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5刑初9号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海峰，男。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福岗，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垦检公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峰及其辩护人杨福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份至11月份，被告人刘海峰提供资金，购买生产原料、设备，伙同赵某（在逃）、高某（已判刑）、张某4（已判刑）等人在高某租住的院落内，违反国家规定生产了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墨绿色化工液体，经称量总重3292.5KG。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的墨绿色化工液体均检出溴代苯丙酮（1-苯基-2-溴-1-丙酮）成分。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的溴代苯丙酮质量分数在85.5%-94.7%之间。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海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海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海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2、被告人刘海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海峰提供资金，购买生产原料、设备，伙同高某、张某4（均已判刑）等人于2016年10月底左右至11月份，在高某租住的院落内，采用将溴素等原料加入反应釜的方式，生产出墨绿色化工液体，经称量总重3292.5KG。上述化工液体均承装在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的墨绿色化工液体均检出溴代苯丙酮（1-苯基-2-溴-1-丙酮）成分。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的溴代苯丙酮质量分数在85.5%-94.7%之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及受理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海峰出生于1978年5月10日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海峰在某大厦地下停车场被抓获归案。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高某租住的大院内进行搜查的情况，其中扣押内有不明液体的蓝色塑料化工桶15个、溴素坛子87个（52个未使用、35个已使用）、收据1本（内有编号0362847的一页）、笔记本一本（有“底料”等字样），其中该笔记本内记录了加工过程。5、办案说明及某有限公司称重计量单，证实高某租住的大院内装有不明液体的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毛重3420KG、桶重127.5KG、不明液体共重3292.5KG。6、取样笔录、取样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72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民警在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26日15时05分许对高某租住大院内的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的液体分别进行提取和包某及将检材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的结果是均检出溴代苯丙酮成分。7、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某中心[2017]毒检字第320号检验报告，证实对15个蓝色塑料化工桶内分别提取的溴代苯丙酮进行样品编号后分析，检验结果分别是质量分数89.1%、86.9%、91.3%、94.7%、89.3%、88.3%、89.9%、89.7%、93%、86%、92.6%、89.6%、92.9%、85.5%、92.8%。8、办案说明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第一，通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高某能够辨认出供述中的“小刘”就是刘海峰；能够辨认出供述中姓赵的那个人，就是赵某；能够辨认出供述中的“老王”就是张某4；能够辨认出供述中的“小张”，即是张某1。通过对不同照片辨认，张某4能够辨认出老赵，就是赵某；能够辨认出“老高”即是高某；能够辨认出“小张”即是张某1。通过对不同照片辨认，张某1能够辨认出其在证言中所称的“老高”就是高某，能够辨认出在证言中所称的“老王”就是张某4。通过对不同照片辨认，张某2能够辨认出向其购买反应釜等设备的“赵经理”就是赵某及其一同前往的另外一名50来岁的男子就是张某4。通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王某1能够辨认出其将溴素送到东营市一院内后，给其打收到条的人就是高某忠；能够辨认出在该大院内卸溴素的人其中之一就是张某4。