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26刑初4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国，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指定住所监视居住，9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惟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卫，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铜鼓县人民检察院以铜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国犯行贿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欧芳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国及其辩护人吴惟明、余卫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经时任铜鼓县温泉镇党委书记金某的协调，被告人方某国与铜鼓县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并注册成立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茧丝绸公司）。2009年上半年，茧丝绸公司落户温泉镇。2015年上半年，茧丝绸公司因蚕茧原料供应不足等原因处于半停产状态，后方某国就变更用地性质一事，多次与县政府协商未果。2016年7月，铜鼓县领导班子换届，金某先后担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常务副县长，期间经金某协调时任县委书记罗某，决定由县工信委代表县政府与方某国就公司回购问题进行谈判。2017年底，县政府决定回购茧丝绸公司，用于建设棚改集中安置点。2018年6月，铜鼓县政府决定以2300万元回购茧丝绸公司，其中土地平整部分评估价格为845.89万元。随后双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由铜鼓县永惠保障房公司支付茧丝绸公司补偿款2240万元。2018年底，市审计局对茧丝绸公司土地平整成本进行评估时，发现茧丝绸公司存在虚报问题，金某到市审计局积极沟通解释。2019年3月27日，宜春市审计局出具宜审投决（2019）8号审计决定书，认定茧丝绸公司土地平整工程价为363.03万元，由于相关部门、评估机构和个人在评估过程中的不合规行为，造成评估价格多计482.86万元。2009年以来，方某国为感谢金某对茧丝绸公司在征地落户、公司回购、协调审计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分十三次送给金某现金共计15.49万元，金某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1.2009年上半年，方某国在温泉镇××××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2.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方某国在金某自建房分别送给其现金0.5万元，共计2.5万元；3.2014年上半年，方某国得知金某女儿金雪出国留学，在金某自建房送给金某现金1万元；4.2015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方某国在金某自建房送给其现金各1万元，共计4万元；5.2018年端午节，方某国在金某自建房送给其现金5万元；6.2018年11月，方某国得知金某儿子出生，在金某自建房送给其现金0.99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刑事判决书、审计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金某、罗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某国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导致政府回购其企业时价格虚高，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方某国辩称：1.我对行贿数额15.49万元没有异议；2.我送钱给金某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不存在金某从中协调的事；3.公司收购方案是政府定的，不存在造成国家损失问题，用审计报告认定的损失数额来指控我是不公平的。辩护人提出：1.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方某国犯行贿罪和行贿金额没有异议，但其行贿情节较轻。方某国在司法机关追诉以前主动供述了行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金某并未实质上帮助方某国获得额外利益，且行贿金额不大，还包括很多人情往来；2.本案中政府支付的2300万元拆迁补偿，是双方谈判的结果，不存在方某国虚报土地平整成本并造成国家利益损失482.86万元的情形；3.金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方某国虚报土地平整费用并致国家利益重大损失。