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大勇，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61962********，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东港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13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11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侯审，2019年6月11日再次被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2020年6月11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再次被决定取保侯审，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绍君，天津泰世天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大勇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大勇及其辩护人谭绍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农历11月份左右的一天，雷某某伙同田某某预谋倒卖景某某、张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我县桐城镇邱家庄古墓区盗掘古墓葬所得的4件镈钟，二人商定由田某某出资230万元人民币、雷某某出资200万人民币将4件青铜镈钟买下。之后，田某某安排张某某(已判刑)乘坐货车将其中3件青铜镈钟送至北京市某某古玩市场B座1023号自己经营的古玩店内伺机倒卖。后田某某在被告人邱大勇的介绍下，将3件青铜镈钟以780万元的价格倒卖给陈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付给邱大勇30万元介绍费。2018年6月1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三件青铜镈钟与之前的一件镈钟合并为一组鉴定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 2、2000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邱大勇在北京某某古玩市场地摊上先后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兽形鎏金带钩1件，以1500元的价格购买鸟型青铜灯1件放在其位于上海市大桥路肇嘉浜路交叉口云州商厦的店铺中伺机予以倒卖，因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倒卖未遂。2018年5月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鸟型青铜灯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兽形鎏金带钩为汉代三级文物。 3、2016年5月份，齐某某(已死亡)在北京市某某古玩城摆地摊时，将自己持有的1件青铜鼎照片给田某某看，后二人以200万元的价格成交，先付齐某某25万元现金，余款由田某某将青铜鼎倒卖之后再付。直到2016年后半年，田某某一直未找到买家，并要将其在北京的古玩店转让出去，便将该青铜鼎放在被告人邱大勇的古玩店里，让其倒卖。2017年2月16日，田某某被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陈某某以为田某某跑关系为由将该青铜鼎从邱大勇处取走。2019年8月12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鼎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4、2016年4、5月份的一天，齐某某带着1件提梁卣、1件青铜尊、1件青铜瓶、1件青铜小鼎到北京市某某田某某的古玩店内交由其倒卖，并商定提梁卣以180万元、青铜尊以50万元、青铜瓶以60、70万元、青铜小鼎以10万元的价格倒卖，齐某某先在田某某处取走现金75万元，余款等其倒卖后再付。之后田某某一直未找到买家，齐某某就将其中的1件提梁卣、1件青铜尊拿走，田某某将剩下的1件青铜瓶、1件青铜小鼎放在被告人邱大勇的古玩店里，让其倒卖，由于案发，倒卖未遂。2019年8月12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青铜瓶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邱大勇的儿子邱某某主动将所得赃款30万元上交闻喜县公安局，已被扣押。2018年6月9日，被告人邱大勇的妻子刘某某二主动将倒卖给陈某某的三件青铜镈钟追回上交至闻喜县公安局，已被扣押。 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邱大勇从陈某某妻子手中将陈某某拿走的一件青铜鼎追回，并主动上交闻喜县公安局，已被扣押。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邱大勇主动将田某某放在自己古玩店内的青铜瓶和青铜小鼎上交闻喜县公安局，已被扣押。 被告人邱大勇到案后，积极检举揭发毛某某、葛某涉嫌倒卖文物的犯罪行为，为侦破以上案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追回水陆攻战纹四耳青铜鉴一对、错红铜凤鸟纹通鉴一件。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均为战国时期一级文物。 