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鑫和锐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坝路********。法定代表人：唐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宗昌，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维，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向诗朋，男，1985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成都鑫和锐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锐特公司”）、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诗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2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和锐特公司上诉请求：1.因出现新证据能证明向诗朋为超越路桥公司在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抽水蓄能电站项目部的负责人，其能代表超越路桥公司对外签订履行与该项目工程有关的货物买卖合同，一审判决中与该部分相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另外，因在上诉过程中，向诗朋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构成债的加入，超越路桥公司与向诗朋对案涉设备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向诗朋就句容项目部购买机械设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向诗朋于2020年12月10日向鑫和锐特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证明其就江苏句容项目所购买的机械设备均用于超越路桥公司的江苏句容项目当中，并且其自愿向鑫和锐特公司清偿案涉债务，故超越路桥公司与向诗朋应就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越路桥公司辩称，1.超越路桥公司并未委托向诗朋对外进行采购，超越路桥公司给向诗朋的委托书系出具给葛洲坝，系发生在超越路桥公司与葛洲坝之间，对他人不具有约束力，且该委托书不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2.鑫和锐特公司并未提交能够证明超越路桥公司项目部收到该设备的相关证据，其亦未提交超越路桥公司与其签订了相关买卖合同的证据；3.陈静、陈祥勇并非超越路桥公司的人员，超越路桥公司亦未向陈静、陈祥勇出具任何委托书，案涉《供销合同》《购销合同》无效，此外，陈静、陈祥勇亦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部特征；4.江苏句容项目与本案无关，江苏句容项目所涉设备在四川泸定进行采购，不符合正常的采购程序及商业习惯。向诗朋未答辩。超越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和锐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和锐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超越路桥公司与鑫和锐特公司之间不构成合同关系，且鑫和锐特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内容已经实际履行。2.向诗朋不构成表见代理，鑫和锐特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有理由相信向诗朋有代理权。3.《供销合同》《购销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效力认定应当以公章真实为前提，但是一审法院未对公章的真假进行认定。鑫和锐特公司辩称，向诗朋、陈静构成职务行为，应当由超越路桥公司承担443741.4元设备材料款的直接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供销合同》所涉的价值417187.5元设备款应当由超越路桥公司和向诗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向诗朋未答辩。鑫和锐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超越路桥公司支付鑫和锐特公司设备材料款860928.9元，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全部设备材料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24%的利率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向诗朋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3.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超越路桥公司向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硬梁包水电站ZIV标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硬梁包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邓宗昌，系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现授权向诗朋（身份证号：4228231985********）为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本公司履行与贵单位硬梁包ZIV标项目部隧道工程Ⅱ标合同的签订及合同履行中有关我公司的一切合同权利和义务。授权向诗朋（身份证号4228231985********）为本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全权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合同履行中与贵单位有关财务结算与支付事务；授权陈祥勇（身份证号4228231981********）为本公司的设备及物质材料管理负责人，全权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合同履行中与贵单位有关设备及物质材料采购与结算事务；上述被授权人作为本公司与贵单位上述合同履行中的负责人，在与贵单位就上述合同履行中所为的一切经济法律行为，我公司均无条件认可。本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起至上述合同我公司全部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终止）时止。该授权委托书有超越路桥公司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及被授权人签名。同日，向诗朋作为超越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超越路桥公司的名义与硬梁包项目部签订了《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分包工程主要工作内容为：排风系统工程、开关站场坪工程、进厂交通洞工程，合同金额（含10%增值税率）：26497727.57元。该分包合同签订后，超越路桥公司在施工现场设立有“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简称：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有向诗朋、陈祥勇、陈静、仲崇威、饶曲峰等人，其中向诗朋为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实施，陈祥勇和陈静负责设备材料采购，仲崇威负责财务，饶曲峰负责现场施工。2018年12月2日，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人员陈静在该项目部以超越路桥公司名义与鑫和锐特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由鑫和锐特公司按超越路桥公司需求向其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和位于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的项目部供应所需物资，并对货物的产品规格、货物价格、交货方式、结算等作出约定。