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81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生军，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2020年8月18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旭锋，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生军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红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生军及其辩护人张旭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份，高某某（已判刑）电话联系林某某（已判刑），让林某某在河北寻找古墓葬进行盗掘。后林某某联系杨某（已判刑）让杨某寻找可以盗掘的古墓葬。杨某通过陈某某（已判刑）得知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黄帝城为古遗址，且有人盗挖古墓。后高某某、李某某、丁某某、张某某、晋某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驾车到河北省怀来县和杨某、林某某接头。杨某、陈某某将被告人林某某和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晋某某、李某等人带到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三堡村北黄帝城遗址内盗挖古墓，同时杨某联系被告人杜生军和李某一、苏某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放风，陈某某联系李某二（已判刑）为杨某等人开车接送人员。被告人杜生军伙同高某某、李某某、丁某某、张某某、晋某某、李某、杨某、李某一、苏某某、陈某某等人先后三次到黄帝城遗址内盗挖古墓，盗掘出“铜铃”、“铜鼎”等文物。后铜铃给了杨某，杨某将铜铃给了被告人杜生军，铜鼎给了丁某某。回到永济后丁某某又通过李某某将该铜鼎销赃得款5000元。经查，涿鹿县黄帝城遗址为河北省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9月26日吉林大学考古学院经勘探认为，该墓葬年代为战国中晚期。该墓葬被盗掘，已经造成墓葬形制的损毁和墓内随葬品的缺失，盗掘行为对涿鹿故城春秋战国时期历史的复原研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同时查明，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杜生军到永济市公安局投案，并交回盗掘的五个铜铃。经山西省博物院鉴定，该5个铜铃为东周时代的青铜编钟，是一般文物。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生军伙同他人盗掘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杜生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系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生军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生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生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其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杜生军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杜生军构成从犯；3、被告人杜生军认罪认罚。综上，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高某某（已判刑）电话联系林某某（已判刑），让林某某在河北寻找古墓葬进行盗掘。后林某某联系杨某（已判刑）让杨某寻找可以盗掘的古墓葬。杨某通过陈某某（已判刑）得知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黄帝城为古遗址，且有人盗挖古墓。后高某某、李某某、丁某某、张某某、晋某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驾车到河北省怀来县和杨某、林某某接头。杨某、陈某某将被告人林某某和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晋某某、李某等人带到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三堡村北黄帝城遗址内盗挖古墓，同时杨某联系被告人杜生军和李某一、苏某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放风，陈某某联系李某二（已判刑）为杨某等人开车接送人员。被告人杜生军伙同高某某、李某某、丁某某、张某某、晋某某、李某、杨某、李某一、苏某某、陈某某等人先后三次到黄帝城遗址内盗挖古墓，盗掘出“铜铃”、“铜鼎”等文物。后铜铃给了杨某，杨某将铜铃给了被告人杜生军，铜鼎给了丁某某。回到永济后丁某某又通过李某某将该铜鼎销赃得款5000元。经查，涿鹿县黄帝城遗址为河北省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9月26日吉林大学考古学院经勘探认为，该墓葬年代为战国中晚期。该墓葬被盗掘，已经造成墓葬形制的损毁和墓内随葬品的缺失，盗掘行为对涿鹿故城春秋战国时期历史的复原研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同时查明，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杜生军到永济市公安局投案，并交回盗掘的五个铜铃。经山西省博物院鉴定，5个铜铃为东周时代的青铜编钟，是一般文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王某某（系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三堡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十年前从村委会承包了村北黄帝城遗址里面的地，这块地有4亩半，位于我村北黄帝城遗址内西北角，靠近西城墙大约10米左右，这块地东西宽约15米，南北长约100多米，这块地在去年4月份的时候被政府征走，政府准备搞黄帝城遗址开发。