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学通，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有，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泰，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学通因与被上诉人赵连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学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舒学通仅须支付赵连友工程款81882.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连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连友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其未施工部分的相应工程款应予扣除。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连友未完成的工程有地下室地坪、大楼北侧坡道、超市、理发室等，该部分工程量价款为22537.2元。2.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利息的时间有误。案涉沭阳仁慈医院新病房楼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且赵连友也认可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赵连友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起点应为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而非2015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赵连友二审辩称，1.赵连友在一审中认可化疗室未施工，并同意扣除工程款10000元，对于舒学通主张的其他未完成工程，赵连友不予认可，一审的证人证言仅是陈述其承包了坡道及外踏步粉刷工程，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2.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该时间已由（2019）苏13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确认，舒学通上诉主张自起诉时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连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舒学通给付赵连友工程款13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赵连友（乙方）与舒学通（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仁慈医院病房楼内外工程的装修包给乙方。第五条约定工作内容：内外墙抹灰工程、地下室水泥地面在内，其它装饰与乙方无关，单价按实际建筑总面积每平方贰拾柒元结算。第六条约定付款及结算方式：1.外墙结束付总工资的25%；2.内粉从16-7层内粉结束付已完工程量内外的80%工资；3.1-6-1层分两次付款，即三、四、五、六完成付内外工程量的80%；4.-1-三层完成付内外工程量的80%工资；5.余总工资的20%待工程交付后两月内结付清全部工资。第八条约定其它：乙方进场时交信誉保证金柒万元整，待工程16-7楼完成粉刷退回，如延期付1%利息。合同签订后，赵连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舒学通于2015年1月2日向赵连友支付工程款20000元、2月17日付150000元、2月18日付50000元、6月20日付250000元、9月15日付23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4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70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40000元、2020年1月23日付20000元，合计870000元，由赵连友于付款当日分别向舒学通出具收条。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36460平方米，于2015年10月20日经过竣工验收。赵连友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撤回要求舒学通支付杂工工程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经协商确认化疗室（双层）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舒学通曾向赵连友借款70000元，后该款项冲抵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舒学通承诺待工程款结算时支付利息5000元。舒学通已向赵连友返还保证金7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连友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2.赵连友有无承包杂工工程；3.赵连友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如何确认，应否抵扣工程款；4.舒学通主张其被项目部扣除的款项是否与赵连友有关，应否抵扣工程款；5.双方有无约定履约保证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连友、舒学通签订的《合同》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赵连友不具备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舒学通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赵连友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7元计算，结合双方确认的建筑面积为36460平方米，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84420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舒学通主张赵连友未做部分有地下室地坪、大楼北侧坡道、化疗室（双层）、超市、理发室等，赵连友认可化疗室（双层）未施工，并同意扣除10000元，舒学通亦表示同意，对该部分减少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连友对上述其它未完工程不予认可，舒学通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仅是口头陈述其承包了坡道及外踏步粉刷工程，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舒学通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因赵连友于诉讼过程中已撤回该项诉求，对该焦点不再论述。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舒学通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因委托案外人维修支出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赵连友不予认可，舒学通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朱某、王某出庭作证，但该两名证人仅是口头陈述，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舒学通的上述主张。且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舒学通以此为由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对该质量抗辩亦不应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因舒学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被项目部扣除款项。在此前提未成立的情况下，关于款项是因何扣除，是否与赵连友有关无需继续审查。综上，结合舒学通已付款项870000元，尚欠赵连友工程款为104420元（984420元－870000元-10000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未作约定，舒学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该标准适用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结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10月20日，赵连友主张自2015年12月20日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舒学通陈述，其因资金困难向赵连友借款70000元，后该笔款项冲抵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并承诺待工程款结算时支付5000元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保证金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舒学通应按约向赵连友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5000元。舒学通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但未按照规定缴纳反诉费用，视为撤回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舒学通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舒学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连有给付工程款10442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舒学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连有给付工程履约保证金利息5000元；三、驳回赵连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赵连有负担270元，舒学通负担14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舒学通尚欠赵连友的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舒学通将仁慈医院病房楼内外工程的装修发包给赵连友施工，而案涉仁慈医院病房楼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于2015年10月20前经过工程竣工验收。舒学通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案涉工程已由发包单位（仁慈医院）实际使用。由此应当推定赵连友施工的工程已向舒学通交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舒学通虽主张案涉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也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此外，舒学通陈述在赵连友施工退场时对已施工工程进行了检查，但亦无证据证明其在验收案涉工程时对工程量完成度提出过异议。综上，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实际交付使用，故舒学通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赵连友支付剩余工程款。舒学通上诉称案涉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但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其要求扣除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20前交付并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确认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并无不当，舒学通上诉请求工程款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舒学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元，由上诉人舒学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殷志浩审判员  孙 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