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6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国，绰号“冯三”、“三哥”，男，汉族，1979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小学肄业，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晨某物流有限公司、日照三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山东省日照市。2017年3月20日因吸毒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满庆、杨高华，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岩，男，汉族，1984年1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小学文化，2013年下半年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8年9月任该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后被冯立国派到其投资的西安晨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捕前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昊，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建刚，男，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小学文化，2014年冬天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任该公司某2港配货站负责人，2017年下半年任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驻河北武安办事处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凯，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波，男，汉族，1975年5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初中文化，2005年2月3日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开始负责某5港前湾港区配货站工作，2009年11月至2012年底代表冯立国负责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现系青岛纵邦晨旸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尚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7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玉，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军，绰号“冯大”，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初中文化，2009年初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任某5港前湾港区配货站负责人，现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5年7月11日因吸毒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2月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任飞翔，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文龙，男，汉族，1989年8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初中肄业文化，2016年7月加入青岛利博物流公司，在某5港前湾港区配货站工作，2016年10月到某5港某1港配货站工作，现系潍坊市奎文区歌尔三期电声园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6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周悦扬，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忠军，绰号“虎子”，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小学文化，2011年冬天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开始任某5港某1港区配货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7年3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某5港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子翔，男，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中专文化，2014年5月左右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9月任日照市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超，绰号“李三”，男，汉族，1987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初中文化，2006年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在管家楼配货站工作，期间辞职一年，2008年底又回到某5港前湾港区配货站工作，2014年2月左右辞职，现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2009年1月13日因强迫交易被某2港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凯，男，汉族，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初中文化，2017年5、6月份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任某3港配货站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徐彦志，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宝勇，男，汉族，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中专文化，2014年初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9月开始任该公司某2港佳兴源配货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利，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振龙，男，汉族，1992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初中文化，2015年下半年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在某2港配货站工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森，男，汉族，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大专文化，2015年底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任该公司某2港佳兴源配货站负责人，后辞职，现系邯郸市肥乡区路家桥梁实验室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晓孟，男，汉族，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大专文化，2010年5月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在管家楼配货站工作，2013年调到某3港配货站，2014年4月辞职，现系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顺丰快递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2011年9月17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爽，女，汉族，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高中文化，2014年下半年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某5港前湾港区配货站工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吉林省靖宇县。2019年5月16日因吸毒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20年7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宝军，男，汉族，1974年7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专文化，2017年12月加入青岛利博物流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现住山东省日照市。2000年因犯抢劫罪被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9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20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杰，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初中肄业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现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冯立国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丁岩、田建刚、孙宝勇、赵振龙、王凯、吕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冯立波、于文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冯立军、李超、蓝晓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忠军、孙子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爽、贾宝军犯洗钱罪，原审被告人丁杰犯窝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20）鲁0211刑初7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立国、丁岩、田建刚、冯立波、冯立军、于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征询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一）组织特征 2002年，被告人冯立国从吉林省靖宇县老家来到青岛，在青岛甲物流公司配货站务工，开始接触物流配货业。2004年，冯立国离开甲物流公司，自己独立经营物流配货业务，开始积聚经济力量。 2005年初，被告人冯立国将其二哥被告人冯立波邀至青岛，并以冯立波为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2月3日注册成立青岛利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物流公司），经营某5港前湾港区货车配货中介业务。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冯立国将其物流配货业务逐步延伸到日照市某2港、某3港、某4港和某5港某1港区，先后在上述港口设立配货站，主要从事河北武安线铁矿石配货中介业务。2009年初，冯立国将其大哥被告人冯立军邀至青岛，让冯立军负责某5港前湾港区配货站业务。 早期，在某5港前湾港区和日照市某2港、某3港、某4港，经营河北武安线铁矿石配货业务的物流公司主要集中在青岛甲物流公司、青岛乙物流公司、青岛丁物流公司和青岛利某物流公司等，其中青岛甲物流公司的业务量占据龙头地位。被告人冯立国为攫取更大经济利益，纠集被告人李超及赵某2、荣某等人，开始争抢车某2。