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刑初94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善俊（曾用名魏某亮），男，1966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原青岛某康复医院护工，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9年2月1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虐待被看护人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11月2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一部刑诉[2019]号31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善俊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萍、王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善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善俊系青岛某康复医院护工。2018年12月，魏善俊在护理患病老人李某昌期间，多次采用拍打、摁头、掐手、戏弄等手段对李某昌进行虐待，致李某昌身体受伤。经鉴定，李某昌左手背皮肤划伤（结痂长1.5cm），不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魏善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善俊虐待被看护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应当以虐待被看护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善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该辩解称，其并未虐待李某昌老人，只是提醒李某昌时动作过大，方式不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善俊系青岛某康复医院护工。2018年12月期间，魏善俊在护理患病老人李某昌过程中，多次采用拍打、摁头、掐手、戏弄等手段对李某昌进行虐待，致李某昌身体受伤。经鉴定，李某昌左手背皮肤划伤（结痂长1.5cm），不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魏善俊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魏善俊因涉嫌虐待案被同安路派出所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2月10日10时许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同安路派出所投案。（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违法被告人身份信息核查记录证实，被告人魏善俊的主体身份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李某晓提供的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昌虎口伤口以及床栅栏上的血迹。（4）相关防护手套的照片证实，该手套的外观情况。（5）聘用协议、员工试用期合同证实，甲方青岛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与乙方魏善俊签订，甲方聘请乙方为护理员，试用期三个月，自2018年5月7日到8月7日，后签订一年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7日到2019年8月6日，基本工资5100元。（6）同安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昌因92岁高龄，生活不能自理且无法通过言语表达，无法制作询问笔录；王某1、李某晓因已离职回原籍，无法到所补充笔录。（7）同安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时任医疗部主任高某杰现已离职并返回原籍淄博，表示无法回青岛作证，民警电话询问相关问题，其表示“不知道，不了解”。于某玲表示自己已离职，无暇到所作证，民警电话询问相关问题，其表示“不清楚，没有什么特别的”。相关监控录像只调取2018年12月7日至15日的，之前视频系统已自动删除，无法恢复。被害人李某昌老人病房另一名病友刘某惠生活不能自理，口齿不清，无法表述魏善俊的行为。（8）同安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相关见证人情况。（9）公安机关绘制的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10）相关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魏善俊指认案发现场。（11）全省常住人口详细查询证实，被害人李某昌的户籍信息情况，其系60岁以上老人。（12）青岛某康复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昌在青岛某康复医院入院出院情况。李某昌患有1.脑梗死后遗症（四肢功能障碍、言语功能障碍、吞咽功能障碍、ADL中度功能缺陷），2.心房颤动，3.前列腺增生症。