方某国行贿行为与是否虚报土地平整费用，没有关联性，且土地平整实际补偿金额无法确定，公诉机关认定方某国的行为造成国家损失证据不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铜鼓县工信委铜工信字［2016］29号文件，以证明铜鼓县政府在2015年就已经启动对茧丝绸公司的调查摸底工作，主要是为了县里的竹博园项目，回购的启动过程符合当时规范。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方某国到铜鼓县考察兴办茧丝绸厂期间，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铜鼓县温泉镇党委书记的金某。金某将方某国的茧丝绸厂作为该镇重点招商引资项目，经多次与方某国商谈后，同意了方某国提出的将丝绸厂建在即将开通的昌铜高速出口附近，以及丝绸厂如因原材料供应不足造成经营困难，可以改变土地性质进行出让等投资条件。为获得更多的保障，方某国提出要与铜鼓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于是金某将方某国引荐给县领导，向上争取政策。2008年10月，方某国聘请杭州银河测绘有限公司根据铜鼓县国土等部门提供的红线图、规划图等有关资料，计算了102亩土地的总挖方量为69.38万立方米、总填方量为12.35万立方米，并出具报告《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厂丝生产项目土石方计算》。2008年12月16日，方某国以浙江淳安千岛湖三石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铜鼓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浙江淳安千岛湖三石实业有限公司成立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全面负责全县桑蚕丝绸产业的经营，公司落户铜鼓县温泉镇金星村下坑组（金西大道旁）；甲方铜鼓县人民政府在乙方落户地点提供工业用地约100亩，毛地价每亩1.4万元，公司因原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停产，需要改变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时，国土部门应依法及时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相应所产生的工业用地与商业用地的土地差价部分及所有税费先征后返，遇有返还发生障碍甲方应采取其他途径如数返还或补偿给乙方；甲方严格按照县有关招商引资政策，兑现乙方企业相应的扶持，包括税收优惠、规费减让、提高效率等，同时给予乙方本地企业应享有的同等优惠条件。2008年12月24日，方某国注册成立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随后，金某开始着手征用土地，陆续为该公司征地140余亩，包括私下向周边村民征用土地20余亩，并为公司办理了87亩土地的土地证等相关手续。之后方某国雇请刘某1为其平整土地，支付工程款70万元。此后在建厂过程中，方某国又陆续雇请他人进行了土地平整，另有昌铜高速公路等施工方到厂区挖运土石方，该部分工程因双方各取所需互不收费。2009年5月18日，方某国与刘某1补签《土石方施工合同》，公司财务账目记录土石方工程量为650余万元。2014年下半年左右，因铜鼓县蚕茧养殖规模始终没有发展起来，茧丝绸公司处于停产或半停产状态。方某国找金某出主意，金某提议去找县领导，要求兑现投资协议中将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的条款，找人合作进行商业开发，或者由政府回购土地。方某国觉得此法可行，便于2015年上半年开始不断找县领导沟通协商，金某也多次与县领导汇报协调此事。2015年底，铜鼓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受县政府委派，开始对茧丝绸公司进行摸底调查，并于2016年1月28日与茧丝绸公司达成了土地及地上构造物收购意向协议书，约定茧丝绸公司的土地按其实际购买支出成本加投资年限内银行贷款利息计价；土地平整费用由县财政评审中心参考原杭州银河测绘有限公司土石方计算资料确定实际投资成本，再加投资年限内银行贷款利息计价；地上构造物由县工信委聘请、茧丝绸公司认可的有相关资质的中介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价值；机械设备由茧丝绸公司自行拆除处理。随后工信委和方某国着手进行资产评估工作。2016年3月17日，江西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生产项目土石方工程造价为9330731.04元。当工信委工作人员将该份报告及相关数据资料交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时，评审中心将工程造价核减为6735620元。方某国之后与工信委的工作人员又向评审中心提供了杭州居安地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比例报告等资料，评审中心最终将茧丝绸公司土地平整成本确定为8458915元，比原核算金额多出1723295元。但后因县委政府主要领导临近换届，茧丝绸公司的回购工作就停了下来。2016年上半年，罗某出任铜鼓县委书记，之后金某先后担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常务副县长。金某多次向罗某汇报并建议适时启动茧丝绸公司的回购工作，并多次向县工信委过问并督促该项工作进展。2017年上半年，县政府重启了茧丝绸公司回购工作，并于2017年底决定回购茧丝绸公司用于建设棚改集中安置点。