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4刑初263号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发有，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卢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卢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东，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以三卢检一部刑诉〔2020〕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发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发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卢氏县朱阳关镇政府根据卢氏县农村危旧房屋集中整治文件精神，对辖区内“一户多宅”非法宅基地、空心房等，进行整治，集中拆除。该镇杜店村居民杨某经批准新的宅基地并建成房屋居住，旧宅基上的房屋被被告人杨发有非法占用，属于整治拆除对象。2019年8月20日朱阳关镇政府向杨某下达腾房拆除通知，2019年9月3日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杨某旧宅基上的房屋进行拆除，杨发有阻挡正常施工，被朱阳关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杨某旧宅基房屋顺利拆除。2019年10月18日，卢氏县公安局对杨发有阻挡施工、在镇政府缠闹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因年龄大未执行）。2020年3月至6月，杨发有以朱阳关镇政府强拆自己房屋、压死一只羊、派出所民警暴力执法导致胳膊骨折为由，数十次到镇政府纠缠、吵闹，索要6-10万元的赔偿，镇政府以诉求不合理，没有满足其要求。2020年7月6日，杨发有到河南省信访局越级上访，反映上述问题，要求政府赔偿6-10万元。杨发有从省信访局返回后，朱阳关镇政府工作人员找到杨发有协商，杨发有威胁不满足自己要求就去北京上访。2020年7月18日，卢氏县脱贫攻坚普查过程中，杨发有得知卢氏县县委书记到朱阳关调研，窜至镇政府以吵、闹等方式，索要赔偿，并威胁达不到自己要求，就去找县委书记、并要去北京上访。迫于脱贫检查和上访压力，朱阳关镇党委副书记郑某个人给杨发有银行账户55000元。杨发有收到钱后，保证不在上访。2020年8月24日，卢氏县公安局将杨发有索要的55000元退还郑某。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发有以无理诉求为由，采取上访、缠闹等方式，向政府索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发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杨发有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发有并非以上访、缠闹，向政府索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杨发有已经于2019年10月18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不应再次受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卢氏县朱阳关镇政府根据卢氏县农村危旧房屋集中整治文件精神，对辖区内“一户多宅”非法宅基地、空心房等，进行整治，集中拆除。该镇杜店村居民杨某经批准新的宅基地并建成房屋居住，旧宅基上的房屋被被告人杨发有占用，属于整治拆除对象。2019年8月20日朱阳关镇政府向杨某下达腾房拆除通知，并于9月3日组织人员对杨某旧宅基上的房屋进行拆除，被告人杨发有以该房屋系自己用棺材与杨某置换，该房屋系自己所有为由阻挡施工，被朱阳关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杨某旧宅基房屋顺利拆除。2019年10月18日，卢氏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杨发有阻挡施工、在镇政府缠闹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因年龄大未执行）。