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响山路花园村。 法定代表人：黄振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寨，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通建筑智能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经济开发区昭亭南路亚夏汽车商城****。 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余，安徽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宣城博尔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梅溪路立交桥东北角/div> 法定代表人：黄宇达，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黄宇达，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企业经营者，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寨，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宣城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通建筑智能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及原审被告宣城博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公司）、黄宇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中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依据徐周良出具的“徐明义（未付工程款）”对账单认定案争工程款，系属错误。其一，徐周良仅系天欣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无权对外结算工程款，原判决认定其代表天欣公司与中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属职务授权范围内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其二，徐周良出具的对账单中的施工内容与中通公司实际施工范围不符。对账单第3项“强电维修费”工程的施工方是案外人宣城市宏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其与该公司订立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固定价款5万元，该工程与中通公司无关。其三，对账单第1、2、4项所涉工程的已付款金额有误，天欣公司已付工程款项总额超过合同约定价款，中通公司主张存在合同约定外的工程增量，但对此并未提举协议书或工程签证单等书面材料予以佐证，依法应不予支持。 中通公司辩称,案涉对账单应作为认定案争工程款的依据。其一，天欣公司所提举的各类财务付款凭证反映，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支付均系由徐周良签字确认，徐周良系案涉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其权限范围包括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及现场管理等。其二，案涉对账单中“强电维修费”“丹桂园监控”均属新增工程项目，上述新增施工内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系在天欣公司及徐周良等指示和授意下完成施工，工程款业经徐周良确认；该对账单中的“强电维修费”与宏伟公司施工内容无涉，且原判决对该10万元“强电维修费”欠付的5万元工程款未予支持，其对此未提出上诉并放弃主张该款。其三，“强电维修费”“丹桂园监控”均系新增工程，天欣公司对临时用电、弱电增项等新增施工项目确认付款的事实，足以印证存在新增工程。天欣公司认为其超额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尔公司及黄宇达述称，对天欣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欣公司、博尔公司及黄宇达给付欠付的配电工程款合计45.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天欣公司分别开发建设了宣城市桂花园小区和明镜湖小区有关工程项目。2011年12月28日，中通公司与天欣公司签订了《桂花园小区二期配电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桂花园小区二期配电工程”“建设规模:10kV高压分线箱、小区低压配电”“承包方式乙方（中通公司，下同）采用包工包料固定总价承包。如:小区平方增加和小区内建筑设施用途改变,工程总造价相应增加。该固定总价已包括电力材料、人工工资市场上涨风险费用,以及电力部门政策调整等一切因素均已考虑在内。如有发生时固定总价均不调整。承包合同价款本工程固定总价款为人民币伍佰叁拾万元整(¥5300000.00)。含一切费用及税金”。2012年3月9日，双方签订了《明镜湖小区弱电系统工程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明镜湖小区弱电系统工程”“工程承包价: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固定总价承包:承包总额为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元);合同价款中已包括各种材料价格上涨及人工上涨的风险。”，2013年6月2日，双方签订了《桂花园小区弱电系统工程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桂花园二期安置小区弱电系统工程”“工程承包价: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固定总价承包:承包总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合同价款中已包括各种材料价格上涨及人工上涨的风险”。上述合同均约定了开始施工、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中通公司依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天欣公司也支付了中通公司部分工程款。截止2016年2月2日，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义与天欣公司工地项目部负责人徐周良经核对施工工程款账目后，就案涉工程施工欠款在对账后向徐明义出具了“徐明义（未付工程款）”对账单，该书面材料载明“1、明镜湖监控：26万2、桂花园强电：530万-480万=50万3、强电维护费：10万-已付5万=5万4、桂花园监控：30万-已付10万=20万5、丹桂园监控1.2万总计102.20万徐周良2016.2.2”。庭审中，天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中通／徐明义》汇总表上载明;自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分六次支付给中通公司工程款合计75万元，对此，中通公司予以认可。至此，天欣公司尚欠中通公司工程款272000元（1022000元-75万元）。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宏伟公司与天欣公司签订了《桂花园小区二期配电系统运行维护协议》一份，约定：“建设单位:宣城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维护单位:宣城市宏伟电气有限公司”“维护工程名称:桂花园小区二期配电系统维护工程。维护工程性质:新建”“运行维护费用双方采用固定总价承包配电系统壹年运行维护费用。固定总价款为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含一切费用及税金。维护款分二次支付,每陆个月维护后支付合同款的50%”。一审诉讼中，中通公司以天欣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等理由申请追加博尔公司、黄宇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提供担保向本院申请对天欣公司、博尔公司、黄宇达的财产予以保全。