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7557号原告：于卫平，男，汉族，1959年12月28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52002447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强，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卫平与被告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7日恢复审理。原告于卫平，被告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卫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教练车停营所造成的损失，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15个月，按照每月9562元计1425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一辆车牌号为苏Ｄ××**的教练车，并挂靠被告经营，双方签订协议，根据协议第二、三条，被告有责任为原告代收代缴办理教练车辆每年的保险，负责原告教练车的管理。2019年2月28日，原告的教练车保险到期，原告联系被告办理苏苏Ｄ××**练车续保事宜，驾校无理拒绝。2019年3月3日原告带2名学员报名，被驾校人员拒绝，理由是苏Ｄ苏Ｄ××**车未保险，运营证不能年审，被武进区运输管理处停止运营。2019年3月6日，原告分别致函被告和武进运输管理处驾培科，2019年5月7日，原告至武进区运输管理处驾培科寻求帮助，驾培科与被告协调未果，被告的上述行为致使原告的运营受到影响，故起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的运营损失。被告恒通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部分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没有拒绝保险的事项，原告所缴纳的车辆保险在之前一直是原告自行联系保险公司缴纳，保险的购买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2、2019年3月，被告已经向原告发函告知双方签订的2007年的协议车辆已经报废，要求其将苏Ｄ×苏Ｄ××**车进行过户，并告知其不履行相关过户的后果及损失的承担，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卫平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发给被告和武进区运输管理处驾培科的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和武进运输管理处驾培科发函要求协调缴纳保险的事宜。2、协议一份，证明2007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苏Ｄ**苏Ｄ××**原告无限期使用，被告负责手续和协助办理。3、《常州市驾培机构教学车辆报废更新及新增审批表》、申请报告、被保险车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12日将原有的苏Ｄ×**苏Ｄ××**恒通公司按照协议进行了更新。4、购买新车的发票抵扣联、银行扣款单据、驾驶培训合同，证明2016年原告出资购买的新车，收取学员费用情况。被告恒通公司对原告于卫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函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收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中约定的不是无限期使用，无限期使用是车辆中正常使用期限内，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明被告确实履行了协议，配合原告更新车辆，更新后双方并没有签订新的挂靠协议。对证据4购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驾驶培训合同跟本案没有关联。被告恒通公司围绕其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7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的挂靠协议车辆已经报废，报废后没有重新签订协议，并且协议上明确要求原告需要被告代收代缴的费用应由其及时交给被告，如果迟交或者不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所以原告的保险由原告自行缴纳。2、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给原告的函一份，证明被告告知原告教练车已经报废，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车辆更新后没有重新签订协议，要求其将教练车过户并告知其不履行过户的后果及损失的承担。原告于卫平对被告恒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的函已经收到了。本院对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原告于卫平出资165000元购买苏Ｄ××**苏Ｄ××**车辆登记在被告恒通公司名下。2007年11月2日，恒通公司（甲方）与于卫平（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是恒通公司苏Ｄ××**苏Ｄ××**；2、乙方上车培训学员每期上交甲方服务费贰仟元，该车和教练员所有涉及的一切费用：养路费、税金、燃料费、保险金、汽修费、发生事故后保险理赔金超额费用等均由乙方自理。有关涉及乙方自理的费用，需要甲方代收代缴的，要及时上缴甲方，如果延误、迟交或不交清费用，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的培训学员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教练车实行自负盈亏，甲方负责乙方教练车的报考、管理、传达上级管理机关的有关精神，如果甲方受到公安、交通有关部门的条件限制，教练队不再承担培训驾驶员资格，乙方的教练车自动过户出教练队，过户交易费由乙方承担；4、教练车使用年限到期后，由乙方自己更新，甲方负责手续和协助办理，乙方有权自行将车辆转让他人，但需通知甲方。5……”2017年1月，苏苏Ｄ××**苏Ｄ××**卫平出资73000元购买新车，恒通公司协助于卫平办理车辆报废并更换新车。2018年5月，于卫平以恒通公司多收费为由，诉至本院。2019年3月8日，恒通公司向于卫平发函，要求解除挂靠关系。双方因年检和保险事宜发生争议，并于2020年4月报警处理。2020年4月，恒通公司作为原告，以于卫平为被告，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并要求于卫平将登记在恒通公司名下的苏Ｄ苏Ｄ××**苏Ｄ××**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双方于2007年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依约履行十年后，恒通公司协助于卫平办理车辆报废，变更新车辆手续，但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仍然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至2019年2月，双方之间的《协议》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合同，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恒通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于卫平发出解除挂靠的函，并给予十日期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下，故认定2019年3月18日期满后双方协议即予以解除。