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2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克兴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白各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子卿，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女，北京嘉克兴表面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女，北京嘉克兴表面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勇刚，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嘉克兴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克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勇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克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嘉克兴公司不支付程勇刚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093.6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嘉克兴公司不支付程勇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嘉克兴公司不支付程勇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692元。4.本案诉讼费由程勇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嘉克兴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停工留薪期限没有异议，但其已足额发放该期间工资给程勇刚。二、程勇刚不配合单位办理解除手续，导致单位无法单方停工伤社保，至今单位被迫为其上工伤社保，劳动关系迄今无法解除，故不应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三、从法律渊源、性质、主观状态上看，停工留薪期工资并非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报酬”，具体到本案嘉克兴公司已全额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未足额支付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更不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程勇刚擅自离职，亦未按公司通知要求返岗，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程勇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克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程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住院费、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4日医疗费合计970元；2.判令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护理费12800元；3.判令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4.判令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093.62元；5.判令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97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6.判令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692元；7.案件受理费由嘉克兴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勇刚于2013年7月16日入职嘉克兴公司工作，双方在2013年7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程勇刚担任焊工，最初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双方在2018年7月16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1年7月15日。 2019年4月20日9时30分，程勇刚在生产车间操作分卷时，不慎被分卷外盘砸伤。程勇刚受伤后，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足第2、3、4跖骨骨折，皮肤挫裂伤。 2019年5月24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勇刚此次受伤属于工伤。 2019年11月11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经鉴定认定程勇刚的伤情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拾级。 嘉克兴公司为程勇刚缴纳了工伤保险。程勇刚受伤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3956元。 就支付工伤待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程勇刚在2020年4月24日将嘉克兴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嘉克兴公司：1.支付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住院费、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4日医疗费合计970元；2.支付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护理费12800元；3.支付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4.支付交通费500元；5.支付2019年5月6日至10月20日住宿费5225元；6.支付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0月20日出院后抚养期伙食费4920元；7.支付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5073元；8.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7250元；9.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500元；10.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1250元；1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250元。 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7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871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嘉克兴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程勇刚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三千二百零五元；二、驳回程勇刚的其他仲裁请求。 程勇刚不服前述裁决结果于2020年7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 2020年7月21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确认程勇刚应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为38899元。审理中，程勇刚以其实际收到社会保险基金转账支付的前述款项为由申请撤回其民事起诉状中所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900.40元的诉讼请求。 就其主张的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住院费、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4日医疗费共计970元一节，程勇刚称相关票据原件已经交给嘉克兴公司的会计吴妍，并列明其医疗费总额计算公式如下：187.15元（门诊医疗费）+266.18元（门诊医疗费）+217元（门诊医疗费）+300元（程勇刚垫付的住院押金）。程勇刚就其主张的垫付住院押金300余元一节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程勇刚就其主张的门诊医疗费三笔仅提交门诊医疗费票据照片打印件、收费清单照片打印件等予以证实，但就相关票据交付给吴妍一节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嘉克兴公司否认其会计吴妍收到程勇刚所述的医疗费票据，并以程勇刚未能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为由否认程勇刚的该项诉讼主张。 程勇刚确认其收到过嘉克兴公司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付的16天护理费1600元，前述款项由嘉克兴公司在2019年6月28日以报销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程勇刚在北京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就其主张的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护理费12800元一节，程勇刚解释称其受伤后由其妻子魏继萍护理，程勇刚主张的护理时间为6个月，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公式如下：2400元/月×6个月-1600元（嘉克兴公司已经支付的护理费）。就其出院后仍然需要护理一节，程勇刚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程勇刚要求嘉克兴公司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付其在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5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嘉克兴公司认可其未曾支付程勇刚住院伙食补助费，但辩称前述费用属于工伤保险基金应当直接支付的范围，程勇刚要求嘉克兴公司直接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 双方一致确认程勇刚的工资卡账户为其在北京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程勇刚在2020年4月20日受伤后，于2020年10月20日恢复到岗上班。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的情况如下：（1）2019年6月5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899.74元、1734.44元，合计3634.18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4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的工资（即程勇刚在2019年4月份发生工伤之前的工资）。（2）2019年7月5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一笔，金额为1434.44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5月1日至5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19年7月22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一笔，金额为1434.44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4）2019年8月23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一笔，金额为1406.82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5）2019年9月29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一笔，金额为1406.82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工资。（6）2019年10月30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一笔，金额为1406.82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9月1日至9月39日期间的工资。（7）2019年11月29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406.82元、1040.92元，合计2447.74元，其中，1406.82元是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0日之间恢复上班之前的工资，1040.92元是2019年10月20日至10月31日上班实际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 本案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程勇刚合理的停工留薪期应当确认为3个月。