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滴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玉和，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楠，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祥胜，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耿玉和、云祥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云祥胜承担鉴定费3900元和律师代理费12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云祥胜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当由云祥胜承担。对于鉴定费、律师费与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范围为直接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毁损，根据文义解释和目的解释，保险赔偿的损失应为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包含间接损失，本案涉及的这三项损失均不是交通事故而产生直接费用，而是为了诉讼需要产生的间接费用，因此我方认为该三项费用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范围，应当依法改判由云祥胜承担。我方在投保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在投保时我方采集投保人头像确认是本人操作以后对其提示免责声明，投保人确认收悉以上内容后签字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规定，我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以上三项费用应当由云祥胜承担。综上，对于以上三项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即便是不提交免责声明也不应当由我方承担，更何况我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因此应当由云祥胜承担。耿玉和辩称，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维持原判。云祥胜辩称，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要求维持原判。耿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祥胜、平安保险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14690.19元；2.判令平安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3.以上保险不足部分由云祥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16时20分许，云祥胜驾驶车牌号为×××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兴隆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龙村胡家店屯路口处时，其车左前部与行人耿玉和身体相接触，致耿玉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认定此次事故当事人云祥胜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耿玉和无责任。发生事故当日，耿玉和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17日出院，住院11天，共计发生医疗费58886.24元，其中包含云祥胜垫付的1438.8元。2020年1月7日耿玉和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耿玉和腰椎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耿玉和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以140日为宜；3.被鉴定人耿玉和此次护理期限以55日为宜；4.被鉴定人耿玉和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以55日为宜，营养费日均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5.被鉴定人耿玉和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9000元。另查明，云祥胜在平安保险为案涉车牌号为×××号牌小型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云祥胜因侵权行为造成耿玉和有证据证明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云祥胜为案涉×××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根据法律规定，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耿玉和的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耿玉和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判定如下：1．医疗费：58886.24元，有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3．营养费：40元/天×55天=2200元，结合耿玉和的伤情，法院酌情按照40元每天计算，营养期限依据鉴定意见；4．残疾赔偿金32299元×20年×10％=64598元，伤残等级以鉴定意见为准，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护理费足月应按月计算1个月×3358.08元＋154.39元/天×（25-8）天=5982.71元，护理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6．误工费，足月按月计算，3个月×3358.08＋（20-6）天×154.39元=12235.7元；7．后续治疗费，1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8．被抚养人生活费，23394元×7年×10％/2=8187.9元；9．残疾辅助器械及抬护费122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10．精神抚慰金，结合耿玉和的伤情及年龄，酌情保护5000元；11．复印费，为诉讼必要支出，酌情保护70元；12．交通费：为治疗诉讼必要支出，酌情保护300元；13．鉴定费3900元，有发票为证法院予以确认；14．律师费：法院酌情保护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住院费、诊疗费5888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上述金额合计81186.24元，由平安保险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再行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1186.24元。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项下损失：残疾赔偿金645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87.9元、护理费5982.71元、交通费及抬护费700元、残疾辅助器械费820元、复印费70元、误工费1223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7594.31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以上费用共计178780.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应由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3900元。平安保险虽抗辩律师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虽提供投保人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但根据平安保险提交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且庭审中云祥胜对此相关事实予以否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其主张免除该部分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由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律师费1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耿玉和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93241.7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云祥盛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438.8元；三、驳回原告耿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3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090元，由原告耿玉和负担147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其所举证据来看，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二审审理过程中，云祥胜对平安保险明确解释及说明问题予以否认，且平安保险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平安保险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