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冬，男，1989年5月18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霞，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杰，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联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开发区黄河三路**。法定代表人：张天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静，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言，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陈冬冬因与被上诉人滨州联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冬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9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在公司生产区域内参与打架行为，且参与人数较多，影响较大，属于情节恶劣、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打架行为。第一、被上诉人职工的书面陈述。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诉证据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上诉人职工受被上诉人管理，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职工的书面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的职工无正当理由未出席法庭，未接受法庭的询问，致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其提供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综上，被上诉人职工的书面陈述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对话录音。首先，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原始载体。本案中，2020年5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职工的通话录音，参会人员并没有两代理人，而两代理人称是她们自己手机录的音，被上诉人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上述对话录音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其次，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下列因素综合判断：（四）电子数据是否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提取的方法是否可靠；（七）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和可靠性的其他因素。被上诉人2020年5月9日提供的录音不完整，经过剪辑，其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其录音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话录音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不完整，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视频监控。视频监控这个证据从何而来，不得而知，即使有，此证据也未经质证，也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打架事件处理文件。首先，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打架事件处理文件只是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2020年5月7日，被上诉人《关于徐风波、陈冬冬等人打架事件的处理通报》、2020年5月9日，《关于与宁海亮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与杨国良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与陈冬冬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2.原审判决陈述前后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因卫生间没有监控”、“胡建新上厕所时，遇同上厕所的徐风波与陈冬冬打闹”，说明事发地点在卫生间（厕所），而本院认为部分又载明：“原告在公司生产区域内参与打架行为”。这样就会让人产生歧义:是生产区域在厕所内、厕所在生产区域内还是生产区域和厕所分别在两个独立的地方，原审判决陈述前后矛盾，让人百思不得其解。3.上诉人与案外人徐凤波即使存在争执行为亦未达到情节恶劣、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用人单位行使合同解除权必须是劳动者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发生，并且该行为必须达到严重程度。是否达到严重程度需从违反规章制度的动机、次数、后果、影响、损失等几个方面考虑，如造成的后果或者影响是否严重、是否多次违反、是否造成了重大损失、是否影响生产工作秩序等。如果偶尔发生或者损失不大、影响很小的，一般不宜认定为“严重”。本案中，仅上诉人与徐风波因琐事发生过口角、发生时间在下班后、地、地点在厕所场仅有5人、持续时间几分钟，可以看出涉案事件系偶然发生、现场人数较少、持续时间较短，其行为没有扰乱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秩序，也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更未造成恶劣影响和后果，上诉人的行为，尚不构成“严重违反”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依据上述法律（《民诉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因此，其规章制度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时，并未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而是径行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剥夺了上诉人劳动的权利，其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被上诉人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却认为“并无不当”，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加班费综合计算表》、《员工考勤表及关于加班费核算基数的规定》、《关于生产部分配班组员加班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内容全面、能够反映原告的加班情况及被告依法支付加班费的情况，被告不存在拖欠或不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自2016的4月入职以来的加班费，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上诉人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考勤及加班费综合计算，并未提交2019年5月份以前的考勤记录及加班费综合计算，原审判决据此就认定“内容全面、能够反映原告的加班情况及被告依法支付加班费的情况”系以偏盖全，纯属主观臆想。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依据《民诉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认定上诉人具有打架的事实存在，系适用法律错误。