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法定代表人：庞春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普瑞维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2806div>法定代表人：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帅童，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普瑞维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光，被上诉人北京普瑞维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维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审核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确认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方是中电公司及两家乌干达当地分包商，而不是普瑞维亚公司。2.对普瑞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验收报告》中外方工程师GENO的签字及中方人员李某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3.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瑞维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予评析和认定，仅依据普瑞维亚公司的单方证据核定事实错误。1.中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案涉项目的真正施工方是中电公司及其委托的乌干达两家分包商。2.普瑞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来自于第三方，属间接证据，并无直接证明合同履行事实的直接证据。3.普瑞维亚公司的证据均来自于周某。周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一系列表现表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周某有一系列侵犯中电公司利益的行为，其证词及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应得到采信。普瑞维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普瑞维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电公司立即向普瑞维亚公司支付服务费90万元；2、判令中电公司向普瑞维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京0105民初6200号案件中，普瑞维亚公司提交其单方盖章的《技术服务合同》，主要载明中电公司作为甲方，普瑞维亚公司作为乙方，就中海油乌干达公司ICT网络设备运维服务达成合作协议，普瑞维亚公司为合同列明的设备提供技术支持服务，每天远程登录查看设备运行状态，如果设备损坏，普瑞维亚公司需提供坏损备件，由中电公司告知最终用户协调更换备件；普瑞维亚公司提供预防性维护季度服务，包括检查、异常修正，调整，调查、分析以及更换／维修单位，板、零件、模块，在卡片、组件、零部件、软件升级等；普瑞维亚公司每季度至少提供10人天的现场或远程培训服务；服务时间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服务级别7＊24小时服务；普瑞维亚公司受中电公司委托全面支持合同设备清单（清单略）所列的技术服务相关事宜，并随时向中电公司通报相关事宜的进展情况；中电公司在收到最终用户全部服务费后的15日内向普瑞维亚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用90万元；如中电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中电公司须向普瑞维亚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等。中电公司称该合同只有普瑞维亚公司单方盖章，不认可。普瑞维亚公司提交2016年7月6日签字的《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ICT网络设备运维服务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载明服务内容：1、提供日常巡检服务及备件支持服务，包括所有网络设备的技术支持服务，每天远程登录查看设备运行状态，服务期间，更换的所有备件及设备清单（清单略）；2、提供预防性维护季度服务，季度预防性维修服务必须包括检查、异常修正，调整，调查、分析以及更换／维修单位，板、零件、模块，在卡片、组件、零部件、软件升级等；3、每季度提供了10人天的现场及远程培训服务；被验收方及实施方提供的服务符合验收方的要求，终验验收合格；验收方签字人为RaymondMitchellGeno、周某、李某。普瑞维亚公司同时提交了RaymondGeno的工作证及名片复印件、周某的名片复印件，证明二人分别为中海油乌干达公司、中电公司职工。2016年9月29日，案外人周某和曹某签订《对账确认函》，载明：自2015年起，普瑞维亚公司按照中电公司的要求向中电公司的最终用户提供技术服务支持，普瑞维亚公司提供服务质量符合合同规定并已由最终客户验收通过，普瑞维亚公司具体服务情况如下，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提供中海油乌干达公司ICT网络设备运维服务，合同总价为90万元，截止本确认函出具之日，中电公司尚欠普瑞维亚公司服务费总额为90万元。中电公司称其并未授权周某在上述验收报告及确认函上签字，且验收报告中所列设备清单名称及数量与普瑞维亚公司所供合同中所列设备清单相差甚远；并称其和中海油乌干达公司就该期间的服务没有签订过验收报告。