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东，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明，系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明，系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男，194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金穗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芳，女，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退休老师，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退休职工，家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6，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杨某1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改判坐落于玉山县府后园Ｂ区房屋中的77平方米的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款458150元）为郑桂花、杨汉斌的遗产，并依据法定继承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中依法分配；改判坐落于玉山县府后园Ｂ区房屋中的38.5平方米的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款229075元）归杨某6所有，该房屋中的188.5平方米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款1121575元）属于杨某1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房屋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郑桂花、杨汉斌的遗产。案涉房屋的地基系198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位于西大门房屋被征收后补偿所得，在1988年至1989年期间上诉人杨某1与被上诉人杨某6共同出资与父母一道建造了第一层（约154平方米），在1990年至1991年期间，由上诉人杨某1单独建造了案涉房屋的第二层（约150平方米），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郑桂花名下，但是并非郑桂花单独所有，郑桂花与杨汉斌仅享有案涉房屋一层一半的产权，即77平方米，补偿款为458150元，该部分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的遗产，可以按照法定继承分配，每人所得份额为76258元；第二，上诉人父母郑桂花、杨汉斌的遗产包含在家庭共同财产中，一审判决在遗产分割时未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将全部案涉房屋认定为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遗产在家庭共同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某6及父母郑桂花、杨汉斌四人共同所有，但是一审法院未将共同所有的份额进行分割，径直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某2、杨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出的判决正确，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父母所有，属于父母的遗产，依法应进行法定继承，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与父母共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某5答辩称，案涉房屋应该是我父母的遗产。杨某6答辩称，案涉房屋建造时我父母已经年迈，没有钱建房子，案涉房屋第一层是杨某1建造的，第二层是我建造的。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原、被告父母遗留的在玉山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418717.16元按法定继承平均分配，即两原告继承份额各为403119.5元，合计8062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与四被告是同胞兄弟姊妹关系，其父亲杨汉斌、母亲郑桂花在世时共生育两原告和四被告共六个子女。杨汉斌、郑桂花先后于2005年8月、2019年6月去世。1986年12月17日，江西省玉山县农机修理制造厂与玉山县冰溪镇砻坊街解放东路184号居民郑桂花、杨某4签订了拆迁移建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协议签订后，安排在玉山县。1992年3月3日，郑桂花向江西省玉山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办公室申请产权登记，同年4月8日，江西省玉山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办公室向郑桂花颁发了玉房权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内记载：“所有权人郑桂花，房屋座落北门山，间数14，建筑结构砖混，层数二，建筑面积（平方米）233,18”2020年1月2日，玉山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两原告和四被告签订了玉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协议载明“一、正房补偿：1821160.16元，其中：框架1805944元，搬迁费2500＋610＝3110元，临时安置费12105.6元；二、奖励、补助：125443.2元，其中：签约搬迁奖励121408元，提前签约临时安置费奖励4035.2元；三、其它补偿：472113.8元，其中：置换空基补偿207148.5元，室外晒场3000元，围墙2000元，挡土墙17888元，装修补偿173332.30元，里弄小巷6000元，柜式移空调200元，台式移空调300元，太阳能移装330元，浴霸移装110元，水井2805元，树木3000＋1500＝4500元。合计2418717.16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原、被告与玉山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前，案涉房屋由被告杨某1居住使用，被告杨某6存放了部分家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系法定继承人，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案涉征收房屋是杨汉斌、郑桂花的遗产还是原、被告的共同共有的财产？二是如属杨汉斌、郑桂花的遗产，补偿款应如何分配？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被征收的房屋系1986年原、被告的父母拆迁移建，建房时虽部分兄弟姊妹已成家独立居住，但根据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为建房或多或少都有贡献，这既符合当时建房的实际也相符情理。1992年3月郑桂花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登记档案中，也明确记载了杨汉斌、郑桂花和原、被告八个家庭成员，但权利人明确为郑桂花。根据国务院国发〔1983〕**《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六条“城市私有房屋的所有人，须到房屋所在地房管机关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经审查核实后，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转移或房屋现状变更时，须到房屋所在地房管机关办理所有权转移或房屋现状变更登记手续。数人共有的城市私有房屋，房屋所有人应当领取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规定，可以认定案涉征收房屋属郑桂花、杨汉斌的遗产。四被告虽对建房作了贡献，属于亲情的体现，义务帮工，但并不影响房屋的所有权的归属。故对四被告辩解房屋系其所建的意见不予采信。