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6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博霄，男，1984年9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住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26日由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博霄犯金融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冀098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博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于博霄因生意等原因，向王金生借款，到期无能力偿还，遂借口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无法转账，向本单位同事刘淑萍、于国政、周长海等16人骗取银行卡、身份证，在该16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后陆续冒用其银行卡在网上办理了工商银行逸贷业务，共计骗取1542400元，用于偿还“高利贷”。除被告人于博霄和个别银行卡出借人偿还部分诈骗款外，尚有1077721.55元至今没有偿还。后被告人于博霄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于博霄供述证实，2013年左右，其因向别人借高利贷，周转两年后到了2015年，其实在还不上，因此逼得其以借卡转账为由向中海油公司的同事们借了工资卡和身份证，冒用同事的银行卡，在网上办理了工商银行逸贷业务，其中涉及其同事有：刘竹杰银行卡贷款66500元，其印象给他转账2000多元，给现金5000元；张建铎银行卡贷款65900元，还款本息7000元；张明明银行卡贷款123700元，还款三个月以上，每个月还款3800元；刘彦辉银行卡贷款62900元，还款10000元左右；刘杰林银行卡贷款64500元，还款四个月以上，每个月大概还款1700元；周长海贷款金额104900元，还款四个月，共计大概10000元；孙建明贷款56800元，还款三个月，每月还款1800元；李松峰贷款200000元，还款二个月，每月还款6000元；王汝涛贷款107050元，大概还款30000元；张海涛贷款134000元，还款三、四个月，每月还款3300元；于国圣贷款107100元，还款6个月，每月还款3300元；于国锋贷款105200元，还款五个月，每月还款3300元；刘淑萍贷款90700元，还款五个月，每月还款2800元左右，其记得有一次给过20000元；于国政贷款60000多元、于韶全贷款60000多元、王国良贷款130000多元，三人贷款还到三月份。其从以上那些人手里要来工资卡，银行卡密码、身份证送到沧州提前联系好能办理逸贷业务的王中东手里，等一个小时后他就办完了，并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了其。这个时候卡里已经有了贷款了，而且他已经把自己10%左右的提点提走了，具体怎么操作的、怎么走的手续、怎么扣的提点他从来不和其说，其也不清楚。其拿到钱后，首先偿还前面同时的逸贷贷款，之后再还原来的高利贷，最后等于是拆东墙补西墙。 2、刘淑萍证实，2014年9月中旬，于博霄到找其说借其的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去转账，其问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不行，拿其工资卡就是用一下。对其没有什么影响，后其给了于博霄原先的工资卡，过了两三天于博霄把工资卡还给了其。过了一段时间，其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卡短信提醒业务的一条短信，短信提示其新工资卡贷款还本息2800元。然后其就找到于博霄问他怎么回事，于博霄说拿其给他的工资卡办了工商银行的逸贷业务，并说每个月贷款他都会还，前后陆陆续续共给了其54450元让其还这笔贷款。直到2015年3月份，于博霄就不再还款了，其多次找他，他一直推脱，到现在其也找不到他了。其新工资卡号62×××06，原工资卡号62×××14。 3、王国良证实，2014年7月6日下午2点左右，于博霄找到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网银密码，当时还承诺转款后偿还其之前的借款6300元。然后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旧工资卡，卡号62×××60给了于博霄。过了两天，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并且也把欠其的6300元留在卡里面。2014年8月7日，于博霄给其打过一笔4070元并说他的工商银行卡还在冻结中，用其的工资卡来帮他还下贷款，其也没多想，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银行还贷信息。随后其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贷款多长时间，于博霄说他那卡还在冻结，等解封之后就不用了，并说用不了几个月，并承诺期间贷款费用由他来还。到了2015年1月，其才发现这笔贷款是其的而不是于博霄贷的，其打电话问于博霄这是怎么回事，后他才承认并说这个月就把贷款转到他的卡上。之后其多次催促他，问他为什么其银行卡上还有贷款，于博霄都以各种理由搪塞。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32200元，共计还款44000元。其银行卡开庭了短信提醒业务。 4、李松峰证实，2014年12月份左右，于博霄找到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卡号62×××27给了于博霄。过了两天，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2015年1月份，其收到一笔6100余元的转账，后收到银行扣贷款6100余元的信息，其询问银行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其卡号62×××27的银行卡办理了200000元的逸贷业务。其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贷款情况，于博霄承认拿其的工资卡贷款，并承诺贷款一个月清除，贷款费用由于博霄承担。到了2015年1月底，贷款没有清除，之后其多次催促他，期间给其转款7000元，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200000元，共计还款13000元。