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芬，男，汉族，1954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理想0769家园蔚林居**楼**510，公民身份号码为362************552。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东，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二路百悦尚城小区内/div>破产管理人：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碧芯，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光芬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以下简称为尚城学校）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光芬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改判支持徐光芬如下诉讼请求：1.尚城学校支付徐光芬如下工资、奖金：①支付徐光芬2019年7月至8月应得工资报酬人民币39900元；②支付徐光芬学期综合绩效奖人民币3000元；③支付徐光芬本届中考奖金人民币10000元；④支付人均旅游奖金人民币3500元；2.判令尚城学校赔偿违法解除徐光芬与尚城学校签订《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的赔偿金53200元；3.判令尚城学校赔偿《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履行后徐光芬的可得利益损失1303400元（即合同期内2018年10月-12月、2019年1月-8月共11个月工资后49个月工资：合计人民币26600*49=1303400元）；4.判令尚城学校赔偿徐光芬律师代理费20000元；5.判令尚城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徐光芬与尚城学校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徐光芬在职期间不存在《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中尚城学校有权解除合同的19种情形。徐光芬提交的2019年5月20日录音证据（光盘）及文字材料、官方媒体文章等证据证明徐光芬在履职期间工作得到多方肯定，不存在违约情形，且尚城学校顺利开学，大部分原教职工选择留在尚城学校工作，徐光芬对此功不可没。二、尚城学校以破产为由，恶意解除与徐光芬签订的《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构成违约,应当依法对徐光芬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尚城学校单方解除与徐光芬签订的劳务合同，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支付徐光芬相应经济损失。2.《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临时聘用合同》载明，该合同终止聘用时间待法院裁定代管人后由管理人、代管人商定后决定。尚城公司向徐光芬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而《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管理承诺协议书》及《托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7月19日，可见尚城公司自行决定解除徐光芬的劳务合同和临时聘用合同违反了前述约定。3.尚城学校只是剥离不良债务进行重组，不是破产，对学校启动破产程序无法可依，尚城学校破产管理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作为解除与徐光芬劳务合同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尚城公司破产管理人进驻尚城学校后以工资太高为由扣发2019年5月工资，又以此胁迫签订临时聘用合同，随后又单方解除劳务合同，还利用职务之便诱导23名教职工在2019年6月30日制作了问话笔录，是恶意、处心积虑对徐光芬进行政治迫害。三、一审法院庭长、尚城学校管理人律师与南城区街道办事处主任曾当面向徐光芬承诺继续履行劳务合同，依法产生了负有义务性质的邀约和承诺的合同关系；尚城学校擅自解除合同，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和违约赔偿责任。1.录音证据显示，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庭长、尚城学校破产管理人律师在一审法院调解室约谈徐光芬，当面承诺案涉劳务合同继续履行，工资一分钱不会少，管理人不会解除劳务合同，不会扣发工资。破产管理人律师亦同意一审法院庭长的意见，承诺不解除劳动合同，不扣发工资。2.录音证据显示，南城街道办事处教办主任肯定徐光芬任职期间工作合格，不存在违约情形和行为，当面向徐光芬承诺继续聘任其担任校长职务。四、徐光芬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1.按照国家教师法的规定，教师享有带薪休寒暑假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5项也约定了寒暑假工资。2019年7月15日，尚城学校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在解除徐光芬聘用合同时对徐光芬承诺可以申请暑假工资。2.2019年10月份尚城学校给教职工发放了2018至2019年度中考、小考奖金，徐光芬按照2018年做法制定了2019年的方案报告给管理人，离职时管理人未批复，离职后尚城学校进行了发放但没有给徐光芬发放，该奖金是2018至2019年度教职工的工资福利待遇，徐光芬有权主张。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虽然徐光芬已超过退休年龄，《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定性为劳务合同，相关法律对企业破产如何给予签订劳务合同的人员给予赔偿没有明确规定，但依据公平原则，徐光芬诉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徐光芬司法救济，有法理依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对可得利益损失有明确的规定，尚城学校违约解除合同，其违约行为给徐光芬造成了财产损失，与徐光芬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根据司法实践表明，赔偿损失的范围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和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赔偿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在内的全部损失。徐光芬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由于尚城学校违约，迫使徐光芬向人民法院起诉，实际发生了向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支付2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徐光芬该损失与尚城学校违约之间有因果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损失，尚城学校应予以赔偿。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进行债权申报。尚城学校管理人对徐光芬的债权申报审核结果为0，徐光芬寻求司法救济，徐光芬享有尚城学校违约给徐光芬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请求权和胜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是决定尚城学校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及管理破产管理人主体及行为的审判机关，是解除案涉劳务合同的决策人。其一方面与管理人向徐光芬承诺履行劳务合同，不解除劳务合同，一方面又与管理人决定解除与徐光芬的劳务合同，存在主观过错和行为过错，其过错客观上造成了徐光芬财产损失。