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欢乐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开发区麒龙摩尔城风情园。法定代表人：黄小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贵，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瓮安县欢乐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时光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乐时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黔0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故意及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被上诉人的委托人于2019年10月12日到欢乐时光KTV进行维权取证时，欢乐时光KTV并不是现在法人黄小琴的。欢乐时光是因为之前股东欠黄小琴债务多年没有钱还，黄小琴于2019年11月3日才以鉴定评估价格与欢乐时光KTV之前的股东签订抵账协议的方式取得的KTV。在黄小琴取得欢乐时光KTV后，因KTV设备及装修已经破败不堪无法再继续营业，从2019年11月10日开始对KTV开始进行停业装修，原本是计划在2020年1月27日中国传统节日春节期间开始营业，偏偏又遇到了疫情，直到2020年5月底都没有完全恢复营业就接到了被上诉人的起诉状。2、上诉人的老板黄小琴本身不知道之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告知交纳使用费一事，而上诉人的歌曲是在福建星网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歌曲系统，歌曲也是由系统自行下载，上诉人每年都缴纳了使用费，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故意。3、上诉人的老板黄小琴作为新接手的欢乐时光KTV，KTV在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2日取证维权时并不是黄小琴的，黄小琴2019年11月3日接手后就开始装修，在没有开始营业就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起诉。黄小琴接手后到2020年5月后才开始营业，但在疫情期间KTV还非常萧条，营业额连工人工资都不够发，KTV还是处于持续严重亏损阶段，根本就无从谈起违法所得，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该先审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维权损失仅为516元，而上诉人在被起诉时一直未营业而且还处于严重亏损阶段，既然上诉人没有获得违法所得，法院应考虑上诉人特殊的情况及疫情对KTV行业的重大影响判决上诉人不承担经济损失。4、上诉人在2020年5月开始营业后直到现在都还处于持续严重亏损阶段，但上诉人毕竟是使用了被上诉人的版权，上诉人秉着诚信经营原则是愿意就2020年5月之后继续使用被上诉人的版权进行协商支付使用费的。二、被上诉人一审起诉金额合计是162,953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了被上诉人63,516元，但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3,559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音集协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7,5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5,453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316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37元），两项合计162,95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出品的唱片《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音集协提交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45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书所附105首作品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或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7年期间，著作权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将涉案歌曲著作权及与之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该公司）分别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均信托或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因至2020年10月17日而尚未届满外，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于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有效期顺延,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9月4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9月8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1年11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专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合同自2008年7月28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MTV典藏（一）》（ISBN：978-7-7985-0896-3）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等。2009年至2016年期间，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均信托或将涉卡拉OK营业场所的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2日、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日、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2月17日，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6月16日，吴颂今同意顺延至2021年7月18日。2019年10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被告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等共计315首案涉作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的情况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被告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另，原告称其进入被告经营场所，为取证而消费316元，并提交316元付款凭证。同时，原告提交金额为部分酒店发票、火车票，称系为取证包括案涉被告在内的都匀九个KTV而产生费用，平均到本案费用为1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本案原告放映权的行为；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维权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涉案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摄制在一定介质上，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我是传奇》、《MTV典藏》DVD光盘合辑等，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上述权利人均通过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等著作权信托原告管理。《中华人民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上述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并约定合同有效期自动续展，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合同有效期内，故一审法院确认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案涉315首作品的放映权，其所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应综合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的资质资信、时间戳的生成方式等方面的可信度等进行认定。经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组建，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等任务，其授时系统处于国际先进水平，提供的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为其经营范围，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因此，两个组建单位及其合作方式均具有合法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的技术，与国家授时中心提供的时间源结合，保证了所反映事实的客观性。原告将录制完成的视频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能够可靠地保证所形成数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该证据的生成方式及内容均具有客观性，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原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固化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由此，根据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其视频，可以确定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安置的歌曲点播系统收录了涉案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原告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至于被告就侵权与否问题提出的抗辩意见：首先，被告之股权及管理人员的变更，不影响被告侵权事实的存在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其次，被告称其向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系统并获得播放案涉歌曲的授权，但其自行提交的授权书明确载明“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行取得了案涉歌曲放映权的授权，其支付凭据亦不能证明系向原告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故其该项抗辩意见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亦无追加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参与诉讼的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消费水平、经营场所等因素，酌情对被告按每首歌曲2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委托代理人取证、诉讼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在被告经营场所调查取证支出包房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对其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支持516元。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瓮安县欢乐时光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319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详见歌单附件目录）；二、被告瓮安县欢乐时光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3,000元、合理维权费用51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3,516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9元，由被告瓮安县欢乐时光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另查明，欢乐时光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29日由张云惠变更为黄小琴。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和以音集协的名义对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之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欢乐时光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侵权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欢乐时光公司在未与音集协签订案涉音乐作品许可使用协议亦未支付费用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会所KTV包厢中安装案涉音乐作品，其虽辩称歌曲点播系统自案外人处合法购买,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此事实能够得以证明,欢乐时光公司尚需对案涉音乐作品是否属于其所购点播系统自带曲库以及是否支付该曲库歌曲的版权使用费进一步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欢乐时光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案涉音乐作品放映权并无不当,欢乐时光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欢乐时光公司上诉认为侵权时的老板不是现任老板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责任的承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欢乐时光公司的违法所得客观上均难以确定，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认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综合考虑欢乐时光公司的经营性质、规模、持续时间、疫情影响、主观过错程度、歌曲流行程度、侵权行为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欢乐时光公司赔偿侵权损失及维权支出费用63,516元，符合公平原则。另，欢乐时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受理费提出异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院认为，在侵权案件中，诉讼的产生因侵权行为发生，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仅要考虑原告的诉讼请求额得到支持的比例，更要考虑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本身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内容为侵权损害赔偿和维权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经营性质、规模、持续时间、疫情影响、主观过错程度、歌曲流行程度、侵权行为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作出判决，虽未完全支持音集协诉讼请求，但音集协对本院不支持部分并无过错，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上诉人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欢乐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90元，由瓮安县欢乐时光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秦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