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9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2月13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大为，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1月26日湖南省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建维，湖南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辉，男，1996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2月13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益辉，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彬，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31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欣，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世清，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20年3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3月31日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赛强，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5月8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3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超，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2月17日被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28日社区矫正期满，解除矫正。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3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玉峰，男，1994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31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念琪，女，1997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31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望，男，1996年4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3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7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资阳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犯容留卖淫罪，杨平、黄**、韩辉、张世清、周彬犯组织卖淫罪，曾赛强、钟超、周玉峰、韩念琪、田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周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容留卖淫罪 2019年7月，原审被告人韩辉与原审被告人黄**商议在益阳市桃江县开设一家洗脚按摩休闲会所，黄**邀集原审被告人杨平、张某1一起参与。后，黄**、韩辉、杨平、张某1四人共同投资约10万元在桃江县桃花江镇桃花西路圆梦宾馆六楼开设“圆梦休闲会所”，杨平占股40%，黄**、韩辉、张某1分别占股20%。因会所生意不好，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经杨平同意，黄**、韩辉在会所增加了口交卖淫项目。2019年8月26日，公安民警在圆梦休闲会所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口交卖淫服务的卖淫者石彩虹、王小佩。 二、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 桃江县圆梦休闲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周彬商议在益阳市资阳区新开一家按摩店，继续桃江的经营模式，由周彬任店长。2019年10月，杨平纠集原审原审被告人张世清，与黄**、韩辉四人共投资约10万元在益阳市资阳区××路雅莱宾馆五楼开设“雅莱休闲会所”，杨平占股30%，黄**、韩辉各占股25%，张世清占股20%，会所向顾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其中，杨平负责对外协调处理关系；黄**、韩辉负责指导周彬对会所进行管理；张世清负责会所财务，包括发放员工工资等。 2019年10月8日，资阳区雅莱休闲会所对外营业，杨平、黄**、韩辉雇佣周彬任店长，周彬负责对会所进行管理，包括招募、管理卖淫者、安排卖淫者“上钟”（提供卖淫服务，下同）、分配会所主管、部长招嫖任务、组建的士司机带客微信群、发放司机带客提成、招揽嫖客等，周彬月薪5000元另加提成。原审被告人曾赛强经杨平安排在会所负责后勤，月薪约4000元，曾赛强在会所筹备期间负责签订会所租房合同、安装监控、制作广告宣传单等，会所营业后曾赛强负责做饭、招揽嫖客。