经普瑞维亚公司申请，周某到庭作证，证明“我2004年入职中电公司，一直任电信及制造事业部销售经理，中海油公司是我大客户，全称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本案中的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是中海油公司的国际公司，本案项目实际是2014年项目的延续；2014年中电公司中标中海油公司ICT运维服务，为客户提供一年的网络运维服务，2014年中电公司和中海油乌干达公司有几个合作项目，本案项目是其中一个，中海油乌干达公司在非洲乌干达，当地技术资源比较少，所以会选择中国的技术公司做项目，中电公司在海外没有人员实施服务能力，只能采取服务外包；中电公司作外包项目时都是先和服务对象签合同，全部收到服务对象合同款后才向外包服务商付款，中电公司不垫资，自2014年7月中标到2015年7月结束，中电公司收到服务对象全部合同款后支付了当时外包公司的全部服务费；本案项目是2014年7月项目的延续，客户对中电公司服务满意，续了一年，中电公司和中海油乌干达公司签了一个续约协议，续约协议签订后，外包商就只有普瑞维亚公司，服务期间是2015年到2016年，服务期满后，我、中海油乌干达公司和普瑞维亚公司的工程师签订了一个验收报告；2016年9月客户付了最后一笔款，客户付款后我开始走外包商流程，包括签合同及付款流程，但是中电公司的母公司中电广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被中船重工公司收购了，所以母公司对合同和付款进行了全部管控，不让销售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也不让支付任何款项，我递交不上去，普瑞维亚公司天天催我，我也没办法，普瑞维亚公司怕我和中电公司不认服务事实，我就和普瑞维亚公司一个叫曹丙火的负责人签了一个对账确认函，函的内容就是普瑞维亚公司做了这个外包服务项目，金额90万元。”中电公司不认可周某证言，称周某于2016年5月10日另成立北京中电广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名称与中电公司相似，并于2017年1月离职，给中电公司造成损失。周某同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电公司和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签订的《ICT运维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了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了一项协议，就ICT运维服务协议修改如下，协议期限延长至2015年7月24日起12个月，在本合同第1期结束时自动延长直至2016年7月23日等；2、《合同核算及审批表》，称该表为中电公司内部审批表，证明本案项目是经中电公司领导审批的，该表载明销售代表周某，外购服务1034000元，审批签字人为事业部总经理周某、商务部审核刘某、财务部吴慧敏、总会计师杨庆奎；3、中电公司内部邮件打印件及《第三方采购支出申请表》，称该表为本案项目完成后的最终服务费核算，核算服务费是103.4万元，最终收汇核算后941558.25元，因普瑞维亚公司一直想赶紧签合同，又优惠了一点，最终确认服务费为90万元，该表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实际支付金额941558.25元。周某还证明本案双方未签订服务合同，中电公司惯例是先提供服务，后付款及签合同，只有其一人在本案项目中代表中电公司，验收报告是其和中海油乌干达公司、普瑞维亚公司一起签订的，李某是普瑞维亚公司的工程师，RaymondGeno是中海油乌干达公司的技术工程师，验收报告就是此人所签。中电公司对周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没有审批表中关于外购服务实际履行的记录，不确定是否外包，其也没有支付过外购服务费。中电公司申请刘某、王某到庭作证，就《合同核算及审批表》、《第三方采购支出申请表》情况作出说明。刘某到庭作证，证明“《合同核算及审批表》上有我签字，审批表中的项目负责人是周某，公司销售人员对外签署销售合同后会起草一份《合同核算及审批表》走合同审批流程，我当时是中电公司的商务经理，负责审查合同条款，如果条款没什么问题，我就签字了，这一版的审批表就是对核算内容的确认认可，之后就可以签署购销合同了，审批表不代表最终结算，我没听说过普瑞维亚公司，每个项目收款后都有最终的结算表，这个项目有无结算我不知道”。王某到庭作证，证明“《第三方采购支出申请表》对应的合同是周某提交的服务协议，这个表是我做的，只是公司内部核算，不是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没有通过公司审核，我不知道是否实际履行，外购服务不知道是否实际发生，这个表是周某发给我让我做的，周某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没听说过普瑞维亚公司；通常一个项目签订销售合同时就会签订合同审批表，找相关领导签字，领导审批后交综合管理部盖章，申请盖章合同生效，项目回款时有最终结算，销售在执行过程中负责跟客户联系验收，本案项目没有找我协助走验收流程。”普瑞维亚公司、中电公司对刘某、王某的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中电公司称普瑞维亚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才成立，其不可能在2015年12月与中电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普瑞维亚公司对此称其在筹备期间即已接受中电公司委托，向最终用户提供运维服务。普瑞维亚公司称其提供服务的地点在国内，主要是在国内为中海油乌干达公司的网络设施设备提供远程运行和服务，其虽未与中电公司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中电公司的惯例就是先行提供服务，服务完成后付款时再补签合同。经询，普瑞维亚公司称验收报告中各方签名并非同一天形成，其中验收方在乌干达签字后，由中海油公司的工作人员带回北京交给周某签名，周某签完后再带给普瑞维亚公司，验收报告中签名的李某与普瑞维亚公司是合作关系，其有一个技术团队，之前向中海油乌干达公司提供服务的案外人金某公司实际上也是由李某的团队具体提供服务，因普瑞维亚公司希望得到涉案项目的业务，所以就为李某提供了比金源恒通公司更合适的条件，李某就与普瑞维亚公司合作了。普瑞维亚公司称验收报告中验收方虽然在国外签名，但报告最终在国内形成，所以不申请公证。普瑞维亚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其与李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针对涉案项目，其与李某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李某实际提供服务。中电公司针对该证据称，李某的身份不明，其无法核实李某是否存在及签字的真实性，且合作协议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普瑞维亚公司、中电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证明普瑞维亚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普瑞维亚公司也未证明李某如何提供现场服务。