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49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凤，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同年11月29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吴珊，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黔03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宫凤不服，并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5日16时左右，被害人杨某到被告人宫凤所在的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老车站水果批发市场门口宝缘福珠宝店请宫凤为其维修手链和戒指时双方发生纠纷，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局都濡派出所调解未果。2019年1月16日19时许，杨某遂与其丈夫的兄弟覃某到宝缘福珠宝店内再次找到宫凤理论此事，交涉中双方言语冲突发生争执，宫凤便顺手用加工首饰时使用的盐酸泼向对方，当场致杨某双眼不同程度被盐酸烧伤。经住院治疗后，杨某左眼球失明被手术摘除。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另认定：被告人宫凤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后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9时许在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县创业一条街梦祥金店被印江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2019年11月28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带走后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案发后，宫凤的丈夫刘松保于2019年1月26日支付被害方治疗费用5000元。2020年10月16日，宫凤的家人与杨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赔偿杨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杨某对宫凤表示谅解。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宫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宫凤的上诉理由：1.覃某是杨某丈夫的兄弟，申某、田某是否与覃某、杨某具有利害关系，故相关证言不能作为证据。2.杨某带三男一女共五人酒后滋事，动手打人在先，宫凤受到杨某同行男子手持铁棒的威胁下，顺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瓶水泼向该男子是处于自卫，该液体并没有泼向杨某，故杨某左眼失明与该液体无直接关系，宫凤不应对杨某左眼失明眼球摘除承担全部责任；无杨某眼球摘除手术的相关病历、出院小结等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宫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宫凤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宫凤所提“覃某是杨某丈夫的兄弟，申某、田某是否与覃某、杨某具有利害关系，故相关证言不能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覃某、申某、田某三人是本案的目击证人，三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搜集，均能证实案发过程，且能够相互印证；特别是证人田某，其不认识双方，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真实可信。其次，经审查，未发现三人证言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十五条至第七十七条规定之情形。综上，覃某、申某、田某的证言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宫凤所提“杨某带三男一女共五人酒后滋事，动手打人在先，宫凤受到杨某同行男子手持铁棒的威胁下，顺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瓶水泼向该男子是处于自卫，该液体并没有泼向杨某，故杨某左眼失明与该液体无直接关系，宫凤不应对杨某左眼失明眼球摘除承担全部责任；无杨某眼球摘除手术的相关病历、出院小结等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即证人田某证言“（1）2019年1月16日具体几点钟不知道，当时金店里在吵架，我就站在金店门口，只听见金店老板娘叫穿红黑色衣服的女子走，红黑色衣服女子就说‘你还我我就走，你不还我我就不走’。双方就抓拉起来，金店老板娘就用不晓得是什么液体泼向那个穿红黑色衣服的女子脸部，还说一句‘让你不走’。穿红黑色衣服的女子当时就睡在地上打滚、哭。（2）红黑色衣服的那个女子应该是眼睛受伤了，我觉得有点严重。（3）我没有看见其他人打金店老板娘”、证人覃某证言“（1）2019年1月16日19时许，我在中街抱孩子玩耍，我嫂子杨某从南门下来，叫我和她一起去都濡街道水果市场金店里看开门没有，我就和嫂子去。去后我嫂子在那里和金店老板争论，然后我就去门口，后她们双方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就想进去问问，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吵。然后我还没有走到她们那里，我就看见金店老板用液体泼在我嫂子脸上，当时还有另一个男子在金店里柜台爬着（应该是和我嫂子杨应蝉认识），他身上也泼到一点，被泼了以后那个男子就朝店外跑出去。当时我嫂子就跪在地上，我问老板用什么东西泼在我嫂子脸上，金店老板没有说话。她就说用水，然后她就接水给我，我就把水泼我嫂子脸上了，后我家属就来了，我在外面报警了。（2）杨某被液体泼到面部，主要是眼睛”、证人申某证言“（1）2019年1月16日20时许，我表妹杨某先去那家金店，我是过十多分钟才到现场，到现场后听见我表妹叫老板娘去派出所讲，但是老板娘说不去，我表妹就说‘我们赌咒，赌咒了我就哪样都不要了’，老板娘没有说话，直接就端起那个装有液体的杯子朝我表妹泼去，我表妹当时一下就跪在地上喊救命，一直在喊救命，外面的人就进来看热闹。当时我在我表妹旁边趴在柜台上的，我身上都被泼到点，我在里面受不了就从店里出来，是一个老年人报警，派出所到后打120。（2）杨某主要伤到眼睛”、宫凤供述“我当时非常生气，顺手从加工台上拿起一瓶加工首饰的盐酸朝我加工台男子身上泼过去，过一会站在旁边的杨应蝉就捂着眼睛说眼睛不行，后来杨应蝉走在店中间跪在地上哭喊说‘眼睛不行了’，我看见这个情况后就对她一起的人说用水冲，接着我就去里面给他们接水来拿给他们一起的人，他们一起的人就用水给她冲洗，后来我就报警了，对方的人也打了120，过一会警察来后就把我叫到了都濡派出所”、杨某陈述“（1）宫凤就从她柜台上拿起一个装有液体的瓶子朝我脸上泼来，泼在我脸上、衣服上和手上，我被液体泼后顿时眼睛就剧烈刺痛并且睁不开，于是我就蹲在地上喊救命。宫凤就说赶快用水冲我的脸，后不知道是谁用水冲洗我的脸，但眼睛还是剧烈刺痛，于是我就在那里乱叫，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2）务川自治县医院对我眼睛进行清洗，县医院不敢接收，当天晚上就转到遵义医学院”及受案登记表、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病历、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病历能够证实（1）案发当时仅有宫凤与杨某发生纠纷、争执，并无他人参与。（2）宫凤用液体泼到杨某面部后，杨某立即表示眼睛被伤。（3）案发后，侦查人员及时出警到现场，杨某被及时送医救治。（4）杨某左眼球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摘除。综上，杨某左眼失明乃至被摘除与宫凤所泼盐酸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宫凤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宫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对其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宫凤到案后认罪态度及宫凤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宫凤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宫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