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3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负责人：江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波，系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胜辉，系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项目书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恒，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刚，系黑龙江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恒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桦南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9日下午，原告在被告第三项目部施工区经过，被告项目部的用于高铁防护的水泥栅栏突然倒塌，将原告砸伤。”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承建的高铁防护栏不可能出现突然倒塌的情况。1、上诉人承建的高速铁路路基防护栏完全按照承建防护栏需要安装技术交底施工，防护栏符合设计标准，现场施工取得施工许可，防护栏具备防护功能，经过项目监理机构审核通过。加固栏片所用的“步步紧”在没有人为等外力作用将步步紧解开的情况下，不会出现松动的状况，防护栏片也绝不可能突然倒塌。2、案发当日天气状况良好，没有狂风、暴风天气等恶劣天气或地震、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发生，不可能会引起栅栏自然倒塌。（二）被上诉人受伤并非上诉人承建的高铁防护栏突然倒塌而造成。1、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报案笔录、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其受损伤系高铁防护栏砸伤。其一，证人张某系被上诉人的外甥，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按照证人陈述，其到现场发现被上诉人被护栏的栏片砸住腿部的位置，但是，病案及司法鉴定却证明被上诉人胸部、肋部均有损伤，可见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二、证人陈述高铁栏片三四个人都抬不动，但是被上诉人却自行从栏片下爬出；第三、证人在被上诉人被栏片砸住，生命健康存在重大危险的情况下，没有对其施救，而是离开现场去找人救援，与情理相悖。其二，证人郭某仅证明其到现场时，被上诉人在地上躺着，其证言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被栏片砸伤。其三，佳大司鉴中心【2020】临司鉴字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确定孟庆恒伤情受钝性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是该鉴定不能确定孟庆恒的伤情系水泥栏片砸伤。2、案发地点山形复杂段预留调节段，现场施工使用步步紧（固定工艺）对栅栏进行加固，留有安装进出口，栅栏外围有施工过程中开挖的沟槽，宽一米左右，深达一米，沟外为树木，无行人道路，正常行走或采蘑菇不应路过案发现场，被上诉人到达防护栏附近的目的不明。防护栏在没有人为当场卸掉步步紧或上槛的情况下，栅栏不会无缘无故倒塌。在没有加装步步紧或上槛的情况下防护栏片是不能立起来的。被上诉人如果不是主动将防护栏的步步紧松动开的情况下，仅仅是触碰防护栏，防护栏也不会自行倒塌。上诉人认为，如果被上诉人的损伤系护栏砸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上诉人将防护装置自行拆卸导致或者被上诉人所受损伤根本就不是护栏砸伤而是另有原因。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水泥栅栏处设立明显警示”与事实不符。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防护栏的立柱上均有“禁止入内”警示性标语，施工现场各路口及进入施工现场路口均有设置警示性标示牌，要求不准随意进入施工场地。上诉人方在作业区设有安全警示标志，要求非作业人员不得随意进出作业区内，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上诉人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足以起到警示周边行人的目的，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高铁工地周围林场的退休职工，高铁开工至今已有数年，高铁工地范围特征非常明显，被上诉人自述有在工地施工单位务工的经历，应该知道擅自进入施工区域可能存在的风险，却仍然擅自进入施工区域范围，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20536.6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1、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每日120元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系林场职工，已经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不应要求支付误工费。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一、黑龙江省东方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每日工资120元，明显超出一般打工人员的工资标准。第二、黑龙江省东方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位于佳木斯市××××镇文化社区警官新城1号楼。如果被上诉人在该公司打工，其案发当日应当在汤原县东方浩林公司，而不应出现在高铁施工现场，可见其提供的误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为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一年的工资收入证明，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其最近三年的误工收入证明佐证其误工费标准，因此原审法院支持每日120元的误工费，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支持每日护理费179元，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且被上诉人居住在孟家岗镇，应当依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每日86.99元作为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计算标准。3、原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鉴定时送检的CT片（2019-9-19）示，胸椎6、8、12及腰3、4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MRI片（2019-9-20）示：胸12、腰3、腰4陈旧性压缩性骨折病退行性变。以上骨折及病变均为陈旧性，不是2019年9月19日受伤导致。被上诉人方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接到被上诉人的电话后，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证人看到被上诉人侧卧在地上，防护栏片压在被上诉人的大腿的位置。如果证人陈述属实，被上诉人腿部的伤情系防护栏片倒塌后致伤。防护栏片在被上诉人腿部导致其左侧股骨近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但是栏片没有砸到被上诉人的上半身，不会导致被上诉人肋骨、胸部、肩胛骨、腰椎等部位骨折。根据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外伤致腰1、腰2轻度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1-3左侧横突骨折，腰1右侧椎弓板骨折，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伤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第2-4项，可见被上诉人腿部骨折没有构成伤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铁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客观公正，一审认定上诉人项目部的用于高铁防护的水泥栅栏突然倒塌，将被上诉人砸伤，证据充分。1、有桦南县公安局孟家岗派出所接警登记表、照片、视频资料，证明被上诉人被砸伤的现场情况，同时证明栅栏没有铁扣连接，是用木锲塞住的，足以否认上诉人说护栏栏片是用“步步紧”连接的说法。2、证人张某的证实，被上诉人案发时打电话说被高铁栅栏砸倒了，并去了现场，看到围栏还砸在被上诉人身上，并到高铁项目部报告情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说不去，然后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后回到现场时，高铁的施工人员已将被上诉人从栅栏下抬出来，并证明围栏没有安卡扣，是用树根在中间塞住固定的。足以否定上诉人说护栏用“步步紧”卡扣固定的事实。如果有“步步紧”及卡扣固定的事实，水泥栅栏是不会倒塌的，更不会砸伤被上诉人。3、证人郭某的证实，到案发现场时，被上诉人已经被拉出，在地上躺着，水泥板在边上，两块水泥板一块倒了，还有一块没倒。上诉人组织人力将被上诉人送到佳木斯医院救治。4、通过司法鉴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是受钝性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防护水泥栅栏倒塌将被上诉人砸伤是完全相符的。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论述的理由是用了推定其高铁防护水泥栅栏不可能倒塌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本案属于特殊侵权案件，举证责任是倒置的，被上诉人已经证明伤害后果是上诉人防护水泥栅栏倒塌砸伤所致，就履行了举证的义务。而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防护栏没有倒塌以及上诉人没有过错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一审审理当中，上诉人防护栏倒塌是客观事实，砸伤被上诉人也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推定可能是被上诉人自行将防护装置拆卸导致砸伤被上诉人的，这种推定毫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上述事实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是上诉人的高铁防护水泥栏倒塌砸伤所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所请求的各项赔偿，于法有据。