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女，193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明，江苏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东，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某1，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某某，女，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某2，女，200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花某2法定代理人：顾某某，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被上诉人花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花某1、佘某某、花某2、顾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6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位于扬州市江都区××村××组×5号房屋系1992年由朱某某翻建，我方提供了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而一审裁判仅以村委会的证明相互矛盾为理由，全部否定了我方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顾某某提供的宅基地证是明知的，该房屋赠与顾某某也是明知的，这也与事实不符，因为根据案件认定明知应当有事实依据不能有主观推断，如果有证据证明朱某某参与了宅基地的办理或者宅基地证保存在朱某某处可以据此推定朱某某知道宅基地证，如果朱某某居住的15号房屋已被别人居住，自己的生活用具、用品已经搬离他处，也可以推断朱某某已经明知花某1将案涉房屋赠与给了别人，因此判决书认定朱某某对上述情况明知也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违法，我方在起诉状中以花某1和佘某某为被告，庭审中法庭依职权追加顾某某和花某2为被告，其理由认为该案涉财产可能危害顾某某和花某2的权利，但是庭审中并没有追加上诉人朱某某的四个子女及朱某某的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花某3为被告，属于遗漏共同诉讼被告，花某3是花某1和佘某某的儿子，是朱某某的孙子，花某1的宅基地证有花某3的份额。花某1答辩称，同意朱某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花某3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佘某某答辩称，认可朱某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花某3的户口以前一直都是在×**，现变为×6号的原因不明，且顾某某、花某2对案涉房屋没有贡献。顾某某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关于房屋的建造情况，同一审陈述，因为花某3户口不在案涉房屋（即×**）内，其户口是在×**，且花某3对于房屋的建造没有经济贡献，也不能认定其享有份额。花某2未应诉。朱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朱某某对扬州市江都区××村××组×5号房屋拥有50%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朱某某与花某4系夫妻关系，共生育花某1、花某5、花某6、花某7四名子女，1979年，两人在扬州市江都区××村××组出资建设了六间房屋。花某4于1987年去世，1992年，上述六间房屋中的东面三间房屋被翻建，1992年5月22日，原江都县××乡人民政府向被告花某1发放宅基地使用权证，该使用权证中载明：户主姓名花某1；人口数3；现住址；建房时间1992年1月17日；主房二层三间91平方米；辅助用房一层一间1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30平方米，四址中西至花某7，同时该证书中备注：“86发宅基证同时作废”。该宅基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房屋现登记的门牌号为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上述六间房屋中的西面三间房屋登记的门牌号为扬州市江都区××村×6号，户主为花某7。被告花某1与被告佘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0年结婚，于2002年1月15日在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楼房及家中固定资产均归花某1，佘某某自愿放弃”。2002年3月25日，被告花某1与被告顾某某在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003年5月1日生育一女即被告花某2。2006年7月24日，花某2将户口迁至案涉房屋。2006年7月27日，被告花某1出具《赠与书》一份，将案涉房屋赠与其女花某2，并在原江都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7年2月6日，花某1与顾某某在江都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女儿花某2的抚养权归女方，同时协议中约定：“将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房产权归女儿花某2所有。以后此房与男女双方均无关”。2017年3月29日，被告花某1出具《关于撤销的声明》一份，声明撤销本人于2006年7月27日在江都市公证处办理的（2006）江证民内字第××号《赠与书》，并将该份声明在扬州市江都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另查明，原告朱某某的户籍地为扬州市江都区××镇××村×**。2018年2月5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撤销原江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92〉建第××号《宅基地使用证》并为原告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后被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10月26日，原告朱某某与被告花某1、顾某某撤销协议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7年2月6日花某1与顾某某在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处理条款：“将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房产权归女儿花某2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苏1012民初6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民终2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顾某某、花某2同意原告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直至终老，如案涉房屋拆迁，原告亦可以居住在拆迁安置房中。现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系其出资于1992年在东面三间房屋的基础上翻建而成，应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份额，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7年2月6日花某1与顾某某在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处理条款，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认为其系案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份额，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与上述案件并不一致，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顾某某与花某2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系案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原告提供了2018年××村村委会证明、××村村民小组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翻建，上述证据与××村村委会及××村村民小组在2006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冲突，致使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告认为其出资翻建了案涉房屋，但未能提供建房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2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以户的名义取得，属家庭共有，并主要根据家庭成员数确定使用面积。