被告人邱大勇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侯审后，根据“6.03”专案组的指示和安排，先后奔赴香港、台湾、日本等地花巨资将“晋公盘”买回并主动上交至闻喜县公安局，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晋公盘”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被告人邱大勇追回及退回的上述文物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对研究春秋、战国历史具有重要意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大勇以倒卖文物为目的，帮助他人或直接参与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并从中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邱大勇认罪认罚，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协助公安机关追回多件一、二级珍贵文物，未造成文物损毁，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积极退赃，为他人倒卖文物提供帮助，属从犯；部分文物未能倒卖属未遂等从轻和减轻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邱大勇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10万元，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大勇对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大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积极退赃，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未造成文物损失，协助公安机关追回文物，并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属重大立功，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4年农历11月的一天，雷某某伙同田某某将景某某、张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古墓区内盗掘古墓葬所得的4件青铜镈钟以430万元价格收购。后田某某安排张某某(已判刑)将其中3件青铜镈钟送至自己位于北京市某某古玩市场的古玩店内伺机倒卖。后田某某在被告人邱大勇的介绍下，将该3件青铜镈钟以780万元的价格倒卖给陈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付给邱大勇30万元介绍费。 2018年6月9日，被告人邱大勇的妻子刘某某二主动将该三件青铜镈钟追回并上交，闻喜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三件青铜镈钟与另一件青铜镈钟合并为一组，鉴定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 2、2000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邱大勇在北京某某古玩市场地摊上以3500元的价格先后购买兽形鎏金带钩1件、鸟型青铜灯1件，后存放在其位于上海市大桥路肇嘉浜路交叉口云州商厦的店铺中伺机予以倒卖。 2018年3月14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对其店铺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涉案兽形鎏金带钩和鸟型青铜灯。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鸟型青铜灯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兽形鎏金带钩为汉代三级文物。 3、2016年5月份，齐某某(已死亡)将1件青铜鼎以200万元的价格倒卖给田某某，田某某先付给齐某某25万元现金，约定余款由田某某将青铜鼎倒卖之后再付。因田某某一直未找到买家且要将其在北京的古玩店转让，便将该青铜鼎放在被告人邱大勇的古玩店里，让其伺机倒卖。2017年2月16日，田某某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陈某某以为田某某跑关系为由将该青铜鼎从邱大勇处取走。 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邱大勇从陈某某妻子处将青铜鼎追回并主动上交，闻喜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鼎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 4、2016年4、5月份的一天，齐某某将1件青铜提梁卣、1件青铜尊、1件青铜瓶、1件青铜鼎在北京市某某田某某的古玩店内交由其倒卖，并商定倒卖价格，田某某付给齐某某75万元，双方约定余款由田某某将青铜鼎倒卖之后再付。后因田某某一直未找到买家，齐某某便将青铜提梁卣、青铜尊拿走，田某某将剩余的1件青铜瓶、1件青铜鼎放在被告人邱大勇经营的古玩店里，让其伺机倒卖。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邱大勇主动将青铜瓶和青铜小鼎上交，闻喜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青铜瓶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 另查明：被告人邱大勇被取保侯审期间，经“6.03”专案组同意，其先后到香港、台湾、日本等地将流失文物“晋公盘”赎回并主动上交公安机关。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晋公盘”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邱大勇儿子邱某某主动退缴赃款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本案由闻喜县公安局在侦查田某某倒卖文物一案中发现，于2018年3月5日立案侦查，6月11日发现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决定立案侦查。 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主要内容：2018年3月10日晚上20时许，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东港派出所民警彭志峰、俞皓译在东港街道某某大酒店10**房间抓获犯罪嫌疑人邱大勇。2018年3月11日至3月3日，邱大勇在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羁押。 证人安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自己在2015年冬天的时候，打听到闻喜县的雷某某和介休的田某某手中有4个青铜镈钟，要价1000万元，不知道文物的来源。 