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08刑初63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硕，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苹，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硕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7日以成华检公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开庭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硕及辩护人张玉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并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17日，以余某为法人代表的四川锦衣卫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锦衣卫公司”）经被告人杨硕介绍，以48.8万元的价格在管某手中购得川ＡＦ××××路虎揽胜、川ＡＭ××××奥迪Ａ8轿车，余某与被告人杨硕将上述车辆停放在成都市成华区××小区地下停车场。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杨硕在锦衣卫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偷配的汽车钥匙，将锦衣卫公司购买的上述奥迪Ａ8轿车和路虎揽胜轿车运至河北省。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杨硕又帮锦衣卫公司将一辆号牌为苏ＬＱ××××广汽传祺轿车停在上述××小区地下停车场。2018年7月26日，锦衣卫公司想开回停在车库的车辆，但被被告人杨硕借故推脱。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杨硕在锦衣卫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苏ＬＱ××××广汽传祺轿车开至河北，并不再与余某联系。后，被告人杨硕将奥迪Ａ8轿车处置给董某某，以34万元的价格将路虎揽胜轿车处分给张某，所得款项并未交还给锦衣卫公司。 2018年12月1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杨硕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将上述三辆轿车依法扣押，另将奥迪与传祺牌轿车发还给余某。苏ＬＱ××××传祺车鉴定价值为4.2万元、川ＡＦ××××路虎揽胜车鉴定价值48万、川Ａ××××奥迪Ａ8轿车鉴定价值27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余某知晓其为了提高车辆交易价格加配钥匙，公诉机关指控其偷配钥匙并不属实；其与余某是合伙关系，其负责联系车辆、签署合同，余某向锦衣卫公司有偿借款，车辆停放在其车库由其转让，其与锦衣卫公司之间没有关系；余某提供虚假合同用于出让涉案车辆，其认为有风险将车开走准备谈判，余某对此知情。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以下无罪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变更锦衣卫公司为被害单位不成立，余某未出示公司授权手续，且被告人杨硕是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2.杨硕与余某合伙做二手车，杨硕寻找车源、处理违章等，余某负责筹备购车款项，余某向锦衣卫公司或其他主体借款不影响杨硕与余某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涉案车辆是二人合伙财产，停放于杨硕居住地停车场，车辆从停车场开走无法改变余某、杨硕对涉案两辆车的共有利益均分关系，杨硕不存在秘密窃取的主观故意和窃取他人占有财物的事实，本案属于经济纠纷；3.指控杨硕利用偷配的汽车钥匙将车运走并不属实，且汽车钥匙并不是本案认定杨硕行为性质的关键；4.涉案车辆为债权车，杨硕等人转让的仅是抵押权，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不能成为盗窃罪的犯罪对象；5.传祺车是余某交由杨硕使用的，不能认定为盗窃；6.本案侦查、起诉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四川鼎乘汇众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乘汇众公司”）是锦衣卫公司下属子公司，两公司经营业务包括质押车转让，余某是锦衣卫公司法定代表人、资产处置部负责人，负责质押车转让、处置业务。自2018年1月起，被告人杨硕通过余某先后与锦衣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大众帕萨特、北京现代、起亚智跑等质押车。