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燕，女，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庾国华，男，1978年8月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原审被告：胡万军，男，1975年8月2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现羁押于边城监狱。再审申请人蒋燕与被申请人庾国华、原审被告胡万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481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481民申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被申请人庾国华、原审被告胡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燕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6）苏0481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庾国华对申请人蒋燕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庾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2018年4月19日新发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原审法院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婚姻登记证明及被申请人代理人的陈述就认定借款关系存在，没有对借款形成和经过进行调查核实，证据不足。在开庭笔录中，被申请人并没有到庭，其委托代理人声称“2015年8月被告因业务需要，向原告调配电脑若干台，价值180000元，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胡万军支付原告50000元，后原告与被告胡万军于2016年2月20日协商，剩余货款130000元系被告胡万军向原告借款，并当场出具借条一张”。但被申请人并未向法庭提供180000元货款形成的相关基本信息，即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向原审被告胡万军实际提供了该货物，从而使货款成为借款的事实。并且，申请人新发现的证据表明原审被告胡万军根本没有经营所谓“电脑公司”。总之，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没有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查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即双方是否发生买卖关系。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不能仅凭借条就简单认定存在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法院仅依据借条、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不妥。1.被申请人起诉的该笔债务，根据法庭查明为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买卖电脑的货款而转变为借款，且胡万军没有经营所谓“电脑公司”，也没有“电脑公司的股份”，此款项明显不属于用于申请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申请人也没有因此受益；申请人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固定工作（事业单位科员）和稳定收入，诚实守信、无不良记录；现原审被告胡万军判刑入狱，申请人独自抚养婚生子胡晟海；并且被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该笔债务为130000元，借款金额巨大，且被申请人（出借人）提交的书证显示无息无期限。3.被申请人庾国华连续作为出借人在原审法院提起数起民间借贷诉讼，疑为职业放贷人。所以，被申请人诉求的该债务，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申请人与原审被告胡万军无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同时被申请人也未提交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的家庭生活的证据。原审法院将此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2018年3月5日发现，在原审时，负有举证责任的被申请人没有到庭，原审法官也没有进行调查，但是原审案件中却存在所谓“当事人本人签署的保证书”，明显为伪造的证据，原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主要证据。显然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原审判决实属错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再审申请人参加开庭，导致申请人对该项诉讼事宜一无所知，直至申请人本月在委托律师查询复印档案材料时，申请人才知悉此事。此后，经申请人了解收集的证据表明，被申请人起诉的借据，是原审被告胡万军个人所负债务，申请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的巨额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被申请人起诉主张的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显属错判。（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被申请人起诉状中，提供的申请人地址错误（即原审诉状提供的申请人地址为“溧阳市XX幢XX单元XX室”，此处不是申请人的住址，申请人从没有在此地居住过），这致使原审审理未能送达，原审法官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再审申请人和原审被告开庭，导致再审申请人未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依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案由于被申请人的过错，导致送达不能。因此，在原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原审判决是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作出的错误判决。（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被申请人庾国华起诉后，原审法院没有向申请人送达，也没有与申请人进行联系（申请人一直居住在住所地，并且正常上下班），但是原审法官草率地进行了公告送达，致使申请人对该诉讼事宜一无所知，没有依法行使辩论权利。辩论权利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一项基本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包括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等情形。