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文，男，汉族，1971年7月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系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颖，系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西部综合产业园宝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云龙，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水田工业区宝运达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李军，系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系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钢，系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静文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静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不能混同；上诉人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应为128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酌情支付5万元违约金有误。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请求：没有提交二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与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3月23日解除；二、由被告赔偿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因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50万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7年10月，被告吴静文在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从事模具技师工作，其后调至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处从事模具工作。2017年10月，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9月9日，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技术保密及长期服务协议》，内容为：甲方拟重资开发引进导光板压塑模生产技术，该技术为公司的核心机密，乙方作为技术骨干参与该项目的研发，知悉并掌握了相关的核心技术。为防止技术机密及商业机密泄露，与乙方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作为该项目的重要成员，需自签订该协议日期起继续在公司服务三年以上，中途不得离开公司；2、乙方不得向第三方以任何形式泄露公司该技术机密和相关资料；3、如有违反以上规定乙方需向甲方支付50万违约金；4、针对该技术研发项目，如果能成功实现无毛边量产给予项目团队奖励50万元。此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7年10月23日，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盈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导光板压缩模加工、组装生产技术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各组建相应技术团队，全面对乙方的压缩模技术进行对接转让。2、乙方须确保导光板压缩模技术在甲方成功导入并实现量产。3、乙方转让技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压缩模全套零件加工及组装图纸；（2）压缩模零部件加工方式及加工精度的确保工艺；（3）压缩模标准配件及整体加工、组装流程；（4）压缩模零部件供应及联系方式、价格；（5）压缩模试模工艺标准化及核对流程；（6）其他须转移的技术及资料……。4、乙方负责培训甲方至少2名模具装配人员及2名试模人员。5、技术转让费：**万元。被告及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的另外三名员工于2017年9月11日、12日在开平市盈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处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18750导光板压缩模具如何正确使用（如装配、保养、机台安装、注塑工艺等相关事项）。2019年3月23日，被告填写离职申请单，离职类型为“辞职”，离职原因为“回家经商”。后两原告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本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2019年3月23日被申请人擅自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2019年6月18日，该仲裁院作出惠湾劳人仲案字[2019]116号非终局仲裁裁决，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诉本院请求处理。案经多轮调解，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根据本院前述查明的情况表明，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系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投资的全资子公司，因此，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其后，被告的用人单位由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故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订立的劳动方面的相关协议，仍然适用于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劳动关系的调整。对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2019年3月23日填写离职申请单申请离职，虽未提前30日通知原告，但其后原告也向本区劳动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表明原告对于被告的离职请求亦已认可，故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3日解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长期服务协议，约定被告需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继续在公司服务三年，即2017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9日。并且，其时，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盈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该技术的目的是在本公司成功导入并实现量产，从而提高本公司的经济效益。对被告的培训内容为：18750导光板压缩模具如何正确使用（如装配、保养、机台安装、注塑工艺等相关事项），亦属对被告所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该公司对原告公司四人所进行的为期两天的培训，必然产生相应的培训费用。虽然原告所付80万元费用并未写明包含培训费用，但从客观实际判断，该费用应当包含了相关培训费。综合本案具体案情，结合原告生产需要以及被告的工资水平等客观实际情况，被告作为劳动者违反了服务期的约定，以向原告酌情支付违约金5万元为宜。判决：一、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吴静文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3日解除；二、被告吴静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经本院批准免交。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吴静文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审情况说明》，说明其于2009年6月26日入职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搬厂，2014年公司要求其搬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时任模具主管，工资大约为每月8000元左右，搬到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任模具经理助理，工资为每月18000元；上诉人吴静文书写的《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离职申请单》在入职日期处填写为“2009年6月26日”。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吴静文订立的劳动方面的相关协议能否适用于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投资的全资孙公司，上诉人吴静文书写的《庭审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和开庭笔录，均表明上诉人吴静文于2009年6月26日入职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由于搬厂，公司要求其搬到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吴静文书写的《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离职申请单》在入职日期处填写为“2009年6月26日”，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和举证一一印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吴静文订立的劳动方面的相关协议适用于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吴静文劳动关系的调整正确。二、上诉人吴静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是否为12850元。上诉人吴静文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审情况说明》，说明其于2009年6月26日入职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搬厂，2014年公司要求其搬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时任模具主管，工资大约为每月8000元左右，搬到被上诉人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任模具经理助理，工资为每月18000元；因此，上诉人吴静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是18000元。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吴静文支付5万元违约金是否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技术保密及长期服务协议》的履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及上诉人吴静文构成违约，完全正确，理由详见一审法院论述部分，本院不再重复，但酌情判决的违约金数额显然过高。按5万元计算，*万元×2×4人等于**万元，占了技术转让费**万元的一半，而《技术转让协议》转让的主要是设备及技术，培训是附随义务，占比不应过高。所以，上诉人吴静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将上诉人吴静文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1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静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吴静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宝明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