.2元、送货费为5255元；2019年1月20日应得分成款3605元。赢昆公司应得回款约16616元。赢昆公司经质证表示，曹幼娟只制作了2019年1月1日至4日的账目，对其他项目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赢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时间内通知曹幼娟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孙明在一审庭审中放弃了投资款及业务分成诉讼，只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赢昆公司针对孙明的诉讼主张抗辩称其公司共计收取孙明190607.8元，其中14万元系孙明购买其公司叉车、物品、场地等设备转让款，27370元系孙明应付员工工资、房租、罚款、赔款、电费、柴油款等费用，23237.8元系应付代收提付运费及货款。孙明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款项中17万元为保证金，20607.8元是回款和分成。 赢昆公司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其公司制作的场地设备转让明细表复印件一张，证明14万元系孙明购买其公司财产支出；2、孙明代收货款及提付运费明细表2张、随车清单86张，证明孙明于2019年1月5日至21日代收货款及提付运费共82846元，尚有59608.2元未交付公司，该款原告应立即交付公司。3、2019年1月孙明应付费用明细表一张，证明孙明支付应付未付工资、房租、罚款、赔款、电费、柴油款等费用27370元。孙明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主张证据一系一份物品清单，而非转让协议，不能够证实被告将清单所列的物品转让给原告，而且原告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这些物品是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物品，当时一进场，双方只是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考虑到如果双方长期合作，将来会造成物品的贬值，将来原告可以按照这个价值支付给被告，而非是签订物流合作协议时就将清单所列物品转让给原告，上述物品在原告撤离场地后一直在被告经营场所且由被告使用。对证据二表示，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各自应得的收入及承担的费用和回款在账本中已经明确记载，双方经营收入的结算应当以记账本为准，原告也按照被告的指示，将其经营期间的分成及回款支付给了被告曹幼娟，现也不拖欠被告方货款及提付运费。对证据三表示，工资项中除两被告工资外，其他无异议；对于赔偿款、房租、电费、柴油款，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能证实上述所列费用真实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物流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孙明应向被告赢昆公司交纳合作保证金20万元，原告孙明在合同签订之前，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4日通过银行向被告赢昆公司的会计曹幼娟转款12万元，通过微信向曹幼娟转款1万元，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及之后通过微信转款4万元，上述转款17万元中的10万元，在被告贏昆公司的会计曹幼娟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中明确注明系押金。而双方确认原告共向被告嬴昆公司回款190607.8元，被告赢昆物流公司虽主张上述款项为原告支出场地转让款14万元、合作支出费用27370元及部分回款23237.8元，但被告赢昆公司对场地转让款及合作支出费用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关于场地转让款的主张，与其公司会计曹幼娟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其上述抗辩主张不能令人信服。对于其主张的部分回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公司会计曹幼娟出具的记账凭证，回款应在2万元之内，被告赢昆公司虽对上述记账凭证不予认可，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时间内通知曹幼娟进行质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基于以上判断与分析，原告主张的上述17万元应为交纳的合作保证金。被告赢昆公司主张为其他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物流合作关系已终止，被告赢昆公司虽主张原告尚有59608.2元代收款未交付公司，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被告赢昆公司应将收取的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因此，原告所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赢昆公司主张原告尚有代收款未向其公司支付问题，因其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被告贏昆公司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被告赢昆公司系被告李祥水独资开办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李祥水未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应对被告赢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曹幼娟系被告赢昆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原告保证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被告赢昆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曹幼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曹幼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孙明合作保证金17万元；二、被告李祥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李祥水负担1840元；由孙明负担1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赢昆公司、李祥水提交证据如下：提交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上诉人赢昆物流公司随车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代收货款提付运费及送货费的金额，其中提付运费50145元，代收货款51142元，送货费10625元。 被上诉人孙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宗清单记录的代收货款和提付运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总的毛收入，其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应扣除送货费、运费、被上诉人应得的分成，该计算公式在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8日及2019年1月20日由曹幼娟制作的明细为证。为此，该证据显示的数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的数额。并且，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5日开始收款，2019年1月21日更换收款码，对于2019年1月21日到达泰安的货物被上诉人未进行处理，也未代收货款及提付运费，故2019年1月1日-4日，以及2019年1月21日的随车清单记录的毛收入不能列入被上诉人的收款范围。上诉人该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 曹幼娟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提交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8日，以及2019年1月20日的分成计算明细表以及随车清单。证实：被上诉人向公司返还款项的计算公式，以及此期间收货款以及提付运费的总数额。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计算明细已在一审中提交；2019年1月19日的计算明细表，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被上诉人拿去账目后没有2019年1月19日的账页；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更换收款码，被上诉人不能对2019年1月21日的收货款和提付运费进行收取。该组证据还能证实被上诉人并不拖欠上诉人任何款项。 上诉人赢昆公司、曹幼娟未当庭质证，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书面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随车清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显示2019年1月2日-21日期间的经营数额，但在双方未最终对账确认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返还的数额。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计算明细表及随车清单，上诉人二审中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中随车清单与上诉人提交的随车清单内容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计算明细表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赢昆公司、李祥水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赢昆公司、李祥水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孙明保证金17万元；二、上诉人李祥水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赢昆公司返还77994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17万元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上诉人赢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明签订的物流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交付2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4日共向曹幼娟转账支付12万元，曹幼娟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系押金，该押金应为保证金。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4日及之后转给曹幼娟的款项17万元，应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现双方因对利润分成及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费用产生争议，上诉人更换收款码，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该保证金1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该14万元系转让款及应付费用，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且双方并未就设备、场地转让事宜达成协议，故对上诉人以此要求不予返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其诉讼请求182000元中的17万元为保证金，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上诉人李祥水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赢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设立的公司，李祥水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在李祥水不能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李祥水对案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的款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的各项款项为59608.2元，在上诉补充意见中主张该款项为95950元，前后表述不一，且双方对于被上诉人实际收取的费用数额、应分得的利润数额，以及应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欠付款项至今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欠付款项的数额。因上诉人对其该项理由在一审中亦未向法院提起反诉并交纳反诉费，故对该部分争议，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祥水、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李祥水、山东赢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