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1631号 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长葛市聚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某。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长葛市聚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茂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聚茂公司、宝塔能源公司立即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600万元及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票据到期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提出诉请中出现笔误，将诉请汇票金额600万元变更为1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聚茂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原告向该被告供应氧化铬绿等产品，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18年4月份以来，该被告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的货款660万元，其中4张票据：（1）票号130887109520120180428189130693，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4月28日，到期日2018年10月28日，承兑日期2018年4月28日；（2）票号130881109520120180428189130732，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4月28日，到期日2018年10月28日，承兑日期2018年4月28日；（3）票号130887109520120180428189416764，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4月28日，到期日2018年10月28日；承兑日期2018年4月28日；（4）票号130887109520120180428189131127，金额2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4月28日，到期日2018年10月28日，承兑日期2018年4月28日；出票人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合计170万元。原告在上述票据到期日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但系统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被告虽未明确表示拒付，但汇票到期后未付款。原告后来经了解得知，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巨额票据无法兑付，出现兑付危机。原告多次到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要求支付票款，并按照该被告当地政府和监管部门联合组成的工作组的要求，对未获付款的票据进行了登记。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称正在积极筹集兑付资金，制定兑付方案，要求原告耐心等待。但该被告仅在2020年1月21日支付了1张票号130887109520120180428189131127的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票款20万元，其余3张票据合计票面金额150万元未付款。期间，原告多次催要，但均无效果。同时，原告在上述票据到期未能获得付款后，及时通知了被告聚茂公司，亦多次以函件、派人上门催要等方式要求该被告支付票款及利息，但该被告至今也未履行义务。另外，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宝塔集团公司系是其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应当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行使追索权；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涉案票据已过6个月的追索期限；四、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宝塔财务公司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集团公司辩称，一、宝塔集团公司与宝塔财务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营业执照就可以看出经营范围、营业场均独立，宝塔财务公司作为特殊行业，其注册资本为实缴制，且宝塔财务公司属于有限公司，因此股东在出资已到位的情况下，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实际经营过程中，宝塔财务公司与宝塔集团公司的办公地点、职工、业务独立，两公司均设有独立的财务部对本公司财务进行独立核算。财务公司依法接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监督管理并严格按照监管部门的要求报送月度、季度、年度报表报告数据，监管部门也明确要求股东不得参与财务公司实际经营。综上所述，宝塔集团公司虽为宝塔财务公司唯一股东，但股东出资已到位，两公司财务独立核算，故，宝塔集团公司对于宝塔财务公司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聚茂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产品购销合同》四份、增值税发票八张，证明：原告取得该票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证据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三张，合计金额150万元，证明目的：1.原告系合法取得该票据；2.原告已经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未依法支付票款。 证据四、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已支付票款的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信息（票号130810000514120180416182345921，金额20万元；票号130887109520120180321173068890，金额20万元；票号130887109520120180428189131127，金额20万）；2.《律师函》、《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登记表》、车票、机票及住宿票等票据；3.湖北省、黄石市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相关通告（政府网站截屏资料3份）。证明：1.原告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也在分期、分批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因原告主张权利、被告履行义务等原因中断；2.因不可抗力因素，诉讼时效中止，原告在诉讼时效中止原因消除后6个月内（2020年10月8日前）积极向被告主张了权利；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证据二、2017年度审计报告一份、2018年度人行报表系统截图三张及报表一份、2019年度人行报表系统截图三张及报表一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财务独立核算，2017年度已对外委托审计，2018年度、2019年度受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监管，主营业务停止，虽没有对外委托审计，但财务仍为独立核算，并严格监管部门要求正常报送相关资料。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与刑事案件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财产独立。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无异议。 被告宝塔集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度及2019年度财务报表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宝塔集团公司财务独立核算。2017年度已对外委托审计，2018、2019年度受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监管，主营业务停止，虽没有对外委托审计，但财务仍为独立核算。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财产独立。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无异议。 被告聚茂公司、宝塔能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原告收到被告聚茂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8189130693、130881109520120180428189130732、13088710952012018042818941676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均为50万元，共计15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4月28日，到期日均为2018年10月28日；出票人均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均为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涉案汇票均依次背书转让至原告，背书连续。票据到期后，原告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予应答。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聚茂公司发律师函追索，未得清偿。现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原告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票据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不行使而消灭。涉案票据于2018年10月28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定日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持票人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案涉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故原告至迟应于2018年11月7日便已知被拒绝付款，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聚茂公司追索虽未过追索权利时效期间，但对该公司的票据时效期间中断后重新起算至2019年10月，原告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利时效期间，故被告聚茂公司作为前手背书人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另行向聚茂公司进行过追索；原告提出因新冠疫情造成不可抗力、票据时效中止的意见，因新冠疫情发生时间在2020年初，在此之前原告即已超过6个月票据追索权利时效期间，且即使发生新冠疫情，并不妨碍原告通过票据交易系统进行追索，故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出票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在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承兑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承诺票据到期后无条件付款，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宝塔集团公司系宝塔财务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资产独立于宝塔财务公司，故其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主张的票据款本金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后予以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被告聚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8189130693、130881109520120180428189130732、130887109520120180428189416764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分别自票据到期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诉请后退回35500元，收取18300元，由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玲 人民陪审员  黄旭芬 人民陪审员  吴秀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 （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 （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 （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 （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 票据的出票日、到期日由票据当事人依法确定。 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 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的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不包括对票据出票人的追索权。 第二十条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