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振文，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2019年11月13日被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培尧，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一部刑诉（2020）第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振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欣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振文及指定辩护人郭培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2月26日17时许，在邯郸市邯山区滏阳桥东侧，韩振文的外甥朱某某（已判）因卖馒头摊位的问题与王某发生争执。朱某某即回到韩振文的住处将此事告诉韩振文。后韩振文手持刀子，朱某某手持铁棍来到渚河路滏阳桥东路北小道上，与王某、李某（案发时名李建涛）、刘某发生殴斗。期间朱某某用铁棍击打王某腿部，后又与李某扭打；韩振文与王某厮打，持刀击打王某头部、肩颈处，并将王某推倒在地；后韩振文用刀捅李某、刘某。王某在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李某的损伤属轻伤；刘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韩振文逃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并以虚假的身份信息（姓名为李海，身份证号码为1528011960××××××××）重新办理户籍，在当地藏匿。2019年11月13日，侦查机关将韩振文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韩振文依法进行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振文有期徒刑十三年。 被告人韩振文主要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王某的故意，是王某先无故辱骂其的工人。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也有过错，且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庭前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被告人当庭有点反复，被害人属于钝器受伤，致命伤在头部，这个事实有待查实。 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6日17时许，在邯郸市邯山区滏阳桥东侧，韩振文的外甥朱某某（已判）因卖馒头摊位的问题与王某发生争执。朱某某即回到韩振文的住处将此事告诉韩振文。后韩振文手持刀子，朱某某手持铁棍来到渚河路滏阳桥东路北小道上，与王某、李某（案发时名李建涛）、刘某发生殴斗。期间朱某某用铁棍击打王某腿部，后又与李某扭打；韩振文与王某厮打，持刀击打王某头部、肩颈处，并将王某推倒在地；后韩振文用刀捅李某、刘某。王某在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李某的损伤属轻伤；刘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韩振文逃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并以虚假的身份信息（姓名为李海，身份证号码为1528011960××××××××）重新办理户籍，在当地藏匿。2019年11月13日，侦查机关将韩振文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贾某，1998年12月26日下午5时，其在渚河路滏阳桥东路北卖馒头，在其东边有三个卖馒头的摊，分别是赵海芳（韩振文馒头房的工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和刘某。下午5时30分左右，韩振文的外甥“臣”骑着一辆三轮车来到赵海芳摊前停下车和赵海芳说话，臣的三轮车正好把其的摊挡住了。快到6点时，我们馒头房的王某和李建涛路过，看到“臣“挡着摊便让臣移开，臣说：“这个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就不让”。于是他们三个争执起来，臣被赵海芳拦住后臣骑三轮车回去了。6点钟时，臣和韩振文回到卖馒头的地方，臣手里拿着东西，他俩来到馒头摊和刘某吵了起来，让刘某把王某、李建涛叫出来，这时王某和李建涛从馒头房出来看到韩振文和臣在骂自己嫂子，就向卖馒头的地方跑来。韩振文和臣看到他们二人出来了，就向他俩跑了过去，他们四人在米远处的地方相遇并打了起来。其婶子刘某跑过去拦架，其跑到滏阳桥西边的公用电话报警。