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02行初114号 原告林季华，女，192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代理人曾小芬，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原告林季华之女。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文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10087063232。 法定代表人汤冰霄，镇长。 委托代理人何寅宾，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乐，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林季华因要求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庄镇政府）清除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依法立案后，向被告李庄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季华的委托代理人曾小芬，被告李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寅宾、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季华诉称，原告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镇××村××组（现永胜村七组）拥有合法房屋建筑，现原告的房屋因“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有关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告”并组织实施动迁行为。在拆迁补偿事宜尚未谈妥并落实的情况下，2020年6月7日，被告直接对原告合法享有的土地及附着物实施了暴力清除并强占土地的行为，原告家人得知后于2020年6月14日报警。被告的强制清除土地强占行为给原告及家人带来了极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痛苦。现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暴力清除土地附着物及占用行政行为，程序实体均违法。即从事实上看，原告对案涉土地及附着物合法享有所有权，有相关手续证明文件，被告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并强占的行为毫无事实依据，严重侵害原告物权。从程序上看，被告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并强占的行为的过程中未依法出具相关强制执行及催告书等一应文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实质上看，现原告涉案土地及附着物因“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被征收，在原告未与征收方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实施此具体行政行为其实质属“强制征收”，严重违法。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强制清除原告土地附着物并强占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林季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土地承包权属证明（包括2008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10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关于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告》《关于发放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等补偿费的公示》，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土地及附着物暴力清除并强占土地前后照片对比，证明被告实施的涉案行为，原告土地及附着物遭到损毁，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 被告李庄镇政府辩称，1.案涉土地已被依法征收，集体经济组织已与被告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关于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12]946号），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8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2年第20号）、2011年12月31日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了案涉土地（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组的其他土地已由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依据四川省人民政府的其他批文予以征收），因规划调整等原因一直未对案涉土地实施具体的补偿安置工作。现因抗战文化纪念馆等公益性项目建设的需要，再次启动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补偿安置工作，被告和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与上坝村一组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至此，案涉的土地已被依法征收。2.案涉土地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领取了全部的补偿款，并依法将被征收的土地交给了宜宾市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上坝村一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后，于2020年4月13日和4月16日两次将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附着物补偿款等各项费用共计5957109.60元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任何反馈信息。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即根据约定于2020年4月20日向上坝村一组支付了全部补偿款5957109.60元。2020年4月21日，在被告、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上坝村一组等的参加下，上坝村一组将被征收的土地交付给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并且在该公司接收案涉土地后，施工单位进场作业过程中，从来没有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村民就被征收土地的使用发生过任何冲突。3.案涉土地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已将补偿款项支付给了原告户。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已于2020年6月18日确定了分配方案，并于7月6日将原告应得的青苗山林竹木补偿款34764.06元和国有河滩地补偿款59801.28元，共计94565.34元，支付给了原告户。综上所述，上坝村一组的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征地部门已向上坝村一组足额支付了征地的补偿费用，上坝村一组也已将原告户所有的青苗山林竹木和国有河滩地补偿款支付给原告，并且将土地交给了文旅公司，被告没有实施过强制清除案涉土地附着物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庄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四川省人民政府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川府土[2012]946号《关于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2012年第20号《征收土地公告》、2012年第1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组）土地之前已被征收，现因抗战文化纪念馆等公益性项目建设的需要，征地工作部门再次启动补偿安置工作；3.《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补偿费用公示、财政所说明、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国有河滩地分配方案及转账流水和户口本、交地记录，证明上坝村一组已经与被告、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就征收集体土地达成补偿安置协议，随即被告和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和2020年4月16日两次将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等各项费用共计5957109.60元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有人反馈意见，随即征地部门将上述费用全部支付给了上坝村一组（上坝村一组已将青苗、山林竹木、国有河滩地等补偿款共计94565.34元支付给原告），在被告等部门的组织下，上坝村一组将被征收的土地交付给了文旅公司，被告未参加过清除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李庄镇政府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第2组证据，原告对批复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批复已经失效，其作出主体超越职权；对征收公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公告是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而川府土[2012]946号批复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中间相差大半年之久，该公告作出的程序不合法，因此该份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补偿安置公告的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原上坝村一组签订了安置协议，原上坝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被征收为国有，但是集体土地上附着物归农民自己所有，该份协议的签订并不代表被告获得原告地上附着物的处分权。第3组证据，对财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的理由同上一组证据；征地补偿款要专款专用、专户存储，专户储存是指在银行设立专门账户进行存储管理，那么被告提供已交付补偿款的证据也应当是由银行、信用社等金融机构出具的用于征地补偿的证明；对交地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现有法律规定，企业要使用土地的应当通过法定的程序与国土行政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在企业依据合同交付完土地出让金以后，才由国土行政部门交付土地，签订交地确认书等，该证据中交付土地的主体是李庄镇政府、永胜社区小组等，上述主体在未得到委托的情况下无权径直交付土地给企业使用，合法性不予认可。另外，交地记录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可。