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9057号原告：吴万红，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腾，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普光，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爱国，上海同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法定代表人：乐伟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炜，男，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吴万红与被告黄普光、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万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腾，被告黄普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爱国，被告华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万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普光向原告支付人工费367756.00元和利息42991.7元，（以3677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华锦集团对被告黄普光欠付的人工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份开始，被告黄普光请原告去广州市雅居乐花园A05地块学校工程项目做市政的劳务作业，2017年12月份完工。2018年12月16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此项目工程的人工费为705131.23元，被告黄普光支付了337375元。2019年8月28日，被告黄普光在《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中确认仍欠付原告人工费367756.00元。广州市雅居乐花园A05地块学校工程项目是被告华锦集团承建的工程项目，被告华锦集团将此项目工程的项目分包给被告黄普光。截至起诉之日，被告黄普光仍拖欠人工费367756.00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华锦集团应对该人工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人工费，被告黄普光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普光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是没有异议的，对利息的起算有异议。双方计算之后，没有书面的确定付款期限，原告提出从2019年8月29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算时间我方不认可，具体由法院依法审查。被告华锦集团辩称，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为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为华锦集团，黄普光基于与华锦集团的内部关系，成为该项目内部承包方。原告由黄普光个人雇佣、管理、分配、支付报酬，原告的雇佣时间、工作范围、工程量、劳务报酬等黄普光未向华锦集团披露，华锦集团也无从知晓。黄普光在其他单位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接手了很多项目，在他手下有一批长期合作的劳务人员，可能存在劳务报酬混同的情况，且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市政方面的工程由建设单位指定分包或专业分包，不属于华锦集团的施工范围。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劳务报酬，不确定是否为华锦集团的总包范围。若华锦集团确实对黄普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锦集团承受损失后，我方可以直接向黄普光申请强制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24日，发包人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华锦集团签订雅字（2015）番第07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锦集团（黄普光）承包广州雅居乐花园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土建（含零星土建）及水电安装（含零星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人项目部负责人为陈万安（协助项目经理管理现场施工和合同履行）、黄普光（承包人履约督查人）。具体施工内容包括：预应力工程、土建工程（含装饰工程）、地下室车库地面、白蚁防治工程、外环境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防雷工程、外环境土建工程。2016年3月10日，甲方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乙方黄普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与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雅字（2015）番第073合同的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2.5%的管理费。2018年12月16日，“吴万洪”作为分包单位负责人、陈万安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签订《广州雅居乐A05地块学校工程市政工程量（吴万洪）》，确认水沟、围墙、垫层、砼挡土墙、砌挡土墙、雨水口、排水管、雨污水井、路侧石、水泥硬化面、石粉稳定层、校门开关房幼儿园主体砼、校门墙体等劳务款项总价705131.23元。2019年8月28日，黄普光、吴万红具名确认《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其中“吴万洪”（市政）道路下水道人工费结算金额705131元，已支付金额337375元，欠款金额367756元。另查明，2020年10月18日，贵州省正安县庙堂镇木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吴万红曾用名吴万洪。本院认为，根据贵州省正安县庙堂镇木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吴万红确曾用“吴万洪”名义在本案的《广州雅居乐A05地块学校工程市政工程量（吴万洪）》中具名，并持有《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广州雅居乐A05地块学校工程市政工程量（吴万洪）》的原件，且各被告未提出对此提出异议，故吴万红主张其为《广州雅居乐A05地块学校工程市政工程量（吴万洪）》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广州雅居乐A05地块学校工程市政工程量（吴万洪）》、《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黄普光与吴万红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黄普光将市政道路下水道工程违法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吴万红实际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黄普光与吴万红之间的合同归于无效。但双方签署的《广州雅居乐A05地块学校工程市政工程量（吴万洪）》对吴万红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后又签署《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对工程款支付情况重新确认。综上，吴万红已完成黄普光交付的工作任务，且工程已由黄普光接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普光应当支付工程余款367756元。因此，吴万红请求黄普光支付工程余款36775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锦集团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黄普光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用华锦集团的资质承包广州雅居乐花园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黄普光再将其中的部分市政道路下水道工程分包给吴万红实际施工，但是，黄普光既未以华锦集团名义和吴万红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又未以华锦集团名义与吴万红确认工程量及结算，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华锦集团不是吴万红与黄普光之间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对黄普光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019年8月28日，黄普光签署《A05区幼儿园及中学外欠统计表》，确认工程款余额，应当视为已接受吴万红交付的工程并确认工程款，吴万红主张从次日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普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万红清偿工程款3677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77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16元，由被告黄普光负担68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