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7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新谦，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加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岩市汇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华莲路**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傅纪文，董事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石磊，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福建帕特纳环境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工路**（天隆商务区）******（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新谦，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吴新谦因与被申请人龙岩市汇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二审上诉人石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帕特纳环境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特纳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新谦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赠送20m³催化剂不是研发项目转移。根据吴新谦一审提交的证据17之通用审批及帕特纳2016年10月24日专题会议纪要（P51、P53、P58），以及证据19之股东质询函及回函（P84），案涉20m³催化剂并非赠送，而是用于帕特纳公司研发。例如P58的《合作协议书》第一点第2项之项目分工中就载明：乙方（帕特纳）作为研究开发机构，为项目研究开发相关技术及设备，提供20m³的20孔蜂窝式催化剂用于实际中试验。又如P84页第二段：（其中20m³，对方同意3年到期后无偿交给我方即帕特纳作测试）。因此，原审判决未查明讼争20m³催化剂真实用途，并在汇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却将赠送（试验用）催化剂曲解为研发与开发项目的转移，从而错误认定了吴新谦违反章程规定未经董事会决议赠送催化剂损害公司利益。（二）案涉项目属公司日常经营工作，由董事会授权经营班子即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主要决策。根据上述章程规定，包括赠送（试验用）催化剂在内的本案所涉两个项目均是帕特纳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出售产品、商品的交易事项，且吴新谦在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24之帕特纳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24日）第三条“审议同意在销售价格高于生产成本的情况下签订销售合同，此项工作由经营团队（即由石磊、范俊峰、林斌共同组成经营团队）把关、负责”，均可证实案涉项目属公司日常经营工作，由董事会授权经营班子即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主要决策，无须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审批。（三）案涉项目通过公司特殊的日常经营决策机制进行审批，与专门召开董事会会议进行决议无异。吴新谦一审提交的证据3之帕特纳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1月23日）、证据4之总经理石磊的职务说明书、证据5之副总经理林斌职务说明书、证据6之财务总监范俊峰的职务说明书、证据7之2016年11月2日上午11：25钟璐发给吴新谦、石磊、范俊峰、郑建府等人的关于变更联系人等相关事宜的通知的电子邮件、证据8之2016年12月16日上午9：32郑建府发给林斌并抄送给吴新谦等人的20161216帕特纳董事会的电子邮件等证实：第一，为提高效率，帕特纳公司的经营班子由石磊、范俊峰、林斌三位高管共同组成（石磊系总经理由福建紫荆环境工程公司推荐派出，副总经理林斌和财务总监范俊峰由龙岩市汇金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推荐派出）。董事长吴新谦代表董事会与经营班子签署岗位责任书及经营目标责任书。日常经营机制上，由董事会授权给经营班子实际操作。第二，为提高效率，帕特纳公司日常经营决策机制采取由各方股东的代表（董事和高管）通过当面、电子邮件等口头或者书面方式报告和征求股东的意见，并按股东的意见修改决定和执行。这和专门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没有区别。龙岩汇金公司也同意此机制且从未提出异议。第三，吴新谦提交的证据17之通用审批及帕特纳公司2016年10月24日专题会议纪要、证据18之2016年10月23日下午4：31范俊峰发给吴新谦、钟璐等人的关于乐亭项目的说明的电子邮件、证据19之股东质询函及回复函、证据20之帕特纳公司临时股东会议记录（2017年11月10日）、证据21之2017年11月15日下午5：32郝燃发给吴新谦的关于股东会提出乐亭项目的回复意见的电子邮件等证实：案涉项目（含20m³试验用催化剂）从报价、立项、合同签署等全过程，也经包括范俊峰、林斌、石磊等经营管理各部门、岗位负责人的审批同意。范俊峰发给龙岩汇金公司委派的董事钟璐也没有反馈。这说明龙岩汇金公司及所委派的董事钟璐、叶建海（范俊峰依职责也要报告）对该项目是知情的，也未提出异议。