中电公司主张周某是涉案项目在乌干达当地的负责人，其在涉案项目完成后从中电公司离职，并称涉案项目最终已履行完成，但提供服务方是乌干达当地的M公司和INE公司，上述两家公司的验收报告和服务内容与合同签订的完全一致，提供服务的是外籍人士，不是华人，其中M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及预防性维护服务，INE公司提供的是培训服务。普瑞维亚公司主张由于在乌干达开展业务时当地政府要求当地的公司必须参与业务中，所以就存在当地公司出现在项目中的情况，但实际提供服务的仍是中国国内的公司，并称其系通过周某介绍参与涉案项目，涉案项目此前是金源恒通公司提供服务，后来金源恒通公司不再参与涉案项目了，周某就找到普瑞维亚公司。普瑞维亚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中电公司与金源恒通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针对合同项下合同核算及审批表、电子邮件及第三方支出申请表，证明涉案项目在2014年至2015年时是李某的技术团队以金源恒通公司的名义与中电公司签订，中电公司向金源恒通公司支付服务款。另普瑞维亚公司称该证据系其从周某处取得。中电公司称其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即使该证据真实，由于服务期限是2014年至2015年，所以也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普瑞维亚公司再次申请周某出庭，中电公司询问“我方查询乌干达服务商一个是M公司，一个是INE公司，同时有乌干达两家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如何区分哪些是M公司和INE公司提供，哪些是普瑞维亚公司提供”，周某答“M公司和INE公司提供简单培训和当地简单的运维服务，普瑞维亚公司提供的整个网络运维的巡检服务，两者不冲突”。中电公司询问“验收报告是最终用户对中电公司的验收，还是对普瑞维亚公司的验收”，周某答“我认为是三方认可，因为最终用户是知晓普瑞维亚公司是提供外包服务”。中电公司询问“验收报告中服务内容备件和设备清单和我公司与M公司签订合同一致，是否重复”，周某答“不重复，只是文字范围重复，但具体服务设备、服务内容不重复”，中电公司询问“你与普瑞维亚公司的签约有过报价，协商”，周某答“是我与普瑞维亚公司曹丙火见面沟通，没有书面或者邮件往来。关于报价，是参考第一年金源公司与中电公司的报价”。中电公司询问“与普瑞维亚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是否向公司汇报过普瑞维亚公司的情况”，周某答“不需要汇报”。中电公司询问“如你所述，所有服务都是普瑞维亚公司所做，为何还有M公司和INE公司提供服务”，周某答“外地所有服务都是普瑞维亚公司做的，M公司和INE公司就是提供简单的服务”。普瑞维亚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电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普瑞维亚公司提供的数份证据直接或间接地来源于周某，其提供的证据侵犯了中电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针对涉案项目，普瑞维亚公司、中电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周某、刘某、王某的证言及周某提交的《ICT运维服务协议》、《合同核算及审批表》及《第三方采购支出申请表》，可见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中电公司与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确实存在服务协议，刘某及王某均认可此期间中电公司就该服务协议的负责人为周某，中电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周某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本案庭审中，中电公司认可涉案项目已经完成，其虽称涉案项目由乌干达当地的公司提供服务，但根据普瑞维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涉案项目虽然有当地公司介入，但实际提供服务者仍为国内公司，且周某作为中电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其认可服务实际由普瑞维亚公司提供并已经客户验收，中电公司未给付普瑞维亚公司服务费。中电公司虽称其未认可周某代表其与普瑞维亚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但周某系其员工，且为涉案项目负责人，考虑到此前中电公司针对涉案项目的开展业务的惯例，普瑞维亚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周某有权代表中电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中电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内部工作流程中周某需要经过其特定形式授权才可选择及确定提供服务方，现周某已明确其代表中电公司与普瑞维亚公司建立事实合同关系，涉案项目由普瑞维亚公司提供服务，故应认定普瑞维亚公司、中电公司存在事实服务合同关系。对于中电公司称普瑞维亚公司所供服务与合同约定不符之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验收报告已确认所提供的服务验收合格，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普瑞维亚公司已提供了相应服务，中电公司应支付相应服务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服务费具体标准的情况下，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普瑞维亚公司要求中电公司支付服务费9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普瑞维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中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普瑞维亚公司服务费90万元；二、驳回普瑞维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电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光与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网络工程师RaymondMitchellGeno于2020年10月11日至10月12日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1.RaymondMitchellGeno没有签署过验收报告。