原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申请人进行辩论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出现偏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申请人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程序严重违法。为此，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被申请人起诉。被申请人庾国华辩称，胡万军虽然不是万新电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弟弟胡万荣，但他一直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万军有三个办公地点：甘露小区对面、党校附近、台港花园的物业。被申请人开了一家溧阳市联众电脑有限公司，在2015年上半年，当时胡万军中标了上兴教育系统的一批电脑、投影仪，胡万军说比较紧急，但是资金有点紧张，先从被申请人这里调货，18万元就是这批电脑设备的货款，后来通过被申请人的催要，胡万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过被申请人5万元，其余的款项因为胡万军一直不归还，所以才逼着他写了一张借条。案涉借款发生时，蒋燕和胡万军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胡万军借款也是用于生产经营的。对于说被申请人是职业放贷人，这很荒诞，因为被申请人有正当职业，而且被申请人借给别人的钱都是小额的。原审被告胡万军述称，溧阳市万新电脑网络软件有限公司最早是我开办的，我虽不是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我经营该公司，蒋燕是知道的。电脑公司经营一般，只够发工资，有时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案涉款项是向庾国华调配电脑而产生的货款，是我个人债务，与蒋燕无关。庾国华原审向本院起诉称，其与胡万军系朋友关系，2015年8月胡万军因业务需要，向其调配电脑若干台，价值18万元。事后，经其多次催要，胡万军支付5万元。其与胡万军于2016年2月20日协商，剩余货款13万元系胡万军向其借款，并当场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4月20日之前归还。约定的还款期限到后，其多次向胡万军催要，胡万军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胡万军与蒋燕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蒋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判令胡万军与蒋燕立即归还其人民币13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胡万军与蒋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胡万军、蒋燕原审未作答辩。本院原审查明，胡万军于2016年2月20日向庾国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庾国华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定于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此据为证借款人：胡万军2016.2.20”。到期后，经庾国华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庭审中，庾国华作如下陈述：1.庾国华与胡万军系朋友关系，胡万军因业务需要，向庾国华调配电脑若干台，后经庾国华催要归还50000元，剩余130000元经庾国华与胡万军协商出具借条一张；2.借条上面的内容以及签名均系胡万军本人书写；3.自借条出具后，胡万军分文未付；4.该笔欠款发生在胡万军与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因家庭经营而产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5.庾国华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查明，蒋燕系胡万军的妻子，两人于XX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于XXXX年XX月XX日登记离婚，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庾国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证明了庾国华与胡万军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且欠款金额为1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现庾国华要求胡万军归还该笔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庾国华主张的利息，其计算标准、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发生在胡万军与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家庭经营而形成，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即蒋燕应对胡万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胡万军与蒋燕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胡万军、蒋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庾国华欠款人民币130000元，并承担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070元，由胡万军与蒋燕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主张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将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借条的形成胡万军向庾国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庾国华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定于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此据为证！借款人：胡万军。2016年2月20日”该借条下方有字迹为“应137732”。对于借条的形成经过，庾国华原审时称，2015年8月胡万军因业务需要，向其调配电脑若干台，价值180000元。事后经多次催要，胡万军支付50000元，后双方于2016年2月20日协商，剩余货款130000元系胡万军向原告借款，并当场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4月20日之前归还。庾国华再审时称，我与胡万军是同一个行业，有一些行业上的接触，时间长了就成了朋友，有些电脑上的业务会互相帮忙。我开了一家溧阳市联众电脑有限公司，在2015年上半年，当时他中标了上兴教育系统的一批电脑、投影仪，他说比较紧急，但是资金有点紧张，先从我这里调货，18万元就是这批电脑设备的货款，后来通过催要，胡万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5万元，其余的款项因为一直不归还，才出具了借条。胡万军再审称，庾国华所陈述的经过是事实。蒋燕再审称，对借条有异议，借条下面有记账的数目，而且这张借条不完整，只是撕下的一小部分。