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璐璐，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椿，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孟晓斌，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然，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韧辰，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大学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然，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璐璐因与被上诉人孟晓斌、王韧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璐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孟晓斌、王韧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桂璐璐的一审反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明显不当，直接导致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明确：“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建立科学、完善的民事案件案由体系，有利于当事人准确选择诉由，有利于人民法院在民事立案和审判中准确确定案件诉讼争点和正确适用法律。”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定义及案由对确定案件诉争焦点及正确适用法律的意义的阐述。《通知》同时要求“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首先应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则适用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则可以直接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或者第一级案由。”本案中，无论是从案涉《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还是从一审立案时确定的案由均为合伙协议纠纷，但一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虽然在《民事案由规定》中合伙协议纠纷也属于合同纠纷下的二级案由，但这一案由错误变更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内容中未将诉讼三方的合伙关系充分考虑，也未适用《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合伙的法律规定，致使一审判决无论在事实认定还是在法律适用上均出现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均未明确约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以“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产生亏损且关闭，孟晓斌、王韧辰签订合同赚取利润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璐璐柴火鱼包河店”系孟晓斌、王韧辰、桂璐璐三方共同经营，一审认定仅为桂璐璐经营且产生亏损与事实不符。无论是在《合作意向书》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运营后期加盟店项目”，第四条约定“财务制度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制定，甲乙方负责每日账务的收纳、核销、成本的控制”还是《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每日账目由甲乙方委派专人对接收银，审核计算当日盈亏，甲方负责记账收账，乙方、丙方负责审核。”等内容都充分证明了是由孟晓斌、王韧辰、桂璐璐三方共同合作运营“璐璐柴火鱼包河店”，对运营至关重要的财务及成本控制由孟晓斌、王韧辰直接负责。一审认定桂璐璐经营“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产生亏损明显有误，这也直接导致对亏损产生的原因认定有误。（二）一审以孟晓斌、王韧辰签订合同赚取利润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并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解除合同条件：第（一）项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并不存在不可抗力情形，桂璐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也并未查明有符合前述法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就以所谓“孟晓斌、王韧辰签订合同赚取利润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明显适用法律有误。