通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任某能够辨认出到公司联系购买和暂存溴素的人就是刘海峰和赵某。通过对不同照片辨认，刘某1能够辨认出当日雇佣他用吊车干活的人就是高某。第二，溴代苯丙酮中文别名为1-苯基-2-溴-1-丙酮。9、东营市垦利区计量测试检定所检定证书，证实某有限公司送检的数字指示秤经检定各项检测项目均合格。10、寄存条，证实本案剩余溴素及溴代苯丙酮的存放处所。11、电费交纳情况，证实电表号为0554599744用户的有关电费交纳情况。12、银行凭证，证实户名陈某1、袁某、刘海峰的有关银行交易明细情况。13、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9月份至10月份，刘海峰与高某、赵某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14、办案说明及高某手机有关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刘海峰、赵某两人被网上追逃；2016年11月26日公安民警在高某本人使用密码打开手机的情况下，对高某的手机内容进行了拍照提取，形成照片，并由高某本人签字确认及对有关书证材料侦查人员未及时签字、对高某、张某4拘留通知书的邮寄过程情况及笔误情况作出说明。15、胡冲茶厂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拍摄了胡冲茶厂的照片。1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经通知刘海峰，刘海峰拒绝签字。17、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刑初137刑事判决书、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刑终3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2月9日高某因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张某4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高某、张某4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15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6日他从某市场跟着老高来到的厂子，他看到厂子内有个塑料棚子，院子中间北侧有很多没有打开的溴素坛子，11月7号或8号晚上，机器开始工作，老高安排将溴素坛子搬到棚子北侧的机器边上，白天不生产，总共生产了两个晚上，大约搬运了十几次溴素坛子，一次搬运五六坛，老高和老王在棚子内负责生产，具体是用一个管某将溴素抽到机器内，之后产出一种浅绿色、刺激性气味很大的液体。产出的液体都装到蓝色塑料桶内。两个晚上总共产出十几桶液体。停产后，他、老高和老王把十几个蓝色塑料桶搬运到厕所南边的猪圈内。后来，不知道谁在猪圈门口挡上了很多树枝。院子的大门平时都关着，只开一个小门，但是在生产绿色液体的时候，老高也将小门关上。这期间都是老高安排他干活。他不认识刘海峰和赵某，也不知道刘海峰是否将设备和溴素转给高某和赵某的事。2、证人张某2证言、有关银行凭证、某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2016年8月16日左右，手机尾号6344的赵经理预定了两套1000L的反应釜，8月31日赵经理与另外一名50来岁的男子到位于淄博市张店区某村的新厂房内交了部分定金，并通过他介绍从一个叫李某2的人处购买了两个白色方罐，带着一个电机。9月2日，他收到户名陈某1、尾号2475的账户转入的剩余反应釜款项后，让物流公司给赵经理卸的货，卸货地点在湖南省株洲市攸县，收货人为陈某2，手机尾号3335。3、证人孙某（时任某有限公司供销经理）证言及营业执照、收款收据、出库单等，证实2016年9月20日，他所在的公司向寿光市某有限公司销售了167坛溴素、每坛30公斤，共计5.01吨。上述溴素系寿光市某有限公司经理任某联系。4、证人任某（经营某化工有限公司）证言、营业执照、姓名为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手机通讯照片，证实2016年9月15日左右，手机号码尾号0077的一个人联系说要购买5吨溴素，并通过传真给他了上海某有限公司的资质及一个叫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他联系山东某有限公司供销经理孙某购买了5.01吨溴素，分别装在167个溴素专用坛内。他在收到户名隋某的银行账户分五次转入溴素款后，安排王某1开车按照上述手机尾号0077的人的要求将167坛溴素送往了湖南。10月23日，手机尾号0077的那个人又打电话说要将溴素运到东营市，并自己联系车辆从湖南拉回163坛溴素暂时寄存在他公司，手机尾号0077的那个人与一个较瘦的人一起到他公司接的货。10月26日、11月7日他分别按照手机尾号0077那人的要求安排王某1将130坛溴素送到了东营市，同时王某1拉回43个空坛子。他扣下剩余的33坛溴素抵作了运费。5、证人王某1（时任某化工有限公司司机）证言、收据存根、收条，证实2016年9月20日，任某让他从山东某有限公司拉了167坛溴素送到了湖南省皇图岭镇。同年10月28日，任某让他从寿光市某化工有限公司装了66坛溴素送到东营市，并给了他一个联系接货人的电话。该接货人将他带到一个院内，该院西侧放着几个蓝色塑料桶，院内还有两个人，卸下溴素后，他让那个接货的人给他写了一个内容为“收到溴素66坛，收到人高某”的收条。同年11月9日，任某又让他将64坛溴素送至上述院内，这次他看到院内西侧搭了一个棚子，棚子内有机器运转，有刺激性气味，有个男的给他打了收条。他将43坛溴素空坛子运回公司。