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30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安仲，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2020年4月2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广昌县森林公安局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斌，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安仲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16日该案补充侦查一次，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安仲及其辩护人卢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赵安仲以牟利为目的，向魏某（另案处理）收购20条舟山眼镜蛇，通过微信支付赃款1737元；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向魏某购买大量无合法来源的陆生野生动物累计达5000余只，并通过微信支付资金合计70余万元。 一、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 1.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8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2.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22元。 2、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赵安仲以7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7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19元。 3、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5元。 4、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3.4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87元。 5、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5元。 6、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4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87元。 7、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5元。 8、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5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92元。 9、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0.7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35元。 10、2019年7月2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8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209元。 1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0.9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0元。 12、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61元。 13、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5.8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290元。 14、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赵安仲以4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20元。 经鉴定，舟山眼镜蛇为2013年6月12日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的物种，价值5000元/只。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赵安仲从魏某处非法收购陆生野生动物，其中含中华竹鼠、黑水鸡、鼬獾、泥蛇、乌梢蛇、王锦蛇、灰鼠蛇、尖吻蝮、银环蛇、果子狸、绿翅鸭、野猪、赤麂等数量累计5000余只，经营金额高达70余万元。 经鉴定，王锦蛇、乌梢蛇、尖吻蝮、银环蛇、野猪、黑水鸡、鼬獾、华南兔、中华竹鼠、棘胸蛙、珠颈斑鸠、赤麂、绿翅鸭、夜鹭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王锦蛇、灰鼠蛇、乌梢蛇、尖吻蝮、赤麂、鼬獾、棘胸蛙、珠颈斑鸠被列入《江西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其中，赤麂价值3000元/只，野猪价值500元/头，王锦蛇价值300元/条，灰鼠蛇价值300元/条，乌梢蛇价值300元/条，尖吻蝮价值300元/条，珠颈斑鸠价值300元/只，中华竹鼠价值200元/只，棘胸蛙价值100元/只，华南兔价值80元/只。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书证、证人魏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安仲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安仲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20条，情节特别严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以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安仲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赵安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事实均没有异议，但并不是故意犯罪的，希望能从轻处理。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野生动物数量和事实以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有异议，该罪在主观上要求是故意，即要求明知是国家濒危野生动物，但赵安仲没有明知的故意，故不构成该罪；其次，即使按起诉书指控构成非法收购、出售野生动物罪，也只能构成该罪的一般情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罪情节严重及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应按照出售的数量来定性，但是目前相关法律对杀害舟山眼镜蛇的情节、数量的认定没有具体的标准；另外，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情节，其归案以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犯罪的前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赵安仲以牟利为目的，在未取得野生动物或其他产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非法野生动物收购、销售等经营活动，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向魏某（另案处理）购买大量无合法来源的陆生野生动物累计达5000余只，并通过微信（财富通）等支付方式支付货款累计70余万元。 