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8刑初70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水金海，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回族，高中毕业，唐河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职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住唐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6月9日被唐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9日被唐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9月24日被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玉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一部刑诉〔2020〕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水金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水金海及辩护人张玉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以来，朱永星先后经营澄海至唐河，唐河至北京客运线路，其后又和李冬雨、张跃东合伙经营唐河至枣阳、唐河至南阳的客运线路，在此期间，李冬雨、张跃东、张君臣多次拦截滋扰与其线路重合的过境客车。2016年10月份，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取得部分唐河至南阳客运的经营权后，为了达到垄断唐河至南阳客运市场的目的，朱永星等人采取私自改变发车点在宛运集团唐河分公司门口拉乘客、殴打宛运集团唐河分公司的职工等手段，迫使宛运集团唐河分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将该线路的全部客车承包给朱永星等人。为了确立在唐河至南阳客运市场的强势地位和打击“网约车”、过境的客车。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商议后，成立“地下稽查队”，由张君臣、王小闯、吴闯负责，组织王爱武、廉改姣、李勇、朱巍、张新、朱东昆、丁东平、秦生杨、金延斌、刘磊、李明、李志勇、孙文杰、涂保亮、段玉豪、吴恰、王某2、李佩轻等人参与，并通过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的帮助，多次对过境客车和“网约车”等车主进行拦截滋扰、殴打、查扣、罚款。期间，作为唐河县运管局稽查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水金海，在明知朱永星等人非法经营“网约车”的同时非法拦截、扣留其他“网约车”的情况下，仍然安排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拦截、查扣、罚款共计19起。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明确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强迫交易和破坏生产经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曲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宋金哲、宗某、吕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水金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录像视频截图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水金海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水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为职务犯罪。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水金海直接安排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拦截、查扣、罚款共计19起，证据不足，水金海仅直接参与第8起，其余18起本人不知情；拦截查扣网约车是运管局领导以会议形式安排的，水金海属滥用职权。如果水金海构成寻衅滋事罪，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自首、2、参与度小，系职务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以来，朱永星先后经营澄海至唐河，唐河至北京客运线路，其后又和李冬雨、张跃东合伙经营唐河至枣阳、唐河至南阳的客运线路，在此期间，李冬雨、张跃东、张君臣多次拦截滋扰与其线路重合的过境客车。2016年10月份，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取得部分唐河至南阳客运的经营权后，为了达到垄断唐河至南阳客运市场的目的，朱永星等人采取私自改变发车点在宛运集团唐河分公司门口拉乘客、殴打宛运集团唐河分公司的职工等手段，迫使宛运集团唐河分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将该线路的全部客车承包给朱永星等人。为了确立在唐河至南阳客运市场的强势地位和打击“网约车”、过境的客车。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商议后，成立“地下稽查队”，由张君臣、王小闯、吴闯负责，组织王爱武、廉改姣、李勇、朱巍、张新、朱东昆、丁东平、秦生杨、金延斌、刘磊、李明、李志勇、孙文杰、涂保亮、段玉豪、吴恰、王某2（上述人员均已判处刑罚）、李佩轻（另案处理）等人参与，并通过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均已判处刑罚）等人的帮助，多次对过境客车和“网约车”等车主进行拦截滋扰、殴打、查扣、罚款。