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22刑初45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良浩，男，汉族，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本科文化，霍邱县鼎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霍邱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何欣，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20】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屠玉喜及其诉讼代理人查巧珍，被告人王良浩及其辩护人何欣、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良浩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郑某，后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2020年8月20日晚王良浩安排郑某与其朋友在城关镇烟波楼酒店吃饭，期间郑某饮酒，后郑某与其朋友到霍邱县蓼都国际大酒店休息。当晚王良浩自己与朋友在城关镇广东酒楼吃饭并饮酒，饭后王良浩与朋友到城关镇鼎红KTV唱歌。期间王良浩电话邀请郑某到鼎红KTV唱歌，在KTV包厢中，郑某因误会产生不满，王良浩遂驾车带郑某离开KTV。王良浩驾车带郑某沿城关镇蓼城大道、310省道等路段绕行至城关镇工农兵大桥圆盘处并停留约4分钟，后王良浩驾车驶向工农兵大桥，在车辆行驶至桥面中段时，王良浩将车停下，郑某从副驾驶下车后直接翻越护栏跳入沿岗河中。王良浩下车至河两岸查找未果，后王良浩驾车离开现场。8月21日凌晨及上午王良浩两次返回现场查找未果，当日下午14时许王良浩电话报警称郑某跳河。2020年8月22日11时许，郑某尸体在工农兵大桥下游约4公里处被发现。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符合生前溺水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良浩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良浩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符合当时的情况，一些细节不清晰。当时是郑某主动到KTV的，结束后他们各自回去，快到家了郑某打电话给他讲心情不好。他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如果认定他有罪，他愿意接受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总体认为被告人王良浩既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也根本不能预见死亡结果的发生，同时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应属意外事件。具体理由如下：一、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不构成公诉人指控的疏忽大意的过失。本案中，被告人根本无预见其停车后被害人会下车跳河自杀的预见能力。当然，任何一个正常人也无法预见被害人下车后会跳河自杀。（一）首先，被害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事发之前意识清醒，并未表现出轻生的迹象，被告人根本无法预测其会自杀。事发当晚被害人虽然喝了酒但并未达到醉酒的程度，其意识清醒。虽然被害人当晚因为与其他人产生矛盾而情绪不好，但是情绪不好常理上并不会导致自杀。从案发时桥上视频来看，被害人下车后也不是一下冲向河里，而是冷静地慢慢走到桥边翻越栏杆跳河。被害人是在很冷静很清醒的情形下跳河。公诉人虽然多次强调被告人已知被害人患有抑郁症，但是并无充足证据证明。首先，病历上的恶劣心境并不等同于抑郁症。其次，是否患有抑郁症仅仅是被告人听被害人说过，并未看见诊断为抑郁症的诊断报告。再次，抑郁症只是一种情绪疾病，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完全不能辨认自己行为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因此，患有抑郁症不等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抑郁症患者对于自己的行为很清楚，甚至造成的后果也很清楚。被害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公诉人在辩论环节强调因为被告人内心“相信”被害人喝药过、跳河过，所以有“应当预见”的能力。但是纵观全案证据，公诉人此番认定仅仅是推测，并无证据。