《协议》约定的于卫平是恒通公司苏Ｄ×苏Ｄ××**苏Ｄ××**约定是车辆本身全书的内部约定，而非挂靠合同的期限。该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040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判决恒通公司与于卫平2007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于卫平办理苏Ｄ××苏Ｄ××**苏Ｄ××**服该判决，后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苏04民终3872号民事判决，认为恒通公司与于卫平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为持续履行事项，且无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属于不定期持续性合同，在双方信赖关系不复存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情况下，恒通公司有权解除，且在合理期限前通知了于卫平，故驳回于卫平的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于卫平的申请，对苏Ｄ×××苏Ｄ××**年苏Ｄ××**8年4月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评估部门认为无法满足评估条件，后将材料退回。于卫平陈述，收取每位学员学费4300元，每月上车人数3.75人，共计16125元，每月上交给恒通公司的费用和燃油费共计6562.5元（3.75人），故每月收入为9562.5元。恒通公司陈述，因驾校竞争激烈，学员严重流失，于卫平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共计招收学员18人，近两年收取每位学员学费四千多，恒通公司向驾驶员收取的费用按照333元/人计算。本院在审理（2018）苏0412民初3629号于卫平与恒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于卫平提交上车人数表格，2017年全年上车人数37人，2018年1月至4月上车人数8人。本院认为，于卫平出资购买车辆，登记在恒通公司名下，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于卫平向恒通公司缴纳服务费，由于卫平招收学员并自负盈亏，车辆的保险金、燃油费、税金等费用由于卫平自理，恒通公司负责教练车的报考、管理等，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并未明文规定挂靠经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使用该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罪相类似的规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双方的协议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未约定明确履行期限，恒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恒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于卫平主张的合理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保险费缴纳主体，根据于卫平与恒通公司的《协议》约定，恒通公司收取一定服务费，车辆所涉的保险金、税金等费用由于卫平自理，恒通公司代收代缴相关费用。因苏Ｄ×××苏Ｄ××**苏Ｄ××**机动车，登记在恒通公司名下，在缴纳保险金时，以恒通公司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因恒通公司未按约代收代缴案涉车辆的保险，造成于卫平营运损失，则应该赔偿于卫平的损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于卫平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规定的赔偿损失是指违约的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于卫平的损失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能够通过营运车辆获取的利益。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于卫平主张按照每月平均收取学员3.75人，每学员学费4300元，3.75人每月支出上车款和燃油费6562.5元，每月收入9562.5元。于卫平曾提交上车人数表格，2017年全年上车人数37人，2018年1月至4月上车人数8人。以上可知，招收学员并非具有稳定性，于卫平主张的按照每月九千余元计算损失，标准过高。关于预期利益的期限，自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合同解除后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合理时间，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合同已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考虑到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时间不超过十五日，本院认定预期利益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2日。综合考虑于卫平招收的学员人数、收取的学员培训费、上缴给恒通公司的服务费、在运营过程中的汽油损耗，酌定损失为5000元。关于于卫平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亦应承担民事责任，但这种责任的性质、程度和后果不能等同于当事人故意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法律关系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造成另一方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该损失仅限“直接损失”，而不是合同解除后的可得利益损失。其次，因恒通公司已经向其发出解除函，要求解除合同并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于卫平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于卫平自负，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卫平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于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原告于卫平负担3102元，由被告常州市恒通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运人民陪审员 庄 科人民陪审员 殷 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陶梦洁书 记 员 刘琳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