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云峰，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桦，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庆，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樱花园）****。法定代表人：王伯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男，1975年3月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葛凤英，女，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舒云峰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新劳务公司）、原审被告葛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云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69号（以下简称“16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载明“其中借款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加之其已就该借款争议将原告诉之法院寻求解决，本案不予理涉”，认定上诉人在“169号案件”中自认的工程款中并未包含本案被上诉人所诉借款，因此认定本案借款属实，要求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181528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就该案款项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上诉人就提出该案款项实际上为“169号案件”中的工程款，要求将案件移送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坝法院）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而在“169号案件”审理时上诉人也提及本案1815280元借款实际上是代付工程款，不是借款。虽然“169号案件”判决载明其他借款不予理涉，但也未说明上诉人自认的1500多万工程款不包括本案的借款，实际上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已经包含在“169号案件”中上诉人自认的1500多万的工程款中。所以，当上诉人在本案及另案中多次重申1500多万元工程款已包含本案所谓“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责令被上诉人就1500多万元的组成提供相应的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上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纠纷相关法律法规对案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洪新劳务公司辩称，本案在南明区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是在2018年6月，并且开庭时间在上诉人在平坝法院起诉洪新劳务公司之前，也就是说如果上诉人认为该款系工程款，其在平坝法院审理中自认时，就应当对该181万进行扣除后自认，其在知晓本案的情况下又在平坝法院的案件中自认收到1500多万，现在又说本案款项包含在该款项中，不符合常理。洪新劳务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是基于案外人中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民工工资时，要求舒云峰出具借条方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故本案系典型的民间借贷。葛凤英未提交答辩意见。洪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归还欠款181528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原告洪新劳务公司（甲方）与被告舒云峰（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舒云峰从洪新劳务公司借款支付贵安B组团二次结构及装修班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特拟定此协议。1.借款金额：壹佰捌拾壹万伍仟贰佰捌拾圆整，小写1815280.00元。2.月息3分（即月利息3%）。3.保证事项（1）保证此款全额支付贵安B组团二次结构及装修班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2）2017年1月24日提供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全部属实，并保证下欠款项74万元真实准确（后附附件明细）。如有相关欠款由舒云峰全权负责支付拖欠款项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还款时间：乙方2017年4月24日前本金利息全额归还甲方，不足一月超过10天，计息按月计算。5.担保物及条件：（1）乙方自筹资金在还款时间内全部还款。（2）舒云峰承诺此款本金和利息从贵安B组团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款中相继扣除，剩余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进行支付舒云峰”。上面有被告舒云峰的签名和捺印以及被告葛凤英的签名。后被告未按时还款付息，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下列证据：被告舒云峰出具的《借条》七份[1.2016年5月31日的《借条》载明“今收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用于支付贵安新区B组团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费用”。2.同年5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备注：借款用途民工工资，还款期限从进度款中扣除”。3.同年6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4.同年9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5.同年9月7日出具二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今借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6.同年10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备注：借款用途发放工人工资”]、《借款协议》一份、支付民工工资及统计单、班组借款结算明细（载明被告舒云峰借款支付利息情况，上面有被告舒云峰签名确认）、富士康项目2016年底付款计划汇总表（上面有被告舒云峰签名确认），证明原告根据双方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过34126.01元的借款利息；2017年1月24日原告收到工程款为300万元，但被告舒云峰应当支付员工工资为4764614.7元，收到的款项不足支付应支付的员工工资，故被告舒云峰向原告借款176万余元，加上之前未归还的部分共计金额1815280元，该金额是经过原、被告之间对账结算后的结果。