2006年，因争抢车某2，利某物流公司赵某2与甲物流公司李某1在某5港前湾港区发生争执，赵某2持木棍将李某1后脑部打伤。2009年1月，因大货车司机申增长未到曾经配过货的利某物流公司配货，在某2港遭到利某物流公司李超拦截，被撕毁配货单，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 2009年4月，因争抢车某2，被告人冯立军、李超在某5港前湾港区持刀将甲物流公司史某1砍致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冯立国安排二人回吉林省靖宇县老家躲藏，安排被告人冯立波出面协调赔付人民币3万元，事后冯立军、李超均未被公安机关处理。该事件使利某物流公司一战成名，在青岛、日照两地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中引起不小震动。该事件后利某物流公司在青岛、日照两地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中初步形成非法影响，标志着以冯立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始形成。 2009年12月，为抢占日照丙物流公司的车某2，被告人冯立国授意荣某在日照市某3港殴打丙物流公司张某1，后荣某与王某20持锨把将张某1打致轻伤。该案进一步扩大了利某物流公司在青岛、日照两地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的非法影响，使该犯罪组织的强势地位得到巩固和加强。 该案发生后，被告人冯立国因害怕打击处理回吉林省靖宇县老家躲藏，委托其二哥被告人冯立波临时管理利某物流公司，冯立国遥控指挥组织事务，要求重大事情及时汇报，组织架构保持不变，各负其责。前湾港配货站由冯立军负责，某3港配货站由荣某负责，某2港配货站由郭某4负责，各配货站将每天的发运量通过手机报给冯立国。期间该组织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2年底，被告人冯立国从老家返回青岛，全面主持利某物流公司事务。为进一步扩充组织力量，冯立国对该组织人员进行了调整、充实，增加、更新了组织成某，吸纳被告人丁岩、田建刚、张忠军、孙子翔、孙宝勇、赵振龙、吕森、王凯及朱某4（另案处理）、张某8（另案处理）等吉某的老乡以及社会闲散人员加入组织。2015年左右，被告人冯立国三兄弟闹翻，冯立国将冯立军、冯立波清理出利某物流公司。 为加强组织管理，维护组织持续稳定发展，该犯罪组织在发展过程中形成多条组织纪律，有的是被告人冯立国利用收取信息费时开会传达给各配货站负责人，在开展配货业务时予以贯彻执行，有的是在长期的配货业务中自发形成的不成文规定，具体如下： 一是不准吸毒，发现开除； 二是不准贪污信息费，发现开除； 三是为组织利益打架的，提拔奖励，为个人利益打架的开除； 四是为组织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的，由组织出面平息调解、赔偿费用，提供医疗费用，提供逃跑、躲避资金，同时继续发放工资或生活费； 五是出门要硬气，不怕事，要多抢车某2、多撬车，抢车多的提成和奖金也多； 六是曾经在利某物流公司配过货的货车，再来港口必须强制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即“一次利某，终身利某”。 十多年来，被告人冯立国既是利某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该组织成某日常均称呼冯立国为“三哥”。各配货站负责人丁岩、田建刚、冯立军、张忠军、孙子翔等人在“三哥”冯立国的直接领导下，分别带领配货站工作人员积极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孙宝勇、赵振龙、吕森、王凯、李超、于文龙、蓝晓孟及朱某4等人在各配货站负责人的带领下，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冯立国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丁岩、田建刚、冯立波、冯立军为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某，被告人张忠军、孙子翔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凯、李超、朱某4、孙宝勇、赵振龙、吕森、于文龙、蓝晓孟等为其他参加者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二）经济特征 2004年，被告人冯立国开始在青岛市黄岛区从事物流配货业务。2005年2月3日，被告人冯立国在青岛市黄岛区注册成立青岛利某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冯立国在日照市注册成立日照晨某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冯立国在日照市注册成立日照三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与利某物流公司均在冯立国的实际控制下，现金合并使用，共用一套会计记账凭证。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依托在港口成立的配货站，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控制货源、强抢车某2，攫取巨大经济收益。 经审计，仅有账目可查的2014年8月至2019年5月，该组织账面收入为人民币192116683.63元，其中信息费等收入为人民币87209608.88元，销售铁矿石收入为人民币104907074.75元，资金支出人民币162029179.59元，账面资金余额为人民币30087504.04元。 该组织在攫取大量财富的基础上，以给组织中骨干成某、积极参加者发放购房款或配车、报销各类花销、帮助为组织利益被羁押或者涉案人员支付赔偿费用等手段，维系该组织的生存、发展，加强对组织成某的控制。主要包括： 1.为组织成某发放工资、提成、奖金； 2.为被告人丁岩、田建刚、张忠军、孙子翔等贡献大的组织成某配备车辆； 3.为骨干成某丁岩、田建刚提供购房款； 4.腐蚀河北武安的钢厂业务员，给河北某钢厂原燃料部部长郝某2（另案处理）报销个人费用人民币173395元，并通过信息费返款的形式给予郝某2及某钢厂副总经理赵某8好处费人民币8959948.6元； 5.投资项目工程。包括：投资日照绿色在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吉林省靖宇县那尔轰镇种植红豆杉项目；投资建设河北焦炭配货站及西安工程项目，安排田建刚负责河北邯郸往港口发运焦炭业务、安排丁岩在陕西西安承包工程；投资西安晨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资陕西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6.在抢占配货业务发生伤人、毁物案件时，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对参与违法犯罪的组织成某给予补偿； 7.被告人冯立国本人及家庭、公司购买房产、车辆等。 （三）行为特征 2009年以来，以被告人冯立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某为扩张、控制青岛、日照两地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务，壮大组织势力，先后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商业贿赂等一系列违法犯罪19起,致3人轻伤、2人轻微伤。 （四）危害性特征 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商业贿赂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致使青岛、日照两地港口从事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的物流公司、个人以及货车司机在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报警、控告，对青岛、日照两地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的准入、经营、竞争形成重要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2009年至2013年左右，利某物流公司在青岛、某2港口武安线铁矿石配货量占比较低，2013年以后在某2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务中逐步形成了利某物流公司一家独大的局面，在某5港口武安线铁矿石物流配货业务中利某物流公司占有较大比例。经审计，2018年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某2港、某3港和某4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65.41%，2019年1-4月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某2港、某3港和某4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67.71%；2017年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某1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14.79%，2018年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某1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23.11%，2019年1-4月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某1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24.5%；2017年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黄岛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25.51%，2018年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黄岛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14.88%，2019年1-4月利某物流公司的配货量占黄岛港武安线铁矿石总配货量的21.87%。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故意伤害罪 1.因张某1所在的日照丙物流有限公司与荣某所在的利某物流公司同为经营河北线配货业务的物流公司，为排挤丙物流、争抢车某2，被告人冯立国授意荣某殴打张某1。2009年12月6日18时许，荣某驾驶标致轿车载本公司员工王某20至日照市某3港北侧路段，对正在给货车开票的丙物流公司员工张某1拳打脚踢。张某1从汽车后备箱内拿出锨把欲进行还击，被荣某抢去，荣某持锨把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其伤情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冯立国安排被告人冯立波出面调解，赔偿张某1人民币5万元后，取得张某1谅解。2010年9月2日，荣某被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冯立国、王某20未受到追究。 2.2016年10月13日13时30分许，在某5港某1港区散货停车场，利某物流公司配货站业务员被告人于文龙与甲物流公司配货站业务员郭某1因争抢车某2发生争执厮打。郭某1的同事姚某1见状上前帮忙，后双方被拉开各自回自己的配货站。不久，被告人于文龙又与姚某1发生争吵，继而与姚某1和郭某1再次发生打斗，于文龙遂跑回配货站拿来一把菜刀将姚某1左手手腕砍伤。经鉴定，姚某1左手腕尺骨远端及茎突骨折，骨折线累及腕关节，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7年6月26日，于文龙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寻衅滋事罪 1.2009年4月8日13时许，在某5港前湾港区，被告人冯立军为争抢车某2，要求在甲物流公司配货的大货车司机撤单改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因被甲物流公司负责人赵某3拒绝，被告人冯立军即质问赵某3为何不给撤单并撕扯赵某3，随即利某物流公司员工被告人李超与甲物流公司员工史某1等人互相撕扯在一起。冯立军、李超遂跑回配货站，冯立军持一把长匕首、李超持一把菜刀又返回现场。史某1见状上前夺刀，李超用菜刀砍史某1背部两刀，史某1拿起铁棍还击，将李超打倒在地，冯立军用长匕首将史某1左手虎口处扎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史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冯立国安排冯立军、李超二人回老家躲藏，安排被告人冯立波出面协调，并赔偿人民币3万元。冯立军、李超均未受到处理。 