会所雇佣原审被告人钟超任销售主管，发放月薪2500元另加提成，钟超负责招揽、接待嫖客，安排卖淫者上钟。会所雇佣原审被告人周玉峰、田望担任部长，发放月薪2500元另加提成，周玉峰、田望负责发放广告宣传单，招揽、接待嫖客。会所雇佣原审被告人韩念琪担任收银员，月薪2500元，韩念琪负责收银、发放带客的士司机提成、登记卖淫者上钟、员工招嫖数据等，并负责将上述数据上报张世清。会所招募石彩虹、骆诗玲、游某等多名卖淫者为顾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会所与卖淫者约定399元的口交卖淫服务技师提成为200元至300元。 2019年10月30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雅莱休闲会所现场查获正在为顾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卖淫者石彩虹、骆诗玲、游某，另查获未上钟的卖淫者6名。至案发，会所通过的士司机带客招揽嫖客或通过钟超、周玉峰、田望等人招揽嫖客共计获利60274元，其中韩念琪转账给张世清55996元。钟超、周玉峰、田望等人招揽嫖客75人次。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为营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在其经营的按摩场所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张世清、周彬投资开设或经营卖淫场所，招募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曾赛强、钟超、周玉峰、韩念琪、田望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张世清、周彬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曾赛强、钟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玉峰、田望、韩念琪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韩辉、张世清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他人卖淫的罪行及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容留他人卖淫的罪行，其容留卖淫罪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组织卖淫罪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彬、曾赛强、田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超、周玉峰、韩念琪自愿认罪认罚，均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世清、韩念琪到案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赛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钟超有刑事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元。二、被告人黄**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元。三、被告人韩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元。四、被告人张世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五、被告人周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零六百元。六、被告人曾赛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钟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周玉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韩念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田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世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韩念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7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追缴被告人杨平、黄**、韩辉、张世清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30996元。 上诉人杨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涉案口交行为不属于刑法中规定的“卖淫”行为。在容留卖淫犯罪中，能证明杨平参与的证据仅有同案犯供述，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能认定杨平组织卖淫的证据也仅同案犯供述，且同案犯的指证不稳定。 上诉人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口交不属于卖淫。一审量刑过重，其一直配合公安机关，认罪态度好，作用应小于同案的杨平与韩辉。 上诉人韩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他只是在与黄**闲聊时提到了增加“半套”项目的说法，不属于商量决策过程。