后被告人杨发有以朱阳关镇政府强拆自己房屋、压死一只羊、派出所民警暴力执法导致胳膊骨折为由，数十次到镇政府纠缠、吵闹，索要6-10万元的赔偿。同年7月6日，被告人杨发有到河南省信访局越级上访，反映上述问题，要求政府赔偿6-10万元。2020年7月18日，卢氏县脱贫攻坚普查过程中，被告人杨发有得知卢氏县县委书记到朱阳关调研，窜至镇政府以吵闹等方式，索要赔偿，并威胁达不到自己要求，就去找县委书记、要去北京上访。迫于压力，朱阳关镇党委副书记郑某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杨发有55000元。被告人杨发有出具收条及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2020年7月21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于2020年7月24日将被告人杨发有抓获，被告人杨发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杨发有出具委托书，委托亲属将索要的55000元退缴卢氏县公安局，后由卢氏县公安局发还郑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卢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7月21日15时，朱阳关镇党委副书记郑某报案称：杨发有多次以上访和缠闹的方式向政府索要赔偿，趁国家扶贫检查之机，杨发有于7月18日到镇政府以上访相威胁索要赔偿，迫于上访压力郑某个人向杨发有支付55000元。卢氏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21日受案登记并立案。2.被告人杨发有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告人杨发有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3.朱阳关镇村镇服务中心工作记录证明：2020年4月至6月，被告人杨发有多次到朱阳关村镇服务中心反映问题要求赔偿，工作人员向其讲解、协商的情况。4.朱阳关镇信访办谈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杨发有到省信访局信访后，朱阳关信访办向被告人杨发有了解情况、协商解决的情况。5.被告人杨发有信访登记情况证明：2020年5月8日，被告人杨发有到三门峡市信访局上访；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杨发有到卢氏县信访局上访，因正在办理，不予重复受理；2020年7月6日，被告人杨发有到省信访局上访。6.朱阳关镇政府文件证明：2019年7月5日，朱阳关镇政府根据《卢氏县农村危旧房房屋集中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制定了《朱阳关镇规范整治农村住宅及各类建设用地工作方案》，对享受异地新建政策并建成新宅，仍非法占有旧宅基的“一户多宅”非法宅基地由乡政府组织集中拆除。7.卢氏县脱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证明：2020年6月24日，卢氏县脱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卢氏县“双解双树”活动奖惩办法，遏制涉贫信访多发势头，确保现有县级以上涉贫信访清零。8.朱阳关镇政府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证明：2019年8月20日，镇政府向杨某下发腾退拆除房屋的通知。9.朱阳关镇政府关于杨发有信访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杨发有越级到省信访局上访反映1.房屋8间、羊圈2间被强行拆除；2.羊被压死；3.派出所用绳捆绑自己、非法拘禁10个小时造成胳膊骨折三个问题。10.被告人杨发有的上访材料证明：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杨发有以“政府官员太猖狂、张冠李戴强扒房、墙倒屋毁塌死羊、上绳捆绑致人伤情况控诉与反映”上访。11.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被告人杨发有书写的收条和保证书证明：2020年7月18日郑某通过农村信用社向杨发有账户内存入5.5万元，杨发有出具收条，保证书，保证收到钱之后不在去郑州、北京等地上访。12.