故就帕特纳公司章程第二十条“审议批准标的金额不高于净资产20%的交易事项”需召开董事会决议的规定，公司董事、高管实际上已通过帕特纳公司特殊的日常经营机制（即通过当面、电子邮件等口头或者书面方式报告和征求意见）进行，这无异于召开专门董事会决议。二、原判决不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林斌、范俊峰、钟璐、叶建海）有违事实和法律。第一，吴新谦提交的证据8之2016年12月16日上午9：32郑建府发给林斌并抄送给吴新谦等人的20161216帕特纳董事会的电子邮件证实：郑建府代表龙岩汇金公司同意的董事会会议纪要确认，（一）日常经营机制上，由董事会根据公司经营发展与经营团队实际审议对经营班子相关授权。（二）日常经营管理的各项制度，由帕特纳各部门制定后经帕特纳经营班子审批后实施，报董事会备案。（三）帕特纳公司经营班子成全调整为石磊（公司总经理）、范俊峰（公司财务总监）、林斌（公司副总经理）。此后，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代替董事会决议发给林斌并抄送吴新谦等人，其他人均对此无异议。第二，根据前述第一点，作为帕特纳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林斌、范俊峰及龙岩汇金公司委派作为帕特纳公司董事的钟璐、叶建海全程参与了案涉项目包括立项、签约、履行等全程。本案龙岩汇金公司以吴新谦作为帕特纳公司董事长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章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起诉索赔，若吴新谦有责，则林斌、范俊峰、钟璐、叶建海也难辞其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第一、二点，吴新谦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原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之规定，申请依法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福建帕特纳环境产品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审议批准标的金额不高于净资产20%的交易事项。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必须经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为有效。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前述交易事项包括购买或者出售资产、租入或租出资产、签订管理方面的合同、债权或债务重组、研究与开发项目的转移、签订许可使用协议。上述购买、出售资产不含购买原材料、燃料和动力，以及出售产品、商品等与日常经营相关的资产，但资产置换中涉及购买、出售此类资产的，仍包含在内。2016年10月13日，帕特纳公司与河南环碧公司签订的《乐亭县集中供热改造项目除尘脱硫脱硝项目买卖合同》约定的帕特纳公司向河南环碧公司供货的催化剂模块数量为127.744立方。而在2016年10月24日，由总经理石磊主持召开的《关于乐亭项目生产专题会》上，决议将另外20立方米的催化剂模块作为研发项目（再生市场的推广工作）列入研发费用同时生产发货。根据上述专题会决议的明确记载，该20立方米的催化剂系作为研发项目转移。根据前述《帕特纳公司章程》的规定，研究和开发项目的转移需由董事会审议批准，董事会作出的决定经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为有效。帕特纳公司设五名董事，分别为吴新谦、石磊、叶建海、钟璐、庄惠娣。而前述2016年10月24日公司总经理石磊召开的关于乐亭项目生产专题会，四名董事并未参会，所作出的将另外20立方米的催化剂模块作为研发项目（再生市场的推广工作）列入研发费用同时生产发货的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吴新谦主张案涉20立方米的催化剂属于帕特纳公司研发而非转移给外方，显然与前述《关于乐亭项目生产专题会决议》的内容不符。且原审中吴新谦主张案涉20立方米的催化剂系日常经营过程中出售产品、商品的交易事项，而再审申请期间又主张系自身研发，前后说法不一，本院均无法采信。二、2017年11月4日，帕特纳公司财务总监范俊峰在发货通知单审批栏写明：河南环碧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2016年11月应付货款30.6585万元已逾期11个月，此批次货物也未收到，且原合同订单催化剂数量为127.744方，本次要求发货147.744方数量不符合，财务不同意发货。此后，吴新谦仍在该货通知单上审批：同意组织发货。吴新谦作为帕特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晓公司章程关于交易事项审批流程的规定，在明知案涉20立方米催化剂模块作为研发项目（再生市场的推广工作）列入研发费用同时生产发货的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况下，仍要求发货，导致本案损失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依据充分。三、吴新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斌、范俊峰、钟璐、叶建海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吴新谦要求追加以上主体为本案当事人，于法无据。综上，吴新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新谦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 源 审判员 蔡毅明 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