组织卖淫量刑过重，上诉人自首减刑幅度小。 上诉人周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周彬没有对会所卖淫活动实施策划、管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只应认定协助组织卖淫。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以前没有受过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容留卖淫的事实 2019年7月，上诉人韩辉与上诉人黄**商议在益阳市桃江县开设一家洗脚按摩休闲会所，黄**邀集上诉人杨平、案外人张某1一起参与。后黄**、韩辉、杨平、张某1四人共同投资约10万元在桃江县桃花江镇桃花西路圆梦宾馆六楼开设“圆梦休闲会所”，杨平占股40%，黄**、韩辉、张某1分别占股20%。因会所生意不好，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经杨平同意，黄**、韩辉在会所增加了口交卖淫项目。2019年8月26日，公安民警在圆梦休闲会所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口交的卖淫嫖娼男女2对。公安机关对店长周彬、主管钟超及卖淫嫖娼人员作出了行政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6日公安民警在桃江县圆梦休闲会所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口交的卖淫嫖娼男女2对，公安机关对会所店长周彬决定行政拘留12日，罚款2000元；对会所主管钟超决定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0元；同时对卖淫者石某、王小佩、嫖客高灿、龚亚龙作出行政处罚。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张某1投资2万元入股了桃江圆梦休闲会所，桃江圆梦休闲会所被桃江公安机关查获后，张某1才知道会所中有涉黄服务。 3、证人曾赛强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杨平给曾赛强打电话说，其和别人合伙在桃江开的圆梦休闲会所因为涉黄被桃江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查获了，店里帮客人搞口爆的两个女技师和两个管理人员被抓了，杨平要曾赛强到桃江去处理一下。杨平还说，曾赛强去协调好这个事之后就跟着杨平做事，不会亏待曾赛强。实际上杨平不是要曾赛强去处理涉黄被查获的事情，而是要曾赛强去桃江联系下熟人看圆梦休闲会所能否重新开业，杨平还讲要曾赛强直接联系黄**，后来韩辉打电话通知曾赛强去桃江，曾赛强到了桃江之后就找了朋友去打听，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搞定，所以桃江的圆梦休闲会所杨平他们就没有打算搞了。桃江圆梦休闲会所的法人代表是张某2，投资者有杨平、韩辉、黄**，周彬是桃江圆梦休闲会所的店长。圆梦休闲会所是在桃江县××宾馆××楼，圆梦休闲会所搞的服务项目和益阳雅莱休闲会所搞的项目一样，都是半套项目，就是打飞机、口爆等。 4、证人张世清的证言证明，张世清知道杨平、黄**、韩辉等人之前在桃江开的圆梦休闲会所因为涉黄问题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了，店子已经关门了。张世清听说杨平、黄**、韩辉都是圆梦休闲会所的投资者，周彬是店长，钟超是主管，韩辉的妹妹是那里的收银员。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上半年，张世清借了尿毒症患者张某2的身份证给桃江的朋友注册登记了一家洗脚按摩店。 6、上诉人黄**的供述，2019年，韩辉问黄**在桃江开个按摩休闲店其有没有关系，黄**就找到杨平说了这个想法，杨平说“没有问题，搞就是了”。之后，黄**还找到张某1入股。2019年7月，黄**和杨平、韩辉以及张某1合伙搞了桃江圆梦休闲会所，四人每人出了3万块钱，杨平占40%的股份，黄**、韩辉以及张某1每人占20%的股份，四人另外分了20%干股给杨平处理协调关系。黄**负责管理圆梦休闲会所账务，韩辉请了周彬当店长负责具体的事情，张某1不负责具体事情。桃江圆梦休闲会所刚开始做洗脚按摩，生意不好，韩辉给黄**提起过添加“半套”服务（口交口爆）的事，黄**当时讲要问下杨平，后来黄**问了杨平，杨平同意之后，会所才开始搞的半套服务，所以杨平肯定知道会所搞半套服务的事。在会所被桃江公安机关查获后，杨平安排了曾赛强去处理关系，但具体情况黄**不清楚。会所被查获之后，黄**就告诉了张某1，张某1当时就讲黄**他们骗了她。圆梦被查获后，黄**他们几个投资者还没有一起算过帐。 7、上诉人韩辉的供述，2019年的时候黄**和韩辉说要开一个休闲会所，韩辉当时也有这个想法，就问黄**有没有关系，黄**后来告诉韩辉说关系没有问题，其找了一个叫杨平的朋友是益阳本地人，他们可以喊杨平一起合伙搞。黄**还喊了另一个投资者张某1，他们几个分了20%的干股给杨平，给杨平去处理协调关系，剩余的80%股份就是黄**、韩辉、杨平、张某1四个人平均分的。黄**负责管理账务，周彬是店长负责会所具体事情的管理，张某1是黄**介绍入股的不具体负责什么事情。会所最开始是搞的洗脚按摩服务，但生意不好，韩辉和黄**商量讲起别的店子里都有半套服务（口交），韩辉问黄**会所里加不加，黄**说加，后来他们会所加了半套服务。 （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桃江县圆梦休闲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上诉人杨平、黄**、韩辉、周彬商议在益阳市资阳区新开一家按摩店，继续桃江的经营模式，由周彬任店长。