其中交货方式约定由超越路桥公司到鑫和锐特公司位于硬梁包水电站的门市自行提货和鑫和锐特公司发物流将货物送到超越路桥公司指定的江苏省句容市；结算方式约定为由鑫和锐特公司为超越路桥公司垫付三个月设备材料款，每三个月为一次结算周期，每一次结算超越路桥公司应支付鑫和锐特公司累计总设备材料款的60%，双方应于每月25日对账，对账后超越路桥公司向鑫和锐特公司出具欠款证明，对账凭证以鑫和锐特公司超越路桥公司开出的供货清单为准，供货清单需双方经手人签字确认，如超越路桥公司方未按期支付鑫和锐特公司设备材料款，每延误一天需按累计设备材料款总额的5‰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鑫和锐特公司向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供应湿喷车（蓝海智装LCHP16-D）一台，价格23万元，2019年3月28日前必须支付完毕，如超越路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设备材料款，超越路桥公司需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违约金8‰每天。鑫和锐特公司当天便完成交付，双方现场完成验收交货。上述两份合同均加盖有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鑫和锐特公司按约定向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供应货物，其中向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项目供应417187.5元货物。2019年6月18日，向诗朋以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名义向硬梁包项目部出具委托书（加盖项目部印章），委托硬梁包项目部代超越路桥公司向成都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设备材料款622787元（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的设备材料款）。硬梁包项目部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代付20万元、2019年7月23日代付14万元、2019年9月29日代付8万元，共计代付鑫和锐特公司42万元设备材料款。2019年6月至9月期间鑫和锐特公司继续向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供应物资，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向诗朋以宜昌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名义确认尚欠鑫和锐特公司设备材料款860928.9元。另查明，1.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鑫和锐特公司共计向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供应货物价值1280928.9元（包括发往江苏省句容市的417187.5元设备材料款），实际用于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的货物价值为863741.4元；2.硬梁包项目部至今未收到过超越路桥公司成立项目部以及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相关文件通知；3.超越路桥公司在履行《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过程中，施工现场均是由向诗朋全权负责管理，每月的进度结算也由向诗朋代表超越路桥公司与硬梁包项目部完成，硬梁包项目部只认可向诗朋为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超越路桥公司与鑫和锐特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所欠付鑫和锐特公司的设备材料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首先，超越路桥公司对分包“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的事实表示认可，并且向硬梁包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向诗朋全权代表超越路桥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其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超越路桥公司在施工现场挂牌设立有“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为向诗朋，陈祥勇、陈静为项目部采购人员，仲崇威为财务负责人员，对此超越路桥公司未予以否认，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部人员非以上人员。因此，陈静以超越路桥公司名义与鑫和锐特公司在案涉项目部签订《供销合同》《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足以证明案涉合同主体是鑫和锐特公司与超越路桥公司。至于陈静是否有权代表超越路桥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否是私刻，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否认其以超越路桥公司名义购买货物的事实，合同的相对人鑫和锐特公司不具有辨别印章真假的能力，在签订合同时，鑫和锐特公司尽到了程序审查责任，有理由相信陈静等人有权代表超越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合同签订对超越路桥公司具有约束力，合同履行后超越路桥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设备材料款的责任。但是，对于《供销合同》中关于由鑫和锐特公司向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建设项目供应货物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鑫和锐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该部分约定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合同签订地在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合同加盖的是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的印章，发往江苏省句容市的417187.5元货物也未用于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工程，在没有任何证据或表象能够足以让鑫和锐特公司相信陈静、向诗朋等人系超越路桥公司在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项目部负责人员，且能代表超越路桥公司的情况下，该部分设备材料款不应由超越路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原告按照项目部向诗朋等人的要求向江苏省句容市发货，向诗朋事后对该部分事实及设备材料款金额予以认可并出具欠条，应系向诗朋个人行为，因此，该417187.5元设备材料款应当由向诗朋承担支付责任。综上，鑫和锐特公司出卖的总价值1280928.9元的货物中，实际用于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的货物价值为863741.4元，扣除委托硬梁包项目部代超越路桥公司支付的42万元后，超越路桥公司还应当支付鑫和锐特公司设备材料款443741.4元。向诗朋应当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设备材料款417187.5元。关于本案鑫和锐特公司主张被告超越路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首先，向诗朋确认截止2019年9月30日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尚欠鑫和锐特公司设备材料款860928.9元，但未明确支付日期；其次，双方在履行《供销合同》的过程中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对账、结算等，致使无法参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超越路桥公司不应在《供销合同》中承担违约责任。而在《购销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设备材料款标的为23万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前，同时也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超越路桥公司到期后未及时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该笔设备材料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鑫和锐特公司主张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24%年利率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在超越路桥公司逾期后，硬梁包项目部代超越路桥公司支付鑫和锐特公司42万元设备材料款，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代付20万元，于2019年7月23日代付14万元，于2019年9月29日代付8万元，上述设备材料款应当优先抵扣已到期的23万元设备材料款债务，因此，逾期付款的截止日期确定为2019年7月23日，该项违约金应分段计算确定为132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超越路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设备材料款443741.4元；二、超越路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203元；三、向诗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设备材料款417187.5元；四、驳回鑫和锐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4.5元，由超越路桥公司负担3198元，由鑫和锐特公司负担3006.