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清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负责人：张通，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奇，宿迁市宿豫区豫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彦，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磊，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现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被告：陈良，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彦及原审被告陈良、张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0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奇、被上诉人王玉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军、原审被告张磊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良的驾驶证为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增驾实习期亦为实习期，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不予赔偿，且张磊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应扣除20％的免赔额。2.被上诉人王玉彦在庭审中己明确无法提供三期鉴定费发票及后续治疗费发票，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笔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且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期间不应计算停运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二审中，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为：1.原审判决的误工费及停运损失属于重复计算，因王玉彦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其收入来源于汽车运输，其车辆在事故中受损，一审法院已支持其误工损失55141.8元，不应再支持其停运损失。一审中王玉彦未提供事故发生前车辆收入情况，也未提供运输合同、运输单位、运输费发票及完税证明，且运输收入极其不稳定，另外停运损失属于由当事人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不应对该事实委托鉴定。2.王玉彦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修理费发票、维修清单等依据，一审法院仅根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不当；另外，鉴定报告中的第1项驾驶室总成损坏轻微，无须更换，修复即可，鉴定报告的46项，工时费过高，请求酌定减少。王玉彦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的实习期问题，一审法院支持的理由正确，且上诉人的2020年商业保险条款对实习期已经不再适用，说明一审法院判决的价值取向和保险公司改革方向相一致。2.鉴定费发票已经提交法庭且鉴定是一审法院委托的，是否支出鉴定费均不影响王玉彦的主张。3.一审法院按照58天支持停运损失是合理的。4.停运损失和误工费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停运是车辆的损失，误工费是驾驶人员的损失，不是一个赔偿的依据和标准。5.关于鉴定的问题，事故发生以后，对于车辆的损失，张磊已经进行了报案，两次联系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定损，以便维修或者变卖，但上诉人一直不进行定损，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查勘定损，没有进行查勘导致损失无法查清，是上诉人的责任，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同时，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后，因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参与，仅有被上诉人和鉴定机构参与了拆解，最后形成鉴定结论，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不参与查勘定损，违反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进行定损的义务，却把没有履行义务当作权利进行陈述，上诉人替其履行义务，反而受到责难，显然是不公平的。6.保险人的赔偿义务是被保险标的实际遭受的损失，只要造成损失，无论维修与否，保险人均应赔偿，提供发票和鉴定的依据均为证明损失客观存在的证据，对于主张损失赔偿或恢复原状均是被保险人的自行选择，不是保险人拒绝赔偿的理由。王玉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王玉彦医疗费40001.8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55141.8元、护理费1272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78795元、车辆停运损失117142.2元、鉴定费22830元、施救费8500元，以上合计35123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5时50分，陈良驾驶的冀Ｒ×××**／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2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6K＋72M处，超车时对路面观察不周，与对向行驶王玉彦驾驶的鲁Ｄ×××**／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致两车损坏，王玉彦受伤。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彦无责任。王玉彦受伤当日，被送至沭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胫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颈6、7椎体右侧椎弓根骨折，颈髓损伤，双侧肋骨骨折，脑震荡等。后于2019年5月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9694.57元。王玉彦出院后在枣庄市峄城区中心卫生院、峄城区中医院检查、治疗，医疗费共计307.25元。后王玉彦自行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对鲁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出具鉴定报告，确定该车实际损失金额为98500元，鉴定费5000元。经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委托枣庄市诚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Ｄ×××**／鲁Ｄ×××**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鉴定报告，确定该车每日营运损失为742.27元，鉴定费2000元。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还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玉彦的伤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以及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玉彦之损伤，伤后误工期限建议为18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90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为90日；2.被鉴定人王玉彦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8000-10000元，二次手术后误工期限建议为30-5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25-35日、营养期限建议为20-30日。鉴定费为2500元。后王玉彦要求赔偿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相关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对王玉彦的上述鉴定结论均不认可，经王玉彦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乐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对鲁Ｄ×××**／鲁Ｄ×××**车损项目价格、车辆维修时间、车辆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车辆损失为78795元，维修时间为15天，每日营运损失为557.82元。王玉彦支出鉴定费11600元。一审法院还依法委托宿迁市泗阳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玉彦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玉彦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210日、90日、90日为宜，其内固定材料取出需医疗费7000-9000元。王玉彦支出鉴定费1730元。陈良驾驶的冀Ｒ×××**／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张磊，该车在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玉彦驾驶的鲁Ｄ×××**／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系挂靠枣庄市森和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实际车辆所有人为王玉彦。2019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2019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984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彦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良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王玉彦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赔偿，不足部分和在保险限额外的费用由陈良的雇主张磊赔偿。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辩解陈良驾驶的事故车辆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还辩解驾驶人员陈良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关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理解。国务院颁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保险条款中仅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产生的损失不予赔偿，但对于该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哪种实习期，并未明确。公安交警部门作为公安系统的组成机构，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对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存在多种解释时，以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确定条款的含义。