回来时发现婶子刘某已受伤，后边发生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2、证人赵某，其推三轮在渚河路滏阳桥东路南靠桥头第一个馍摊，王艳福（另一个馒头房的老板）卖馒头出摊的女孩瑞推着三轮车到其东边，后来又来了一个卖馒头的，我们三辆馒头车都在桥东。大约有5点半时，臣骑着三轮车停下和其说话，之后王艳福的妻子刘青（秋）梅骑着三轮车也到桥头。之后四辆车子在桥东卖馒头，瑞、青（秋）梅、还有那个新来的那个卖馒头互相争地方。后来，不到过来，他外甥骑着三轮，王某步行，当走到臣的三轮车那儿就用脚踹了三轮一脚，臣说你踹我三轮干啥。王某说三轮碍事，我还踹哩。臣说你踹试试。王又踹了一脚，青梅（秋）说他俩人咋哩？王说臣你想找事哩？其说找啥事哩，碍事不会让一让地方，王骂了一句，臣说你骂谁哩，王说骂韩振文的，你对他说，之后臣骑三轮回家了，王某还在那儿骂，骂的挺难听，并说其，你回去给韩振文说吧，就说我骂他哩。停了有6、7分钟韩振文和臣一块从家来了，臣手里拿了一根不到一米长，1厘米粗的钢筋棍，问其，那俩人哩（指王某和他外甥），其说回家了，振文又问青（秋）梅，说他俩人在这骂啥哩，青（秋）梅说啥也没骂，振文说话也挺急，也有点骂的口气，说装啥哩，找啥事哩，声音挺高。这时王某和他外甥就从他蒸馒头的地方出来了，海福出来往南来的挺急，振文和他外甥的臣也走的挺快，二人走到桥东路北，到一块就打起来了。其看到振文跟海福打，他外甥和海福外甥打，青（秋）梅上去拉海福和振文，青（秋）梅没有拉开，臣拿铁棍打海福外甥，打的中间铁棍掉到地上，海福的外甥捡起铁棍打了臣腿上一棍子，海福和振文打时其没注意，后来见振文过来打海福的外甥，这时才发现海福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后来振文说臣走、快走，他二人就走了，其回家后再没见过他二人了。 3、被害人刘某陈述，1998年12月26日下午5点30分，其和馒头房的女工贾瑞月在滏阳桥东路南卖馒头。快到6点时，其兄弟王某和外甥李建涛骑着三轮车送馒头回来，看到臣的三轮车挡着贾瑞月的摊位，便让臣移开，臣不移，就这样双方发生口角，最后被其和赵海芳把他们三人拦住，其兄弟和外甥回店了，臣也骑三轮车走了。约6点钟时，臣和韩振文又回到馒头摊，臣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和一把刀，臣把刀和铁棍放在贾瑞月馒头摊南的地上，韩振文和臣让其把兄弟和外甥叫出来，其不叫，于是就吵起来了。正在这时，王某和其外甥正好从馒头房走出来，韩振文和臣看到后，从地上拾起东西，韩振文当时拿着刀，臣拿着铁棍向其兄弟跑过去，其也连忙跑过去拦架。他们四个人在滏阳桥东路北处打了起来，韩振文抓着其兄弟头发，臣手持铁棍打他的腿，其外甥和其上前就拦，其拦着其兄弟，感觉到他身子不动了，后坐在地上，这时韩振文和臣放开其兄弟又去打其外甥，其去趴到外甥身上，用身体挡住韩振文和臣，忽然感觉腰部好像被踹了两脚似的，于是就喊贾瑞月去打电话报警；刘某另证，当时臣手里除了拿着一把约拇指粗、一米长的铁棍外，手里还拿着一把说刀又不像是刀，像人们以前使用的红缨枪似的东西，长约一尺宽约一寸，头比较尖（具体形容不准）。因当时其正在住院，这东西也确实不好形容，故当时说“是一把尖刀”。韩振文左手抓着王某的头发，右手持红缨枪似的东西打王某的头部，臣手持铁棍打王某的腿部。后韩振文又去帮臣打其外甥李建涛，其倒在外甥身上用身体挡住韩振文和臣。韩振文手持“红缨枪”似的东西朝其背后连捅了两下，其中有一下比较重，其就喊“出人命了，打死人了”。韩振文和臣往南跑了，其受伤后很艰难的往滏阳桥西侧走并见了一位老大爷说“我受伤了，快救我”，那位老大爷给其拦了辆“面的”把其送到了解放军285医院。 4、被害人李某陈述，98年12月26日晚其和舅舅王某骑着三轮车走到，碰到“臣”（朱某某）骑着三轮车在那卖馒头，其舅让“臣”让开，到别的地方卖，臣不走俩人吵起来，其妗子把其舅拉回去，臣对我们说了声“你们等着”就骑着三轮车走了。吃完饭其和舅走到桥头往北一二十米的地方，看到臣和他舅韩振文向我们跑过来，臣手里拿着一根七八十公分长，大拇指粗的铁棍，振文手里也拿着一截东西，他们俩跑过来后，臣先冲着其舅跑过去了，其拦住了振文，振文对其说“没你事，你别管”，然后他也去打其舅舅。其跑过去，臣过来搂住其，其看见振文用手里拿的东西向其舅左额头打了二下，其舅躺到了地上，振文就冲其过来了，这时臣把其推倒在地上，韩振文拿着手里的东西向其的后腰打了一下，他们俩就跑了。韩振文手里拿的东西其看不清，好像是一根金属物，他的手里露出一小截、袖子里还藏着多半截。 5、同案朱某某供，1998年12月26日下午5时30分许，其在舅舅韩振文馒头摊前跟赵海芳说话，王某走到其的三轮前用脚踹了三四脚，后就破口大骂，后他准备打其时，被刘某和赵海芳拦开了。其回去把刚才跟王某吵架了给韩振文讲了，他说“走咱出去看看”，其拿起一根约80多公分长直径14几毫米的螺纹钢棍，同其舅舅（韩振文）一块来到滏阳桥头的摊位那。当时王某没有在那儿，其就把铁棍扔到了馒头摊地下的铁架子上，其舅舅就问刘某刚才是怎么回事，刘某并不承认刚才的事。这时，王某和李建涛（王某的外甥）在上，边脱衣服，像是要打架似的，韩振文一看到他俩就冲过去了，刘某也跟着过去了，其将上衣脱下来，拿着铁棍向路北跑过去。当其跑到渚河路北侧桥头处时，其舅舅和王某、刘某就在桥北约20多米的路上打起来了，其就赶紧上前帮忙，李建涛上前搂住了其的脖子，其把铁棍扔到地上，用手抓住他（李建涛）的头发把他按倒在地。这时，其舅舅过来说“走”，李建涛拦住其不让走，其舅舅手里拿着一个匕首一样的铁东西约20公分长（具体什么形状说不清）朝李建涛背后捅了一下，并把他摔倒在地。