一审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遂通知追加及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通公司与天欣公司就涉本案签订的合同均系其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通公司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天欣公司尚未付清应付的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的义务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中通公司诉请天欣公司支付余欠款272000元并请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因逾期支付该款而占用的利息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中通公司认为博尔公司、黄宇达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等事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通公司应就其认为的博尔公司、黄宇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中通公司没有对此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中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天欣公司对该节请求抗辩的理由成立，采信其抗辩意见。天欣公司认为已支付给中通公司的工程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既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中通公司和宏伟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各自单独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当宏伟公司尚未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中通公司并通知天欣公司时，中通公司向天欣公司主张2013年9月10日宏伟公司与天欣公司签订了《桂花园小区二期配电系统运行维护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权利应由宏伟公司行使。为此，依法采纳天欣公司抗辩意见。天欣公司未支付给中通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除2013年9月10日《桂花园小区二期配电系统运行维护协议》项下的属于宏伟公司享有的5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宣城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中通建筑智能化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22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2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徽中通建筑智能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诉讼保全费5640元，合计13765元，由中通公司负担6883元，天欣公司负担68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天欣公司提举的相关付款凭证，均有徐周良签名。其中，2012年7月6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总工签复意见”处，徐周良签署“同意支付设计费壹拾万元整”；2013年2月4日单据报销封面凭证列明开支项目为桂花园临时配电，徐周良在“部门意见”处签名；2014年8月25日的单据报销封面凭证，列明开支项目为桂花园二期（弱电增加工程），该凭证“说明”处注明：“桂花园二期小区弱电工程增加工程，拟同意总工意见，……”，徐周良在该凭证“部门意见”处签名；2014年10月29日单据报销封面凭证，列明开支项目为明镜湖与办公室监控款，报销金额为贰万伍仟元，徐周良亦在该凭证“部门意见”处签名。2.天欣公司与中通公司未明确约定或指定人员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 再查明：天欣公司股东为黄振宇、黄宇鹏，博尔公司股东为黄振宇、黄宇达、黄宇鹏；天欣公司陈述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案涉丹桂园小区系博尔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二审中，博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徐周良于2014年2月至2020年5月兼职宣城博尔置业有限公司技术顾问”。天欣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认为，“徐周良于2012年2月-2019年3月期间在我公司任职，职务为工程技术施工人员，并对徐明义施工安装的监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徐周良出具的案争对账单应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欠款的依据。第一，徐周良系天欣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清楚，案争关键在于徐周良是否能够代表天欣公司确认及结算案争工程款。天欣公司提举的付款凭证等反映，中通公司领取案涉工程进度款，与之确认支付工程款的直接经办人为徐周良，天欣公司按徐周良签名确认的付款单实际支付，由此反映徐周良具有结算工程价款的职权，且天欣公司亦未与中通公司约定或指定其他人员进行结算工程款。故徐周良出具案涉对账单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天欣公司职务的行为。天欣公司有关徐周良无结算案涉工程价款权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天欣公司支付的“临时配电”“弱电工程增加工程”款项，非本案双方书面合同内的施工内容，天欣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事实能够反映，中通公司施工了合同外新增工程。因天欣公司的已付款项中包括新增工程款，天欣公司仅依据已付款数额高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不足以推翻徐周良出具的案涉对账单。故对天欣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中通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案涉对账单第3项“强电维护费”问题。已查明，天欣公司与宏伟公司就桂花园二期配电系统维护工程订立了合同，约定维护期限为一年，关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与案争维护费时间段是否重合问题，在徐周良已对该项强电维护费10万元、已付5万元事实确认的情况下，天欣公司未能提举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依法认定该10万元属于中通公司的增项工程款。原判决认定该项强电维护费余欠款5万元属宏伟公司所有，系属于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中通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且二审明确表示放弃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作调整。另，案涉对账单第1、2、4项工程款，徐周良业已对欠款数额确认，本院亦予以认定。 综上，天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对基础性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对强电维修费的工程款数额认定不当，鉴于权利人中通公司对该此不持异议，故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宣城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前香 审判员  程 瑛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连杰 书记员肖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