基于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是上诉人水泥栅栏倒塌将被上诉人砸伤，上诉人的各种辩解，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司法鉴定，被上诉人身体各部位的伤害后果均与受钝性外力作用存在因果关系。为此，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所提出的各项赔偿完全遵照事实，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孟庆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2867.48元，扣除被告支付的50000元，应付82867.48元、误工费36000元、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2960元、伤残赔偿金141109.2元、鉴定费3000元、车费949元、气垫床200元、轮椅3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原告在被告第三项目部施工区经过，被告项目部的用于高铁防护的水泥栅栏突然倒塌，将原告砸伤，后原告被送至佳木斯市第二医院治疗51天。支出医药费132867.48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垫付了医药费500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佳木斯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了法医学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佳大司鉴中心[2020]临司鉴字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孟庆恒胸部闭合伤，双侧多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胸骨骨折，腰1、腰2轻度压缩性骨折，腰1-3左侧横突骨折，腰1右侧椎弓板骨折，左侧股骨近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胸腔积液，与胸部、右肩部、腰部及双下肢受钝性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孟庆恒外伤致腰1腰2轻度压缩性骨折，行住院保守治疗，现腰部活动时疼痛拒动，目前伤残等级程度应为九级伤残。3、孟庆恒外伤致腰1-3左侧横突骨折，腰1右侧椎弓板骨折，行住院保守治疗，现腰部活动时疼痛拒动，目前伤残等级程度应为十级伤残。4、孟庆恒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1根），行内固定术等治疗，伤残等级程度应为十级伤残。5、孟庆恒所受损伤，需保留内固定物取出术之机会，医疗终结时间应为伤后8个月（含内固定物取出之医疗期）。6、孟庆恒所受损伤，误工期限应为伤后300日；护理期限应为伤后240日，护理人数不少于1人；营养期限应为伤后9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术之误工、护理、营养期）。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27035.68元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由被告管理的用于高铁防护的水泥栅栏倒塌致原告受伤，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在水泥栅栏处设立明显警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水泥栅栏的倒塌系因原告将防护装置自行拆卸所导致，故对被告要求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供原告受伤前在被告处务工的相关证据，对被告关于不支付误工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要求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应按100元/天，按51天计算，其要求未超出本地区标准，对该请求予以确认。原告关于误工损失的请求，因原告提供了劳务合同副本一份，误工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工资表一份（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及收到工资的收据，证明原告在黑龙江省东方浩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打工，工资收入每天120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误工损失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300天，按120元/天计算。护理人员工资按2019年本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179元/天，按240天计算。伤残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按19年计算（原告受伤时年满61周岁），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4%。营养费酌定50元/天，按90天计算。针对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多处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考虑到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原告未提供车费及气垫床轮椅等费用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82867.48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5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元（51天×100元/天），误工损失费36000元（300天×120元/天），护理人员工资42960元（240天×179元/天），营养费4500元（50天×90元/天），残疾赔偿金141109.2元（30945×19年×24%），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320536.68元。原告请求的数额超出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庆恒各项损失320536.68元。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中铁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照片9张。用以证明，2019年9月19日桦南县公安局孟家岗镇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照片内可见现场施工使用步步紧工艺对栅栏进行加工固定，倒塌的栏片附近有遗落在地的步步紧。可以证明该加固工艺是被人为卸下。经质证，被上诉人孟庆恒对栏片倒塌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确实是被倒塌的栅栏砸伤的，但上诉人说是人为卸下，却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卸下。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管理的用于高铁防护的水泥栅栏倒塌致被上诉人受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主张其承建的高速铁路路基防护栏不可能出现突然倒塌的情形，但根据双方一二审提交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承建的高速铁路路基防护栏倒塌的事实。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明其受伤是因上诉人承建的高铁防护栏突然倒塌而造成，若被上诉人的损伤系护栏砸伤，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上诉人将防护装置自行拆卸导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照片、孟家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而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上诉主张。3、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水泥栅栏处设立明显警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防护栏的立柱及施工现场路口均设置了警示性标示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高铁防护栏倒塌的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系在该高铁防护栏外被砸伤，无证据证明其进入了施工区域内。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无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每日120元、护理费每日179元及残疾赔偿金均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务工证明、劳务合同、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工资表等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每日1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每日17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佳木斯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佳大司鉴中心[2020]临司鉴字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确定的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少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中铁第一机械化施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高明峰审判员 尚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付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