承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职工的书面陈述、对话录音、视频监控、处理文件等，其中，职工的书面陈述、对话录音、处理文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视频监控根本没有；以上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没有了上述证据，《民诉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适用就成了空中楼阁，而原审判决却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打架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从而认定打架事实的存在，没有事实根据，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九条，断章取意，让上诉人承担举证的全部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加班费综合计算表》、《员工考勤表及关于加班费核算基数的规定》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存在加班的事实。上诉人上下班采用刷脸打卡方式，加班的具体天数和时间则由被上诉人控制，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上下班的具体天数和时间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掌握的上诉人上下班打卡证据，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其次，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九条后半部分“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存在加班事实毋庸置疑，上诉人加班工作时间的打卡证据由被上诉人控制，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断章取意，引用前半部分，遗漏后半部分，让上诉人承担举证的全部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也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依法撤销（2020）鲁169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无理要求，理由不成立。第一、答辩人提交的书面证词和陈述在法院初审中并没有作为单独证据采用，而是与当事人双方陈述、答辩人提供的录音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作为证据采纳。第二、答辩人保证提供的所有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保证无任何剪辑，除2020年5月7日的通话录音为复制摄像模式的声音外（但绝无剪辑），其他均提供了原始录音和录音复制。同样，视频也在初审中进行了质证。以上，被答辩人若有异议，可申请鉴定及调取初审监控或录音。第三，被答辩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表现为：首先，被答辩人打架地点为车间（车间内厕所），此为生产地点，严重扰乱了生产秩序；其次，被答辩人作为生产小组长带头打架斗殴，且致对方背部轻伤，并拒不认错，态度恶劣；其三，被答辩人聚众打架，人数较多，打架人员占当班人数的近三分之一，严重影响了生产，造成了极大的安全和生产隐患；其四，事后被答辩人拒不承认打架的事实，并教唆对方（对方未同意）一起讹诈公司赔偿。其五，疫情期间，聚众斗殴既违反了答辩人关于疫情防控的相关规定，又触犯了《疫情防控期生产实施方案》和《疫情防控期工作实施方案》中提到的“疫情期间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者，一律从严处理”的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打架一事影响恶劣，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第四、答辩人所提供的公司管理制度及相关规定均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培训并有被答辩人签字，且制度的制定符合程序。第五、被答辩人主张的加班费答辩人已经全额支付，并在初审中提交了相关工资明细、加班费综合计算表、核算办法和被答辩人签字的考勤等作为证据。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恳请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陈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64916.2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加班费61146.1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冬冬为生产一班熔炼组组长，宁海亮系被告生产一班浇铸组组长，杨国良为生产一班浇铸工，徐风波为生产三班浇铸工，四人原系联信公司员工。2020年5月7日，联信公司作出《关于徐风波、陈冬冬等人打架事件的处理通报》，载明：2020年5月6日20:20左右，生产一班熔炼组长陈冬冬、浇铸组长宁海亮、浇铸工杨国良与生产三班浇铸工徐风波在车间卫生间发生冲突，双方出手打架，后被其他同事劝开；此次事件性质非常恶劣，根据《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一条3.3.5公司解除与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和徐风波的劳动关系，生产一班班长王国栋和生产三班班长胡建新各考核200元。2020年5月9日，联信公司作出《关于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与徐风波打架问题的处理通知》，载明：2020年5月6日20:20左右，生产一班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跟三班徐风波在车间卫生间因言语冲突发展成群殴事件，造成徐风波背部轻伤；事后陈冬冬、宁海亮态度恶劣拒不认错，徐风波陈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陈冬冬、宁海亮身为生产班组推选的小组长在车间带头打架，影响极其恶劣；杨国良于2015年5月底因交接班打架问题接受过公司处理，本次打架属于再犯；事后徐风波纠结外部人员前来公司理论；以上几人的行为在员工中造成了极恶劣影响，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一条3.3.5及《公司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规定》第三章4.5条规定，公司即日起解除与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徐风波的劳动关系。2020年5月9日，徐风波向联信公司出具书面陈述称，2020年5月6日晚20:30左右，徐风波去洗手间，因通行问题与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产生口角并与陈冬冬相互推搡，继而撕扯起来，宁海亮、杨国良从徐风波背后进行拳打脚踢，后被徐风波的班长胡建新拉开，因卫生间没有监控，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与徐风波说“和”，并表示不要跟公司把事情说成打架，徐风波未同意，据实向公司报告。事后，王国栋、孙亭亭、赵新军、胡建新分别向联信公司出具书面陈述，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6日20:20分许，生产三班班长胡建新上厕所时遇同上厕所的徐风波与陈冬冬打闹，后二人扭打在一起，继而陈冬冬、宁海亮、杨国良与徐风波发生殴打，随后被在场的胡建新及生产一班员工赵新军拉开；孙亭亭接徐风波电话后向徐风波、胡建新及王国栋询问情况并上报，王国栋接孙亭亭电话后赶到现场询问情况。联信公司提交2020年5月7日、8日两次与陈冬冬等的对话录音，录音中联信公司将其了解的打架情况告知陈冬冬，陈冬冬对打架事实不予认可，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联信公司的《员工手册》第四章第3.3.2条规定了员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的属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情形。联信公司的《公司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规定》第二章第7条规定，员工之间应团结友爱，不打架斗殴；第4.5条规定，在公司内参与打架斗殴，情节严重者，公司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联信公司提交的员工培训记录显示，联信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对陈冬冬等生产班组职工进行培训，内容包括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公司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规定、休假管理等）、员工手册等项目，陈冬冬在该签到表上签字；联信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对陈冬冬等生产班组职工进行培训，内容包括员工手册内容解读、公司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规定解读等项目，陈冬冬在该签到表上签字。