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琳，女，汉族，1998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山，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雯雯，女，汉族，1993年3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琳与被上诉人金雯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271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经过调阅案卷材料、询问当事人及案外人等方式，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用退还金雯雯学费31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当事人雷红，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案被上诉人是在雷红的教唆以及威胁如不起诉就不让上课等威逼利诱下，被上诉人才提出了本案的诉讼。本案是雷红一手炮制的32个案子中的一个，其中有16个案子开庭时学员本人来参与了庭审，当庭承认了一审的律师是雷红请的，律师费是雷红付的，诉讼费也是雷红付的，事实也接收了雷红的后续服务，庭审结束后，这16个案子全部撤诉了，另外有14个案子，在法庭要求当事人本人必须到场的情况下，学员也没有来，后来律师直接写了撤诉申请，也按照撤诉处理了。故本案中雷红明显与被上诉人串通诉讼，捏造事实，雷红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属于必须参加的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司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一并解决原告、第三人的请求。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在未经调查研究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灵子舞蹈学员入学合同》是无效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故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开设的是民办的面对成年人开展的舞蹈艺术健身机构，不针对未成年人，也不开展学历教育。此类机构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调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设立实施语言能力、艺术、教育、科技、研学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培训教育机构，以及面向成年人开展文化教育、非学历继续教育的民办培训机构，可以直接申请法人登记，但不得开展第一款规定的文化教育活动法律、法规、国务院行政规范性文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此规定，上诉人开设的就是面向成年人的非学历的艺术类的健身机构，是不需要经过教育行政管理部门许可，就能进行登记注册并开展经营活动的，故《灵子舞蹈学院入学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是有效的合同。三、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将店面转让给雷红后再去上课，也未同意该转让行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视频、微信截屏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将店面转让给雷红之后到店接受了上课，现在被上诉人否认，明显是谎言。上诉人转让店面之前，就已经在学院群内通知了全部的学员，没有一个学员提出过异议，这个有微信截屏作为证据。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妨碍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本案是虚假诉讼，起诉前被上诉人同意了夏琳将店面转让给雷红，都已经接受了雷红在原店面内履行后续的培训服务，而被上诉人在雷红的教唆和承诺“只要签字授权进行诉讼，且雷红会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而且保证起诉后无论输赢，原告能够继续在雷红店内进行培训的权益”的情况下，为谋取不当利益，与雷红进行串通，捏造事实，在起诉中谎称夏琳关门走人，隐瞒自己已经一直在原店面内接收培训的事实，以期获得不当利益，严重妨害司法秩序，依法应当承担妨碍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 金雯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经过举证、质证及证人证言客观认定，综上我方要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雯雯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夏琳之间的培训服务合同；2、判令夏琳立即向其退还学费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夏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金雯雯与夏琳开设的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签订《灵子舞蹈学员入学合同》，约定由夏琳向金雯雯提供舞蹈培训，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19日，并交纳4000元的培训费用，金雯雯在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在夏琳处接受培训，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3日期间在新的水灵子舞蹈处接受培训且并未再次缴费。2019年11月16日，夏琳将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经营场所转让给案外人雷红经营新建区新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对金雯雯的培训安排亦未经金雯雯同意。2019年11月19日，夏琳注销了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且没有向金雯雯退还相应的学费，故金雯雯向一审法院起诉。同时查明，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为夏琳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舞蹈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夏琳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经营舞蹈培训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夏琳开设的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未经批准擅自开展教学培训服务，与金雯雯签订的《灵子舞蹈学员入学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金雯雯诉请夏琳返还学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雯雯在夏琳于2019年11月19日注销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前接受了夏琳提供的服务，因此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约2.5个月的学费不予退还，故夏琳应退还金雯雯剩余9.5个月的学费3166元（4000元÷12×9.5=316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雯雯与夏琳开设的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签订的《灵子舞蹈学员入学合同》无效；二、夏琳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雯雯学费3166元；三、驳回金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夏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起诉状、撤诉裁定书、庭审笔录、通知、南昌市教育局文件。以证明本案诉讼是案外人雷红教唆、恶意串通学员起诉，本案属于虚假诉讼。雷红已经为夏琳的全部学员提供了后续服务。另外，南昌市教育局公布2018年需要办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机构不包含上诉人举办的舞蹈健身机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通知本来是我们想提交的证据，因为上诉人作为转让人和受让人发生纠纷，导致作为被上诉人的消费者的培训服务被终止，反而证明被上诉人是真正的受害方。证据四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夏琳所成立的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虽然其经营范围是舞蹈咨询服务，但从《灵子舞蹈学员入学合同》的内容来看，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实际上是一家为学员提供舞蹈培训服务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其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须经相关审核程序。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上诉人认可其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从上述规定可知，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开展舞蹈培训业务应当履行相应批准手续，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并未履行相应的批准手续，一审认定《灵子舞蹈学员入学合同》为无效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夏琳应当退回剩余费用。 相对于金雯雯而言，夏琳与案外人雷红之间的转让行为在法律上的性质为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夏琳与案外人雷红之间就金雯雯的舞蹈培训事宜进行转让，应当征得金雯雯的同意。而从现有证据来讲，并无金雯雯同意的直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金雯雯没有直接同意夏琳与案外人雷红之间的债务转移，该转移行为对金雯雯不产生约束力，故涉案合同主体仍然是金雯雯与夏琳。至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9日注销新建区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后，仍到案外人雷红成立的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处接受培训，但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合同义务转移一事通知金雯雯，且金雯雯在考察第三人的履行债务的能力后，才能够判断是否同意上诉人转移合同义务的行为，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在短暂的接受水灵子舞蹈服务咨询部培训的行为就推断出其同意上诉人转移合同义务。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虚假诉讼，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如上诉人后续有确凿证据，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夏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夏琳预交），由上诉人夏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展新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