期间方某国向金某许诺，如果政府能以2700万元收购其茧丝绸公司，方某国愿意拿出200万元感谢金某和罗某；如果回购价超出2700万元，超出部分全部归金某和罗某。2018年上半年，县政府经组织县财政评审中心和第三方机构对茧丝绸公司厂房用地、设备等进行评估，评估金额为2515.72万元，其中工业用地735.55万元，土地平整费用845.89万元，地上构造物571.31万元，机械设备362.97万元。后经双方磋商，2018年6月25日，铜鼓县工信委与茧丝绸公司签订《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构造物等征收补偿协议》，县工信委对茧丝绸公司土地及地上构造物进行征收，补偿其土地、土地平整费用、地上构造物和机械设备设施等合计2300万元。随后由铜鼓县永惠保障房公司支付茧丝绸公司补偿款2240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宜春市审计局对铜鼓县2018年棚改和公共租赁住房进行审计时，发现征收的茧丝绸公司土地平整成本评估不合规，金某到市审计局积极沟通解释。2019年3月27日，宜春市审计局出具审计决定，认定茧丝绸公司仅对38.18亩内的土地进行了挖方工程，工程价为363.03万元，由于相关部门、评估机构和个人在评估过程中的不合规行为，造成评估价格多计482.86万元。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方某国为感谢金某对茧丝绸公司征地落户、公司回购、协调审计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分十三次送给金某现金共计15.49万元，金某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1.2009年上半年，方某国在温泉镇××××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2.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方某国在金某自建房分别送给其现金0.5万元，共计2.5万元；3.2014年上半年，方某国得知金某女儿金雪出国留学，在金某自建房送给金某现金1万元；4.2015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方某国在金某自建房送给其现金各1万元，共计4万元；5.2018年端午节，方某国在金某自建房送给其现金5万元；6.2018年11月，方某国得知金某儿子出生，在金某自建房送给其现金0.99万元。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方某国因涉嫌诈骗罪被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了上述行贿行为。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某国家属代其退赔100万元（含罚金）。被告人方某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铜鼓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厂丝生产项目土石方计算资料，证明2008年10月杭州银河测绘有限公司对茧丝绸公司土石方工程进行测量，计算出该工程挖方项目693887.30立方米，填方项目123467.70立方米。（2）投资协议，证明2008年12月16日，甲方铜鼓县人民政府（负责人邬明香）与乙方浙江淳安千岛湖三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国）订立投资协议，约定桑蚕丝绸产业招商引资，其中工业用地约100亩，毛地价格1.4万元/亩（公司因原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停产，需要改变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时，国土部门应依法及时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相应所产生的工业用地与商业用地的土地差价部分及所有税费先征后返，遇有返还发生障碍甲方应采取其他途径如数返还或补偿给乙方）。（3）企业登记信息，证明2008年12月24日铜鼓县茧丝绸公司在铜鼓县登记成立。（4）土石方施工合同，证明2009年5月18日发包方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刘某1订立施工合同，金星村下坑组金西大道旁工程地块土石方开挖、运输、平整，开挖13元／立方米，填方6元／立方米，工程量案图纸实际方量计算。（5）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证明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向刘某1支付土石方工程款共计650余万元。（6）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构造物收购意向协议书，证明2016年1月28日甲方铜鼓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代表胡某）与乙方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方某国）订立协议，计价方式（1.土地：工业用地购买成本加投资年限内银行贷款利息；2.土地平整费用：县财政评审中心参考原杭州银河测绘有限公司土石方计算资料确定实际投资成本，再加投资年限内银行贷款利息；3.地上构造物：中介机构评估确定；4.