证人景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第六次出货后，张某某在当天早上7点钟左右给我打电话，到他家客厅后，看见地上放着两个青铜镈钟。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在桐城镇邱家庄村良狮砖瓦窑附近盗掘一处古墓葬中出土了四件青铜镈钟，一个比一个小，景某某将四件青铜镈钟拿走了，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后来给了我65万元。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2、3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某等人在桐城镇邱家庄良师砖瓦窑附近盗掘古墓葬中还出土了四件青铜镈钟，其中最大的有50多斤，最小的也有30多斤，东西是我清出来的。 证人任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证据伙同李某某等人在桐城镇邱家庄附近多次盗掘古墓葬。 证人秦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末或2014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张某某安排我带着“全”等人在桐城镇邱家庄岭上盗挖古墓，李某某下去清货的时候，清出来4件青铜器，器身上有很多青铜疙瘩，看上去像是编钟一样。 证人雷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4件镈钟来源是景某某的，他说是他从朋友手里买的，钱还没付清，我给田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看货，最后和景某某砍价到430万元，我俩商量我出200万元、田某某出230万元将4件青铜镈钟买下，他将镈钟拿走后一年多的时间后，他说其中3件已经卖出去了，卖了780万元，给了我300万元现金，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又给了我100万元。 证人田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4件镈钟中的3件交给邱大勇代卖，后来卖了780万元，听邱大勇说买家给了他30万元好处费。2016年7、8月份的一天，自己把从齐某某手里收购的一件青铜鼎放到邱大勇的店里出售，后来这件青铜鼎没卖掉，还在邱大勇手里。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在齐某某手里买了4件青铜器，有提梁卣、一件青铜尊、一件青铜瓶、一件青铜小鼎，后来因为我要转让店铺，就把这四件青铜器放到邱大勇的店里代卖。在邱大勇跟前放的一件青铜鼎被中间找关系的人拿走了。在邱大勇处放的四件青铜器我没告诉过他是怎么来的。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冬天的一个下午，与田某某到闻喜县雷某某家搬了三四个化肥袋，回到田某某家后，打开袋子看了一下是四件青铜镈钟。这四件青铜镈钟田某某让我送到了北京他开的古玩店田某某告诉我说4件青铜镈钟是他和雷某某合伙买的。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夏天，我在邱大勇的店里看了3件青铜镈钟，就和田某某、邱大勇商量价格，最后以780万元的价格买得。2018年4月份，邱大勇的妻子联系我让我将文物交给公安机关，2018年6月9日，我让朋友将三件青铜镈钟送到北京市某某温泉国际大酒店大堂，交给了邱大勇的妻子，然后交给了公安机关。2017年还在邱大勇手里拿走了田某某的一件青铜小鼎，将其卖给了台湾的郑双贵。 证人刘某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邱大勇是夫妻关系。2015年的8月份左右，邱大勇给了我30万元，让我儿子将30万元已经交给闻喜县公安局了，这是邱大勇倒卖文物的钱。我从香港人陈某某手里追回三件青铜镈钟上交给闻喜县公安局了，文物是邱大勇给自己写信让积极帮助公安机关追回文物，给了陈某某40万元人民币，剩余的钱完了再给他。2018年10月29日，邱大勇让我去郑州市火车站旁边的全季酒店，说有个朋友给他送一件青铜器，让我交给公安机关。后来在酒店大厅有人把晋公盘给我，我就把这件文物交给闻喜县公安局。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发还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4日在上海市大桥路肇嘉浜路交叉口云州商厦的店内依法搜查，扣押了4件疑似涉案物品，玉璜和兽形玉件、青铜灯2件以及人民币四包（未拆封的5元人民币）。2018年7月2日，将扣押的邱大勇的人民币四捆（五元未拆封纸币）发还；2019年6月10日将扣押邱大勇的玉璜、兽形玉件各一件发还。 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6月10日，刘某某二持有的三件青铜镈钟在被闻喜县公安局扣押。2019年5月6日，扣押邱大勇持有的三足两耳青铜鼎一件；2019年5月23日扣押了邱大勇持有的青铜瓶一件、青铜鼎一件。2018年4月20日，闻喜县公安局扣押了邱大勇儿子邱某某上交的30万元人民币赃款。 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邱大勇涉案文物进行了等级鉴定，其中鸟形青铜灯为二级文物、兽形鎏金带钩为汉代三级文物。田某某倒卖的4件青铜镈钟为春秋时期一件文物。田某某倒卖的2件青铜鼎为三级文物、一件青铜瓶为二级文物。邱大勇追回的“晋公盘”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协助追回的水陆攻战纹四耳青铜鉴一对为战国时期一级文物、错红铜凤鸟纹铜鉴为战国时期一级文物。 闻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山西省公安厅来电阅办卡片、出入境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9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任某某二、赵秉仪根据专案组安排，奔赴郑州，追回由邱大勇上交的晋公盘。后经鉴定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该文物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对研究春秋、战国历史具有重要意义，属重大立功表现。 