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赔初18号原告时燕，女，1978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法定代表人殷位栋，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叮叮。委托代理人郭睿。委托代理人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时燕诉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以下简称鼓楼区产局）房屋拆迁管理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向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8602行赔初27号，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对外停止履职，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批复，该案转移至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重新立案办理，案号为（2020）苏0192行赔初18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时燕，被告鼓楼区产局的出庭负责人刘叮叮及委托代理人郭睿、邵士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燕诉称，一、本市水关桥30号50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时燕与金洪星共有（金洪星80%，原告20%），建筑面积56.74平方米，时燕有20%的产权，即11.35平方米。时燕与金洪星于2011年6月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孩子金志成（现十岁）由时燕抚养。鼓楼区拆迁办于2018年8月对涉案房屋进行强拆。2019年5月16日，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出具（2019）苏860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时燕于2019年6月4日向鼓楼区产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回复了《不予赔偿决定书》。2019年9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1行终51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515号行政判决书），终审判决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时燕于2020年3月10日向鼓楼区产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鼓楼区产局于2020年5月10日回复了（2020）鼓征行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如下：1.要求赔偿拆迁安置房（原地安置，面积80平方米）；2.赔偿及补偿补助奖励费用共计286322元，具体包括装修费赔偿10000元，装修补偿10000元，征收补偿补助奖励265822元（含搬迁补助费2000元、设备拆移补助费3822元、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困难家庭补助费20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50000元、搬迁率奖励30000元、南京市搬家奖励费80000元），诉讼材料费500元；3.临时安置补助费2500元／月（自2018年8月开始计算）；4.自2018年8月起房屋临时安置赔偿2500元／月（具体月份以实际作出赔偿时为准）；5.以上赔偿及补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按年息2.25%计算（自2018年8月开始到实际支付时）。原告时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137号行政判决书；2.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515号行政判决书；3.国家赔偿申请书（2019年6月3日）；4.《不予赔偿决定书》；5.国家赔偿申请书（2020年3月9日）；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7.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8.自愿交房约定书；9.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10.各银行存款利率的网络打印件。被告鼓楼区产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拆迁安置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市政府关于印发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安置办法的通知》（宁政规字［2015］11号）第十条第二款“被征收人也可以按照房地产评估总额的1.2倍可购买的面积，按优惠价格购买相应的征收安置房，实际申购面积不得超过可购买的面积”的规定，原告可申购面积仅为15.917平方米，未达到本次征收安置房最小户型（45平方米套型），其不符合申购安置房的规定，故原告主张申购拆迁安置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因涉案房屋另一产权人金洪星（占80%份额）已明确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基于一套被征收房屋，只能选择一种补偿方式，原告不可再选择房屋安置。2、原告主张赔偿及补偿补助奖励28632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鼓政规字［2017］4号《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款及第八款之规定，原告可以获得搬迁补助费为567元（56.74×50×20%），提前搬家奖励费11348元（56.74×1000×20%），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16000元（80000×20%）。3、原告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2500元／月及临时安置赔偿2500元／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文件鼓政规［2017］4号《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可以获得12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为6809元（56.74×50×12×20%）。4、原告主张按一年期2.25%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要求申购安置房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且与另一产权人金洪星就补偿方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其拒绝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致使其无法领取补偿费用，现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作出的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2020年3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2020年5月6日，被告依法作出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程序合法。综上，被告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鼓楼区产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国家赔偿申请书（2020年3月9日）及网络签收查询单，证明2020年3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2.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及网络签收查询单，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和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时燕对被告鼓楼区产局提交的所有证据都认可。