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再5号监督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徐彬余，男，197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珩，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芸芸，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9502644217，住所地无锡市旺庄路**。负责人：朱晓鸣，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琼，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杨锡春，男，1965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法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805176270，住，住所地无锡市复兴路****/div>法定代表人：杨锡春。原审被告：无锡昭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原名江苏昭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76865351X，住所地无锡，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运河东路555-1511>法定代表人：邵明。申诉人徐彬余因与被申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新区支行）、杨锡春、江苏法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宣公司）、原审被告无锡昭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7）苏02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民（行）监〔2019〕320291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苏021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徐彬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芸芸、被申诉人中行新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被申诉人杨锡春暨法宣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昭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7）苏0214民初7513号原告中行新区支行与被告杨锡春、徐彬余、法宣公司、昭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有证据证明自2012年10月16日起徐彬余已不再是法宣公司股东；中行新区支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徐彬余”的签字并非徐彬余本人所写，故徐彬余不是保证人。该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建议本院依法再审。徐彬余称，《股东会决议》上“徐彬余”的签名不是徐彬余本人所签，事后徐彬余也未追认，且《股东会决议》形成时徐彬余已经不是法宣公司的股东，鉴定报告的结论也证明《股东会决议》上面签名不是徐彬余所写。2018年10月11日杨锡春在法院的谈话中也承认了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的“徐彬余”签字不是徐彬余本人所签。故请求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涉及徐彬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中行新区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对该判决无异议。杨锡春、法宣公司辩称，《股东会决议》上“徐彬余”的签字不是徐彬余本人所签。对于本案的原审判决，徐彬余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昭明公司未陈述意见。中行新区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锡春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107472.26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3日为82510.77元；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7472.2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5972.34元；2.杨锡春立即赔偿其律师费损失22057元；3.其有权就法宣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车辆优先受偿；4.徐彬余、昭明公司对杨锡春在上述第1、2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中行新区支行诉称事实：1.主债务情况：借款人为杨锡春；杨锡春向其申请257000元专向分期额度用于为法宣公司购买奔驰牌小型轿车，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每月23日支付当期分期款项；未能按期支付的部分计收利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对于每月还款日之前未能清偿的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杨锡春还需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后杨锡春于2013年3月4日使用257000元的分期付款额度；但2014年5月29日后未再按约还款，借款于2016年2月23日到期；截止2017年8月23日，杨锡春尚欠分期付款本金107472.26元、利息82510.77元以及滞纳金5972.34元；中行新区支行为追索本案债权约定支出的律师费为22057元，该费用由杨锡春负担。2.保证及抵押担保情况：昭明公司对杨锡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放弃杨锡春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法定优先，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徐彬余自愿为杨锡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宣公司以自有的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Ｂ8××**的小型轿车提供抵押担保，中行新区支行于2013年3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原审认为：中行新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机动车登记证明、进账单、划款审批单、历史交易清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杨锡春、徐彬余、法宣公司、昭明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中行新区支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杨锡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107472.26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3日为82510.77元；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7472.2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5972.34元。二、杨锡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律师费损失22057元。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有权对杨锡春在上述第一、二项中的债务及杨锡春应承担的本案诉讼费用，以江苏法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Ｂ8××**号的小型轿车与江苏法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江苏法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杨锡春追偿。四、徐彬余、江苏昭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于杨锡春在上述第一、二项中的债务以及杨锡春应负担的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彬余、江苏昭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锡春追偿。案件受理费457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890元，由杨锡春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3年2月4日杨锡春因向中行新区支行申请257000元“专向分期付款”用于购买奔驰车辆与中行新区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并向中行新区支行提供签署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的法宣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其中载明：购买奔驰汽车一辆，该车挂靠公司名下，但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为杨锡春，公司无权处置车辆；本公司所有股东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股东成员签字”处有杨锡春签名盖章，并签有“徐彬余”字样，法宣公司在“企业公章”处盖章。该《股东会决议》未由徐彬余与中行新区支行面签。2.法宣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徐彬余将原出资1355000元中的370100元按原价转让给杨锡春、将其中的984900元按原价转让给周晴，转让后徐彬余不再持有股权；免去徐彬余监事职务，选举周晴为该公司监事。同日，徐彬余依照股东会决议分别与杨锡春、周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次日，江苏省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上述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10月18日法宣公司修订公司章程，法宣公司股东变更为杨锡春、周晴。3.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3日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徐彬余”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为送检落款标称日期为“2013.1.31”的《股东会决议》上落款“股东成员签字”处签名字迹“徐彬余”不是徐彬余所写。4.2018年10月11日杨锡春在本院谈话时陈述，因为买车时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法宣公司经办人拿了公司老的章程去办的购车手续，而老的章程中其与徐彬余是股东，因买车需要股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就做了份《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徐彬余”的签字不是徐彬余所签，可能是办理购车手续的经办人代签的，徐彬余对购车事宜完全不知情。5.原审判决生效后，因中行新区支行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0214执1660号。2018年11月20日，中行新区支行提交申请，申请撤回对徐彬余的强制执行，并将徐彬余从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去除。同日，本院执行局依法作出决定：对徐彬余解除其消费限制令。2019年1月31日，本院执行局依法作出结案通知书，载明：中行新区支行申请执行的（2017）苏02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已全部执行完毕。6.徐彬余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苏02民申118号民事裁定：驳回徐彬余的再审申请。7.2019年5月10日江苏昭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无锡昭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股东会决议》、法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0月11日谈话笔录、本院（2018）苏0214执1660号案件材料、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申118号民事裁定书、昭明公司更名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除徐彬余签署《股东会决议》并对杨锡春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徐彬余是否应对杨锡春向中行新区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法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司法鉴定意见、杨锡春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徐彬余于2012年10月已将其在法宣公司的股份出让，不再具有法宣公司股东身份，落款日期为“2013.1.31”的《股东会决议》上“徐彬余”签名字迹亦非徐彬余所写。中行新区支行认可《股东会决议》并非双方面签，而是杨锡春事先形成后提交给银行，恰与杨锡春的相关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徐彬余事后亦未对《股东会决议》上“徐彬余”的签名进行追认的情形，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彬余有对杨锡春向银行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徐彬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苏02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7）苏02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无锡昭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杨锡春在本院（2017）苏02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债务以及杨锡春应负担的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锡昭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锡春追偿；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890元，由杨锡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风华审判员  李庆玲审判员  叶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谈雪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