期间，作为唐河县运管局稽查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水金海，在明知朱永星等人非法经营“网约车”的同时非法拦截、扣留其他“网约车”的情况下，仍然安排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拦截、查扣、罚款共计19起。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明确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强迫交易和破坏生产经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7年3月份一天，王小闯安排王某2冒充乘客乘坐曲某驾驶的豫Ａ×××**别克轿车去南阳，曲某在唐河友兰大道农行附近接王某2时，被王小闯、朱巍、刘磊驾驶两辆车前后将其拦截。接着张同利等人到场将曲某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后曲某缴纳了2000元的罚款，车辆被放行。2、2017年4月份的一天，张某1驾驶豫Ｒ×××**奇瑞轿车在唐河县国税局附近接去南阳的乘客时，被王小闯、廉改姣等人驾车拦截，接着张同利等人到场将张某1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后张某1找到时任唐河县运管局局长李晓东说情，车辆被放行。3、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赵钦让司机王某1驾驶豫Ｒ×××**轿车在唐河火车站广场拉乘客时，被张君臣、王小闯、丁东平、宗哲等人驾车围堵拦截，接着张同利等人到场将赵钦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张君臣用链子锁锁住车轮。车辆被扣一个星期后，赵钦到运管局写下保证书，其车辆被放行。4、2017年4月28日，王某2冒充乘客乘坐杨某1驾驶的豫3RMP3**宝骏面包车从南阳回唐河，行至唐河育英花园南门附近时被王小闯、张君臣、廉改姣、丁东平、李志勇驾车拦截，接着张同利等人到场将杨某1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杨某1缴纳3000元罚款后车辆被放行。5、2017年4月30日上午，李某1驾驶豫Ｒ×××**白色宝骏商务车从南阳拉乘客回唐河，行至唐方路口时被张君臣、廉改姣、王爱武、李明驾车拦截，接着张同利等人到场将李某1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后李某1写保证书，车辆被放行。6、2017年5、6月份一天下午，张某2驾驶豫Ｒ×××**白色宝骏730商务车从南阳拉乘客回到唐河，行至唐河县医药大楼附近时，被张君臣、王小闯、王爱武等人驾车围堵拦截，接着运管局张同利等人将张某2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一个月后，张某2到唐河县运管局缴纳3000元罚款并书写7000元的欠条，车辆被放行。7、2017年5月6日上午，吴某驾驶豫Ｒ×××**银色面包车从南阳拉乘客回唐河，行至唐河西岗恒大加油站时，被王小闯、王爱武、廉改姣、朱巍、朱东昆驶豫Ｒ×××**黑江淮商务车和豫Ｒ×××**面包车围堵拦截，吴某弃车逃跑。接着张跃东、张同利等人到场，将吴某的车辆拖至大河物流园停车场。20多天后，吴某向唐河运管局缴纳2500元罚款并书写3000元欠条、保证书，车辆被放行。8、2017年5月26日上午，唐河县启程公司的“网约车”司机马某驾驶豫1**lX29黑色宝骏车在唐河大唐中央小区门口接乘客时，张君臣等人驾车将其车辆拦截，随后孙某等人到场准备扣车，遭到马某拒绝，孙某将此情况告知了唐河县运管局稽查大队长水金海，张同利、水金海、朱永星、李冬雨、秦生杨、涂保亮等人先后到场。水金海又调来多名运管局的工作人员，双方僵持至下午，马某车辆被强行拖至唐河县运管局。后马某缴纳5000元罚款车辆被放行。9、2017年5月一天晚上，牛某驾驶豫Ｒ×××**银色帅客商务车从南阳拉乘客回唐河，行至唐河三里庄路口附近时，被王小闯等人驾驶豫Ｒ×××**五菱面包车拦截，接着运管局张同利等人到场将牛某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一个星期后，牛某缴纳2000元罚款，车辆才被放行。10、2017年6月8日6时，王某2冒充乘客在唐河油田基地乘坐王勤勇驾驶的豫Ｒ×××**车时，李冬雨、王小闯、张君臣、王爱武、廉改姣、丁东平、刘磊驾车围堵拦截该车辆，接着孙某等人到场将王勤勇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车轮分别被运管局和南阳专线的人员上锁。当天下午，王勤勇找运管局人员说情后车辆被放行。11、2017年6月10日10时许，吴闯指使段玉豪冒充乘客乘坐李某2驾驶的豫Ｒ×××**东风商务车从南阳回唐河，行至唐河唐桐宾馆时，李冬雨等人驾车欲拦截该车辆，李某2发现后加速向南逃跑约200米，刹车时被李冬雨驾车追尾相撞，张君臣、王小闯、廉改姣、王爱武、丁东平、涂保亮、李志勇、涂保亮将李某2车辆拦截，朱永星、孙某等人也先后到场。因李某2报警，双方车辆被交警暂扣在停车场内。后李某2拿着交警队的放车单开车时发现车轮被上锁，李某2又找到水金海，缴纳了3000元罚款，张君臣开锁放车。12、2017年6月11日下午，吴闯等人冒充乘客乘坐王某3驾驶的豫Ｒ×××**雪铁龙轿车从南阳回唐河，行至唐河县水木澜山小区门口时，被张君臣、王小闯、王爱武、廉改姣、刘磊、李志勇、孙文杰堵截，接着孙某到场将王某3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车轮被运管局和南阳专线人员锁住。因王某3的车辆系“滴滴打车”平台运营车辆，不能认定非法营运，一个星期后车辆被放行。13、2017年6月11日下午，杨某2驾驶豫Ｒ×××**白色宝骏730面包车从南阳拉乘客回唐河，在唐河县水木澜山小区门口乘客下车时，王爱武、廉改姣、李志勇拦截，接着孙某等人到场欲扣车辆，杨某2驾车逃离现场。14、2017年6月11日上午，段玉豪冒充乘客乘坐张某3驾驶的豫Ｒ×××**黑色现代轿车从南阳回唐河，行至唐河六小门前时被张君臣、王小闯、王爱武、廉改姣、朱巍、孙文杰驾驶两辆车围堵拦截，张某3倒车时和孙文杰驾驶的豫Ｒ×××**白色江淮商务车相撞，交警到场后将双方车辆暂扣。张某3赔偿了孙文杰800元，欲将车开走时张君臣将车钥匙抢走，并通知孙某等人到场将张某3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后张某3缴纳2000元罚款，并书写了8000元的欠条，车辆被放行。15、2017年6月24日下午，徐燕冒充乘客乘坐仝允坡驾驶的豫Ｒ×××**马自达商务车回唐河，该车行至唐河县唐城锦苑小区门口被张君臣、王小闯、王爱武、廉改姣、李明、朱东昆、涂保亮拦截，接着孙某等人到场欲扣该车，因为仝允坡不配合，双方僵持，朱永星、李冬雨闻讯赶到现场。