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4469号原告：张国光，男，196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昌宏路**四库文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098911W。法定代表人：陈朝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住所地:云南省楚，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东盛东路：5253230077550014X8。法定代表人：邹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邓兴联，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原住四川省武胜县礼安镇马鞍山村****，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云南九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国光与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永泰）、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以下简称天人中学）、邓兴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被告泛华永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被告天人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被告邓兴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案依法于2020年4月9日中止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96121元，自2019年10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15日与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内外墙面修补以43000元的包干价给原告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因三被告的要求，将天人中学新食堂外墙维修、新食堂二楼卫生间改造、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厕所等单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在每施工完一项单项工程后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及施工内容进行核对验收、交付使用。截至2017年10月30日，被告邓兴联代表三被告向原告进行对账结算，扣除被告方已经支付的款项4450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款项合计596121元。因该工程系被告天人中学的工程，被告泛华永泰系被告天人中学的关联公司且财务混同，被告邓兴联以“泛华永泰（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项目经理”身份对外开展工作，包括原告在内的大部分农民工施工人员均是与被告邓兴联联系具体的施工事宜及结算对账事宜，为此，三被告负有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泛华永泰辩称，被告泛华永泰不认识原告，也未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均由被告邓兴联个人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泛华永泰并未参与，也不知情。被告泛华永泰与被告邓兴联之间系借用公司资质的关系，被告邓兴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泛华永泰没有收取发包人被告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且根据被告泛华永泰的结算，被告天人中学已经超额支付被告邓兴联工程款。综上，被告泛华永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天人中学辩称，一、被告天人中学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2014年8月30日，被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泛华永泰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双方并对工程承包范围、资金来源、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被告天人中学不应向其承担付款义务。二、被告天人中学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质疑，原告是否实际进行过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内外墙面修补或食堂外墙维修等施工、施工到什么程度，被告天人中学不清楚。原告称“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因三被告的要求，将天人中学新食堂外墙维修、新食堂二楼卫生间改造、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厕所等单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截至2017年10月30日，被告邓兴联代表三被告向原告进行对账结算”，均不属实。被告天人中学从未要求或者发包上述工程项目由原告进行施工，也未与原告进行过对账结算或者委托被告邓兴联作为代表进行对账结算。即便通过法庭审理，原告确实实施过上述工程，但其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而不是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由于原告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被告天人中学主张支付工程款。三、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被告天人中学已经超额支付给了工程承包人被告泛华永泰以及实际施工人被告邓兴联，被告天人中学不应再支付任何工程款。关于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追索，被告天人中学已经在他案中主张，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四、原告认为被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系关联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天人中学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没有什么关联公司。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天人中学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天人中学的诉请。被告邓兴联辩称，原告诉称的施工事实属实，尚欠其工程款596121元属实。案涉工程是被告天人中学发包给被告泛华永泰、被告泛华永泰又承包给被告邓兴联进行施工的，被告邓兴联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经交付被告天人中学使用，并通过了验收交付，至今被告天人中学与被告泛华永泰、邓兴联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因此在相互之间产生了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邓兴联之所以未向原告付清工程款，主要是因为被告天人中学没有将工程款付完，导致被告邓兴联没有能力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国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内墙面修补协议书》；2.“楚雄天人中学新食堂外墙维修工程”书面结算材料；3.“天人中学新食堂二楼卫生间改造工程”书面结算材料；4.《劳务收方依据》4份；5.“天人中学厕所及食堂维修”书面结算材料；6.《欠条》。被告泛华永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天人中学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天人中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2019）云23民终599号民事裁定书；4.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楚雄市天人中学续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被告邓兴联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2.