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丙芳，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军，河北赵向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伟，河北赵向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某，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郝海旺（已故）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旭冉，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郝海旺（已故）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某1，女，200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郝海旺（已故）之女。 法定代理人：申某，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郝某1母亲。 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丙芳与被申请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冀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申某、郝旭冉、郝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冀04民终8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丙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民申58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丙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军、被申请人郝旭冉及被申请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韩彦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丙芳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据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依据不足。被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三名证人，郝某2与郝某3系公司员工，刘某与申某系亲属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证人证言的连续催讨债务的内容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被申请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索要欠款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提出，二审法院仅以证人证言即认定被申请人一直向申请人索要欠款的事实，证据不足；2．王丙芳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了郝海旺的100万元借款，有银行取款记录以及当时负责还款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综上所述，由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以及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申某、郝旭冉、郝某1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在原一、二审期间，答辩人委托刘某向王丙芳催款时的电话录音和答辩人的代理人李振中在2018年9月26日与王丙芳的通话录音都可以证明，王丙芳一直声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但是其始终没有提供还款证据来印证，在一审、二审庭审时，王丙芳仍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现在再审时王丙芳突然声称其有相关证据，该证据显然不属于新证据。更何况王丙芳声称已经还款，但是“借条”仍在被申请人的手中，这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2．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证据时，是综合全案案情作出的认定。证人郝某2是郝海旺生前的司机，郝某3在郝海旺公司本就是公司员工，负责催款，两个证人虽然是公司老员工，和郝海旺也是同村人，但是他们是根据客观事实做出的证言，两份证言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在郝海旺去世前一直向王丙芳催要，故本案借款不超诉讼时效。在再审申请书中王丙芳也认可证人的身份，足以说明其根本就是认识证人。在郝海旺去世以后，申某委托亲家刘某向王丙芳催要，在茶楼刘某向王丙芳进行催款和对账时，进行了录音，同时也给王丙芳本人进行了摄像。该证据在一审、二审庭审时，都已提交法庭。录音和刘某证言相互佐证，足以证明给王丙芳催款和对账的事实。刘某在和王丙芳谈话时，王丙芳的态度和语气，对还款的事实一直犹豫不决，之后王丙芳把其兄弟叫到现场。他兄弟对借款也是犹豫，声称记不清了，该事实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借款100万元数额巨大，如果真的还款能记不清吗？如果真的还款不知道抽条吗？王丙芳声称还款的事实，显然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答辩人的代理人李振中在2018年9月26日与王丙芳的通话录音中，王丙芳虽然声称将本案100万元借款偿还，在代理人李振中询问其是否有证据时，王丙芳回答没有什么证据。被答辩人始终不能提供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证据。在刘某和李振中向王丙芳催款时，不仅仅是催款，同时也是对账的行为，这种对账行为本身也是对债权的重新确认。2018年10月6日答辩人的代理人通过邮局快递（ＥＭＳ）给王丙芳邮寄了律师催款函，在邮寄项清单上，也写明了律师催款函等字样，被答辩人仍依法签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的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为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申某、郝旭冉、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整。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1日，被告王丙芳向郝海旺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西石门郝海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期限半年”。郝海旺于2015年2月5日去世。原告申某系郝海旺妻子，郝旭冉系郝海旺儿子，郝某1系郝海旺女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申某、郝旭冉、郝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申某、郝旭冉、郝某1负担。 申某、郝旭冉、郝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丙芳向申某、郝旭冉、郝某1偿还借款100万元，从起诉之日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丙芳承担。