其银行卡开庭了短信提醒业务。5、张建铎证实，2015年1月31日9点左右，于博霄找到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然后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卡号62×××75给了于博霄。当天下午，其收到贷款收入65900元的短信，其问于博霄怎么回事，于博霄说贷款钱放到其卡上转款。过了两天于博霄把工资卡还给了其，后其到银行查询得知在网上办理了逸贷业务。其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贷款情况，于博霄承认拿其的工资卡贷款，并承诺贷款三月份清除，贷款费用由于博霄承担。到了2015年3、4月份，贷款没有清除，之后其多次催促他，期间给其转款7000元，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65900元，共计还款7000元。 6、王汝涛证实，2014年5月3日，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卡号62×××56给了于博霄，当天下午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过了两天，其收到一条银行卡转账短信，其找到博霄打问他贷款情况，于博霄承认拿其的工资卡贷款，并说贷款费用由于博霄承担。到了2015年3月，贷款没有还，之后其多次催促他，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07100元，共计还款33000元。 7、于国政证实，2014年9月10日，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卡号62×××26给了于博霄，后其和于博霄一起到工商银行开通了网银业务。当天下午，其收到一条转账消费56800元的短信，后于博霄将银行卡还给其。到了2014年10月10日，其收到扣除贷款1800元的短信提示，其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贷款情况，于博霄说把他自己银行卡上的贷款转到了其的卡上，还说贷款和其没有关系，并承诺贷款三个月清除。三个月贷款没有清除，之后其多次催促他，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56800元，共计还款8600元。 8、刘竹杰证实，2014年10月15日，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卡号62×××58给了于博霄，过了两天于博霄把工资卡还给了其。过了一个月其发现工资少了2000元，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于博霄说拿其的工资卡做了一笔贷款，还说贷款和其没有关系，并承诺贷款三个月清除。三个月贷款没有清除，之后其多次催促他，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66500元，共计还款6550元。 9、刘杰林证实，2014年11月13日，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的需要好几张工商银行的卡，于是其就将卡号62×××32工资卡给了他，第二天下午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12月13日，于博霄给其打电话说用其卡贷款了，其当时有点烦，问他为什么拿其卡贷款，他说他的卡被冻结了，拿其工资卡顶他的工资卡，还说就用几天，其就让他赶紧把贷款的卡换回来。随后他说先把还款打过来，并给其打款2000元。过了两天，其又催于博霄赶紧把卡换回来。于博霄说元旦业务办不了。随后于博霄开始用各种理由推脱，后其到工商银行查询工资卡情况，银行工作人员告诉其工资卡上有贷款，是逸贷业务，随后其一直催于博霄还款，到现在于博霄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64500元，共计还款10000余元。 10、周长海证实，2014年12月8日上午9点多，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卡号62×××48给了于博霄，第二天于博霄将工资卡和身份证还给了其。2015年1月10日，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让其还贷3220元，其找到博霄打问他贷款情况，于博霄说拿其的工资卡贷款，并说贷款和其没关系，还说贷款二个月清除。到了第二次还贷的时候，于博霄给其现金3000元，之后其多次催促他，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08000元，共计还款9220元。 11、于韶全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多，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卡号62×××86给了于博霄，过了二天于博霄将工资卡和身份证还给了其。2014年12月13日，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让其还贷2000元，其找到博霄打问他贷款情况，于博霄说拿其的工资卡贷款，并说贷款和其没关系，还说贷款二个月清除。到了第二次还贷的时候，于博霄给其现金2000元，之后其多次催促他，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62000元，共计还款4000元。 12、张海涛证实，2014年11月19日下午6点多，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其没有多想就把以前的工资卡，卡号62×××18给了于博霄。过了几天于博霄还没将工资卡还给了其，于是其就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一用完了没有，于博霄说还没有用完，让其等等。因为其那张工资卡上没有钱，所以也没有急着跟于博霄要回来。2014年12月21日，其收到了一条还款短信，内容提示其还款及利息共4100元，其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怎么个情况，于博霄承认拿给他的工资卡贷了款，并说贷款虽然用其的名义但是他的贷款，贷款和其没关系，并承诺这笔贷款一两个月就解除，期间的还款费用都由他来负责，并给其打过来了这个月的还款4100元。过了一个月其还是收到了扣贷款的短信，于是问于博霄为什么工资卡上还有贷款没有清清除，于博霄就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连欠款都不给其了，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34000元，共计还款4100元。 