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终53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岷，男，汉族，1975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中专文化，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系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殷德鑫（实习），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8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岷不上诉，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祥汝、检察官助理潘学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岷及其辩护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因核实证据需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岷登记注册了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立“海岸鑫贷”平台网站，并利用网络向社会公开宣传其投资模式，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吸收存款，并承诺高利率和高额回报，通过其公司运营的“海岸鑫贷”平台采取发放借款标、抵押物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9月，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布了海岸鑫贷平台良性清盘公告。该网络平台吸收吕某、彭某等6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的存款共计人民币28015862.67元。同时，张岷还以垫资过桥等需要用钱为由，吸收存款，先后向苗某1、黄某、李某、苗某2、单某、张某2等9人借款共计人民币4475500元。公司清盘后，张岷支付了少部分利息或本金。 综上，被告人张岷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8015862.67元，至案发，尚有资金共计人民币15307216.54元未返还，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查破案经过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岷的身份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宗，证实杨某3、苗某2等借条、转账等情况。 4、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宗，证实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等。 5、海岸鑫贷客户财务情况汇总表一份，该表由张岷、肖某等确认，证实平台客户投资情况。 6、于某英报案材料一宗，证实张岷向其出具借款的借条、微信转账给张岷等事实。 7、民事起诉状等证据一宗，证实部分涉案人员起诉张岷的情况。 8、侯某、吕某、沈某、张某3等多人报案材料、银行材料、平台截图等一宗，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海岸鑫贷平台投资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检查现场的相关情况，以及其参与张岷线下借款，帮张岷找熟人、朋友借钱，告诉其熟人朋友做消费贷款、垫资过桥等业务需要用钱，约定利息为1.5%-2%，有一些借条，其也曾签字。 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海岸鑫贷互联网理财平台的运行情况，该平台靠高息吸引客户投资，承诺提款秒到，对外宣称用客户的钱做不动产抵押，告诉客户投资渠道很安全，以及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2017年9、10月份，公司老板张岷拟了草稿，让其编辑后在理财平台网页上发布了停盘的公告等。其从公司电脑找到了其汇总的财务报表。 3、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出纳，根据张岷的安排做收款、转账业务，对投资人在海岸鑫贷平台上的投资申请进行审核。肖某提供的这份表格，就是当时的表格。 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将11万元给张某2做投资用，吴某打了一张欠条的事实。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将15万元借给张某2做投资，吴某给她打了一张欠条。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张岷问苗某1借钱时当过见证人，签了三张欠条。 7、证人杨某2证言，称自己与张岷之间存在借款，张岷未偿还其65万元借款等。 （三）集资参与人证言 1、集资参与人来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网络渠道了解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岷称别人用房子作抵押然后把钱借给别人，给投资者利息；来某进行投资等。 2、集资参与人陈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广告在海岸鑫贷平台上投入资金，海岸鑫贷宣传“P2P”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并做不动产抵押。 3、集资参与人伊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广告发现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宣传做不动产抵押并且承诺高息，其在海岸鑫贷平台投入资金。 4、集资参与人谭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同事宋某要了海岸鑫贷的网址，陆续将投资款转给张岷。 5、集资参与人龚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儿子陈某在海岸鑫贷平台投资。 6、集资参与人张某2证言，证实吴某称垫资过桥等需要用钱，其陆续借出钱款等。 7、集资参与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吴某介绍其线下投资的事实。 8、集资参与人单某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月息2%，通过打借条的方式先后借款等事实。 9、集资参与人苗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苗永杰介绍认识了张岷，其借款给张岷。 10、集资参与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借给张岷资金用于投资。 11、集资参与人苗某2证言，证实其将钱款借给张岷，商量好按照2%的月利息结算等事实。 12、集资参与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与其丈夫林某到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咨询，后借给张岷钱款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岷供述，其成立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立海岸鑫贷网站，并让客服利用QQ群等方式公开推广宣传其“P2P”平台，承诺高息，吸收公众存款等；同时，其还通过打借条借款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等事实。 （五）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岷经营的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扣押决定书及汇总表一宗，证实公安机关从肖某处扣押海岸鑫贷客户财务情况汇总表。 （六）视听资料 光盘一宗，证实涉案视频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岷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岷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吸收资金及未还数额包含了部分未报案人员的相关金额，对于该部分金额因现有证据未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会计账簿、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印证，故本案中对该相关金额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岷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岷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15307216.54元，继续向被告人张岷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主要是：根据海岸鑫贷客户财务情况汇总表，结合已收集到的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被告人张岷的供述、证人肖某的证言、张岷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海岸鑫贷”网络平台共向13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吸收资金及未还数额包含了部分未报案人员的相关数额的，对于该部分数额因现有证据未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会计账簿、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相关数额不予支持，仅认定向60余名有报案材料的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的事实错误。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经全面审查在案证据，除原审判决所确认的集资参与人外，另有20余名未报案集资参与人的出资情况，有海岸鑫贷客户财务情况汇总表和张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印证，足以认定张珉自该2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对此不予确认不当，提请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岷对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张岷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核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的量刑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岷登记注册了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立“海岸鑫贷”平台网站，并利用网络向社会公开宣传其投资模式，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吸收存款，并承诺高利率和高额回报，通过其公司运营的“海岸鑫贷”平台采取发放借款标、抵押物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9月，青岛庆丰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布了海岸鑫贷平台良性清盘公告。该网络平台吸收吕某、彭某、章某等8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的存款共计人民币30438866.67元。同时，张岷还以垫资过桥等需要用钱为由，吸收存款，先后向苗某1、黄某、李某、苗某2、单某、张某2等9人借款共计人民币4475500元。公司清盘后，张岷支付了少部分本息。 综上，被告人张岷吸收公众存款34914366.67元，至案发，尚有资金共计人民币15933254.97元未返还，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确认；但对原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的部分犯罪事实未予确认不当，应予依法纠正。关于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以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的规定，依据在案证据张岷所经营的海岸鑫贷网络平台客户财务情况汇总表和张岷银行流水情况，以及已报案被害人的在案陈述，能够证实张岷除向原审判决确认的6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外，还向另外2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约700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全面审核在案证据，现查明原审被告人张珉还自21名未报案集资参与人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98504元，故对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岷的辩护人所提张岷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核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的量刑予以维持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珉系自首，到案后认罪认罚情节属实，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原审判决亦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科处刑罚，而检察机关对本案量刑问题亦未提出针对性抗诉，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刑初8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刑初86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岷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15307216.54元，继续向被告人张岷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三、原审被告人张岷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15933254.97元，继续向原审被告人张岷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付春雷 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路川 书记员袁升开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