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传钢，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吉安老，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民，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桂玲，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传钢因与被上诉人丁吉安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及事实，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传钢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未查明，事实认定不清，进而作出悖于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失之公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让上诉人信服，本案判决出现根本性错误。具体理由是：对涉案标的五万元的定性错误，依法应认定为中介费，而非定金。首先，该五万元发生的时间在2019年7月6日，收款人为上诉人，若该五万元为定金，则收款对象应是出卖人何春华。其次，2019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与出卖人何春华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上诉人是以中间人的身份签字，从时间及案件事实的先后顺序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身份系中间人，该五万元的性质为中介费并非定金。《船舶买卖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出卖人，上诉人已履行了自身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人李九妹通话录音内容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前后不一致，同时，通过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请求返还5万元”可以认定即便是在被上诉人本人内心同样认可该五万元的性质为中介费并非定金。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还原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吉安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定金五万元包到南昌移动证半个月的内容，可知上诉人的义务不仅仅是介绍买船订立合同还包括能办到案涉工程船移动证的履约保证金，及收条以明确款项系定金，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收款项为定金性质，符合合同法以及担保法的法律规定。2.2020年3月25日双方所签订的退回定金的协议其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定金五万元由上诉人自己退回给被上诉人，该协议签订时上诉人在场，其虽未签字是其主张与被上诉人及合伙人都是家里人不存在矛盾，签不签字都无所谓，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也予以了印证，上诉人主张要求不予返还五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丁吉安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传钢支付丁吉安老定金共计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传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吉安老需购买一艘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于2019年7月6日向曹传钢转账5万元，同日，曹传钢向丁吉安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丁吉安老买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定金伍万元，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总价玖拾壹万元（￥910000元），包到南昌移动证在内（船上所有电机发电机等一切设备、废铁等有丁吉安老所有，办到南昌移动证半个月之内）。同年11月11日，出卖人何春华（甲方）与丁吉安老（乙方）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载明：甲方一艘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卖给乙方，总价玖拾壹万元整，乙方先付定金肆拾万元整，余款（船开往南昌）开行之日前一次付清后开船，如乙方不买，定金不退（肆拾万元整），如甲方不卖定金双倍退回（捌拾万元整），船上所有设备、电机、柴油机等一切归买方所有。甲方以前债务，所有的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收到定金之后3038工程船安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曹传钢在该协议“中间人”处签字。当日，出卖人何春华向丁吉安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丁吉安老购船定金肆拾万元。此后，因出卖人原因，《船舶买卖协议》未能继续履行。之后，丁吉安老以曹传钢未退还5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丁吉安老提交其合伙人李九妹与曹传钢之间的2020年3月通话录音一份，显示：“…丁吉安老合伙人李九妹：你那个五万块钱的事什么情况？曹传钢：我不是跟吉安老说了嘛。丁吉安老合伙人李九妹：怎么说的呢？曹传钢：要过一个月嘛。丁吉安老合伙人李九妹：那过一个月你会给我们不呢？曹传钢：会嘛，会嘛，这个钱还少的了啊…”。曹传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也说了定金费用不是我应该出的，我是中间人，买卖不成是丁吉安老与出卖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曹传钢出具的收条载明“定金5万元…包到南昌移动证在内…办到南昌移动证半个月之内”等内容，可知曹传钢的义务不仅仅包含介绍买船、订立买卖合同，还包含有丁吉安老能办到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移动证的履约保证义务，结合收条明确款项系定金，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的定金性质。《船舶买卖协议》未能履行，丁吉安老未取得案涉船只的南昌移动证，此过程中丁吉安老无过错，另根据丁吉安老提交的录音显示曹传钢亦承诺会归还案涉款项，故丁吉安老请求曹传钢归还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曹传钢提出案涉款项不是定金、是居间费用的辩论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曹传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丁吉安老5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曹传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传钢是否应当返还丁吉安老5万元。曹传钢向丁吉安老出具收条的内容可知，曹传钢收取5万元应履行的义务除了促成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的交易，还包括确保丁吉安老取得船上所有电机发电机等一切设备、废铁等的所有权以及在半个月内办好南昌移动证。但事实上涉案工程船并未交付，即未完成所有权转移，也未办理南昌移动证。从上述内容可知，双方形成的是具有部分居间合同属性的无名合同，丁吉安老支付的5万元应认定为曹传钢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对价，虽然收条上有“定金”字样，但曹传钢并不是涉案工程船的出卖人，其与丁吉安老无法形成定金合同，故应依据双方权利义务内容认定法律性质，故一审认定该5万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定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曹传钢并未完全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丁吉安老购买赣九江采3038工程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返还5万元“定金”实际是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丁吉安老有权要求曹传钢返还该5万元。且根据丁吉安老提交的录音显示曹传钢承诺会归还案涉款项，故一审判决曹传钢返还丁吉安老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曹传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曹传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魏日华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展新 书 记 员 胡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