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平山，男，汉族，1960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8，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荣，男，汉族，1981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10，住广东省平远县*******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丽，女，汉族，1988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88，住广东省平远县*******前。上诉人谢平山因与被上诉人姚荣、张小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平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欠条》《借条》各一份。但被告姚荣作为债务人未出庭答辩，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涉案资金款项流向，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出借的资金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是否存在清偿行为……原告未提交上述资金交付的凭证。”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首先，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借条》各一份，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借(欠)款人的签名及时间落款均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实。借款人借到款项后，怎么开销及资金流向，只有借款人才知晓，出借人无法控制，更无法知道。只有在借款人举证说明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其借来的款项流向情况，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有意逃避债务，采取假离婚方式转移债务，“夫妻债务承担协议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姚荣在一审诉讼中不出庭、不答辩，其丧失抗辩权，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把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转嫁到上诉人身上，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十九条，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欠条》载明的客观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原则。二、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合法。上诉人多年来一直从事汽车运输业务，收入不会低于其他行业，除正常的家庭开销外，有一定资金的积蓄。因双方是朋友关系，在被上诉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时，帮助解决困难是人之常情。自2013年起至2017年间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期间有陆续还款，至2017年总结算时，被上诉人写下《借条》《欠条》交由上诉人收执。一审判决把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转嫁到上诉人身上，与法相悖。张小丽辩称，其不清楚涉案借款情况，其是收到法院通知后才知道有这笔借款，这笔借款是姚荣私下跟谢平山借的，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其负担了家庭所有开支，姚荣没有负担过家庭开支。姚荣未作答辩。谢平山于2020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5000元，其中170000元月息2分计，从2017年11月14日开始至2020年6月1日止共30个月又16天×每月3400元=103813元，减去已还利息14000元，仍欠利息89818元，本息合计294818元（35000元借款不计息）以及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合法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平山与被告姚荣系朋友关系，被告姚荣与被告张小丽于2014年4月4日在平远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于2019年10月11日在平远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8月26日，被告姚荣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到谢平山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正（￥35000元），到2017年8月26日利息已结清算清楚。欠款人：姚荣……2017年8月26日”。2017年11月14日，被告姚荣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谢平山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月息2分。借款人：姚荣……2017年11月14日”。原告庭审中自述2013年8月22日，被告姚荣想购买东风车牌大型自卸货车，车价约40万元，因为被告姚荣的资金不够，所以向原告提出借款20万元，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当天在梅县东风公司内出借20万元现金给被告姚荣。当时双方有写购车合约，该合同一式两份，由原告与被告姚荣各执一份，后来撕毁了。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车牌号为：粤M*****，约定待被告姚荣将所欠债务还清后，可将车辆过户给被告姚荣。庭后原告提交一份类似的购车合约，合约名称为《购买车辆联营协议书》，大概内容为“原告谢平山为合同甲方，乙方为案外人，乙方购买车辆资金不足，需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在购车时借贰拾万元人民币给乙方，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壹年，车辆购买后，户主暂定为谢平山，待借款还清后再过户给乙方，车辆经营权归乙方，利润归乙方，由乙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车辆未经甲乙同意不得用于抵押贷款或他用”。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确定法律关系的性质并确定案由。本案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两被告诉至法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欠条》《借条》各一份，但被告姚荣作为债务人未出庭答辩，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涉案资金款项流向，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出借的资金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是否存在清偿行为，20万元并非小数额，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有充分认知，原告未提交上述资金交付的凭证，且原告对债务发生的经过前后陈述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从原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的购车合同看，不排除原告与被告姚荣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姚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并由其承担因放弃抗辩和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8日判决：驳回原告谢平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22.28元，减半收取计2861.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谢平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叶立吴出庭作证称，叶立吴、姚荣、谢平山于2013年8月合伙购买粤M*****号车搞货车运输，姚荣名下的出资购车款系由上诉人借出，2017年三人散伙结算，姚荣分别在2017年8月及11月各写一张欠条给谢平山，其中一张是35000元的欠条，另一张是17万元的欠条。对叶立吴的证言，被上诉人张小丽表示，其印象中没有见过叶立吴，不清楚姚荣合伙的事情，姚荣的父亲拿了几十万给姚荣去投资，姚荣应该是拿着钱去开办沙场跟运输货车，其不清楚姚荣工作上的事情。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请求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35000元。据上诉人陈述，在2013年，姚荣为买车向其借款205000元，另因资金周转向其借款95000元，后姚荣陆续偿还本金及利息给其，至2017年8月26日姚荣结欠上诉人利息35000元，姚荣写了涉案2017年8月26日的35000元欠条给上诉人；姚荣与其、叶立吴还合伙经营货车运输，2017年11月14日三人进行合伙结算，结算后姚荣尚欠其本金17万元，所以姚荣出具了涉案2017年11月14日的17万元欠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谢平山诉请的姚荣欠款的认定，以及张小丽是否对欠款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问题。关于上诉人谢平山诉请的姚荣欠款的认定问题。谢平山提交了欠款人为姚荣的2017年8月26日35000元《欠条》原件，借款人为姚荣的2017年11月14日的17万元《借条》原件，主张姚荣结欠谢平山本金170000元及利息35000元。谢平山对欠款主张予以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及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均适用于债务人提出了抗辩或反诉主张的情形。本案中姚荣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而张小丽仅提出其不清楚涉案债务的抗辩；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情形。虽按谢平山陈述涉案债务涉及其与姚荣合伙事务，但谢平山亦主张是涉案借条、欠条是经各方结算达成的。因此，在姚荣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对谢平山提交的《欠条》《借条》予以认定，支持谢平山主张姚荣欠其本金17万元及利息35000元。关于张小丽是否对欠款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问题。张小丽否认涉案债务与其有关。涉案借条、欠条签名人为姚荣，没有张小丽的共同签名，没有证据证明张小丽事后有追认，涉案债务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谢平山亦未能够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因此，谢平山请求张小丽对借款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二、姚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谢平山偿还欠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35000元，合计205000元；三、驳回谢平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2.28元减半收取为2861.14元，由姚荣负担1989元，由谢平山负担87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2.28元，由姚荣负担3978元，由谢平山负担1744.28元。谢平山预交的上诉费5722.28元，可向本院申请退还3978元；姚荣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