如果合同能如此草率解除，那么在任何一份合同中任何一方在亏损时均能以“签订合同赚取利润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这显然与合同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也不符合商业风险自担的商业规则。（三）一审法院认定“退伙方式：经营不善的，孟晓斌、王韧辰有权退出经营，由桂璐璐接管门店。”并非三方在《合作意向书》中的完整约定，系断章取义，认定事实有误，更不能作为解除《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的理由。《合作意向书》第五条中关于合作出现经营不善情形时如何处理的完整表述为“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并且丙方一直让甲乙两方追加投资，因丙方管理不善，甲乙两方有权让丙方退还壹拾万元的加盟费。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甲乙两方有权退出经营，将店面转由丙方独自经营。”首先，该条约定的是甲乙两方退出经营的前提条件是“因丙方管理不善，经营状况不善”，经营时间要求是“一年半周期”。而并非一审法院简化的“经营不善的，孟晓斌、王韧辰有权退出经营，由桂璐璐接管门店。”事实上，桂璐璐在与孟晓斌、王韧辰共同经营过程中并无管理不善的情形，孟晓斌、王韧辰起诉乃至一审时也并未达到一年半时间的经营时间要求，不符合前述合同约定条件。其次，退一步说，该条约定的也仅为孟晓斌、王韧辰有权退出经营的条件而并非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据此判决解除《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明显不当。 三、孟晓斌、王韧辰、桂璐璐三方系合伙关系，对经营风险及亏损应共同承担。一审判决桂璐璐返还孟晓斌、王韧辰加盟费5万元，前期投资790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桂璐璐收取加盟费5万元系孟晓斌、王韧辰获得“璐璐柴火鱼”专用商业名称、商标使用权及经营标准并开办连锁店的前提条件。现孟晓斌、王韧辰已实际开办并经营“璐璐柴火鱼包河店”，桂璐璐无需返还加盟费。桂璐璐在本次与孟晓斌、王韧辰合作之前自身已经创立“璐璐柴火鱼”品牌，设立商标且开办了多家门店，经营良好，在业界有一定的品牌影响力。此次合作，系由于孟晓斌、王韧辰主动与桂璐璐联系且自愿申请加盟桂璐璐“璐璐柴火鱼”品牌，三方才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作为获取“璐璐柴火鱼”专用商业名称、商标使用权及经营标准并开办连锁店的合理对价，三方约定由孟晓斌、王韧辰支付10万元加盟费。桂璐璐已经按照约定许可孟晓斌、王韧辰使用“璐璐柴火鱼”商标并协助开办了“璐璐柴火鱼包河店”，孟晓斌、王韧辰也实际开展经营，履行了对应义务。相反，孟晓斌、王韧辰仅支付了5万元加盟费，剩余5万元至今未付，已经违约。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形下却判决桂璐璐返还5万元加盟费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明显有误。（二）孟晓斌、王韧辰、桂璐璐三方系合伙关系，三方在《合作意向书》及《三方合作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各自占股比例，自负盈亏，对运营投入按照比例承担。一审判决桂璐璐返还孟晓斌、王韧辰前期投资790500元不仅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我国法律关于合伙的规定相违背。1、三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自负盈亏，按比例承担经营支出，一审法院判决桂璐璐承担孟晓斌、王韧辰前期85%的投入与合同约定不符。《合作意向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连锁门店内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三方所占股份比例为“甲方孟晓斌45%，乙方王韧辰35%，丙方桂璐璐20%”，第3条约定“后期从运营开始投入的资金，由甲、乙、丙三方按照各自比例共同承担。”可见双方关于合伙经营中出现的盈亏自负，按照比例承担是已经形成合意的。这也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现在“璐璐柴火鱼包河店”经营出现亏损时，孟晓斌、王韧辰应按照约定与桂璐璐按比例共同承担，而不应将所有损失转移给桂璐璐。2、孟晓斌、王韧辰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实际投入前期投资93万元，即便属实也不应由桂璐璐返还。孟晓斌、王韧辰一审提交的所谓装修费用仅为预算表，装修费用也仅为预算费用，炉灶、椅子、其他厨具设备等也并无合理转账记录及票据印证，不能证明其二人前期实际足额投入93万元。