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6214号原告：邹东红，女，196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光辉，江苏优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德思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太湖国际科技园大学科技园清源路530大厦**。法定代表人：侯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公严，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辉，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ＬＩＫＥＹＩ（原名李科奕），男，1966年8月28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证件号码××，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湖北福诚澜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高新大道**武汉国家生物产业基地项目**研发楼**div>法定代表人：丁凯。原告邹东红与被告无锡德思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思普公司）、LIKEYI、第三人湖北福诚澜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诚澜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东红（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婷、过光辉,被告德思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LIKEYI、第三人福诚澜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东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德思普公司向其支付本金人民币6017373元、利息人民币250476.47元（以人民币201737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德思普公司向其支付诉讼费人民币72779元；3、德思普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4月9日之前的迟延履行金人民币454609.74元，后续的迟延履行金计算至本案全部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4、李科奕在人民币500万元的范围内对德思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德思普公司、李科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三人福诚澜海公司基于（2016）湘0102民初4386号和（2018）湘0102民初950号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应当向其偿还欠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017373元、利息人民币250476.47元、诉讼费人民币72779元及迟延履行金人民币454609.74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经其查实，福诚澜海公司虽暂无清偿能力，但于2014年8月19日和2014年9月2日以“投资增资”的名义分别向李科奕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向德思普公司支付人民币3800万元。李科奕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实际投资任何项目或企业，该人民币5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福诚澜海公司，德思普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将福诚澜海公司变更为股东，该人民币3800万元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福诚澜海公司。福诚澜海公司至起诉时未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德思普公司、李科奕主张过上述两笔款项，故其提起代位权诉讼。被告德思普公司辩称：1、其于2014年9月2日收到福诚澜海公司汇款人民币3800万元，李科奕收到福诚澜海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已转账给其，但该两笔款项性质系增资投资款，其事后多次联系罗程元和福诚澜海公司办理股权转让，但罗程元已被采取强制措施且福诚澜海公司被公安机关接管导致无法完成股权转让，其愿意继续履行相应协议；2、邹东红行使代位权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福诚澜海公司与其之间是投资关系，其与福诚澜海公司仅是就投资款返还问题进行商讨，双方并未就该投资款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并未正式提交公司股东会审议，也未获得股东会批准，因此邹东红的主张不成立；3、即使福诚澜海公司与其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但福诚澜海公司以及委托人罗程元已明确表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杨大林，该债权已不再属于福诚澜海公司；4、邹东红主张的迟延履行金计算错误，且迟延履行金本身不属于代位权诉讼的债权范畴；5、邹东红如认为福诚澜海公司侵犯其债权，可通过申请福诚澜海公司破产来维护权益，而不是直接向其主张债权。被告LIKEYI未作答辩。第三人福诚澜海公司述称：1、其自2016年公司高管涉嫌经济犯罪及大量民事诉讼，公司已停止经营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无法参加诉讼；2、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芙蓉区法院）作出（2016）湘0102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386号民事判决书）所涉被告陈俊，已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92刑初652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52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涉嫌犯罪（另案处理）；3、其向德思普公司汇款人民币4000万元投资款系依据相应收购协议支付，2016年经其及其债权人杨大林与德思普公司协商一致，德思普公司同意将人民币4000万元投资款项返还给杨大林，其于2016年3月25日就相关问题形成股东会决议，故该款已签署抵偿转让给其债权人杨大林。综上，其不同意邹东红行使代位权。经审理查明：一、主债权2017年8月11日就邹东红诉陈俊、福诚澜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芙蓉区法院作出4386号民事判决书：一、陈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东红欠款人民币400万元；……三、福诚澜海公司对陈俊上述人民币400万元欠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芙蓉区法院确认438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9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19）湘0102执恢13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438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截止2019年11月19日本案应当执行标的金额为人民币4046480元（暂未计算利息），已经执行到位人民币0元，尚有债权人民币4046480元（暂未计算利息）未执行到位。