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09015808Y。负责人:廖汝华。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佰琴，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润，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勇，男，1975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光富，男，1967年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宏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7414697114。法定代表人：张驰。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彝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2171601604。法定代表人：郎德辉。营业场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角奎镇教育路怡良半岛小区4幢1层05-06号、12号，4幢2层01-06,4幢3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916977110L。负责人：谢茂坤。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内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仕勇、雷光富、昭通市宏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圣物流公司”）、云南彝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良农商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昭通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内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53238.9元；3、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原审法院酌情考虑云Ｃ×××**号车停运损失53238.9元不当，被上诉人王仕勇向法院出示的证据，无法确认车辆运输的收入、油耗、税收、管理费、司机工资、车辆磨损等成本，运输成本应当由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将本案间接损失即停运损失53238.9元判给上诉人承担不当，被上诉人宏圣物流公司与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未加重投保人责任，停运损失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且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投保单、客户资料送达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被上诉人宏圣物流公司签字确认，明确收到上述资料并知晓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王仕勇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雷光富、宏圣物流公司、彝良农商行、人财保昭通分公司、人财保内江分公司赔偿王仕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0,025.33元（1、医疗费7133.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3、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20×10%；4、被扶养人生活费44,955.42元，父亲：23455×（20-8）×0.1÷6=4691元，母亲：23455×（20-4）×0.1÷6=6254.67元，长子23455×（18-13）×0.1÷2=5863.75元，二子23455×（18-8）×0.1÷2=11,727.5元，三子23455×（18-4）×0.1÷2=16,418.5元；5、护理费：2160元=3600÷30×18天；6、误工费15,680元=160元/天×98天；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000元；9、营养费900元=50元/天×18天；10、停运损失78,540元；总计225,145.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雷光富、宏圣物流公司、彝良农商行、人财保昭通分公司、人财保内江分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1月16日，雷光富驾驶宏圣物流公司所有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昭通往彝良县城方向行驶，当日07时50分许行驶至昭彝快速通道Ｋ35＋800Ｍ处时，所驾驶车辆尾部与王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车上搭乘龚鹏、朱天芝、朱天琴，后王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又与郭昌林驾驶的彝良农商行所有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仕勇、龚鹏、朱天芝、朱天琴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306284202000007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雷光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仕勇、郭昌林、龚鹏、朱天芝、朱天琴无责任。王仕勇因受伤随即前往彝良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8天，产生医疗费7133.91元。原告出院后，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云昭恒（2020）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000元。另查明，雷光富驾驶的云Ｃ×××**号车在人财保内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其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彝良农商行所有的云Ｃ×××**号车在人财保昭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王仕勇驾驶的云Ｃ×××**号车系挂靠在昭通悠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昭通至彝良往返载客运营。王仕勇的车受损后人财保内江市分公司将车辆拖至修理厂，于2020年8月2日修理完毕。王仕勇父亲王进文生于1951年8月4日，母亲柳国秀生于1955年11月3日；王仕勇长子王皓生于2007年2月10日，次子王镡生于2012年7月8日，三子王云生于2015年10月25日。现王仕勇起诉来院，请求：一、判令雷光富、宏圣物流公司、彝良农商行、人财保昭通分公司、人财保内江分公司赔偿王仕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0025.33元（1、医疗费7133.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3、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20×10%；4、被扶养人生活费44955.42元，父亲：23455×（20-8）×0.1÷6＝4691元，母亲：23455×（20-4）×0.1÷6＝6254.67元，长子23455×（18-13）×0.1÷2＝5863.75元，二子23455×（18-8）×0.1÷2＝11727.5元，三子23455×（18-4）×0.1÷2＝16418.5元；5、护理费：2160元＝3600÷30×18天；6、误工费15680元＝160元／天×98天；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000元；9、营养费900元＝50元／天×18天；10、停运损失63420元＝420×151天）；二、本案诉讼费由雷光富、宏圣物流公司、彝良农商行、人财保昭通分公司、人财保内江分公司承担。诉讼中王仕勇变更停运损失变更为：天数计算为187天，停运损失费变更为78540元，总计额变更为225145.