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3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学莲，女，汉族，1945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初中文化，现住四川省夹江县。农民，2020年6月2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3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梅文康，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子成，男，汉族，1933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夹江县，现住四川省夹江县。农民，2020年6月2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罗猛进，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系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在征得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和公诉人的同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学莲及指定辩护人梅文康、被告人刘子成及指定辩护人罗猛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学莲和刘子成因不服人民法院对吴学莲儿子肖勤明和儿媳任秀文受伤赔偿的生效民事判决，从2019年8月开始，多次到夹江县××委××夹江县人民法院闹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影响了相关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吴学莲和刘子成来到夹江县××楼××楼××委××室，提出对判决不服，对工匠证在民事案件被告方夹江县青州纸厂的代理律师刘某1手中有疑问，要求达到其个人诉求。政法委工作人员对其作解释工作，二人不仅不听，还大声吵闹并长时间坐于办公室内，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 2019年10月15日上午，被告人吴学莲和刘子成来到夹江县人民法院讨说法，期间在法院二楼立案大厅遇见律师刘某1，吴学莲便上前拉住刘某1的挎包，要刘某1拿出工匠证。在与刘某1僵持过程中，吴学莲、刘子成在法院办公区内大声吵闹。法院工作人员、法警上前劝说并制止二人的行为，但二人仍不听劝说，继续吵闹，持续时间长达二十分钟。 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吴学莲和刘子成再次来到夹江县人民法院讨说法，在法院二楼立案大厅又遇见律师刘某1，刘子成喊吴学莲抓住刘某1不让其离开，吴学莲便上前抓住刘某1的挎包，仍要求刘某1拿出工匠证。在与刘某1僵持过程中，吴学莲、刘子成又在办公区内大声吵闹。法警上前劝说并制止二人的行为，但二人仍不听劝说，继续吵闹，持续时间长达四十五分钟。 2019年11月15日吴学莲、刘子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夹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吴学莲和刘子成不思悔改，再次来到夹江县××室××楼××委××室，又因同样的原因大声吵闹、静坐，致政法委因无法正常办公而报警。后政法委工作人员将吴学莲、刘子成劝至底楼大厅，继续给二人做解释工作，但二人不听劝阻，继续吼闹，甚至撒泼。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后将二人强制带离。整个过程持续时间约两个多小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子成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吴学莲有期徒刑一年，建议判处刘子成有期徒刑十个月。 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疫情防控应急工作的通知、夹公（新）行罚决字［2019］839行政处罚决定书、夹公（新）行罚决字［2019］840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川1126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126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民终370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1民终840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1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申4696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民申4697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民申5983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民申5985号民事裁定书、吴学莲手写信件、现场监控视频、证人李某1、简某、何某、陈某、段某、张某1、聂某、张某2、程某、王某、杜某、邓某、刘某1、喻某、管某、李某2、杨某、张某3、刘某2、牛某、毛某、唐某、肖某、祝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梅文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学莲在信访过程中仅仅是吵闹，没有出现常见的阻拦辱骂，拦截骚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被告人吴学莲认罪认罚，态度诚恳，并保证出去不再闹事，接受了深刻的教训。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学莲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者缓刑。 辩护人罗猛进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告人刘子成到法院的两次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2、本案无严重后果，被告人刘子成的行为只是吵闹和静坐。3、本案的发生既有被告人刘子成法律意识淡薄的主观上的原因，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4、被告人刘子成是肢体残疾人，现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年事已高。5、被告人刘子成有爱心，512地震和武汉疫情均捐款，是老基层干部，老党员。综上，被告人刘子成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没有主观恶性，情节不恶劣，后果不严重，并有一定缘由，且已具结悔过。建议对被告人刘子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刘子成为肢体残疾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多次到国家机关进行上访，在上访过程中，采取强行在政府工作人员办公室滞留、静坐、吵闹等行为要挟政府，导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开展工作，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没有主观恶性，情节不恶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刘子成的辩护人提出其有爱心，512地震和武汉疫情均捐款，是老基层干部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子成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同时根据被告人吴学莲、刘子成的悔罪表现，考虑二被告人年龄实际，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学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子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革红 审 判 员  谢 琳 人民陪审员  张 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月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