后杨硕与余某商议确定由余某向鼎乘汇众公司申请提供质押车转让资金、杨硕寻找车源并与交易方接洽联络的质押车合作模式，其中：2018年6月经杨硕事先向余某告知价格，鼎乘汇众公司总经理胡延安向余某账户转入资金后，余某受让凯迪拉克、途观、沃尔沃等数辆质押车，6月底由杨硕联系他人将前述凯迪拉克、沃尔沃等质押车转让并收款后向余某转款16万元，余某向胡延安账户转账7.2万凯迪拉克车回款、6.7万沃尔沃车回款等并按盈利50%比例向杨硕支付5750元利润。 2018年7月16日杨硕与管某事先商议后向余某告知川ＡＦ××××路虎揽胜、川ＡＭ××××奥迪Ａ8质押车债权转让价格，余某向鼎乘汇众公司发起前述质押车资金使用审批，经逐级审签后于2018年7月17日通过胡延安账户转款50.5万至余某账户。当日晚，杨硕和余某等人查验车辆后由余某向管某支付48.8万元，以受让债权方式取得川ＡＦ××××路虎揽胜、川ＡＭ××××奥迪Ａ8质押车，管某交付债权转让协议（管某为转让方、受让方一栏空白）、借款合同、承诺书、行驶证等车辆证件资料以及汽车钥匙各一把，二人以杨硕的名义将车辆登记停放于杨硕居住地成都市成华区××小区地下停车场，车辆钥匙交由杨硕持有，余某将部分车辆材料、照片上报公司登记存档。杨硕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19:40分许、2018年7月19日8:51分许在未告知鼎乘汇众公司及余某的情况下将奥迪Ａ8和路虎揽胜质押车驶离停车场，后将其另行配制的汽车钥匙交给余某，隐瞒车辆已被转移的事实并继续持有原车钥匙。 2018年7月23日，余某经事先联系并报鼎乘汇众公司逐级审批债权车使用资金，以鼎乘汇众公司名义支付3万元受让苏ＬＱ××××广汽传祺质押车，并委托杨硕自宜宾开回成都，该车交由杨硕使用并停放于成都市成华区××小区地下停车场。 2018年7月26日，余某欲将路虎揽胜车驶离停车场，因需要杨硕本人到场遂与杨硕联系，杨硕继续隐瞒车辆已被转移的事实并借故推脱。2018年7月28日，杨硕驾驶苏ＬＱ××××广汽传祺轿车前往河北后发送微信信息告知余某货已到河北、要求余某到河北面谈后将余某该微信拉黑，断绝与余某的联系，余某发现车辆不见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前述广汽传祺质押车由杨硕自行使用，奥迪Ａ8质押车由杨硕运往河北后折价21万抵偿给杨硕的债权人董某，路虎揽胜质押车由杨硕运往河北后于2018年9月作价32.5万元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何某，所得款项由杨硕自行耗用。 另查明，涉案车辆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予以发还，路虎揽胜、广汽传祺债权车已由鼎盛汇众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处置。经鉴定，广汽传祺轿车价格为4.2万，路虎揽胜汽车价格为48万元，奥迪A8汽车价格为27万元。杨硕配置的钥匙无法打开涉案车辆，公安机关已将配置钥匙予以扣押。杨硕于2018年12月1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余某报案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杨硕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杨硕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杨硕有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杨硕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其把余某介绍到管某处购买路虎揽胜、奥迪Ａ8，余某把车款打给管某，二人将车停在兴城嘉苑Ｂ区地下停车场。当天车辆手续在杨硕手上，次日杨硕配了两把车钥匙，把配的钥匙拿给余某。后来杨硕又把余某在宜宾收购的一辆传祺牌汽车帮开到成都。没过几天杨硕通过物流公司将路虎和Ａ8发到河北滦县，自己驾驶传祺车回滦县，余某找车时才告知已经把车发到河北。二人合作购买这两部车，由余某打款。杨硕辩称二人是合伙购买车辆，资金由杨硕和余某共同向锦衣卫公司借款，其有权利处置车辆。 4.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锦衣卫公司法人，下属子公司鼎乘汇众公司，有收购处置债权车业务，公司考核利润点不低于资金成本的5%。杨硕来鼎乘汇众公司购买质押车，也向公司介绍买家。二人也有个人往来，杨硕帮余某卖车但不出资，余某确认收款后杨硕带买家到余某处取车。6月28日杨硕介绍朋友并转账16万元从余某处购买质押汽车，余某把质押合同和车钥匙交给杨硕，按照利润50%支付5750元提成作为介绍费。 2018年6月杨硕联系余某称有路虎揽胜、奥迪Ａ8债权车，让余某出钱收购，事成后分点钱就行。涉案车辆是公司购买，余某向公司提交购车资金申请，审批通过后由出纳向余某账户转款，余某代表公司购车，车辆手续带回公司交给公司出纳存档保管，杨硕只是介绍人。当天公司车库停不下，二人将车停在杨硕居住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因车辆手续不全，杨硕提出由其取齐手续并洗车，余某将车钥匙交给杨硕。