2019年10月，杨平纠集原审被告人张世清，与黄**、韩辉四人共投资约10万元在益阳市资阳区××路雅莱宾馆五楼开设“雅莱休闲会所”，杨平占股30%，黄**、韩辉各占股25%，张世清占股20%，会所向顾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其中，杨平负责对外协调处理关系；黄**、韩辉负责指导周彬对会所进行管理；张世清负责会所财务，包括发放员工工资等。 2019年10月8日，资阳区雅莱休闲会所对外营业，杨平、黄**、韩辉雇佣周彬任店长，周彬负责对会所进行管理，包括招募、管理卖淫者、安排卖淫者“上钟”（提供卖淫服务，下同）、分配会所主管、部长招嫖任务、组建的士司机带客微信群、发放司机带客提成、招揽嫖客等，周彬月薪5000元另加提成。原审被告人曾赛强经杨平安排在会所负责后勤，月薪约4000元，曾赛强在会所筹备期间负责签订会所租房合同、安装监控、制作广告宣传单等，会所营业后曾赛强负责做饭、招揽嫖客。会所雇佣原审被告人钟超任销售主管，发放月薪2500元另加提成，钟超负责招揽、接待嫖客，安排卖淫者上钟。会所雇佣原审被告人周玉峰、田望担任部长，发放月薪2500元另加提成，周玉峰、田望负责发放广告宣传单，招揽、接待嫖客。会所雇佣原审被告人韩念琪担任收银员，月薪2500元，韩念琪负责收银、发放带客的士司机提成、登记卖淫者上钟、员工招嫖数据等，并负责将上述数据上报张世清。会所招募石彩虹、骆诗玲、游某等多名卖淫者为顾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会所与卖淫者约定399元的口交卖淫服务技师提成为200元至300元。 2019年10月30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雅莱休闲会所现场查获正在为顾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卖淫者石彩虹、骆诗玲、游某，另查获未上钟的卖淫者6名。至案发，会所通过的士司机带客招揽嫖客或通过钟超、周玉峰、田望等人招揽嫖客共计获利60274元，其中韩念琪转账给张世清55996元。钟超、周玉峰、田望等人招揽嫖客75人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30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雅莱休闲会所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口交的卖淫嫖娼男女3对，并分别对卖淫者、嫖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2、雅莱休闲会所技师上钟情况表证明，2019年10月30日雅莱休闲会所共有9名卖淫者提供卖淫服务。 3、雅莱休闲会所技师提成记录草稿证明，雅莱休闲会所卖淫者的提成情况。 4、雅莱休闲会所员工招嫖记录表证明，2019年10月11日至同年10月29日，钟超、田望、周玉峰等人多次成功招揽嫖客75人次。其中：曾赛强招嫖1人次，钟超招嫖39人次，田望招嫖21人次，周玉峰招嫖9人次，马世举招嫖5人次。 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9月22日，曾赛强与陈剑签订雅莱宾馆5楼部分房间的租赁合同。 6、周彬微信聊天、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0月8日至同年10月29日期间，周彬要求韩念琪计算业绩、当日上钟总数、卖淫者钟数等，并让韩念琪将上述数据微信发给周世清。另，周彬与韩念琪核对了司机带客红包发放情况，且两人有多笔100、200、399元的资金往来；周彬与微信名“飞”的聊天记录显示，周彬发微信红包100元给“飞”，备注“感谢师傅带客”；周彬与周玉峰微信聊天要求周玉峰通知会所后勤阿姨收拾房间给新来的两个技师；周彬与会所客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周彬向顾客介绍会所地址、价格、服务内容、优惠方式等。 周彬在雅莱休闲会所内部员工群的聊天记录显示，周彬发布激励技师方案、安排技师上钟、规范技师服务、向技师强调服务细节并要求员工在介绍服务项目时不要说敏感字等。 周彬在雅莱休闲会所管理群的聊天记录显示，周彬激励楼面部长摆正心态，要求部长每隔半小时发朋友圈进行宣传，抓住司机带客客源、搞好服务、送客下楼等。 周彬和韩辉的聊天记录显示，韩辉向周彬询问客人数量、全裸服务的情况等，并要求周彬带着技师多出去发传单、对技师保底推迟五天发放，周彬向韩辉反馈会所业绩差、客人看不上技师、技师预支了工资等会所日常管理问题； 周彬与黄**的聊天记录显示，黄**询问周彬会所上班技师的人数和具体人员、客人及新招技师情况等，并查看了新招技师的照片，黄**要求周彬管理好技师的请假事宜把店做起来，并要求周彬积极去外面挖营销部长、沟通全裸技师、处理桃江的关系等。周彬向黄**汇报技师上钟的数量和顾客人数、营业额及招揽技师、广告报价等情况。 7、韩念琪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9年10月雅莱休闲会所营业期间，韩念琪通过手机微信和支付宝收取营业额共计60274元，其中转账给张世清55996元，余4278元。 8、钟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钟超为会所顾客介绍会所地址、价格、服务内容，并为顾客预约房间、预约技师、安排技师上钟。 9、游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雅莱休闲会所与卖淫者约定分成比例，周彬安排技师上钟并为技师挑选上钟的衣服，周彬安排田望、周玉峰在马路上拦堵的士司机加入司机带客群等。 10、扣押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世清退缴雅莱休闲会所的违法所得25000元，原审被告人韩念琪退缴雅莱休闲会所的违法所得4278元。 