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04民初2703号原告：金玉子，女，1944年6月25日出生，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珲春市，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峰，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被告：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法定代表人：翟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总经理助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靖和街。负责人：许光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玉子与被告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别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玉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被告宇别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金玉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4894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先赔偿，超出部分，由宇别尔公司赔偿。诉讼过程中，金玉子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金玉子医疗费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300元（30元/日×310日）、伤残赔偿金104971.75元（32299元/年×5年×65％）、护理费47552.12元（154.39元/日×308日）、误工费49587.60元（159.96元/日×310日）、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428.90元、财产损失4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合计255588.37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先赔偿，超出部分，由宇别尔公司赔偿。事实和理由：金玉子系农民，耕种承包的农村土地。×××号客车所有权人为宇别尔公司。2019年9月10日9时32分许，金玉子乘坐的×××号客车在大荒沟方向152公里弯道处时发生侧翻，造成5人死亡、24人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号客车所有权人为宇别尔公司。经珲春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宇别尔公司驾驶员杨品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均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整。金玉子在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日，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2日。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金玉子本次损伤分别属5级伤残、9级伤残、10级伤残，误工期限210日，需要1人护理60日，后续治疗费7200元。金玉子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衣物、鞋，包，因当时急于救人没有保留物证。宇别尔公司的行为给金玉子的身心均造成了巨大伤害，请求法院支持金玉子的诉讼请求。宇别尔公司辩称：1.2018年11月5日宇别尔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本案的事故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对于金玉子的诉讼请求，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赔偿，金玉子超出保险赔偿之外的诉讼请求不具备合法性，宇别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金玉子住院期间，宇别尔公司为其雇佣护工护理2日，垫付护理费580元，标准290元/日，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164709.12元，救护车费500元，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宇别尔公司返还。3.鉴定费与诉讼费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珲春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中，判令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宇别尔公司将其所有的×××号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财产损失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限额为500元，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应当由宇别尔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索赔，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伤残赔偿金按5年计算无异议，但附加基数按62%计算，对补开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加强营养”内容有异议，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12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中均未建议加强营养，但2020年11月5日补开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了“加强营养”内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营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户口本、居住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2份及出院证2份、出院诊断书3份，双新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农村土地承包证、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鉴定医疗费收据4张、事故现场照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收据2张、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1张，救护车发票，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外购药品收据，本院不予采信。宇别尔公司提供护理费发票，证明宇别尔公司为金玉子雇佣护工护理2日，护理费的标准290元/日，垫付护理费580元，此款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宇别尔公司返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金玉子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宇别尔公司为金玉子雇佣护工护理2日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护理费的标准，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0日9时32分许，驾驶员杨品才驾驶×××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202省道往大荒沟方向行驶途中，行驶至202省道152公里转弯处时，因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翻入道路左侧沟里，造成驾驶员杨品才，乘坐人孙今子，蔡洙珉，李今凤，郑永哲等5人死亡、金玉子等24人受伤、车辆损坏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杨品才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今子、蔡洙珉、郑永哲、李今凤、金贞淑、金京爱、安贞爱、金京子、尹今顺、赵春姬、朴京玉、金美善、全今福、金玉子、姜惠淑、尹万春、金千洙、朴天日、全兴日、金得龙、吴松根、赵龙男、李美玉、黄京玉、金美玉、金於今、金玉子、金坰锡等乘坐人员等均无责任。