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包括增驾车型实习期的，仍应负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商业保险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增驾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免责事由，故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王玉彦在诉前单方鉴定，因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对其鉴定结论均不认可，故王玉彦在本案中申请重新鉴定，因两次鉴定的结论差距较大，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本次诉讼中形成的鉴定结论，诉前鉴定的鉴定费用由王玉彦自行负担。关于王玉彦主张的各项损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用药中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明细、数量、金额以及该非医保用药与受害人的救治无必要性和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对王玉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王玉彦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7000-9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还主张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3项规定运营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合理停运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经鉴定事故车辆维修时间为15天，每日营运损失为557.82元，虽然车辆停运时间较长，但是王玉彦未将车辆及时交付维修，对其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后需对车辆进行技术检验、认定事故责任以及车辆需要维修的时间等情况，酌定其停运损失为32353.56元（557.82元／天×58天）。王玉彦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低于2019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9846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王玉彦的诉求及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玉彦的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40001.8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40元／天×1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55141.8元、护理费12589.15元（51056元／365天×90天）、车辆损失78795元、车辆停运损失32353.56元、施救费用8500元、鉴定费13330元，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以上合计252851.33元。因陈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玉彦的上述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玉彦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52851.33元；二、驳回王玉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负担1664元，王玉彦负担478元；保全费1020元，由张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良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能否以王玉彦未提供三期鉴定费发票及后续治疗费发票拒赔后续治疗费用；3.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应赔偿王玉彦的车辆修理费用损失数额如何确定；4.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是否应赔偿王玉彦的停运损失，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支持的车辆停运损失与王玉彦的误工费是否存在重复。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诉人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增驾实习期亦为实习期，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不予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之外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除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外，还应当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未能提供投保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案涉保险时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更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案涉保险时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法对投保人产生法律约束效力，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另外，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还主张张磊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应扣除20％的免赔额，对此，张磊的案涉商业保险单明确载明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承保险种中含有不计免赔险，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鉴定结论已确定为后续治疗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酌定为8000元并无不当。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中的第一项驾驶室总成损坏程度应维修不应更换、鉴定报告部分事项工时费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车辆发生事故后，因双方无法对车辆损失达成一致，且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对王玉彦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为查明涉案车辆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对车辆损失依法委托评估，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对评估机构的资质、评估程序均未提出异议，仅对部分评估项目结果提出异议。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虽对评估报告的结论性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评估报告的证明力，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王玉彦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修理费发票、维修清单等依据，一审法院仅根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不当问题。本院认为，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履行了及时核定车辆损失的义务，在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不认可王玉彦单方委托评估报告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重新鉴定评估，评估过程中也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并对车辆进行拆解后，得出最终结论。虽然在车辆已修理的情况下，王玉彦现主张无法提供修理费发票和维修清单，在认定车辆损失的证据上有所欠缺，但因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在能够核定涉案车辆损失的情况下未核定，其也未在诉讼中明确如不采信鉴定结论应认可的车辆损失数额；且从本案案情看，一审法院支持的车辆损失无明显不合理或有利用保险欺诈嫌疑。因而，可以认定王玉彦据以主张损失的该鉴定结论形成证据优势，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车辆损失的定案依据。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由于双方争议事项较多，本院分述如下：对于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其不应赔偿，且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期间不应计算停运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非在交强险中支持该项损失，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以交强险条款拒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其免赔范围，且其对该免赔条款已对投保人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承担该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停运损失的计算天数是否应包含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期间，本院认为，王玉彦的营运车辆因本次事故的发生而停运，事故调查取证期间车辆无法营运，当然会造成营运损失，事故调查也是厘清各方责任之依据，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期间不应计算停运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后需对车辆进行技术检验、认定事故责任以及车辆需要维修的时间等情况，酌定其停运损失天数亦无不当，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主张王玉彦一审中未提供事故发生前车辆收入情况，也未提供运输合同、运输单位、运输费发票及完税证明，且运输收入极其不稳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王玉彦没有举证上述证据，但案涉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因事故而停运，产生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申请对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结合停运时间酌情确定王玉彦的停运损失，裁判依据充分，处理适当。对于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营运机动车，由于交通事故损坏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财产损失，国家相关职能部门已出台《营运机动车停运损失评估鉴定规范》（DB51/T2533—2018），因而，停运损失属于可以委托鉴定的事项，对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车辆停运损失与王玉彦的误工费是否存在重复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与车主王玉彦的误工费在性质上属于不同的损失类别，从停运损失的鉴定报告书内容看，评估的每日营运损失中已将驾驶员工资作为每日可变成本从每日收入中扣除。因而，一审法院支持两项损失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永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