被告舒云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建设施工产生的初步估算，双方还未进行最终结算；对于《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应原告要求出具，否则不予放款；对于被告舒云峰出具的《借条》上面载明的时间金额与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时间金额并不一致，且大多数款项的支付都是通过借条形式支付或者代付，也存在现金支付方式。被告葛凤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借条上没有其签名，款项亦未支付给其，从而证明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舒云峰提交《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一份、银行流水，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多万元的费用，被告不可能向原告借款，借款的金额实际上是当时双方对工程的一个预估算的金额款。原告对被告舒云峰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与本案无关，该协议的存在并不影响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不存在被告所称不签借款协议就不放款的事实。被告葛凤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另，原告还提交了平坝法院以及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顺中院）判决书两份（原告为舒云峰，被告为洪新劳务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对于承接工程的工程款已向安顺中院提起诉讼，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数额，明确本案借款未包含在判决的工程款中；原告曾提交《借款协议》作为证据表明借款已经起诉，而被告质证意见并未说明该笔借款包含在工程款内。被告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原告所诉的借款系因当时双方并未结算的工程款，只是一个工程的预算，并非借款。另查，在平坝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69号判决书中载明“其中借款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加之其已就该借款争议将原告诉之法院寻求解决，本案不予理涉”。上述事实，经庭审对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支付民工工资及统计单、班组借款结算明细、富士康项目2016年底付款计划汇总表，被告舒云峰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舒云峰尚欠原告1815280元款项未予归还，并提交《借款协议》、《借条》、银行流水、支付民工工资及统计单、班组借款结算明细、富士康项目2016年底付款计划汇总表以及判决书予以佐证，被告舒云峰表示双方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出具《借款协议》等材料系应原告要求所写，否则不予放款，该借款协议上载明的金额系双方对工程的一个预算金额，并提交《内部承包合同协议》、银行流水佐证。从原告提交有被告舒云峰签字确认的班组借款结算明细表中有载明两笔被告舒云峰的借款利息支付情况，且在被告向安顺中院提起诉讼时对其自认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中并未说明包含本案《借款协议》涉及的款项，而原告提交的生效判决中判决原告还需支付被告的工程款中亦未包含本案原告所诉的借款，故被告提出双方非真实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协议》上载明的款项系对工程预算的金额之辩称，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181528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舒云峰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36%标准支付至还清之日止，虽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按照月利率3%准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葛凤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虽被告葛凤英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借款协议的内容中并未体现要求被告葛凤英归还该笔款项，且原告亦未提交支付款项至被告葛凤英账户的相应证据，故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判决：一、被告舒云峰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81528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38元，减半收取10569元，由被告舒云峰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舒云峰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舒云峰的卡号为62×××93建设银行账户从2016年2月6日到2017年1月25日与洪新劳务公司的全部交易流水一份、舒云峰的卡号为62×××79建设银行账户从2016年4月29日到2017年1月26日的银行流水一份，以及上诉人根据银行流水自行制作的富士康项目收款汇总、银行流水汇总表（1）、（2）。拟证明：在双方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和代付的方式总共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的总额为1537716.29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就会存在一个问题，即被上诉人实际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总工程款应当达到17352996.2元，但这与客观实际不符，因为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是1537716.29元。同时，尾号为1979的银行流水中有王伯书转给上诉人的钱也是洪新劳务公司转给上诉人的，因为王伯书是洪新劳务公司的出纳。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收款汇总不予认可；收款汇总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与真实情况不符；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均有异议：第一，洪新劳务公司支付款项有转账、代付民工工资、支付部分现金三种方式，故该转账流水及汇总表不能说明洪新劳务公司的支付款项为1553万元，实际上洪新劳务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885万余元。另外，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汇总表可以看出，在2017年1月25日即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洪新劳务公司向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的款项为299万余元，若按照上诉人所述，本案系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民间借贷，则上诉人应当给洪新劳务公司出具的借条金额为490万元左右，而不是本案所涉的181万元。