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81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瑞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诉讼代表人曾某，男，汉族，1955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现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被告人刘金洲,男,汉族，高中，无业，1963年6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现住九江市柴桑区，2017年12月15日因拒不履行瑞昌市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赣0481行审99号行政裁定书被瑞昌市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7日在海南省海口市被抓获，2019年5月14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17日在河北省霸州市被抓获，2020年7月23日被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一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丽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表人曾某、被告人刘金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刘金洲自2012年起在瑞昌市赛湖农场三分场租赁土地创办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用来种植果树、芦笋等作物，雇请当地农民工为其从事各项劳作。2016年间，被告人刘金洲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未支付，2016年12月26日，被害人柯某1等79名劳动者向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17年1月16日，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要求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支付劳动者工资293307元，加付拖欠工资0.5倍赔偿金146653.5元，共计439960.5元，但被告人刘金洲拒不履行。2017年8月14日，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瑞昌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8月21日，瑞昌市人民法院作出准予强制执行的行政裁定（2017）赣0481行审99号行政裁定书，刘金洲仍未履行。此后被告人刘金洲外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一分钱。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通话详情、抓获经过及证明、瑞昌市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卷宗、执行卷宗等；被害人柯某1、徐某、李某1、冯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金洲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洲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诉讼代表人曾某的意见为：被告人刘金洲几年来一直未支付工人工资，为被告人刘金洲做工的工人年龄均较大，许多工人的身体都有疾病，希望被告人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如果被告人一次支付全部工人工资有困难，可以分批支付。 被告人刘金洲辩称：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理由如下：1.其之所以至今未支付工人工资系因为其几年来没有找到合作伙伴，没有收入，无力支付工人工资。2.其没有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其在河北霸州工作时向公安干警进行了汇报、沟通，没有逃匿的行为和主观故意。3.其现在虽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但其愿意积极履行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金洲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金洲自2012年起在瑞昌市赛湖农场三分场租赁土地创办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用来种植果树、芦笋等作物，雇请当地农民工为其从事各项劳作。2016年间，被告人刘金洲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未支付，2016年12月26日，被害人柯某1等79名劳动者向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17年1月16日，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要求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支付劳动者工资293307元，加付拖欠工资0.5倍赔偿金146653.5元，共计439960.5元，但被告人刘金洲拒不履行。2017年8月14日，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赣0481行审99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并移送本院执行机关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向被告人刘金洲下发了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报告财产令、失信决定书，被告人刘金洲于同日做出承诺，保证在2017年10月26日前支付全部拖欠的工人工资，但到期后刘金洲未按约履行。2017年12月15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金洲司法拘留15日。此后被告人刘金洲仍不履行支付义务，其在赛湖农场三分场所建蔬菜大棚（价值约180万元）及农家乐餐馆也不及时处置，直至2018年初，因无人管理，蔬菜大棚被大雪压垮，2018年4月中旬，赛湖农场三分场群众自发将大棚拆除，2018年国庆后，刘金洲所种260亩桃树、葡萄果园因三年无人管理，果树虫蛀严重，杂树丛生，被村民自发恢复原貌。2019年3月12日，瑞昌市公安局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被告人刘金洲立案侦查。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刘金洲在海南省海口市被抓获，2019年5月14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次日被告人刘金洲以筹集资金归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为由，请假到海南省海口市。