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5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安市邻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盛，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兵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兵伙同其工友谭春（另案处理）密谋抢劫，共同搭乘被害人喻某驾驶的粤Ｔ×××××出租车行至中山市侨光厂附近路段停靠时，谭春在后座用手勒住喻某颈部，坐在副驾驶座的李兵用拳头殴打喻某，劫得喻某现金人民币160余元、手机1部后逃离现场。李兵分得赃款人民币30余元。 2002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李兵伙同一名男性工友（另案处理）密谋抢劫，在中山市沙溪镇共同搭乘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粤Ｔ×××××出租车行至中山市南洋厂附近路段停靠时，坐在副驾驶座的工友伸手扭拔出租车钥匙熄火并殴打杨某1，遭遇杨某1激烈反抗后，坐在后排座的李兵立即用手勒住杨某1颈部与工友共同殴打杨某1。扭打过程中三人先后下车，李兵持铁棍、工友持水泥块等工具击打杨某1头部等部位，致杨某1全身多处受伤后逃离现场。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19年12月25日，李兵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兵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李兵两次抢劫他人财物，且在第二宗抢劫中，持铁棍殴打被害人杨某1头部等要害位置，造成杨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的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杨某1身上有多处损伤，且现场缴获带血的铁棍和水泥块等作案工具，不能排除杨某1的死亡是同案人直接导致的可能性，不宜将责任全部归咎于被告人李兵一人，量刑时应留有余地，故对李兵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兵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李兵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喻某人民币160元、手机1部。 李兵上诉提出：1.公安在侦查阶段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和诱供，所作的供述应予排除。2.本案两宗抢劫其均没有预谋，其中第二宗犯罪其更没有抢劫的故意，系工友临时实施的抢劫，其只是劝架被被害人误会，才用铁棍打了被害人的手臂两下自卫，原判认定其抢劫和致死被害人不当。3.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李兵的辩护人提出：1.李兵第一宗犯罪系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可从轻处罚。2.根据李兵交代，其参与的第二宗犯罪并无预谋，系工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冲突后，李兵被迫卷入打斗，应认定故意伤害罪更准确，且李兵在犯罪中起从属辅助作用，应认定是从犯。3.被害人杨某2死亡有可能是工友既用铁棍又用砖头打击所致，证据不足以将杨某2死亡原因归责于李兵。4.李兵作案时。心智尚未成熟，且之后一直无再犯案，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李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2年9月3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李兵伙同谭春（另案处理）预谋抢劫，共同搭乘被害人喻某驾驶的粤Ｔ×××××出租车行至中山市侨光厂附近路段停靠，谭春从后排座用手勒住喻某的颈部，李兵在副驾驶座用拳头殴打喻某，共同劫得喻某现金人民币160元和手机一部（未能核价）后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喻某的陈述：2002年9月2日23时许，我驾驶粤Ｔ×××××号牌出租车，途径中山市东升镇东方花园对面路段，一名较高的男青年（24岁左右，中分头发，身高1.7米左右，四川口音）拦停我的车，问我到多少钱，我说70元，他还价60元；这时一名较矮的男青年（大约18、19岁，比前一人矮细，短发，四川口音）走过来，同意以70元车资到。他们上车后高的人坐前排，矮的人坐后排，用很小的声音交谈了几句，说什么我没听到。当车开到一个路口时，后排的人叫我往右转，右转后车开到一家较大的厂门口附近时我想停车，但后排的人说还要进去一点，我再往前开了大约100米停车说不再进去了。