金玉子住院期间，宇别尔公司共垫付金玉子医疗费164709.12元，包括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139220.13元、20546.86元，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942.13元，垫付救护车费用500元。金玉子住院期间，由宇别尔公司雇佣护工护理2日，以290元/日标准，垫付护理费580元。金玉子被诊断为急性颈髓损伤伴双上肢不全瘫、第3胸椎椎体压缩骨折、枢椎齿状突骨折、第6颈椎棘突骨折、第7颈椎左侧椎板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肩朋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胸外伤（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呼吸衰竭、头部外伤（头面部裂伤、头皮下血肿）、左手第5掌骨骨折、右手第5掌骨可疑骨折、贫血、左侧踝状突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肱骨内上课撕脱性骨折、截瘫（ASTAC3D级）、日常生活能力下降、社会参与能力受限、尿路感染、神经源性膀胱伴尿储留。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加强营养”字样。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金玉子的颈髓损伤致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评定五级伤残，第3胸椎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九级伤残，枢椎齿状突骨折，影响颈部活动功能，评定十级伤残，金玉子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310日，需1人护理310日，营养时间310日，左肩肿骨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15000元。金玉子支付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428.90元。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宇别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ZDS201822240000G01380，主要内容为，“投保人：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宇别尔公司，投保车辆吉H76**号，厂牌型号宇通ZX6752DFC9，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27座，累计责任限额为216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24时止，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座）限额为80万元，投保累计金额为160万元。特别约定载明‘每人财产损失限额1万元，每人每次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按法院判决），死亡、伤残，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每人每次医疗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付。’”再查明，金玉子是珲春市英安镇双新村**村民，在该村有承包土地，从事农业种植工作，主要种植果树、枸杞。本院认为，金玉子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宇别尔公司之间的诉讼争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宇别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宇别尔公司，保险人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27座，金玉子是乘客。宇别尔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该险规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金玉子赔偿各项损失。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分别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金玉子本次损伤需1人护理310日，营养时间310日，左肩肿骨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的费用评估为15000元。本案中，经鉴定金玉子需要1人护理310日，根据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54.39元/日标准，计算310日，护理费合计为48019元。金玉子主张的护理费47552.12元（154.39元/日×308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金玉子的颈髓损伤致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评定五级伤残，第3胸椎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九级伤残，枢椎齿状突骨折，影响颈部活动功能，评定十级伤残，金玉子营养期限310日，结合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关于“加强营养”的内容，本院支持金玉子营养费9300元。金玉子系珲春市英安镇双新村**村民，在该村有承包土地，种植果树、枸杞，金玉子按农业平均工资159.96元/日标准，结合鉴定结论误工期限310日，主张的误工费49587.60元（159.96元/日×310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伤残赔偿金基数及增加比例问题。本案中，金玉子出院诊断书载明“急性颈髓损伤伴双上肢不全瘫、第3胸椎椎体压缩骨折、枢椎齿状突骨折、第6颈椎棘突骨折、第7颈椎左侧椎板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肩朋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胸外伤（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呼吸衰竭、头部外伤（头面部裂伤、头皮下血肿）、左手第5掌骨骨折、右手第5掌骨可疑骨折、贫血、左侧踝状突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肱骨内上课撕脱性骨折、截瘫（ASTAC3D级）、日常生活能力下降、社会参与能力受限、尿路感染、神经源性膀胱伴尿储留”，经鉴定金玉子的颈髓损伤致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评定五级伤残，第3胸椎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九级伤残，枢椎齿状突骨折，影响颈部活动功能，评定十级伤残，本院以最重的伤残等级五级确定赔偿比例60%为基数，结合金玉子还有一处9级伤残和10级伤残，增加5%比例，确定65%，支持伤残赔偿金104971.75元（32299元/年×5年×65%)。鉴于金玉子多处伤残情况，结合审判实践，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金玉子主张的财产损失400元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金玉子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300元、伤残赔偿金104971.75元、护理费47552.12元、误工费49587.6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428.90元、财产损失4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54440.37元和宇别尔公司为金玉子垫付的医疗费164709.12元、护理费308.78元（154.39元/日×2日）、救护车费用500元。宇别尔公司为金玉子垫付的超出护理标准的费用281.22元（590元-308.78元），不计入金玉子的损失。宇别尔公司为金玉子垫付的医疗费164709.12元、护理费590元、救护车费用5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按照与其与宇别尔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有关营养费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金玉子254440.37元；二、驳回金玉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4元（已收取6534元，退还给金玉子1400元），减半收取2567元，由金玉子负担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负担255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美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