即便该93万元属实，也系二人直接投入、用于经营合伙事项“璐璐柴火鱼包河店”，并非由桂璐璐个人直接收取，桂璐璐并无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一审判决桂璐璐返还该93万元的85%即790500元违反民事活动中“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桂璐璐本就未收取过任何款项，何来返还之说。3、《合作意向书》第五条约定的孟晓斌、王韧辰退出经营的条件并未成就，也显失公平，桂璐璐无需返还加盟费，更无需支付孟晓斌、王韧辰前期投入资金。 《合作意向书》第五条的完整约定内容为“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并且丙方一直让甲乙两方追加投资，因丙方管理不善，甲乙两方有权让丙方退还壹拾万元的加盟费。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甲乙两方有权退出经营，将店面转由丙方独自经营。丙方除退还加盟费人民币壹拾万元以外，还应当按照店面当时投入的成本，店面的装潢及转让等费用按使用时间折旧百分之十五，投资总额按折旧后由丙方按照三个月的周期支付给甲乙双方。” 首先，该条约定对丙方桂璐璐显失公平。三方系合伙关系，本就应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同负盈亏，孟晓斌、王韧辰支付前期投资的是其二人分别获得45%、35%合伙股权的前提。试想，若合伙事项出现盈利其二人必将要求按照比例分配利润，现出现亏损却想将绝大部分前期投入转嫁给桂璐璐，对桂璐璐显失公平。 其次，该条明确约定了甲乙两方退出经营的前提条件是“因丙方管理不善，经营状况不善”，经营时间要求是“一年半周期”，而“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一直由三方共同经营，经营状况不善是由于多种原因（主要是由于孟晓斌、王韧辰不配合支付备用金）所致，并非系丙方桂璐璐管理不善所致。同时，任何商业活动的发展都需要时间积累，合同也约定了“一年半”的经营周期，现该经营时间要求也并未达成。孟晓斌、王韧辰要求退出经营的条件并未成就。 最后，退一步而言，孟晓斌、王韧辰拟将合伙股权转入给桂璐璐的前提也是合伙事项有继续经营的可能，桂璐璐个人可以继续经营“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事实上，由于在经营过程中，孟晓斌、王韧辰故意不配合投入备用金，在开始经营三个多月后就于2019年7月2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直接导致桂璐璐在继续坚持经营至2019年7月25日后也无力继续经营。三人合伙事项无法继续，桂璐璐不再具备受让孟晓斌、王韧辰股份的条件，其也就无需支付孟晓斌、王韧辰的转让对价。 四、孟晓斌、王韧辰已经实际使用桂璐璐的“璐璐柴火鱼”名称及商标，并开办加盟店，应支付剩余加盟费5万元。 如前所述，三方在《合作意向书》中明确约定了孟晓斌、王韧辰应支付给桂璐璐10万元加盟费，桂璐璐已经按照约定许可孟晓斌、王韧辰使用“璐璐柴火鱼”商标并协助开办了“璐璐柴火鱼包河店”，孟晓斌、王韧辰也实际开展经营，履行了对应义务。相反，孟晓斌、王韧辰仅支付了50000元加盟费，剩余50000元至今未付，已经违约。 五、孟晓斌、王韧辰、桂璐璐三方系合伙关系，现合伙事项无法继续进行，三方即便散伙也应先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按比例承担亏损和债务。一审法院在三方未进行清算，对外债权债务均不确定也未作合理安排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解除合同，由桂璐璐承担损失明显不利于诉讼双方纠纷的彻底解决，也未考虑可能存在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桂璐璐认为经济活动中的人都是理性的人，在进行任何商业活动及投资前都应对商业风险有所预判和分析。本案中孟晓斌、王韧辰在看重“璐璐柴火鱼”品牌价值后主动向桂璐璐申请要求加盟，并与桂璐璐合伙。在合伙事项出现亏损后本应按照合同约定比例与桂璐璐共担风险，但二人不仅未按时支付加盟费违约在先，更在经营初始阶段就单方要求退出经营直接导致“璐璐柴火鱼包河店”无法继续经营，合伙各方均遭受损失，明显是有过错一方。相反，桂璐璐在孟晓斌、王韧辰单方退出经营后仍在投入资金，力图挽救“璐璐柴火鱼包河店”，并无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 孟晓斌、王韧辰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孟晓斌、王韧辰在一审中要求解除的是《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合同纠纷是合伙协议纠纷的上一级案由，而《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就是两份普通的合同，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任何任何问题。