13、刘彦辉证实，2014年10月25日8点多，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用完就还。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卡号62×××88给了于博霄。当天下午，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个人贷款62900元，其立即给于博霄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于博霄说贷款和其没关系，并说他找人收了好处费贷的款，还承诺这笔贷款一个月就解除。到了第二次还贷的时候其问于博霄为什么还扣款还贷，于博霄就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连欠款都不给其了，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62900元，共计还款5864元。 14、张明明证实，2014年10月26日下午2点多，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用一下就还给其。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卡号62×××72给了于博霄，过了两天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2014年12月9日，其收到了一条还款短信，内容提示其还款3800元，其没有贷款，于是问于博霄怎么个情况，于博霄说贷款是他的贷款，贷款和其没关系，并承诺这笔贷款两个月就解除，并给其打过来了这个月的还款3800元。到了第二次还贷的时候其问于博霄为什么还扣款还贷，于博霄就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连欠款都不给其了，到了2015年5月份于博霄就找不到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23700元，共计还款10600元。 15、孙建明证实，2014年12月26日下午4点多，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用完就还。因其和于博霄一个单位的，而且就是转个账，其就把以前的工资卡，卡号62×××66给了于博霄，第二天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2015年底，其收到了一条还款短信，内容大概是其有还款，于是问于博霄怎么个情况，于博霄说贷款是他的贷款，贷款和其没关系，并说就贷款2个月，等他的卡下来就转到自己的卡上来。过了两个月，其问于博霄卡办好了吗，于博霄说还没办好。后来其多次催促，于博霄就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连欠款都不给其了，后其到银行查询，银行人员告诉其工资卡上由贷款，是逸贷业务。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56800元，共计还款3400元。 16、于国圣证实，2014年6月底，于博霄跟其借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转账，因其和于博霄关系不错，其就把以前的工资卡，卡号62×××00给了于博霄，过了二三天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过了一段时间，其收到了一条还款短信，提醒其工资卡贷款扣了3300元，于是问于博霄为什么其工资卡上会有贷款，于博霄说在工商银行办的贷款业务，贷款和其没关系。到2015年3月底，于博霄就不再还款了。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07100元，共计还款20000元。 17、于国锋证实，2014年9月30日中午，于博霄跟其说急需转一笔账需要借其工资卡、工资卡密码和身份证，其问于博霄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资卡，于博霄说他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用一下就还给其。其没有多想就把工资卡，卡号62×××30给了于博霄，过了两三天于博霄将工资卡还给了其。2015年3月20日，其想贷款，到银行查询发现其工资卡有逸贷业务，于是问于博霄怎么个情况，于博霄说贷款是他的贷款，贷款和其没关系，并承诺这笔贷款月底就还清，4月3日还款3300元。于博霄用其工资卡贷款105200元，共计还款15000元左右。 18、柴木青证实，几年前于博霄和赵立君帮其在黄骅一个小额贷款借了50000元，用了几个月就还上了。 19、王金生证实，2015年左右，于博霄个人干跆拳道馆、倒油、卖瓷砖，因为资金紧张，在其处接过多次30000元左右的钱，这些此都是借了就还。之后于博霄还是以同样的原因在其处借了50000元，是他同时做的担保，名字其记不清了，50000元还没偿还，于博霄又在其处借了30000元，是他一个女同事做的担保，名字记不清。之后于博霄失联了，50000元是由担保人偿还的，30000元没有偿还。其没有对于博霄使用强迫、暴力行为。 20、工商银行黄骅支行逸贷业务情况表证实，2014年11月21日张海涛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34000元，合同贷款余额109983.23元；2014年11月9日张明明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23700元，合同贷款余额101531.91元；2015年1月1日李松峰个人贷款账户贷款200000元，合同贷款余额169347.07元；2014年6月3日王汝涛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07100元，合同贷款余额73754.77元；2014年10月25日刘彦辉个人贷款账户贷款62900元，合同贷款余额51629.13元；2014年9月24日刘淑萍个人贷款账户贷款90700元，合同贷款余额55082.57元；2014年10月15日刘竹杰个人贷款账户贷款66500元，合同贷款余额54584.48元；2014年11月13日刘杰林个人贷款账户贷款64500元，合同贷款余额54620.19元；2014年7月7日王国良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32200元，合同贷款余额94571.45元；2014年11月12日于韶全个人贷款账户贷款62000元，合同贷款余额52502.98元；2014年12月10日周长海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04900元，合同贷款余额88822.77元；2014年9月30日于国锋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05200元，合同贷款余额91164.31元；2014年7月5日于国圣个人贷款账户贷款107100元，合同贷款余额80126.69元；2015年1月31日张建铎个人贷款账户贷款65900元，合同贷款余额0元；2014年9月11日于国政个人贷款账户贷款58900元，合同贷款余额0元；2014年12月26日孙建明个人贷款账户贷款56800元，合同贷款余额0元。