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冯立波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冯立波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2011年6月2日13时许，在日照市某3港，因之前争抢车某2产生矛盾，经利某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临时负责人王延锋授意，该站员工被告人蓝晓孟驾驶黄色奇瑞牌QQ轿车撞击天辰物流公司停放在路边的鲁Ｌ×××××白色北斗星面包车，后蓝晓孟又从车内拿出棒球棍对许某和王某1进行殴打，并持棒球棍威胁冀Ｄ×××××大货车的驾驶员李某8，如果不拉利某物流公司的货就砸车。经鉴定，被撞鲁Ｌ×××××北斗星面包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124元。 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蓝晓孟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告人蓝晓孟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蓝晓孟赔偿了天辰物流公司的相关经济损失。 3.2014年左右，在某5港前湾港区，大货车司机郭某2、郭某3与“曲周老乡”（姓名不详）三人，从乙物流公司配货后遭到利某物流公司员工于某2、黄某2拦截，其中于某2持双节棍与黄某2一起将该三人带至配货站内，对“曲周老乡”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冯立军赶到现场，以“曲周老乡”偷其手机为由，强行索要郭某2、郭某3、“曲周老乡”三人共计人民币2000元，后予以放行。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郭某2等人未敢报警。 4.2014年9月20日，在某2港，利某物流公司某2港负责人被告人田建刚与个体物流中介王某1因配货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田建刚将王某1约至配货站，指使被告人张忠军及张忠囝（另案处理）等人对其拳打脚踢，致王某1头部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冯立国和刘某2（另案处理）到派出所协商，赔偿王某1现金人民币1000元后调解结案。 2015年12月7日15时许，在某5港前湾港区青岛乙物流公司门前，因争抢车某2，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张忠军及张某8（另案处理）与乙物流公司员工葛某、杨某1、齐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互相殴打。乙物流公司员工葛某用木棍殴打张某8头部，致张某8左侧耳廓及头部受伤；张忠军用铁桶殴打齐某面部，致使齐某眼部受伤。经鉴定，张某8之损伤构成轻伤，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2016年4月29日，双方达成和解，由乙物流公司赔偿利某物流公司张某8、张忠军人民币8.3万元，后公安机关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为由，于2017年3月23日撤销案件。 2015年夏天，甲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孙某5等人在岚山饭店与河北某金钢厂业务员左某1吃饭时，与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丁岩、张忠军及河北某钢厂业务员郝某2（另案处理）等人相遇。在左某1敬酒时，因河北某金钢厂没有将铁矿石的货运业务分配给利某物流公司而不满，丁岩用酒杯砸向左某1，后张忠军持凳子砸左某1，并追到院子骑在左某1身上用拳头殴打左某1面部，致左某1左眼红肿。案发后左某1未报警，未做伤情鉴定。 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在某5港某1港区丁物流公司办公室门口，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张忠军与丁物流有限公司配货站负责人李某3因配货问题发生争执，张忠军用拳头欧打李某3，致李某3眼镜损坏。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李某3未敢报警。 2016年10月13日13时30分许，在某5港某1港区散货停车场被告人于文龙持菜刀将姚某1左手砍伤，后被告人张忠军回配货站知晓事情经过，遂持木棒赶到甲物流公司配货站，用木棒将郭某1打伤。经鉴定郭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冯立国安排刘某2出面协调，赔偿郭某12万元，2017年3月17日，张忠军因殴打他人被某5港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2017年元旦左右的一天晚上，在某5港某1港区乙物流公司配货站内，因配货问题，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张忠军与乙物流公司人员魏某1发生争执，继而二人发生厮打，被告人张忠军用拳头殴打魏某1，魏某1用酒瓶子击打张忠军，后双方被拉开。案发后双方均未报警，未做伤情鉴定。 5.2017年3、4月份，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丁岩因对乙物流公司某2港配货站负责人杨某6存在某2港帮个体中介幸某1开票不满，便在某3港不再给乙物流公司找车运货。后丁岩发现杨某6存通过个体中介张忠联系两辆货车在某3港拉铁矿石，遂安排被告人孙子翔到货场将该货车拦截，并把配货单拿走，在张忠保证不再给乙物流公司派车后，丁岩才安排王凯将派车某1送回，致使乙物流公司货物无法运出。被告人丁岩还威胁乙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马某1让其滚出岚山，被告人孙子翔也在丁岩的授意下打电话威胁马某1，最终迫使乙物流公司退出某3港经营。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马某1未敢报警。 2017年夏天，在日照市的某货场，冀Ｄ×××××号大货车司机肖某和其他大货车司机找个体中介李某4开单配货，准备离开时被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孙子翔驾驶猎豹越野车拦截于货场门口，孙子翔以大货车司机未在利某物流公司配货为由对其进行威胁，并强行向大货车司机索要信息费，致使大货车无法离开。后被告人王凯及朱某4赶到，李某4及货场主刘某8求情未果，肖某被迫向孙子翔交付信息费人民币200元。孙子翔收钱后威胁李某4不准在某3港配货，后孙子翔等三人分别驾车离开。肖某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未敢报警。 2017年6、7月份一天上午，大货车司机李某2驾驶冀Ｄ×××××货车停在日照某3港入口处，李某2准备找个体中介马骏叶配货时，被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孙子翔发现，孙子翔对李某2进行殴打，之后李某2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李某2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未敢报警。 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在日照某3港戊物流公司配货站门口，利某物流公司人员朱某4与戊物流公司员工孙某3因给冀D货车司机开票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后被告人孙子翔和戊物流公司靳某闻讯赶到现场，孙子翔将靳某右眼眉处打伤，眼镜被打掉。靳某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未敢报警。 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将王凯抓获后，让王凯打电话通知孙子翔到配货站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关情况，王凯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给孙子翔打电话通知孙子翔到配货站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孙子翔主动回到配货站，民警将孙子翔抓获，孙子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三）强迫交易罪 1.2017年3月至5月份期间，因个体物流中介幸某1很少将货车派给利某物流公司而得罪利某物流公司，冯立国要求被告人丁岩、田建刚、张忠军等人把幸某1的车某2抢过来，将幸某1赶出日照市场，并安排由丁岩、田建刚具体实施。后丁岩、田建刚安排被告人张忠军、孙宝勇、赵振龙、吕森等人，多次开车跟踪幸某1，发现与幸某1有业务联系的货车后即拦截、威胁货车司机，禁止找幸某1配货。同时还威胁乙物流公司、甲物流公司、己物流公司等物流公司禁止为幸某1开票配货。最终导致幸某1车某2丢失，无法在某2港区继续经营，被迫退出日照配货市场。 2.2018年12月28日，青岛致戌物流公司为货车司机吴某1、路某、王某2、朱某1等人在日照某货场开票配货时，被利某物流公司人员朱某4发现上述货车曾经在利某物流公司开票配货，朱某4遂驾车到达货场将货车堵住禁止离开，要求上述货车司机必须改从利某物流公司开票配货，并通知配货站负责人被告人孙子翔。孙子翔驾车赶到现场，强迫吴某1、路某、王某2、朱某1等人将配货单改成利某物流公司配货单，后予以放行。吴某1等人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未敢报警。 3.2018年3、4月份，孙某4取得**钢厂2000吨铁矿石运输指标，联系个体中介苏某帮助找车运输，苏某又介绍给青岛致戌物流公司的张某2，并联系车主陈某1等人驾驶的四辆货车到某3港拉货。上述货车在装货完毕准备离开货场时，被利某物流公司的被告人孙子翔、王凯驾车拦截。孙子翔将其中一辆货车的行驶证和配货单拿走，强迫司机必须从利某物流公司配货，致使货车司机无法离开港口。约半个小时后，郝某1等人向孙子翔保证以后一定从利某物流公司开票配货，被告人孙子翔、王凯才将行驶证和配货单还给货车司机。此后陈某1的货车到某3港拉货便不敢再找致戌物流公司配货，被迫找利某物流公司配货。此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郝某1驾驶的冀Ｄ×××××货车在某2港、某3港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7次，在岚桥共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5次。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郝某1等人未敢报警。 2018年10月，冀Ｄ×××××号大货车车主王某3的司机到某3港从尚德物流配货，被利某物流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凯发现，王凯打电话威胁王某3，后王某3保证下次一定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此事发生后，王某3再到某3港拉货时就不再到尚德物流配货，而是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某3驾驶的冀Ｄ×××××大货车在某2港、某3港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17次，在某4港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7次。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王某3未敢报警。 2019年5月，冀Ｄ×××××号大货车司机范某1到某4港从丁物流公司开票配货，受到被告人孙子翔、王凯的威胁，要求其将票退掉后改成利某物流公司的票，范某1迫于压力遂将丁物流公司的票退掉后换成利某物流公司的票，后范某1再到某4港配货时只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站配货。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范某1驾驶冀Ｄ×××××大货车在某2港、某3港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4次，在某4港被迫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10次。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范某1未敢报警。 4.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丁物流公司在某3港取得河北某铸管钢厂发运铁矿石业务。利某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被告人丁岩及其他员工通过拦车、撕毁提货单、威胁司机不让出港的方式，强迫货车司机必须从利某物流公司配货，致使丁物流公司无法找到货车拉运铁矿石出港。