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再17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时圣亮，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兰（上诉人之妻）,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寨凡，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兴启肥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308510939E，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绥胜镇**村三屯。法定代表人：刘启，该公司经理。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孟家农资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6325914919A，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前进农场场直**三委农资******门市。法定代表人孟祥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菊（系孟祥波之父），男，汉族，1954年8月11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再审上诉人时圣亮因与黑龙江兴启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启公司）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孟家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家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时圣亮于2016年6月3日向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原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起诉，该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2016〕黑8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时圣亮、兴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黑81民终4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兴启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黑民再3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7〕黑81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6〕黑8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重审。建三江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黑81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后，时圣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时圣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兰、于寨凡，再审被上诉人兴启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刘启，再审被上诉人孟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原告时圣亮诉称：2016年3月份，原告在孟家农资公司购买兴启肥业公司生产的兴启牌壮秧剂，用于原告经营的9栋育秧大棚，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秧苗不扎根、不长等现象。原告向孟家农资公司反映，孟家农资公司告知兴启肥业公司后，二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便向工商部门反映情况，工商部门调解未成，诉至法院，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0元，司法鉴定后诉讼请求变更为545335.20元；2.本案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兴启公司辩称，被告公司生产的产品有生产许可并符合质量标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公司生产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无证据证实给原告造成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被告孟家公司辩称，产品合格，拒绝原告提出的赔偿。原审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黑龙江省前进农场签订了《家庭农场土地承包合同》1份，原告承包黑龙江省前进农场第五管理区土地450亩，2016年3月，原告在孟家公司购买兴启公司生产的兴启牌壮秧剂112袋，价格为7840.00元，用于原告经营的9栋育秧大棚使用，以上事实有孟家公司出具的提货单佐证。原告使用该壮秧剂后发现秧苗出现不扎根、不长的现象。2016年4月28日、4月29日、5月5日、5月9日，时圣亮为医治秧苗四次在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双乐种业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医治病死秧苗的农药。2016年5月1日，时圣亮又在孟家公司购买“瑞苗清”、“盘根王”，共花费农药款10260.00元。因秧苗部分死亡，时圣亮在张某处购买秧苗花费22500.00元，在李某处购买秧苗花费45000.00元，在赵言亮处购买秧苗花费19200.00元，在王利辉处购买秧苗花费8100.00元，合计94800.00元。以上事实有证人张某、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佐证。2016年5月25日后为运送秧苗，时圣亮支付增加的运费6800.00元。因秧苗部分死亡，时圣亮增加插秧、装、卸、挑费用54448.00元。2016年原告当年收获水稻亩单产338.80公斤，计152460.00公斤。根据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统计局的统计数据，2016年黑龙江省前进农场的水稻平均产量为每亩602.00公斤，水稻价格为每公斤2.88元。双方发生争议后，2016年5月30日，虽经黑龙江省垦区建三江消费者协会主持调解，但双方未达成协议。2016年6月3日，原告以孟家公司、兴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依原告申请，经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壮秧剂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1.该产品是否属于合格产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是否符合说明书要求；3.造成死苗原因是否同该产品存在因果关系；4.现场实际试验（情景再现）。”2016年11月28日，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黑求农技〔2016〕农技鉴（意）字第44-3号农业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该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不符合《肥料管理条列》的相关法律规定；2.不符合说明书要求，不符合NY526-2002水稻苗床调理剂相关规定；3.造成死苗原因同使用该产品存在因果关系；4.现场实际实验（情景再现）最佳时期应在‘水稻育秧时节’进行”。