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地址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黄家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曾，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关鑫，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陆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辛成，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家街道）与被上诉人李军行政强制并赔偿，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行初1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4日，李军（乙方）与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温室大棚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科技大棚位于园区的一期A区009号，占地面积909平方米，每套日光温室含看护房、自留地320平，日光温室和看护房归乙方永久所有”，第三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总金额叁拾万元整”。2016年10月14日，李军（乙方）与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温室大棚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科技大棚位于园区的一期A区011号，占地面积909平方米，每套日光温室含看护房、自留地320平，日光温室和看护房归乙方永久所有”，第三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总金额叁拾万元整”。2017年3月9日，李军（乙方）与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温室大棚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科技大棚位于园区的一期A区012号，占地面积909平方米，每套日光温室含看护房、自留地320平，日光温室和看护房归乙方永久所有”，第三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总金额叁拾万元整”。2017年3月9日，李军（乙方）与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温室大棚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科技大棚位于园区的一期A区013号，占地面积909平方米，每套日光温室含看护房、自留地320平，日光温室和看护房归乙方永久所有”，第三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日光温室总金额叁拾万元整”。2019年3月14日至15日，被告拆除了原告的地上附着物。原告对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不服，以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沈阳市沈北新区城市管理局、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强制拆除行为系由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实施，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被告不适格，故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另查明，案涉大棚A区012、013系李军从陈伟处转让而来，李军又与沈阳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大棚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观点，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条件、范围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现因地上附着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相关权利。本案因国家实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而引发，被告是按照上级政府文件要求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且在特定时间内强制拆除了所辖区域内的“大棚房”，通过法庭调查，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若仅凭原、被告双方的口头陈述而就赔偿问题进行司法评价，很可能使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障，也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综上，被告应当对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积极展开调查，同时，赔偿请求人也应将受损失的证据一并提交给被告，双方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14日至15日强制拆除原告李军位于沈阳市××北新区××王××村日光温室科技大棚一期A区009号、A区011号、A区012号、A区013号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李军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黄家街道上诉称，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违法大棚房屋的行为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违法，并请求赔偿，但并未请求履行法定职责，而一审判决第二项却判令沈北街道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的被上诉人违法大棚房屋，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拆除涉案大棚看护房的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大棚及看护房属于法定赔偿范围，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黄家街道对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只能由经法律授权、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2019年2月23日，黄家街道办事处在对沈北绿洲农业有限公司大棚业主做出通知，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恢复土地原状。2019年3月15日，黄家街道将案涉建筑物全部拆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不能证明其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确认违法。鉴于案涉建筑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以此确认案涉拆除行为违法正确。关于赔偿问题。法院已确认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上诉人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相关权利。经法庭调查，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又鉴于本案系因国家实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而引发，上诉人应当对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积极展开调查，赔偿请求人也应将受损失的证据一并提交给上诉人协商，双方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上诉人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故原审判令对案涉赔偿问题由上诉人先行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宇声审判员  汤 涛审判员  曹世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雨晴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