我刚停稳车子，后排的人用手从后抱住我的脖子，前排的人用拳头朝我的胸部及大腿乱打了一会儿，后排的人对前排的人说“快拿钱，拿他电话”，前排的人听后先搜我左边裤口袋，拿走我一部摩托罗拉手机（2000年8月左右以1000元二手购入），接着又搜我右边裤口袋，拿走我现金人民币170多元。后排的人一直用手抱住我的脖子，并叫前排的人拔掉车钥匙，前排的人拔了我的车钥匙后，他们两人下车往黑的路段跑了。当时我没有反抗，后排的人死命抱住我的脖子，开始我想转到中间去摆脱他，但被他往前排两座椅中间的空位压下去，我被夹在两座椅中间更无法动。 2.山安南朗公刑勘字（2002）18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侨光厂大门往西50米处，路上停有一辆粤Ｔ×××××号牌出租车。 3.上诉人李兵的供述：第一次抢劫是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和谭春（四川人，年龄与我差不多，身材微肥，我们在南朗新景年针织厂工作过）事前商量好去抢劫出租车司机，我们坐一台出租车去，到个大厂附近路段，谭春叫司机停车，我记得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座，谭春坐在后座，谭春从后面用手勒住司机的脖子并叫我打司机，我用拳头打了司机的大腿。我记得当时抢到1部直板手机和163元，然后我们往树林里跑，先躲在树林里，看到外面有人找我们，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报警，警察过来附近找我们，很多人用电筒光到处乱照，大约过了几个小时我们才逃回自己住的地方，我记得谭春分给我39元人民币。 （二）2002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李兵伙同一名男性工友（身份不详，另案处理）预谋抢劫，共同搭乘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粤Ｔ×××××出租车行至中山市南洋厂附近路段停靠，李兵突然从后排座用手勒住杨某1的颈部，工友在副驾驶座伸手拔出租车钥匙并殴打杨某1,对杨某1实施抢劫。因杨某1激烈反抗，三人在车内扭打中先后下车。李兵捡来一根铁棍打击杨某1头、胸、腰等部位，工友则捡来一水泥块打击打杨某1头部、躯干等部位，致杨某1受伤倒地后，二人逃离现场。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因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报案人）朱某（南洋厂保安）的证言：2002年10月9日凌晨3时35分左右，同事邓某打电话给我，说南洋厂门口不远的空地上有一辆车，好像有人抢劫。我走到厂里朝单车棚的方向望出去，见到南洋厂西北角处的水泥道上停着一辆出租车，车灯是亮的，左前车门打开，后来我就打110报警了。 2.证人邓某（南洋厂保安）的证言：2002年10月9日凌晨，我在南洋厂二号岗值班，突然听到喇叭声，我朝厂大门口望，没有看到什么。过了两三分钟，有人叫“救命，打劫呀”，我走出厂外，见一辆红色出租车停在厂大门口大约40米远的地方，车灯是亮的，左前车门打开，有两个人在车外好像拉什么东西的样子，动作很慌张。我马上打电话给一号岗的朱某，他在厂内看了一下，然后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王某1（上上厂保安）的证言：2002年10月9日凌晨3时40分许，我听到狗吠声，有一辆红色出租车经过，往南洋厂方向开。之后，厂里的狗吠得很大声，我出去看见两名男子往伟明针织厂方向跑，其中一名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往另一边看去，一辆红色出租车停在南洋厂门口30米左右一块空地的路边，驾驶座车门打开。我叫同事王某2一起过去，见一人躺在打开的车门旁边，昏迷不醒。离该人2米处有一条铁棍，长约50公分。后来公安人员到场，扶该人上车去了医院。 4.证人王某2（上上厂保安）的证言：2002年10月9日凌晨3点30分左右，我和王某1在上上厂大门口保安室当值，一辆出租车开过来，经过上上厂时速度放慢，向南洋厂方向开。七八分钟后，厂里的狗冲着门叫，我和王某1走出去看，上述出租车停在上上厂和南洋厂之间的路上，车旁躺着一个人，头部流血。王某1说看见两个人走了。 5.证人曾某（伟明厂保安）的证言：2002年10月9日凌晨3点45分，我和同事当班时看到两名男子从伟明厂门口跑过。该二人都是20来岁，身高一米六左右。 6.证人康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02年10月8日晚上，杨某1临时帮我顶班开粤Ｔ×××××号牌出租车。我最后见到他是次日零时三十分许在中山市东区。 7.证人杨某3、李某1、喻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最后见到杨某1分别是2002年10月9日凌晨1时至2时许在中山市东区，后来听说杨某1被抢劫。 8.