〈92〉建第××号《宅基地使用证》中明确载明户主为花某1，被告花某1与被告佘某某在1992年已经结婚，足以认定两人系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原告在1992年《宅基地使用证》下发后长达20多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对此系明知。结合《宅基地使用证》中载明的“86发宅基证同时作废”以及原六间老房门牌号已经被分为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花某1、佘某某在1992年从原大家庭分离单独立户，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人出资建设了该房屋的情况下，翻建后的房屋应认定为被告花某1、佘某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原告的二儿子花某7已经将户籍迁出××村，其不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再对该村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老房的西边三间房屋尚未翻建，原告的户籍登记在该三间房屋处，亦符合农村房屋“一户一宅”的规定。虽然案涉房屋系在原有的老房上进行翻建，但原告并不必然能认定为案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第三，被告花某1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被告顾某某结婚后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女儿花某2，目前花某2的户籍在案涉房屋处，即使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但亦符合农村房屋“一户一宅”的规定，被告花某1在离婚财产分割时亦再次明确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花某2，花某1认为其已撤销该赠与，但无法定撤销情形，且涉及离婚时财产分割，故认为花某1未撤销；第四，原告就案涉房屋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房屋的权属问题必然影响原告朱某某、被告花某1与被告花某2的祖孙、父女亲情，不利于家庭的和睦相处。现被告顾某某、花某2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原告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终老，且原告对西边三间老房亦享有物权权益，结合公序良俗，不宜认定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朱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某提请证人徐某某、花某3出庭，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朱某某、花某1夫妇翻建，花某3参与的事实。就此，被上诉人顾某某质证称，证人证言达不到花某3对案涉房屋有过贡献的证明目的。花某1、佘某某则均认可证人证言。此外，上诉人朱某某还提交《证明书》1份、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户主为花某1，该房权利人是花某1、佘某某、花某33人。被上诉人顾某某质证称，该《证明书》的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而对常住人口登记表形式不持异议，但提出该人口登记表记载的花某3出生年月是1984年，与第一份证明书证明花某3是1982年出生不一致，在1992年建房子的时候，花某3最多是10岁，即使花某3当时在户籍内，也不可能出资建设房屋，且花某3的户口发生过变迁，应当以现在的户籍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花某1、佘某某则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表示认可。上诉人朱某某还提交房产协定协议、建房人收款凭证、翻建以后房屋的照片各1份，拟证明2020年元月16日房屋已经由花某1的弟弟花某7出资彻底的翻建，被上诉人顾某某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花某1、佘某某则表示16号的房子是花某7的房子，花某7自己翻建与其无关。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曾提起要求撤销原江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92〉建第××号《宅基地使用证》并为其发放宅基地使用证的行政诉讼、撤销2017年2月6日花某1与顾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将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房产权归女儿花某2所有”共同财产之处理的民事诉讼，都被依法驳回，上述案件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朱某某又行提起确认其拥有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房屋50%份额的诉讼，本院认为，目前证明朱某某享有案涉15号房屋份额的依据不足。其理由如下：案涉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房屋系1992年由上诉人朱某某与花某41979年始建的六间房屋之东面三间房屋翻建而来。1992年5月22日，原江都县××乡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花某1发放宅基地使用权证，该使用权证中载明了户主为花某1、人口数3、四址中西至花某7等内容，同时该证书中备注：“86发宅基证同时作废”。该宅基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房屋现登记的门牌号为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上述六间房屋中的西面三间房屋登记的门牌号为扬州市江都区××镇××村×6号，登记户主为花某7。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被上诉人花某1、佘某某在1980年结婚，〈92〉建第××号《宅基地使用证》中明确载明户主为花某1。上诉人朱某某提交的2018年仙女镇××村村委会证明、××村村民小组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试图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翻建，但上述证据与××村村委会及××村村民小组在2006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冲突，而结合《宅基地使用证》中载明的“86发宅宅基证同时作废”以及原六间老房门牌号已经被分为扬州市江都区××镇××村×5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花某1、佘某某在1992年从原大家庭分离单独立户，并无不当。现有证据能证明翻建后的房屋应为花某1、佘某某的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朱某某户籍登记在原建老房西三间房屋处，其理应对案涉16号房屋享有相关权益，此亦符合农村房屋“一户一宅”的规定。现上诉人朱某某虽提出始建老房的西边三间房屋已经由花某7翻建（其自述翻建于本案审理期间），并不因此而当然即认定朱某某为案涉15号房屋的按份共有人。至于上诉人朱某某提出花某3应当享有案涉15号房屋权利的意见，因花某3是否享有案涉房屋权益，并不在本案审查范畴，对此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