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芳，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旗，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均，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山，重庆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振兴，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邓晓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均、原审被告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8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晓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李明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未予查清。根据最高法院等五部发印发《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24号）、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的精神，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应当综合考察出借人的经济能力、借款金额、交易规模、与借款人的关系、款项的支付过程、出借资金来源、是否涉及职业放贷等因素，认定借款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一审未审查以上情形。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解释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李明均在一审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可以认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3.一审漏列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管莫明莉是谁？原审查明，总额借款本金108.69万元之中，因其向张振兴转账40万元，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张振兴转款的原因，且不能推定系指定交付。李明均辩称，1.对于借款金额。一审中李明均出示了支付凭证，以及出借资金来源于李明均经营巫溪县博凯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收入，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的主体吸收存款。李明均以自己和配偶莫明莉的名义向张振兴支付了借款，莫明莉也到庭陈述转账张振兴系受李明均的指示付款。因此，邓晓芳主张一审漏列当事人，未审查出借金额等相关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所谓的职业放贷人，是未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争取高额利息的法人或者组织。李明均有正当的职业，资金来源正当，没有向社会公共吸收公众存款，出借的对象都是朋友，巫溪县公安局也进行了调查，并未认定李明均系职业放贷人，李明均不具有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不属于职业放贷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振兴陈述称，张振兴听朋友说李明均开了放贷公司，向其借第一笔借款时，张振兴不认识李明均，第一笔借款写的李明均的名字，但系电力公司的人，张振兴向电力公司的人支付了利息。张振兴认为一审事实不清，在张振兴向李明均的借款中，有三张借条的利息不是张振兴写的，一审时李明均也承认是自己加上去的，张振兴与李明均并没有约定先息后本，张振兴打过3.5分的利息，但并不是所有借款都是按3.5分打的利息，所以利息是不明确的，一审判决有误。李明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振兴、邓晓芳偿还李明均借款人民币共计109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月利率3.5%计算，其中以2017年9月9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12月16日的借款本金2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2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本金1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9月21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8月26日的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11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4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6月30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6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以其中2017年3月14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至还清该笔款项本息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振兴、邓晓芳承担，保全费用5000元由张振兴、邓晓芳承担。李明均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振兴偿还李明均借款人民币共计109万元及利息，其中诉状上主张的月利息3.5%，变更为月利率2%。2.邓晓芳对所有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张振兴、邓晓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振兴自2017年3月14日起，先后16次向李明均借款，涉及邓晓芳提供担保的有9次，涉及本案的有8次。每次的“借款凭据”均为填充式，填充内容有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和利息，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留有其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及银行账号，邓晓芳在担保人或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并留有联系电话，在部分借条中留有其身份证号码。所有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涉及本案的借款凭据及转款时间如下：1.2017年3月14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用途：周转，约定利息3.5%，借款期限为，即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单位名称及电话号码。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10万元。2.2017年6月30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利息为3.5%，借款期限为，即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电话号码。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10万元。3.2017年8月26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约定利息每月3.5%，借款期限为，即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电话号码。同日，李明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5万元。4.2017年9月9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约定利息3.5%，借款期限为，即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及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并留有电话号码。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10万元、2017年9月10日，李明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5万元。5.2017年9月21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约定月利息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及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7万元、2017年9月22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3万元。6.