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72民初317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李思阳，检察长。 出庭人员：谢海燕，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人员：王成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陈少虎，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 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陈少虎破坏生态公益诉讼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查，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0日公告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海燕、检察官助理王成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陈少虎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少虎赔偿生态环境资源损失人民币（下同）24395元，该赔偿可通过增殖放流、海洋环境治理修复或从事其他海洋生态环境保护公益劳动等替代性修复方式履行；2.判令被告陈少虎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陈少虎承担专家咨询费757.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明知国家禁止采挖、销售珊瑚活石等重点保护海洋野生动物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非法采挖并向案外人蔡枫销售珊瑚活石，销售金额合计24395元。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琼010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前述事实，并认定被告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处罚金5000元。经咨询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相关专家，专家出具论证意见认为，珊瑚礁生态系统是海南典型的热带海洋生态系统，珊瑚活石是这个生态系统的主要组成部分及功能生物，采挖珊瑚活石会对该生态系统造成损害。参照（2020）琼0107刑初102号案件中查扣的珊瑚品种，被告销售的珊瑚活石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根据原农业部“农渔发[2002]22号”文即《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按照该物种资源保护费6倍计算其价值；但国家计委、财政部“计价格[2000]393号”文即《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所规定的珊瑚的资源保护费是以重量作为计费标准，而被告所销售的珊瑚活石仅有销售金额，没有准确重量，而农渔发[2002]22号通知文件则是按照重量核定价值，故涉案珊瑚活石无法直接按照该通知文件进行价值核定。结合本案证据材料经过换算评估，本案珊瑚活石销售价格低于农渔发[2002]22号通知文件核定价值，又因已销售珊瑚活石缺乏实体，无法准确核定重量，从有利于本案被告角度，参照法释[2015]1号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涉案珊瑚活石的生态环境价值损害量化以其交易价格为准，即24395元。故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将其非法盗挖的珊瑚活石出售给案外人蔡枫。海口市公安局在侦办蔡枫、孙美洋等人非法收购、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中，查扣了大量尚未售出的珊瑚（活石）、砗磲、海龟、玳瑁。经委托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鉴定，确定所查扣的珊瑚活石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委托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和审计，被告向蔡枫销售的珊瑚活石销售金额24395元。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琼010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对包括蔡枫、孙美洋以及本案被告在内的20名被告人所涉犯罪事实进行了审理，其中认定被告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处罚金5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0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告知相关单位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符合起诉条件的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还向海口市农业农村局发出《关于告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函》，海口市农业农村局回函表示其因缺乏相关专业人员而无力提起公益诉讼，支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就涉案事件提起公益诉讼。在起诉前，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高级工程师梁计林、刘元超就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共8人行为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修复及修复费用量化进行咨询，支出咨询费6060元。 以上事实，有（2020）琼010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琼厚积鉴（2019）会鉴字第28号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说明、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专家咨询费发票、公告等证据材料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破坏生态公益诉讼纠纷。公益诉讼起诉人在起诉前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在法定公告期满后没有相应行政单位提起诉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被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珊瑚活石是海洋生态系统的主要组成部分，鱼类、贝类等多种海洋生物均依托于珊瑚礁提供的食物来源和空间进行生存、繁衍，故其对保持海洋生物种群多样性、维持海洋生态系统平衡有着巨大的作用。本案中，被告明知其行为构成违法犯罪仍长期非法盗采、出售珊瑚活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十八条以及《海南省珊瑚礁保护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应当对其破坏海洋生态的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被告出售给收购人蔡枫的珊瑚活石实体已不存在，仅有销售金额记录，没有准确重量，无法按照国家计委、财政部“计价格[2000]393号”文即《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按照重量计收资源保护费，故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参照公安机关查扣的珊瑚活石确定涉案珊瑚活石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但按照实际交易价格确定被告损害赔偿数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被告应对其非法采挖、销售涉案珊瑚活石承担生态损害赔偿金24395元。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该赔偿可通过增殖放流、海洋环境治理修复或从事其他海洋生态环境保护公益劳动等替代性修复方式履行。鉴于被告处于服刑期间，且被告并未主张，对此不予支持。同时，被告应为其行为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为确定被告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支出专家咨询费757.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费用也应当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被告非法盗采并销售珊瑚活石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少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洋环境损害赔偿金24395元。该款项上交国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海洋生态环境； 二、被告陈少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三、被告陈少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支付专家论证费用757.5元。 被告陈少虎如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被告陈少虎如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公开赔礼道歉义务，由本院代为在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陈少虎承担。 本案案件受理费409.88元，由被告陈少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吴永林 审 判 员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孙 拓 人民陪审员  招海明 人民陪审员  郭 伟 人民陪审员  童扬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曹贤伟 书 记 员  王文睿 附件：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