卢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8日，卢氏县公安局对杨发有以死威胁阻挡拆除一户多宅房屋、辱骂威胁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以寻衅滋事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因年龄大不执行拘留。13.卢氏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2019年10月18日，经诊断被告人杨发有右肱骨损伤或退变。14.卢氏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证明：2020年8月24日，卢氏县公安局将55000元发还郑某。15.监控视频及处警视频证明：2019年9月3日，因杨发有阻挡拆除，朱阳关派出所民警将杨发有带回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记载执法情况，不存在暴力执法的情形。2020年7月18日，杨发有到朱阳关镇政府以上访为由索要赔偿的情况。1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19年7月中旬开始，政府下文件对村里面的一户多宅进行整治。在杜店村进行工作时，杨发有的房子旁边有一处其兄弟杨某的旧宅基地，按照规定，村里给杨某在村里另一处批了一处新宅基地，这处宅基地应当收回交还集体，但是这处宅基地杨发有之前与杨某口头商量，给杨某两口棺材置换这处房屋的使用权，在我们准备对杨某的旧房屋进行拆除时，杨发有阻拦我们不让拆除，之后我们找到杨某询问，杨某告诉我们现在宅基地还在自己名下，我们就对杨某下达拆除多出房屋的通知，杨某也同意。到2019年9月3日，村镇建设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执法队开始对杨某的多出房屋进行拆除，杨发有阻拦我们不让我们拆除，后我们报警，在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我们将杨某的房屋拆除，之后杨发有多次找到村镇中心，说我们拆除他的房屋不合理等。直到今年3月26日，杨发有拿着材料找到村镇中心，主要反映了三件事，分别是：1、乡政府村镇建设中强拆他房屋不合理；2、对杨发有房屋拆除的时候将他的羊给砸死了；3、杨发有说朱阳关派出所人员暴力执法，将他的胳膊扭伤，导致他丧失了劳动能力。在拆除杨某房屋的时候，旁边有杨某的羊圈，当时有好多羊，在拆除房屋之前都把杨发有的羊全部赶到其他地方了，在确认没有羊的情况下，村镇中心的人才开始动工，当时现场包括我们的十多个工作人员以及杜店村的村组干部，还有周围好多邻居。在将房屋拆除之后，杨发有也没有找我们说砸死他羊的事，直到今年3月26日杨发有拿着材料到村镇中心反映情况。杨发有从去年到今年找过村镇中心几十次，反反复复说这些事，就是要赔偿，他说按他给县信访局提交材料上的6-10万元钱进行赔偿，并不断恐吓、威胁说如果不按照自己的要求让谁也不好过、要去上访。后来我们给杨发有下过正式的书面回复和口头答复，告诉他拆除的房屋是上面要求拆除的，是没有赔偿的，再加上他说自己胳膊骨折，这也不属实。按照规定我们无法赔偿他那么多钱，杨发有就对我们言语威胁恐吓称，如果我们不给他赔偿，他就会一直上访。2020年6月，杨发有还到省信访局上访。如果我们再给不出结果，杨发有说肯定到北京上访。2020年7月18日，县委书记到朱阳关视察工作期间，杨发有到政府缠访，因为脱贫攻坚工作不能因信访方面出现问题，出于无奈我个人向杨发有支付55000元。17.证人吴某（朱阳关镇党委委员）证明：杨发有弟弟杨某家是一户多宅，符合拆迁政策，去年朱阳关政府城建中心依法对其弟弟多宅的房屋进行拆除，杨发有不配合还以死相逼，民警到场后杨发有继续以死相逼，被民警制止后依法将其带离。过了一个多月杨发有提出了三个条件分别为：一、自己的房子被扒不合理；二、在被派出所依法带离时受伤；三、自己的羊被政府拆迁时把一只羊压死在里边。政府扒的房子在杨发有弟弟杨某名下，与杨发有没有关系，就算是杨发有买了，杨发有有安全住房，也属于多宅也要拆除，拆除时村里和乡里都依法告知杨发有、杨某二人，拆除合理合法。派出所是在杨发有要自残和有可能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才被迫带离的，带离时我见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并且在带离过程中杨发有要自残被派出所民警制止。至于杨发有说他的羊是在拆房子被压死了，我听很多群众说没有这个事。杨发有今年七月初去河南省上访回来后，杨发有要求政府给他74000元钱，我多次劝解，杨发有不听劝。2020年7月18日下午杨发有趁国家扶贫检查、验收组在朱阳关政府开展扶贫验收工作就到政府继续缠闹要钱，杨发有见到郑某书记后就开始吆喝、吵闹，让郑某书记给他拿钱，郑书记害怕杨发有在政府院内吆喝、吵闹影响国家检查组工作，就把杨发有带到城建中心进行劝说，最后郑书记无奈以个人名义往杨发有的信用社账户上存了55000元钱。