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17万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约定利息（月利率）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同日，李明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17万元。7.2017年11月28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约定利息（月利率）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2017年11月29日，李明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二次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20万元（每次10万元）。8.2017年12月16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22万元（大写：贰拾贰万元整），约定利息（月利率）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同日，李明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二次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账号转款22万元。另查明：2017年8月3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5万元。“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约定利息3.5%，借款期限为即2017年8月3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案外人赵四方在担保人处签名并留有身份证号码、电话、住址、担保期限壹个月（2017年8月3日-—9月2日）。另外四次批注：延迟期限（2017年9月3日-10月2日）、延迟期限（2017年10月3日—12月2日）、延迟期限（2017年12月3日—2018年3月2日）、延迟期限（2018年3月2日—2018年8月15日）。庭审中，李明均与张振兴自认该笔借款已于2018年10月22日由案外人赵四方向李明均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李明均认为该借款从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10月22日之间的利息应当在张振兴所偿还的款项中抵冲。张振兴认为该笔借款已经偿还清楚，其利息不应在本案中抵冲。2017年8月4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10万元。“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用途：周转，约定利息3.5%，借款期限为即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留有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邓晓芳在担保人处签名并留有身份证号码、电话、住址、担保期限。庭审中，李明均、邓晓芳对该笔借款均认可邓晓芳于2018年9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借款本息2.05万元，邓晓芳认为该笔借款已偿还清楚，其多余的1.05万元系偿还的利息，李明均自认该笔借款本金已清偿，但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减去邓晓芳已偿还的1.05万元，下剩的利息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抵冲。还查明：李明均诉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渝02**民初620号），张振兴于2017年3月28日开始先后分6次向李明均借款，其借款时间和转款金额如下：1.2017年3月28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约定利息4%。”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4.8万元。2.2017年4月18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约定利息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及开户人名称及账号。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5万元。3.2017年7月15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3万元（大写：叁万元整），约定利息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同日，莫明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2.895万元。4.2017年7月21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约定利息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同日，李明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4.825万元。5.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3万元（大写：叁万元整），约定利息（月利率）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同日，李明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3万元。6.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凭据”载明:“今借到李明均人民币2万元（大写：贰万元整），约定利息（月利率）3.5%。”张振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并留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客户开户行、开户人名称及账号。同日，李明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张振兴转款2万元。借款后，张振兴从2017年3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1月31日止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多次偿还原告李明均借款本息共计41.675万元（不包含2018年10月17日张振兴向李明均支付的9000元），其中没有转账记录，但李明均在庭审中自认张振兴偿还的10笔共计3.5万元。其偿还时间和金额如下：1.2017年3月20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2.2017年4月14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3.2017年5月4日偿还2000元；4.2017年5月14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5.2017年5月15日偿还2500元；6.2017年5月29日偿还2500元；7.2017年6月14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8.2017年6月19日偿还2000元；9.2017年6月30日偿还3500元；10.2017年7月1日偿还2000元；11.2017年7月14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12.2017年7月19日偿还2000元；13.2017年7月21日偿还500元；14.2017年7月28日偿还2000元；15.2017年8月4日偿还3500元；16.2017年8月4日偿还3500元；17.2017年8月6日偿还1750元；18.2017年8月14日偿还4550元；19.2017年8月17日偿还2500元；20.2017年8月21日偿还1750元；21.2017年8月26日偿还1750元；22.2017年8月28日偿还1750元；23.2017年8月30日偿还3750元；24.2017年9月3日偿还1750元；25.2017年9月6日偿还3500元；26.2017年9月10日偿还5250元；27.2017年9月14日偿还8300元；28.2017年9月23日偿还5250元；29.2017年9月26日偿还1750元；30.2017年9月29日偿还5250元；31.2017年10月5日偿还5250元；32.2017年10月7日偿还250元；33.2017年10月7日偿还5250元；34.2017年10月14日偿还3500元；35.2017年10月19日偿还3550元；36.2017年10月21日偿还7000元；37.2017年10月24日偿还1750元；38.2017年10月26日偿还250元；39.2017年10月26日偿还3500元；40.2017年10月31日偿还3500元；41.2017年11月8日偿还1750元；42.2017年11月9日偿还1750元；43.2017年11月9日偿还3500元；44.2017年11月12日偿还3500元；45.2017年11月13日偿还3500元；46.2017年11月16日偿还700元；47.2017年11月16日偿还3500元；48.2017年11月19日偿还2000元；49.2017年11月20日偿还7000元；50.2017年11月23日偿还5750元；51.2017年11月28日偿还1750元；52.2017年11月28日偿还2000元；53.2017年11月29日偿还5250元；54.2017年12月1日偿还3500元；55.2017年12月5日偿还1750元；56.2017年12月7日偿还3500元；57.2017年12