徐光芬已申请追加一审法院为第三人，要求一审法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光芬的回避申请理据充分，一审裁定驳回徐光芬对一审法院的回避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七、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徐光芬申请追加一审法院和东莞市****办事处为第三人的申请，剥夺徐光芬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1.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主观过错和行为过错，客观上造成了徐光芬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根据录音证据及《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管理承诺协议书》第四条的规定，东莞市****办事处是解除案涉劳务合同的决策人。其一方面向徐光芬承诺履行劳务合同，继续聘任徐光芬担任校长；一方面又与管理人决定解除与徐光芬的劳务合同，存在主观过错和行为过错，且客观上造成了徐光芬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八、一审判决书没有完整按照《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记载事实部分内容，对徐光芬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不予记载；对徐光芬证据名称、内容不予披露；对证据的举证、质证、认证过程不予记载，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未记载前述内容，是因为徐光芬的民事起诉状披露了政府官员、法院法官的虚假承诺的事实，徐光芬的证据材料有对政府官员、法院法官虚假承诺的录音光盘、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的证据。被上诉人尚城学校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徐光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徐光芬与尚城学校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2.尚城学校向徐光芬支付2019年7月和8月工资报酬39900元、学期综合绩效奖3000元、本届中考奖金10000元、人均旅游奖金3500元；3.尚城学校向徐光芬赔偿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53200元；4.尚城学校向徐光芬赔偿合同履行后徐光芬可得利益损失1303400元；5.尚城学校赔偿徐光芬律师代理费20000元；6.案件诉讼费由尚城学校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光芬、尚城学校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在2019年7月15日解除；二、驳回徐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7元，全部由徐光芬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徐光芬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尚城学校小学部2018年六年级毕业班教学奖励方案》《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2019届中考奖金分配方案》《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2019届中考奖励方案》《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2019年中考和小学六年级毕业班教学质量奖励方案》《关于再次提交2019年中考和小考教学质量奖励方案的报告》《东莞市南城尚城学校文件送达回执单》，用以证明徐光芬所主张的奖金有事实依据；2.《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7月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徐光芬的平均工资“25826.11”及尚城学校管理人扣罚徐光芬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徐光芬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徐光芬诉请尚城学校支付各项工资、奖金、违法解除《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的赔偿金、《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及律师代理费能否成立。综合案涉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裁定受理尚城学校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担任尚城学校的破产管理人,尚城学校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与徐光芬之间的劳务关系并没有违反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徐光芬主张解除合同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尚城学校与徐光芬签订的《尚城学校劳动合同书》中并未约定徐光芬的报酬中包含学期综合绩效奖、中考奖金、旅游奖金，徐光芬主张该三项奖金，缺乏合同依据。第三，徐光芬于2018年10月1日与尚城学校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达到退休年龄，其与尚城学校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徐光芬主张尚城学校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其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八规定解除合同的，以实际损失为原则，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定金条款不再适用。尚城学校破产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尚城学校与徐光芬之间的劳务关系，徐光芬向尚城学校就合同解除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光芬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3034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第五，律师费并非徐光芬因案涉纠纷必然产生的损失，徐光芬诉请尚城学校赔偿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对徐光芬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东莞市****办事处与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与本案处理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同意徐光芬申请追加东莞市****办事处与一审法院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一审法院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徐光芬的回避申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载明徐光芬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争议事实的主张等内容，本院对徐光芬就一审判决书格式提出的异议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徐光芬主张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光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7元，由徐光芬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