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重新查明如下事实：郝海旺生前为武安市海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6日，郝某3、郝某2一直跟随郝海旺在海博工贸公司打工，直到2015年2月5日郝海旺病逝。 案涉借款到期后，每年郝海旺都通过电话及派郝某2或郝某2、郝某3去王丙芳单位门口等地进行催要，一直到2015年。郝海旺病逝后，其妻子申某委托亲家刘某持王丙芳的借条向王丙芳催要。2016年10月9日16时左右，刘某与王丙芳在武安市一茶楼见面，王丙芳时称“我得回忆一下，还得让妹夫和老二一起跟我回忆回忆这个事。条没抽是这么个情况，当时我半年以后还了，半年之内是绝对没还。什么时候还了我也忘了。我跟海旺说了借钱的事之后，过了十来天，海旺拿的现金来给我。妹夫让老二接的钱，我为什么给他打条呢？当时海旺给了钱之后，我让二芳给海旺打个条。海旺让我打条，说好跟伙计们交代。我多了个心眼，写了个半年期限，让妹夫半年以内还钱。妹夫和兄弟都是亲戚。我个人没有这么大的花项，我跟海旺都是现金。”…刘某称“你要是还了，从哪儿取的钱，怎么回事，起码得有个说服力。”王丙芳称“好的”。2016年11月23日，刘某再次给王丙芳打电话催款，王丙芳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2018年9月26日，申某、郝旭冉、郝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与王丙芳通电话，王丙芳时称“那是还的现金，借的现金还的现金…条没抽…”。2018年10月6日，申某、郝旭冉、郝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向王丙芳发出催款律师函。截止到本案二审期间，王丙芳始终未能提交已经向郝海旺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任何相关证据。 申某、郝旭冉、郝某1于2018年10月12日向武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王丙芳当庭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申某、郝旭冉、郝某1于2018年12月5日以王丙芳提出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为证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需要提供新的证据为由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8）冀0481民初3355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经过开庭审理已经审理终结为由，裁定不准许申某、郝旭冉、郝某1撤诉。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有王丙芳给郝海旺所打的借条为证，并且在证人刘某与王丙芳谈话录音及申某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与王丙芳电话录音中王丙芳均认可收到郝海旺现金10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认定郝海旺与王丙芳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王丙芳称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偿还了郝海旺这100万元借款，截止到本案二审开庭审理终结，始终未能提交任何相关偿还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丙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丙芳应当向郝海旺的继承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王丙芳于2007年11月21日给郝海旺所打借条借期为半年，即借期届满日为2008年5月20日，诉讼时效应从此日起算，现申某、郝旭冉、郝某1主张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期间已提交电话录音、邮寄催款函，二审期间又提供证人郝某2、郝某3、刘某及视频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自2008年至2015年2月郝海旺病逝，郝海旺每年通过电话及派郝某2或郝某2、郝某3向王丙芳催要，郝海旺病逝后，其妻子申某委托亲家刘某于2016年10月与王丙芳见面催要，刘某于2016年11月给王丙芳打电话催要，申某、郝旭冉、郝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于2018年9月与王丙芳通电话进行催要，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郝海旺及其继承人自2008年以来始终在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权利人郝海旺及其继承人每次主张均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且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申某、郝旭冉、郝某1起诉，每次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均不超过法律规定（自2017年10月1日前诉讼时效期间2年，之后诉讼时效期间3年），故本案并不超诉讼时效。申某、郝旭冉、郝某1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应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另一焦点问题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鉴于二审期间，本院准许申某等行使了其相应的诉讼权利，故申某、郝旭冉、郝某1上诉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再赘述。至于王丙芳辩称申某、郝旭冉、郝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出庭的证人证言虚假不可信等，因王丙芳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才提出时效抗辩，申某等随后即向一审法院提出需要新证据申请撤诉，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故申某等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且王丙芳对出庭的证人证言亦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出庭证人证言符合当时客观事实，应予采信。王丙芳该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王丙芳应偿还申某、郝旭冉、郝某1借款100万元，并从2018年10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二、王丙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某、郝旭冉、郝某1借款100万元，并从2018年10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王丙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丙芳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 再审申请人王丙芳提交以下新证据： 1．张某、王某1、朱某的书面证言和出庭证言，证明涉案借款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张某，该100万元已经通过王某1交付郝海旺偿还完毕。 证人王某1（王丙芳弟弟）证，2007年后半年，他与张某一起开的东梁庄高山洼东铁矿，当家的是张某，法定代表人是他，他是二把手。当时要更换工头，要给工人结账。因为没钱，就找到了王丙芳，想借100万元。过了大概10多天时间，王丙芳打电话说让他去单位。他到王丙芳单位后见郝海旺也在那。王丙芳说100万元借到了，让他给郝海旺打100万元的借条。但是郝海旺让王丙芳打，不让他打。