月9日偿还5250元；58.2017年12月18日偿还700元；59.2017年12月18日偿还8750元；60.2017年12月19日偿还1750元；61.2017年12月19日偿还3500元；62.2017年12月19日偿还3500元；63.2017年12月19日偿还3500元；64.2017年12月20日偿还3500元；65.2017年12月21日偿还500元；66.2017年12月21日偿还2000元；67.2017年12月26日偿还7000元；68.2017年12月26日偿还250元；69.2017年12月26日偿还4000元；70.2017年12月26日偿还4000元；71.2018年1月4日偿还5250元；72.2018年2月8日偿还4050元；73.2018年2月8日偿还5000元；74.2018年2月14日偿还3500元；75.2018年3月15日偿还5000元；76.2018年3月15日偿还5000元；77.2018年3月16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78.2018年4月8日偿还5000元；79.2018年4月19日偿还9000元；80.2018年4月19日偿还1000元；81.2018年4月19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82.2018年5月2日偿还2万元；83.2018年5月3日偿还1万元；84.2018年5月3日偿还1万元；85.2018年6月1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86.2018年6月2日偿还1万元；87.2018年6月3日偿还1万元；88.2018年6月8日偿还2万元；89.2018年6月8日偿还9900元；90.2018年6月9日偿还2万元；91.2018年7月24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92.2018年8月16日偿还2万元；93.2018年10月17日支付9000元；94.2018年11月30日偿还1500元；95.2018年1月31日偿还3500元(李明均自认)。张振兴在偿还上述款项时，李明均与张振兴均没有约定或指定偿还具体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李明均与张振兴在庭审中均认可2018年10月17日张振兴向李明均通过银行转款支付的9000元为其他案件所缴纳的诉讼费，由张振兴负担。还查明：2018年10月11日，李明均就本案和李明均与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李明均与张振兴、赵四方民间借贷纠纷三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三案均撤诉。李明均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张振兴、邓晓芳名下价值17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渝0238民初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申请人李明均的财产保全申请，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李明均预交。再查明：李明均与莫明莉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张振兴、邓晓芳向李明均出具“借款凭据”，李明均或李明均的妻子莫明莉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将张振兴所借款项通过银行向张振兴在“借款凭据”上载明的银行卡上如数转款，张振兴在庭审中均认可逐笔收到了张振兴向李明均在“借款凭据”中所载明的借款。邓晓芳提出其中的40万元非李明均直接向张振兴付款，邓晓芳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因张振兴的当庭陈述及李明均也提交了其与转款人莫明莉的身份关系，且邓晓芳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莫明莉与张振兴有其他经济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万元借款李明均已实际交付给张振兴，故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109万元。二、关于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李明均于2018年10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后撤诉。2019年1月18日又提起本案诉讼。两次起诉李明均均起诉了担保人邓晓芳，本案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8次，每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可知，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可以随时主动履行债务，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返还，但应给借款人合理的宽限期。在出借人主张权利前，借款人未履行义务不构成违约，故不能推定借款人不履行义务。由此，在出借人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出借人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保证期间应从出借人主张权利而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包括两种情形：一是明示不履行。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时借款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保证期间从借款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二是消极不履行。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且给其必要的宽限期届满后借款人仍不履行的，视为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保证期间应从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其次，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如不能证明出借人曾主张权利且给了借款人合理的宽限期或借款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的，自起诉之日起即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计算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晓芳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明均在起诉前曾向张振兴提出过要求且给其合理的宽限期，亦无证据证明张振兴、邓晓芳曾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应当认定剩余未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在李明均起诉前尚未确定，李明均2018年10月11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张振兴和保证人邓晓芳还款，故李明均的该次起诉即表示对张振兴、邓晓芳主张债权，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之后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邓晓芳提出李明均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邓晓芳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晓芳在涉及本案8次借款的“借款凭据”的担保人或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应认定其承担保证责任。其中邓晓芳在2017年6月30日、2017年8月26日的“借款凭据”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应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及于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其余6张“借款凭据”中明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利率。本案李明均提交的8张“借款凭据”中，借款金额、利率、借款人、担保人等事项均系书写填入，本案中邓晓芳提供担保的“借款凭据”有3笔没有明确3.5%为月利率，另案（（2020渝02**民初620号）李明均诉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有3笔未明确为月利率，另一笔4%也未明确为月利率。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并非约定不明。从李明均提交的“借款凭据”来看，对借款金额约定明确，仅是“利息3.5%”表述的理解存在争议，对此应按照该约定的相关词句、借款目的、交易习惯和诚信原则来解释。从本案李明均向张振兴提供借款的目的来看，李明均与张振兴并非亲属关系，双方发生多次借贷往来，其借款不是亲朋好友间因生活所需的无偿帮助；从常用意思及诚信原则和双方多次交易的习惯来看，“利息3.5%”可推定为“月利息3.5%”。邓晓芳和张振兴提出邓晓芳在“借款凭证”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时没有约定利息，利息一栏是李明均或张振兴事后添加。