证人刘某（杨某1的母亲）的证言：2002年10月左右，杨某1的朋友邀他到中山开出租车，才开三四天就出事了，听说是在出租车上被人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1在四川的武术学院学过一年武术，身高一米七多，身材较壮，一般三四个人也打不过他。 9.证人李某2（李兵的弟弟）的证言：李兵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外出打工，地点有东莞、中山等。 10.证人张某（李兵的妻子）的证言：我和李兵于2008年在广东打工时认识，2012年在广西登记结婚，后来到贵州省贵阳市从事装修工作。我印象中他说在中山待过，说年轻的时候不好好上班，比较懒，违法犯罪的事情他就没有和我说过。我和他认识后他脾气都是很好的，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11.山安南朗公刑勘字（2002）20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南洋厂至上上塑胶厂之间路段，停有一辆粤Ｔ×××××号牌红色出租车，车大灯开着，左前门打开，车门上有260元人民币；司机座位被破坏变形，座位上有一只拖鞋，座位枕部有一处血迹；右前座位上有一只白色运动鞋，座位脚踏位置有一只白色运动鞋（两只刚好是一双）；前排两座位之间夹缝有一部Ｔｏｎｙ牌手机；后排座位脚踏位置有一只拖鞋（与司机座位那只拖鞋是一双）。出租车北面地上（司机位对应的地面）有一淌滴落血迹（长5米），该淌血迹北侧一米泥地上有一处血泊（20×25厘米），血泊靠西有一个水泥块（30×20×10厘米），水泥块上拌有毛发、血迹，水泥块西侧一米有一根铁棍（长60厘米）。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两双鞋、一块水泥块、一根铁棍等物证。 12.山安刑技法字（2002）9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1）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头部有多处创口，额部、颞部及后枕部多处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分析其系因头部受巨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头部挫裂创，呈条状，可见镶边状挫伤带；鼻根部、胸部及左肋部皮下出血呈中空状，其中鼻根部皮下出血呈类圆形，分析系由条状形且有一定重量，末端类圆形的钝器（如棍棒等）作用形成。（3）死者颈部多处弧形表皮剥脱，分布范围广，排列不规则，分析系由手扼、压所形成。（4）死者头面部、躯干和四肢多处皮下出血及皮肤擦伤分布面广，形状多不规则，分析系由钝器作用形成。结论：死者杨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检验过程提取了死者杨某1指甲2枚、死者杨某1血纱1块等检材。 13.山安刑技法物鉴字［2002］第255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血迹1”、“现场石块上可疑血迹”、“现场铁棍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死者杨某1血纱”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死者杨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 14.山公（司）鉴（法物）字［2020］01182号鉴定书证实：山安刑技法物鉴字［2002］第255号鉴定书中的“死者杨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上可疑血迹”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255号鉴定书中的“死者杨某1血纱”检材和01182号鉴定书中的“被告人李兵血卡”检材的ＳＴＲ分型。 15.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李兵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李兵的身份情况及被动归案的经过。 17.上诉人李兵的供述和辩解：我被中山的民警抓获，经回忆可能是因为我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在中山市伙同老乡两次抢劫出租车司机。抢劫的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具体地点我说不清楚，但应该能带你们去指认现场。第一次是和老乡谭春在南朗往孙中山故居那条公路的右边的工厂附近，第二次是和我另外一名老乡在南朗往孙中山故居那条公路的左边的工厂附近。谭春是我在家工厂上班时认识的，后来我们跟当时的组长王骏一起去了沙溪镇一间小厂上班。另外一名老乡（当年约18岁）是我在沙溪镇另外一间小厂上班时认识的，案发后我们就分开了，没有联系过。 第二次抢劫是在第一次抢劫后大约一二个月之内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但一定不在冬天，因为我记得我穿着拖鞋，逃走时我是光着脚的，拖鞋掉在现场。