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香雪大道香雪商业街**。法定代表人：田小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长安路转欣丰路**>法定代表人：陈井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航，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富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高家塘村陈家组>法定代表人：田小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富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亿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亿龙公司的产品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回收率70%。鑫宏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上，鑫宏公司在信息不符一栏处加盖了公章，其时间是2019年的11月14日。这不仅仅是对金额提出的异议，同时也是该产品质量提出时间未过两年的异议期。鑫宏公司在购买亿龙公司产品设备后，回收率只收51%，未达到合同约定的70%。此后，四台设备自2018年1月15日停机后，一直闲置未用，所以鑫宏公司才以质量不符为由拒绝付款。第二，亿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30日和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货物交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亿龙公司根据鑫宏公司要求提供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剩余合同总价40%在合同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后30天内交付。一审法院以鑫宏公司未对其主张产品缺陷在法定异议期对亿龙公司提出，而确认亿龙公司最迟应在2018年2月14日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并自2018年2月15日起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错误。虽然鑫宏公司自认其购买的设备能运转，但并不能证明其设备所生产出来的产品达到了合同约定的70%的回收率。事实上，鑫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该产品的回收率只有51%。综合精矿品只有14%，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曲解，而主观推断计息的起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三，一审法院认为鑫宏公司与富明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系事实认识错误。富明公司并非本案的买方。鑫宏公司和富明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鑫宏公司和富明公司自成立后，各自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货款的结算，富明公司从未参加。一审法院仅凭富明公司工作人员在明细账上加盖印章这个小小的失误，在亿龙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鑫宏公司与富明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下，就认定富明公司与鑫宏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这显然有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鑫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亿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亿龙公司交付的产品并无质量问题。亿龙公司自2017年将设备交付鑫宏公司使用，设备均完成安装调试，截止一审开庭前亿龙公司从未收到鑫宏公司反映的设备质量问题。在亿龙公司多次与鑫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索要货款过程中，鑫宏公司均承认拖欠货款。鑫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回收率与原矿品质，生产、技术、生产、工艺等多方面有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亿龙公司生产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企业征询函中鑫宏公司已明确在异议处说明了异议金额，并非产品质量问题。此外，鑫宏公司系第一份合同设备验收交付后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鑫宏公司也不会同亿龙公司继续签订购买设备的合同。第二，鑫宏公司提到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发票问题。经亿龙公司多次与向鑫宏公司索要货款，鑫宏公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故亿龙公司是经鑫宏公司同意，未开具相应的发票。亿龙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予以证明。此外，发票开具的条件系产品验收合格，鑫宏公司要求亿龙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恰可以说明交付的产品设备验收合格。第三、关于鑫宏公司与富明公司混同的问题。富明公司解释为会计盖章错误，而根据亿龙公司明细账，右下角落款的公司名称可以反映出具单位为富明公司，并非错误造成。结合鑫宏公司及富明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占股比例、法定代表人等信息以及二公司承认的工作人员相同等事实，可以说明鑫宏公司和富明的财产、人员、财务混同。二公司共同提起上诉也可以说明其行为混同。其次，富明公司出具了公司明细账，也可以代表该公司对该笔欠款的认可，属于债的加入，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法院驳回鑫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明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鑫宏公司上诉意见。亿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鑫宏公司、富明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3085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息6%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鑫宏公司和富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30日，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签订《货物采购合同》，约定鑫宏公司购买亿龙公司旋流-静态微泡浮选柱设备2套计总价70万元。合同签订后，亿龙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鑫宏公司交付货物并进行了相应的安装调试，但鑫宏公司仅支付60%的预付款，对剩余货款一直不予支付。2017年10月22日，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再次签订《货物采购合同》约定鑫宏公司购买亿龙公司旋流-静态微泡浮选柱设备4套计总价140万元，合同签订后亿龙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鑫宏公司交付货物并进行相应的安装调试，但鑫宏公司仅支付30%的预付款，对剩余货款一直不予支付。2017年12月19日，因鑫宏公司急需电动阀及传感器，亿龙公司在双方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向鑫宏公司交付价值20500元的货物。