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真实内心想法的情形下应当严格遵循从一般人的智识经验法则出发，来客观认定是否“应当预见”的可能性。对于证据不足的，应当严格适用疑罪从无。（二）被告人无法预见停车会导致被害人跳河自杀。事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开至圆形转盘处时被害人已经试图抢夺被告人的车钥匙，导致被告人紧急停车4分钟。后开至桥面上，被害人又要求被告人停车，被告人担心不依照被害人的意思停车，被害人又会再次抢夺被告人的车钥匙从而带来安全隐患。因此，当被害人要求被告人在桥面停车时，被告人只得照办。作为任何一个有交通常识的司机来说，在路中间停车只会预见到让乘客下车会违反交通安全，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变大。但是绝不会联想到被害人会下车去跳河自杀。被告人停车地点距被害人坠桥处的桥栏杆之间还有一个车道，桥栏杆本身也有一定的高度和宽度，以事发时的一般社会经验和智识水平作为判断标准，也不能认为被告人的违法停车行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导致被害人投河的可能性。鉴于以上分析，被告人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没有能力知道）被害人下车会跳河自杀，因此被告人既没有责任预见也没有能力预见路中间停车的行为有可能发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因此，被告人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综上，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既无主观的故意，也无过失，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被害人突然萌生自杀的念头引起的。因此，被害人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故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未实施导致被害人跳河自杀的行为。自杀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生命权的处分，是主动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既没有喝醉也没有精神失常，仅仅因为自己的情绪问题就跳河轻生，且当天的情绪问题全部不是由于被告人引起，据此却要认定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不公平。案发当天被告人跟被害人在一起时实施的所有行为主要有两方面：其一、一起唱歌。其二、开车散心并让被害人在桥中间下车。上述两种行为，无论哪一种都不可能导致被害人自杀。三、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被告人违规停车行为与被害人的投河自杀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掌握开车路线的主动权，且应当预见桥面快车道下车属于危险境地，仍然让被害人下车，对其跳河自杀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人严重混淆了民事侵权法中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与刑法上的先行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二）被告人未实施刑法上的先行行为导致被害人跳河自杀结果的发生，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四、本案被害人投河后，被告人未报警的行为与本案定罪没有任何关系，是否有罪的评价在被害人投河自杀行为发生时就已截止。公诉人虽认为不报警的行为仅作为量刑的一个情节，但是辩护人在前文已经阐述，被告人对于被害人并未实施任何有过错的先行行为，自然也不构成犯罪。不构成犯罪自然不存在量刑情节的考量之说。（一）被告人对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救助义务。仍然进行了搜救义务，只是未有效救助。（二）被告人未报警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五、从本案的已有判决来看，跟本案相似的案件全部追究的是民事责任，从来没有追究过刑事责任。唯一一起判决承担刑事责任的就是李心草案。但是本案事实与情节与李心草案截然不同，不能进行类推适用。六、2020年12月7日最高检检察长张军在全国检察机关贯彻实施民法典工作会议上强调，刑法作为“后盾法、保障法”，必须保持谦抑品格，只有当行为超越了民事、行政法律的“一般违法性”，且违法性达到刑事当罚的程度时，刑法才有介入的必要。