当时我和一名工友从沙溪镇坐出租车到，我记得我坐在后排座，工友坐在副驾驶座，我叫司机停车，停车后司机向我要车费，工友把出租车的钥匙关掉熄火，我在后排将司机的脖子勒住，工友控制司机的右手，司机力气很大，强烈反抗，很快挣脱我们，他把屁股坐在方向盘上，出租车喇叭在鸣叫。我们和司机在车上扭打，后来我先下车去驾驶座打司机，我被司机用一根像铁棍的硬物打了一下头部，之后“铁棍”掉在地上，我就捡起来，往司机身上打了一下，又往司机头上打了二下，我记得当时司机已经下车，被我打了二下头部后，反抗能力明显下降，并用手撑着地。我印象中工友有用拳头打司机，不记得他有没有用“铁棍”打司机，我想逃走，但工友还不想走，我用余光看到他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往司机身上扔，具体打到司机哪个位置记不得了。后来我们逃跑了，“铁棍”和石头都扔在现场。我们三人当时都受伤了。 2009年到2012年间，我在老家骑摩托车途经交警大队时被盘查采集过一次血液；2010年我自愿献过血。 经指认，李兵带民警到中山市通佳鞋厂附近路段（即原来侨光厂附近路段）指认是第一宗抢劫的地点，又带民警到中山市南洋厂附近路段指认是第二宗抢劫的地点，还指认了“现场铁棍照片”好像是司机当晚使用的“铁棍”。 对于上诉人李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李兵自归案后第一次公安讯问起，至检察院审查起诉讯问止，均一致稳定供述其与同案人密谋对出租车司机实施抢劫，且在第二宗抢劫中对司机实施扼颈、铁棍打头等情节，其所作的有罪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李兵多次供述中，自第二次供述起所作供述及亲笔供词均是在看守所作出，看守所并无材料显示李兵在关押期间身体异常或者存在连续审讯、疲劳审讯的情况，可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李兵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应征，足以采信。2.李兵多次供述证实，其在第二宗抢劫中，是工友提议抢劫出租车司机，后其与工友共同搭乘被害人的出租车到，合力控制被害人时某到激烈反抗，三人在扭打过程中先后下车，其和工友分别持铁棍、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等部位，后光脚逃离；以上供述的细节与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出租车内变形的座椅、一根带血的铁棍、一个带血的水泥块、多处血迹以及一双拖鞋等情况吻合；经鉴定上述铁棍、水泥块和血迹上均检出杨某1的ＳＴＲ分型，在杨某1的指甲中检出杨某1和李兵的ＳＴＲ分型，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1的头面部、颈部、躯干和四肢均有多处损伤，且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情况相符。李兵归案后指认的作案地点也与多名证人证实的抢劫地点及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地点相同。原判认定李兵实施第二宗抢劫的犯罪事实清楚，李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兵无密谋抢劫，第二宗犯罪系故意伤害，李兵仅打了被害人手臂两下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3.李兵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且自一审庭审后开始翻供否认之前所作的供述，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辩护人所提李兵有认罪、悔罪表现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兵伙同同案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二次，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第二宗抢劫中，李兵与同案人分别持铁棍、水泥块击打被害人杨某1头部等要害位置，致杨某1死亡，其犯罪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后果极其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杨某1致命伤所在的头部既有铁棍造成的伤痕、也有水泥块等不规则硬物造成的伤痕，不排除杨某1的死亡系李兵与同案人共同侵害行为所致，不宜将责任全归咎于李兵一人，对李兵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向玉生 审判员  王路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耀斌 书记员张天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