11、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0月30日22时许，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民警接到举报后到雅莱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民警在会所5226、5238、5018号房间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3对，同时查获会所没有上钟的女技师6名、工作人员6人，并扣押会所记账本2本。 12、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周彬、韩念琪、钟超、游某手机聊天、交易记录的相关情况。 13、辨认笔录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14、证人何某、周某、颜某、熊某、曾某、黄某的证言证明，资阳区雅莱休闲会所只有半套服务，店里一共有9名卖淫者。六名证人均系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雅莱休闲会所，她们和店长周彬谈好后，在雅莱休闲会所从事半套服务，半套服务就是为客人提供口交、口爆的卖淫服务。会所里的管理人员有店长周彬，主管钟超，部长周玉峰、田望，收银的是韩念琪。周彬、钟超、周玉峰、田望他们负责给客人介绍服务，将客人领进房间，然后安排卖淫者去服务。半套服务收费标准为399元，卖淫者可得200元。其中，何某在会所卖淫5次、周某在会所卖淫7次、颜某在会所卖淫30多次、熊某在会所卖淫40多次、曾某在会所卖淫20多次、黄某在会所卖淫20多次。 15、证人游某、石某、骆某的证言证明，游某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雅莱休闲会所，石某是和其他卖淫者一起来到雅莱休闲会所的，骆某在韩辉的介绍下来到雅莱休闲会所，三人分别和店长周彬谈好后，开始在雅莱休闲会所上班。店长周彬负责管理技师，钟超负责接待顾客和向顾客介绍色情服务项目、收费标准，还有一个女的负责财务和收银。雅莱休闲会所里有口爆卖淫服务，收费标准为399元，卖淫小姐得200元，店里得199元。2019年10月30日晚上，钟超到休息室分别叫游某、石某、骆某上钟，后三人在为三名嫖客做399口爆卖淫服务时被公安民警现场查获。 16、证人龚某、申某、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22时许，龚某、申某、郭某在资阳区雅莱休闲会所进行嫖娼时被公安民警现场查获，三人接受的均是399元的口交卖淫服务。 17、上诉人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桃江圆梦会所的事情处理完后，黄**、韩辉与杨平在益阳市××广场××庄碰面，当时杨平说他在益阳的关系比较硬，不会像桃江那样出事，所以要想办法在益阳开一个会所。几天之后，韩辉打电话要黄**一起去看地方，于是黄**就从沅江过来和韩辉等人一起去看了现在的雅莱宾馆，当时一起去看的有杨平、韩辉、周彬、曾赛强等人，他们几个看过之后就把雅莱宾馆的五楼租下了。之后周彬开始叫人进行简单装修以及对雅莱休闲会所进行宣传，然后他们把之前桃江圆梦休闲会所的技师和管理人员都转到了雅莱休闲会所。张世清是在黄**、韩辉之后，杨平让其入股并管理财务的。2019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杨平打电话要黄**到益阳去商量雅莱休闲会所的事情，黄**开车接了韩辉和周彬一起到了唐羽茶庄，张世清和杨平已经在那里了，当时杨平就是讲要张世清投钱入股的事情。当时杨平占40%的股份，黄**和韩辉各占30%的股份，后黄**和韩辉每人匀了5%的股份出来给张世清，杨平匀了10%的股份出来给张世清，这样就是杨平占30%，黄**和韩辉各占25%，张世清占20%。多分股份给杨平是因为要杨平负责协调关系，至于杨平有没有拿钱去协调关系黄**不清楚。张世清正式入股后几天，黄**就将雅莱休闲会所的财务交给张世清了，张世清一直掌握着店里的营业款。 杨平在雅莱休闲会所里面不负责具体工作，只负责处理协调关系。张世清是雅莱休闲会所的财务，负责管理会所的营业款和发工资。黄**不负责具体的工作，只是有时候会到雅莱休闲会所看一下情况。韩辉负责与店长周彬对接店里工作。曾赛强是杨平安排到店里做事的。周彬是雅莱会所的店长，负责管理店里面的员工和技师，联系招揽顾客等，周彬是店里面直接和他们老板联系的人。钟超是店里的主管，也是招揽顾客、安排技师上钟的。店里面有8到9个技师，这些技师是周彬招过来的。雅莱会所的经营模式是靠店里员工和技师在外发传单、卡片、发微信朋友圈拉客，另外还有借用益阳的的士司机带客到店消费，的士司机每介绍一个顾客可得100元费用，还有一个策略是打价格战，降低消费标准招揽顾客。 雅莱休闲会所里面从事的是399元半套服务，就是技师帮客人口交，杨平知道雅莱休闲会所从事的是卖淫嫖娼的交易，因为他们之前在桃江就一起搞了圆梦休闲会所。雅莱休闲会所开张只有二十天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被查获之后，黄**和杨平、韩辉、张世清碰了面商量怎么处理此事，杨平讲不要急，没有什么大问题，并讲他在协调处理。2019年11月份的样子，黄**和张世清、韩辉又在资阳区桥北汽车站附近的一个茶馆碰面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杨平当天晚上没有来，所以他们没有商量出结果。 18、上诉人韩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圆梦休闲会所被查获后，2019年9月韩辉和杨平、黄**商量在益阳开一个跟圆梦休闲会所类似的按摩休闲会所，杨平说他在资阳区那边的关系可以，应该不会像在桃江那样被公安机关查处，所以他们就决定在资阳区找个地方开会所。在他们找好地方装修都搞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黄**跟韩辉说杨平要安排他一个叫张世清的朋友入股进来管理财务，韩辉当时说“没问题，都听杨平的”。杨平就把韩辉和黄**一起喊到益阳市万达对面的那个唐羽茶庄商量张世清入股的事情，本来韩辉和黄**各占30％的股份，杨平占40％的股份，韩辉和黄**各让出5％的股份，杨平让出10％的股份，这20％的股份分给张世清。