第三天杨硕将钥匙、手续给余某后交公司内勤入档，案发后发现车钥匙是假的。传祺车是公司2018年7月21日收购，没有通过杨硕，其让杨硕帮忙开回成都并借给杨硕驾驶。7月26日余某联系杨硕要将路虎车开出，必须杨硕本人到停车场才放行，但杨硕称在外地不愿回来。7月28日杨硕短信称货到河北让余某去河北当面聊，之后将微信删除，余某联系不上杨硕，到停车场发现车辆不见后报案。 5.证人胡某（原鼎乘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余某虽是锦衣卫公司法人，但只是资产处置部经理。公司的质押车要保证盈利在公司出资额的5%。涉案奥迪、路虎车是公司购买，购车当日胡某查看公司停车场已停满，余某说自己找地方暂时停放。 6.证人张某1（鼎乘汇众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余某是锦衣卫公司法人和资产处置部总监，但只是员工。涉案奥迪、路虎是公司购买，2018年7月16日余某按照公司财务要求申请资金，公司购买路虎、奥迪车，购车后余某将手续交给张某1登记存档，路虎、传祺车追回后转让。 7.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杨硕是收债权汽车的，双方有业务往来。2018年7月管某联系杨硕让帮找路虎揽胜和奥迪Ａ8买家，后杨硕和余某一起来交易，管某将车辆所有手续及钥匙交给二人，余某转款48万元。十多天后余某称杨硕把车骗了，和管某重签一份路虎车债权转让合同。 8.证人许某（××小区停车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路虎、奥迪车辆由杨硕和另一个人开到停车场停放，后杨硕将车开走。如果其他人来开车，要车主提前打电话说，不然停车场不会放行。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杨硕将奥迪Ａ8质押车抵给董某偿债。 10.证人何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证实：何某接受张某2委托，前往河北滦县以34万元通过中介从杨硕处受让白色路虎揽胜债权车。何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硕。 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以18万元将奥迪Ａ8轿车抵押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见证余某汽车被盗案部分文书的形成、签署。 13.证人姜某（原锦衣卫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评估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余某购买包括沃尔沃、途观在内4、5台车，车辆停在余某家楼下停车场，几天后杨硕安排人找余某拿车钥匙，应该是找到买家来拿钥匙开车。其晓得杨硕都是作为介绍人，杨硕也没钱买车。 1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硕指认了原涉案车辆的地点、涉案车辆、交给余某的车辆钥匙。 15.接受证据清单及奥迪车行驶证、车辆抵（质）押合同、借款合同、收条、放弃权益书、承诺书、免责声明、借记卡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资金使用审批表、付款申请审批（均为复印件），路虎揽胜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管某与锦衣卫公司案发后补签）、借款居间合同、承诺书、收款确认函、车辆转让价格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借条、质押合同、委托收款协议、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合同、借记卡明细（均为复印件），传祺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结清证明、转账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资金使用审批表、付款申请审批（均为复印件），主要反映：余某通过向鼎乘汇众公司申请债权车款，经审批后由胡延安账户转款，用于受让涉案车辆债权。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债权车辆交易台账、债权车资料登记台账、交易明细，证实鼎乘汇众公司登记涉案车辆资料信息，且鼎盛汇众公司在路虎、传祺车追回后已转让车辆并取得回款。 17.停车记录，证实奥迪A8和路虎揽胜车停入后分别于7月18日19:40分许、7月19日8:51分许驶离；传祺车于7月23日停入，期间多次进出，于28日驶离后未返回。 18.车辆转押协议（辩护人出示原件）、接受证据清单（董某提供）及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承诺书、放弃权益书、收条、免责声明、车主身份证、车辆转押协议照片、车辆债权转让协议照片（均系复印件），证实杨硕持有管某出具的路虎车转押协议原件以及向何某转让奥迪车时提供部分车辆手续。 