2018年8月29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任某某二、赵秉仪根据专案组安排，奔赴广州，在邱大勇的大力协助下，追回葛明、毛君业涉案物品错红铜凤鸟纹铜鉴，后经鉴定为一级文物。 2018年7月30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任某某二、赵某根据专案组安排，奔赴香港，在邱大勇的大力协助下，成功追回陈某某涉案文物水陆攻战纹四耳青铜鉴一对后经鉴定为一级文物。 闻喜县公安局603专案组民警任某某二、赵某在专案组领导安排下因需邱大勇协助追缴涉案文物，安排邱大勇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同邱大勇于2018年7月26日等多次到香港、日本、澳门、台湾等地追缴涉案文物。在邱大勇的大力协助下，经过多次工作后，追回水陆攻战纹四耳青铜鉴一对、错红铜凤鸟纹铜鉴一件、晋公盘一件，并附有民警及被告人邱大勇的出入境记录。 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雷某某、田某某因犯倒卖文物罪被判处刑罚。 死亡证明，主要内容：齐某某2018年10月21日因病死亡。 无犯罪记录证明，主要内容：未发现邱大勇有违法犯罪记录。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邱大勇的基本信息。 被告人邱大勇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夏季的一天，在北京开古玩城的小田（田某某）叫我到他店里看看，看到三个木头箱子里放着三件青铜镈钟，让我帮他找客人，说要卖1000万元，我就同意帮他问问，过了十天左右，陈某到我店里聊天，我就给他说楼下一家古玩店里有三件青铜镈钟，就给小田打电话，他把三件镈钟拿到我店里，陈某看了三件镈钟后就和小田商量价格，后来就以600万元的价格买下了。事后，陈某给了我30万元。自己让妻子刘某某二花钱将三件青铜镈钟买回来交给闻喜县公安局了，让家属将自己所得的30万元赃款也上交给闻喜县公安局了。侦查员在上海市大桥路肇嘉浜路交叉口云州商厦的店内依法扣押了4件疑似涉案物品，玉璜和兽形玉件是2000年左右、青铜灯是2005年左右、带钩是2000年前在北京某某古玩市场买的。田某某在自己跟前放了一件青铜鼎，他出事后被陈某某拿走了，现在我配合公安机关将这件青铜鼎追回，并上交给公安机关。2016年的7月份，田某某在我跟前放了1件青铜瓶和一件青铜鼎，2019年5月21号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两件东西，我想起来是田某某的，就赶快联系公安机关，把文物上交。自己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先后帮助公安机关追回晋公盘一件、毛君业涉案文物青铜水鉴一对、葛明涉案青铜水鉴一件共四件文物，都是在2018年后半年追回的。晋公盘是自己在日本以700万元的价格买回来的，先付给对方300万元，打了400万元的借条。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邱大勇参与倒卖文物犯罪4起，涉案文物8件，已全部追回，其中一级文物1组，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3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倒卖二级以上文物的，倒卖三级文物五件以上的，交易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或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告人邱大勇的犯罪情节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大勇以牟利为目的，居间介绍或直接参与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一级文物1组、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3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邱大勇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公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邱大勇积极检举揭发毛某某、葛某涉嫌倒卖文物的犯罪行为及协助公安机关追回水陆攻战纹四耳青铜鉴一对、错红铜凤鸟纹通鉴一件具有立功情节，该部分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供闻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能提供相关的书证、物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邱大勇赎回流失文物“晋公盘”，经鉴定为一级文物，属重大立功表现，对此节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属未遂的公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邱大勇出于倒卖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文物，其行为已构成既遂。第三、四犯罪事实，被告人邱大勇为他人代卖国家禁止经营文物，截至案发时尚未卖出，属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邱大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认罪认罚，部分犯罪事实属未遂，其亲属代为退赃，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大勇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邱大勇违法所得款3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扣押的涉案文物8件（组）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哲磊 审 判 员  柴 玲 人民陪审员  张李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郭 杰 书 记 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