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亮，男，汉族，生于1967年7月12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洪，男，汉族，生于1970年10月26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权，重庆市开州区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定蓉，女，汉族，生于1975年2月1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权，重庆市开州区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永亮与被上诉人徐小洪、胡定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亮上诉请求：1、改判徐小洪、胡定蓉支付徐永亮合伙款项32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小洪、胡定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永亮与徐小洪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竹溪镇八、九标段并由徐永亮与徐小洪实际经营是本案客观事实。1、2016年11月26日，开州区农业综合开发管理中心与重庆市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永亮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图所示范围的竹溪镇八标段全部工程内容，工程建设合同总价为1409973.3元，并由徐永亮实际经营该项目至2017年2月12日双方合伙结算徐永亮退出合伙徐小洪出具32万元借条时止。2、徐永亮2016年8月23日、24日、11月11日分三次向胡定蓉转款15万元，由徐小洪实际支付富源公司竹溪镇八标段工程保证金，足以说明该15万元用于了双方合伙竹溪镇八标段工程项目，且徐小洪实际领取八标段项目款项也说明与徐永亮合伙八标段项目的事实。徐小洪在得到项目拨款后向徐永亮支付的8万元不能否定15万元投资款的性质。3、为支付双方合伙的竹溪镇九标段的保证金，徐永亮向案外人刘管兵借款13万元，并由徐永亮2016年11月22日实际支付给重庆市万州区天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竹溪镇九标段工程保证金12.9万元后，由该公司委托徐小洪于2016年11月26日与开州区农业综合开发管理中心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图所示范围的竹溪镇九标段全部工程内容，合同总价为1288428.61元。2016年12月22日，胡定蓉用九标段项目拨款偿还刘管兵借款13万元也不能否定双方合伙承包竹溪镇九标段的事实。4、双方合伙的模式为徐永亮提供合伙启动资金15万元，由徐小洪支付八标段保证金，由徐永亮签订八标段施工合同负责八标段工程现场管理，并实际垫付该项目相关费用；徐永亮向刘管兵借款13万元支付九标段保证金，由徐小洪签订九标段施工合同负责九标段工程现场管理，徐小洪掌控项目工程拨款，用工程拨款支付工地开支。5、知道案情的证人均有权利及义务作证。徐永亮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足以佐证双方合伙承包八、九标段项目的事实。二、2017年2月12日，徐小洪出具的32万元借条是双方合伙清算后应支付给徐永亮的合伙款项。1、借条内容载明“今因2016高标准农田竹溪镇八标段项目在徐永亮处借32万元，以前所有帐目清完。借款人：徐小洪。2017年2月12号”。因徐永亮签订八标段施工合同负责现场管理，并实际垫付该项目相关费用，在徐永亮退出合伙后，双方进行结算，徐小洪确认以前所有帐目清完，包括徐永亮2016年8月23日、24日、11月11日分三次向胡定蓉转款15万元，包括实际垫付八标段项目相关费用等，徐小洪确认尚应支付徐永亮合伙款项32万元，因徐小洪没有现金支付，故出具本案借条一张。2、徐小洪、胡定蓉辩称向徐永亮借款32万元，徐永亮未履行借款30万元的义务与本案事实不符。徐小洪一审中自认2016年11月承包竹溪镇八标段、九标段工程，而实际上九标段由徐永亮借款支付保证金，徐永亮转款15万元由徐小洪支付八标段保证金，且由徐永亮负责八标段，徐小洪负责九标段，足以说明双方共同合伙承包八、九标段项目。而在2017年2月12日徐小洪想让徐永亮退出八标段项目，就只能与徐永亮进行结算，确认徐永亮前期投入、垫付费用、可能利润或者工资。双方通过结算后出具借条足以说明系退伙款项，不是民间借贷。3、2017年9月26日，徐永亮、徐小洪及八、九标段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州区农业综合开发管理中心，由中心工作人员李家江主持调解，佐证徐永亮与徐小洪有经济纠纷。徐永亮借给徐小洪32万元，实际是双方合伙结算后徐小洪确认应退徐永亮合伙款项为32万元。4、徐小洪出具借条显然与民间借贷有本质不同。民间借贷不会载明以前所有帐目清完，若是载明所有帐目清完，应理解为双方对往来帐目进行结算，确认徐小洪应支付徐永亮32万元。徐小洪辩称的30万元没有支付，民间借贷没有完成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且八标段项目是徐永亮签订合同并现场管理。如果不是与徐小洪合伙，不管徐小洪什么事，其没有任何理由基于该项目向徐永亮借款32万元，只能解释为徐小洪在徐永亮退出合伙后，双方合伙结算后基于徐小洪应付徐永亮32万元合伙款项，由于没有现金支付，才出具借条一张。三、一审法院要求徐永亮进一步举证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没有支持徐永亮的诉讼请求是不对的。徐小洪、胡定蓉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徐永亮与徐小洪是朋友。徐小洪与胡定蓉是夫妻。2016年，徐小洪在开州区渠口镇承包工程，因差钱发工人工资，徐小洪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4日、11月11日向徐永亮借款各5万元，均是短期资金周转。上述15万元，徐小洪于2017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返还5万元，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还3万元，其余7万元徐小洪在领取工程款后分别以现金方式支付。该15万元资金往来发生在案涉工程招投标以前，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2、涉案工程系开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由渝农综发[2016]108号文件批准建设，项目业主为开县人民政府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整个工程分为十个标段，招标公告同时于2016年9月26日分别在《重庆市招标综合网》、《开县公共资源交易网》、《重庆市农业综合开发信息网》发布，开标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天马公司和富源公司中标时间为11月9日。