陈冬冬主张联信公司支付的加班费系指陈冬冬每工作12个小时休息24个小时，无休息日及节假日的加班费用，但未提交其加班情况的相应证据。联信公司提交了陈冬冬的工资明细、加班费综合计算表、员工考勤表及关于加班费核算基数的规定、关于生产部分配班组员工加班情况的说明等关于陈冬冬加班费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内容相互一致，联信公司对陈冬冬进行考勤后核算了其加班情况并向陈冬冬发放了加班工资、加班绩效工资、夜班补贴等费用。陈冬冬在上述员工考勤表上签字确认。陈冬冬作为申请人，联信公司作为被申请人，陈冬冬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61896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2579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费77627.9元。2020年7月24日，仲裁委作出滨劳人仲案字〔2020〕第1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4月26日至5月6日工资2325.16元；2.驳回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支付赔偿金的仲裁请求；3.驳回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支付加班费的仲裁请求。2020年7月31日，陈冬冬收到该裁决书，并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对仲裁裁决的联信公司支付陈冬冬2020年4月26日至5月6日工资2404.34元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令联信公司支付陈冬冬工资2404.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陈冬冬虽对其和宁海亮、杨国良与徐风波之间打架情况不予认可，但综合本案中联信公司处职工的书面陈述、联信公司与陈冬冬的对话录音、联信公司车间视频监控、联信公司对案涉打架事件处理文件等证据，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宁海亮、陈冬冬、杨国良与徐风波之间存在打架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联信公司的《员工手册》、《公司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规定》均有规定，在公司内参与打架斗殴，情节严重者，公司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陈冬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遵纪守法，克制情绪，妥善处理与他人的矛盾冲突；陈冬冬作为联信公司处生产班组小组长，更应当勤勉、忠实地履行劳动义务，团结同事，友爱互助，陈冬冬在公司生产区域内参与打架行为，且参与人数较多，影响较大，属于情节恶劣、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联信公司依据上述法律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作出解除与陈冬冬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陈冬冬称联信公司并未告知其相应规章制度，但结合陈冬冬在联信公司规章制度培训记录上签字及联信公司工作时间较久的事实，陈冬冬理应知悉联信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综上，陈冬冬主张联信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冬冬主张联信公司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加班的情况，联信公司提交的陈冬冬工资明细、加班费综合计算表、员工考勤表及关于加班费核算基数的规定、关于生产部分配班组员工加班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内容全面，能够反映出陈冬冬的加班情况及联信公司依法支付加班费的情况，联信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或不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故对陈冬冬主张的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联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冬冬2020年4月26日至5月6日期间的工资2404.34元；二、驳回原告陈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滨州联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联信公司提交证据：孙亭亭（号码为135××××****）与徐风波（号码为156××××****）的通话录音，因孙亭亭手机无录音功能，所以该录音由李蕊言手机录制，孙亭亭是我公司生产科科长，徐风波是打架当事人。该证据作为打架事实的补充。陈冬冬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打架事实。另外，从徐风波与孙亭亭的录音中徐风波之前写的证明材料系在公司工作人员引导下作出，录音中说到“顾姐让俺写我都写了，我都配合公司了”。能够印证徐风波之前作出的书面材料，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徐风波与孙亭亭的谈话态度来看，徐风波不愿意来出庭作证，也能够说明，徐风波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打架斗殴行为，达不到严重程度。该证据不能证明徐风波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斗殴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段录音联信公司虽然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播放核对，但是仅通过该段录音并不能确认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即使该段录音中的通话双方确系联信公司职工与案外人徐风波，通过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联信公司职工要求徐风波出庭作证，而徐风波并没有答应，只是确认曾经应联信公司要求出具书面的证明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及加班费数额（以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为准）应否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联信公司提交的相互印证的证据认定宁海亮、陈冬冬、杨国良与徐风波之间存在打架行为的事实，进而认定联信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联信公司支付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联信公司提交上诉人工资明细、加班费综合计算表、员工考勤表及关于加班费核算基数的规定、关于生产部分配班组员工加班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内容全面，能够反映出上诉人的加班情况及联信公司依法支付加班费的情况，联信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或不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从本案联信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联信公司在员工管理、工资发放等方面是非常规范的，而上诉人主张联信公司应向其支付加班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冬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冬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琳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