2019年11月25日，公安干警电话、微信联系被告人刘金洲，要求其到案说明情况，但被告人以蔬菜尚未收获，连购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为由，拒不到案。2020年1月10日，公安干警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刘金洲发送书面传唤通知书，刘金洲既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完全处于失联状态。为此，瑞昌市公安局将被告人刘金洲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刘金洲在河北霸州被抓获。被告人刘金洲至今未支付79位工人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瑞昌市公安局2019年3月12日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被告人刘金洲立案侦查。 （2）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保证人资格审查情况、保证书，证实2019年5月22日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告人刘金洲，2019年5月22日，瑞昌市公安局对刘金洲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3）传讯通知书，证实瑞昌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微信传讯刘金洲，但刘金洲未到案。 （4）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文书，证实因刘金洲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瑞昌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8日提请逮捕，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9日批准逮捕刘金洲，2020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 （5）刘金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金洲在取保候审期间，经公安机关三次通知，拒不按照规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通话详情，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10日通过微信的方式，2019年9月2日、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8日通过电话的方式联系刘金洲，要求刘金洲来瑞昌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刘金洲在收到公安机关微信通知后，借口推脱，拒不到案，公安干警通过微信给刘金洲发送传讯通知书后，刘金洲仍不到案。 （7）抓获经过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金洲于2020年7月17日在霸州市派出所抓获，后被瑞昌市公安局办案人员解走。 （8）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证实被告人刘金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9）还款计划，证实被告人刘金洲2019年5月23日承诺并写下还款计划，按要求半年还清所欠款项一半数额，余下款项数2020年5月22日还清。 （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瑞昌市人民法院第一审行政诉讼卷宗，证实2017年1月16日，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要求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支付劳动者工资293,307元，加付拖欠工资0.5倍赔偿金146,653.5元，共计439,960.5元，并于2017年8月14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于次日立案，经合议庭评议，2017年8月21日，本院裁定对申请人做出的瑞人社监薪支字[2017]001号《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 （12）瑞昌市人民法院执行卷宗，证实2017年8月29日本院立案执行，并对被告人刘金洲下达了（2017）赣0481执951号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令。2017年10月16日，本院执行干警找刘金洲谈话，刘金洲承诺10月26日之前支付完所欠工人工资，但未按约定履行，2017年12月15日，本院决定对刘金洲拘留15日。 （13）职工考勤表，证实经被告人刘金洲确认，其共欠79名工人工资293,307元。 （14）九江市赛湖农场三分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5年，刘金洲在九江市赛湖农场三分场一大队、二大队、六大队、七大队共计承包520亩土地，种植桃树、葡萄、芦笋，兴建了蔬菜大棚和农家乐木屋，2016年底刘金洲的经营活动全部停止，并欠了大量农民工工资，后被农民工投诉至劳动监察局，2017年被移送法院强制执行。在此期间，台商王正雄愿出资180万元购买刘金洲180亩大棚芦笋，但刘金洲谎称其有1000万资金马上到位，拒绝收购方案。2018年初，180亩大棚芦笋因无人管理，遭遇大雪，全部塌垮。2018年4月，村民自发拆除了大棚芦笋。2018年国庆后，刘金洲所种260亩桃树、葡萄果园因三年无人管理，果树虫蛀严重，杂树丛生，被村民自发恢复原貌。 （15）瑞昌市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实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执行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执行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行政非诉一案，在执行中查明刘金洲经营的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在赛湖农场三分场建有蔬菜大棚和农家乐木屋，因被执行人仍在经营，其法定代表人刘金洲也多次表达了还款意愿，故未在执行中处置该资产。当时赛湖农场三分场联系了台商王正雄，欲出资180万元收购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大棚芦笋，但刘金洲撒谎逃避，导致此次能解决农民工工资的方案流失。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证实其自2016年正月至2016年年底在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工作，但工资一直没有结算，刘金洲欠其工资31500元，加上其他78名工人的工资，共欠29万多。