（2020）云23民终1249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张国光提交的证据，经被告邓兴联质证无异议，被告泛华永泰、天人中学虽然对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来源合法性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天人中学提交的证据1、3，被告邓兴联提交的证据2，经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天人中学提交的证据4，其欲证明已经向被告泛华永泰、邓兴联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当事人之间的该项争议已经另案起诉，应当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准，本案对该项证据不予评判；被告天人中学提交的证据2，被告邓兴联提交的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来源合法性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以上证据中，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法有效性问题在文书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评判。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6月20日，泛华永泰与邓兴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泛华永泰将天人中学教学楼及配套工程承包给邓兴联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7700平方米。2014年8月30日，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2015年5月7日，泛华永泰与邓兴联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泛华永泰将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的天人中学校舍扩建工程项目，以及室外附属工程，承包给邓兴联施工。2016年11月10日，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8#、9#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施工。2015年7月15日，发包方陈俊宏与承包方张国光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内墙面修补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由承包方对“现修建的天人中学6#教学楼，2#食堂，10#宿舍楼的内墙，墙、柱、板不平、垂直部分用石膏修补到验收条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价款43000元，承包方完成所含的工作内容后，第一次拨款偶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的发包方处还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2016年5月8日，邓兴联作为负责人与施工方张国光确签“楚雄天人中学新食堂外墙维修工程”书面结算材料，并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载明结算价款合计28480元。2016年5月15日，陈俊宏作为签发人、邓兴联作为审核人与劳务单位张国光确签《劳务收方依据》2份，均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均载明工程名称“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该2份《劳务收方依据》的结算价款共计607603.50元。2016年5月16日，陈俊宏作为签发人、邓兴联作为审核人与劳务单位张国光确签《劳务收方依据》一份，并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载明工程名称“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结算价款合计300803.50元。2016年6月17日，陈俊宏作为签发人、邓兴联作为审核人与劳务单位张国光确签《劳务收方依据》一份，并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载明工程名称“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结算价款合计11240元。2016年10月30日，邓兴联作为负责人与施工方张国光确签“天人中学新食堂二楼卫生间改造工程”书面结算材料，并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载明结算价款合计3593元。2017年8月20日，邓兴联作为负责人与施工方张国光确签“天人中学厕所及食堂维修”书面结算材料，并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载明结算价款合计46401元。以上所涉工程价款合计1041121元，工程项目整体已于2016年下半年完成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2017年10月30日，邓兴联作为负责人向张国光出具《欠条》：“因我公司中标施工的楚雄天人中学项目，在施工期间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国光施工，经我公司项目部与张国光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结算，扣除已支付款项人民币445000.00元（大写肆拾肆万伍仟元整），还欠596121.00元（大写伍拾玖万陆仟壹佰贰拾壹元），因公司系楚雄天人中学下属单位，相关款项要等待楚雄天人中学拨款后及时支付。”该《欠条》中加盖了“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资料专用章”。另查明，天人中学以泛华永泰、邓兴联为被告，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天人中学诉求：判令泛华永泰、邓兴联连带返还天人中学款项1927599.60元。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云230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驳回天人中学的诉讼请求。天人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云23民终59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230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判令邓兴联、泛华永泰共同返还天人中学多支付的工程款173692.74元。邓兴联不服该判决，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云23民终124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泛华永泰返还天人中学多支付的工程款173692.74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项目经发包人被告天人中学发包被告泛华永泰，被告泛华永泰转包被告邓兴联，被告邓兴联实际向原告张国光分包的过程，由原告张国光完成施工。无论是否书面形式，原告张国光承揽工程施工的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因工程项目整体已经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原告张国光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张国光对其主张的工程欠款596121元依法提交了书面结算材料和欠条，相应工程款结算材料、工程款欠条不因其承揽工程施工的合同无效而统归无效，对该欠款金额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依法应予支持，其诉求自2019年10月起计收工程款逾期利息亦无不当，依法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持。关于付款责任主体，被告泛华永泰、天人中学均答辩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邓兴联亦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不是付款责任主体。本院认为，被告邓兴联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是向原告张国光分包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应对尚欠原告张国光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泛华永泰自认向被告邓兴联出借公司资质，其违反法律规定允许被告邓兴联以其名义进行施工活动,从工程施工中获取利益,应对被告邓兴联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发包人被告天人中学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其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张国光另以被告泛华永泰系被告天人中学的关联公司且财务混同为由主张该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但该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兴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光工程欠款596121元；二、被告邓兴联以工程欠款59612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月计付原告张国光自2019年10月起至工程欠款596121元付清当月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邓兴联应执行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1元（原告张国光已预交）,由被告邓兴联、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李春城人民陪审员  李文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