这样最后就是韩辉和黄**每人占25％、杨平占30％、张世清占20％，意思就是韩辉和黄**各出2.5万元，杨平出3万元，张世清出2万元共计十万元股金，杨平比他们多出来的股份是拿出来给杨平打点关系的。最初他们的股金都是交给黄**管理的，张世清接手管理账务之后，黄**就把钱和账都交给张世清管理了。 韩辉和黄**有时间就会到“雅莱休闲会所”看一下，介绍下管理经验，教周彬他们如何运营管理。张世清是财务，负责店里的现金管理以及给技师发工资等;杨平在会所里面不负具体事情，他主要负责协调关系。会所还有店长周彬、主管钟超、部长田望、周玉峰以及曾赛强和收银员韩念琪，韩念琪负责登记技师上钟、统计每天营业额等，曾赛强是杨平介绍进来的。 雅莱休闲会所里面做的是半套服务项目，俗称口爆、口交，收费399元一位，技师提成200元至300元。如果是外面的的士司机带过来的客人的话，会所还会给的士司机100元的好处费。他们几个投资者都知道会所里有涉黄的口交项目，这是开会的时候说好了的。 雅莱休闲会所从2019年10月10日左右开业至被查获总共只营业了二十天左右，在被公安民警查获之后，韩辉和杨平、张世清、黄**碰过面商量怎么处理。2019年11月初，韩辉跟黄**、张世清一起到了杨平在益阳市××大厦××楼慈孝养老服务公司里进行商量，杨平当时讲要他们先等，他会去打听情况。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又约好一起到了杨平的公司，杨平跟他们说这个事情可能比较严重，估计没有什么办法了。 19、原审被告人张世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世清和杨平、黄**、韩辉四个人一起合伙搞了雅莱休闲会所。2019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杨平要张世清加入到他们开的雅莱休闲会所来管账，并讲已经找好会所的位置了，装修都搞的差不多了，还约好黄**到益阳来商量这个事情。当时杨平和黄**、周彬说他们几个人每人把雅莱休闲会所的股份匀出来一点给张世清，要张世清加入会所管理财务，黄**等人同意了杨平的建议，张世清就成了雅莱休闲会所的投资者并占20%的股份，之后张世清投了2万元现金进去。杨平占的股份要多一些大概是30%，黄**和韩辉各占25%。杨平、黄**他们当时跟张世清说会所里做洗脚按摩生意不好，就直接搞“半套”项目，张世清听到之后就问了什么是“半套”项目，杨平、黄**他们说就是“口爆”“打飞机”，杨平还说只要不是“全套”（直接发生性交易），就不会有问题。张世清在会所里主要负责管账收钱以及给员工发工资；杨平主要负责协调执法部门的关系；黄**和韩辉有时间就会去会所里面看一下、指导一下店长的工作。雅莱休闲会所除了他们四个投资者之外还请了店长、主管、营销、收银员等，另外会所里面还有一些女技师。店长周彬负责全盘工作，主管钟超负责管理技师及营销，收银员姓韩，负责收银和每天账务的整理，两个营销员负责推广及招呼客人。在张世清成为雅莱休闲会所投资者之前，会所的钱都是由黄**管理的，之后几个投资者投的钱都是由张世清管理，雅莱会所的营业款是韩念琪直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张世清的，“雅莱休闲会所”半套的价格差不多四百元一次。2019年10月20日至10月30日韩念琪给张世清转账的总额是55996元，2019年10月30日当天店里的收入在韩念琪手里。他们会所的获利是一半左右，算起来应该不超过3万元，张世清总共给会所里技师发过三次左右的工资。雅莱休闲会所的营销模式主要是员工、技师发朋友圈，到外面发放海报、优惠券等，另外利用的士司机带客到店里来消费，然后再给的士司机好处费。 雅莱会所具体开张的时间是2019年10月初，为了规避风险，他们准备用患有尿毒症的张某2的身份证去办理登记注册手续。2019年10月30日“雅莱休闲会所”被公安民警查获之后，张世清和杨平、黄**、韩辉一起碰面商量过如何处理此事。他们在杨平的公司金源大厦十三楼碰过面，在资阳区的金芒果中西餐厅碰过面，只是都没有什么结果。在黄**被抓的当天下午，杨平要张世清先去株洲呆一段时间，并要张世清把手机和号码都换掉。张世清和杨平在益阳吃完饭后，杨平安排陈任祥开车送张世清到了株洲，之后张世清在株洲呆了十几天。 20、上诉人周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雅莱休闲会所总共有四个投资者，分别是张世清、杨平、黄**、韩辉。2019年10月初的一天，周彬和韩辉一起开车到赫山区万达对面的唐羽茶庄与黄**、杨平、张世清碰面商量开设会所的事情，韩辉、黄**、杨平、张世清四人准备在益阳资阳区雅莱宾馆搞一个雅莱休闲会所，要周彬当店长。张世清主要负责会所的财务情况，杨平负责处理协调关系，黄**每天都会通过微信问周彬会所的生意，然后提一些管理经验，韩辉平时也是问周彬会所的生意怎么样，然后向周彬传达一下他们几个老板对会所经营管理的建议或者意见。周彬负责会所的运营和工作安排，包括给主管和部长安排招客任务，同时自己也介绍客人来嫖娼。另外，周彬建立了一个的士司机微信群，的士司机介绍一个顾客过来，会所就奖励一百元，发红包的事情是韩念琪负责的，周彬偶尔也给的士司机发过红包。钟超是主管，负责楼面接待客人、在外面联系客人、招聘、培训技师；田望、周玉峰负责楼面接待，将客人带到房间，安排小姐提供卖淫服务，联系客户来店等；韩念琪负责登记技师的上钟情况以及会所里面每天的统计和报送等工作；曾赛强是在桃江圆梦休闲会所被查获之后，老板杨平要其过去处理关系的，其在雅莱会所里面是负责后勤做饭的。在雅莱休闲会所装修期间，曾赛强负责联系装修以及会所广告的印刷、营业执照办理、会所监控的安装等工作。雅莱休闲会所的经营模式就是通过添加微信发朋友圈，发广告低价吸引男性顾客到店体验消费，其次是利用发放宣传单、小卡片的方式进行宣传。会所从事的是399元每次的半套服务，实际上就是“口交”、“口爆”，在被民警抓获的当天有9个技师，当时在上钟的有3个。2019年10月8日正式开张至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会所非法获利约11万，除了卖淫者提成和工资外，所有的收入都由收银韩念琪打到了张世清的账上。 