本案李明均提交的8份“借款凭据”均为填充式，填充内容有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约定利息、借款利息等内容，8张“借款凭据”中关于利息的表述分别有“约定利息3.5%”、“借款利息为3.5%”、“月利率3.5%”、“约定利息每月或月利息3.5%”四种，虽然张振兴在庭审中表示系邓晓芳签名捺印后由张振兴或李明均事后添加。但邓晓芳对8张“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其他内容无异议，邓晓芳在8张“借款凭证”上签名并捺印时，8张“借款凭证”均载明的有利息一栏。即使邓晓芳先后将8张“借款凭证”签名捺印后交给李明均，并未将利息一栏进行处理，由李明均或张振兴事后添加，邓晓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担保人或连带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时理应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查，如疏于审查或者放任而未予审查即签名捺印，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8张“借款凭证”所载内容对邓晓芳具有约束力。且邓晓芳在偿还2017年8月4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10万元，邓晓芳作为担保人的借款时，也偿还有利息，说明邓晓芳对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邓晓芳作为担保人知晓借款时约定有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邓晓芳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四、如何认定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的到期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张振兴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共计向李明均借款16次并出具“借款凭据”，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本案双方也均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借款人明确表示不偿还该借款或李明均给予合理期限后仍没有偿还借款的证据，故上述借款的到期之日应认定为李明均提起诉讼之日。上述借款李明均均在2018年10月11日提起过民事诉讼，故认定上述借款的到期之日为2018年10月11日。五、对张振兴多次偿还的款项应如何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同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张振兴向原告李明均出具“借款凭据”后，自2017年3月20日起陆续多次还款。鉴于本案借款次数、偿还次数较多，旧借款未还，新的借款又生。借款、还款的时间和数额糅杂、交叉，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5%，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被告张振兴每次偿还的数额不等，具体是偿还的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指定，截止时间也难以厘清。且李明均就张振兴偿还借款的计算明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振兴与李明均之间所产生的所有借款，适用法定抵充，对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属于自然债，无执行力，人民法院不应强制履行，故按照法定年利率24%进行抵充，同时按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和先息后本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张振兴于2017年3月14日开始向李明均共计借款16次，涉及本案借款本金为109万元；另案（李明均诉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渝02**民初620号））借款本金为22.52万元（以实际转款金额为准）；对张振兴于2017年8月3日向李明均借款5万元（赵四方担保），李明均自认该笔借款本金已偿还，张振兴当庭认可该笔借款已清偿，但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支付了该笔借款利息，故该笔借款偿还本金前的利息应在本案中进行抵冲，故该笔借款利息纳入本案进行计算；对邓晓芳担保并由邓晓芳偿还的2017年8月4日所借的10万元借款，因邓晓芳已偿还11.05万元，李明均自认该笔借款本金已偿还，超出10万元的部分抵充该笔借款利息，差额应在本案中进行抵充，邓晓芳、张振兴认为该笔借款本息已清偿，但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笔借款利息差额应纳入本案进行计算。实际上应纳入本案进行计算的涉及本案的借款本金109万元和另案（李明均诉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渝02**民初620号））的借款本金222.52万元；2017年8月3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5万元，由赵四方提供担保，赵四方已于2018年10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该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2017年8月4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10万元，由邓晓芳提供担保，邓晓芳已于2018年9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借款本息2.05万元，该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品除邓晓芳已偿还的利息1.05万元，下剩利息应纳入本案中进行计算并抵冲。上述所有借款通过计算（详见计算明细），涉及本案借款本金109万元，截止至2018年6月8日止，张振兴尚欠李明均借款本金108.69万元、利息1.1655万元及从2018年6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李明均诉张振兴民间借贷纠纷（2020渝02**民初620号）一案借款本金22.52万和利息，截止2018年2月14日止，张振兴所偿还的款项将借款本金22.52和利息抵冲完毕。截止至2018年8月20日止张振兴尚欠李明均2017年8月3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5万元（该笔借款赵四方提供担保，赵四方已于2018年8月20日偿还本金5万元）的利息1.4833万元（张振兴所偿还的款项中已无钱抵冲该笔利息）；截止2018年10月25日止张振兴尚欠李明均2017年8月4日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由邓晓芳提供担保，邓晓芳于2018年9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借本息2.05万元）的利息1.6959万元（张振兴所偿还的款项中已无钱抵冲该笔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振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明均借款本金108.69万元、利息1.1655万元及以借款本金108.6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邓晓芳对判决所确定的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晓芳承担给付义务后，有权向张振兴追偿。三、驳回李明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振兴、邓晓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邓晓芳上诉称李明均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但邓晓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明均以出借为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或者经营性；其次，邓晓芳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明均是职业放贷人且在与其订立和履行案涉借款合同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再次,案涉借款合同系张振兴、邓晓芳自愿签订,张振兴已经实际取得案涉借款本金。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明均是职业放贷人,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对于邓晓芳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莫明莉系李明均妻子，张振兴向李明均借款，李明均以自己或妻子的名义向张振兴提供借款，一审中莫明莉也到庭陈述其转账行为系李明均支付的借款行为，其出借款人系李明均。因此一审未追加莫明莉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邓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邓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