原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可知，产品责任是无过错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案涉案壮秧剂经司法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且造成死苗原因同使用该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因使用该产品造成了损失，而该壮秧剂的生产厂家被告兴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对原告损失被告兴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时圣亮因使用被告兴启公司生产的壮秧剂出现秧苗死亡进行补苗错过了正常生长期，造成了水稻减产，被告兴启公司作为该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孟家公司作为涉案壮秧剂的销售者，致原告财产损害非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而是产品自身存在质量不合格，且被告孟家公司能够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对原告损失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害具体赔偿数额问题，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依法支持费用如下：购买壮秧剂费用7840.00元、医治秧苗费用10260.00元、购买秧苗费用94800.00元、运送秧苗增加运费6800.00元、补苗人工费54448.00元、减产经济损失341107.20元（263.2公斤／亩×450亩×2.88元／公斤）、鉴定费14400.00元，以上合计529655.2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兴启肥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时圣亮各项经济损失529655.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孟家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时圣亮和兴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时圣亮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孟家农资公司需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产品责任纠纷消费者对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主张权利享有选择权。原审法院应在审理过程中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告知上诉人仅有权利向生产者主张赔偿责任或向销售者主张违约责任，并要求上诉人对此作出选择。但因原审法院对于消费者的选择权未予释明，致使上诉人面临无法从生产者兴启肥业公司获取赔偿的境况，同时又失去向销售者孟家农资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原审剥夺了上诉人的选择权。三、孟家农资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孟祥波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投资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以书面形式申请将孟祥波追加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主审法官拒收《追加被告申请书》，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本案判决缺少必要被告孟祥波。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孟家农资公司与兴启肥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时圣亮损失529655.20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兴启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采信的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实咨询公司）作出的（2016）农技鉴（意）字第44-3号农业检验鉴定意见书形成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应作为上诉人产品不合格的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重新鉴定，并确认兴启牌壮秧剂为合格产品。首先，上诉人是通过孟家农资公司销售产品，而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壮秧剂包装物与上诉人销售给孟家农资公司的产品包装不同。本案检验鉴定的产品无法确定与上诉人的产品有关联，且为上诉人的产品。第二、该鉴定的取样没有严格按国家质检总局有关肥料产品抽样、取样的规定进行，取样时上诉人与孟家农资公司均未到场，且抽样更未依法封样，并由相关部门依法送检。第三、按人民法院对外鉴定的有关规定，法院在选取鉴定机构时应由各方当事人共同到场，选定鉴定机构或在意见不统一时，由法院指定。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接到法院通知选定鉴定机构的手续。因此鉴定机构的采用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529655.20元的证据明显不足，前后矛盾。一审认定因使用壮秧剂出现死苗，同时判决医治秧苗费用，补苗损失和减产损失。如上诉人的产品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的责任只有三者之一，在被上诉人死苗，补苗后，如有医苗就不应有补苗损失；如补苗全部到位，就谈不上减产损失。建三江统计局的数据不能作为所谓减产的依据。补充：1.关于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实体内容违背科学，其中在鉴定机构的选取中和鉴定人员进行调查听证时，均没有通知兴启肥业公司，并伪造不真实的听证记录，因其该行为已受到鉴定主管部门佳木斯市司法局的行政处罚，实际的鉴定内容依据其鉴定的依据，无法得出秧苗死亡与兴启牌壮秧剂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损失项目错误，假设壮秧剂有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也仅限于购买秧苗；3.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很多证据仅是原审原告自行书写的，在证据存在矛盾中认定证据违反客观的原则，消费者协会调解的终结书写明的损失数额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其证明力远大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白条、证人不清晰的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相关证据，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壮秧剂属合格产品，不承担被上诉人的529655.20元的损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兴启肥业公司供孟家农资公司壮秧剂时，向其提供了营业执照、肥料正式登记证、绥化市质监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书。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讼争产品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调整。