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雷光富驾驶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与王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王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又与郭昌林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仕勇、龚鹏、朱天芝、朱天琴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雷光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仕勇、郭昌林、龚鹏、朱天芝、朱天琴无责任。雷光富是宏圣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该交通事故。故宏圣物流公司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宏圣物流公司所有的云Ｃ×××**号在人民财保内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其商业险（限额100万元），郭昌林驾驶的云Ｃ×××**号车在人财保昭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赔偿王仕勇损失，不足部分由宏圣物流公司承担。王仕勇主张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但是王仕勇提交的仅是土地使用权证，并非房产证，仅仅能证明王仕勇对该宗土地享有使用权，不能能够印证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故王仕勇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不予支持。王仕勇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7133.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8天＝1800元；3、残疾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10%＝2380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9665元，父亲：10260元／年×（20-8）年×10%÷6＝2052元，母亲：10260元／年×（20-4）年×10%÷6＝2736元，长子10260元／年×（18-13）年×10%÷2＝2565元，二子10260元／年×（18-8）年×10%÷2＝5130元，三子10260元／年×（18-4）年×10%÷2＝7182元；5、护理费：120元／天×18天＝2160元；6、误工费160元／天×98天＝15680元；7、交通费，王仕勇未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了交通费，不予支持；8、鉴定费1000元；9、营养费：50元／天×18天＝900元；10、停运损失，根据王仕勇提交的营运清单，依照王仕勇每天平均运营2次，每次5人乘坐，车费每人35元，故王仕勇每天收入为：5人×35元／人×2＝350元，王仕勇提供的车辆使用说明该车平均油耗为7.5升／100公里，昭通至彝良为75公里，油价为5.8元／升，王仕勇每天支出油费为：7.5升／100公里×75公里×5.8元／升×2＝65.3元，故王仕勇每天纯收入为：350元-65.3元＝284.7元，王仕勇驾驶的云Ｃ×××**号车从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8月2日停运，共计199天，王仕勇主张187天，予以确定，故停运损失为：187天×284.7元／天＝53238.9元。王仕勇此次损失共计：125381.81元。该损失由人财保昭通市分公司在无责赔偿范围内赔偿王仕勇12000元，剩余125381.81元-12000元＝113381.81元，未超过人财保内江市分公司承保保险限额范围，该损失由人财保内江市分公司赔偿王仕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仕勇损失12,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仕勇损失113,381.81元；三、驳回王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王仕勇承担8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1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承担1201元。二审中，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免责条款告知责任。被上诉人王仕勇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投保单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雷光富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宏圣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彝良农商行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人财保昭通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是2020年2月24日签订，投保期间是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6日，并非上诉人提交投保单约定的投保期间，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王仕勇车辆停运损失53,238.9元。本院认为，涉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自发生交通事故起至车辆修理完毕之日止，所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停运时间为199天，王仕勇主张187天，原审法院结合车辆运输油耗、车辆运营次数及载客人数的客观实际，确定车辆停运损失每天28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核实，涉诉车辆由王仕勇独自驾驶经营，一审法院已经支持王仕勇98天的误工费160元／天×98天＝15680元，该笔费用同时也属于车辆的人力运营成本，应在停运损失中予以扣除，即王仕勇的停运损失为284.7元×89天＋（284.7元-160元）×98天＝37558.9元。肇事车辆云Ｃ×××**号已向人财保内江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理赔）100万元，尽管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财保内江分公司不能提供其尽到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告知保险条款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人财保内江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停运损失37558.9元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人财保内江分公司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仕勇损失1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仕勇损失113,381.81元；三、驳回王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仕勇损失97,701.81元；四、驳回原告王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王仕勇承担9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1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承担1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王仕勇承担1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负担939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19元，予以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