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他驾驶配货车从临沂出发，10月27日中午到东营时，他联系手机号尾号0077的人接货和指挥路线，最终来到一个院子内。他看到院子内有一个焊好的架子，几个蓝色塑料化工桶，一个小吊车从车上吊下两个圆形蓝色罐子和两个白色方罐。院内有五六个人在干活。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中午，他接到电话说要雇他的吊车到干活，在四矿北边路口，经联系，打电话的那个人将他带到一个院内，那人说送货的车还没到让他先等等，期间送货司机打了好几个电话询问送货地点，半小时后来了一辆蓝色货车。他从货车上吊下两个白色塑料方罐、两个铁质罐体，那个人给了他200元钱。另外，好几个在院内干活的人还从货车上搬下六七个蓝色塑料化工桶。通过聊天，他感觉雇佣他干活的那个人应该是老板，从货车上向下卸货的几个人都听那个人的。8、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8日，一个高姓男子用手机尾号0589的电话打电话让他到院内焊一个棚子。他看到院内西边有两个球型圆锥，上面插着一些塑料管某，他简单测量后离开。之后将估算价格报给高姓男子，同意后，他于2016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在上述两个球型圆锥上焊了一个棚子。手机号码尾号0077的一个人了他5000元，高姓男子至今仍欠其焊接费用5000元。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居住的房屋与手机尾号0589的高姓老板所租赁的院子是前后邻。2016年11月初，高老板在院内搭了一个棚子，之后他就闻到一股很大的刺激性气味，他在11月9日给高老板打了电话，高老板说设备出了问题，会尽快修复，11月11日他又再次打电话，11月13日以后气味变小。高老板院里的棚子内亮着灯，白天晚上都有电机和水流的声音。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在王某2的厂房内工作，大约在2016年11月初，王某2房子的前邻居在院内建了一个棚子，十几天后，他经常闻到刺鼻气味，甚至呛得眼睛流眼泪。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她将属于某村土地上盖的院子租给了一个姓高的人，约定年租金5万元。12、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他认识高某，但没去过高某的厂子，高某与刘海峰因一起在他厂内吃过饭而相互认识，他没有介绍刘海峰到高某的厂子生产物品。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老赵想搞一个化工项目，刘海峰投的资。刘海峰让他找个能生产的地方，老赵说没有污染，他提出需要办证，可老赵和刘海峰说不着急办证。他又让刘某3帮着找的地方，刘海峰和老赵去考察过，在湖南一个山上的茶场，生产过程中因为刺激性气味太大，附近村民不让生产，赔偿了村民2万元并停止生产，这2万元钱是刘海峰给他的。老赵是技术人员，负责生产，他不知道老赵的真实姓名。最终，刘海峰找车将设备拉到了东营市并支付了运费。1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陈某1让他找一个能生产化工产品的地方，并说有污染，地方要偏僻点。他找了彭某的茶场，陈某1和他、山东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姓赵，一起考察了茶场。姓赵的人支付了500元的定金。之后，购进了设备和原料，还有两个罐子。姓赵的人组装的设备、调试生产，他闻到刺激性气味很大，废水稍微有点红色，姓赵的人说生产的是药厂的添加剂，按吨销售。因废水流到山下的一个坑内，附近村民不让生产并要求赔偿。后来设备被拉走了。15、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刘某3说有人要租赁他的茶场生产高档仿瓷材料，有点污染，他将茶场钥匙给了刘某3，支付给他500元。因为有刺激性气味，附近村民不让生产，就将设备搬走了。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他们村里的一个茶场在晚上的时候发出刺激性气味，刺激的眼睛都流泪，他在茶场看到很多铁架子，上面用塑料棚罩着，从茶场内排出的废水是黄色的，污染了村民喝水的水源，村民将茶场包围，茶场的生产人员赔偿了2万元的水源维修费。之后设备被拉走。17、证人隋某证言，证实她和刘海峰于2016年离婚，刘海峰一直使用着她的银行卡。18、证人武某证言，证实他认识刘海峰。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海峰供述，证实2016年1月份，赵某想生产一种违禁品，污染特别厉害，利润很高。经他联系，陈某1作了投资，陈某1给赵某在湖南找的生产地方，他和赵某都到湖南考察了。陈某1由于其他生意赔钱后就不再向赵某投资，于是他从武某处借了60万元向赵某投资，购买的设备款是他拿的，赵某从网上查找到寿光一家出售溴素的公司，他和赵某一起去的该溴素公司，他出钱购买的溴素，是用他前妻隋某的银行账户转的钱款。因生产时刺激性气味很大，附近村民不让，只好停止生产，陈某1向他要了2万元钱用于支付村民损失。之后，魏某1联系到高某的院子生产，他带着赵某到高某的院子与高某见了面，高某同意并自称有化工手续，不怕环保部门检查，并能处理掉化工产品的刺激性气味，于是他们三人约定高某负责院内的所有事情，赵某负责设备、原材料等，赵某和高某共同负责生产。之后，陈某1联系人将设备从湖南拉到高某院内，他支付的运费。设备卸到高某院内后，高某曾向他要了两次钱。张某1是高某找的干活人员。他总共去过高某的院子三四次，他不懂如何生产化工产品，也没见过具体生产流程。2016年11月26日，高某打电话说被环保部门查着。他在2016年使用的手机号是尾号0077。2、同案人高某供述，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他从王某3处租赁了一个院子，之后他和魏某1以该院为厂房合伙成立一科技公司。