凌晨三点左右，仝允坡被迫自行将车开至唐河县运管局。一星期后，仝允坡夫妇找到朱永星求情，并向唐河县运管局缴纳800元罚款，车辆被放行。16、2017年11月13日下午，张某4驾驶豫Ｒ×××**宝骏730商务车从南阳乘客回到唐河，行至唐河县三里庄路口附近时，被王小闯、王爱武、张新、朱巍、秦生杨、金延斌、朱东昆驾车围堵拦截，接着孙某等人到场将张某4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车辆分别被南阳专线和运管局的人员上锁。后张某4缴纳2000元罚款，车辆被放行。17、2017年6、7月份一天上午，代某驾驶豫Ｒ×××**别克GL8商务车在南阳拉乘客到唐河，行至唐河英才书院门口时，被李冬雨、张君臣、王爱武、张新拦截，接着方某到场将代某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后代某找到该局时任局长李晓东说情，车辆被放行。18、2017年4月28日，宋某驾驶豫Ｒ×××**银色帅克面包车从南阳拉乘客回到唐河，行至唐河县大唐中央小区北门时被张君臣、王小闯、王爱武驾车拦截，接着张同利等人到场欲扣留该车辆。因宋某称自己有心脏病，张同利等人将该车放行。19、2017年4月22日，陈某驾驶豫Ｒ×××**的银色日产轿车拉乘客去南阳，行至唐河西岗中流砥柱附近时被王小闯、廉改姣、丁东平拦截，接着方某等人到场将陈某的车辆扣至唐河县运管局。一个星期后，陈某向唐河运管局出具了5000元欠条，其车辆被放行。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水金海主动到唐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被害人曲某、张某1、王某1、、杨某1、李某1、张某2、吴某、马某、牛某、王某2、李某2、王某3、杨某2、张某3、同允坡、张某4、代某、宋某、陈某等人的陈述；分别证实被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带人拦截自己车辆的事实；3、证人宋金哲、宗某、吕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各被害人车辆被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随意拦截、查扣的事实；4、同案人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的供述；张同利、孙某、方某三人均证实日常工作均向水金海汇报，朱永星等人非法经营“网约车”的同时非法拦截、扣留其他“网约车”的情况水金海也知道，三人参与查扣的“网约车”均向水金海做过汇报；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分别证实水金海安排张同利、孙某、方某三中队长配合朱永星方查扣“网约车”的事实；5、同案人王小闯、王爱武、张新、朱巍、秦生杨、金延斌、朱东昆、张君臣、廉改姣、丁东平、李志勇、涂保亮等人的供述证实和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随意拦截查扣“网约车”的事实；6、被告人水金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同利、孙某、方某日常工作均由自己安排，张同利、孙某、方某日常工作对自己负责，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随意拦截、查扣自己知道这一事实；7、辨认笔录；8、现场录像视频截图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内容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水金海作为运管局稽查大队长，本应带头严格执法，却安排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随意拦截、查扣、罚款，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水金海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水金海系自首，经查，水金海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可对其从轻处罚。水金海及辩护人均辩称水金海属滥用职权的职务犯罪，经查，水金海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构成犯罪属实，水金海在履行职务时本应依法履行职务，规范执法，但在明知朱永星等人非法经营“网约车”的同时非法拦截、扣留其他“网约车”的情况下，安排运管局工作人员张同利、孙某、方某等人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随意拦截、查扣、罚款，除第8起外，其本人虽未到拦车现场，但本人事前明知，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的共犯，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故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认定水金海参与19起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经查，该19起的事实有同案人张同利、孙某、方某分别供述了经水金海同意安排带领工作人员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随意拦截、查扣、罚款的事实，水金海在公安机关原始供述了自己事前明知张同利、孙某、方某带领工作人员帮助朱永星等人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随意拦截、查扣、罚款的事实，同案人朱永星、李冬雨、张跃东等人分别供述了张同利、孙某、方某对“网约车”等车主进行随意拦截，水金海事前明知并安排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充分，可证实指控水金海的事实成立，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辩称除第8起外水金海不知情，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水金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孟祥恩审判员  胡红林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