即便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适用的合同纠纷并不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关系适用发生任何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的桂璐璐柴火鱼包河店的经营权一直属于桂璐璐。桂璐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侵犯孟晓斌、王韧辰的合法权益，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当解除合同。在订立合同之初，桂璐璐一再向孟晓斌、王韧辰表示“桂璐璐柴火鱼”品牌经营管理经验极为丰富且多次做出的“前三月力争保本经营，三个月后预估纯盈利3-5万”经营计划承诺，但实际情况却是店面管理混乱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桂璐璐应当于正式运营期间，按照20%的比例投入运营所需资金，但是桂璐璐自始未投入过任何费用。按照《合作意向书》第五条的约定，原则上从正常营业开始孟晓斌、王韧辰不再追加任何投入，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并且桂璐璐一直让孟晓斌、王韧辰追加投资，孟晓斌、王韧辰有权要求桂璐璐退还拾万元的加盟费。自桂璐璐柴火鱼店开业以来，桂璐璐一直在不断地让孟晓斌、王韧辰追加投资。其次，桂璐璐在经营该店的过程中，不断的给孟晓斌、王韧辰“画大饼”，致使孟晓斌、王韧辰一直在桂璐璐的鼓吹下，不断加大对涉案店铺的投入，造成严重的收支不平衡。本案存在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桂璐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加盟费5万元和投资成本93万元的85%部分即790500元，两项共计840500元。（1）首先该份合同中已经明确时间是在一年半周期之内这一时间段，也就是说自正常开业时间起至营业后一年半周期之内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时间条件。（2）合同约定项目的经营权在桂璐璐手中，店长及其他人员招聘也是由桂璐璐独自负责。在店面正常营业的几个月时间内，桂璐璐不断更换店长，致使店铺的管理人员一直处于流动状态，店面始终无法进入正常的经营状态。（3）涉案门店系因桂璐璐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持续性亏损，构成经营不善，应由桂璐璐承担退还及赔偿责任。桂璐璐捏造了虚假不实的餐饮行业经营实力背景及经验，缺乏经营管理经验，在门店的经营中具体表现为：未经孟晓斌、王韧辰同意选定供货商，该供货商给店铺提供的同样材质的产品，价格高出市场平均价格许多；任免自己的大哥桂阳作为采购人员，导致桂璐璐的大哥找外聘的店长报销时，店长只会走形式而不会对具体实际情况进行审查；在不足4个月的实际经营时间内，更换了三次店长及班组人员；对店员虚假报账行为没有尽到基本的管理，经营状况混乱。根据孟晓斌、王韧辰一审提供的收支情况汇总可知，实际经营时间不满4个月，亏损高达577720.77元，该亏损全部由孟晓斌、王韧辰垫付。《合作意向书》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本案并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情形。《合作意向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果桂璐璐按照自己提供的财务报表一直都超额完成销售，超额部分孟晓斌、王韧辰将按30%的利润作为奖励支付给桂璐璐。现因桂璐璐经营不善致使店铺亏损，桂璐璐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认为合同显失公平是极为荒唐的。至于桂璐璐要求孟晓斌、王韧辰支付加盟费5万元实属无稽之谈。按照《合作意向书》第一条的约定：待正式经营三个月内支付剩余5万元加盟费用。但在此之前，桂璐璐一直在违反合同约定，孟晓斌、王韧辰享有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针对桂璐璐所说进行清算一事。首先并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个人合伙解散需要进行清算为前提，其次若桂璐璐要求进行清算，孟晓斌、王韧辰也是同意的。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桂璐璐应当于正式运营期间，按照20%的比例投入运营所需资金。然而自始至终桂璐璐并没有投入一分钱，我方已于一审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自正式营业，店铺亏损额高达577720.77元，而亏损一直都是孟晓斌、王韧辰来承担的。按照合同约定，桂璐璐需要返还85%的投资损失，最少需要承担亏损额的20%。 孟晓斌、王韧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2、桂璐璐退还孟晓斌、王韧辰加盟费5万元，前期投资93万元的85%即790500元，赔偿孟晓斌、王韧辰运营后追加投资损失306406.77元，合计1096906.77元;3、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桂璐璐承担。 