程勇刚主张嘉克兴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其停工留薪期工资，存在差额8093.62元，要求予以补足，程勇刚主张的前述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计算公式如下：3956元×3个月-1434.44元（2019年5月的实发工资）-1434.44元（2019年6月的实发工资）-1406.82元（2019年7月份的实发工资）÷21.75天×14天（2019年7月1日至7月20日期间的工作日为14天）=8093.62元。 程勇刚以嘉克兴公司在其发生工伤后未足额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020年10月20日之后降低其基本工资标准（由之前1734.44元/月降低为1406.82元/月）为由要求解除与嘉克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692元（计算公式为3956元/月×7月）。 程勇刚在2019年10月20日恢复上班后，实际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20日嘉克兴公司开始放春节假期。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支付2019年11月1日之后的工资情况如下：（1）2019年12月20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一笔，金额1406.82元，前述款项是2019年11月一部分的工资。2019年11月份另外一部分工资则是在2019年12月30日转账的2497.24元。程勇刚在2019年11月份实发数额为3904.06元（1406.82元+2497.24元）。（2）2019年12月31日以代发工资名义转账的100元则是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发放的新年过节费。（3）2020年1月21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406.82元、2688.85元，合计4095.67元，前述款项是发放2019年12月份工资。（4）2020年2月21日和28日，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工资卡账户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程勇刚工资卡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073.94元、1927.20元，合计3001.14元。前述款项是发放2020年1月份工资。 嘉克兴公司在2020年2月初开始陆续复工，但程勇刚并未回到原工作岗位，就其原因双方各执一词。程勇刚主张其知道员工陆续返岗后遂打电话给嘉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卿，刘子卿电话答复人手够用。嘉克兴公司否认程勇刚的前述主张并辩称其已经通知程勇刚返岗但程勇刚没有回来报到也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双方就己方各自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 程勇刚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97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的计算公式为：9910元/月×3个月。 嘉克兴公司辩称其已经为程勇刚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范围，不应由嘉克兴公司承担。对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嘉克兴公司则辩称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而不具备支付条件，且计算标准应当按照程勇刚发生工伤的上年度标准核算。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嘉克兴公司坚持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的《民事反诉状》，要求：1.程勇刚返还多支付的工资9618元；2.程勇刚返还嘉克兴公司自2020年2月—8月为程勇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发生的费用11338.25元（1619.75元/月×7个月）。 经一审法院询问，嘉克兴公司就其在反诉状中所列请求并未在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871号仲裁案件中提出反请求，亦未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单独提出过申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2011]384号）第二条之规定，工伤保险基金支出的具体项目包括：（一）工伤医疗费用：1.工伤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跨统筹地区就医的食宿、交通费；（二）因工伤残费用：1.一至四级工伤职工伤残津贴；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生活护理费；4.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 本案中，程勇刚就其主张的医疗费97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之真实性、合理性、必要性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实难采纳。在嘉克兴公司已经为程勇刚依法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下，程勇刚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待遇范围，程勇刚应当就前述工伤待遇依法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核准支付，程勇刚要求嘉克兴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工伤职工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 本案中，根据程勇刚的伤情，双方就程勇刚合理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2019年4月20日至7月20日期间，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支付的工资，不仅低于程勇刚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而且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程勇刚要求嘉克兴公司依法补足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于法有据，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依法解除或者终止的，该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条例》的规定向该工伤职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2011]384号）第五条之规定，工伤职工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其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具体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3至18个月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其中五级18个月，六级15个月，七级12个月，八级9个月，九级6个月，十级3个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上述标准执行。 本案中，程勇刚要求解除与嘉克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程勇刚要求嘉克兴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有据，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本案中，现已查明，在2019年4月20日至7月20日期间，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支付的工资，不仅低于程勇刚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而且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程勇刚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嘉克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嘉克兴公司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2011]384号）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八千零九十三元六角二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二万九千七百三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嘉克兴公司支付程勇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七千六百九十二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程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嘉克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嘉克兴公司提交证据1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及程勇刚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其针对程勇刚停工留薪期间三个月已经实际支付了13393.14元；提交证据2考勤和放假通知，证明程勇刚自2020年1月20日开始未请假，擅自离职，至今未到岗，公司按国家规定放春节假期；提交证据3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程勇刚社保缴纳记录，证明程勇刚至今未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由于工伤的特殊性，嘉克兴公司无法单方停缴社保，致使双方劳动关系无法实际解除，公司至今仍在为其缴纳社保。程勇刚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嘉克兴公司手写标注内容不认可，一审期间双方对程勇刚银行流水中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进行过核对，并确认过每笔金额所属的工资月份，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双方确认的停工留薪期3个月期间工资；对证据2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是嘉克兴公司未安排程勇刚上班；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程勇刚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职工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程勇刚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及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支付工资情况，一审法院核算判决嘉克兴公司补足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093.62元，并无不当。嘉克兴公司为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其在一审过程中主张的上述转账对应的工资支付情况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依法解除或者终止的，该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条例》的规定向该工伤职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程勇刚要求解除与嘉克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据此支持程勇刚要求嘉克兴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请，亦无不当。嘉克兴公司以程勇刚未办理解除手续为由不同意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所查事实，一审法院核算认定嘉克兴公司在2019年4月20日至7月20日期间向程勇刚支付的工资，不仅低于程勇刚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而且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据此判决嘉克兴公司向程勇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妥。嘉克兴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嘉克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嘉克兴表面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审 判 员 张清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佳钰 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