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82执异59号异议人（被执行人）：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57651109XC，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骆江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标,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东方康桥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43271741P，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义乌龙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E9GCD9B，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何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标,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上海东方康桥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房产公司）申请执行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树资本公司）、义乌龙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申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龙树资本公司对本院作出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20年9月11日，本院根据康桥房产公司的申请，作出（2020）苏1182民初2097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义乌龙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0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冻结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浦发银行义乌分行账户（账号：53×××42）金额8257546.87元，同时冻结该公司在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另一账户（账号：53×××31）金额2750000元。龙树资本公司提出异议称，异议人是从事资本管理的私募基金公司。稳增2号基金于2018年1月16日成立，并于2018年1月24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完成了备案手续。锦旭1号私募基金于2018年6月11日成立，并于2018年6月26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完成了备案手续。2017年12月26日，异议人依照法律规定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私募基金托管人，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协议》，设立稳增2号私募投资基金专用银行账户，由托管人对稳增2号基金专用账户中的投资人财产进行保管和监督。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异议人和托管行均明确稳增2号基金开设的银行账户是专用账户，而非异议人公司的日常一般账户。2018年5月29日，异议人依照法律规定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私募基金托管人）签订《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协议》，设立锦旭1号私募投资基金专用银行账户，由托管人对锦旭1号基金银行专用账户中投资人的财产进行保管和监督。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异议人和托管行均明确锦旭1号基金开设的银行账户是专用账户，而非异议人公司的日常一般账户。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相关规定，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非因投资人本身的债务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不得查封、冻结、扣划或者强制执行。两只基金账户现已被查封冻结，导致无法正常运营，并且面对投资人的赎回申请，托管银行无法将投资人的投资基金返回给投资人，目前异议人正面临被私募基金投资人追究违约责任的困境，压力非常巨大。请求解除对稳增2号基金和锦旭1号基金银行账户的冻结。申请执行人康桥房产公司辩称，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是：1.根据法院执行局反馈，冻结的账户名称是龙树资本，并非龙树资本稳增2号或锦旭1号基金专用账户的名称，货币是种类物，种类物的一般原则是占有即所有；2.异议人应当提供被查封账户自开户以来的流水和资金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案涉资金是特定化的资金，在庭审前申请执行人通过法院要求对方提供以便进一步分析，但异议人拒绝提供，充分说明本案的账户并非龙树资本所谓的基金专用账户；3.异议人主张案涉账户中的资金为案外人所有，即私募投资者所有，根据诉的利益原则，提出异议的应是投资者，而非龙树资本公司，对于异议人和案外人签署的两份基金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目前在私募领域存在大量假借私募基金名义开设账户逃避债务的情况，而异议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账户中的资金是特定物；4.即使根据异议人提供的托管协议第九条，基金合同第十六条，异议人的陈述属实，异议人有权收取管理费和业绩报酬，每年按基金净资产2%收取，从基金财产中直接支付，请求法院向托管银行发出指令，要求托管银行停止向异议人支付报酬或者扣留异议人相应的报酬；5.根据托管协议，托管银行对双方的款项往来仅承担表面的审核义务，不对内容进行实质性判断，即托管银行根据双方合同进行表面监督和形式监督，导致“基金账户”仅用于私募基金相关支付，并非实质上的基金专用账户。因此，对于异议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异议人龙树资本公司针对申请执行人康桥房产公司的答辩称，1.两只私募基金账户与基本户户名相同，但这是技术问题导致的，并不能认定私募基金账户就是异议人的公司账户；2.申请执行人要求异议人提供私募基金账户银行流水的要求不合理，异议人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对基金的运作及投资人信息负有保密义务，无法向法院提供私募基金账户的银行流水；3.