（13）相关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昌从2017年8月15日到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就医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爷爷李某昌1926年出生，是特级教师离休干部，从2018年4月29日开始在某康复医院内进行康复治疗。医院给李某昌提供了一个护工，对李某昌进行一对一护理照顾。2018年11月19日其当时在外地出差，当晚23时许其接到医院康复二科高主任的电话，说其爷爷的睾丸处受伤流血了，需要到某医院治疗，问其能否一起到医院。因为其在外地，就委托康复医院将其爷爷送去缝合治疗。2018年12月16日9时左右其接到某康复医院李大夫的电话，说其爷爷又受伤了，左手虎口流血了，伤口很深需要缝合，问其能否赶到医院跟他们一起去某医院。其从家中赶到医院时他们已经将其爷爷的伤口处理好了，已回到某康复医院。其到康复医院见到了其爷爷，其就问护工魏善俊其爷爷是怎么受伤的。魏善俊说是老人自己在床左侧护栏挤压，被护栏挤伤的。通过与康复医院医生现场查看，一致认为在护栏处不可能造成这种弧形裂伤。魏善俊在场就改口说不清楚受伤原因，在受伤时间上也前后不一致。其感觉受伤的原因不明，就要求康复医院提供监控视频。根据魏善俊提供的受伤时间进行现场调阅监控，通过监控发现其爷爷的手是被魏善俊于2018年12月15日早6点30分至8点多次殴打所致。其随即拷贝康复医院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6日部分相关视频，从拷贝的视频中发现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6日十天时间内，魏善俊对其爷爷态度恶劣并多次进行侮辱、殴打、虐待，有时是在洗脸的时候，有时是在上午看电视时间，其爷爷打瞌睡的时候，魏善俊都通过大声喊叫、拍桌子吓唬，拍头，揪下巴，扳头，打手等行为进行虐待。其看到这种情况后非常气愤，就到派出所报警。2018年11月19日晚上的伤，因当时的监控录像已经没有了，无法证实是怎样造成的，但是其与亲属认为也应该是魏善俊故意伤害的，这个情节需要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12月15日这次受伤，通过监控录像看，是因为其爷爷尿床了，魏善俊很不高兴，就多次打其爷爷的手造成的。其爷爷的手用纱布包扎着，其没有看到，但是从医院的病历上看出是2公分长短弧形皮裂伤。其爷爷在某康复医院康复二科5楼512房间68床。其与家属要求严惩魏善俊。（2）证人李某晓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市某康复医院医生。2018年12月16日其上白班，大约9时许，其查房到李某昌所在的XX房间XX床。其看李某昌左手虎口贴着创口贴，护理员魏善俊说李某昌的手擦破了点皮，昨天9时许贴的。其让他拆下来看，因为过了12小时了必须拆，其发现伤口挺大的，弧形大约2厘米长。其拍了照片并报告主任，其接着消毒处理伤口。主任下来看了后立即让其联系李某昌孙子李某建议到上级医院诊疗。护理长于某玲问魏善俊到底怎么磕的，魏善俊说在床栏处磕的，并且床栏处有血，其拍了照片。其所在医院联系李某后，其与同事带李某昌到某医院急诊治疗。护理长于某玲在电话里告诉其某医院急诊大夫说因为伤口已经超过5小时不用缝，建议打破伤风，又因李某昌一个月内刚打破伤风所以不用打。下午16时许李某过来，李某问了护理员后要求调监控，其与护理长、值班护士、李某及他家属五人到监控室。监控显示李某昌打瞌睡时，护理员魏善俊推李某昌的脸，多次拍打李某昌的手和脸等部位，其中有几次拍在伤口位置，李某昌给魏善俊指手的位置，魏善俊就拿张卫生纸放在李某昌伤口位置盖一下，魏善俊什么时候给李某昌贴创口贴监控上没看见。其认为李某昌手上的伤应该不是栅栏碰伤的。李某昌晚上经常闹腾不睡觉，李某昌患有脑梗死后遗症、心脏病等，其和吴同超都叮嘱过护理员尽量让李某昌白天少睡觉，适当多活动，看看电视等，以免影响李某昌本人身体及屋内他人休息。从监控上看，魏善俊的行为不是正常举动，从动作幅度和力度来看都是不正常的。（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康复医院康复二科护工。李某昌是其同病房同事魏善俊照顾，有7个多月了。2018年12月15日魏善俊找其借棉棒，说李某昌的手自己碰破出血了，要擦一擦，其就给他一根棉棒。因为其与魏善俊各自照顾老人，其就没过去看李某昌什么情况。2018年11月19日李某昌受伤其当时也没太注意，后来大夫进来后其才知道李某昌阴囊被划破了。魏善俊当时也说是李某昌自己戴的手套划破的。在其印象中，魏善俊没有打骂李某昌的行为。（4）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8年11月19日23时许其在值班，有两名某养老院的人送来一位90多岁的老人，老人右侧睾丸流血。其检查后发现伤口约5.5公分长短，深及皮下组织，其缝合了7针。当时老人表情很痛苦，其问他怎么受伤，他无法表达。不好判断伤势如何造成的，伤口创面不是很规则。没法说是利器还是钝器伤的，无法确定是否是老人戴的手套的塑料壳伤的。（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康复医院康复二科护士长，李某昌老人是其所在科的护理对象。其查看了2018年12月15日早7点到8点的监控，看到魏善俊在这段时间内拍打老人的手大概十次左右，期间他有一个拉扯老人手的动作，老人的手明显看出往回收。过了一分钟老人可能发现虎口那个位置出血了，就朝魏善俊比划，魏善俊拿了一张卫生纸盖上面，但魏善俊没向其所在医院任何人汇报，按规定这种情况要上报的。通常其在现场时，魏善俊从不做这些动作，他都跟老人保持一定距离。从监控看，魏善俊当时拍老人应该比较用力，这个能感觉出来。2018年11月19日其不在，听值班护士说是魏善俊跑到医生办公室说李某昌阴囊出血，医生检查了觉得要去上级院看。后家属委托其单位带李某昌去医院看了，缝合后又打破伤风针，之后老人慢慢康复了。魏善俊当时解释说老人手上带的保护性约束手套里面的硬板从布网漏出来，老人阴囊出血是他自己划伤的。（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康复医院康复二科医生。