对于借条的具体形成经过不清楚，但庾国华认可案涉款项实际上是货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所欠18万元电脑款的支付情况，庾国华与胡万军均认可归还了5万元。经查，2016年1月6日胡万军转账给庾国华5万元。（二）万新公司的相关情况1.工商登记溧阳市万新电脑网络软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250万人民币，工商登记公司地址为溧阳市溧城镇燕园路61号9、10，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开发、零售；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计算机及辅助设备、耗材零售、维修；网络工程及智能系统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万荣，持股60%，股东谷小春持股40%，无变更记录。胡万军称万新公司实际是由其来操作的，虽然其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但其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经营情况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平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时对外借款是以公司的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所借，胡万军称公司的经营马马虎虎，所有的借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的，借款有用于公司经营的，也有用于个人消费的。其个人账号和公司账号是混同的，因为现在金融监管不是很严，公司和个人账号本来是应该分开的，但是实际上做不到这点。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胡万军中国建设银行尾号（XXXX、XXXX、XXXX）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10月8日-2016年7月8日，胡万军向万新公司转账3089294.5元，万新公司向胡万军转账4727200元。3.蒋燕对胡万军从事经营的态度胡万军称万新公司最早是其开办的，当时也就千把块的工本费，经营万新公司蒋燕是知道的。其是众诚物业的法定代表人。蒋燕一直对其开物业公司持反对态度。蒋燕在（2019）苏0481民申22号案件审查中，承认原审被告胡万军做电脑生意，但是对于公司的经营她不知道，胡万军从来不跟她说，他们都是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在（2020）苏0481民申7、8、9号案件审查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蒋燕对胡万军公司的情况称胡万军跟其提到过开物业公司好的，但其都对胡万军讲的是不管办什么公司其都不同意。本院（2016）苏0481民特24号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与被申请人胡万军、蒋燕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中，相关证据显示，2013年10月14日胡万军与邮储银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项下授信金额为1320000元，贷款使用用途为“购买监控智能耗材等”。同日，胡万军、蒋燕与邮储银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XX镇XX组XX号XX室（所有人胡万军、蒋燕）住宅房，面积76.76㎡；XX镇XX组XX号X室（所有权人胡万军）住宅房，面积55.41㎡；XX镇XX路XX号XX-XX（所有人胡万军、蒋燕）营业房，面积73.78㎡这三处房产作为抵押。胡万军称这笔贷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和其个人消费，当时其就让蒋燕去银行签个字，蒋燕根本没有看具体内容。蒋燕称，这些材料上面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当时其就去签个字，不知道具体内容和数额。本院（2017）苏0481民初4068号原告赵斌、季芬与被告胡万军、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2016年6月8日，胡万军和蒋燕用位于溧阳市××小区××幢××单元××室的房屋作抵押向赵斌、季芬借款60万元，在该案庭审中，胡万军认可借款用于物业公司运营，由于公司运行出现状况无法还款，蒋燕对此认可。（三）胡万军与蒋燕在胡万军对外借贷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情况蒋燕再审陈述，胡万军的工资卡由蒋燕保管支配至2016年7月份双方离婚。胡万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XXXX、XXXX、XXXX）银行卡自2013年10月30日-2016年7月8日向蒋燕多个账户转入258740.67元，其中有32笔系每月转入2600元，共计83200元是用来归还蒋燕与胡万军共有的XX小区XX区XX幢XX单元XX室在建行的贷款。其中14笔系每月转入4309元至4800元不等，共计57344.67元。胡万军称是用来归还在中行以蒋燕名义帮其贷的款，这笔贷款一般是用于公司和个人的消费。蒋燕称系为胡万军私自用蒋燕中国银行卡贷款的还款。蒋燕多个账户向胡万军该张银行卡转入2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万军105600元。蒋燕认为，2013年10月至2016年7月蒋燕与胡万军之间资金往来统计，显示胡万军共汇给蒋燕258740.67元，蒋燕只转给胡万军26000元，该统计不符合事实。理由是胡万军转给申请人258740.67元，其中中国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中14笔共计57344.67元为胡万军私自使用申请人中国银行卡贷款的还款；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X银行卡中7笔共计118196元为胡万军私刷申请人建行、农行信用卡的还款。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蒋燕通过工资卡和支付宝共转给胡万军12笔共计131600元。并且以现金方式给胡万军的经不完全统计至少89300元。可见，蒋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给予胡万军的款项远远高于胡万军转给蒋燕的款项。特别要说明的是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胡万军虽偿还了32笔计83200元房贷，但申请人同期转给胡万军的款项和现金共计220900元，事实表明上述32笔房贷均是申请人给予胡万军的款项支付。（四）蒋燕与胡万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要财产情况、离婚财产分割及执行情况蒋燕与胡万军于XX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并于2008年6月2日补领结婚证。XXXX年XX月XX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溧阳市××组××号××室××组××号××室××小区××幢××单元××室××小区××路××号房屋归女方所有。根据本院（2016）苏0481民初5025号庾国华诉被告胡万军、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时在2016年7月15日在房产处查询情况，当时胡万军、蒋燕名下的房产：（1）坐落于××路××号××路××号××，面积均为36.69平方米，购买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8月7日，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均为商业用房）所有权人为胡万军、蒋燕。