机械设备：乙方自行拆除）。（7）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厂丝生产项目土石方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证明2016年3月17日江西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审定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生产项目土石方工程造价为9330731.04元。（8）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厂丝生产项目土石方调查及成分计算报告，证明2016年4月杭州居安地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报告，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生产项目土石方开挖各类土所占比例：四类土壤32%，松石47.6%，次坚石20.4%。其中土方量由测绘单位提供，其方量按照设计图纸计算所得，未考虑场地局部超挖的情况，土方总量较之于实际方量略偏低。（9）运距证明，证明铜鼓县工信委向县财政评审中心出具茧丝绸公司土地平整工程中运至昌铜高速的运距超三公里的证明。（10）关于铜鼓县蚕丝绸有限公司土地平整工程初步评审意见，证明2016年3月31日、4月18日铜鼓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分别出具意见，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土地平整成本由6735620元变更为8458915元。（11）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构造物等征收补偿协议、付款凭证，证明2018年6月25日甲方铜鼓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法人代表胡某）与乙方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方某国）在行政综合大楼653室订立协议，按照2018年4月20日全县棚户区改造工作推进会和2018年6月22日全县重点项目工作推进会会议精神及纪要要求进行征收补偿，总金额2300万元（含土地，包括确权发证的87.34亩及未确权发证但实际占用的土地、土地平整用、地上构造物、机械设备设施等），县政府已经付了2240万元。（12）宜春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审计移送处理书，证明宜春市审计局在对铜鼓县2018年度保障性安居工程资金投入和使用绩效审计中，审计人员通过现场核实和测量，测算出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仅对38.18亩内的土地进行了挖方工程，工程造价为363.03万元。由于相关部门、评估机构和个人在评估过程中的不合规行为，造成评估价格多计482.86万元。（13）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刑初9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金某受贿案判决书认定方某国为感谢金某对茧丝绸公司在征地落户、公司回购、协调审计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13次向金某送钱物共计15.49万元的事实。（14）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方某国个人基本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5）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方某国主动缴纳退赔款及罚金100万元。（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方某国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并愿意接受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2008年左右，为寻求温泉镇在招商引资的突破，我与方某国多次商议投资条件，方某国提出投资协议要与铜鼓县政府签订，我初步答应后，陪同方某国找县领导汇报，向上争取政策。2008年底方某国与县政府正式签订了投资协议，最后成立了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之后由我安排或协调我的后任领导，陆续为该公司征收土地、平整土地、土地报批等工作，最后该公司实际征地大概140多亩，包括安排温泉镇私下向周边村民征地约20亩。其中有8亩多地因迎宾大道扩建并征用，其余130余亩中有80多亩帮该公司进行土地报批办证。此外我还主动介绍方某国认识了县里主要领导，争取优惠政策扶持。2009年上半年，方某国到温泉落户建厂进度很快，他很高兴，一次到我镇政府办公室说感谢我帮忙的话，送给我现金2万元；自2009年起方某国每年春节前后都会到我家走访并送给我一些钱物。2014年下半年因铜鼓本地蚕茧养殖没发展反而萎缩，茧丝绸厂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方某国找我帮他出主意，我提出铜鼓桑蚕面积没达到招商协议中的要求，可以找县委主要领导，要求兑现投资协议中工业用地变为商业用地的相关条款，让方某国找人合作对该块地进行商业开发，或由政府回购这块地。