王丙芳就给郝海旺打了1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是半年。随后他就和郝海旺到国土资源局门口，在门口左边（原来的老二库，现在是家属楼），郝海旺的车就在老二库门口停着。他把车开到郝海旺的车边。郝海旺从车上拿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放了100万元，是10万元一沓一沓点的，点好之后就让郝海旺走了。还款的经过是，2008年大概5、6月份的时候，王丙芳多次打电话让他还100万元借款，他当时钱不够。他给王丙芳说先还一部分行不行。王丙芳说一次还给人家。后来他就想办法预收了矿贩子3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王丙芳打电话问他钱凑齐了没有。他说凑齐了。郝海旺那天正好去王丙芳那办事，然后王丙芳说让他把钱还给郝海旺。张某当时在武安市的对面住。他给王丙芳说就在这等着郝海旺，不去单位里面了。王丙芳说郝海旺一会过来，随后他把钱放到桑塔纳车上，开到新华大街的路边，就在车上后边等着郝海旺过来。郝海旺10多分钟就到了，然后他就在车后面打开后备箱，钱在纸箱里。他让郝海旺点点。郝海旺没有点，他就看了看，提了提，查了查有几捆，然后就把钱拿走了。他和郝海旺一起抱着钱送到郝海旺的车上。然后郝海旺就给王丙芳打了个电话，说钱已经收到了，还说到了条的问题，但是后来他没有注意。当时还钱时司机朱某没有下车，他在车的后面位置。当时郝海旺可能是小平头，穿什么衣服颜色记不清了。郝海旺的司机也没有下车。是司机朱某和他去张某家先把钱拿出来，然后放到后备箱里的。当被申请人向王丙芳发问为什么他和其他证人写的证言格式一样时。王某1说：“因为朱某和王某2不知道借款这回事，是形成官司后，我才去找的人家，还让人家回忆了一下，而且借钱还钱的事实我也不可能让司机朱某知道这个事，所以是我告诉他们的。…我们是在一块写的…”。 证人张某（王丙芳的妹夫）证，2007年后半年矿上需要一笔钱，借了100万元，2008年大概八九月份还了。当时他是东梁庄高山洼东铁矿的实际控制人，他没有见过郝海旺。借这100万元是矿上经营用，因为我借不下来这钱，所以让王丙芳想办法给借这个钱。借款的时候他没有去，是王某1后来给他的。至于还款的100万元资金来源，他从银行取了大概70多万元现金，又从王某2那拿了预付矿石款30万元，矿石一天一个价，不一定，价格是我定的。100万元是用一个酒箱子装起来的，钱有成捆的，也有散的。2008年大概是中秋节前，他给了王某1，然后王某1去还的钱。银行没有现金了，一次性取不出来，银行当时有多少他就取多少。他连续取了大概10来天，有70万元。这个卡是平时矿的来往卡。 证人王某2证，他从2000年就开始贩矿生意，做了很多年。2008年向高山洼铁矿交买矿石预付款30万元，每吨优惠5元钱。做这个交易因为几天就拉完了，所以没打条。具体什么价位不一定，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双方交易的时候，价格是对方定，是现金交付。 证人朱某（时任东梁庄高山洼东铁矿司机）证，王某1从张某搬出一个纸箱子，放到车上。他只是伙拿了一下，他没有下车。后来来了个越野车，下来一个人，他也不知道是谁。王某1跟他交谈了一会，王某1和越野车的人就一块把箱子搬到越野车上。通过反光镜看了一眼郝海旺是平头，他们交谈的时候，是在车的后面。 2．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及王某2的证言，证明还款事实客观存在，偿还借款的来源是张某的银行三次取款和王某2的购买铁矿石款。 被申请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申请法院调取的张某中国农业银行2008年全年的明细，证明该卡系张某日常用于经营和交易的卡，其整体的取款记录都呈现不规律性，存取混乱，不能证明其8月份的取款目的。 2．张某的担保书，证明张某在本案的执行中，将其房产作为王丙芳履行判决义务的担保财产，也就是说，本案中，如果王丙芳败诉，张某的该套房产也将被执行，因此，张某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1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王丙芳原审时称已经用现金还款，但其为郝海旺出具的借条并未收回，且也未能出示郝海旺出具的收到条。本院再审期间，王丙芳申请四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是王丙芳的弟弟，张某是王丙芳的妹夫，且张某在本案执行期间为王丙芳担保，上述两名证人均与王丙芳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王某1和张某所证100万元已经归还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张某的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张某当时有100万元资金，有偿还借款的经济实力。证人朱某系当时王增方和张某所雇佣的司机，其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100万元现金，且不是交付现金的经手人，结合该四名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最后一句话“以上证言保证真实，如有不实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内容高度一致的情况以及王某1当庭陈述的为什么证言高度一致的原因，本院对该四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虽然王丙芳在与刘某和李振中的谈话过程中说该100万元已经偿还，但当时王丙芳并未说明其有还款的证据。因为王丙芳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100万元借款归还的事实，所以应由王丙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丙芳应当向被申请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证人郝某2、郝某3的证言，主要证明每年郝海旺都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王丙芳催要并派郝某2或郝某2、郝某3两人去王丙芳单位门口等地进行催要，一直到2015年郝海旺死亡后两人离开郝海旺的公司，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证人郝某2、郝某3于本院二审出庭作证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郝海旺死后，被申请人申某委托亲家刘某于2016年10月在茶楼与王丙芳谈话并有录音及视频、2016年11月刘某又给王丙芳打电话催要并有录音、被申请人委托律师李振中于2018年9月给王丙芳打电话催要并于2018年10月发催款函进行催要，引起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权利人郝海旺及其继承人每次主张均能引起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且诉讼时效期间多次重新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申某、郝旭冉、郝某1起诉，每次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直至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通常情况下，出借人在出借大额现金之后，在借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也不会对出借款放任不管，而不向借款人催要。因此，本案被申请人申某、郝旭冉、郝某1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丙芳申请再审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丙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冀04民终8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达建华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伊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