桂璐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孟晓斌、王韧辰共同支付桂璐璐加盟费5万元；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孟晓斌、王韧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签订《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如下：加盟费：孟晓斌、王韧辰向桂璐璐支付加盟费10万元；开办餐饮店名称：“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以下简称：包河店），投资方式：预计由孟晓斌、王韧辰共同投入85万元启动资金，以实际投入为准；经营方式：由桂璐璐负责经营管理；桂璐璐义务：桂璐璐有向包河店提供管理体系，包括专用商标名称、商标、店面装修指引、培训体系、财务体系、经营指导、开业指导、管理手册和经营管理标准、财务报表、运营成本分析等义务。退伙方式：经营不善的，孟晓斌、王韧辰有权退出经营，由桂璐璐接管门店，桂璐璐退还孟晓斌、王韧辰10万元加盟费及投资的85%。2019年1月29日，孟晓斌、王韧辰向桂璐璐支付了5万元加盟费，并开始租赁房屋、装修改造、购买设备用具。2019年3月17日，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签订了《三方合作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启动资金：桂璐璐确认孟晓斌、王韧辰启动资金投入共计93万元，投资比例为55%、45%；三方占股、后期运营投资、分红比例：孟晓斌45%、王韧辰35%、桂璐璐20%。 2019年3月18日，包河店正式开业并由桂璐璐实际经营。桂璐璐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了亏损，后双方在追加投资、经营管理等发生纠纷，2019年7月2日，孟晓斌、王韧辰通知桂璐璐解除《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并要求桂璐璐退还投资并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7月25日，桂璐璐经营的包河店关闭，该门店停止营业。 一审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据自愿、合法等原则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该合作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体现着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桂璐璐经营的“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产生亏损，双方在追加投资、经营管理等发生纠纷，致使桂璐璐经营的包河店关闭，使得孟晓斌、王韧辰签订合同赚取利润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孟晓斌、王韧辰要求解除与桂璐璐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并退还前期投资93万元的85%即790500元、5万元加盟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结合本案，双方并未对经营过程中追加投资和运营成本的损失作出约定，且孟晓斌、王韧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璐璐柴火鱼包河店”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损失是因桂璐璐的过错而直接造成的，故孟晓斌、王韧辰诉请要求桂璐璐赔偿孟晓斌、王韧辰运营后追加投资损失306406.77元，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桂璐璐诉请要求判令孟晓斌、王韧辰共同支付加盟费5万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二、解除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之间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三方合作补充协议》；三、桂璐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孟晓斌、王韧辰加盟费5万元，前期投资790500元，合计840500元；四、驳回孟晓斌、王韧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桂璐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合计13086元，由孟晓斌、王韧辰负担2936元，桂璐璐负担10150元。 二审期间，桂璐璐提供证据如下：一、璐璐柴火鱼包河店收银系统月报表（打印件），证明饭店自2019年3月18日开业至2019年7月24日营业额总计527232.1元，孟晓斌、王韧辰一审时陈述营业收入为346756.27元与事实不符。二、转账记录（打印件，手机有相关支付记录），证明桂璐璐一直按照约定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方式投入营业支出，已经查询到的部分转款就有23629元。