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富康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莱西市院上镇院上村永兴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宋旭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良，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锐，北京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莱西市青岛路福临居网点**。 法定代表人：孙精民，该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明，男，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全友钱，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原审第三人：张明霞，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青岛富康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康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优牧民邦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原审第三人张明霞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康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9)鲁0285民初3278民事裁定书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鸭款2833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优牧民邦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处分被查封肉鸭、万泉公司收购原被查封肉鸭，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按照《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确定鸭款权属，该非法处分行为不得对抗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富康合作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6条、《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法律规范对于已被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的财产的处理规则是：1、当事人及案外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不得擅自处分；2、财产被查封后，当事人已经失去按照自身意思表示自由处分被查封财产的权利，其对被查封财产的所有权及各项权能受到司法公权力的严格限制；3、当事人及案外人对被查封财产擅自进行处分--即转移被查封财产所有权(买卖)。在被查封财产上设定权利负担的民事权利等--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有权向第三人主张解除占有或排除妨害。本案中，涉案肉鸭属于已查封财产，原审第三人全友钱、被上诉人优牧民邦合作社、案外人万泉公司对案涉肉鸭采取的处分行为，如经原审法院准许，则属于对查封财产的变卖，如未经原审法院准许，则属于非法处分查封财产，不得对抗上诉人。无论哪一种情形，均已经阻断了按照《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的约定回购肉鸭的可能性和合法性。案涉鸭款的性质和权属只能按照法律关于查封财产的规定来确定，断然不应按照《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的约定来确定，这是显而易见的法律常识。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鸭款系优牧民邦合作社自全友钱处收购后，优牧民邦合作又出售给万泉公司，进而认定优牧民邦合作系万泉公司收购鸭子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对案涉鸭款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因对法律条文理解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侵犯了富康合作社的合法民事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五)项，错误。首先，被查封的肉鸭擅自出售给万泉公司，本身就是非法的，故在万泉公司的登记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该条司法解释的“登记”应理解为法定登记机构，而万泉公司的所谓“登记”仅仅是按照其与客户之间的合同约定所做的内部记载，并非该司法解释所称登记。三、第三人全友钱、案外人姜某均认可案涉肉鸭系其全友钱养殖，全友钱系案涉肉鸭所有权人，肉鸭被查封后变卖所得款项自然属于执行财产，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鸭款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优牧民邦合作社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富康合作社上诉主张证据不足。1.富康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肉鸭及肉鸭变卖而来的鸭款是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的财产。相反，优牧民邦合作社有证据证明涉案鸭款与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无关。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听证笔录第2页“审：优牧民邦合作社（全友钱、张明霞）针对案外人的申请有何异议？优牧民邦合作社：对异议申请的事项和事由没有异议，原审查封的财产非我方所有，与我无关”；第4页“审：证人（姜某）向某陈述你所知道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证人：法院查封的肉鸭是我给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代养的，与优牧民邦合作社无关系”；第7-8页“二优牧民邦合作社：二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姜某----亲属关系与其民事行为无关，优牧民邦合作社张明霞即使偶尔空闲时间去帮助姜某喂鸭子，对于姜某与谁合作、给谁养的鸭子不知情，法院保全当天姜某在鸭舍里”。2.富康合作社诉称涉案鸭款的性质和权属不应按《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没有法律依据。3.优牧民邦合作社根据与姜某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给姜某的鸭苗、饲料、药品等养殖物资的所有权归甲方（优牧民邦合作社）所有，乙方无权自行处理，饲养期满将肉鸭交给甲方，甲方---扣除赊领的养殖物资款项后形成的利润和亏损由乙方承受。在姜某饲养期满后，优牧民邦合作社联系万泉公司收购该鸭子不仅符合合同约定，也并不违法。4.