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义娥，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银彩，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洋，男，199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饶进，男，200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史洪学，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美，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恩，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施成，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财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财神镇财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8009670561Q。负责人：余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艾凯，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哲，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城关镇龙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MA6E8YFK6R。负责人：李景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水投水务集团赫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狮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059052171J。法定代表人：肖功锦。上诉人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与上诉人焦恩、被上诉人赫章县财神镇人民政府（简称“财神政府”）、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简称“赫章供电局”）、贵州水投水务集团赫章有限公司（简称“水务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焦恩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亲属饶支龙在本案中仅承担10%的责任，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中连带承担90%的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死者在本次事故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过高的责任比例。二、赫章供电局承担比例明显过低，至少应当承担50%的责任。焦恩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焦恩参与工程选址的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的选址是财神政府所为，选址与焦恩无关。水务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安全事故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为生命权纠纷，而审理中没有就死者饶支龙生命的失去原因及原因力作为焦点组织辩论和进行审理，而是以提供劳务受害的责任承担进行审理，导致判决不公。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但却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认定饶支龙与焦恩是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从而认定焦恩承担主要责任，抛开饶支龙失去生命的直接因果关系不谈不论证，导致事实认定不准确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焦恩与财神政府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同时认定焦恩与财神政府一起选址存在过错，从而认定焦恩与财神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一审认定生命权纠纷，依法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赫章供电局承担主要责任，财神政府因选址在高压线路的走廊下，无视施工人员及建成后使用水的群众安危，依照法律规定，财神政府应当单独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后，再与焦恩承担连带责任。补充：改判由赫章供电局承担50%责任，焦恩承担20%责任，同时财神政府对焦恩承担的20%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的30%责任由其与被上诉人承担。财神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我方均认可，请求予以维持。二、本案中案涉工程是由财神政府作为定作人，焦恩作为承揽人，双方仅有口头的承揽合同，双方的关系是承揽关系。工程地址的选址是由焦恩完成，我方仅是进行监督检查的工作。即便如此，一审判决我方在焦恩承担的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我方也予以认可。但超出焦恩承担责任的范围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我方认为，死者未尽到一般人应尽的注意义务，根据其过失行为，一审法院的比例承担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财神政府、赫章供电局、水务公司赔偿原告因饶支龙死亡的丧葬费29,199.0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被赡养人周银彩生活费132,883.00元（按照10,222.00元每年的标准计算13年）、被扶养人饶进生活费10,222.00元（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910,38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财神政府、赫章供电局、水务公司承担。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财神政府、赫章供电局、水务公司赔偿原告尸体清洗费及停尸费6,1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焦义娥系饶支龙（1972年4月15日出生）之妻，原告周银彩（生育饶某三子）系饶支龙之母，原告饶洋、饶进系饶支龙之子。2018年11月16日，赫章县财神镇岔沟村村民委员会向财神政府提出申请，反应其村坪子组村民严重缺水影响正常生活，需要总管（1.5寸）4500米、分管1000米、水源点水池一个5立方米、蓄水池一个100立方米。2019年12月，赫章县水务局通知财神政府，岔沟村坪子组饮水工程县里已同意实施，批复资金为31.4万元。2019年12月20日，财神政府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焦义山（岔沟村村支书）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岔沟村坪子组35户182人饮水不安全问题工程（含取水池修建、4.2公里管道铺设、蓄水池等）承包给乙方建好通水。焦义山承包后，因施工受阻，未实际进行施工。2019年12月21日，财神政府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第十五项明确，关于岔沟村项目外饮水项目建设问题，由岔沟村村主任助理焦恩组织实施。后焦恩遂组织人员施工（开挖水沟、修建蓄水池等），并在财神政府汤书记、财神镇水利站站长余大伟、驻岔沟村干部马帅以及设计人员张宏锡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将案涉蓄水池地址选在财神镇岔沟村坪子组10ｋＶ河边线孙家院支线9号杆旁，同时为修建蓄水池，焦恩分别从蔡元虎处、彭贤能处以及财神街上一个钢筋销售店处购买（赊欠）沙、水泥、钢筋。焦恩告诉施工人员，大工200元一天，小工150元一天，工钱财神政府会支付，并对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工进行了相关记录。