方某国认为这个主意好，并进行实施。自2015年开始方某国不断找县政府进行协商，我也多次找有关领导进行沟通，大概在2016年促使县政府与方某国达成了厂房土地回购程序性意向协议，但因主要领导临近换届，回购工作暂停。罗某到任后，我向他汇报工作时多次提及茧丝绸厂及之前土地回购工作单位情况，建议罗某适时重启回购工作。我任铜鼓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后，多次向县工信委书记胡某等人了解工作开展情况。期间方某国向我承诺，如果政府能以2700万元收购其茧丝绸公司，方某国愿意拿出200万元感谢我和罗某；如果回购价超出2700万元，超出部分全部用来感谢我和罗某。2018年6月前后，当时铜鼓县政府对茧丝绸厂土地回购进入关键时期，方某国需要我在罗某那多帮他说话，促成铜鼓县政府尽早回购茧丝绸厂土地。在这件事上，我一是多次找了县委书记罗某，说回购茧丝绸厂土地，劝说领导尽早回购；二是回购茧丝绸厂期间，我还督促县工信委加快回购工作；三是宜春市审计局对回购茧丝绸厂土地款金额提出异议时，我牵头到审计局进行协调。2010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后，方某国都回来我家拜年走访，并送了一些现金和物品。其中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5000元现金和蚕丝被、土特产等物品，5次现金共计2.5万元；2015年至2018年因企业不景气需要我在回购事宜上帮忙运作，每年春节送1万元现金，4次共计4万元。2014年上半年方某国听说我女儿金雪出国留学了，到我家送给我现金1万元；2018年端午节前后方某国到我家和我聊了一会回购茧丝绸厂土地的事，送给我现金5万元；2018年11月份方某国得知我儿子出生到我家送给我0.99万元。总之2009年上半年至2018年方某国总共送给我15.49万元。（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6年3月换届前我被任命为铜鼓县委书记后，方某国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希望我能重启茧丝绸厂的回购工作。那时我刚刚接手县委书记工作，对该回购工作的情况还不了解，所以我以县委对此事还需要研究为由让他回去等消息。金某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多次向我提及茧丝绸厂的情况，同时向我汇报了换届之前茧丝绸厂回购工作的情况。后来经过研究，我于2017年上半年重启了茧丝绸厂的回购工作，安排相关部门继续开展评估。但由于县里资金不足，收购工作不得不再次搁置。期间金某向我汇报，说方某国找房地产开发商对该块地进行商业开发，县政府用商业开发获取的资金来征收茧丝绸厂，我综合考虑后否掉了这个方案。有一次金某告诉我，方某国向他承诺过，如果政府能以2700万元收购其茧丝绸公司，方某国愿意拿出200万元感谢我和金某；如果回购价超出2700万元，超出部分全部用来感谢我和金某。2017年底上级出台棚改政策，县政府可以通过棚改项目向农发行贷到大额现金。大概在2018年2月份前后，金某来向我汇报工作时，又提到希望我能协调一下茧丝绸厂的回购工作，我就想到将棚改区改造安置点设在茧丝绸厂，这样既可以解决回购茧丝绸厂的资金难题，又完成了棚改任务。2018年4月份在县重点项目工作推进会上，我主导将棚改改造安置点由原来的原房管局和原食品公司改为茧丝绸厂。后来我召开过多次调度会，督促相关部门加快评估和谈判进度。在我的强势推动下，相关评估工作很快结束。当时的评估价是2500万元，而县审计局在县政府安排下审级评估定为2100万元，政府和方某国因价格问题一直未签订回购协议。期间方某国为加快回购进度多次找过我，金某也多次找过我。有一次金某告诉我，方某国曾向他承诺过，如果能以2700万元的价格达成回购，他愿意拿出200万来感谢我和金某；如果超过2700万，超出部分全部作为感谢金给我们，我当时没有回应他。为了加快工作进度，我督促负责回购的工信委并下达了县委书记督办单，要求其限期完成。2018年6月我主导了全县重点项目推进会，拍板将茧丝绸厂回购价定在2300万元。方某国对这个价格虽不是很满意，但也能接受。2019年1月市审计局对棚改资金进行审计，认为县财审中心对茧丝绸厂的土地平整估价有问题。当时县政府对此未及时做回应。金某向我汇报后，我就让金某牵头带着胡某等人去宜春市审计局进行了沟通，但审计局还是提出对评估机构进行处理等意见，但后续处理也一直拖着未办。后来金某向我汇报说，方某国准备对县政府向法院提起诉讼，争取更多回购补助资金，金某也赞成。考虑到涉及茧丝绸厂回购工作的举报很多，提起诉讼可以减轻金某和我的压力，我也表示了同意。2019年上半年，方某国就茧丝绸厂土地回购对县政府进行了诉讼。（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收购工作重启，在2018年中旬铜鼓县重点项目工作推进会上，县主要领导罗某的主导下，将当时棚户区改造安置点原房管局和原食品公司改为茧丝绸厂，让征收茧丝绸厂地块并入到棚改中心工作来。期间我找罗某汇报过茧丝绸厂地块工作，但县主要领导从来没有主动与我商讨过棚改事宜，我也没见到过正式文件，只有一个会议纪要。后来我们准备将此事上政府常务会研究，罗某知道后，说之前会议已经决定好了，不需要再上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后来也就没在政府常务会议上研究。工信委根据中介对有证土地评估、地上物评估、机械设备评估，财政评审中心对土地平整费用，无证土地参照价等，初估价为2500万元。但县审计局对初估价总体审计后定为2100万元。2018年5月底在丝绸厂项目整体征收调度会上，黄县长明确要么按审计价2100万收购，要么在审计的监督下重新评估。但方某国不同意按这两条意见。