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案涉鸭款系优牧民邦合作社自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处收购。二、优牧民邦合作社对涉案的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全友钱与姜某之间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和收到条证明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将其养殖棚于2019年3月15日租赁给了姜某，并于当日收到姜某全部租赁费3万元，该养殖棚自2019年3月15日起是由姜某用于养殖鸭，不是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和他妻子张明霞养殖鸭。2.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姜某之间的《肉鸭委托饲养合同》以及送货清单及欠条证明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姜某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优牧民邦合作社委托姜某饲养的鸭子所有权归优牧民邦合作社，姜某无权自行处理。在委托饲养合同签订后，优牧民邦合作社依约送鸭、送料给姜某，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姜某养殖的鸭以及鸭款属于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及其妻张明霞无关。3.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微信转账账单详情、电费缴费记录证明了姜某接受优牧民邦合作社委托养鸭期间，是他个人承担养鸭的电费（转给舅舅2000元、1300元）以及防疫费（给小糖果1300元），不是全友钱、张明霞承担养鸭期间的电费、防疫费。4.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万泉公司收购结算单证明万泉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收购了优牧民邦合作社销售经理郝强联系的，由优牧合作社委托姜某饲养的毛鸭共计鸭款283372元，而不是收购全友钱和张明霞的毛鸭。5.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郝强社保缴费单以及郝强的证人证言证明了郝强是优牧民邦合作社的职工，优牧民邦合作社为其缴纳社保，用其名下农行账户62×××16与万泉公司结算的鸭款的行为是履行优牧民邦合作社工作的职务行为，所结算的鸭款归优牧民邦合作社所有。6.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户名优牧民邦合作社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交易明细清单和郝强账号62×××16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法院冻结郝强在万泉公司鸭款283372元期间，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与郝强或郝强所在的单位优牧民邦合作社无任何经济往来。同时证明万泉公司是收购了优牧民邦合作社职工郝强送去的毛鸭，并与郝强结算，从未收购全友钱、张明霞的毛鸭，也没有与全友钱、张明霞结算过一笔鸭款。7.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优牧民邦合作社记账凭证、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结合郝强账号62×××16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郝强代表优牧民邦合作社单位出售给万泉公司的毛鸭款经万泉公司打入郝强的账号62×××16后，郝强全部交付给优牧民邦合作社单位入账，其中大部分直接网银转账给曲晓燕，曲晓燕在2019年6月28日前是优牧民邦合作社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从而进一步证明郝强销售给万泉公司的鸭款归优牧民邦合作社所有。8.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的一审法院听证笔录证明了郝强是优牧民邦合作社的职工，其联系出售优牧民邦合作社委托姜某饲养的毛鸭给万泉公司以及收取万泉公司鸭款的行为是履行优牧民邦合作社的职务行为，所结算的鸭款归优牧民邦合作社所有。同时证明全友钱、张明霞明确已将鸭棚出租给姜某，对姜某个人接受优牧民邦合作社委托养鸭无异议。而且姜某也出庭作证证明了他租赁全友钱的鸭棚，是为优牧民邦合作社代养鸭，与全友钱、张明霞无关，并且养鸭期间是姜某个人承担养鸭的水电费和防疫费。三、一审法院依法查明郝强对万泉公司享有的债权283372元的实际权利人为优牧民邦合作社，且该财产和权利没有依法登记，却能依据姜某与优牧民邦合作社之间签订的《肉鸭委托饲养合同》以及与肉鸭收购单位万泉公司的合作模式，确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是优牧民邦合作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五）项规定，一审认定优牧民邦合作社对涉案的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富康合作社要求准予执行涉案鸭款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原审第三人全友钱述称，同意富康合作社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明霞未提交书面意见。 富康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28337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全友钱与张明霞系夫妻关系。富康合作社与全友钱、张明霞因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全友钱、张明霞银行存款480000元或查封价值相同的其他财产”，于当日向张明霞送达（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书时，对张明霞制作询问笔录，记载告知张明霞一审法院查封莱西市解家泽口村鸭棚中所养殖的约5万只鸭子，“禁止买卖，如买卖应告知法院或者买卖后将卖鸭款打到法院账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向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送达（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法律文书，通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协助“冻结郝强（全友钱、张明霞债权）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283372元”。（2019）鲁0285民初3278号富康合作社与全友钱、张明霞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全友钱、张明霞支付富康合作社欠款328711.72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全友钱、张明霞负担。判决生效后，全友钱、张明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富康合作社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285执765号。