18.证人沈某（朱阳关镇村镇服务中心主任）和证人刘某1（朱阳关镇政府村镇服务中心职工）的证明内容和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一致。19.证人刘某2（朱阳关镇人大主席）证明：被告人杨发有在2020年5月份到卢氏县上访时，镇政府办公室通知我去处理，我到卢氏县信访局后经过对杨发有劝导，杨发有自行返回。返回来后镇政府安排此事由镇党委副书记郑某牵头，组织委员吴某配合，村镇中心负责调查处理。2020年5月份杨发有又向市信访局反映。7月份杨发有又向省信访局反映。后按照镇政府安排我和杨会昌按照信访程序调查处理。对杨发有，杨某、祝当群、邹顺民、祝治国、刘民强进行了询问，并有村镇中心，派出所、杜店村提供了当时情况说明。经我们综治中心综合研判，报请镇政府，对杨发有反映拆除房屋、羊被压死，派出所扭伤胳膊要求赔偿一事认为不属实，属无理取闹，政府不予赔偿。2020年7月18日，杨发有到镇政府村镇中心，我和郑某、吴某、杨会昌对杨发有宣布调查处理决定，杨发有情绪激动扬言不给我赔偿我还要去上级上访。当时迫于王书记来政府调研，国家扶贫普查即将到来等压力，我和郑某、吴某、沈某、刘某1在政府村镇中心和杨发有经过再一次协商，杨发有表示最少给55000元将不再反映此事。后郑某就答应给杨发有55000元钱。20.证人祝某1（朱阳关镇杜店村村支书）证明：2019年党委政府统一安排要对各行政村里一户多宅的情况进行整治，当时我村居民杨某是一户多宅，在村里经常开会研讨，准备将杨某多出的一处宅基地的房子进行清除，但是这处房子杨发有说是他用几口棺材和他兄弟杨某置换的。后经过多方面调查，该房仍在杨某名下，属于一户多宅，所以在去年八九月份，政府工作人员找的铲车、挖机将杜店村一户多宅的都给清理了。直到2020年3月份，我才听说杨发有到乡政府包括县信访办上访，说是在去年清除他房子的时候，将他的羊压死了，还说派出所将他带走时，将他的胳膊扭伤。我还说实在不行就给杨发有赔偿3000块钱，但是杨发有不同意。直到今年7月份杨发有到省里上访，杨发有回来之后给我说，想让政府给他拿61000元，不然他还会出去往上面上访。他羊被拆房子时压死这个问题，当时现场也有好多人都看到拆房子时，房子内已经清空。镇政府拆除的房子不属于杨发有所有，属于杨某的，是一户多宅，政府按照规定对其清除，说执法人员将他胳膊扭伤导致他丧失劳动力，是在拆房子时，派出所人员将他强制带走，过了一个多月，杨发有才说他胳膊扭伤了。21.证人祝某2（卢氏县朱阳关镇杜店村居民）证明：政府拆除杨发有的房子是他兄弟杨某之前买杨发生的宅基地，杨某之前在杜店村有一处宅基地，但是因为杨某与邻居关系相处不融洽，杨某不愿在此居住，就将杨发有相邻的一处杨发生的宅基地买下，刚好那时候组下准备给其他人批宅基地，杨某便将自己的这处宅基地卖给了需要的人，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组下考虑到杨某因残疾生活不便，便在杜店村路边又给杨某批了一处宅基地，后来就是政府将杨某购买杨发生的房子给扒了，杨发有开始到政府反映不应该将其房子拆除。2020年8月24日，朱阳关派出所所长给我看了我姑父杨发有写的委托书，我到朱阳关农商行从我姑父存折上取出55000元退还郑某。22.证人杨某（卢氏县朱阳关镇杜店村居民）证明：杨发有向政府索要赔偿的房子最早是我买杨发生的房子，这房子是跟杨发有的房子紧邻，后来因各方面都不方便，我就向组下申请给我再批一处宅基地，然后组下就在杜店村靠着路边给我批了一处宅基地，并告诉我现在给我批了一处新的宅基地，之前的宅基地就要收回，以后上边要是有政策，房子就要拆了，我当时也同意了。后来我哥杨发有通过其孩子舅祝党群给我商量，杨发有给我做两幅棺材，他占用房子，我同意了。到2019年8月，我到组下看见公示栏上公示有要拆除一户多宅房子的名单，有我的名字。过了一段时间，政府的工作人员给我说，我的老房子需要拆除，但是得经过我同意并告知我，我说那房子现在是杨发有在使用，你们给杨发有说好，让他把东西腾退，我没有意见，然后政府人员向我下了通知就走了，之后没多久政府就将该房子拆除了。23.证人马某(卢氏县人民医院CT室主治医生）证明：杨发有2019年10月18日在县医院检查报告单，该报告单显示杨发有“右侧关节关系尚可，右肱骨大结节课件条斑状长T1长T2异常信号影”肱骨大结节是因为年龄大，属于退行关节病，这种病偶尔感觉疼痛，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他这种疼痛不属于扭伤或人为造成，这是因为年龄太大关节蜕变造成的，如果是扭伤，拍片显示的是片状，不是点状，如果扭伤韧带一般会合并，极容易和韧带和肌肉一同损伤，他的片子没有这种表现。24.被告人杨发有的供述：2019年9月份郑某牵头在杜店村把我买我兄弟的房子给扒了，说是一户多宅，我挡住不让扒，他们让派出所民警把我带走，把我房子扒了，我的羊圈就在被扒的房子隔壁，我回去后发现一只小羊被压死了。