为履行与河北某铸管钢厂的合同，丁物流公司负责人来某派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王某4找被告人丁岩协商，将河北武安某铸管钢厂的发货业务交由利某物流公司联系货车司机配货。丁物流公司将盖好章的配货单交给利某物流公司，由利某物流公司向司机收取信息费，并将收取信息费的一半以现金方式分成给丁物流公司。 2017年3月份，丁物流公司拟在某3港为河北某金钢厂发运铁矿石，迫于利某物流公司在某3港的势力和影响，丁物流公司负责人来某派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薛某1与利某物流公司岚山配货站负责人被告人丁岩协商，由利某物流公司操作丁物流公司账号下单配货。丁物流公司将盖好章的配货单交利某物流公司，丁物流将某金钢厂返还的每车人民币50元信息费抽成分给利某物流公司人民币20元。经审计，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由王某4、薛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人丁岩共计人民币94159元。 2018年春天，丁物流公司恢复发运河北某铸管厂铁矿石业务，迫于利某物流公司在某3港的势力和影响，丁物流公司岚山配货站负责人薛某1找利某物流公司岚山配货站负责人被告人丁岩协商，由利某物流公司操作丁物流公司账号下单配货。丁物流公司将盖好章的派车某1交利某物流公司，利某物流公司将收取的信息费每车人民币100元分给丁物流公司人民币50元。经审计，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自丁岩、孙子翔银行账户转账到薛某1、王某4账户共计人民币46180元。 5.2015年，乙物流公司在某3港为河北某金钢厂发运铁矿石业务，利某物流公司为控制市场，威胁戊物流、甲物流等物流公司不准给乙物流公司派车。乙物流公司被迫从别处调货车到某3港拉运铁矿石时，被利某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被告人丁岩发现，丁岩通过拦车、撕票等手段阻挠乙物流公司所找的司机拉货出港，致使乙物流公司无法完成拉运合同。乙物流公司负责人胡某1即派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马某1与丁岩协商，丁岩威胁称必须通过利某物流公司发货，否则“永远发不出去”。乙物流公司被迫答应将公章及派车某1交由利某物流公司派车配货，并将某金钢厂返还的每车人民币50元信息费给利某物流公司分成人民币20元，该款通过杨某1的银行卡转账到丁岩指定的银行卡。经审计，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利某物流公司丁岩在某3港强行收取乙物流公司信息费人民币48360元。 6.2017年，致戌物流公司在某3港成立办事处，迫于利某物流公司在某3港的势力和影响，致戌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张某2找利某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被告人丁岩协商，约定将公章及派车某1交由利某物流公司，由利某物流公司派车配货，利某物流公司每车收取人民币200元信息费，将所收取的信息费一半返还给致戌物流公司。经审计，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利某物流公司由王爽账户返还给致戌物流公司某3港配货站负责人张某2账户信息费共计人民币39940元。 （四）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自2013年1月，被告人冯立国为了获得河北武安市某钢铁公司在日照和青岛两地港口的铁矿石独家承运权，先后多次以返还信息费回扣的方式支付给某钢铁公司副总经理赵某8（另案处理）、原燃料部部长郝某2（另案处理）共计人民币8959948.6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经被告人冯立国同意，郝某2在利某物流公司报销个人房租、招待费、过路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3395元。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事实 1.2014年11月23日12时许，在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某货场门前，利某物流公司员工被告人孙子翔因争抢车某2殴打甲物流公司员工赵某1。案发后，利某物流公司赔偿赵某1人民币1000元，赵某1不再追究孙子翔任何法律责任。 2.2017年，在日照市某3港，因己物流公司员工刘某1很少给利某物流公司派车，导致被告人丁岩不满，丁岩遂授意王某9（另案处理）威胁恐吓刘某1。王某9开车将刘某1拉至日照市东港区临沂路的小树林处，王某9在车内持电棍对刘某1进行恐吓。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刘某1未敢报警。 3.2018年8月20日上午8时许，在日照市己物流公司内，利某物流公司员工高伟琦与己物流公司员工刘某1因配货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互相厮打，利某物流公司人员被告人赵振龙与武某对刘某1进行抱腰拽胳膊，高伟琦对其进行殴打，致使刘某1背部、左某2。高某某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赵振龙、武某未受到处理。 4.2013年7、8月份，在青岛市前湾港，大货车司机陈某2和另外一名“邯郸司机”（姓名不详）驾驶冀Ｄ×××××大货车从乙物流开票配货后，被利某物流公司人员电话威胁必须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邯郸司机”称到哪家配货站配货是司机的自由，被利某物流公司于某2和黄某2驾车拦截，并把“邯郸司机”领取的奖品铁锅摔在地上后用脚踩扁。后于某2二人又将陈某2和“邯郸司机”拉至利某物流公司配货站内，对“邯郸司机”拳打脚踢。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陈某2等人未敢报警。 5.2018年10月份，在青岛市前湾港区，大货车司机吴某2从乙物流公司配货后被利某物流公司刘某2拦截并砸坏反光镜玻璃。2019年3月，吴某2在青岛市某1港被被告人张忠军威胁，要求以后只能到利某物流公司配货。因害怕利某物流公司报复，吴某2未敢报警。 四、其他犯罪事实 （一）洗钱罪 被告人王爽系被告人冯立国的妻子，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曾担任利某物流公司前湾港配货站负责人，负责将利某物流公司前湾港配货站收取的信息费交到冯立国处，其明知冯立国所有信息费系团伙犯罪违法所得，仍为冯立国提供个人银行卡账户用于利某物流公司所有钱款的收入和支出。 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王爽明知合信钢厂返还给利某物流公司的款项属于冯立国等人团伙犯罪非法收取的信息费返款，仍利用个人支付宝先后20次收取信息费返款共计人民币302610元，被告人王爽将该款项从支付宝提现，后转入其个人提供给利某物流公司使用的银行卡账户供利某物流公司使用。 2019年5月，被告人王爽明知冯立国等人因涉嫌强迫交易等团伙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仍授意利某物流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人贾宝军将冯立国交付给贾宝军炒期货的钱款提现供自己使用。贾宝军明知案发后银行卡被公安机关扣押，仍于2019年5月18日到银行柜台办理挂失补卡手续，并于6月11日到柜台取现人民币46万元交给王爽。被告人王爽将人民币133218.1元用于偿还已被查封房产的房贷。 2019年10月23日，因被告人王爽的银行账号被公安机关冻结，王爽安排利某物流公司驻河北武安办事处员工郝某4将利某物流公司的人民币100万元资金转到被告人贾宝军的招商银行卡中，指使贾宝军将该人民币100万元取出后供自己使用。 综上，被告人王爽、贾宝军明知系团伙犯罪的违法所得仍为被告人冯立国等人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其中被告人王爽犯罪数额人民币176.26万元，被告人贾宝军犯罪数额人民币146万元。 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爽、贾宝军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二人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爽退缴赃款人民币66万元。 （二）窝藏罪 在陕西西安从事建筑工程的丁岩得知冯立国等人被抓获后，逃到连云港藏匿，电话联系其弟弟被告人丁杰到山东日照帮助打探案情。2019年6月3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将丁岩列为刑拘在逃人员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7月，被告人丁杰在明知丁岩涉嫌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下，仍蓄意窝藏、包庇被告人丁岩，为丁岩打探案情、提供资金、衣服、购买药品和生活用品，藏匿被告人丁岩所使用的车辆，并为丁岩购买非实名登记的手机卡2张以协助丁岩逃避公安机关抓捕。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处警记录，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青岛利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简历、劳动合同，日照三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报销、货站、车辆、财务等管理规定，房屋租赁协议及安全生产协议，货车车号、司机电话、司机通讯录、司机联系手机号、车牌号、利某工作表，冠县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信息表等相关手续，车辆发票、车辆保险发票、车辆保险单，财务交接单、账单、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货运合同、货运登记表、发货单、结算单、统计表、车辆表、收据、协议书，笔记本、增值税发票、费用报销单、过磅单、派车某1、货物运输合同、统计表等，收据、配货站日报表、发票，三邦公司业务明细、业务结算对账单、铁矿石运输合同，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银行转账凭证，工资明细、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调解协议书、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日照锦华海岸房地产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日照海洋世家房地产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缴税记录及证明，某1港2017-2019年发运数据明细表，交易流水记录、取款截图、取款记录等，新纪元期货查询、郝某2、赵某8、刘某11、关凯银行交易记录查询，西安晨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情况、收支统计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岚桥至武安线发货数据、某1港数据统计、某2港至武安铁矿石数据，利某物流公司会计记账凭证，公证书，相关案件原审卷宗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登记表、证据照片，机动车查询情况、微信转账记录，发货车数表、转账流水、货运协议、运输明细单，审计报告，郝某2农行银行流水、赵某8农行银行流水、冯立国农行银行流水、银行交易凭条，扣押及发还清单，日照银方诺泰国际贸易公司和山东冀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武安市某钢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案情说明表、受案回执、治安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贾宝军银行卡交易记录、提现记录，郝某4银行卡交易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逮捕证，关于督促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丁杰微信聊天记录及购买手机卡记录，提款录像照片等书证；证人丁某、李某1、来某、薛某1、刘某3、潘某1、潘某2、薛某2、杨某1、陈某3、李某4、姜某1、张某3、李某3、刘某1、马某1、魏某1、张某2、胡某1、甄某、季某、薛某3、杨某6存、潘某3、张某4、赵某3、刘某4、李某5、刘某5、王某5、姜某2、黄某1、赵某2、郭某4、邢某、张某5、徐某、贺某1、荣某、胡某2、马某2、苏某、朱某2、张某6、于某2、夏某1、卢某、李某6、郝某3、贺某2、常某1、赵某4、常某2、李某7、刘某6、韩某1、玉艳涛、朱某3、范某2、韦某1、潘某4、高某、陈某4、辛某、张某5、仇某、申某、黄某1、刘某7、王某6、赵某5、宋某1、王某7、王某8、夏某2、杨某2、孙某1、贾某、王某9、姚