徐小洪通过其儿子与天马公司、富源公司的老板是朋友承包了八、九标段工程。按规定不能以一个人或同一家庭成员名义同时承包两个标段工程，同时徐小洪需要资金，又想找徐永亮借款，于是找徐永亮以富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了八标段承包合同，并由徐永亮代为管理。同时，徐小洪以开马公司委托代表人名义承包了九标段工程。两个标段的实际承包人均为徐小洪。两个标段工程均需要以中标公司名义向农综办缴纳履约保证金。徐小洪和富源公司协商，由富源公司代徐小洪向开县财政局缴保证金140997元，徐小洪承担资金利息，利息由徐小洪按月支付，本金在工程款中扣除。天马公司也需缴纳保证金12.9万元，徐小洪向一个叫刘管兵的借钱，刘管兵要求徐小洪另找一个借款人，用徐小洪的小车作抵押担保。于是徐小洪就找到徐永亮作为借款人，向刘管年借款13万元，借期一个月，利率1角（10%）。2016年11月22日，刘管兵要求将借款转入建设银行卡，由于徐小洪没有建设银行卡，于是刘管兵将扣除利息的借款11.7万元后转入徐永亮建设银行账户。徐永亮当天向天马公司转入保证金12.9万元，其中有胡定蓉在银行取款1.2万元。徐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小洪、胡定蓉支付徐永亮合伙款3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2日起以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小洪、胡定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开州区农业综合开发管理中心（甲方）与富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竹溪镇八标段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图所示范围的竹溪镇八标段全部工程内容以及招标文件中补充的工程、答疑资料、澄清资料、其他补遗资料等相关内容（具体以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建设合同总价为1409973.3元。富源公司委托代表人为徐永亮。2016年11月26日，开州区农业综合开发管理中心（甲方）与天马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竹溪九标段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开县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图所示范围的竹溪镇九标段全部工程内容以及招标文件中补充的工程、答疑资料、澄清资料、其他补遗资料等相关内容（具体以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建设合同总价为1288428.61元。天马公司委托代表人为徐小洪。2016年8月23日，徐永亮向胡定蓉转款50000元，2016年8月24日向胡定蓉转款5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向胡定蓉转款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徐小洪、徐永亮共同向案外人刘管兵借款130000元，刘管兵扣除利息13000元后转到徐永亮账户本金为117000元。同日，徐永亮向天马公司转款支付九标段工程保证金129000元，与117000元相差额的部分为胡定蓉向徐永亮给付凑齐。2016年12月22日，胡定蓉向案外人刘管兵转款130000元用以偿还徐小洪、徐永亮向其所借的借款130000元。2017年2月12日，徐小洪向徐永亮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因2016高标准农田竹溪八标段项目，在徐永亮处借320000元，大写叁拾贰万元正，以前所有账目清完。借款人：徐永亮2017.2.12号”。另查明，徐永亮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6日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徐小洪、胡定蓉，均以徐永亮撤回起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徐永亮主张与徐小洪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开州2016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竹溪镇八、九标段项目，并要求徐小洪、胡定蓉支付合伙款项3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首先应当对其与徐小洪是否为合伙关系进行举证证明。对此，徐永亮举示了其于2016年分三次向徐小洪妻子胡定蓉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150000元的交易明细，认为为合伙投资款项，但徐小洪也举示了在2017年向徐永亮两次回转共计8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徐小洪主张150000元系向徐永亮所借，并主张在2017年回转的80000元系偿还的150000元借款中的款项。对徐永亮而言，150000元的款项性质以及用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确定为合伙投资款。徐永亮举示了其自己记录的三页账目开支以证明其在八、九标段项目上的开支情况，但徐小洪对账目开支不认可。就合伙事项而言，合伙账目能够反映合伙期间的合伙事项的进展、投入等过程。但徐永亮举示的账目记载的明细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其真实性，如该账目上记载的“富源、天马公司的税费”，“石子督查费”，“其余的都有票没有计”等记载均无能够印证的证据，另记载的工人工资没有能够印证的证人或其他证据佐证。虽徐永亮申请了证人詹全军、钟德勇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与徐小洪为合伙关系，但徐小洪为詹全军的姐夫，与钟德勇为老表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均陈述系听徐永亮所说后得知徐永亮与徐小洪为合伙关系，故两位证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徐永亮与徐小洪之间为合伙关系。对徐永亮举示的徐小洪出具的借条，认为系对合伙账目的结算，该借条上没有明确款项320000元的性质，目前徐永亮举示的证据对其自身投入资金的多少以及320000元的金额的计算方式尚不能明确。