后来分管副县长余伟彬召集法院、温泉镇、审计局、征收办、国资委、政府法律顾问等部门开会讨论，统一意见为中介机构评估的按评估价，未评估的按审计价，但此次会议意见未获政府主要领导同意。2018年6月21日，罗某召集分管棚改的副县长卢柏意和我等人在他办公室为按2300万回购丝绸厂项目定调，并在6月22日第4期重点项目推进会确认。2018年下半年茧丝绸厂地块征收回购款2300万元支付了2240万元。2019年1月宜春市审计局审计，认为县财审中心参考银河测绘公司的报告对土地平整估价有问题，并让县政府出说明。但县政府、工信委、财政评审中心都不愿意出说明，黄县长也不管这个事。后来常务副县长金某（可能是罗某安排）带着我、房管局局长余爱昀等人去宜春市审计局沟通。金某向市审计局解释说评估只是作为依据，收购价不是完全按照评估价来的，收购工作也是双方协商谈判的……2016年8月份茧丝绸厂土地回购启动后，金某任政法委书记期间，虽未直接分管茧丝绸厂土地回购，但对整个过程很关心。当回购工作正常进行时他不会过问，但工作停下来，他几次问过我，并仔细询问回购停下来的原因，并让我尽快协调推进这个事。后来金某任常务副县长过问过一两次。后来茧丝绸厂土地回购放在棚改项目中后，金某通过促进工作的名义，也让我抓紧推进。（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8年我和村里的干部搞了一个种桑养蚕的合作社，方某国到我们这来考察。当时我向镇领导汇报了，镇领导很重视，想留下这个招商对象。后面就是选址，找到当时的书记金某和镇长刘明亮，他们同意帮我们出面和方某国谈。厂址选在金星村下坑组，建厂需要平整土地，方某国在图纸上划出哪里需要平整，大概测算了一下需要平整土地8-9万立方米，70万元把工程做好。我就和人合伙买了一台挖机开始施工，挖了大概半年，几个月后结到了工程款70万元。平整土地后方某国就开始建厂，但建好后方某国又请别人对厂房周边的边边角角挖过，大概花费20多万元，当时我在厂里帮方某国管事。2010年-2011年的时候，修建高速公路需要带石头的土方，正好方某国的厂里很多，本来他也想挖掉那些山，有了更多的平地更好搞建设。然后高速公路料场服务区、收费站、便道都到厂里来挖土方。方某国和对方各取所需，互不收费，就这样前前后后挖走了30-40万方。我做的平整工程当时是口头约定的，后来补签了一份合同。当时方某国说他现在经营困难，正在请求政府回购，但政府回购肯定要评估，也不会管他的利息损失，只能在土地上做点文章。他说反正厂里也挖了这么多土方，在问了我当时的行情后就要我补一份400多万元费用的土地平整合同。我同意补签，但因为一直很忙没去签字，方某国打电话说他代签一下，我同意了。当时填挖运输土方的行情是，填8元／立方米，挖是13元／立方米。（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0年我在铜鼓县蚕丝厂运过石土，当时那个蚕丝厂需要平整土地，要把这些石土弄走，刚好我又需要，所以在那里装了石土，没有付钱的。我在那里装了两天，大概运了2000立方米的土石。按照当时的行情14元一方计算，大概是28000元。据我了解刘健他们也在蚕丝厂装过石土，运到高速填充料场。（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我公司光大建筑有限公司和中铁五局项目部签了一个铜鼓高速料场填充土方的工程项目，需要特殊点的石土土质。当时我发现有人从蚕丝厂拉过这种钟石土，当时蚕丝厂需要扩建厂房，要把这些石土和砂石挖掉。后来我找到金某，通过他联系蚕丝厂后，我就联系车队到蚕丝厂大概拉了两个月砂石，拉了大概8万立方米石土后就没再去了。更具当时的行情，挖运这8万立方米的石土大概需要花费64万元，这可能还是最低的，因为土质不一样价钱也会不同。当时除了我们还有几波人在蚕丝厂拉石土，我认识其中一个叫“五伢子”的人，我一开始也是问他才知道土石是从蚕丝厂出来的。（7）证人刘某3的证言：早几年政府要收购茧丝绸公司，县工信委的工作人员拿了一些公司土地平整方面的资料和数据给我们，要我们对土石方工程进行评估。当时我们看了数据和资料后，发现资料不完善，就把资料打回工信委了。大概一个月后，工信委的工作人员再次拿来资料，除了之前的资料和数据，增加了一份第三方江西三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给土地平整评估的报告，要我们按照第三方的评估报告给一个结论。我看了第三方的评估报告后，发现评估价格偏高，与当时市场行情价格不一样，我们当时就给出了一份价格是600多万元的评估意见。工信委的人拿走报告后不久，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份杭州居安地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土石方比例报告和一份运距证明，要我们财政局重新出一份报告。我们最终出具了一份800多万元的评审意见。当时工信委提供的材料有：①杭州银河测绘的数据，含茧丝绸厂与刘某1签订土石方合同的单价；②江西三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③杭州居安地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比数据；④铜鼓县工信委出具的运距证明；⑤参考当时铜鼓县的行情（招标控制价）。我们没有对实际开挖的土方量进行现场测量核算，一是我们没有测量的资质；二是江西三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给出了土方量的数据。（8）证人赖某经的证言：2015年底，铜鼓县人民政府委派我们工信委对铜鼓县茧丝绸公司进行摸底调查，进行公司征收工作。我们经过调查后在2016年1月18日出具了一份调查摸底情况报告；第二阶段，我们工信委代表政府与公司法人代表方某国商谈征收方案，最终并未谈拢，由于县政府领导班子变更，征收工作中断；第三阶段，2018年4月20日县政府出台了关于棚户区改造的方案，同时将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作为安置点，该公司在拆迁范围之内，该方案与公司达成一致。