这时，其听到刘某大喊“出人命了，杀人了”，其拾起铁棍后，看到王某已经躺在了地下，其拿着铁棍回到舅舅住处，到院门口时，其舅从里面出来说“我走呀，这儿还继续干吧”，其问他把人打成啥了他没有回答；另供，其举起铁棍要打王某时，李建涛从后面搂住其的脖子，因当时天黑，现场较乱，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其没有看清楚。 6、被告人韩振文供，1998年12月份的一天18时左右，其在罗城头村内的馒头房内，听说王某在渚河路把其雇的卖馒头的工人赵海芳给骂了。因为之前和王某的哥哥王艳福因为卖馒头发生过冲突，其听到这里后就挺着急，当时看到馒头房的案板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就拿起了水果刀放到了裤兜里。其对朱某某说“走去找王某他们说说去”。到的时候，王某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其和朱某某穿过渚河路走到了滏阳桥东侧路北冲到了王某面前，就和王某打在一起。其右手从裤兜掏出刀子朝王某脖子处捅了一刀，具体位置记不清了，然后王某的嫂子“梅”，当时也在旁边推搡，其就朝着她的屁股捅了一刀，后又朝那名陌生男子捅了一刀，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其就拉着朱某某说“咱们赶紧走”。回到馒头房其对朱某某说“我拿刀子捅他们了，我得走了”，然后其就装了四五千块钱跑了。当时除了用刀捅（王某），俩人就是厮打到了一起，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另供，其当时走在最前面，看到王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其上去就推了王某两下说“你为什么骂我的工人”，王某就挥舞起菜刀，其就用左手抓住他拿刀的右手，用右手朝着王某的肩膀、脖子的位置捅了一刀，具体捅到什么位置记不清了，捅完以后其就把他给推倒在了地上。 7、刘某验伤通知书显示：刘某右背部第六肋间有一约2ＣＭ刀伤口，伤口在斜向右下方刺入。右腰部，右大肌走行线上有一约2ＣＭ刀伤口，深约4.5ＣＭ，血液外溢，并形成约4.5×5ＣＭ大小血肿，构成轻微伤。 8、李建涛伤情法医学鉴定书显示：李建涛右背部外伤致血气胸，构成轻伤。 9、邯郸市公安局（99）公刑技尸检字第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分析说明：1、死亡原因：根据左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基底部及脑干处广泛性出血，分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物推断：根据左额部弧形创口，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符合钝性物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类圆形物体可以形成。结论为，王某系受钝性处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 另有辨认笔录、作案工具提取清单及照片、伤情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韩振文故意伤害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振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振文及朱某某因摊位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被告人韩振文持凶器对被害人进行刺、打，并将被害人王某推倒，且致被害人一人轻微伤、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韩振文已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被害人李某及刘某均可证实被告人韩振文击打王某头部的事实，故其辩称没有伤害故意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韩振文亲属已对被害人及亲属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庭前签署过认罪认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韩振文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振文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32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永青 人民陪审员  胡保中 人民陪审员  张银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晓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