本院穷尽所有执行措施，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13日就邹东红诉福诚澜海公司、丁凯合同纠纷一案，芙蓉区法院作出（2018）湘01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50号民事判决书）：一、福诚澜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邹东红支付欠款人民币2017373元及逾期利息（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2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丁凯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芙蓉区法院确认95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24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19）湘0102执31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95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截止2019年9月24日本案应当执行标的金额为人民币2066509元，已经执行到位人民币0元，尚有债权人民币2066509元未执行到位。本院穷尽所有执行措施，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股权收购2014年8月10日，李科奕与罗程元签订《关于委托收购无锡德思普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和债券融资的协议》（以下简称《委托收购协议》），鉴于以下情况：1、杨震持有德思普公司16.3%的股权，史锦峰持有德思普公司6%的股权；2、李科奕作为德思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收购完成杨震和史锦峰持有的股权后，将其持有德思普公司15%股权（注册资本出资额为人民币690万元）转让给罗程元；3、双方确认，罗程元收购李科奕持有的德思普公司15%的股权价格为人民币3300万元。为提高收购效率，罗程元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需提前向李科奕支付人民币3300万元用于收购该15%的股权，即用于李科奕向杨震和史锦峰支付股权转让款；4、李科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须立即依照罗程元的要求和公司法、德思普公司章程的规定将持有的德思普公司15%的股权过户至罗程元或罗程元指定的第三方机构或个人；5、罗程元成为德思普公司的股东同时，将对德思普公司增资人民币1000万元，增资完成后合计持有德思普公司18.269%的股权。双方约定：1、李科奕收购杨震持有的德思普公司16.3%股权后将其中15%的股权转让给罗程元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2、股权转让名义总价款为人民币3300万元，上述增资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上述款项罗程元于2014年8月18日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3800万元（其中人民币3300万元支付给李科奕账户，人民币1000万元支付至德思普公司账户）；3、李科奕须于本备忘录生效且罗程元支付约定的第一笔款后的十日内，与杨震或史锦峰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合同，完成受让上述出资人民币690万元的内部手续，李科奕须于罗程元支付约定的第二笔款后的十五日内持合法的工商变更登记文件到工商部门递交办理股权变更的手续，并保证合法拥有上述人民币690万元股权，李科奕完成股权收购的工商变更登记后须按照罗程元的书面要求将持有的德思普公司出资人民币690万元+新增出资183.99万元=873.9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8.269%的股权过户至罗程元或者罗程元指定的机构或个人，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2014年8月19日，福诚澜海公司向李科奕转账“增资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9月2日，福诚澜海公司向德思普公司转账“增资投资款”人民币38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李科奕向德思普公司汇款两笔合计人民币5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史锦峰与李科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史锦峰将其在德思普公司4%股权计人民币184万元以人民币250万元转让给李科奕。2017年4月9日，鉴于杨震主动提出希望李科奕回购其在德思普公司16.3%的股权，杨震与李科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震将其在德思普公司16.3%股权以人民币763.16万元价格转让给李科奕。2016年3月5日，罗程元向德思普公司全体股东提出申请：本人因自身经济原因迫切请求以人民币4000万元价格退出实际持有的德思普公司15%股权，并授权将全部人民币4000万元投资款向我指定的杨大林给付，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个人承担。2016年3月20日，福诚澜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罗程元受福诚澜海公司委托于2014年8月10日与李科奕签订委托收购协议，依据约定福诚澜海公司已支付股权收购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增资人民币1000万元，福诚澜海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罗程元代为持有公司股权（未办理工商登记）；二、现福诚澜海公司及罗程元因经济原因请求公司股东会准予其撤回全部人民币4000万元投资，并授权德思普公司退还投资款人民币4000万元直接给杨大林给付，福诚澜海公司及罗程元不再作为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行使股东权利；三、公司股东一致认可并同意罗程元请求，自本决议生效退还罗程元全部股权投资及增资款人民币4000万元，并依照罗程元指示和授权将该笔款全部支付给杨大林，在人民币4000万元款项未全额给付完毕前原由福诚澜海公司及罗程元享有的股东权利由杨大林决定行使，丁凯、罗程元作为福诚澜海公司股东在落款处签字，福诚澜海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0月13日，德思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之前与福诚澜海公司代表罗程元洽谈并签署相关投资协议，收到投资款项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目前已完成几个老股东的变更手续，但陆续发生以下事项：无法联系罗程元；杨大林个人希望这笔投资退给他，他陆续获得福诚澜海公司股东会文件已支持要求其退这笔投资给他个人；福诚澜海公司法人代表丁凯要求我公司将该笔款退给福诚澜海公司。以上事项彼此之间相互矛盾，导致其左右为难，如果追踪溯源，福诚澜海公司要求退回该笔投资款，其愿意配合退回，但前提条件是福诚澜海公司应优先处理好福诚澜海公司已出具给杨大林的希望公司退款给杨大林个人的相关公司文件和股东会决议，保证之前的文件无法律效力，并出具给其新的股东会决议。书面确认上述问题解决后，其将在6个月内退回福诚澜海公司所有投资款项人民币4000万元，具体时间可进一步沟通。2018年9月3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18）湘0102民初950号民事裁定：……二、冻结被申请人福诚澜海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017373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10月9日，德思普公司向芙蓉区法院作出说明：其于2018年9月26日收到芙蓉区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9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冻结福诚澜海公司在其的投资款人民币2017373元；根据福诚澜海公司股东罗程元于2016年3月5日向其出具的《申请》，以及福诚澜海公司向其提供的2016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均表明该投资款人民币4000万元已债权转让给杨大林，福诚澜海公司不再享有该笔投资款的债权；另外，其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02执192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福诚澜海公司在其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至该院。