李某昌老人睡眠一直不是很好，睡颠倒了，到了晚上就用手上带着的护理手套（因为鼻子上插着胃管，戴手套防止乱拔，手套里夹着塑料管）敲床栏杆，发出声音，影响其他老人休息，所以尽量不让他白天睡。其所在医院要求护工多陪老人说话，看看电视，或者在楼道里走动，实在不行就轻轻叫醒老人。从监控上看，魏善俊叫醒老人的动作很不合理，粗暴，如果其在场发现一定会制止的。（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康复医院护工。其从2019年1月17日开始照顾李某昌老人，其接手时李某昌老人身体上没有见到伤痕、淤青等，就是看见左手虎口位置有个伤口。3.被告人魏善俊的供述，其曾是某老年康复医院的护工，其当时照顾的老人叫李某昌，94岁，插胃管，生活不能自理，但是还能走路还能说话。其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照顾老人的，当时医生嘱咐其尽量别让老人白天睡觉，别影响晚上的睡眠。医生让其看到老人白天睡觉时，必要的话轻轻拍拍老人提醒一下。到了2018年12月份老人想要回家住，其就说你走不了，老人就比较烦躁。其看他这个样子，就用掰他头、用力拍打他的手，掐脖子等暴力手段来“治”他，顺便也好让他白天不睡觉。老人住XX房间X床。房间内除了其和李某昌，还有另一个病人刘某会（音）和他的护工王某1。负责李某昌的医生一个姓吴、一个姓李，护理长姓于，护士一个姓苏、一个姓付，名字其都不知道。2018年12月15日早晨，其与李某昌吃完饭后，其看到李某昌又睡着了就用力拍他的手。他惊醒后就用左手拦着其不让其继续拍打，其就用拇指指甲将他的左手虎口处给掐破了。其看到出血之后就问一个姓刘的病号借了两根棉棒，给李某昌擦了擦，后来其又到楼下要了一贴创可贴给他贴上，其也没跟护士说。因为他的这个伤是其造成的，而且其看到当时受伤也不重，所以没敢跟护士及医生说。到了第二天，其看到李某昌的伤口还在流血，知道瞒不住了，就跟护士汇报了，但是其说的是李某昌自己碰的。然后护士就说要去医院，然后其和护理长就一起打了个出租车把老人送到某医院进行了包扎。2018年11月19日晚9点，其给李某昌换尿袋时，发现李某昌的睾丸皮（阴囊）破了个口子，其就赶紧叫护理长和医生，其几人都怀疑是老人带的特质手套划破的，这件事确实和其没关系。医院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2月7日其对李某昌的大腿不停拍打，其就想让往床里面挪一挪，睡在中间；2018年12月7日其用手去揪李某昌的耳朵，其是想让他别睡觉，但是其确实提醒的不对，带着私人情绪，其错了；2018年12月7日其用力推李某昌的下巴，其是想让他别睡觉，但是其确实提醒的不对，带着私人情绪；2018年12月7日其故意将自己的手放在李某昌的眼前，让他打其的手，其那是和他闹着玩，绝对不是戏谑他；2018年12月11日其故意将手上的水往李某昌的脸上甩，其是想让他别睡觉，但是其确实提醒的不对，带着私人情绪；2018年12月12日其多次用手去推李某昌的头部，其是想让他别睡觉，但是其确实提醒的不对；2018年12月14日其用力给李某昌擦脸和头，致使李某昌强烈反抗，因为那段时间李某昌不太听话，其确实有泄愤的意思给他清洗；2018年12月14日其用力猛推李某昌头部，是想让他别睡觉，但是其确实提醒的不对；2018年12月15日其多次用手指戳李某昌的头部，因为他不听话其就想提醒提醒他，让他听话；2018年12月15日其用手猛推李某昌身体，是想让他别睡觉，但是其确实提醒的不对，带着私人情绪；2018年12月15日其再次用力为李某昌擦脸，致使李某昌全身晃动，因为那段时间李某昌不太听话，其确实有泄愤的意思。因为其在照顾李某昌的过程中他一直捣乱，不听其招呼，后来确实照顾得有些烦了，看到李某昌就不太顺眼。加上后来李某昌的家属缴纳餐费不及时，他又吵着要回家不听话，其就想通过一些暴力手段让他听话一些。其现在非常后悔，也知道自己错了，其希望给老人及他的家属赔礼道歉，取得他们的谅解。4.鉴定意见（1）吸毒现场检查报告书证实，侦查人员对魏善俊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昌左手背皮肤划伤的损伤程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证人李某晓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了被告人魏善俊。（2）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了被告人魏善俊。6.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相关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2月7日8时被告人魏善俊对被害人李某昌挠下巴、拍胳膊、拍手叫醒；11时30分对李某昌挠下巴叫醒；12月11日7时30分对李某昌拍手、摁头叫醒；12月12日7时15分对李某昌拍手、挠下巴叫醒；12月13日14时48分对李某昌拍头叫醒；12月14日11时11分对李某昌挠下巴叫醒；12月15日对李某昌掐虎口，多次拍脸、指头、摁头、拍手。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善俊虐待被看护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魏善俊所提其并未虐待被害人，只是提醒动作过大方式不当等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2月期间，魏善俊多次采用各种手段对李某昌进行虐待，将李某昌左手背皮肤划伤后，起初还欲隐瞒，后在无法隐瞒的情况下才汇报至康复医院进行就诊，其行为并非方式不当，而应当承担相关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善俊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顺延。即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李雅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