综上，鑫宏公司共计拖欠亿龙公司货款1308500元，经亿龙公司多次索要鑫宏公司均未于支付，富明公司向亿龙公司出具明细账认可拖欠亿龙公司货款并愿意支付。一审法院查明，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和2017年10月22日分别签订《货物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各一份，其中2017年8月30日的《货物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约定鑫宏公司购买亿龙公司规格型号及配置为FCSMC-2400-6000（含自动控制系统）的旋流-静态微泡浮选柱两套，单价为350000元，合同总价款700000元包含设备款、运费、运杂费、17%增值税、培训费、技术服务费等一切费用；鑫宏公司在合同签定后5个工作日内向亿龙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亿龙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于2017年9月12日前将货物制作完毕并运至鑫宏公司指定地点，亿龙公司在货物交货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鑫宏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亿龙公司负责在设备的安装、调试时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并对鑫宏公司的有关使用、维护人员进行免费安装、操作、维护维修培训，剩余合同总价的40%的货款在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后30天内支付；产品（技术指标）在鑫宏公司现有的矿石性质及磨浮工艺、原矿处理量600t/d等不发生过大变化的情况下，钨和锡的回收率分别达到70%。2017年11月22日的《货物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约定鑫宏公司购买亿龙公司规格型号及配置为FCSMC-3000-7000（含自动控制系统）的旋流-静态微泡浮选柱四套，单价为360000元，合同总价款1440000元包含设备款、运费、运杂费、17%增值税、培训费、技术服务费等一切费用；鑫宏公司在合同签定后6个工作日内向亿龙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亿龙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于2017年10月29日和11月15日前分两批向鑫宏公司交货，亿龙公司在货物交货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鑫宏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亿龙公司负责在设备的安装、调试时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并对鑫宏公司的有关使用、维护人员进行免费安装、操作、维护维修培训，剩余合同总价的40%的货款在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后30天内支付。亿龙公司在庭审中另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主张其另向鑫宏公司供应单价为12000元的DN150电动阀一件、单价为7000元的DN100电动阀一件、单价为1500元的传感器一件，合计价款为20500元。该合同书虽然载明需方为鑫宏公司但却无鑫宏公司印章，且亿龙公司亦未提交其已将上述货物交付给鑫宏公司的证据。2017年9月4日，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2017年9月20日，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2017年10月27日，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432000元，其余货款未再支付。2019年11月4日，亿龙公司向鑫宏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其中列出的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款为：2017年8月30日合同金额700000元、收款金额420000元、开出发票金额700000元，2017年10月22日合同金额1440000元、收款金额43200元，2017年12月19日合同金额20500元。鑫宏公司在该《企业征询函》信息不符栏内填写了“2017.12.19合同金额20500元”的内容并加盖印章。另外，由富明公司的会计李卫妹于2019年9月1日制作并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徐州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明细账》载明：根据2017年9月记账4号-5号资产补入贷方金额为700000元和1440000元，2017年9月4日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亿龙公司货款210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亿龙公司货款432000元，累计余额为1288000元。2020年3月20日，亿龙公司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鑫宏公司和富明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3085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审理过程中，亿龙公司将其要求鑫宏公司及富明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鑫宏公司和富明公司应诉后分别以辩称理由不同意亿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鑫宏公司和富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田小宝，而其股东分别为北京浙商佳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80%）和田小宝（持股比例2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在履行义务后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而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10月22日自主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上述合同约定，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节点分别为合同签定后5（6）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货物交货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剩余40%的货款在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后30天内支付。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鑫宏公司仅于2017年9月4日向亿龙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预付款）、于2017年9月20日的210000元和于2017年10月27日的432000元（预付款），尚有1288000元货款未予支付。