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龙，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友，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俏生，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盛，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负责人：蒋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富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莲花大道以东东泮规划****第****/div>负责人：李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涛，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广龙因与陈德友、曾俏生，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揭阳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广龙、曾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盛、人寿揭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到庭参加诉讼，陈德友、平安揭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龙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陈德友承担的赔偿金额67620.84元由其自行承担，陈广龙无需对其中的21875.25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德友、曾俏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陈广龙需对陈德友的赔偿金额67620.84元中的21875.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本质为侵权赔偿责任，陈广龙与陈德友共同导致了陈广龙受伤，事实明确；陈广龙与陈德友均为侵权人，且陈德友是自己违规停放三轮车与曾俏生发生事故，该侵权行为并非陈广龙造成的，陈德友所应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二、陈广龙已依法为肇事车辆粤V*****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充足，陈广龙应承担的一切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曾俏生答辩称，陈广龙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其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广龙与陈德友的共同行为致使曾俏生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他们的行为与曾俏生的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陈广龙在21875.25元与陈德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故陈广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审判决。一、本案事故中陈广龙存在过错，其与陈德友的侵权行为互为中介，直接结合导致曾俏生受伤，他们的行为与曾俏生受伤的事实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广龙与陈德友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在一起造成曾俏生受伤损害的事实，所以陈广龙与陈德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广龙在21875.25元与陈德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陈广龙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曾俏生21875.25元损失系属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付款，陈广龙作为侵权人，与陈德友共同造成曾俏生受伤，依法应当与陈德友就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广龙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曾俏生21875.25元损失系属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付款，属于在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陈广龙对其中的21875.25元承担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依法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人寿揭阳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陈德友、平安揭阳公司未作答辩。曾俏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揭阳公司、人寿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曾俏生经济损失25127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陈广龙、陈德友对前述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平安揭阳公司、人寿揭阳公司、陈广龙、陈德友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21时15分，曾俏生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揭西县********镇方向行驶，途经广东省揭阳市******线（樟公线）揭西县*********时，碰撞到陈德友停放在右侧路边的三轮摩托车后，失控向路中间位置倒地时，再次被同方向由陈广龙驾驶的粤V*****号小型轿车碰撞到，造成曾俏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13日，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广龙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曾俏生、陈德友均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曾俏生被送到揭西县五经富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8天，用去医疗费76526.25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T12椎体压缩性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4日对曾俏生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曾俏生本次车祸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评定后续治疗费18750元；需康复费8000元。3．评定护理期为323天（含二期手术住院15天），其中伤后前40天配备护理人员2名/天，余护理期283天配备护理人员1名/天。4．评定营养期为90天，建议给予营养费1800元。5．建议误工期为180天。另查明，陈广龙系粤V*****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该车在平安揭阳公司、人寿揭阳公司处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0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陈德友系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肇事时的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或其他保险险种。又查明，曾俏生户籍地登记为广东省揭西县***********，系农业家庭户口，无固定工作。曾俏生和陈洪藏于2015年10月23日共同生育有一个女儿曾锐璇，与曾俏生户籍一致，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法院确定陈广龙承担本次事故60%的民事责任，曾俏生、陈德友各承担本次事故20%的民事责任。曾俏生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受到的损失。陈广龙系涉案车辆粤V*****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该车在平安揭阳公司、人寿揭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陈广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揭阳公司、人寿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分别承担。平安揭阳公司作为粤V*****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按规定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曾俏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先予赔偿。陈德友作为涉案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没有为该车购买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平安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给曾俏生110000元，人寿揭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给曾俏生20395.75元，陈德友应赔付给曾俏生45745.59+21875.25=67620.84元，陈广龙应对其中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款21875.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陈广龙先行垫付的10000元，由陈广龙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人寿揭阳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曾俏生110000元；二、人寿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曾俏生20395.75元；三、陈德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给曾俏生67620.84元，陈广龙对其中21875.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曾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9.18元，由曾俏生负担1074.49元，平安揭阳公司负担2219.09元，人寿揭阳公司负担411.45元，陈德友负担1364.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德友对曾俏生67620.84元赔偿中的21875.25元，陈广龙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广龙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曾俏生、陈德友均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陈广龙承担本次事故60%的民事责任，曾俏生、陈德友各承担本次事故20%的民事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故本案事故中陈广龙、曾俏生、陈德友的责任比例清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具体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广龙、陈德友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曾俏生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陈广龙与陈德友的行为，直接结合在一起造成曾俏生受伤损害的事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21875.25元损失系属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付款，陈广龙作为侵权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一、“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曾俏生的答辩意见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曾俏生请求陈广龙、陈德友对其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应予以纠正。陈广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陈广龙对陈德友赔付给曾俏生67620.84元中的21875.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及受理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德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给曾俏生67620.84元；四、驳回曾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93.76元，由曾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