一、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 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被告人赵安仲分数次向魏某收购20条舟山眼镜蛇，由魏某通过长运客运班车运输至广州，赵安仲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然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被告人赵安仲通过微信向魏某支付赃款1737元。 1.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8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2.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22元。 2、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赵安仲以7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7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19元。 3、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5元。 4、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3.4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87元。 5、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5元。 6、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4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87元。 7、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5元。 8、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5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92元。 9、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0.7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35元。 10、2019年7月2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8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209元。 1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0.9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50元。 12、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5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1条净重1.1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61元。 13、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赵安仲以5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5.8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290元。 14、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赵安仲以40元/斤的价格向魏某收购2条净重累计3斤的活体舟山眼镜蛇，提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货单图片交由魏某确认，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魏某支付货款120元。 2020年6月30日，经江西亚林司法鉴定中心赣亚司鉴字（202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舟山眼镜蛇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也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安仲的供述和辩解：他在广州市番禺区经营一家万群诚信三鸟档，经营家禽（鸡、鸭、鹅）和蛇，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蛇或野生的蛇类不能经营。2018年开始他向广昌一个魏老板收购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野生动物，魏老板没有向他提供过相关的合法来源证明。他向魏某收购的眼镜蛇只有一种，这种眼镜蛇在广东这边被称为万蛇，单子里的“万蛇”“眼镜”“大眼镜”“小眼镜”“眼镜蛇”都指的是眼镜蛇，这些眼镜蛇都是同一种类，他能认出他收购的这些野生动物的特征。魏老板有野生动物会先打电话跟他联系，然后将写有野生动物的单子通过微信发给他，再将单子上的野生动物放在经过广州的长途班车上，并告诉他车牌号，取到货后算好价格，再将写有野生动物价格的单子通过微信发给魏老板确认，最后他再将野生动物货款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魏老板。他转账给魏老板的手机微信号是：×××,绑定的电话号码是135××××1165，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是他女儿的，微信备注的昵称是赵安仲；魏老板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钱多多，他备注的名称为“江西魏老板野味”；他转给魏老板的货款除一、二百元的小龙虾货款及1500元左右收购猫款外，其他的钱款都是向魏老板收购野生动物的货款，有几十万； 2.证人魏某证言：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24日，他卖给赵安仲的野生动物有竹鼠、黑水鸡、鼬獾、泥蛇、乌梢蛇、王锦蛇、眼镜蛇、灰鼠蛇、尖吻蝮、银环蛇、果子狸、绿翅鸭、野猪、黄麂等野生动物。他每次发货时，都会用纸写一份清单并拍照通过微信发给赵安仲，清单中会写明种类和重量。赵安仲收到货后，也会写一份清单拍照发给他，确认收货写的清单上会写清种类、单价和货款金额，然后赵安仲就会在收货当天或者隔一至二天的时间内将货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他。万蛇是指眼镜蛇； 3.证人赵某证言：她父亲的档口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清河市场，档口名称为万群诚信三鸟档。货源都是她父亲联系的，她父亲使用的微信号是×××年左右她注册的，银行卡也是绑定的她的。2019年间她听赵安仲有时会说江西广昌那边有货过来，具体什么货她不清楚； 4.2020年6月13日江西亚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亚司鉴字[202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舟山眼镜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1条舟山眼镜蛇的价值为5000元； 5.