2020年4月12日，饶支龙与焦某、袁某在案涉地点施工，修建蓄水池二层的消毒房。袁某在地上将长约两米至三米的钢筋递送给在蓄水池上的焦某，焦某又将该钢筋递送给在消毒房上的饶支龙。当日12时许，饶支龙手中的钢筋不慎触碰到消毒房上方的高压线后被电击摔下。当日，饶支龙被送至赫章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3时30分许死亡。后经赫章县公安局财神派出所委托，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赫）公（司）鉴（法尸）字【2020】3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饶支龙系电击死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2020年6月30日对现场进行勘验，案涉地点架经案涉蓄水池上方的10ｋＶ河边线孙家院支线呈南北走向，该高压线9号杆处（蓄水池北侧）距离地面的距离为7.7米，蓄水池南侧的高压线距离地面6.5米，蓄水池含消毒房的高度为4.5米，高压线距离消毒房（即蓄水池顶部）2.5米。2020年9月25日，经对原告询问，原告称若焦恩应承担的责任，则其应当依法承担责任。2019年1月10日，赫章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贵州水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贵州脱贫攻坚城乡供水巩固提升工程赫章县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约定赫章县白果镇、野马川镇、妈姑镇、珠市乡、雉街乡等乡镇的集镇及集镇周边的供水工程由乙方投资建设。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2113元／年；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焦恩与财神政府之间系何关系；二、饶支龙与焦恩、财神政府、水务公司之间是何关系；三、各方当事人（包含饶支龙）应否对饶支龙之死承担责任；四、四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如何计算。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焦恩认为其系受财神政府指派修建案涉蓄水池，其系为财神政府提供劳务，并提供其与余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而被告财神政府认为，案涉蓄水池的修建工程系焦恩承包，并提供焦恩与余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合同、余大伟与马帅的证言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至少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当事人之间有书面或口头的劳务或雇佣合同；（二）提供劳务者提供了劳务且提供劳务者可从接受劳务者处获得报酬；（三）提供劳务者受接受劳务者的监管。首先，根据焦恩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未显示焦恩与财神政府就相关劳务报酬进行了约定，也未明显显示财神政府就案涉蓄水池修建工程对焦恩进行工作安排、管理或指示，且结合财神政府提供的焦恩与余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焦恩就案涉蓄水池修建向余大伟发送了大量的视频并进行了相关咨询。其次，根据被告财神政府提供的证据，案涉工程由财神政府发包，焦恩作为组织管理人员参与了选址，并就案涉工程向余大伟进行咨询。再者，根据焦某、袁某以及原审法院查清的事实，相关施工人员系焦恩喊来并组织施工，且案涉工程的相关建设材料如沙、水泥、钢筋等均系焦恩自行购买或赊欠。综上，岔沟村村支书焦义山承包案涉工程后因受阻无法施工，后财神政府的党政联席会议决定由焦恩施工。之后焦恩组织人员施工并对相关工作量进行记录，为施工购买相关材料。同时，根据证据规则，焦恩提供的证据较为单一，而财神政府提供的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就焦恩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问题已形成了高度盖然性。本案案涉工程系由财神政府发包，该工程涉及财神镇岔沟村35户村民的饮水安全，其工程内容包含水源点蓄水池修建、水管铺设、饮水点蓄水池选址、蓄水池及消毒房修建等，其不能与一般的承揽合同相提并论。因此，焦恩与财神政府之间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财神政府系发包人，焦恩系承包人。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饶支龙与水务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水务公司在赫章县范围内的相关工程并未包含财神镇，水务公司并非案涉蓄水池修建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或管理人，且四原告认为水务公司系案涉蓄水池工程的所有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水务公司与饶支龙以及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二）关于饶支龙与财神政府之间的关系。四原告认为饶支龙系为财神政府提供劳务并提供贵州曌成律师事务所徐盛、阮乾书律师对焦恩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结合焦恩在本案中的特殊身份，在四原告未提供财神政府对饶支龙工作存在指示或安排、与饶支龙就工作报酬进行约定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结合财神政府提供的证据，对于四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饶支龙与焦恩之间的关系。焦恩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根据证人焦某、袁某的证言，焦某、袁某也系焦恩喊去做工，且焦恩就工作报酬对焦某、袁某进行承诺，对相关工作人员（包含饶支龙）的工作量进行记录。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饶支龙系为焦恩提供劳务存在高度盖然性，即饶支龙系提供劳务一方，焦恩系接受劳务一方。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焦恩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焦恩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选址上存在过错，其作为接受劳务者，让提供劳务者在存在安全隐患的环境下施工，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环境，致使饶支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其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财神政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财神政府将案涉蓄水池修建工程发包给无相应建设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焦恩，且明知案涉蓄水池（含消毒房）修建后具有一定高度（完工后距离高压线仅2.5米），在工程选址时与焦恩一起将案涉工程选址在具有明显安全隐患的高压线之下。因此财神政府存在过错，应当对焦恩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赫章供电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饶支龙系因高压电击而亡。