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0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兴竹，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生于四川省珙县，小学文化，无业，住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德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平，男，汉族，1979年5月19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永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华义，曾用名何春辉，男，汉族，1980年2月29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中专文化，粮农，住长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兴竹、胡平、何华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川1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兴竹、胡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7月5日下午，在四川省珙县开设赌场的陈某甲带人到被告人杨兴竹与何某（已判）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肇事，杨兴竹、何某遂纠集薛某、刘某、李某、秦某（均已判）等人与陈某甲等人对峙，后双方各自解散。此后，薛某带领被告人何华义、吴某（已判）等人乘车到四川省长宁县准备刀、枪等器械，意图报复陈某甲。当日18时许，薛某准备好刀、枪在回程途中，经与杨兴竹、何某电话联系后，带领何华义、刘某、李某、秦某等人赶到长宁县某山庄，与杨兴竹、何某、被告人胡平和应薛某之邀已先赶到山庄的罗某（已判）等人汇合，并将准备的刀、枪带入山庄。杨兴竹、何某等人在薛某等人到达山庄后，共同商量报复陈某甲。当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1、胡某与甘某、范某等七人到山庄就餐未果欲离去时，薛某误认为王某1、胡某等人就是当天陈某甲带到赌场肇事的人，遂带领何华义、胡平、罗某、秦某、李某等十余人持刀、枪追砍王某1、胡某等人。其中，王某1在沿公路向长宁县某镇方向逃跑时，被薛某、罗某和秦某、李某等人追上并一阵乱砍，身中9刀；何华义持刀、胡平持枪追砍已上出租车正欲离开的甘某等人后，又参与追砍逃跑的王某1；乘车返山庄的刘某参与追打并踢了胡某一脚后，陈某乙（已判）等人追上胡某即一阵乱砍。砍杀过程中，杨兴竹及何某等人在山庄门口观看。作案后，杨兴竹、何某等人与薛某等人分别逃离现场。王某1在送医院抢救时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胡某左上肢刀砍后肢体活动严重受限为重伤，五级伤残。杨兴竹、胡平、何华义在潜逃多年后被抓获归案。杨兴竹归案后，赔偿了王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胡某谅解。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兴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胡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何华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兴竹上诉提出：杨兴竹不是涉案赌场老板之一,不应认定其为主犯。杨兴竹赔偿了王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胡某的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杨兴竹并非涉案赌场老板之一，不是本案发生的组织者、指挥者，没有共谋实施报复、伤害行为。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平上诉提出：胡平没有带任何武器，其自行前往山庄，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在涉案枪支和刀具上没有提取到胡平的指纹，原判认定胡平参与本案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5日下午，在四川省珙县开设赌场的陈某甲带人到何某（已判）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肇事，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兴竹、何某纠集的薛某、刘某、李某、秦某（均已判）等人对峙一段时间后，双方各自解散。此后，薛某带领原审被告人何华义、吴某（已判）等人乘车到四川省长宁县准备刀、枪等器械，意图报复陈某甲。当日18时许，薛某等人准备好刀、枪在回程途中，经与杨兴竹、何某电话联系后，带领何华义、刘某、李某、秦某等人赶到长宁县某山庄，与杨兴竹、何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平和应薛某之邀已先赶到山庄的罗某（已判）等人汇合，并将准备的刀、枪带入山庄。杨兴竹、何某等人在薛某等人到达山庄后，共同商量如何报复陈某甲。当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1、胡某与甘某、范某等七人到山庄就餐未果欲离去时，薛某误认为王某1、胡某等人系赌场肇事者，遂带领胡平、何华义、罗某、秦某、李某等十余人持刀、枪进行追砍。其中，王某1在沿公路逃跑时，被薛某、罗某和秦某、李某等人追上并一阵乱砍，身中9刀；何华义持刀、胡平持枪追砍已上出租车正欲离开的甘某等人后，又参与追砍逃跑的王某1；乘车返山庄的刘某参与追打并踢了胡某一脚后，陈某乙（已判）等人追上胡某即一阵乱砍。砍杀过程中，杨兴竹及何某等人在山庄门口观看。作案后，杨兴竹、何某等人与薛某等人分别逃离现场。王某1在送医抢救时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胡某左上肢刀砍后肢体活动严重受限为重伤，五级伤残。杨兴竹、胡平、何华义在潜逃多年后被抓获归案。杨兴竹归案后，赔偿了王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胡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遗留有多处血迹、一成趟血足印、三把钢制长刀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有证实王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胡某左上肢刀砍后肢体活动严重受限为重伤，五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证人范某、王某2、罗某等的证言；有同案人薛某、何某、罗某、秦某、李某、吴某、陈某乙、刘某的供述以及李某、秦某辨认出胡平、何华义的辨认笔录；有证实本案同案人定罪、量刑情况的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04）长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长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2013）长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宜中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刑终字第643号刑事裁定书；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有被告人杨兴竹、胡平、何华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兴竹、胡平和原审被告人何华义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兴竹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胡平、何华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华义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杨兴竹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杨兴竹上诉所提“杨兴竹不是涉案赌场的老板之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兴竹并非涉案赌场老板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何某与证人李某，均证实何某与李某系赌场老板，杨兴竹并非涉案赌场老板之一，故杨兴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杨兴竹上诉所提“其不应认定杨兴竹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兴竹不是本案发生的组织者、指挥者，没有共谋实施报复、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李某供述“到山庄时何某叫把刀搁好，是何某、杨兴竹喊去砍的人”与同案人薛某供述“在山庄喝茶时，杨兴竹、何某就叫把东西带好，随时准备同陈某甲那方的人打架”以及同案人罗某供述“何某、杨兴竹说今天中午就有他们几个来肇堂子，一会儿在吃饭的时候怕他们来整我们，先下去把他们整了”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兴竹在本案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兴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杨兴竹上诉所提“杨兴竹赔偿了王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胡某的谅解”的上诉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胡平上诉所提“胡平没有带任何武器，其自行前往山庄，未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涉案枪支和刀具上没有提取到胡平指纹，原判认定胡平参与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薛某供述“胡平是自己去拿了一把火药枪。胡平拿枪指着车里面打，但是枪没有打响，车子最后跑了。”与同案人刘某供述“看到何华义拿了一把刀，胡平拿了一把枪站在公路边上喊大家快跑”以及同案人吴某供述“案发之前胡平自己准备了一把枪,到山庄的时候，胡平拿了把双管火药枪出来装上子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胡平等参与本案并在案发过程中持枪对王某1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胡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杨兴竹、胡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到杨兴竹系主犯且赔偿得到谅解，胡平系从犯等情节，对杨兴竹、胡平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璇 审判员 唐小鸿 审判员 曹余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段 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