《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见，兴启肥业公司作为壮秧剂的生产者在产品责任中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孟家农资公司作为销售者在产品责任中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孟家农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的适用须有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为依据。本案中孟家农资公司与兴启肥业公司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未作任何约定。调整本案纠纷的《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中对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亦未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第二款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第三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该条显示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并非连带责任主体，而是赋予被侵权人的选择权，被侵权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上述规定明确了生产者责任下销售者赔偿后的追偿权和销售者责任下生产者赔偿后的追偿权，说明产品责任中最终赔偿责任主体只能是生产者与销售者中的一个，而不是二者均为赔偿责任主体，另一方的赔偿责任仅是为保障被侵权人的替代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除非壮秧剂的生产者兴启肥业公司和销售者孟家农资公司对时圣亮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否则孟家农资公司不能承担连带责任。时圣亮未提供证据证实孟家农资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有过错造成壮秧剂存在缺陷不合格，孟家农资公司不存在过错，其作为产品责任中销售者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成立。故时圣亮主张孟家农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该规定明确了法官释明权的情形，法官行使释明权的目的在于诉讼过程中，在当事人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不明了的情况下，法官应当予以解释或明确，以保障其充分行使诉讼权利。时圣亮一审期间即已经委托了法律工作者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其诉讼代理人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法律的适用应该知晓和明确，且一审法庭调查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院判断证据皆围绕法院确认的争议焦点，时圣亮所提交的证据与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亦一致。基于此，对于选择向生产者兴启肥业公司还是销售者孟家农资公司主张权利，系时圣亮及其诉讼代理人综合案件并权衡利弊得失后的决定，并非法官必须释明的事项，一审法院未作释明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在此情况下，时圣亮主张法院仍应对其行使释明权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时圣亮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孟家农资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孟祥波的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时圣亮主张孟祥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鉴定事宜已电话通知兴启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启到场，刘启以其外出在山西无法到场为由未到场，其作法足以表明其对鉴定事项享有的相关权利的放弃。现场听证调查笔录虽存在错误但并非伪造，现场听证并非法定的鉴定程序，且该笔录与鉴定结论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以听证笔录存在错误而确认该鉴定程序违法，兴启肥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及实体内容违背科学，其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时圣亮提供证据证实购买壮秧剂、医治秧苗、购买秧苗、补苗、鉴定等费用损失均为实际损失。时圣亮亦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当年六月初购买秧苗并补苗。按照农时要求水稻不插六月秧，插六月秧，势必导致水稻产量下降，时圣亮水稻减产的经济损失系因使用兴启肥业公司不合格的壮秧剂造成的，兴启肥业公司应当赔偿时圣亮的损失。虽然在消费者协会投诉调解协议书中时圣亮主张的损失金额低于其诉请，但该损失金额系时圣亮为尽快解决纠纷而作出的妥协让步，不能以此在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对赔偿损失项目及证据的认定，兴启肥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时圣亮和兴启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兴启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7日省高级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24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省高级法院经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采信的主要证据《农业检验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意见缺少事实根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黑民再3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7]黑81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6]黑8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启壮秧剂与案涉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合格产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鉴定机构在组织调查听证时只有时圣亮一方参加，而兴启公司和孟家公司无人参加，但农业技术鉴定现场听证调査笔录却记载孟祥波和刘启到场，并记载二人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专家的选择等相关问题均无异议，鉴定机构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该鉴定过程剥夺了兴启公司的合法权利，鉴定程序违法，兴启公司该项理由成立。