被告人赵安仲与魏某的微信交易记录及货单图片，记载野生动物交易详单，其中包括舟山眼镜蛇的交易的重量、单价、交易时间； 6.辨认笔录及照片，赵安仲辨认出出售野生动物的魏老板就是被告人魏某，魏某亦辨认出收购其野生动物的是赵安仲。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赵安仲从魏某处非法收购陆生、野生动物，其中含中华竹鼠、黑水鸡、鼬獾、泥蛇、乌梢蛇、王锦蛇、灰鼠蛇、尖吻蝮、银环蛇、果子狸、绿翅鸭、野猪、赤麂等野生动物，数量累计5000余只，经营额高达70余万元。 2020年6月30日，经江西亚林司法鉴定中心赣亚司鉴字（202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锦蛇、乌梢蛇、灰鼠蛇、竹叶青、尖吻蝮、银环蛇、野猪、黑水鸡、鼬獾、华南兔、中华竹鼠、棘胸蛙、珠颈斑鸠、灰胸竹鸡、白胸苦恶鸟、中华竹鼠、果子狸、斑嘴鸭、黄鼬、赤麂、绿翅鸭、夜鹭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其中，王锦蛇、乌梢蛇、灰鼠蛇、赤麂、鼬獾、珠颈斑鸠、灰胸竹鸡、夜鹭、果子狸、斑嘴鸭、绿翅鸭、黄鼬均属江西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另查明，2014年9月14日因贩卖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野生动物夜鹭被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罚款2240元。×××年10月26日因贩卖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野生动物黑水鸡被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罚款3070元。2017年12月2日因贩卖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野生动物黑水鸡、夜鹭被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罚款307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安仲的供述和辩解：他有经营家禽（鸡、鸭、鹅）的经营许可证和一张经营蛇类的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他经营的蛇主要是别人驯养繁殖带有合法来源证明的蛇类，如果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蛇或野生的蛇类也不能经营。2018年开始他向广昌一个魏老板收购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野生动物，收购过黑水鸡、眼镜蛇、黄金条（一般叫榕蛇）、银环蛇、五步蛇、乌梢蛇、大王蛇、泥蛇、水蛇（一般叫红蛇）、竹鼠、夜尤、白面狸、果子狸、家猫、水鸭、野猪、黄麂等，总共有五千条（只）以上，收购野生动物的货款有70余万元，他与魏某使用的微信号的交易记录一共有201笔，总金额为731089元，这些钱全部都是他向魏老板购买野生动物，他转的货款，基本上都是一笔转账就是一次的货款钱。购买野生动物有的按只（个）算，有的按斤算，如果折算成条（只）计算，应该有五千条（只）以上的野生动物。每张清单上写的动物名简称代表每种动物种类，名称后面的数字代表数量斤（只），乘号后面的数字代表该种动物的单价，等号后面的数字代表该种动物的总价，计后面的数字就代表该张清单上的所有动物的总价。 2.证人魏某的证言：他收购来的野生动物除了在广昌县内销售的一部分外，其它的都卖给赵安仲了。他卖给赵安仲的野生动物有黑水鸡、蛇类、竹鼠、鼬獾、水鸭、白鹭、果子狸、野猪、黄麂等，他是从2018年开始卖野生动物给赵安仲的，赵安仲向他收购野生动物的货款的具体金额以微信转帐记录的为准。 3.江西亚林司法鉴定中心赣亚司鉴字（202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锦蛇、乌梢蛇、灰鼠蛇、竹叶青、尖吻蝮、银环蛇、野猪、黑水鸡、鼬獾、华南兔、中华竹鼠、棘胸蛙、珠颈斑鸠、灰胸竹鸡、白胸苦恶鸟、中华竹鼠、果子狸、斑嘴鸭、黄鼬、赤麂、绿翅鸭、夜鹭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王锦蛇、乌梢蛇、灰鼠蛇、赤麂、鼬獾、珠颈斑鸠、灰胸竹鸡、夜鹭、果子狸、斑嘴鸭、绿翅鸭、黄鼬均属江西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4.被告人赵安仲与魏某的微信交易记录，详细记载野生动物交易详单及金额； 5.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票据，证实赵安仲之前因非法销售没有合法来源的野生动物被多次处罚。 6.被告人赵安仲的归案情况说明，于2020年4月22日在南昌市新建区交警大队办事大厅被南昌市新建区公安分局长堎派出所民警抓获； 7.被告人赵安仲的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及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安仲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20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安仲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明知舟山眼镜蛇系濒危野生动物，不构成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安仲供述其多年持经营许可证经营万群诚信三鸟档，经营家禽和有合法来源的蛇类，对蛇赵安仲具有认知能力。2014年、×××年、2017年赵安仲因收购没有合法来源的野生动物分别受到行政处罚，2018年仍然向魏某收购大量没有合法来源的野生动物，其应当知道自身行为是违法行为；舟山眼镜蛇于2013年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赵安仲作为从事蛇类经营多年的经营者，应当知道舟山眼镜蛇系濒危野生动物，故对辩护人称赵安仲不明知舟山眼镜蛇系濒危野生动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7号）第三条的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本案中，舟山眼镜蛇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濒危物种，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解释》的附表中没有该物种，目前在附表中有同蛇目的蟒，蟒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同爬行纲的大壁虎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蟒和大壁虎均与舟山眼镜蛇不属于同属、同科的物种，故本院认为舟山眼镜蛇在司法解释附表中无同属、同科的物种，如参照同目、同纲的物种适用情节严重以上情节的认定目前尚无相关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安仲非法收购、出售舟山眼镜蛇20条属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赵安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安仲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安仲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安仲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安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罚金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才生 审 判 员  汪 萍 人民陪审员  邓学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