赫章供电局在对案涉地点的高压线进行巡查时已发现该处存在明显的危险但未及时整改，且本案中赫章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明饶支龙的受害系因其故意或者因不可抗力所致，因此赫章供电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死者饶支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饶支龙作为成年人，其在工作时应当了解工作地点的环境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或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在蓄水池最高处接收焦某等人传递的钢筋，其应当知道所传递的钢筋的长度并有极大的可能触碰蓄水池顶方的高压线，但其疏于注意，从而导致其触电身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关于水务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水务公司与饶支龙以及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水务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对于四原告因饶支龙死亡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由被告焦恩承担50%的责任，由被告赫章供电局承担20%的责任，由死者饶支龙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水务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焦恩承担的责任，由被告财神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请求的29199.00元在保护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1.饶支龙的死亡赔偿金。饶支龙死亡时，年近48周岁，应计算20年。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688080.00元在保护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周银彩生活费。饶支龙死亡时，周银彩年满66周岁又9月又27天，原告请求扶养13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银彩生育饶某三子，赔偿义务人只应赔偿饶支龙应承担的抚养义务部分。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92742.00元（21402元／年×13年÷3）。关于原告饶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饶支龙死亡时，饶进年满17周岁又11个月又21天，故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780822.0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饶支龙之死给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痛苦，结合当地生活水平以及被告给付能力等因素，酌定为20000.00元。关于四原告请求的尸体清洗费及停尸费，于法无据，且原审法院业已支持丧葬费，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因饶支龙死亡的损失合计为830021.00元，该损失由被告赫章供电局承担20%的责任即166004.20元，由被告焦恩及被告财神政府连带承担50%的责任即415010.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因饶支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5010.50元；二、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因饶支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6004.20元；三、被告赫章县财神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焦恩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2.00元，由原告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负担1707.00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负担850.00元，由被告赫章县财神镇人民政府、焦恩负担2125.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饶支龙死亡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本案饶支龙在为焦恩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手中的钢筋触碰赫章供电局经营管理的高压线致电击伤亡。赫章供电局的高压线架设在前，案涉蓄水池工程选址及修建在后，工程的发包主体财神政府及承包实施工程的主体焦恩未注意到高压线路的风险，将工程的实施置于安全风险中是引起本案焦恩伤亡事故的主要原因，赫章供电局在发现施工安全隐患后未及时提示施工人排除安全隐患亦是引起事故的原因之一，死者饶支龙未注意到安全隐患而进行作业对引起事故亦有原因，水务公司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原审法院确定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为焦恩、财神政府、赫章供电局、饶支龙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并作出了充分的阐释，本院不再赘述。但饶支龙作为劳务提供者，雇主理应为其提供具有安全保障的作业环境，其是按照雇主的安排进行作业，未意识到安全隐患，过错轻微，原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确认饶支龙承担10%的责任。财神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焦恩施工，且不当选择具有安全隐患之地修建工程；焦恩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组织实施者，将工程置于危险之地实施而又未采取严格的防范措施，财神政府及焦恩过错均很明显，原审判决两者承担安全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和理由充分；赫章供电局发现施工人在其经营管理的高压线下施工存在隐患未及时提示，亦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依据和理由充分，因涉及到饶支龙承担责任比例降低，本院相应将焦恩、财神政府承担的责任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调增至60%，赫章供电局承担的责任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调增至30%。焦恩上诉主张其仅应承担20%的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上诉主张饶支龙的责任比例应调减，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几侵权人侵权行为的间接结合所致，其请求几侵权人连带承担9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因饶支龙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830021元，由焦恩、财神政府连带赔偿498012.6元，赫章供电局赔偿249006.3元，饶支龙自行承担83002.1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焦恩、赫章县财神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因饶支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8012.6元；二、变更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因饶支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9006.3元；三、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四、驳回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焦恩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00元，由焦义娥、周银彩、饶洋、饶进负担707.00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负担1350.00元，由赫章县财神镇人民政府、焦恩负担26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00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负担1550.00元，赫章县财神镇人民政府、焦恩负担31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