三、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原件），证明桂璐璐在孟晓斌、王韧辰于2019年7月出单方提出退出经营，拒不投入备用金后一直在与二人沟通，且在独立经营饭店。 孟晓斌、王韧辰针对桂璐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对方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或者复印件，提供的仅仅是单方制作的表格，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证据二：真实性庭后需要核实。对证据三：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记录恰反映出桂璐璐是管理运营的身份，桂璐璐多次自称“我管理运营者...”。该聊天记录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王韧辰、孟晓斌于2019年7月2日已经明确向桂璐璐表示退出经营，桂璐璐也表示：“同意”，该点在桂璐璐的上诉状中也予以了认可。 孟晓斌、王韧辰二审提供证据如下：孟晓斌账号＊＊×××20／＊＊＊＊＊＊＊＊＊＊＊＊3697账户和璐璐柴火鱼（包河店）收银系统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及饭店营业收款明细。 桂璐璐对孟晓斌、王韧辰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孟晓斌在诉讼中做虚假陈述：1、孟晓斌主张收入426158.26元，实际上通过徽行、建行流水反映营收是525901.8元；2、虚假列取支出，孟晓斌第一次主张损失589997.24元，后变更主张628832.24元，对方在前三个月（3-5月份）的房租又重复计入67000元，7月份账目中将237951.51元未发生损失也列入实际损失，其中17.6万元是“欠房租”，即9月份起算的房租，对方讲尚未实际发生的房租也列入了损失中；3、孟晓斌建行账户在7月31日余额是8789.55元，徽行余额是41907.41元，总额50696.96元，该余额在对方控制下，我方认为这是收入；4、4月19日孟晓斌给桂璐璐转款4101元属实，桂璐璐实际收到了，但我方认为对方重复计入4月19日电费单；5、孟晓斌徽行账户与建行账户之间有交易往来，我方认为2019年4月21日孟晓斌转至民生银行账户26700元、2019年5月6日孟晓斌转至民生银行26700元，两笔26700元均被孟晓斌实际领取。 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桂璐璐提供的证据一，系桂璐璐单方制作，且孟晓斌、王韧辰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桂璐璐提供的证据二、三及孟晓斌、王韧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9年1月28日，孟晓斌作为甲方、王韧辰作为乙方、桂璐璐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一、甲乙双方自愿申请合作加盟丙方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拾万元(加盟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约捌拾伍万元整(￥850000最终按实际投入成本为准)，并由丙方授权后开办连锁店。协议当日支付丙方伍万元整，待正式经营三个月内支付剩余5万元加盟费用。连锁门店是内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连锁企业名称：璐璐柴火鱼包河店；二、丙方向合伙门店授予连锁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包括专业的商业名称、商标、店面装修指引、培训体系、财务体系、经营指导、开业指导、管理手册和经营管理标准。在合作前期丙方需向甲乙双方提供合作期内的财务报表，按照本店的规模未来的企业运营成本分析；三、丙方将获得公司所占全部股份中20%实体股份，且从加盟店投入正式运营期间，丙方将按照实际股份的比例投入运营所需资金，甲乙丙三方共同运营后期加盟店项目；四、运营期间丙方负责餐饮公司日常管理的具体事务，公司业务拓展的计划、实施，制定公司相关的管理制度、流程和日常制度的实施、监督等；财务制度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制定,丙方负责采购，甲乙方负责每日账务的收纳、核销、成本的控制。所有支出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签字支付；五、丙方在任职期间协助甲乙双方办理加盟店工商、税务、物业及城管的交涉工作，保障加盟店的正常营业。三方需在一个自然月周期内将项目收支进行正常核算、分红。因前期甲乙双方已经投入项目启动和前期运营的各种资金，并且项目的经营权在丙方手中，在前期财务报表内体现的经营状况和资金分红状况如果在运营一年内达不到，三方协商解决。原则上从正常营业开始甲乙双方不在追加任何投入，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并且丙方一直让甲乙双方追加投资，因丙方管理不善，甲乙双方有权让丙方退还壹拾万元的加盟费。