2.RaymondMitchellGeno不认识李某，也未与李某进行过沟通。3.普瑞维亚公司提交的孙华文2017年7月4日给曹丙火的邮件中关于RaymondMitchellGeno与李某沟通顺畅、李某提供了优质服务的说法系编造。2.RaymondMitchellGeno的员工卡。证明RaymondMitchellGeno是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职员。3.RaymondMitchellGeno的名片。证明RaymondMitchellGeno的职务是网络工程师，移动电话号码：×××。4.中电公司代理律师高某与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网络工程师RaymondMitchellGeno之间的短信通信。证明RaymondMitchellGeno确认其新的电子邮箱，并同意将其与高明光律师之间的通信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普瑞维亚公司质证：对中电公司提交证据的形式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因RaymondMitchellGeno为外籍人员，中电公司所提交证据的核心载体为其诉讼代理人与RaymondMitchellGeno的往来邮件，属证人证言性质。在不能确认电子邮件中沟通的一方是RaymondMitchellGeno本人，也不能对证人证言内容通过询问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因普瑞维亚公司不仅对证据形式和真实性提出质疑，同时对证据内容也不予认可，本院无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中电公司确认周某、刘某、王某系其员工。根据以上中电公司员工的证言，以及周某提交的《ICT运维服务协议》、《合同核算及审批表》及《第三方采购支出申请表》，足以确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中电公司与中海油乌干达有限公司确实存在服务协议。刘某及王某均认可此期间中电公司就该服务协议的负责人为周某。周某作为中电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负责人，认可服务实际由普瑞维亚公司提供并已经客户验收、中电公司未给付普瑞维亚公司服务费的事实，应予确认。中电公司确认周某是案涉项目在乌干达当地的负责人，同时辩称不认可周某代表其与普瑞维亚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其抗辩意见明显缺乏合理性。因中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内部工作流程中周某需要经过其特定形式授权才可选择及确定提供服务方，综合全部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中电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普瑞维亚公司已提供了相应服务，判令中电公司向普瑞维亚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普瑞维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支持其事实合同关系成立、中电公司欠付服务费的诉讼主张。中电公司否认普瑞维亚公司的主张，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二审诉讼中，中电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真正施工方是中电公司及其委托的乌干达两家分包商，与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不符，也与法院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所作判断不一致。对中电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电公司上诉同时提出普瑞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来自于第三方，属间接证据，并无直接证明合同履行事实的直接证据。根据一审诉讼中举证质证情况，特别是双方分别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可以通过对证据的综合判断确认本案案件事实。中电公司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电公司上诉认为周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一系列表现表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周某的证词及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应采信。该上诉意见并无证据证明，属猜测。周某作为本案双方确认的中电公司乌干达项目负责人，其证言对于确认案件事实具有证明作用。结合中电公司申请其员工所作证言，周某所提交证据中《合同核算及审批表》经中电公司商务经理签字、《第三方采购支出申请表》系中电公司员工制作的事实亦可以确认。对中电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已经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程序。现中电公司在重审二审中在上诉请求中主张，对普瑞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验收报告》中外方工程师GENO的签字及中方人员李某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该主张缺乏合理性和实际可操作性。对中电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杨 扬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