分析认为，涉案土地批准文件涉及批准李庄镇多个村社征收土地，因此，某一个村社在农用地经依法批准后，两年内未用地或未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会导致批准文件失效，原告有关批文失效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庄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林季华提供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200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已作废，已颁发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2016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案涉土地没有基本农田。第2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清表行为，同时正好证明了被告在征收案涉土地的过程中依法对补偿安置的费用进行了公示，案涉土地为集体所有，原告并非土地的所有权人，被告与村集体组织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第3组证据，被告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未能显示拍摄地点、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照片上的地点即为原告所承包的土地，同时照片中并没有任何暴力、强制的情形出现，且原告方所称的造成实际的损失，在照片中也根本不能体现。分析认为，原告第1组证据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真实性，虽经换发新证后该证已经作废，已不能证实其承包土地为基本农田；因被告对该证中记载的原告为承包土地共有权人无异议，故此证据能明原告系涉案土地的共有权人。原告提供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季华系李庄镇永胜村七组（原上坝村一组）村民，其家庭在永胜村七组有承包土地。2016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载明：承包方代表林季华，承包方共有人包括林季华、曾小芬、江仁和、江易颖。2012年9月2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川府土〔2012〕946号《关于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将宜宾市翠屏区翠屏区李庄镇沿江村5、7、8、9社，长虹村5社，下坝村3、4、5社，上坝村1、2、5、6社集体农用地42.285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本批次批准转为的建设用地和上述农村集体原有的建设用地6.8463公顷，未利用土地0.1705公顷,合计49.3019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2012年12月28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2012］年第20号《征收土地公告》。12月31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2012］年第1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其中李庄镇永胜村七组（原上坝村一组）被征地面积为183.12亩，原告承包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之内。 2020年3月27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李庄镇月亮片区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告》，载明的项目范围是李庄镇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涉及征收李庄镇永胜村六组(原上坝村二组)、八组(原上坝村五组)部分集体土地，七组(原上坝村一组)、九组(原上坝村六组)全部集体土地；收回部分国有河滩地。项目范围适用政策也进行了公布，包括《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等。 2020年4月10日，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甲方），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乙方），李庄镇政府（丙方）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农转非安置）。协议载明的征地补偿安置依据有《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印发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发〔2014〕20号）等；永胜社区七组全征解体，将部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用于对全部应安置人员实施安置；关于青苗补偿费，征收乙方耕地计算应支付青苗补偿费为310.72亩×2040元/亩，计633868.60元；关于附着物补偿，征收土地范围内地面山林竹木、经济作物的补偿，按照亩平均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补偿，单位土地面积为征收乙方土地总面积扣除该范围内建设用地面积后的基础上上浮20%的面积进行计算，补偿标准按8300元/亩以单位土地面积支付。乙方按照规定程序实施分配，妥善落实到户；对乙方在规定时间内交出被征收土地将予以奖励；本协议签订生效10日后，甲方通过转账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5957109.60元的补偿款，即完清对乙方征收土地范围内山林竹木、青苗补偿。该补偿款乙方应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经村（社区）审查，报丙方批准后使用。2020年4月13日，李庄镇政府和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就应支付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费等补偿费的情况进行了公示。4月16日，对上述补偿费进行了第二次公示。4月20日，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将土地补偿款、附着物补偿费等款项转入永胜社区七组在李庄镇政府的代管账户。4月21日，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的交地记录上载明“……根据翠屏区区委、区政府的工作安排，已完成了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用地涉及的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集体土地征收工作，各项补偿安置已到位，地上附着物和房屋已拆除完毕。按照征地工作程序要求，现将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614.13亩集体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参加单位有李庄古镇景区管委会筹备组、翠屏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李庄镇人民政府、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永胜社区七组等单位，以上单位在该交地记录上签字盖章。 2020年6月7日，原告位于××镇××组的承包地上的附着物被实施清除。2020年6月18日，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召开社员代表会议，确定了青苗和山林竹木补偿的打包费分配方案，确定了国有河滩地分配方案。该组计100名社员代表各户在青苗和山林竹木补偿的打包费分配方案上签字同意。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确定分配方案后于7月6日、7日将原告户应得的青苗山林竹木补偿款34764.06元和国有河滩地补偿款59801.28元，共计94565.34元，支付在原告户家庭成员江仁和账户上。原告不服，诉来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土地清表行为是谁实施；2.土地清表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据查明事实，被告李庄镇政府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发布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等补偿费的情况公示，参与交地等，表明被告是负责实施具体征地拆迁事宜的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李庄镇政府为适格被告。被告作为参与土地征收工作的部门，按照《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履行义务后，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协议负有向被告等征地部门交地的义务。交地完成后土地清表工作前，土地由被告负责管理，清除地表附着物方可交付建设单位，被告负有清除土地表附着物的义务。建设单位无清表职能，即使由建设单位直接实施清表施工，责任也应由主体管理者被告承担。综上，清表行为是被告李庄镇政府实施。 关于焦点2，原告承包土地在征收批复和征收公告确定的范围内,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支付标准，征收部门执行的是有效的《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本案中，征收部门与集体经济组织以协议的形式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实行按照亩平均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补偿的“打包”补偿形式，并将补偿费直接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再由集体经济组织根据规定程序实施分配，落实到户。此种做法，在土地征收工作中较为普遍，能提高征地工作效率，具有合理性，通常应视为征收部门对土地使用权人实施了补偿。此种打包补偿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据上述规定，应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所有人后，其仍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交出土地，如其拒不交出土地的，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虽然被告主张已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等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经济组织已分配给原告，没有强制推除情形发生。但审理查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支付给原告系在推除行为发生以后，在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并未支付给原告且未经前述程序的情况下，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径行清除原告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不符合法律规定。 至于原告林季华诉求被告强占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在推除案涉土地附着物前与原告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并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对案涉土地系依法征收，并非强占，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7日清除原告林季华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镇××村××组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林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陶 刚 审 判 员  邹 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姚 梦 书 记 员  郑佑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