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甲乙双方有权退出经营，将店面转由丙方独自经营。丙方除退还加盟费人民币壹拾万元以外，还应该按照店面当时投入的成本，店面的装潢及转让费用按使用时间折旧百分之十五,投资总额按折旧后由丙方按照三个月的周期支付给甲乙双方。如果丙方按照自己提供的财务报表一直都超额完成销售，超额部分甲乙双方将按30%的利润作为奖励支付给丙方；六、在丙方运营过程中，甲乙双方无条件协助丙方的运营，运营过程中除财务由甲乙双方管理外，其他运营决策权都由丙方负责，不能徇私舞弊，在合作期间发现任何一方存在中饱私囊，不按三方制定的管理制度执行的将处以事件当时发生金额十倍的罚款，相应处理结果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将终止本合同，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9年3月17日，孟晓斌作为甲方、王韧辰作为乙方、桂璐璐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约定：“1、公司账务及所有的费用开支在营业期间，接受股东三方共同监督管理；2、甲乙双方按55%、45%的比例进行了前期的投入，共同投入项目启动时的运营成本，总投入金额九十三万元。项目启动后丙方拿出20%的启动及后期运营资金，并占有项目启动后20%的股份及项目分红，甲乙双方的股份及比例调整为45%、35%。参与正式运营后，原则上甲乙双方不在追加任何形式固定资产成本投入（见附件合作协议条款)；3、甲、乙投资方按前期所投入的，除固定资产和到项目可以启动的运营成本(如房屋转让费用,装修费用，电器及灶具等)，其他需按月等比收回投入资金（如房租）,后期从运营开始投入的资金（如交通运输成本，采购成本，房屋租金，人员工资、一次性餐具、火机、及其他酒店开始营业后需要的每月消耗产品)，由甲、乙、丙三方按照各自比例共同承担；4、公司公账未经允许，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挪用，不可在三方未知情及确认的情况下，使用璐璐柴火鱼包河店的相应资质及其他资源对银行进行经营性贷款，如任何一方在不经过三方确认的情况下私自进行违规操作，其他两方有权撤销违规方的管理权及股份，并向当地人民法院对违规方提起诉讼;5、收银由丙方负责监管，每日账目由甲乙方委派专人对接收银，审核计算当日盈亏，甲方负责记账收账，乙方、丙方负责审核，甲方在乙方、丙方同意的情况下方可付款；6、采购由丙方委派专人负责，按月结算采购款项。须经甲乙方审核无误后，结算支出；7、店内人员及后堂管理制度由丙方负责制定，并在开业之前向甲乙双方提供纸质性文件，甲乙双方需协助丙方完善管理制度；8、每日采购清单及货品必须核对无误，经过甲乙丙三方审核后方可打款，如发现异议须及时提出并整改。三方任何一方在职责范围内出现问题，给其他两方造成损失的，由事故责任方负担产生损失金额的10倍罚款；9、包河分店财务独立管理，股东分成按自然月结算，具体根据当月盈亏计算;10、制度自制定之日实施并生效，甲乙丙三方不得私自更改，并按制度内容执行财务审核及支出”。 二审期间，王韧辰、孟晓斌称：案涉饭店3月份收入58487.38元，支出74595元,亏损16107.62元；4月份收入120272.16元、支出193217.5元，当月亏损72945.34元，总计亏损89025.96元；5月份收入114328.44元、支出156362元，当月亏损42033.56元，总计亏损131086.52元；6月份收入84984元、支出165999.5元（含6、7、8月份的房租支出），当月亏损81015.5元，总计亏损212102.02元；7月份收入50696.55元、支出191043元（不含2019年9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17.6万元房租，孟晓斌、王韧辰未实际支付该房租），当月亏损140346.45元，总计亏损352448.47元。核算后期三方以备用金名义追加的投资322239元，其中桂璐璐支付了3万元、孟晓斌和王韧辰合计支付292239元。 桂璐璐称：案涉饭店3月份收入58487.38元、支出56950元，盈利1537.38元；4月份收入126254.75元、支出183479.5元，累加上月盈利1537.38元后实际亏损55687.37元；5月份收入147840.44元、支出142836元，与上月亏损55687.37元合计后实际亏损50682.93元；6月份收入90137.49元、支出65740元，与上月亏损50682.93元合计后实际亏损26285.44元；7月份收入58467.37元、支出81986元，与上月亏损26285.44元合计后实际亏损49804.07元。不含房租部分，三人合伙经营至7月份，店面共计亏损49804.07元。 另，孟晓斌、王韧辰开业之前桂璐璐发了一份“璐璐柴火鱼包河店预算”，载明：“饭店的开销每日平均3666，日营业达6000即保本。目标日营业额8000-10000；前三月力争保本经营；三个月后预估纯盈利3-5万元。回本计划力争1.5年”。桂璐璐称：“包河店财务我不负责，我只是提供给孟晓斌、王韧辰财务参考，相关表格也是我的预估”。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孟晓斌、王韧辰与桂璐璐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孟晓斌、王韧辰加盟桂璐璐的餐饮品牌“璐璐柴火鱼”，三人共同经营“璐璐柴火鱼包河店”。