案涉被征收的房屋虽属郑桂花、杨汉斌的遗产，但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前该房屋的使用人是杨某1和与杨某6。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而在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迀费、临时安置费，签约搬迁奖励、提前签约临时安置费奖励”共计140659.36元，属拆迁人对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届满前提前搬迁的奖励。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前该房屋仅有杨某1一人居住，杨某6放了部分家具，故该两笔费用应归杨某1和杨某6所有。其他补偿款共计2278057.8元，系对郑桂花、杨汉斌遗产的补偿，属原、被告继承的财产。原告要求继承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继承对被征收房屋使用人的安置、奖励、补助款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杨某1认为案涉征收房屋属其与杨某6所建，补偿款应归其与杨某6所有，该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杨某6认为，案涉征收房屋属其与母亲郑桂花、杨某1三人共同共有，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杨某4、杨某5的辩解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郑桂花名下的坐落于玉山县房屋征收补偿款2278057.8元，由原告杨某2、杨某3，被告杨某4、杨某5、杨某1、杨某6各继承379676.3元；二、上述房屋征收补偿中的搬迀费、临时安置费、奖励、补助款共计140659.36元，其中93773.36元归杨某1所有，余款46886元归杨某6所有；三、驳回原告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62元，减半收取5931元，由原告杨某2、杨某3和被告杨某4、杨某5、杨某1、杨某6各负担98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杨某1保障金领取记录、玉山县民政局证明及玉山县冰溪街道办事处证明各一份，证实杨某1自2002年1月至2019年享受低保的生活困难户；2．证人周某、宋某、顾某、王某、乐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案涉房屋第二层系由杨某1建造的。上诉人杨某1的代理人对于一审中提交的征收补偿协议提出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该协议只有一方签字，没有另一方的盖章，该协议尚未生效，其所认定的数额亦不确定。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更能证明上诉人没有能力建造案涉房屋；对于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证言不应采信，对于上诉人的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该协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签了字，已经认可具体的补偿数额。被上诉人杨某5质证后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建房购买材料是母亲出钱由杨某1去办理；被上诉人杨某6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某6向本院提交了笔记本一个，证实案涉房屋的第一层系由其建造的。上诉人杨某1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案涉房屋的第一次杨某1也是参与建造。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杨某6的主张，这些记录与杨某6自己说的没有什么区别，没有证据效力，更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杨某6建造。被上诉人杨某5的质证意见与杨某2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杨某1代理人对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补充质证，对于房屋所有权证书认为不是郑桂花本人申请办理的，且从档案中看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审核时间是在1992年4月8日，但是发证时间却在同年4月4日，程序明显不合法；对于玉山县国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认为没有甲方签字盖章，属于没有生效的协议。被上诉人杨某2及杨某3的代理人对此提出房屋所有权证在办理过程中是否合法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从目前的事实来看，该证还是真实的，关于补偿协议书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时提交该份协议主要是为了证明补偿款的数额问题。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举证意见、质证意见，本院对此认定如下：对于杨某1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于杨某1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某6提供的笔记本，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建房时存在人工开支情况，但是不能证明该支出是由谁负担的，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第一层就是由杨某6建造的；对于杨某1代理人对一审的补充质证意见，因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是由有权机关颁发，在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均应推定其系合法有效，现上诉人认为办理该证的程序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是确定本案被拆迁房屋的价值所在，以及当事人能够分得的具体数额，但是一审中杨某2、杨某3提供的该份证据只有一方签字没有另一方的签字或者盖章，二审时当事人亦不能就此问题进行完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玉山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玉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只有本案当事人一方签字，玉山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并未对该协议进行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对于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但是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拆迁补偿协议只有一方当事人签字，玉山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该拆迁补偿协议尚未依法成立并生效，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亦不确定，此时当事人提出诉讼，要求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该尚未生效的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数额进行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杨某1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成立，但是其要求对郑桂花、杨汉斌所有的77平方米的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某2、杨某3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2元，减半收取5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2元，合计14103元，由杨某2、杨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