某2、张忠、王某10、刘某8、华某、胡某3、栗汝兵、薄文豪、赵某6、陈某5、杨某3、董某1、耿某、邓某、安某、孙某2、杨某4、田某1、张某7、刘某2、王某1韩某2、赵某7、李某8、魏某2、王某12、刘某9、葛某、李某9、胡某4、孙某3、刘某10、陈某6、王某13、王某14、韩某3、王某15、师某、孙某4、崔某、温某1、王某4、张某6、王某16、赵某8、王某17、赵某9、孟某、王某18、王某19、赵某10、赵某1刘某11、董某2、郝某2、田某2、武某、郝某4、陈某7、陈某8、郭某5、于某1、杨某5、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史某1、姚某1、郭某1、许某、王某1、幸某1、郭某2、郭某3、左某1、齐某、肖某、李某2、靳某、吴某1、路某、王某2、朱某1、陈某1、郝某1、王某3、范某1、赵某1、陈某2、吴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冯立国、丁岩、田建刚、冯立波、冯立军、张忠军、孙子翔、李超、王凯、孙宝勇、赵振龙、吕森、于文龙、蓝晓孟、王爽、贾宝军、丁杰等人的供述；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立国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冯立国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冯立国赔偿被害人张某1、郭某1等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冯立国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冯立国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除应当对其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丁岩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岩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田建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田建刚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冯立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冯立波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立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冯立军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冯立军自愿认罪认罚，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忠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张忠军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张忠军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张忠军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张忠军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郭某1、王某1等经济损失，取得了郭某1的谅解，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孙子翔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多次随意殴打、恐吓、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孙子翔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孙子翔系自首，对其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予以减轻处罚；孙子翔自愿认罪认罚，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孙宝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孙宝勇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宝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孙宝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振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赵振龙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振龙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赵振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超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李超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从宽处理；其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凯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王凯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吕森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吕森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吕森自愿认罪认罚，取得了刘二庆和幸某1的谅解，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于文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蓝晓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蓝晓孟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蓝晓孟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爽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违法犯罪所得仍提供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王爽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爽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其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贾宝军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违法犯罪所得仍提供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贾宝军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其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丁杰明知丁岩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丁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在指控的诈骗犯罪中，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可以对相关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冯立国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丁岩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田建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冯立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冯立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张忠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子翔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李超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王凯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宝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赵振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吕森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于文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蓝晓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洗钱罪判处被告人王爽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洗钱罪判处被告人贾宝军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丁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冯立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分子聚敛的财物及其孳息收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违禁品、作案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王爽退缴赃款人民币66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王爽退赃人民币969381.9元。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冯立国向某涛行贿款人民币8347868.6元，向郝某2行贿款人民币6120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冯立国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冯立国等人形成的犯罪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张某1、姚某1的两笔犯罪事实，以及史某1、天辰物流公司员工被寻衅滋事的两笔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冯立国的刑事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公司员工所实施的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行为其均不知情，更未指使，不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4.其按照行业惯例向某涛、郝某2支付的信息费返款某钢铁公司知情并允许，为郝某2报销个人费用系为了推动合作而作出的约定，上述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5.对其与丁岩、张忠军、孙子翔、孙宝勇、于文龙、蓝晓孟的部分供述，以及证人刘某1、杨某6存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上述部分供述和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上诉人冯立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审庭前会议时仅确定了七人合议庭中的三名审判员成某，四名人民陪审员尚未确定，而庭前会议中不仅解决了部分程序性问题，还进行了举证质证等正式庭审内容，故审判组织不合法；2.据冯立国供述和讯问录像等在案证据，公安机关对冯立国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虽未实施刑讯逼供，但以疲劳审讯、违法使用戒具、损害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相威胁等非法方法讯问，且笔录内容未向无阅读能力的冯立国宣读，相应供述应予依法排除；3.