七、司法机关应当摒除“人死为大”“谁能闹谁有理”，一旦有人死亡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观念，坚决捍卫刑法罪刑法定原则及刑诉法的疑罪从无原则，捍卫我国的法治精神和公正的司法环境。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过失致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希望法院能够切实根据本案的证据及案件事实进行裁判，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良浩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郑某，后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2020年8月20日晚，王良浩安排郑某与其亲朋在霍邱县城关镇烟波楼酒店吃饭并提供酒水，期间郑某饮酒，后郑某与其朋友到霍邱县蓼都国际大酒店休息。当晚王良浩自己与朋友在城关镇广东酒楼吃饭并饮酒，饭后王良浩与朋友到城关镇鼎红KTV唱歌。期间王良浩电话邀请郑某到鼎红KTV唱歌，在KTV包厢中，郑某因误会产生不满，情绪激动，王良浩遂驾车带郑某离开KTV。王良浩驾车带郑某沿霍邱县城关镇蓼城大道、310省道等路段绕行至城关镇工农兵大桥圆盘处并停留约4分钟，车辆行驶中郑某声称微信被表妹拉黑及当晚在KTV包厢被歧视，一直情绪激动，后王良浩驾车驶向工农兵大桥，在车辆行驶至桥面中段时，王良浩应郑某要求将车辆停下，郑某从副驾驶下车后直接翻越护栏跳入沿岗河中。王良浩下车至河两岸查找未果，后王良浩驾车离开现场。8月21日凌晨及上午王良浩两次返回现场查找未果，当日下午14时许王良浩电话报警称郑某跳河。2020年8月22日11时许，郑某尸体在工农兵大桥下游约4公里处被发现。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符合生前溺水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文书证明：发破案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8月20日晚21时许，郑某带王良浩到宾馆，杜多琴不同意并与郑某微信沟通情况。3.朱永莉提供的其与郑某、王良浩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前后朱永莉与郑某、王良浩微信联系交流情况。4.屠玉喜提供的其与郑某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20年七八月份二人微信商谈离婚情况。5.门诊病历证明：2020年5月1日郑某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初步诊断为：恶劣心境。处理结果为相关检查、药物治疗、随访。6.霍邱县公安局合成作战研判报告证明：王良浩驾驶车辆带郑某行驶轨迹及郑某翻越护栏跳入河中后王良浩在现场寻找情况。7.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证明：2020年8月21日16时15分，经呼吸式酒精检测仪检测王良浩体内酒精含量为0mg/100ml。8.户籍信息证明：郑某系1980年5月21日出生；王良浩系1976年11月13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本院（2016）皖15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月12日，王良浩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10.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20年8月22日，王良浩因无证驾驶被霍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2020年8月28日侦查人员在拘留所内对王良浩进行传唤、讯问。2020年8月31日霍邱县公安局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对王良浩刑事拘留。11.霍邱县拘留所入所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22日，王良浩因无证驾驶被霍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当日，王良浩被霍邱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12.调取王良浩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7月30日王良浩霍邱农商行进账一笔9万元。13.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王良浩和郑某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读取、恢复，未能将二人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恢复、读取。