我们工信委进入深度实质性谈判，最终谈判成功，以2300万元确定收购，实际已经付款2240万元给铜鼓县茧丝绸公司。收购价格是根据各项评估确定的参考价值确定的，县政府同意不超过评估基数进行确认，实际评估高于2300万元。当时县国资委委托江西诚达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茧丝绸公司的土地评估为58224平方米，价值663.7536万元；工信委与茧丝绸公司共同委托江西华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茧丝绸有限公司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等估价为571.3126万元；工信委与茧丝绸公司共同委托江西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土石方估价为933.0731万元；工信委与茧丝绸公司共同委托江西华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设备估价为362.97万元，总计2531.1093万元。土地评估费用在评估之后经县财审中心审核确定为845.89万元，当时杭州居安地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土石方调查及成分计算报告。（9）证人刘某4的证言：大概是2015年的时候，茧丝绸公司的方老板找到我们三泰公司，要公司对他们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公司派我去的。我到了铜鼓茧丝绸公司，方老板给了我一份他们公司的测量数据报告。我到现场稍微目测了下工程量，没有用仪器测量，就按照方老板给的资料（银河公司的计算报告），在原来的基础上随意减了点（减了1.48万立方米），出具了造价报告。3.被告人方某国的供述：2008年左右，刘某1得知我有建设茧丝绸厂的想法后，要我到温泉投资建厂，并将我带到温泉镇政府与时任镇党委书记的金某认识。经过多次商议，金某同意我将丝绸厂建在即将开通的昌铜高速出口附近，并许诺因原材料供应不足造成企业经营困难，可以改变土地性质进行出让等投资条件。我为了获得更多的保障，提议与铜鼓县政府签约。于是金某带我找了县领导协调汇报，向上争取政策。在我和金某的努力下，县政府在2008年上半年出台了发展扩大蚕桑养殖规模的文件，以解决丝绸原料来源问题。县里对我投资建厂也很上心，同意了之前我和金某协商的所有条件。2008年12月，县政府与我证实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明确我的茧丝绸有限公司是全县丝绸产业经营主体；提供约100亩工业用地，每亩只算1.4万元的毛低价；因原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停产，可改变为商业用地进行出让，以及企业税收优惠、规费减让等条款。2008年底我注册成立了铜鼓县茧丝绸有限公司。2009年开始金某为我实际征地约142亩，包括他安排温泉镇干部帮我私下向周边村民征了约20亩土地，金某帮我办理了其中87亩地的土地证等相关手续。2009年上半年我为感谢金某在茧丝绸厂入驻建厂过程中的关照，在金某办公司送给他2万元现金。到了2014年下半年，因铜鼓蚕茧养殖规模一直没发展起来，茧丝绸厂原材料成本高、市场又疲软，工厂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我找到金某让他帮我出主意，他提议我去找县里主要领导，要求政府兑现投资协议中将用地性质改为商业用地的相关条款，允许我找人对这块土地进行商业开发，或让政府回购这块地。我觉得这个主意好，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我不断找县政府协商，金某也多次为我找有关领导沟通。县里开始说我可以将这块地变更土地性质找人共同开发，但因领导更换这事就黄了。2016年初，县政府与我达成厂房土地回购的意向性协议，启动保本回购工作，2016年上半年县政府完成了土地平整财政评审和地上物评估，但因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临近换届，回购工作也停下来了。2016年7月新任铜鼓县委主要领导到位，我又积极请求重启茧丝绸厂回购征收工作。当时金某任政法委书记，我私下向他承诺给予好处。2016年底茧丝绸厂回购征收工作再次重启，但由于县委和县政府领导意见不统一，该项工作一直拖着、进展缓慢。2017年底，在金某的积极协调和运作下，县政府决定征收丝绸厂土地用于县棚改集中安置点建设。2018年1月，在时任县政府常务副县长的金某积极推动下，茧丝绸厂才逐步完成各项资产评估工作。2018年8月县政府决定以2300万元回购茧丝绸厂土地，我对此价格不满意，但也只能接受。我和金某商议先领到这2300万元，以后再到法院起诉县政府，争取更多补偿款。在金某的帮助下，我分别在2018年8月领到回购款2000万元、2018年11月领取了回购款240万元，还有60万元暂未结清。2010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后我都会去金某家拜年走访，并送了一些现金和物品。其中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都会送给金某5000元现金和蚕丝被、土特产等物品；2015年至2018年，因我需要金某在茧丝绸厂回购事宜上帮忙运作，每件春节送给金某1万元现金，以上九次共计现金6.5万元。2014年上半年，我得知金某的女儿金雪出国留学了，于是送了他1万元。