（2）溧阳市XX组XX号XX室，面积为76.76平方米，住宅，原产权人为胡千树（系胡万军父亲），签订合同时间为2009年12月17日，发证日期为2010年1月7日，所有权人为胡万军、蒋燕。（3）XX组XX号XX室，面积为55.41平方米，住宅，原产权人为高华，登记价格为7万元，发证日期为2000年8月2日，所有权人为胡万军。上述房产在2013年10月14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价值为2213000元，实际起诉标的为1587275元。（4）坐落于XX小区********，购买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2日，2008年6月5日从建行办理了33万元抵押贷款（20年），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证明显示，发证日期为2016年5月9日。胡万军、蒋燕名下所有房产已经执行拍卖，可分配价款已分配完毕。另查明，庾国华作为原告在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2件。再查明，原审送达地址“XX幢XX单元XX室”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不是蒋燕和胡万军。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附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的真实性；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及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再审认为，庾国华认为其与胡万军之间形成的债务系胡万军向其调配电脑所结欠的18万元货款，胡万军归还过5万元，胡万军予以认可并于2016年2月20日出具13万元的借条给庾国华，结合2016年1月6日胡万军向庾国华转账5万元的事实，应认定胡万军与庾国华之间的形成了真实的债务关系。该债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庾国华与胡万军经结算，确认胡万军尚欠庾国华货款1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庾国华主张胡万军归还其人民币13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蒋燕和胡万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包含了夫妻家庭生活消费，也包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在认定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时，应着重考虑借款人的负债目的是否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负债所得利益是否为夫妻共同享有等因素综合判断。首先，胡万军所欠庾国华款项系其调配电脑所欠货款，系基于经营万新公司所负债务。蒋燕在再审过程中虽一直强调其有固定工作，对于胡万军开公司的行为是持反对态度。但是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蒋燕曾为胡万军担保筹资，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用来购买监控耗材从事经营活动，该贷款的使用用途与万新公司的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开发、零售；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计算机及辅助设备、耗材零售、维修；网络工程及智能系统安装）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胡万军投资经营万新公司的行为，蒋燕是知情并参与筹资的。其次，从胡万军与蒋燕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来看，胡万军账户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8日向蒋燕多个账户转入258740.67元，除多笔不固定转账，蒋燕的两个账户按月收到胡万军固定转账。其中83200元是用来归还蒋燕与胡万军共有的XX小区XX区XX幢XX单元XX室在建行的贷款。其中57344.67元胡万军称是用来归还在中行以蒋燕名义帮其贷的款，这笔贷款一般是用于公司和个人的消费。蒋燕称系为胡万军私自用蒋燕中国银行卡贷款的还款，对此蒋燕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蒋燕多个账户向胡万军银行卡转入2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万军105600元。且根据蒋燕所述，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还给了胡万军现金89300元。在蒋燕申请再审的其他审查案件中，蒋燕亦承认胡万军的工资卡是由其掌握的，故胡万军向蒋燕的汇款系胡万军工资之外的收益，该往来系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及蒋燕信用卡的贷款，证明夫妻双方在共同生活过程中互相享受各自产生的收益。综上，胡万军所欠庾国华的款项应认定为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责任的承担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具体到本案，胡万军虽非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但其实际经营控制的万新公司设立于其与蒋燕婚后、夫妻双方取得的主要财产之前，胡万军经营万新公司产生的收益为夫妻共有共享，其为经营万新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方式应参照该规定。故本案债务应以胡万军与蒋燕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胡万军的个人财产清偿。案涉债务在胡万军与蒋燕的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蒋燕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481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胡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被申请人庾国华欠款人民币130000元，并承担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再审申请人蒋燕以其与原审被告胡万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庾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审被告胡万军、再审申请人蒋燕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再审申请人蒋燕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殷建国审 判 员 温建美审 判 员 邹庆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乔书 记 员 钱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