被告鼓楼区产局对原告时燕提交的证据1-2、5-7、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自愿交房约定书是案外人金洪星签订和交房，原告没有自愿交房的行为；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个人或单位的盖章确认，没有法律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不具有合法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证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金洪星和时燕，共有情况为金洪星占80%，时燕占20%，房屋建筑面积为56.74平方米，所在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23日。2011年6月14日，时燕与金洪星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由金洪星长期实际居住。关于原告时燕起诉被告鼓楼区产局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1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鼓楼区产局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鼓楼区产局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内，时燕于2019年6月3日向鼓楼区产局提交书面的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鼓楼区产局赔偿因违法强拆给时燕造成的一切损害。2019年7月16日，鼓楼区产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裁判文书尚未生效，时燕提起的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赔偿。2019年9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5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9日，时燕再次向鼓楼区产局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赔偿事项如下：1、装修费及设备赔偿1万元；2、自2018年8月起房屋临时安置赔偿2500元／月；3、拆迁房屋补偿拆迁安置房（原地安置）；4、征收补偿补助奖励265722元，包括：搬迁补助费2000元、设备拆移补助费3722元、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困难家庭补助费20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50000元、搬迁率奖励30000元、南京市搬家奖励8000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2500元／月；6、装修补偿1万元；7、以上赔偿及补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按活期0.35%、半年1.65%计算。2020年5月6日，鼓楼区产局作出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对时燕主张赔偿的款项逐一说明，并决定支付赔偿请求人时燕房屋评估价值费283541元、搬迁补助费567元、临时安置费6809元、提前搬家奖励11348元、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16000元，合计人民币34826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用，被告以金洪星与时燕就装修费归属存在纠纷为由，在赔偿决定中未作处理。原告不服该赔偿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金洪星（占80%份额）已另行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号为（2020）苏0192行初931号，与本案由同一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在该案中查明：“2018年6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作出宁鼓府征字〔2018〕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实施单位为原鼓楼区征收办，征收签约期限为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之日起80日内（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13日），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12日，江苏大新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出具《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以2018年6月26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单价为24986元，总价值为1417706元。原鼓楼区征收办向金洪星送达评估材料，并与金洪星、时燕协商征收补偿，三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18日，金洪星自愿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原鼓楼区征收办，同意拆除房屋，并明确表示自愿选择货币补偿，不申购任何房源。此后，涉案房屋被原鼓楼区征收办拆除。2018年11月，金洪星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燕，称由于征收过程中金洪星与时燕意见不一致，时燕不配合征收工作，致使金洪星无法单独与原鼓楼区征收办签约并领取货币补偿及相关奖励，故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双方所占份额。2018年12月12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32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由金洪星享有80%份额，由时燕享有20%份额。”根据该案查明事实确认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评估金额为29978元。又查明，因机构改革，原鼓楼区征收办相关职能由鼓楼区产局承继。审理中，被告鼓楼区产局表示其赔偿决定是参照涉案项目补偿标准计算得出。原告时燕主张强拆应当双倍赔偿，即要求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行政补偿，同时也要行政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面积56.74平方米，由金洪星实际居住，但原告时燕也对涉案房屋享有20%的产权份额。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人是鼓楼区产局，拆除行为已由生效的13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原告时燕因此受到财产损失，系合法的行政赔偿请求权人，鼓楼区产局为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行政诉讼中的行政赔偿，赔偿的是因违法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本案中，原告就部分事项同时主张赔偿和补偿，要求被告进行双倍赔偿。如原告诉讼请求第2项中，既主张装修费赔偿10000元，又主张装修补偿10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第3项和第4项，既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2500元/月（自2018年8月开始计算），又主张临时安置赔偿2500元/月（自2018年8月开始计算）。对此，需厘清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的关系。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相关联的行政行为违法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的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及补偿标准中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合理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该项目正常征收补偿方式可以获得的补偿。