原审判决采信的大部分证言均系与利某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行物流公司人员证言，该大部分证人均与利某公司人员具备矛盾纠纷，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事实错误；4.冯立国控制的利某等物流公司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错误；5.原审判决没收冯立国的个人全部财产时未考虑其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的区分，亦未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所扶养的亲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和物品；6.原审判决未将冯立国等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折抵刑期错误；7.本案原审审判长于一审判决后，因严重违纪违法被山东省纪委监委立案审查，严重违纪违法事实是否与本案有关以及是否会导致一审审理违法尚待确认，为慎重起见，本案应中止审理。8.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案涉事实、证据提出诸多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应当开庭审理。 上诉人丁岩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其犯罪组织达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标准，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撕毁、抢夺货车司机的提货单，没有实施强迫货车司机从利某物流公司配货或将他人挤出当地物流配货市场等强迫交易的行为；3.本案多名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公安机关在对其审讯时有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的行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 上诉人丁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本案指定管辖违法：本案犯罪地为青岛、日照两地，应由山东省公安厅指定管辖，本案由青岛市公安局指定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管辖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的史某1被寻衅滋事案、蓝晓孟寻衅滋事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3.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于2009年3月14日收到某5港公安局的扫黑专项线索，但至2019年11月20日才予立案侦查违反法律规定；4.侦查机关对冯立军采取拘传措施，拘传时间为18小时，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冯立军在此期间形成的供述材料应当依法排除；5.冯立国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侦查机关在拘留期间将羁押期限延长至2019年7月21日，而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提请审查批准逮捕的时间可以延长至30日，而冯立国的变更羁押期限为31日，构成超期羁押，明显违法；6.原审判决认定的冯立国、丁岩等人构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不完全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丁岩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7.原审判决认定丁岩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幸某1离开日照配货市场，强迫丁物流公司、乙物流公司、致戌物流公司与利某物流公司合作榨取信息费分成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丁岩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田建刚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其对原审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异议，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一般参加者；2.其未参与实施强迫幸某1退出日照配货市场的行为；3.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田建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审法院对该案采取远程视频方式开庭不当，限制了一审被告人的质证权、自我辩护权，可能严重影响公正审判，应当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审审判长在本案一审判决后随即因严重违法违纪被调查，无法排除与本案一审被告人、被害人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应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犯罪地为青岛、日照两地，应由山东省公安厅指定管辖，本案由青岛市公安局指定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管辖违法；4.原审对于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处理不当，诸多应予排除的言词证据仍被采信为定案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原审判决认定田建刚参与强迫幸某1退出日照配货市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定罪错误；6.冯立国等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审判决认定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错误。 上诉人冯立波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更不属于积极参加者；2.其没有在冯立国的指挥下出面为李超、荣某出资调解；3.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冯立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本案多名被告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强烈异议，若异议成立势必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法应予开庭审理；2.本案多名被告人、多时段供述材料无相应完整同步录音录像，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一审法院开庭三日前送达传票、通知书或公布的开庭地点错误，违反公开审理案件的法定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4.本案庭审后原公诉机关启动补充侦查，取得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查财产通知书回执一份，证实王爽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及尚有大额未还贷款，对于财产罚没处置有重要影响，原审法院未予庭审质证错误；5.原审认定的骨干成某冯立波离开利某公司的时间和原因尚待进一步查清，该事实对认定冯立波能否构成犯罪、是否系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某至关重要；6.冯立波对其在利某公司任职期间发生的蓝晓孟寻衅滋事案未参与、不知情，荣某故意伤害案、冯立军和李超寻衅滋事案仅出于亲情事后参与调解，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错误。综上，请求对该案发回重审或开庭审理。 上诉人冯立军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冯立军在冯立国公司工作时间较短，作用较小，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2.原判认定的史某1及郭帅、郭某3、“曲周老乡”三人被寻衅滋事的两笔事实，均已过追诉时效，冯立军对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冯立军名下位于山东省日照市海滨三路东日照外滩锦华海岸8-1-101户房产系冯立军个人合法财产，原判将其认定为黑社会组织财产并予以没收错误。 上诉人冯立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本案一审判决后，多名被告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并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并调查获取了足以改变事实认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2.史某1被寻衅滋事案、蓝晓孟寻衅滋事案均已超出追诉时效，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定罪处罚错误；3.本案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存在诱供情形，原审法院对于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处理不当；4.冯立国等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冯立军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冯立军在史某1被伤一案中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且已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冯立军无罪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于文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于文龙不明知利某物流公司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的组织，亦未参加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与姚某1、郭某1发生冲突系个人矛盾引发，并非出于公司的利益，公司亦没有代其进行赔偿，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于文龙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应当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于文龙故意伤害一案已经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刑罚已执行完毕，本案再度追究其刑事责任系重复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王凯属于临时被纠集、雇佣或受蒙蔽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提供帮助、支持、服务的人员，原审判决认定王凯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王凯参与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错误；3.王凯与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无相对固定的从属关系，无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意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王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 原审被告人孙宝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孙宝勇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不致再危害社会；2.