21、原审被告人曾赛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曾赛强是杨平叫去雅来休闲会所上班的，桃江的圆梦休闲会所没有搞后曾赛强就跟着杨平、张世清、黄**、韩辉他们一起到了益阳雅莱休闲会所做事。雅莱休闲会所是周彬、韩辉陪同曾赛强一起去租的，合同是曾赛强和雅莱酒店的老板签订的，合同签订之后，周彬就开始叫人对雅莱休闲酒店五楼进行简单装修以及对雅莱休闲会所进行宣传，之后他们就把之前的圆梦休闲会所的技师和管理人员都转到了雅莱休闲会所，并在10月8日那天开张营业。2019年10月8日至10月30日，雅莱休闲会所里面主要经营的项目是399元的“半套”服务，就是技师帮客人口交口爆。雅莱休闲会所有四个老板，分别是杨平、张世清、黄**、韩辉。杨平只到雅莱休闲会所来过一次，杨平肯定知道雅莱休闲会所从事的是卖淫嫖娼交易的，因为在之前桃江的圆梦休闲会所就是因为涉黄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只是杨平不负责会所的管理。韩辉在桃江上班，偶然来店里指导管理和店里员工技师的培训。收银员是一个叫“妞妞”的女孩，负责收银、登记每个技师的上钟情况以及每天会所的收入开支情况，然后把这些数据及营业款全部交给张世清。经理是周彬，负责店里的全盘管理工作，包括楼面的管理和技师的管理；钟超是主管，负责安排技师到客人房间服务，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周玉峰也是主管，负责安排技师到客人的房间服务，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还有个男也是主管，负责接待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张世清是店里的总财务，主要是负责店里面所有的账目，杨平和黄**两个投资者平时不来店里，有时负责进行业务指导，当时老板们跟曾赛强约定好等店里生意走上正轨之后给他不少于4000元/月。在雅莱休闲会所装修期间曾赛强帮忙联系做了监控系统以及在桃花仑“宏胜”广告店做了一些会所宣传单、卡片等，试营业后曾赛强就负责后勤工作，2019年10月13日曾赛强介绍了一个客人到雅莱休闲会所消费了半套项目。 22、原审被告人钟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雅莱休闲会所的前身就是桃江圆梦休闲会所，2019年8月27日桃江公安局将圆梦休闲会所查获后，他们基本上原班人马到了益阳资阳区马良路雅莱休闲会所上班，雅莱休闲会所是2019年10月8日正式开张的，具体位置在雅莱宾馆的5楼，共有11间房间提供服务，主要服务就是提供“口交”、“口爆”，实际收费是399元，小姐每单生意都是得200元。在店里卖淫的小姐共9名，都是做半套服务的。店长周彬负责整体运营和安排工作，同时介绍客人来嫖娼，钟超是主管，店长不在时负责下发通知，同时负责楼面接待客人，联系客人。周玉峰、田望、马世主的工作任务是一样的，都是负责联系客户来店内嫖娼，韩念琪负责收银，发工资，另外他们建立了一个的士司机微信群，让的士司机拉客人来玩，的士司机介绍一个客可得100元。的士司机群是周彬建的，周彬是群主，周彬还经常在群内介绍店里的情况以及奖励情况。 23、原审被告人周玉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周彬要周玉峰到益阳桃江圆梦休闲会所上班，8月底圆梦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9月底周彬要周玉峰到益阳资阳区雅莱休闲会所来当服务员，10月10号开始周玉峰就开始在雅莱休闲会所上班。他们主要是通过加客人微信、发名片、介绍客人到店里消费。周玉峰负责带按摩的客人到房间，给客人安排好茶水，把客人的房间号告诉主管钟超，由钟超安排技师去客人的房间进行服务，周玉峰还负责跟客人介绍价格和简单的服务。雅莱休闲会所的服务就是399元的半套口爆服务。2019年10月30日23时许，民警到雅莱休闲会所查获了3对涉黄卖淫嫖娼的男女，她们就是做的399元的半套服务。店里上班的技师是九个，她们都是做半套服务的。会所的收银员是韩念琪，经理是周彬，钟超是主管，服务员是周玉峰和田望。 24、原审被告人韩念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韩念琪是店长周彬介绍来的，2019年7月桃江圆梦店子被桃江公安查了后，韩念琪就到资阳雅莱休闲会所当收银员。店长周彬负责管理会所里面的所有大小事物;主管及营销钟超负责管理店子里面其他工作人员及技师，并且也负责在外面联系客源。营销周玉峰，田望负责在外面联系客源进店消费。韩念琪在雅莱休闲会所主要负责收银，并把每天的收支整理清楚将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方式交给张世清。2019年10月20日至10月30日韩念琪通过支付宝转给张世清总共11115元，通过微信转给张世清总共44881元，加上韩念琪支付宝中的余款1244元、微信中的余款3034元，雅莱休闲和会所获利60274元。韩念琪按照钟超的要求每天在两个本子上记载了营销人员在外面成功拉来客人消费的记录、技师“上钟”数据，并用手机拍照发给张世清。雅莱休闲会所总共有九个技师，都是女的，会所不正规的按摩指的是“半套”服务，就是技师以“口爆、口交”的方式为客户提供性服务，雅莱休闲会所的其他工作人员对于这种不正规的按摩是知情的，并且是鼓励的。 25、原审被告人田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田望在雅莱休闲会所上班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上班期间田望在外面发了很多张介绍雅莱休闲会所的小卡片，小卡片上面有田望的微信，田望在微信上大概招揽了15到16个嫖客。有9名卖淫者在雅莱会所上班，经理周彬是雅莱会所的管理者，负责整体运行和安排。钟超是主管，是周彬之下的人，田望和周玉峰都要听钟超的话。钟超接待安排嫖客，同时也在微信上面招揽嫖客。田望在雅莱休闲会所负责接待、安排嫖客的工作，周玉峰跟田望做的一样。韩念琪是财务，负责收银，发工资。此外，周彬建立了一个的士司机群，让司机拉客人来玩，的士司机每介绍一个客人来玩，就奖励100元红包。