14.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鼎红KTV监控在案发前就已毁坏，未能调取到案发当晚KTV视频监控。15.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侦办案件过程中经过勘验提取王良浩当晚驾驶的白色别克车行车记录仪，因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无法读取，后经技术手段仍未能读取相关数据。16.公安机关调取王良浩手机通话详单及情况说明证明：王良浩与郑某手机号码为频繁通话关系人，案发（2020年8月20日）当晚第一个通话是20时18分，由王良浩打给郑某。（二）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刻制的DVD光盘5张1.2020年8月20日，烟波楼酒店大厅、门口监控证明：郑某等人在该酒店吃饭及离开时情况。2.2020年8月20日，蓼都国际大酒店大厅、电梯口、电梯间监控证明：王良浩与郑某一起进入该酒店及离开时情况。3.案发区域及周边天眼及卡口监控视频证明：王良浩驾驶车辆带郑某行驶轨迹。（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8月21日17时30分至22日11时30分，霍邱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工农兵大桥北侧路段，发现北侧护栏由东至西66米处有一较清晰的蹬踏痕迹，大桥东岸向北27米处发现一双皮质凉拖鞋，在下游4.3公里处发现死者尸体。（四）被告人王良浩的供述证明：2019年11月份，他在水门塘烟波楼饭店吃饭的时候认识的郑某，这个饭店当时是他朋友王燕（即王正雁）开的，王燕是他和郑某的共同朋友，认识之后二人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双方都有家庭，不可能在一起生活，只是在生活上、工作上相互帮帮忙。他感觉郑某为人还不错，他们相处的感情还行，他得知郑某经常和她丈夫生气，好像已经分居了。2020年8月20日晚上，田志兵安排他和戴涛、彭勇、彭勇带去的两个女的共六人在广东酒楼吃饭，当时他开着他家属的晚AF6V53白色别克车去的，吃饭的过程中他们都喝酒了，有白酒和红酒，他喝的白酒，七点四十左右吃完饭他们坐戴涛的大众SUV到鼎红去唱歌，包间是戴涛开的。当天晚上郑某带着她的表妹在烟波楼吃的饭，菜是他提前去点好的，他放了二斤酒在那，一瓶杨梅酒，这个杨梅酒是他自己用散酒加杨梅泡的，酒精度在40度左右，一瓶有一斤多酒。他们到鼎红的时候，郑某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在鼎红唱歌，郑某也要过来，就打车过来了，他下楼去接的，见到郑某之后，他就和郑某说他们开的包间大，打算把晚上和郑某一起吃饭的郑某的两个表妹接过来唱歌，他开着戴涛的大众车带着郑某一起到国际大酒店郑某表妹开的房间，当时房间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郑某的表妹、还有一个女的叫刘敏，他邀请她们去唱歌，她们都不愿意去。在房间待了三四分钟，他和郑某就一起下楼，他开车带着郑某一起回到鼎红唱歌了。在鼎红唱歌的时候都很正常，后来郑某在包间内的吧台把一个喝茶的玻璃杯子摔了，当时田志兵、彭勇和两个一起吃晚饭的女的都在，田志兵在旁边劝。接着他们就结束离开KTV了。他和郑某打车到广东酒楼开他停在那的白色别克车，郑某坐在副驾驶，他边开车边和郑某叙话，他问郑某晚上怎么回事，郑某说年龄大的那个女的从她手里夺杯子来敬他酒，他当时没有在意，也没有看到，郑某说那个女的认为她是小姐，所以她心里不高兴。郑某的情绪比较激动，他们从广东酒楼出来从光明大道朝北走到头，朝东转，后又沿着建兴路朝北开，经过新中医院后西转，走到头再朝南走，开到大圆盘，就朝工农兵大桥上面开，整个过程郑某的情绪都很激动，郑某说别人都看不起她，她表妹把她的微信拉黑了，他就劝解郑某，在车上主要就是围绕这两个事情说。他开车经过工农兵大桥朝西开，郑某就说：“停车，我要下车。”他就停车了。停车之后郑某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了，下车之后就朝大桥的桥边走，走到桥边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停留，她翻过栏杆后就从桥上跳下去了。他当时看到这个情况，愣了有一会，下车就跑到桥边喊郑某的名字，没有回应，就赶快沿工农兵大桥朝东走，走到桥边朝北走，准备下水救人，当时还摔了一跤，水面上面有铁丝网拉着，他怎么也翻不过去，沿着水流朝北一直走，走到头也没有听到回音，他返回上了工农兵大桥，开车回家找手电，他回家换了一个短裤、穿一双拖鞋，接着开他的皖Ｎ×××**雪佛兰轿车返回到工农兵大桥，接着去找郑某，找了应该有一个小时左右，凌晨3点左右，他开车到一中旁边的水之都浴池洗了一个澡，在浴池睡着了，早上7点半左右他醒来开车又回到工农兵大桥去找，一直没有找到。中午12点多，他到体育场游泳馆买的水袖和泳裤，后开车赶回工农兵大桥，在桥下找一个可以下水的地方，下水之后他边游、边喊、边找。实在游不动了就上岸回到车上，他开车回到了家，就选择了拨打110报警求助。