故其无法配合芙蓉区法院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项下内容。2018年9月26日，芙蓉区法院向李科奕发出（2017）湘0102执37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我院对邹东红诉陈俊、福诚澜海公司一案的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请协助冻结福诚澜海公司在你处到期债务人民币4281044.8元……”。2019年1月24日，李科奕向芙蓉区法院作出情况说明：芙蓉区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2执37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的到期债务人民币4281044.8元，上述款项并非福诚澜海公司向其本人打款，是该公司向德思普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仅是借用其银行账户作为收款地址，其亦已将全部款项支付于德思普公司，故其对福诚澜海公司并不承担任何债务，故其无法配合贵院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项下内容。三、杨大林就原告杨大林诉被告福诚澜海公司、罗程元、丁凯证券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杨大林与福诚澜海公司签署《投资顾问协议》，约定杨大林向福诚澜海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保证金人民币5000万元，福诚澜海公司将其指定的协议账户上初始资金人民币3亿元由杨大林操作进行股票买卖等交易等；2015年12月2日，杨大林与福诚澜海公司经协商一致对资产账户进行结算，签署《资产清算表》确认福诚澜海公司应向杨大林支付实际计算金额为人民币121227963.83元；2015年12月14日，杨大林与福诚澜海公司签订《债权确认书》，确认按照《投资顾问协议》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福诚澜海公司应当向杨大林支付本金及收益共计人民币134163593.38元；杨大林与福诚澜海公司确认《资产清算表》与《债权确认书》差额部分系杨大林与福诚澜海公司另一笔结算款，且已另案主张。武汉中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鄂0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一、福诚澜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林支付结算款项人民币121227963.83元；二、福诚澜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林支付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21227963.8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丁凯、罗程元对福诚澜海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鄂民终22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16日，就上述案件生效判决执行情况，武汉中院作出（2018）鄂01执3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列举了该院采取的执行措施，认为穷尽了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杨大林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及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采取的执行措施中并未涉及本案增资投资款的事宜。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邮寄送达、电子送达、通知其上述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涛律师等方式，均无法联系上杨大林本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银行凭证、情况说明、委托收购协议、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因LIKEYI系美国国籍，首先应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关于要件一，邹东红对福诚澜海公司的债权业经芙蓉区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债权合法；关于要件二，德思普公司、LIKEYI并未实际将福诚澜海公司的增资投资款予以返还，福诚澜海公司亦并未通过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德思普公司、LIKEYI进行主张，邹东红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关于要件四，本案债权为金钱债权，并非专属于债务人福诚澜海公司自身的债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是否满足要件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本案中，德思普公司与福诚澜海公司均未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到期债权。事实上，德思普公司实际收到的人民币4300万元应当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人民币3300万元系实际支付给LIKEYI的股权转让款，一部分人民币1000万元系实际支付给德思普公司的增资款。以罗程元为受托人的福诚澜海公司一方违反《委托收购协议》的约定，单方提出要求退还增资投资款，但福诚澜海公司并无单方解除权，本案证据不能得出签约双方已就《委托收购协议》达成解除的合意。LIKEYI至今从未作出愿意解除《委托收购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0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LIKEYI与福诚澜海公司存在到期债权。虽德思普公司多次作出愿意退还人民币4000万元的意思表示，但其股权转让款部分并无证据证明得到LIKEYI的事先授权或者事后追认，其增资款部分亦并无证据证明得到德思普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的事先授权或者事后追认。另外，德思普公司作出的愿意退还人民币4000万元的意思表示设置了前提条件“福诚澜海公司处理好相关公司文件和股东会决议，保证之前文件无法律效力，并出具新的股东会决议”，属附条件的解除，福诚澜海公司并未出具新的股东会决议，故该解除条件不成就。因此，亦不能认定德思普公司与福诚澜海公司存在到期债权。综上，本案代位权诉讼不满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条件，邹东红无权行使代位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邹东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1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700元，合计人民币67116元，由邹东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邹东红、无锡德思普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LIKEYI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博文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人民陪审员  秦迪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纯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