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7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孟智，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广东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耀宗，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詹桂贞，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粤2071刑初15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孟智、吴耀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至4月，被告人吴孟智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按照王培森（另案处理）的指示，使用其账号为621**********222的建设银行卡到福建省晋江市建设银行晋江分行、南安温泉支行、南安宫桥支行、晋江磁灶支行、南安水头花都支行等银行多次频繁取款19笔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培森等人，并按照约0.1%的比例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其中，包括中山市被害人刘某某于2020年1月至3月投注至“点我”赌博APP的人民币40000元。此外，被告人吴孟智将其妻子欧阳某某账号为622*************872的农业银行卡、621*************010的建设银行卡借给王培森作转移犯罪所得使用。2020年3月，被告人吴耀宗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按照被告人吴孟智的指示，使用其账号为621*************078的建设银行卡、623*************091的农商银行卡到福建省晋江市各银行多次频繁取款8笔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人吴孟智，并按照约0.08%的比例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400元。其中，包括中山市被害人刘某某于2020年1月至3月投注至“点我”赌博APP的人民币500000元。2020年4月3日，被告人吴耀宗在福建省晋江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并缴获苹果手机1台、银行卡7张。同日，被告人吴孟智在福建省晋江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并缴获华为手机1台、多张银行卡和电子U盾。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涉案物照片、银行视频监控截图、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手机电子证据提取记录及银行卡交易流水、欧阳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及被害人刘某某、陈敏曦的兴业银行卡流水、被害人刘某某的支付宝充值记录、转账分支图及取款流程表、“点我”APP的界面截图、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的通话记录及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吴孟智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耀宗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孟智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耀宗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缴获的账号为621**********222的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2*************872的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1*************010的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1*************078的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3*************091的农商银行卡各1张及华为手机、苹果手机各1台，予以没收。上诉人吴孟智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在本案的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的情况下认定吴孟智构成犯罪，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未查清上游具体是何犯罪，即使吴孟智构成犯罪，认定吴孟智的构罪金额及为主犯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吴孟智不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并未侵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4.在吴孟智构罪的前提下，根据本案证据及“疑罪从无”原则，只能认定吴孟智的犯罪金额是被害人刘某某的4万元，吴孟智有坦白情节，是从犯，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吴孟智的主观恶性、危害性要明显小于隐藏、转移、收购赃物等行为，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吴耀宗及其辩护人提出：1.吴耀宗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并不知情，其没有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审认定吴耀宗在本案中取出的800万元款项均属于犯罪所得，证据不足；3.即使认定吴耀宗构罪，原审亦量刑过重。公安机关根据吴耀宗提供的线索抓获吴孟智，构成立功情节，望二审考虑上述情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孟智、吴耀宗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吴孟智、吴耀宗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吴孟智、吴耀宗的上游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虽然吴孟智的“上线”王培森以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但结合被害人的报案、被害人款项被多次转走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被以现金方式取出等证据，足以证实上游犯罪行为确实存在，上游犯罪的犯罪嫌疑人即使尚未依法裁判，不影响对吴孟智、吴耀宗隐瞒所得罪的认定。二、关于上诉人吴孟智、吴耀宗是否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本案中吴孟智、吴耀宗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且二人均供认对所取钱款来源的合法性就有过怀疑，足以认定二人明知是犯罪所得。三、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及共同犯罪主、从犯的问题。经查，受侦查工作所限，尚未查找到更多被害人及抓获本案上游犯罪分子，但吴孟智所取1700万元及吴耀宗按吴孟智指示所取800万元包括了被害人刘某某部分被骗款项，吴孟智、吴耀宗及“上线”王培森均无法对该大额资金说明合法来源，一审全部认定为犯罪金额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吴孟智不仅独立实施取款行为，还将其妻子欧阳某某银行卡及手机号交给王培森用以转移犯罪所得，又指使吴耀宗帮助其取款，并给予酬劳，再将从吴耀宗处取得款项交给“上线”王培森，吴孟智在伙同吴耀宗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的从轻处罚情节的问题。经查：1.吴孟智当庭否认知道或怀疑所取款项是犯罪所得，一审不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准确，本院予以支持；2.吴耀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受吴孟智指使取款属于其应当供述的犯罪，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吴孟智，吴耀宗不构成立功表现；3.吴孟智掩饰犯罪所得2500万元，远超过10万元以上既达到“情节严重”的法定标准，一审对其仅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即使其在二审虽有退赔情节,亦不足以从轻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孟智、吴耀宗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吴孟智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耀宗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