雅莱会所只有一种服务，就是“半套”，半套包含“胸推”、“口交”“口爆”等多种服务，收费399元，技师提成是200元，店里得199元。 26、（2018）湘0903刑初220号、（2014）仙刑初字第78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证明，2018年5月8日原审被告人曾赛强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8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7日原审被告人钟超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28日社区矫正期满，解除矫正。 27、户籍资料证明，杨平、黄**、韩辉、张世清、周彬、曾赛强、钟超、周玉峰、韩念琪、田望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8、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30日，周彬、曾赛强、钟超、周玉峰、田望、韩念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2日，杨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3日，韩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20日，张世清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平、黄**、韩辉为营利目的，容留他人在其经营的按摩场所提供“口交”服务，“口交”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属于进入式性活动，提供“口交”服务应认定为卖淫行为，杨平、黄**、韩辉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杨平、黄**、韩辉、周彬投资开设或经营卖淫场所，招募多名卖淫人员提供“口交”服务，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 对上诉人杨平、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本案涉案的“口交”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杨平、黄**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口交”行为，是卖淫行为人为获取物质利益向不特定对象提供的性服务，具有有偿性，且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属于进入式性活动，此类进入式性活动可以引起××的传播，符合卖淫行为的构成特征。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杨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杨平实施了容留卖淫、组织卖淫行为的意见。经查，对杨平实施了容留卖淫、组织卖淫行为的证据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黄**、韩辉、张世清、周彬、曾赛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形成了完备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上诉人杨平伙同他人容留他人在经营的按摩场所卖淫、伙同他人投资开设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杨平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组织卖淫罪。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应小于同案的杨平与韩辉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上诉人黄**的量刑低于杨平的量刑，黄**与韩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两人在容留卖淫罪中均成立自首，故量刑一致，在组织卖淫罪中，韩辉成立自首，黄**为坦白，因自首从轻处罚的幅度大于坦白，一审判决对黄**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韩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即属于情节严重。在本案的组织卖淫犯罪中，卖淫人员为九人，一审判决对韩辉量刑五年七个月，并非量刑过重，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周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只应认定周彬协助组织卖淫及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彬虽然没有对资阳区雅莱休闲会所进行投资，但其对会所的卖淫活动实施了策划、管理，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实施了安排、调度，周彬的行为系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对周彬的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红辉 审 判 员 倪新献 审 判 员 喻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婕 书 记 员 涂晋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