执行程序中因优牧民邦合作社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0285执异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283372元的执行”。 2019年3月5日，全友钱曾与姜某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全友钱将位于莱西市的养殖场租赁给姜某，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租金3万元。2019年3月18日，姜某与优牧民邦合作社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姜某赊领合作社鸭苗、饲料、药品等养殖物资并负责饲养管理；饲养期满将肉鸭交售给优牧民邦合作社，优牧民邦合作社按约定回收价格扣除姜某赊领物资款项后形成的利润与亏损由姜某承受；姜某赊领的养殖物资所有权归优牧民邦合作社，姜某无权自行处置。此外还约定了赊领饲料价格、鸭苗价格、鸭子正常回收价格为4.10元/斤以及回收价格调整方法；优牧民邦合作社有责任提供鸭苗、饲料、技术服务和按时按规定价格回收肉鸭。合同签订后，姜某于2019年3月19日至4月29日间领取优牧民邦合作社鸭苗44000只及其他物资。2019年5月6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经郝强联系到前述养殖场收购合作优牧民邦社回收的鸭子11710只，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为郝强出具收购结算单记载收购单价7.89元/斤，收购金额283372元。全友钱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养殖场租赁协议》系为逃避债务所签，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为全友钱，姜某与全友钱系亲属关系，同时为全友钱工作，全友钱支付其工资。姜某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以证人身份向某陈述法院查封的鸭子是其为本案被告优牧民邦合作社代养的，与全友钱、张明霞无关。姜某未曾提出过执行异议。 另查明，郝强系优牧民邦合作社销售经理。优牧民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养殖户、郝强、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款物流转关系为：优牧民邦合作社按合同约定价格回收养殖户的鸭子经郝强联系出售给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后，公司将款项汇入郝强账户，郝强再通过银行转账给优牧民邦合作社，优牧民邦合作社将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计款扣除养殖户赊领物资款后的余款支付给养殖户。郝强也未曾提出过执行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优牧民邦合作社对涉案鸭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需要查认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因收购鸭子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即明确法院通知要求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协助执行的涉案鸭款应支付的对象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养殖户之间的合作模式为，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供鸭苗、饲料等物资，养殖户负责养殖，符合收购条件后，优牧民邦合作社按照约定价格回收再销售给收购企业，收购企业将相应的鸭款付至优牧民邦合作社经手职工的账户，优牧民邦合作社按照约定回收价格计款再扣除其提供的物资价款，余额是养殖户的收益。故鸭子从养殖户处回收后的所有权属于优牧民邦合作社，养殖户因之对优牧民邦合作社享有债权；鸭子经优牧民邦合作社出售后所有权属于收购企业，优牧民邦合作社因之对收购企业享有债权。因此，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向郝强代表的合作社支付鸭款，优牧民邦合作社应当向养殖户结算鸭款。无论涉案鸭子在优牧民邦合作社回收前所有权属于姜某还是全友钱、张明霞，此种情况法院应当向优牧民邦合作社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优牧民邦合作社在接受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结算的鸭款后对应当结算给养殖户的鸭款履行停止支付协助义务。虽然涉案鸭子在相关案件审理期间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的查封措施，但法院针对被控制财产的特殊属性在询问期间告知“禁止买卖，如买卖应告知法院或者买卖后将卖鸭款打到法院账户”，优牧民邦合作社是否知晓，不影响其按照合同约定回收该批鸭子的履约行为与法院的控制财产要求并不相悖。因此，优牧民邦合作社已经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优牧民邦合作社对出售该批鸭子所得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富康合作社诉请要求准予执行上述涉案鸭款，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全友钱对于富康合作社的主张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优牧民邦合作社辩称全友钱应当列为被告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富康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1元，由青岛富康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富康合作社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证称，之前其帮其舅舅全友钱跟优牧民邦合作社代签过一次合同，具体时间大约在2018年底2019年初；合同内容是与优牧民邦合作社养鸭子。其舅舅说有一些纠纷，让其代替签字就行了，不清楚具体什么纠纷。 经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优牧民邦合作社对涉案鸭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关于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养殖户之间的合作模式，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明，该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据此，优牧民邦合作社将涉案鸭子出售给万泉公司，故其系万泉公司的债权人，万泉公司应当向优牧民邦合作社支付鸭款，即优牧民邦合作社对该款项享有权利。现富康合作社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涉案款项属于全有钱、张明霞的财产，其要求执行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认定正确。 综上，富康合作社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1元，由青岛富康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潘红燕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