第二组证据：《关于舒云峰信访事件调解会议纪要》（时间：2018年5月30日）一份、《贵安新区富士康公租房B组团欠民工工资会议纪要签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都是以上诉人书写借条的方式来领取，所以双方并非真正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工程款的结算关系。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在借款协议中双方实质上已经明确了舒云峰在签订该借款协议之时，舒云峰承诺其对外欠的工资款为74万元，基于工程款有结余，洪新劳务公司才向舒云峰出具款项181万，在处理该信访时，又出现了工资171万元这一情况，并且当时该工程质保金并未支付给洪新劳务公司，故洪新劳务公司要求舒云峰向其出具借条之后方支付农民工工资，所以该信访会议纪要求签订借条不是支付工程款的常态，并且2017年1月25日洪新劳务公司向舒云峰转账300万也没有包含在该借条中，所以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工程款的结算关系。从会议纪要中很清晰地看到，舒云峰的工人在信访局上访时，洪新劳务公司也去信访局进行了处理，并在信访局提供了洪新劳务公司的付款依据、付款凭证，足以证明洪新劳务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款项进行了支付，因为当时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要求上诉人以借款的方式向王玉生借款477011.9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第三组证据：平坝法院2019年黔04**民初169号案件的两次庭审笔录、一次质证笔录、证据材料，其中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清单中两个第13组证据，就是本案当中涉及到的180多万的款项，在该案件中，上诉人认可收到这两笔证据款项，但是款项是工程款。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180多万，不在上诉人自认的1500多万以外的款项中，证实这笔款项包含在上诉人自认的款项中。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已向法院举证该证据清单，在平坝法院一审时，上诉人已明确借款本金181余万元，在证据清单第19组说明该181余万元已经另案起诉，在平坝法院被上诉人举证的仅仅是本涉案借条的利息部分，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2018）黔0102民初7746号案件起诉时，被上诉人在平坝法院案件中，举证的支付清单内认可的那个案件应该扣除费用中只包含了本案借款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计算的利息，并未提到要扣除本案借款本金，但平坝法院的案子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利息最终也没有处理。第四组证据，（2019）黔04民终1517号案件安顺中院的接待笔录，时间是2019年12月18日，拟证明上诉人从洪新劳务处所得到的款项就是其自认的1500多万，上诉人陈述的款项实际上也包含在这个款项中。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借贷关系与工程款本身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开庭前，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起诉状，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收到1553.74万元的工程款，其应当知道该工程款不包含本案涉案的181余万元借款，且二审的陈述仅仅是其单方的陈述，只能采用对其不利的部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笔录、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材料，因在平坝法院案件中已作出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舒云峰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载明“今收到贵州洪新劳务有限公司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用于支付贵安新区B组团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费用”的《借条》，上诉人舒云峰落款的时间应为2016年5月27日，并非一审认定的5月31日。另，上诉人舒云峰在平坝法院（2019）黔0403民初169号案件对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时，对其中借款部分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被上诉人已在（2018）黔0102民初7746号案件中主张过。在安顺中院二审调查时，被上诉人称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确认的181万元借款已另案起诉；上诉人则主张该款不是借款，为工程款。安顺中院（2019）黔04民终151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舒云峰在平坝法院（2019）黔0403民初169号案件质证时，对其中的借款条、罚款等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主张上诉人舒云峰向其借款，经结算后出具案涉《借款协议》，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并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条》、银行流水、支付民工工资及统计单、班组借款结算明细、富士康项目2016年底付款计划汇总表以及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舒云峰没有否认收到案涉款项，仅主张双方并非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工程款，且该款已包含在双方关于工程款案件中其自认收到的金额中，并已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对此项抗辩意见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平坝法院在审理双方的工程款纠纷时已明确载明“其中借款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加之其已就该借款争议将原告诉之法院寻求解决，本案不予理涉”，安顺中院亦在其判决中表述上诉人在工程款纠纷一审案件中质证时，对其中的借款条、罚款等不予认可，且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显示上诉人舒云峰在平坝法院（2019）黔0403民初169号案件对被上诉人洪新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时，对其中借款部分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被上诉人已在（2018）黔0102民初7746号案件中主张过，并未提出款项系工程款的主张。加之，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在双方的工程款纠纷中一并处理、扣减。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舒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8元，由上诉人舒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