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2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路**嘉安园公寓**别墅。   法定代表人：张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帆，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吴欢，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椰林南干道**div>   法定代表人：李志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利军，海南万理（陵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陵水云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椰林北大道**v>   法定代表人：李国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维信，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景练，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延花，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北京市顺义区，现住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椰林北大道**。   委托代理人：王本瑞，黑龙江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盛公司）因诉被申请人陵水黎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陵水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机构改革后该局整合为陵水黎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陵水县市监局）及原审第三人陵水云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公司）、吴延花股权变更登记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96行终65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原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正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原裁定未对陵水县市监局出庭人员身份予以核实，未依法通知行政机关负责人或工作人员出庭应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二）原审未追加本案所涉三个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即陈国云的继承人陈星星及其母亲、王世友、中房（海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参加诉讼，造成对2014年12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背景、过程以及办理过户等案件基本事实未进行审查。二、原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正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错误。正盛公司一审提供了股东内部股权争议裁判文书，证明正盛公司公章由于股东内部争议一直未能由实际权益人控制，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正盛公司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的情况下，无视陵水县市监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未对正盛公司合法股东身份进行核实的过错，直接以时效问题驳回正盛公司请求错误。（二）认定陵水县市监局于2014年12月9日核准云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4年4月正盛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张福林、蒋景华，法定代表人为张福林，但云海公司及吴延花提交的2014年6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云海公司章程等材料，均描述正盛公司的股东为吴土龙、吴和洪、赖贵斌等人。2.认定2014年6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由陈国云的代理人陈星星签字符合法律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陈国云20**年4月去世，该《股权转让协议》是由已经去世的人委托陈星星代为签字，陈星星非股权继承人，无权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云海公司及吴延花明知陈国云已经死亡，为先行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而直接申请陈国云名下股权二次过户，故意隐瞒事实和提供虚假材料，原裁定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错误。3.认定2014年6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云海公司的公章合法有效错误。该印章与云海公司公安备案印章不一致，根据印章管理规定，应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为准。4.吴延花自认不是股权交易的真实权利人，其应支付给正盛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对象为杜立祥等人，并未实际支付给正盛公司，故该《股权转让协议》非各主体真实意思表示，未得到正盛公司全体真实股东授权，陵水县市监局仅凭完税事实即认定股权符合过户条件证据不足。（三）认定正盛公司无权撤销2017年6月及7月陵水县市监局核准云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正盛公司作为涉案股权的原合法权利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原登记权利主体可以一并对后续行政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应一并审理。2.吴延花及后续受让股东明知正盛公司转让云海公司股权时股东已不是吴土龙、吴和洪、赖贵斌等人，仍与上述人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760万元交易价格，远低于云海公司76%股权的实际交易价值，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延花支付了上述股权交易价款。3.因吴延花取得股权行为无效，故案外人王世友、中房公司从其受让的股权也应无效，相关变更登记行为也应予撤销。第一，股权交易协议内容简单，与一般正常收购行为有区别，存在隐瞒真实交易合同和交易金额问题。第二、云海公司支付对象并非吴延花，而是杜立祥，且金额和支付时间存在可疑之处，王世友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云海公司未提供王世友处理云海公司2.5亿元债务的证据材料，王世友、中房公司未提交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的证据，非善意第三人。综上，请求裁定再审本案。   陵水县市监局提交意见称，一、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并非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云海公司在向该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变更登记审核表》《云海公司章程修正案》《陵水云海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股权变更税源监控登记表》《吴延花身份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以及正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海公司《营业执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依照《海南经济特区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的规定，云海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正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和洪，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孟庆和，且相关资料有两家公司的印章，经调查签名和正盛公司的印章均为真实。虽然陈国云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经合法授权，应认定其法律效力。云海公司所盖印章曾经使用过一段时间并经法院生效文书进行移交，应认定其法律效力。在云海公司提交的文件签章均有效的情况下，陵水县市监局审查后作出股权变更登记，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三、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林2016年便知晓2014年12月9日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的存在，并于2018年3月20日向法院提起工商行政登记诉讼，正盛公司应自2014年12月9日即知晓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存在，原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正盛公司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裁定驳回正盛公司的再审申请。   云海公司提交意见称，原裁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张福林认为股权被侵害，应该提起民事诉讼，正盛公司内部股权纠纷与云海公司没有关系。综上，请求裁定驳回正盛公司的再审申请。   吴延花提交意见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吴延花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的手续均合法有效。其次，股权转让时所盖公章合法有效。再次，正盛公司后期发展吴土龙做了许多工作，项目建设资金都是杜立祥提供的。综上，请求裁定驳回正盛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原裁定查明的事实，海南省工商局于2014年4月22日将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和洪变更登记为张福林后，张福林对陵水县市监局于2014年12月9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27日、2018年1月31日为云海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不服，已于2018年3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该四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且正盛公司在二审法院2020年6月12日的询问中，明确表示“张福林于2018年3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时，正盛公司才知道陵水县工商局于2014年12月9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27日、2018年1月31日为云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张福林系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知道的时间也就是正盛公司知道的时间”。同时，在海南省工商局于2014年4月22日将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和洪变更登记为张福林后，张福林或由张福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正盛公司，亦作为当事人参加了（2015）海中法行初字第30号、（2016）琼行终125号及（2018）琼01行初119号、120号案的诉讼，不存在正盛公司在张福林于2019年5月24日实际控制正盛公司前不能对上述四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事由，故正盛公司最迟在2018年3月20日前就已经知道陵水县市监局为云海公司办理的上述四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的存在，正盛公司最迟应在2019年3月19日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于2019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原裁定据此驳回正盛公司的起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就正盛公司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一，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不影响裁判结果的正确性，亦非是法定的应当再审事由。第二、虽然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27日、2018年1月31日为云海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与案外人王世友、中房公司、唐海波等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不当，但因上述人员未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未损害上述人员的利益，故该程序问题不足以导致本案予以再审。   综上，正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三）（四）（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吴浩云   审判员 赖凯萍   审判员 郑 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晓青   书记员 文晨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