2018年端午节前后，我到金某家聊了一会茧丝绸厂土地回购的事，并送了他现金5万元。因为2018年6月前后，当时铜鼓县政府对茧丝绸厂土地的回购进入关键时期。当时金某是常务副县长，且与当时的县委书记罗某关系较好，我需要金某在铜鼓县委主要领导罗某那多帮我说话，尽早完成回购，促成铜鼓县政府对茧丝绸厂的高价回购。2018年12月左右，我得知金某的儿子出生后，送给他0.99万元。我在铜鼓期间，金某一是带我找县领导，并帮我向县里争取到优惠价供地（需要时可改为商业用地）、税收优惠、规费减让、产业支持等政策；二是在温泉镇××村××大道建厂时为我征地并协助办理土地报批，证照办理等手续；三是积极主动介绍县委县政府前后几任主要领导与我认识。2009年3月我开始平整土地，先做一部分厂房，一直到最后政府回购，我总共平整了90亩左右的土地。当时我请刘某1分两次帮我挖了170多万元的土方，第一次是2009年3月份挖了不到80万元的土方，第二次因为又要建厂房，刘某1又帮我挖了100万元左右的土方。但具体刘某1帮我挖了多少土方量我也不记清楚，要看账目。另外我还请了人挖了土方，现在不记得名字了，总共付了他们几十万元。还有修高速公路的人来我厂里挖土，我不收他们的钱，他们也不用出钱，就是各取所需。他们工地需要我的土，而我厂里也需要把土挖掉。我把这些挖走的土方量算成是我请人挖的，通过银行转账到刘某1的银行卡上，总共做了600多万元的汇款凭证。我的实际土地平整费用是370万元左右，不到400万元……回购工作开始后，在土地平整这一块我提供了杭州银河测绘公司的测绘数据、和刘某1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转账汇款凭证给工信委，工信委又把这些相关资料给了县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中心给了我一个600多万元的平整土地价格，我不同意，就去找县领导。评审中心的小刘就提议去做一个土石方成分比例报告。之后我和工信委双方请了杭州安居地质评估公司，做了一个土石方比例报告。把报告交给评审中心，评审中心结合我提供的资料，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进行测算，最后得出840多万元的土地平整费用评估报告。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方某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方某国给金某送礼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很多情况属人情往来，金某没有帮方某国协调相关事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自方某国到铜鼓准备开办公司起，金某利用其担任镇主要领导、县领导的职务便利，接受方某国的请托，在征地落户、公司回购等方面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多次和政府领导沟通协调，为方某国提供帮助，甚至私下帮其征收土地，为方某国谋取了非法利益。方某国为争取或酬谢金某的关照和帮助，借节日之名行行贿之实，并非正常的人情往来。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国及辩护人提出，征收补偿金额是双方谈判协商的结果，不存在造成国家损失问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国在土地平整过程中虚增工程量，并向评估机构和核算单位提供不实数据，以致相关单位对土地平整成本作出了明显高于事实的评估核算意见，并最终导致政府回购企业时价格虚高，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方某国行贿数额不大，且在司法机关追诉以前主动供述了行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国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立案侦查，其于2019年9月16日自书交代了向金某行贿15.49万元的犯罪事实，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国在铜鼓经营茧丝绸公司期间，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计15.49万元，在公司征地落户、政府回购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最终导致政府回购企业时价格虚高，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某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国的家属代其退赔100万元（含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住所监视居住1个月零4天，折抵刑期17天。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方某国家属代缴的退赔款九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方某国继续退赔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简卫华人民陪审员  聂晓明人民陪审员  江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许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