郑某跳河时他蒙了，他想这个事报警了传出去丑，当时就想着他先找。郑某下车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其它没有什么预兆。郑某平时性格比较暴躁、刚烈。讲什么就要做什么。以前郑某也和他说过人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他宽慰她不能有一些其他的想法。郑某还和他说过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服毒没有死掉。2016年1月份他因为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两个月，同时吊销驾驶证了，目前没有驾驶证，还没有满五年。一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郑某喊他出来见她，他可能是因为事情比较多就没有出来，不一会郑某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在水门塘里，他感觉过意不去就开车到水门塘，看到郑某身上都是湿的，他就问郑某怎么回事，她说她跳水里了，自己又爬上来的，他就带着她找了一个宾馆把衣服洗了。这个事他和王燕、褚学兵说过。在车上郑某说让他陪陪她，到她那去住，他想着第二天一大早要带着孩子去金寨就回绝了，然后郑某就说当天晚上她表妹删她微信了、在KTV唱歌的时候别人把她当小姐了，总体的意思就是说这些人看不起她。接着她更狂躁了，手舞足蹈的来抢他的车钥匙，他就在劝解她、安抚她。后来郑某平静下来叫他开车带她再溜溜，他就开着车朝工农兵大桥那边转。当晚他喝酒了，没有喝醉，大脑是清醒的。平时他和郑某之间微信聊天内容都是一天一删，他报警后就把和郑某的聊天删除了，删除微信的原因也是不想把这种关系让别人知道。2020年上半年，郑某说她到医院检查了，她有抑郁症，在合肥看的，当时他也没有当回事。2020年三四月份，郑某在六安喊他去六安，他没有去，郑某说她吃药了，成把成把吃的，第二天中午他赶去看看她，也没有什么大碍。郑某当晚肯定喝酒了，应该没有喝醉，感觉还是比较清醒的。在KTV引起误会之后，郑某摔东西他看到了，不是话筒就是杯子，然后他们就离开KTV了，离开之后他自己打车去广东酒楼开车，当时郑某给他打电话说她心情不好，心里难受，很沮丧，他就开车到广电中心去接了郑某，接了之后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转，在车上郑某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太好，一直就在说她表妹给她微信拉黑及KTV的事。郑某情绪暴躁就是发火，喝过酒情绪更容易激动一些。当天晚上他担心报警之后他和郑某的关系被知道了，比较丑，所以没有报警。县消防大队就在工农兵大桥东边。没有拨打119因为当时完全没有这个概念，想不起来。他停车没有预料到郑某会跳河，不停车担心郑某情绪会激动。（五）证人证言1.王正雁证言证明：其曾用名王飞，别名王燕、王雁。他跟王良浩2019年认识的，2020年5月份王良浩跟他合伙经营烟波楼。2019年有一次郑某从外面回来，他请郑某吃饭，参加吃饭的有王良浩，王良浩与郑某认识的。郑某平时性格很直爽，喝过酒容易失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要么哭，要么闹，给人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2020年四五月份，郑某找王良浩，王良浩在忙事情没有和郑某见面，郑某就威胁王良浩说她在水门塘要跳河，王良浩过去的时候郑某已经上岸了，身上都是水，应该是她自己从水里爬上来的。这事是事后王良浩在烟波楼和他说的。在两三个月之前的一天，郑某给他打电话说找不到王良浩了，让他帮她找王良浩，他问郑某跟王良浩什么关系，找王良浩干什么，郑某也没有回答他。接着郑某说她在宾馆吃药了。她对郑某进行劝解，郑某说她不想活了，就把电话挂了。事后一段时间，他应该把这个事情和王良浩说过。2020年年初，王良浩和郑某单独到店里吃饭的时候，他感觉二人关系不正常。2.褚学兵证言证明：他和王良浩是多年的好友关系。他知道一个叫大梅子的，前段时间听说在工农兵大桥跳河死了。大梅子和王良浩好像认识，具体什么关系他不清楚。王良浩好像和他说过大梅子在水门塘有过投河经历，说这个话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具体几月份他想不起来了。据他所知王良浩会游泳。3.戴涛证言证明：他和王良浩是朋友关系。2020年8月20日晚上，他和王良浩、彭勇、田志斌、王伟、余礼华等人在广东酒楼吃饭，六个人喝了二斤白酒、一瓶红酒，9点多钟结束时他们六人去鼎红KTV尊荣包厢唱歌。期间王良浩出去带一个女的回来，这个女的一直没有和他们说话，好像喝了点啤酒，在进包厢之前应该喝酒了，10点半左右他离开的，桌上开了6小瓶啤酒都没怎么喝，喝茶的较多，王良浩平时喝半斤酒没有问题，他能肯定当天晚上王良浩没有喝多。他走之前房间里一切正常。4.王伟证言证明：2020年8月20日晚上她和王良浩一起在广州酒楼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她和田志兵、戴涛喝了红酒，余礼华和彭勇、王良浩三个人喝的迎驾洞藏十六年白酒。