以上贷款合计1542400元，合同贷款余额合计1077721.55元。 另有逸贷业务办理流程信息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博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恶意透支1542400元，现尚有1077721.55元贷款未偿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关于被害人主体，信用卡诈骗存在侵犯双重客体，被害主体既可以是银行也可以是持卡人。本案中，首先被告人于博霄没有骗取16名持卡人的故意，被告人于博霄的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其次工商银行的逸贷业务办理流程存在漏洞，银行有一定的过错，故本案被害单位应是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被告人于博霄骗取的尚有1077721.55元贷款未归还部分，应责令被告人于博霄退赔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被告人于博霄及辩护人辩称的其是骗取银行贷款罪不是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博霄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于博霄退赔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损失款1077721.55元。 于博霄上诉、辩护人辩护提出，于博霄的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其次工商银行的逸贷业务办理流程存在漏洞，银行有一定过错，于博霄仅具有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故意和行为，以骗取银行贷款罪定罪为妥。于博霄以虚假的理由向单位同事借身份证、银行卡，在网上办理工商银行逸贷业务，构成欺诈，但当时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按于博霄贷款后的偿还能力分析，于博霄认为通过自己的收入，应该能够偿还本息，所以在给同事出具借条后，按期偿还银行本息。但高利贷债权人采取殴打、恐吓等非常手段逼迫于博霄签订了高额利息，将家中最后一套房产抵押给高利贷债权人后仍没有还清高利贷本息，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选择了逃避。如于博霄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完全可以在办理逸贷业务后携款逃匿。 经审理查明，2013年，于博霄因生意原因向他人借款，到期无能力偿还。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于博霄借口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无法转账，向本单位同事刘淑萍、于国政、周长海等16人骗取工资银行卡（借记卡）、身份证，在该16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同事身份和借记卡通过他人办理了工商银行逸贷业务。承办逸贷业务的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将单次最高20万元至6万元不等的合同贷款金额全额转入于博霄控制的借记卡账户中。于博霄共计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行贷款1,542,400元，用于偿还债务。于博霄的行为被同事发现后，于博霄承认用同事的工资卡办理了逸贷业务，并承诺由其偿还贷款。除于博霄和个别银行卡出借人偿还部分诈骗款外，尚有1077721.55元至案发没有偿还。后被告人于博霄逃匿。 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于博霄的亲属代其退赔了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损失1,077,721.55元，被害单位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办案机关从轻、减轻或免除对于博霄的处罚。 关于于博霄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工商银行逸贷业务流程，“逸贷”是指工商银行对持本人工行借记卡（或存折）、信用卡的客户在工行特约商户进行刷卡消费或网上购物时，按一定规则联动提供的信用消费信贷服务，单户消费100元即可办理，单户最高贷款金额可达20万元。逸贷本质上是一种消费贷款。而事实上，于博霄通过他人办理的逸贷业务，是在刷卡消费或网上购物之前，将合同贷款金额预先打入相应借记卡账户中，反映出银行未按照逸贷业务办理流程办理贷款。于博霄并未冒用其同事身份办理信用卡，也无法使用其控制的借记卡在逸贷合同金额外透支。因此，于博霄预先获取贷款的情形，与冒用他人信用卡（贷记卡）、超过规定限额或规定期限恶意透支的行为存在明显差异。故行为不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于博霄通过骗取同事工资卡、身份证来非法获取贷款，其目的是偿还债务，被同事发现后，其承诺承担还款义务，其并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并将贷款转嫁给同事的目的，其后期因无力偿还各种债务逃匿的行为造成银行损失无法弥补，故其行为应以骗取贷款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博霄冒用他人身份，从银行套取贷款，給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于博霄的亲属代为退赔银行损失1,077,721.55元，获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刑初9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博霄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书涛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