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称被鉴定物兴启壮秧剂包装袋上未标注产品的执行标准及登记证号，并将该意见列在“是否属于合格产品”的委托检验项下，兴启壮秧剂属不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将该项意见作为重要依据之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鉴定物兴启壮秧剂包装袋上标注了产品的标识，且被申请人称标识压在了包装袋的夹缝中，该鉴定意见的重要依据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所采信的鉴定意见不仅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且鉴定意见缺少事实依据，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兴启壮秧剂与案涉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亦应考虑案涉损失的发生存在自然因素及人为管理等多种因素，酌定损失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时圣亮以兴启壮秧剂与案涉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被申请人时圣亮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时圣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再审上诉人时圣亮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黑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原一审建三江法院作出的[2016]黑81**民初846号及农垦中级法院作出的[2017]黑81民终430号二审民事判决；3、原一、二审诉讼费用及本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黑龙江省江三江人民法院作出的黑81**民再6号民事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对法律不负责人、对农民不负责任、对事实不负责任。关于对“鉴定机构在组织调查听证时只有陈树方一方参加，而兴启公司和孟家公司无人参加”的事实真相：该案“组织调查听证”不是鉴定机构，而是原审法院。“调查听证”的地点是在原审法院审判庭进行的，双方当事人是法庭通知的，而不是鉴定机构通知的。“兴启公司和孟家公司无人参加”是他们自己的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属于“自动放弃”。这一事实在原审法院卷宗均有记载。一、关于“求实农业技术鉴定现场听证调查笔录却记载孟祥波和刘启到场，并记载二人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专家的选择等相关问题均无异议”的真实情况。关于“鉴定现场听证调查笔录记载孟祥波和刘启在场”问题属于笔误，鉴定机构已经向法庭说明情况，关键问题是该问题鉴定机构在正式《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认定“孟祥波和刘启经法庭通知未能到现场”可该判决仍然认定鉴定程序违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关于“被鉴定物兴启壮秧剂包装袋上未标注产品的执行标准及登记证号”的真实情况。本案属于法院委托鉴定案件，被鉴定材料“兴启壮秧剂”是法院送样，鉴定机构收到的被鉴定物“兴启壮秧剂”的包装袋上未标注产品的执行标准及登记证号，所以认定为违反《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虽然后来证实该“标识压在了包装袋的夹缝中”但作为产品标示及法律规定也是不可以的。当时鉴定机构并没有将“该鉴定意见作为重要依据”而是“兴启壮秧剂”中由农药成分，这才是被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本案应将“兴启壮秧剂”中的“农药成分”作为审判焦点，严查企业违法事实。再审被上诉人兴启公司答辩称，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810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仅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而且存在多处干扰司法活动，妨碍民事诉讼应当受到处罚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同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被上诉人孟家公司答辩称，我是合法经营，检验报告齐全，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审再审期间，时圣亮提供了以下证据。1、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测试报告”（微信传送打印件）。证明检测的水稻壮秧剂含二硫化碳和精甲霜灵，水稻壮秧剂中是不能含有农药成分的。兴启公司质证认为，该检测报告不准确，提供的检材是否是我厂生产的无法判定。应当按照壮秧剂的执行标准检测。孟家公司质证认为，提取检材没有经过我们，是否是我卖的壮秧剂不清楚。2、黑龙江省高级法院介绍信存根和黑龙江求农业实技术咨询公司的说明。证明西安国联的检测报告是经省法院开介绍信去做的检测，检测结果应作为定案依据。兴启公司质证认为，检材来源不清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孟家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3、肥料登记管理办法、水稻苗床调理剂行业标准（NY526-2002）。证明兴启牌水稻壮秧剂经检测超出其标准成分含量（含有农药成份），应认定被上诉人生产或者销售的产品对原告生产造成了损害。兴启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产品是符合标准的，由肥料登记证，是合格产品。孟家公司质证认为，我们经营时兴启公司手续齐全，是合格产品。经合议庭评议，认证如下：对时圣亮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兴启公司和孟家公司无异议，故对时圣亮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启牌水稻壮秧剂是否含有农药成分，使用兴启牌水稻壮秧剂与时圣亮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记载的测试结果中匹配物质二硫化碳相对百分比为51.581%，匹配度为91.8%；精甲霜灵相对百分比为48.419%，匹配度为93.0%。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农业检验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对二硫化碳和精甲霜灵进行了分析说明，认为这两种物质为除菌剂。对产品成份是否符合行业标准，匹配物质含量是否超过规定标准没有分析说明，仅说明了产品包装不符合NY526-2002行业标准。技术鉴定意见确认该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确认造成死苗原因同使用该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但《农业检验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对导致死苗的原因没有作分析说明，没有明确是兴启牌水稻壮秧剂中的什么成份导致死苗结果发生，得出的造成死苗原因同使用该产品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故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农业检验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是正确的。时圣亮经营的9栋水稻育秧大棚出现死苗的事实客观存在，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与使用兴启牌水稻壮秧剂存在因果关系。时圣亮要求兴启公司和孟家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再审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7.00元，由上诉人时圣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卫中审判员  张 婷审判员  翟 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