19.接受证据清单、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客户回单、成交结果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中标通知书、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1月9日、15日、22日余某所在锦衣卫公司先后向杨硕转让大众帕萨特、北京现代、起亚三辆债权车。 20.余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杨硕银行账户转账账单，证实余某与胡延安、杨硕等人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 21.微信记录，证实：（1）自2018年5月8日起杨硕与余某相互发送车辆清单、照片，针对车况、车辆债权债务、交易价格、接贷资金、分配利润等内容进行沟通；（2）杨硕和管某沟通后告知余某路虎、奥迪车辆价格，余某提议通过少支出违章费而从公司报销费用中赚取差价，余某向公司发起购买路虎车、奥迪车的资金申请，杨硕询问余某批款下款进度，7月18日余某将路虎、奥迪车辆部分手续照片发送给公司人员，后支付违章费用；（3）7月26日余某要求取车被杨硕借口推脱，7月28日杨硕发微信称货到河北要求余某到河北见面聊后将余某拉入黑名单，余某要求杨硕返还车辆、手续，杨硕未回应。 22.内部审批流程、2018年资产处置部工作计划，证实锦衣卫公司质押车业务开展计划，要求单车综合利润率不低于5%。 2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扣、发还涉案车辆、行驶证；扣押了配置钥匙。 24.奥迪Ａ8钥匙比对的识别记录、侦查实验笔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车辆信息），证实余某提交的奥迪汽车、路虎揽胜汽车钥匙不能打开涉案汽车。 22.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参考二手车市场价格并综合考虑实际使用情况确认涉案车辆价格。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被告人杨硕的行为定性。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已达较大的行为；侵占罪是指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等。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实施盗窃时财物并不在行为人控制之下；侵占罪行为人实施侵占行为时，财物已在其实际控制之下。经查，1.涉案车辆系基于债权转让一并转移占有的质押物，债权受让方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涉案路虎揽胜、奥迪Ａ8、广汽传祺质押车均由余某向鼎乘汇众公司申请资金使用，由公司管理人员逐级审批后通过公司负责人账户提供资金，车辆流转信息、交易材料由余某上报公司登记、存档，车辆转质所得价款由余某收取后转交鼎乘汇众公司，能够反映涉案车辆质权实际由鼎盛汇众公司受让、处分，余某系公司经办人员。而被告人杨硕在与余某沟通涉案车辆转让事宜过程中多次提及公司审批、调配资金的情况，且共同商议在报销处理违章费用时赚取差价，余某在车辆丢失后也明确要求杨硕不要“将公司的事扯进来”，能够认定杨硕明知余某系代表鼎盛汇众公司出资受让前述质押车辆，杨硕本人并不具有自行处分涉案车辆质权的权利。2.余某与杨硕存在合作关系，其在经办涉案质押车公司业务过程中，经杨硕事先联系涉案路虎揽胜、奥迪Ａ8质押车，交易后由杨硕与余某一同以杨硕名义办理车辆停放手续，余某将车辆钥匙交付杨硕持有，应当视为将车辆暂时委托由杨硕保管，杨硕基于该委托持有涉案车辆钥匙并需经其本人才能通过停车场门禁，对前述车辆具有合法占有、控制的权利；广汽传祺轿车系经余某同意，由杨硕合法占有。3.杨硕在保管、占有涉案车辆过程中，私自将车辆驶离原停放场所，并采取配置无法匹配的钥匙交付余某，隐瞒车辆已转移的事实继续占有、控制车辆，后断绝与余某的联系，拒不返还车辆并擅自将奥迪Ａ8、路虎揽胜车辆处置，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存在拒不退还他人财物的行为。综合前文分析，被告人杨硕在代为保管涉案车辆过程中转移、处分保管财物，其行为不应认定盗窃，符合侵占行为特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硕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涉嫌侵占犯罪，侵占罪系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本案无被害单位告诉，依法应当终止审理。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终止审理。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伍先华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