房子被扒之后，我认为政府办事不能一视同仁，我的房子还是我拿棺材和我兄弟置换的。我去政府找城建中心说了二十多次，给我的回复是赔偿3000元钱，我不同意。一直到2020年3月份下旬，我就写了个材料跑到卢氏县信访局信访，我向政府要钱的理由是：一、城建中心强拆我的房屋不合理；二、他们拆除我的房子的时候，我挡着不让拆，城建中心的人报警，在把我带离的过程中把我胳膊弄伤，导致我丧失劳动力；三、城建中心拆我房子的时候，把我的羊压死了，要求赔偿6-10万元。之后信访局的人通知朱阳关镇政府信访办的人把我接回去，叫朱阳关镇政府的人调查解决。后城建中心的人给我解释说我的诉求不合理，不给赔偿，我就继续找城建中心十几次。2020年5月份我到三门峡市信访局上访，把材料给他们，他们接住材料后让我到卢氏县信访局找张建坡，张建坡说我的信访案件不能重复受理，给我弄了一张文书叫我拿回去找朱阳关镇信访办，我自己回去后找到朱阳关镇政府信访办的人把材料给他们，我也多次到城建中心找城建中心的人说我的事，但是城建中心的人还是给我解释说我要的钱不合理，他们只给我3000元钱赔偿，还是没有处理结果。在7月初我就跑到河南省郑州信访，河南省信访局的人叫我回来在家等着，信访办的人给我接回去后问我的诉求，我说：“还是到县、市、省的诉求，要求政府赔偿我6-10万元钱”，他们说我要的有点多，他们考虑考虑。我又去政府找了几次，城建中心和村干部也来我村找过我几次说我要的钱太多了，还说我要的钱不合理。一直到2020年7月18日，我听说卢氏县县委王书记来朱阳关镇，还听说国家扶贫验收、考察的人也来了，我到朱阳关镇政府后，郑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要是钱赔给你了，你还去不去省里、北京告我，我说不给我解决我肯定要到省里、北京叫上层给我说说理，之后郑某给我说我要的钱太多了，我说55000元钱不能再少了，后来郑某停了一会同意了，郑某说给我钱可以，但要我写材料保证钱给我之后，我不能再到省里、北京上访，我给郑某写完材料后，他带着我到朱阳关镇信用社把钱转到我卡上了。现在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愿意将钱退回去。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发有无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藐视国家法律法规，为满足个人无理要求，以上访相要挟向他人强行索要现金550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发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发有在案发后能将违法所得55000元退还被害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上访缠闹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沈某、吴某、刘某2、祝某1、祝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和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被告人杨发有为满足其无理诉求，多次以信访向要挟，采取缠闹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符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发有已经于2019年10月18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不应再次受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0月18日，卢氏县公安局对杨发有以死威胁阻挡拆除一户多宅房屋、辱骂威胁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以寻衅滋事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对于之后被告人杨发有以信访相要挟，向他人索要55000元的行为并未作出处理，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发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发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少林人民陪审员  车当荣人民陪审员  李 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