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兵，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繁银（别名孟新洋），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1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令金，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键，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1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万琼，女，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茹，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住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一部刑诉〔2020〕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夏万琼、陈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强、检察官助理许乃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兵、被告人孟繁银及其辩护人曾令金、被告人文键、夏万琼、陈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SSK、VRC网络投资理财平台，是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活动组织。 2016年10月，被告人龙兵、文键经林某某（音）介绍参加SSK传销组织后，又间接发展高兰（已判刑）参加SSK传销组织。高兰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邛崃地区成立“众冠国际系统”传销组织，以微信授课、召开招商会、到外地考察参观等方式宣传SSK、VRC传销活动，引诱他人参加。高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龙兵积极策划、协助高兰在邛崃地区宣传SSK、VRC传销活动。被告人龙兵、文键、孟繁银多次以传销组织管理高层身份到邛崃召开招商会、培训会，宣传传销活动。经统计，被告人高兰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200余人，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层级为10级，缴纳的传销资金共计1380余万元。 2016年11月，被告人夏万琼、陈茹经高兰介绍参加SSK传销组织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以投资为名，引诱他人参加，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发展形成各自的团队，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3级。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夏万琼、陈茹与高兰等人相互伙同，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夏万琼、陈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兵、文键、陈茹案发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孟繁银、夏万琼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孟繁银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繁银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文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夏万琼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龙兵、文键一同到邛崃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自动投案。2020年7月21日，被告人孟繁银在吉林省长春市火车站被抓获。2020年8月6日，被告人夏万琼在崇州市××街道××街××号被抓获。2020年9月9日，被告人陈茹在其夫的陪同下到邛崃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自动投案。 邛崃市公安局依法查封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所有权人：文键、杨某1，证书编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XX号］一套、位于成都市郫都区××镇××道××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所有权人：杨某2（与被告人龙兵系同居关系），证书编号：川（2018）郫都区不动产第XX号］一套。 被告人龙兵获得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孟繁银获得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文键获得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夏万琼、陈茹获得的违法所得均用于复投或者弥补参加传销人员损失。 审理期间，被告人龙兵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缴纳罚金3万元，被告人孟繁银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文键退缴违法所得12000元，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夏万琼缴纳罚金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夏万琼、陈茹单独或者与他人相互伙同，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协助的传销组织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协助他人宣传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夏万琼、陈茹受他人引诱参加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体系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兵、文键、陈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孟繁银、夏万琼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夏万琼、陈茹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龙兵、孟繁银、文键、夏万琼、陈茹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和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繁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繁银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对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房屋的处理问题。经查，查封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一套，系被告人文键与杨某1共同所有，查封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镇××道××段××号××栋××单元××楼××号××，系杨某2所有，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房屋系被告人文键、龙兵使用违法所得购买，故不得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孟繁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文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夏万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对被告人龙兵的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孟繁银的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文键的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勇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人民陪审员 杨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安瑾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