现孟晓斌、王韧辰起诉桂璐璐主张解除《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并退出经营。合伙纠纷也属于合同纠纷项下的案由，且本案不同于一般的合伙关系，还包含有加盟关系，故一审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孟晓斌、王韧辰首先向桂璐璐支付加盟费，然后投资开设“璐璐柴火鱼包河店”，饭店正式营业后，桂璐璐获得该饭店20%的股份，并对饭店进行管理。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孟晓斌、王韧辰有权退出经营，将店面转由桂璐璐独自经营，桂璐璐需退还孟晓斌、王韧辰加盟费及按85%计算的前期投资。若桂璐璐比自己提供的财务报表一直超额完成销售的，则超额部分按照30%奖励给桂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合作意向书》约定了当条件成就时，即在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孟晓斌、王韧辰有单方解除权。《合作意向书》同时还约定了以桂璐璐自己提供的财务报表为参照对象，若超额完成销售的，桂璐璐可以获得超额部分的30%作奖励。鉴于桂璐璐具备经营饭店的管理经验之事实（桂璐璐同时还经营其他“璐璐柴火鱼店”并称经营状况良好），说明桂璐璐在签订《合作意向书》时，对案涉饭店将来的经营情况进行了正反两个方面的预判、考量。孟晓斌、王韧辰亦基于《合作意向书》中桂璐璐的承诺而进行了投资。合同对于双方而言，均有风险，并无显失公平之处。 案涉饭店开业之前，三人又签订了《三方合作补充协议》。该《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确认了孟晓斌、王韧辰前期投入饭店共计93万元，且约定饭店正式营业后，孟晓斌、王韧辰、桂璐璐按照45%、35%、20%的比例投入资金，以负担交通运输成本，采购成本，房屋租金，人员工资、一次性餐具、火机及其他消耗产品等费用。案涉饭店于2019年3月18日开业，至2019年7月25日关闭。孟晓斌、王韧辰称：“案涉饭店实际经营期间（2019年3月-7月），共计亏损352448.47元，其中桂璐璐支付了3万元，余下都是孟晓斌、王韧辰支付的”。桂璐璐认可饭店处于亏损状态，但不认可孟晓斌、王韧辰所称的亏损金额，并称：“2019年7月份因孟晓斌、王韧辰不再向饭店投入资金，其无力自行负担饭店继续运营的资金而被迫关闭饭店”。从双方的陈述来看，饭店经营状况不善是客观事实。若饭店还要继续经营，三人仍需按照各自的比例继续投入资金，何时盈利尚不明确。按日常生活经验分析，经营饭店的目的是盈利，若不能盈利，就要保本，若短期内不能实现保本，就会在考量风险之后选择继续经营（承担更大的风险）或者停止经营（避免损失扩大）。就孟晓斌、王韧辰而言，其前期已经投入93万元的启动资金，饭店正式营业后四个月内又投入了资金用于弥补亏损，之后还需按80%的比例继续投资，且《合作意向书》约定了一年半的周期内如经营状况不善，孟晓斌、王韧辰有单方解除权。故二人选择退出经营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符合常理。桂璐璐要求孟晓斌、王韧辰在饭店持续亏损的情况下，继续投资以支撑饭店继续运营直至达到“一年半”的期限，有失公允，且与《合作意向书》约定不符。因此，孟晓斌、王韧辰按照《合作意向书》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退出经营，并要求桂璐璐返还加盟费，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桂璐璐要求孟晓斌、王韧辰支付余下的加盟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至于桂璐璐应当返还孟晓斌、王韧辰前期投资款的数额。孟晓斌、王韧辰前期投入93万元，但按照《合作意向书》《三方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饭店开业之后，桂璐璐即获得20%的股份，孟晓斌、王韧辰占80%的股份。鉴于孟晓斌、王韧辰亦实际参与了饭店的经营，从适当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考量，扣除合同约定的15%折旧费之后，桂璐璐应当返还孟晓斌、王韧辰的前期投资款应为632400元（93万元×80%×85%）。一审认定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调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 三、桂璐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孟晓斌、王韧辰加盟费5万元，前期投资632400元，合计682400元； 四、驳回孟晓斌、王韧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61元，由孟晓斌、王韧辰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桂璐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桂璐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5元，由桂璐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