2016年10月初，魏某1给他打电话说有人租车间，想让那人到他租的院子看看，他同意了。两三天后，有个人打电话自称是魏某1的朋友，要到他那儿看看。之后一个赵姓男子、一个刘姓男子到院内看了看。几天后，刘姓男子打电话说要进设备，生产酸，还说需要挖一个大坑放设备，他不同意，最终商定由他帮忙焊一个槽钢架子。同时，刘姓男子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000元。之后，他买了4根槽钢，焊了一个架子。赵姓男子打电话让他到长途车站接上“老王”，次日，又打电话说“送设备的车快到了，让他到厂里开一下门，卸下设备，帮忙找吊车”。他找了一个吊车司机，卸下两个蓝色反应釜，吊到焊的架子上，还卸下两个白色四方盒子、一些白色管某、6、7个蓝色塑料桶，当时桶内还有原料，“老王”说是底料，赵姓男子给了他300元钱，他给了吊车司机。赵姓男子和老王组装了设备。他按照赵姓男子的要求联系了一个搭塑料棚子的人。后来，赵姓男子又让他代收原料，并把他的电话给了送货司机，该车司机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问路线，卸货后，他给司机写了一个收到66坛溴素的收据。“老王”和“小张”组织具体生产，在生产当天邻居王某2给他打电话说院内很呛人，他让停产，但“老王”不同意，直到第三天早上8点才停产。上述人员的具体分工是设备安装是姓赵的人负责，生产是“老王”负责，“小张”像是干活的，“小刘”只到过厂内两次，是老板。他手机上存的“赵化工”就是姓赵的那人的号码；“窗子利林”是搭棚子人的电话；尾号2819的电话是吊车司机的电话。期间，他拿到厂里10副手套、2个防毒面具，姓赵的那人给他的钱。他总共交了300元电费。3、同案人张某4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老赵”打电话让他来东营市干化工，到东营后，“老赵”、“老高”和“老高”的儿子一起到车站接的他。到“老高”的院子后，他看到院内已经焊好了铁架子，当天晚上“老赵”和他谈的工资。第二天，有个大车送了两个反应釜、两个水箱、两个蓝色空桶，八九个带着底料的蓝色塑料化工桶，“老高”找的吊车，他、“老赵”、“老高”一起卸的设备，之后安装设备，“老赵”负责指挥。有一天，一个大车送来大约66坛溴素，他和“老高”卸的车，“老高”还给送溴素的人写了收据。搭完棚子后，“老赵”指挥着作了试验，先将溴素抽到院子北侧一个反应釜内，“老赵”维修好阀门，因为生产时刺激性气味太大，“老高”维修了设备和水管，他和“小张”抬溴素，这次试验总共用了两坛溴素。第二天白天继续生产，还是“老赵”负责指挥，他和小张、“老高”抬溴素、加底料，程序是，先把溴素和底料加到北侧的反应釜内，然后再倒进南侧的反应釜内，直到23时许结束，生产的产品都装在蓝色塑料桶内。期间，还有车来院内送过溴素。因为刺激性气味很大，“老高”维修了一天设备，这一天，“老赵”告诉他说国家不允许生产这种产品。后来，他坐车去了滨州。11月24日他又回到该院内并住了一晚上，25日被抓获。他一直对“老高”和“小张”自称姓王。从反应釜安装到生产“老高”都在现场。“老高”还给了他们一些防毒面具。“老赵”经常和“小刘”通电话，但他没见过“小刘”。四、勘验检查笔录垦利区公安局垦公（刑）勘[2016]1126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高某租住的大院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拍摄现场照片等的情况。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海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任某、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是刘海峰联系购买的溴素，也是联系的刘海峰接货、同时也是按照刘海峰指挥的路线到达送货地点；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刘海峰向他支付棚子焊接款5000元。同案人高某的供述能够证实系刘海峰等人去他院子看的并决定在他的院内生产，系刘海峰电话联系他说要进设备和需要做的前期工作并向他支付了部分费用，刘海峰是老板。被告人刘海峰的供述能够证实1、他从他人处借款60万元向赵某投资生产，购买了设备；2、他带着赵某到高某的院子与高某见了面；3、他、赵某、高某约定由高某负责院内的所有事情、赵某负责设备、原材料等、赵某和高某共同负责生产。综上，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与被告人刘海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海峰系出资者，参与该起指控的事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峰与高某、张某4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1-苯基-2-溴-1-丙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制毒物品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海峰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及所知同案犯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海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海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开天审 判 员  于建伟人民陪审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