在没有类似合伙协议等方面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时，徐永亮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故对徐永亮要求徐小洪、胡定蓉支付合伙款项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永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徐永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提交新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除一审法院将徐永亮于2018年4月11日最初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也作为合伙协议纠纷的不当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富源公司向开州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胡定蓉为我方代理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办理开县2016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竹溪镇八标段等相关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永亮与徐小洪、胡定蓉之间因案涉工程项目是合伙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徐小洪出具给徐永亮的32万元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徐永亮退出合伙时以借条为表现形式的债权凭证还是除2万元徐永亮垫付后未予清偿款项之外，其余30万元系徐永亮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的借款的借款凭证。现评述如下：徐永亮主张其与徐小洪、胡定蓉之间因案涉工程项目是合伙关系，徐小洪出具给徐永亮的32万元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徐永亮退出合伙时以借条为表现形式的债权凭证的事实，有徐小洪出具的借条、徐永亮作为富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出面签订的八标段《建设施工合同》在卷证实，有徐永亮的陈述佐证，另有徐永亮事前转款15万元的事实，还有徐小洪自认与徐永亮共同向刘管兵借款并用于案涉九标段工程项目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佐证。虽然徐永亮最初是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其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经过，是先合伙后其退伙时徐小洪出具案涉以借条为表现形式的债权凭证，与其撤诉后于2018年5月16日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所陈述的基本事实经过，及再次撤诉后又于2019年11月29日再次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的本案诉讼所陈述的基本事实经过，并无明显矛盾与不同。虽然徐永亮就借条中载明32万元这个数字如何组成上在一审法院所进行的两次合伙协议纠纷的六次庭中有不同的陈述，不稳定，也有漏洞与不严谨，但其所陈述并非不符合生活常理或特别矛盾；而关于32万元这个数据是徐小洪亲笔书写，该数据的组成不能仅由徐永亮予以说明并证明，亲笔书写人徐小洪更应有证明的义务。然而徐小洪陈述32万元数据的由来十分不符合生活常理。现有证据证明，徐永亮主张其与徐小洪、胡定蓉之间因案涉工程项目是合伙关系，徐小洪出具给徐永亮的32万元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徐永亮退出合伙时以借条为表现形式的债权凭证的事实的各证据之间能形成锁链，更符合生活常理，具有更大的可能性。相反，徐小洪、胡定蓉主张徐永亮与其之间因案涉工程项目是委托代理关系，徐小洪出具给徐永亮的32万元借条是除2万元徐永亮垫付未予清偿款项之外，其余30万元系徐永亮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的借款的借款凭证的事实，虽其在一、二审开庭中均有十分稳定的陈述，但除其单方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徐小洪不能合理解释与徐永亮共同向案外人刘管兵借款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徐小洪、胡定蓉对委托徐永亮代签八标段合同所作解释为一个人或一个家庭不能承包两个标段的理由，没有项目承建单位等证实，更与徐永亮退出后项目承建单位富源公司即于2017年2月16日给徐小洪的妻子胡定蓉出具委托书的实际相矛盾；特别是徐小洪所陈述的32万元借条数据由其认可由徐永亮垫付未及清偿的2万元垫付款、30万元徐永亮承诺出借却未履行的借款组成的事实，貌似成立，却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因为日常生活中任谁出具了大额借条而出借人未履行时，借款人都不会无动于衷无所作为地放任不管。因此，徐小洪、胡定蓉抗辩主张徐永亮与其之间因案涉工程项目是委托代理关系，徐小洪出具给徐永亮的32万元借条是除2万元徐永亮垫付未予清偿款项之外，其余30万元系徐永亮没有履行出借义务的借款的借款凭证的事实，明显违背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徐小洪与徐永亮结算后，给徐永亮出具了以借条为表现形式的债权凭证，依法其应按该凭证载明的债务金额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驳回徐永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永亮要求徐小洪、胡定蓉给付32万元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徐小洪出具的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本院对徐永亮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二、由徐小洪、胡定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徐永亮32万元；三、驳回徐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共计12200元，由徐永亮负担1220元，由徐小洪、胡定蓉负担10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