2017年年底刘金洲因没有履行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定书被拘留了十五日，之后再打电话给刘金洲，刘金洲就不接电话了。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16年正月开始就在刘金洲经营的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做事，每天有两三百元工资，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欠其工资总共7000多元，一直没有支付。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自2014年3月开始到刘金洲那里做事，2015年下半年后就没有拿到工资，刘金洲总共欠了其16413元没有支付，其找刘金洲要过，但刘金洲一直推脱。 （4）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其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到刘金洲那里做事，刘金洲开始给了点工资，后来就开始欠工资，总共欠了其9645元工资没有支付，其找刘金洲要了多次，但刘金洲就是不给。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到刘金洲处做事，刘金洲开始给了工资，大概从2015年开始拖欠工资，总共欠其9482元没有支付。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自2014年开始到刘金洲那里做事，大概做了两、三年左右，从2015年下半年就没有拿过工资，刘金洲总共欠其6856元工资没有支付。 （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自2016年正月开始在刘金洲处做事，大概做了十个月左右，刘金洲只支付了小部分工资，还剩12700元工资没有支付。 （8）被害人柯某2的陈述，证实其自2016年正月开始到刘金洲处做事，大概做了三、四个月，刘金洲只在正月发了100多元钱，还欠3634元工资没有支付。 （9）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16年3月5日开始去刘金洲果蔬园做事，做了四个月左右，刘金洲总共给了2500元钱工资，还有6080元工资一直没有支付。 （10）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是2016年3月份左右去刘金洲处做事，做了大约两个月，刘金洲中途给了300元钱，还欠1820元没有给，其找刘金洲要了几次，但刘金洲一直没有支付。 （11）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在刘金洲处打工约40天，主要工作是打桩，刘金洲只给了2000元工资，还剩1960元工资没有支付，后来多次催讨，但均无果。 （1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自2015年开始到刘金洲处打工，一共做了大概两年，主要是摘葡萄、芦笋等工作，刘金洲2015年给了几个月工资，2016年一直没有给过工资，目前一共拖欠了16000元左右工资没有支付。 （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其自2016年2月底开始在刘金洲处打工，一共做了大概4个月，主要工作为包装芦笋，有时候也帮忙拔芦笋，刘金洲一共拖欠了其3725元工资没有支付。 （1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刘金洲处一共工作了一年，刘金洲给了一个月工资，目前还拖欠11500元工资没有支付。 （15）被害人柯某3的陈述，证实其自2016年2月开始在刘金洲处打工，一共做了4个月，主要工作为包装芦笋，刘金洲只开始给了一个月工资，目前拖欠其4473元工资没有支付。 三、被告人刘金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2年左右在瑞昌市承包土地，成立了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其是法人。2016年因为涨水发生内涝，导致颗粒无收，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共欠79名工人293,307元工资没直支付。后被投诉至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因欠农民工工资的事被瑞昌市人民法院拘留，2018年6月份外出找农业基地想入股赚钱，在海南找到一家，没多久就被当地公安抓获。在此期间，其没有和劳动部门和法院联系，电话也有很多没有接听。2019年取保候审后，其通过朋友在河北霸州找到一个合作伙伴。2019年年底，公安局张波大队长与其电话、微信联系，要求其回瑞昌处理欠薪事宜，有一次还发了传讯通知书。因为没有钱，解决不了问题，故后来没有回微信，也没有接电话。其现在家庭条件很困难，没有房也没有车，仅有几间木屋，因没有办理房产手续，也没有办法处理。 四、柯某1辨认刘金洲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柯某1辨认，刘金洲就是瑞昌市恒洲果蔬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刘金洲辩称其不是拒不支付工人工资，而是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洲在赛湖农场三分场建有价值百万的蔬菜大棚和农家乐木屋，自2016年欠薪以来，经瑞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和本院下发执行通知书，多次要求其支付工人工资后，其有资产而不及时处置，消极拖延支付工人工资，放任其资产流失，导致至今不能支付工人工资，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金洲辩称其没有采取逃跑、藏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罪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拒不支付的，即构成本罪，从法条上可以看出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两者只要构成其一，罪名就可成立，本案被告人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次对其传唤，要求其到案处理欠薪事宜，拒不到案，亦有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洲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拒不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刘金洲是初犯、偶犯，酌情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金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金洲的刑期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添 人民陪审员  李浩烽 人民陪审员  朱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柯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