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81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自报中文名：马杰），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无业，国籍：捷克，现住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20）川0104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PERINAMATEJ（马杰）没有委托辩护人，亦拒绝接受法律援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大麻叶交易。 1.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通过微信（Baitman）与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联系，准备向其出售毒品大麻叶。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给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发出微信定位，双方约在本市金牛区马鞍山路36号院（李家沱马鞍山路36号）进行毒品交易。当晚，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向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苏比努尔·吾买尔贩卖人民币1500元的大麻叶。 2、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通过微信（Baitman）与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联系，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要大约人民币1000元的大麻叶。24日中午12时54分，双方再次联系，期间，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将交易地点发给了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后双方决定在东泰苑（本市成华区桃蹊路181号）进行交易。当晚19时16分左右，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向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苏比努尔·吾买尔贩卖了人民币1000元的大麻叶。 二、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片剂（以下简称MDMA片剂，俗称“摇头丸”）交易。 1．2019年7月4日，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通过微信（Ｂａｉｔｍａｎ）与荀某（ｂｌｋ）联系，荀某提出要购买10颗“糖”。7月5日13时许，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将毒品交易地点通过微信发给了荀某，双方约定在××路××号院（本市金牛区马鞍山小区7栋）进行交易。随后，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以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向荀某贩卖了10颗ＭＤＭＡ片剂。 2．2019年7月6日，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通过微信（Ｂａｉｔｍａｎ）与荀某（ｂｌｋ）联系，双方商谈了毒品交易的数量及质量等，并约定了交易时间。7月7日，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将交易地点发给荀某。当日下午，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在本市凤凰御庭酒店（蜀北店），以人民币6200元的价格，向荀某贩卖了35颗ＭＤＭＡ片剂。 3．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通过微信（Ｂａｉｔｍａｎ）与荀某（ｂｌｋ）联系，荀某要一次拿90个，称自己有90个的钱，“蓝色”最好。随后，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发出微信定位，双方约定在本市东泰苑（成都市成华区桃蹊路181号）进行毒品交易。当日晚19时许，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以人民币13400元的价格，向荀某贩卖了80颗ＭＤＭＡ片剂。 4．2019年6月，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经与张鹏联系，多次向张鹏贩卖MDMA片剂。 上述毒品交易中，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共计贩卖大麻叶价值约人民币2,500元，贩卖MDMA片剂共计125颗，约55.75克（净重）。 另查明，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于2016年左右入境中国，在四川省成都市学习汉语并居住，期间，被告人主要生活来源为贩卖毒品和兼职翻译等。 2019年7月25日，民警在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的住处，即本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一段28号翰林花园24栋1单元403号房间门口，将其挡获归案。民警当场从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身上查获一包绿色植物（经称量：净重50.44克，经检测：检出含有四氢大麻酚成分），并在其居住的403号房间内，又查获到蓝白色片剂颗粒一包（共计30颗，经称量：净重13.38克，经检测：含有MDMA成分）、一个透明玻璃瓶装的绿色植物（经称量：净重148.67克，经检测：含有四氢大麻酚成分）、电子秤一台、现金人民币21400元、蓝色塑料瓶一个、透明塑料袋若干。现场查获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等均已扣押在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护照信息，案件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封存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查样本提取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成公鉴（理化）字［2019］4782号检验报告，证人ＳＡＮＤＥＦＵＲＷＩＬＬＩＡＭＫＥＡＣＨ（肖恩）、努尔扎提·塔什普拉提、苏比努尔·吾买尔、荀某、朱倩、曹金岩、张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多次贩卖毒品大麻叶199.11克、MDMA片剂69.1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PERINAMATEJ（马杰）系初犯，部分认罪，毒品、毒资已扣押在案。结合被告人认罪态度，以及被告人吸食毒品，和所查获毒品、所贩卖毒品的情况等，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PERINAMATEJ（马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电子秤、手机等予以没收；前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指控的第3、4、6笔交易中的毒品交易数量不清楚，原审不应将这几次的数量计入贩毒总数量；2.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交易中其与荀某所称时间不一致，无法证实是同一次交易；3.其与荀某、张鹏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据双方完成了交易，也不能证实交易的物品性质；4.其所做的第一、二次供述系被刑讯逼供做出，且未提供翻译，其因吸食大麻精神恍惚，因此供述内容不属实；5.荀某及张鹏误以为其贩卖的是ＭＤＭＡ片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PERINAMATEJ（马杰）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他人贩卖，贩卖MDMA片剂约69.13克，大麻叶199.11克，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较大。PERINAMATEJ（马杰）系吸毒人员，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中有部分可能用于个人吸食，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PERINAMATEJ（马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所提原判认定其与荀某的三次毒品交易具体数量不清楚，二人对交易时间说法不一致因此无法证实是同一次交易，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双方完成了交易，不能证实交易毒品的性质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上诉人与荀某均提到，二人有多次毒品交易，虽然二人关于每次交易的数量说法不一致，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上诉人的供述与该聊天记录中反映的数量更接近，且其提到差钱的细节也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相印证，因此原判根据二人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上诉人的供述就低认定交易毒品的数量，较为客观，且对其有利，原判认定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曾供述称三次向荀某贩卖毒品，时间为2019年7月5日、7月7日、7月24日，荀某称三次购买毒品的时间为2019年7月初、两三天后、7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交易时间与上诉人的供述一致，足以认定实际的毒品交易时间，荀某的证言虽然略有出入，但属于记忆偏差的正常范围，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第三，二人完成毒品交易的事实，有荀某的证言、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的供述，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第四，关于二人交易毒品的性质，荀某称交易的是摇头丸的升级版，外观为一颗药的大小，一半是浅蓝色，一半是白色；马杰在供述中提到他贩卖给荀某的是蓝白色状的摇头丸，结合从马杰住处查获的蓝白色片剂经鉴定检出ＭＤＭＡ成分，因此足以认定二人交易毒品为ＭＤＭＡ片剂。综上，ＰＥＲＩＮＡＭＡＴＥＪ（马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PERINAMATEJ（马杰）所提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与张鹏完成了交易，也不能证实交易毒品的性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向张鹏多次贩卖MDMA片剂的事实，有其有罪供述、张鹏的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张鹏完成了毒品交易，且二人一致供称交易毒品为“摇头丸”，PERINAMATEJ（马杰）所提该上诉理由与其此前所作有罪供述不一致，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PERINAMATEJ（马杰）所提其在第一、二次讯问中受到了刑讯逼供，且办案单位未提供翻译，导致其将大麻、迷幻蘑菇说成了摇头丸，其本人当天吸食了大麻，精神恍惚，因此该二次供述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上诉人提出其受到了刑讯逼供，但未提供任何线索或材料，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入所体检表、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以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显示，上诉人并未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其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一致，足以认定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在第一、二次讯问中上诉人经侦查人员告知其表示不需要聘请翻译，其在讯问中与侦查人员的对答流利，不存在语言障碍，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中文对话，未聘请翻译不影响其语言表达，其长期从事贩毒行为，对于毒品中文名称亦清楚知晓，不会因此产生表述上的歧义。第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上诉人在讯问中神态正常、言谈自然、对话流利，不存在其所称因吸食大麻精神恍惚、言语交谈不清楚的情形。因此，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采信其第一、二次供述，作为该案定罪依据并无不当，PERINAMATEJ（马杰）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振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