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一个人应该6两酒左右，王良浩当时感觉喝的还好。饭后，21时左右他们到鼎红KTV包厢唱歌，期间王良浩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王良浩带了一个女的进包厢。这个女的到KTV之后先是和王良浩跳舞，结束后她和王良浩吵了起来，接着这个女的就去问余礼华为什么从她手中拿酒敬王良浩，是不是看不起她，余礼华说她误会了，她看这个女的像是喝醉酒了，就劝余礼华，并拉余礼华走了。之后彭勇也下来了，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女的和余礼华吵架的时候，她感觉到其应该喝醉酒了，她在唱歌的时候听到“啪”的一声，她没有去看。5.田志兵证言证明：2020年8月20日晚上他请戴涛、彭勇、王良浩，彭勇带的两个女性朋友余礼华、王伟到广东酒楼吃饭。饭后王良浩或彭勇提议去鼎红歌厅唱歌，包厢是戴涛开的。当时王良浩给一个女性朋友打电话让她过来一块唱歌，并让她把几个一起吃饭的姐妹带过来，人多了一块热闹。其女性朋友让王良浩去接她，王良浩下楼驾驶戴涛的轿车去接人，过了一二十分钟带了一个女的过来，感觉是喝了酒来的，来了就到沙发上坐着。接着他们继续选歌唱歌，并互相敬啤酒。王良浩带的女性朋友和他们都不熟，也没和他们讲话，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唱歌，面色比较冷淡。唱了一会歌，戴涛把账结掉先回去了。快到11点左右，他当时正坐在点歌台附近，选的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王良浩当时准备和那个姓王的女的唱这首歌。突然他看到王良浩带来的女性朋友正在夺王良浩话筒，他赶紧跑过去询问什么情况。当时王良浩带的女性朋友看起来很生气，情绪很激动，讲话不清不楚，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讲那个姓余的女的对她不尊重，从她手里夺了酒杯敬王良浩，不把她当人看，看不起她。这个女的讲到激动处，拿着话筒大声质问姓余的女的，为什么夺她酒杯，看不起谁。姓余的女的讲没有夺她酒杯，彭勇赶紧把余礼华和王伟先带走了。接着他带着王良浩和其女性朋友到楼下，那个女的情绪比较激动，下楼一路上都在凶王良浩，他在旁边劝解，那个女的也不听。到了鼎红门口，王良浩就让他先回去，之后的事情其处理，他就回家了。直到他们分开后，那个女的还在凶王良浩。6.彭勇证言证明：2020年8月20日晚上，田志兵请他和戴涛、王良浩、王伟、余礼华一起在广东酒楼6号厅吃饭，戴涛、田志兵、王伟喝的红酒，他和王良浩、余礼华喝的白酒，田志兵带了两瓶白酒是他们三个人平均喝的，应该喝完了。饭后戴涛开车他们六个人来到鼎红KTV，到了楼下之后，王良浩没有上去，他们几个先上去开了一个包间，唱了半个小时左右，王良浩跟一个女的进包间了，进来之后各自唱歌，唱到晚上11时左右，他跟田志兵打算走了，就看到王良浩带的这个女的发火在那咋呼。因为敬酒不敬酒的跟王良浩生气了，好像是其他女的跟王良浩喝酒，她生气了，埋怨王良浩看不起她，王良浩就一直劝她，没有跟她吵。他看到这个情况就走了。在KTV他没有看到这个女的喝酒，应该喝的是水，王良浩喝了啤酒。王良浩和其带来的这个女的是后走的。他看这个女的像喝酒了，像是在外面吃过饭来的。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应该喝酒了。7.余礼华证言证明：2020年8月20日晚，她干妹王伟带她和其朋友在广东酒楼吃饭。请客的人带了两瓶白酒和几瓶红酒，她和三个男的喝的白酒。饭后他们一起去鼎红KTV唱歌，期间一个男的（王良浩）从外面带了一个女的过来，感觉女的喝了不少酒过来的，女的进来后只和带她来的男的讲话，在包厢平台上跳舞，感觉不像夫妻关系。夜里11时左右，那个女的突然发火，讲她夺其手里的杯子敬其男人酒了，看不起其。她讲她在包厢里只喝了茶水，没有夺其杯子，那女的还在那咋呼，她和王伟及一个男的就下楼走了。她搞不清楚那个女的为什么发火，当晚她跟那女的没有身体接触，她离开的时候，那女的还在咋呼，情绪比较激动。8.朱永莉证言证明：郑某是她表姐。2020年8月20日晚郑某请她、杜多琴和一个姓刘的在水门塘饭店吃饭，郑某喝了三四两梅子酒，当晚8时许她们四人回蓼都国际酒店1006房间休息，之后郑某接了一个男的电话就打算出去唱歌，还喊她们一起，她们都说不去，郑某出去十几分钟带了一个男的（王良浩）回来，当时她们不想让这个男的进来，这个男的还是进来了，没多久他俩就一块离开了。之后郑某就没有回来了，当晚9点钟她俩语音通话过，10点44分郑某跟她说谁把其拉黑了。8月21日早上她给郑某发语音就没有回了。8月21日中午，她微信联系了郑某带回的那个男的，那男的说也在找郑某。她感觉郑某酒量不错，郑某脾气比较暴躁。9.杜多琴证言证明：郑某是她大姨的女儿，算她姨姐。2020年8月20日晚上郑某约她、朱永莉和一个姓刘的在水门塘旁边一个饭店吃饭。她们都喝了一点酒，郑某喝的是自己泡的杨梅酒，印象中郑某喝了两杯杨梅酒，杯子是小的玻璃杯。从晚上7点左右开始吃到晚上8点左右，吃过饭后她们几个一起到蓼都大酒店她开的房间。她跟郑某先洗好后，郑某看到手机有信息，穿了衣服就要走，她跟朱永莉不让走，郑某不听。