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是参照涉案项目补偿标准计算得出。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补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这并不意味着原告可主张相关费用既行政赔偿又行政补偿，以获取双倍赔偿。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双倍赔偿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损失，根据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参照涉案房屋当地房屋征收补偿的政策，从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应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角度出发，依法予以赔偿。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原地安置面积8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的赔偿请求。原告基于其享有涉案房屋20%份额，即11.348平方米（56.74平方米×20%），要求被告赔偿其位于原地的面积8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虽然原告主张赔偿房屋，拒绝其他赔偿方式，但因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确造成原告享有20%份额的涉案房屋直接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该赔偿义务不因原告拒绝接受而免除。根据评估公司估价，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为1417706元，原告及金洪星均收到估价表且未对评估确定的涉案房屋价值提出过异议。按照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价值损失283541.2元。同时，根据鼓政规[2017]4号《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被征收人、直管公房承租人在签约期限内搬迁，仅选择货币补偿且放弃申购征收安置房和保障性住房的，可以给予不超过房地产评估总额20%的奖励。对于全额计奖期（30日）内搬迁交房，并放弃项目提供任何房源的，可再给予不超过房地产评估总额20%的奖励”。本案中，单从原告的个人意愿看，其并不符合奖励条件；但就涉案房屋整体看，对涉案房屋享有80%份额的权利人及实际居住人金洪星明确仅选择货币补偿，放弃申购征收安置房、保障性住房和项目提供的任何房源，且在征收开始后就一直积极寻求能与原鼓楼区征收办签约交房的途径，原鼓楼区征收办在明知时燕亦是产权人的情况下接受了金洪星的交房。该结果虽非时燕主动追求的结果，但被告提出时燕并不符合申购征收安置房和保障性住房的条件，即正常在征收补偿程序中，时燕选择最优补偿方案也应能获取货币安置奖励。鉴于金洪星整体交房，客观上也应当认定时燕符合货币安置奖励的条件。因此，从充分保障被征收人权益角度出发，参照《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本院认为，该货币安置奖励费亦属于原告时燕的损失，该项损失为1417706元×40%×20%=113416.48元。2.关于原告主张装修费赔偿1万元、补偿1万元，被告认为时燕与金洪星对该费用如何分配存在争议，故在行政赔偿决定中未予处理。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装修损失，鉴于装饰装修系添附于房屋，与涉案房屋不可分离，应根据金洪星和时燕所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按比例分配。因另案中已查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评估为29978元，故时燕的装修损失为29978元×20%=5995.6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征收补偿补助奖励265822元（含搬迁补助费2000元、设备拆移补助费3822元、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困难家庭补助费20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50000元、搬迁率奖励30000元、南京市搬家奖励费80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2500元/月和临时安置赔偿费2500元/月。原告并不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居住，上述费用均不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鉴于被告在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对原告主张的相关奖励补助费用认可赔偿，已决定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567元、临时安置费6809元、提前搬家奖励11348元、重大疾病补助费30000元、搬迁交房奖励费16000元，从保护被征收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对被告已决定赔偿的上述征收补偿补助奖励款项合计64724元，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材料费500元，该费用既无证据证明，也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按年息2.25%计算自2018年8月开始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时燕与金洪星因征收安置意见不一致，导致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虽然金洪星作为实际居住人已主动交房，但各方当事人并未就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仍应尽快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以避免补偿久拖不决，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本案被告迟迟未报请区政府作补偿决定。直至2019年5月16日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1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后，被告仍未能主动、及时对时燕依法给予补偿或赔偿。为充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赔偿金的孶息，以减少原告实际损失。关于利息计算，因时燕自始至终未同意交出房屋，也未与征收部门达成协议，因此，被告应当在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后及时对时燕进行赔偿，故利息计算从判决确认违法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为宜。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和利率，本院认为应以赔偿总额为基数，采用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不计算复利。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鼓楼区产局就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当赔偿原告时燕的损失包括：房屋价值损失283541.2元、货币安置奖励费113416.48元、装修损失5995.6元、征收补偿补助奖励款项64724元，合计人民币467677.28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时燕各项损失人民币467677.2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67677.2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媛审 判 员  窦 开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万炳青书 记 员  魏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