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超越路桥公司负担2577元，由鑫和锐特公司负担2423元。二审中，鑫和锐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超越路桥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句容项目部”）2019年1月签订的分包合同，该合同是向诗朋作为超越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签订的；2.工程量清单，上面有向诗朋签的名字缩写“向”字，拟证明向诗朋能够代表超越路桥公司；3.授权委托书，载明超越路桥公司授权向诗朋作为江苏句容项目中的全权代理人；4.保单保函，投保人是超越路桥公司，承包单位是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5.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是向诗朋于2020年12月10日向鑫和锐特公司出具的，拟证明江苏句容项目部已经实际收到案涉设备并使用，向诗朋自愿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义务，构成债务加入。超越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分包合同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未标注证据来源，无法核实真实性；（2）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陈静与鑫和锐特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分别2018年12月2日与2018年12月30日，两份合同都签订在分包合同之前；3.鑫和锐特公司陈述称合同取自于江苏句容项目部，但并未加盖项目部公章。2.对于工程量清单，对三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分包合同的一致，且为复印件，此外并没有向诗朋的签字，不能达到鑫和锐特公司的证明目的。3.对于保单保函，无法判断真实性，也未加盖葛洲坝项目部公章或者超越路桥公司的公章。4.对于授权委托书，三性均不予认可，为复印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非邓宗昌本人签字，内容显示向诗朋仅有权代表超越路桥公司履行与葛洲坝二公司有关的一切合同权利义务，并未委托向诗朋对外进行材料采购。5.对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认为是向诗朋个人承诺，与超越路桥公司无关，其无权代表超越路桥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向诗朋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包括在硬梁包项目和江苏句容项目中是否分别构成职务行为；2.向诗朋是否构成债的加入。一、向诗朋是否构成职务行为。1.硬梁包项目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超越路桥公司授权向诗朋全权代表其履行与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隧道工程Ⅱ标合同的签订及合同履行中有关超越路桥公司的一切合同权利和义务、向诗朋代表超越路桥公司与葛洲坝二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向诗朋与葛洲坝二公司进行进度结算并签订进度结算书，以上种种事实表明向诗朋根据超越路桥公司的授权在硬梁包项目部从事具体的项目管理工作，系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为硬梁包项目管理所实施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超越路桥公司承担。因表见代理的认定应当以无权代理为前提，一审法院认定“陈静等人有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供销合同》《购销合同》的签订地在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合同均加盖了硬梁包项目的印章，且上述合同签订后，向诗朋与鑫和锐特公司进行对账形成了对账单和欠款单，并委托葛洲坝二公司向鑫和锐特公司支付了42万元的设备材料款，向诗朋的上述行为视为对《供销合同》《购销合同》的认可。2.关于印章的真伪问题，向诗朋在另案中自认案涉超越路桥公司印章和硬梁包项目部印章系其自行刻制，只面向葛洲坝二公司项目部使用。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供销合同》《购销合同》也加盖了硬梁包项目部的印章，说明其就该两枚印章的使用范围不仅限于与葛洲坝二公司之间的往来事务。向诗朋在与葛洲坝二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和进行进度结算等事务中均使用的是上述两枚印章，超越路桥公司对此应当是知晓的，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及时收回印章，其对向诗朋使用上述两枚虚假印章是放任的态度，在此情况下其只认可对其有利的行为，不认可对其不利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3.关于《供销合同》中涉及句容项目部的417187.5元设备材料款的问题。鑫和锐特公司二审提交的分包合同、工程量清单、授权委托书、保单保函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其他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并且上述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均产生在《供销合同》签订之后，有违常理。综合本案事实，《供销合同》签订地在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合同加盖的是超越路桥硬梁包项目部印章，鑫和锐特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诗朋有权就句容项目部的事务代表超越路桥公司，也不能证明向诗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向诗朋对上述设备材料款进行认可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向诗朋2020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中陈述称《供销合同》中涉及句容项目部的417187.5元设备材料系用于超越路桥公司句容项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中关于还款时间的承诺，系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超越路桥公司。综上，案涉硬梁包项目部的设备材料款443741.4元应当由超越路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句容项目部的设备材料款417187.5元应当由向诗朋承担支付责任。二、向诗朋是否构成债的加入。如上述第一点所述，《供销合同》中关于句容项目部购买的设备材料的款项应当由向诗朋个人承担支付责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系其对自身债务的还款承诺，并非债的加入，鑫和锐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和锐特公司和超越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2元，由成都鑫和锐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558元，由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负担8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云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