孙宝勇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丁岩、田建刚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由青岛市公安局指定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管辖违法”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均属犯罪地；多个公安机关都有权管辖的刑事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案发地虽在青岛、日照两地，但青岛警方最初受理该案并履行管辖并无不当，该案由青岛市公安局指定辖属的黄岛分局对本案履行管辖合法有据。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岩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未在收到扫黑专项线索后立即对本案进行立案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于2009年3月14日收到扫黑专项线索后，当即对冯立国等人涉嫌的具体犯罪事实立案侦查，经过前期侦查研判，确定冯立国等人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嫌疑、符合立案条件后，依据法定程序予以立案侦查，并不存在违法情形。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岩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对冯立军采取拘传措施时间为18小时违法，冯立军在此期间形成的供述材料应当依法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案件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逮捕措施的，拘传的持续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侦查机关对冯立军的拘传时间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岩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对冯立国的刑事拘留的羁押期限为31天，构成超期羁押”的辩护意见，经查，冯立国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后，侦查机关于同年7月19日向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十日，不构成超期羁押。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对冯立国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虽未实施刑讯逼供，但以疲劳审讯、违法使用戒具、损害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相威胁等非法方法讯问，且笔录内容未向无阅读能力的冯立国宣读，相应供述应予依法排除”的辩护意见，以及丁岩、田建刚、冯立军、于文龙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多名被告人、多时段讯问过程无完整同步录音录像在案佐证取证合法性，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诱供的嫌疑，原审判决不予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全面审查在案证据，本案虽存在部分讯问录像音频不能正常播放的情形，但讯问录像客观记录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讯问过程保持了适当间隔，播放正常的讯问录像显示各被告人供述状态正常、思路清晰、语言丁，有供述有辩解，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供述内容进行概括予以记录，讯问笔录内容与讯问录音录像不存在实质性差异，且供述笔录均经被告人审阅核对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冯立国在被羁押至看守所后，仍有供述材料对先前所供相关犯罪事实概予供认，上诉人田建刚、冯立军、于文龙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先前供述亦未提出非法取证的相关质疑，本院结合相关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在基本事实方面相印证，对相关供述材料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据供述录像，历次讯问结束后相关笔录均交由冯立国本人核对，其自行阅看笔录并提出修改意见，对冯立国核对笔录过程中提出的要求，侦查人员均向其宣读释疑，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丁岩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多名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各证人均系了解或部分了解案件相关情况的人，其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合法取得，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冯立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岩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多笔事实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9年渐自成势以来，始终作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持续存在，并不间断地实施多起犯罪活动，直至2019年各被告人相继归案。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异议事实均系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对被追诉人应当以其所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计算追诉时效，原判认定上述多笔犯罪未过追诉时效、并依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追究相关被追诉人的刑事责任正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庭前会议时仅确定了七人合议庭中的三名审判员成某，四名人民陪审员尚未确定，而庭前会议中不仅解决了部分程序性问题，还进行了举证质证等正式庭审内容，故审判组织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庭前会议规程》的有关规定，并未限定合议庭全员参加庭前会议，本案庭前会议中虽进行了示证、并征询了相关意见，但仅为归纳争议焦点，依法处理可能导致庭审中断的程序性事项，为庭审做好准备。本案合议庭成某全员确定后，已于庭审前制作庭前会议报告并全员知悉、并在庭审调查前当庭宣读；庭审中，审判长就合议庭成某的回避问题当庭征询了各诉讼参与人的意见，各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回避申请；另原审庭审中就庭前会议中无争议的证据亦当庭举证、质证，故原审庭审并未剥夺被告人、辩护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组织、审判程序合法，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建刚的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该案采取远程视频方式开庭不当，限制了一审被告人的质证权、自我辩护权，可能严重影响公正审判，应当将该案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疫情防控客观需要，原审法院采取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并无不当；各原审被告人及一审辩护人在庭审前已充分知悉本案采取远程视频方式开庭，但并未提出相关异议；原审庭审中，审判长当庭宣告本案各原审被告人采取远程视频方式参加庭审，各原审被告人及一审辩护人均未当庭表示异议；且在原审庭审中，已充分保障原审被告人的质证权、自我辩护权利，一审辩护人已提前阅卷、并现场参加庭审，充分行使了辩护权利，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情形不属“可能严重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波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开庭三日前送达传票、通知书或公布的开庭地点错误，违反公开审理案件的法定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传唤被告人传票上所载明的开庭地点确有错误，但在押被告人已在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按时参与庭审，未在押被告人已由一审办案人员通过电话联络方式及时更正开庭地点，并未延误到庭受审；宣判公告载明2020年10月30日在即墨普东审判庭（远程视频）公开开庭，经核实，原审法院基于疫情防控需要，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亲属等现场旁听，社会公众旁听人员异地远程视频旁听宣判并无不当，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波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庭审后原公诉机关启动补充侦查，取得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查财产通知书回执一份，证实王爽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及尚有大额未还贷款，对于财产罚没处置有重要影响，原审法院未予庭审质证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庭审后虽由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并取获王爽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协查回执一份属实，但原审判决并未采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证据对财产罚没处置并无实质性影响，潜在权利人仍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主张权利寻求司法救济，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冯立国等人形成的犯罪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标准，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丁岩、冯立波、于文龙、冯立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田建刚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田建刚、冯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作用较小，不属于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冯立国自2005年起，先后成立了利某物流公司、日照晨某物流有限公司、日照三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吸收冯立军、冯立波、丁岩、田建刚等众多人员加入其公司，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冯立国为首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冯立国以其实际控制的三公司为依托，以在公司内担任的不同职务为层级，形成分层管理、结构稳定、具有一定规约的犯罪组织，虽然期间有新成某的加入和原有成某的离开，但该犯罪组织在存续期间基本架构稳定，人数众多，层级明确，有一定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其中，冯立国作为上述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全面指挥和管理该组织的全部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丁岩