郑某从宾馆出去后印象中好像跟刘姐进行了微信视频，让她们跟她一起去唱歌，她跟郑某说她们不愿意去，郑某说她带一个男的来接她们，她在微信里跟郑某说不要把男的带来，郑某还是把这个男的带到房间里面来了，当时她很生气。郑某看到她很生气就把这个男的带出去了。8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郑某单位的同事问她郑某在哪，她说她不知道。后来她到六安了公安机关的人联系她她才知道郑某出事了。感觉郑某8月20日晚应该没喝醉。她听说过郑某很久之前喝过农药。郑某的老公也跟她说过郑某老是发脾气。10.屠玉喜证言证明：他和郑某是夫妻关系，结婚二十多年了。从2019年年底至2020年年初，他和郑某关系不好。2020年正月郑某和他闹离婚、分居，之后二人一直是分居状态。他最后一次联系郑某是在三四天前，郑某联系让他来霍邱县民政局办离婚手续。郑某性格比较直，遇到事情比较暴躁。十五六年前，郑某和他生气喝过农药，前段时间郑某拿刀捅他将他手划伤了。2020年五六月份，郑某电话和他说她心理烦，他让郑某去医院查查。年初郑某和他分居后，他找人打听才知道她跟了一个叫王良浩的男人。据她了解郑某不会游泳，平时能喝一二两酒。（六）鉴定意见1.《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霍邱）公（司）鉴（病理）字【2020】96号证明：郑某符合生前溺水死亡。2.《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六）公（化）鉴字【2020】（六）公（化）鉴字【2020】119号证明：在送检的死者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和毒鼠强成分。3.《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龙图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B199号证明：送检的部分肺、肝、肾组织中检见水样中的淡水硅藻。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一）辩护人关于本案中被告人根本无预见其停车后被害人会下车跳河自杀的预见能力。经查，现有证据证实郑某患有精神类疾病，案发前因情绪不良有过二次服毒、一次投河经历，其中二次跟被告人有关；证人证实，郑某饮酒后容易失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给人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事发当晚郑某饮酒；郑某因带王良浩进入杜多琴等人住的房间，杜在微信中对郑某表达不满，后来在KTV唱歌时郑某无端与余礼华发生矛盾、争吵，看起来像喝醉了；当晚23时左右，王良浩驾车将郑某带走后，因在KTV与他人发生矛盾和郑称其微信被人拉黑，以及郑某要求王良浩当晚陪她被拒绝，导致郑某在车中情绪激动、暴躁、失控。王良浩明知上述事实，应当预见其驾驶机动车带郑某行驶至工农兵大桥，并在水位高、水流较急的桥面中段快车道停车，可能发生郑某跳河自杀的危害后果，因其疏忽大意没有采取防范措施，停车导致郑某下车后坠河死亡的结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实施刑法上的先行行为导致被害人跳河自杀结果的发生，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当晚郑某与亲朋在一起吃饭、饮酒，饭局、酒水由被告人安排；郑某到KTV唱歌由被告人联系；郑某在KTV产生不良情绪与饮酒及被告人有关；被告人驾驶车辆将郑某带至其易于自杀危险地带，违规停车。上述案发前的行为表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三）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投河后，被告人未报警的行为与本案定罪没有任何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情人关系，系特定关系人，被害人当晚的行为与被告人均有关联，在眼见被害人跳河自杀的情况下，被告人有及时报警救助的义务，应系法律义务而非道德义务，其不履行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浩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未预见，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良浩因行政违法被行拘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良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命友审 判 员  蒋光勇人民陪审员  何 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纪红书记员刘瑞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