对于未支付货款鑫宏公司辩称主张系因亿龙公司向其出售的旋流-静态微泡浮选柱设备存在质量缺陷致使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要求而一直闲置未用并在审理提交了显示品位标注为“6.80%”和“7.30%”的锡钨精矿结算单，但鑫宏公司提交的该锡钨精矿结算单不为亿龙公司认可且鑫宏公司不能证明其中的产品与亿龙公司向其提供的设备有关，而事实上鑫宏公司在收到亿龙公司交付货物后的两年时间里并未向亿龙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直到2020年3月23日鑫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小宝与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井刚通话时鑫宏公司也未提及亿龙公司供应的设备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亿龙公司向鑫宏公司销售的设备应视为质量标准，故该院对鑫宏公司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亿龙公司要求鑫宏公司支付剩余未支付货款1288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在《货物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中约定，除首付款外，鑫宏公司应在货物交货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剩余40%的货款在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后30天内支付，双方虽均未提交证明亿龙公司向鑫宏公司出售的设备（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的具体时间以确认鑫宏公司向亿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节点，但鑫宏公司在答辩中自认其购买的设备“2017年11月15日开机至2018年1月15日停机……”，尽管鑫宏公司作此表述的目的是为证明亿龙公司销售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但如上所述，鑫宏公司并未对其主张的产品缺陷在法定的质量异议期间向亿龙公司提出，而鑫宏公司的该自认能够证明其购买亿龙公司的设备后进行运转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该院确认鑫宏公司最迟应在2018年2月14日前将货款向亿龙公司支付，因此该院确定亿龙公司要求鑫宏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2月15日起。亿龙公司和鑫宏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而亿龙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亦无依据，该院确定鑫宏公司因其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亿龙公司以其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主张鑫宏公司另欠付起货款20500元，但亿龙公司提交的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并无鑫宏公司签字盖章且鑫宏公司否认其与亿龙公司之间存在该买卖关系，亿龙公司亦不能提交其将该合同中载明的货物交付给鑫宏公司的证据，故该院对亿龙公司的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采纳而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明公司虽未参与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但其于2019年9月1日制作并向亿龙公司提供的《徐州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明细账》显示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就涉案《货物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所产生的货款计入该公司的往来帐，且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股本结构、经营范围均相同，结合两公司关于李卫妹作为财务人员可以随意使用两公司印章的陈述，可以认定富明公司与鑫宏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故亿龙公司要求富明公司承担鑫宏公司所负债务的主张应能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该判决：一、被告郴州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88000元；二、被告郴州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欠付货款128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富明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徐州市亿龙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亿龙公司与鑫宏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货物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货物采购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合同货物”交货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根据买方要求提供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到货款；剩余合同总价的40%在“合同货物”运转达到技术指标后30天内支付。买卖合同中，买方就产品质量的异议应当明确具体指向明确。根据查明的事实，亿龙公司向鑫宏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清晰明确的列出了亿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三笔买卖合同涉及的合同日期、合同金额、收款金额、开出发票金额等明细。虽然鑫宏公司辩称其在《企业询证函》上异议栏内加盖印章就是对质量提出了异议。但鑫宏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手写的异议内容为“2017.12.19合同金额20500元”，显然该异议内容仅仅指向20500元合同价款，不能视为鑫宏公司对诉争设备的质量提出了异议。且鑫宏公司收到涉案设备并开机运转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如果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鑫宏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仍未就质量提出明确具体的异议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鑫宏公司关于诉争设备存在质量异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亿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鑫宏公司是否可以因亿龙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付货款的问题。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及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的主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开具票据属于从给付义务，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鑫宏公司以亿龙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富明公司是否应就本案货款与鑫宏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富明公司与鑫宏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富明公司与鑫宏公司共用财务人员，将本案鑫宏公司所欠货款计入其公司的财务账后向亿龙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富明公司印章的明细账清单，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鑫宏公司与富明公司的工商登记认定两公司存在混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明公司应当就鑫宏公司欠付亿龙公司的1288000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郴州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2元，由上诉人郴州市鑫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