、田建刚、冯立波、冯立军在冯立国的直接指挥和领导下，在不同时段或在不同地域分别领导相关参加者的全部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张忠军、孙子翔在冯立国的指挥和领导下，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李超、王凯、孙宝勇、赵振龙、吕森、于文龙、蓝晓孟等人积极参加该组织的各项违法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后，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投资经营抢夺市场资源，利用其控制的货源、车某2，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维系组织发展壮大，支持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各成某在冯立国的领导和丁岩等人的带领下，以组织规约为准则，为给该组织牟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严重损害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以来通过实施上述有组织地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青岛、日照两地港口的河北武安铁矿石运输线物流配货行业形成了重要影响，致使该地区该行业内从事经营活动的多名群众在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后不敢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综上，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已同时具备了刑法规定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据此认定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认定各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正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应对公司员工所实施的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冯立国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其组织所实施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冯立国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经查，证人刘某2、荣某均已有证言在案，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证实本案部分事实，故本院对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言不予采信。 关于冯立国所提“其向某涛、郝某2支付和报销的费用某钢铁公司知情并允许，其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多项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冯立国为获得某钢铁公司在日照、青岛两地港口的铁矿石配货独家经营权，向某钢铁公司赵某8、郝某2支付信息费回扣，报销个人费用，以达到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为其黑社会性质组织争夺更多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谋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刑法164条所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没收冯立国的个人全部财产时未考虑其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的区分，亦未为被告人及其所扶养的亲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和物品”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没收冯立国个人全部财产合法有据；另对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分子聚敛的财物及其孳息收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违禁品、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亦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相关异议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主张寻求解决，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将冯立国等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折抵刑期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冯立国、丁岩、冯立波、蓝晓孟、王爽、贾宝军等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间，均按照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予以折抵，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丁岩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田建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参与实施强迫幸某1退出日照配货市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冯立国、丁岩、田建刚、张忠军、赵振龙、孙宝勇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3、苏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幸某1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当时丁岩、田建刚接受冯立国的当面指使，随后安排张忠军、孙宝勇、赵振龙、吕森等人采取跟踪被害人、拦截威胁货车司机等手段，迫使幸某1退出日照物流配货市场的犯罪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建刚、冯立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对二上诉人的量刑系在审理认定的上诉人所犯罪行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后依法作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出面为李超、荣某调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于文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于文龙故意伤害一案再行追究刑事责任系重复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确认冯立波、于文龙在组织期间的具体行为合法，原判基于二人在组织内的具体行为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据以定罪处罚，并未重复追究刑事责任。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冯立军名下位于山东省日照市海滨三路东日照外滩锦华海岸8-1-101户房产系冯立军个人合法财产，原判将其认定为黑社会组织财产并予以没收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该房产的产权登记在冯立军名下，但依据在案证据，该房产的首付及贷款实际大部由冯立国出资，并由冯立国实际作为员工宿舍长期使用。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孙宝勇的辩护人所提“孙宝勇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宝勇参加了冯立国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依托该组织，在冯立国的指挥、领导下，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其犯罪情节较为严重，原审法院基于其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而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科处刑罚于法有据，量刑适当。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田建刚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一审判宣判后，原审判长被山东省纪委监委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护意见，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审判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的，可以中止审理：（一）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的；（二）被告人脱逃的；（三）自诉人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的；（四）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辩护人所提情形不属于上述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之一，申请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立国、丁岩、田建刚、冯立波、冯立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诸多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二审法院应当公开开庭审理”的辩护意见，以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不开庭审理的阅卷审查意见，经本院综合审查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异议并不足以影响本案定罪量刑，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审查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立国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丁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田建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冯立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冯立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文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张忠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子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孙宝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振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吕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蓝晓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爽犯洗钱罪，原审被告人贾宝军犯洗钱罪，原审被告人丁杰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付春雷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振凯 书记员袁升开 刘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