申请执行人认为基金账户冻结后应由案外人提出异议申请的要求不符合实际，异议人作为私募基金的管理人有义务也有权利申请法院解除对基金账户的冻结；4.申请执行人提出目前存在大量私设专用账户，逃避债务的行为仅仅是一种假想，但异议人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一直合法经营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对于申请执行人的这一假想，异议人不予认同；5.异议人虽然有权从私募基金账户中提取管理费和业绩报酬，但只要异议人未予提取相关费用，就不能以此为依据冻结基金账户，私募基金账户与异议人的银行账户是独立且分开的。另查明，异议人系从事资本管理的私募基金公司。2017年12月26日，异议人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协议》，约定设立稳增2号私募投资基金银行专用账户，由托管行对稳增2号基金进行保管和监督。同日，异议人向浦发银行义乌分行递交《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存款人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名称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稳增2号私募投资基金，账号53×××42，账户性质为专用账户，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审核意见为同意开立专用户。稳增2号私募投资基金于2018年1月16日成立，同年1月24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证券基金协会）完成备案手续，备案编码：SCE500。经查询证券基金协会官网，该基金运行状态为“正在运行”。审查中，异议人提交其与客户蒋美芳签订的编号为LSZBWZ2-039“稳增2号”私募基金典型合同一份，并附稳增2号基金投资人清单及基金合同投资人签字页。同时，提交基金募集账户（户名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稳增2号私募基金募集，账号53×××41，开户行浦发银行义乌分行）银行查询回单一份，载明投资人资金经基金募集账户转入基金托管账户和赎回基金份额的资金退款等银行流水信息。上述证据拟证明龙树资本公司账号为53×××42的账户系稳增2号私募基金专用账户。2018年5月29日，异议人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协议》，约定设立锦旭1号私募投资基金银行专用账户，由托管行对锦旭1号基金进行保管和监督。同日，异议人向浦发银行义乌分行递交《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存款人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名称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锦旭1号私募投资基金，账号53×××31，账户性质为专用账户。同年5月31日，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审核同意开立专用户。锦旭1号私募投资基金于2018年6月11日成立，同年6月26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证券基金协会）完成备案手续，备案编码：SY9412。经查询证券基金协会官网，该基金运行状态为“正在运行”。审查中，异议人提交其与客户楼世银签订的编号为LSZBJX1-036“锦旭1号”私募基金典型合同一份，并附锦旭1号基金投资人清单及基金合同投资人签字页。同时，提交基金募集账户（户名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锦旭1号私募基金募集，账号53×××23，开户行浦发银行义乌分行）银行查询回单一份，载明投资人资金经基金募集账户转入基金托管账户和赎回基金份额的资金退款等银行流水信息。上述证据拟证明龙树资本公司账号为53×××31的账户系锦旭1号私募基金专用账户。本院认为，私募基金是以非公开的方式向投资者募集资金，由基金管理人根据法律、法规和基金合同的规定，负责运作和经营的投资基金。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第七条规定：“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基金销售结算资金、基金份额独立于基金销售机构、基金销售支付机构或者基金份额登记机构的自有财产。基金销售机构、基金销售支付机构或者基金份额登记机构破产或者清算时,基金销售结算资金、基金份额不属于其破产财产或者清算财产。非因投资人本身的债务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不得查封、冻结、扣划或者强制执行基金销售结算资金、基金份额。”由此可见，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只对基金本身的债务承担责任,对非基金本身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根据异议人提供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协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私募基金典型合同、基金投资人清单及基金合同投资人签字页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被冻结账户的性质为私募基金账户，在异议人已经能够举证证明被冻结账户属性的情况下，不再进一步公开基金账户银行流水，属于其保守客户信息等商业秘密的合法手段，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的异议主体是否适格。异议人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律、法规和基金合同约定，履行受托职责，有权申请法院解除对基金账户的冻结。关于能否冻结异议人与案外人投资者约定的管理费用和报酬。正如前文所述基金财产具有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的属性，在异议人即基金管理人正式提取管理费用和报酬前，同样不能对基金采取查封、冻结、扣划等强制执行措施。综上，异议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解除对异议人龙树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义乌分行设立的账号为53×××42、53×××31账户的保全措施。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丁剑锋人民陪审员  张建凤人民陪审员  何怀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王晓洁书 记 员  朱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