以前没有发现地里有什么异常，今天我带你们去地里发现了一个长、宽约50公分左右的洞。村里的人平时称我这块地的一带叫黄帝城，四周有土城墙包围，2016年左右，我们县的文物部门还到我地里搞过发掘，就是靠近今天发现的那个洞口大约7、8米左右。2、张某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在涿鹿县矾山镇卧佛寺乡经营一家石料厂，2017年冬天时邱某某说有二个赤城县的朋友，要在矾山镇干点事，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后来一姓杨的联系说他是邱某某的侄子，后来见面后姓杨的说他们要在三堡村那片地里挖点宝贝，说怕有人捣乱，当时杨姓男子说了这个地方后，杜生军说他知道杨姓男子说的古堡村那片地，杜生军说那片地以前就有人在那里挖过古董，后跟着姓杨的到了地里黄帝城旅游区附近后看到有人在挖，聊了没多久就走了，姓杨的说事成之后给我分钱，我没有答应，第二天给邱某某打电话让他们不要再联系自己了。3、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后半年，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想在涿鹿做生意，我问他做什么生意，他没有说，他看我认识当地人吗，我就给张某一说我有一个亲戚想在涿鹿做生意，到时候让他帮忙招呼，张某一说可以，我就把张某一的电话给了杨某。过一段时间，张某一给我打电话说杨某带着一帮人在盗墓，我对张某一说要是这事，你就别管，张某一说他知道，也不再管了，我给杨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不要做违法的事情，杨某说他知道了，后来再没有谈过这事。4、同案犯杨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冬天其和斌哥（开了个农家院即李某一）、五哥（苏某某）、老林等人伙同山西老高、老李、老丁等人在矾山镇黄帝城内盗掘有五个铜铃铛、一个铜盘等物的事实。李某一是杜生军介绍的。杜生军是张某一介绍的，我们每次去盗墓时，都是提前给杜生军打电话联系好，让杜生军和李某一给我放风。我们盗出的五个铃铛我给了杜生军，还有一个铜盘我给扔了。当时张某一说有什么事情找君哥，君哥说不行今天晚上先试一下，我和君哥互相留了电话，到了当天晚上，我带着山西人到了矾山镇，给君哥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君哥在喝酒，他让我们先上去，他一会就到。我和山西老高、老李他们到了盗墓的地方，大概过了2个小时，张某一和君哥就从东面过来了，他们停了几分钟，也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后面我和张某一就再没有联系过，后面就是君哥和李某一一直在照顾我们。我就想找个本地人，万一碰见人出面协调一下，就是放风。我就见了五个铜铃铛，还有我扔的那个类似铜盘的东西，那五个铃铛我给了君哥。5、同案犯李某一的供述，主要内容：当时是小杨找杜生军招呼着，说万一有人吓唬他们，让杜生军出面解决事情，小杨找过杜生军之后，杜生军又找到我，说咱们没事过去转转，不用管他们的闲事，万一挖出东西还能给咱们分点。和杜生军去过两次他们盗墓的地方。盗墓的地点就是在黄帝城里面，黄帝城四面全是土城墙，小杨他们就是在土城墙的范围里面盗墓，具体在黄帝城的西北方向，不是杏树地就是葡萄树地里面，是在黄帝城里面一条土路的东面。6、同案犯苏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冬天杨某找我说有活干，我问是什么，杨某让我见面说，杨某将我和七八个人带到矾山镇黄帝城附近的一个大沟里，说是盗墓，让我在那望风。我在那呆了二三个小时后杨某就说完事了，叫我走，第二天我给杨某说这活我干不了就走了。7、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在2017年年底，闻喜人高某某联系其到河北怀来县盗掘西周时期的墓地。其联系朋友“杨子”（丁某某）驾驶黑色越野车，张某某驾驶自己的丰田越野车，伙同王某一、狗蛋，在闻喜接上高某某及高某某带的两个人、先后三次来到河北省怀来县。高某某事先准备洛阳铲、钻子等作案工具，在盗墓现场，高某某联系的河北怀来人引路，河北人和白龙在现场望风，其他人员分别挖土，其下到墓室，在墓室内发现5、6件物品，将铜斗和铜鼎拿上去，其他的瓦斗瓦瓶没有带走，出土后铜鼎留给丁某某，铜斗由老高叫的怀来人带走。后铜鼎卖给其他人卖了5000元左右，给了丁某某，丁某某负责全程路上开支。8、同案犯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份跟随李某某驾驶自己的黑色现代途胜，在闻喜接上老高等2人一起来到河北沙城，其在宾馆等候，当时李某某从永济走时就带着有十几节金属杆，就是探杆，李某某等人出去探墓，没有探测到墓地。半月以后，其再次开车和李某某以及2名闻喜人一起来到河北沙城，其没有跟随李某某到墓地，在宾馆等候，一周后李某某说回运城。到了永济，李某某给其一个青铜戈，抵作其到沙城的开销。后该青铜戈通过李某某卖给其他人，卖了4500元。两次到沙城李某某等人的开支都是其负担，共花费7000余元。河北的总共有7个人，一个叫小杨，一个叫老林，还有一个30多岁的开普桑车的，加上两个矾山当地人，还有一个50岁的男子，这个50多岁的男子是跟着小杨的，还有一个叫什么刚的男子。我记得当时在饭桌上存了矾山当地人电话，存的是“河北小王（即李某一）”。这两个人当地人是负责安全的；后面我听他们说第一次盗墓的时候小杨还找过一个当地人。9、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伙同王某一、李某某、李某某联系的闻喜人等5人来到河北怀来县一个空地探测古墓，闻喜人老高带着手电、洛阳铲、探杆等工具跟着河北怀来人到怀来县探测古墓，没有探测到文物，几人返回永济。几天后其自己来到河北怀来县，在涿鹿镇找到那名河北怀来人想要探墓，河北怀来人拒绝，并告知了李某某，其回到永济。10、同案犯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李某某在河北给我打电话说有好活，问我干不干，我说能行，就从运城坐火车到了北京，从北京坐车到沙城，下了车来到李某某说的小区，晚上9点多，河北当地人和李某某带着我们几个人到了墓地，老丁没有去地里，在地里，河北当地人负责放风，李某某和老高铲土，我们几个人吊土，一直到凌晨12点多，因为我们挖的是老坑，出土了几个月亮形状的石头片片，没有人要就回去了。回到小区，李某某等人说这边的土地冻住了，我们带的工具不行，说回家准备好了工具再来。第二天，我和李某某、老丁、闻喜老高等人开着一辆白色丰田商务车回到永济。李某某说的好活就是古墓葬。我们从河北回来的时候，就商量好在家里待着一两天继续去，我回到家待了一天以后，李某某就给我打电话说工具准备好了让我在家里等着他过去接我，还是驾驶那辆白色的商务车，车上有李某某、老丁还有一个我不认识，我们接上老高以后，老高带着一个人，又来到河北沙城。我们到了沙城，河北人安排我们在一个小区里面住下。第二天晚上9点左右，河北人又带着我们继续到了上次挖的那个地方，重新开了一个墓坑，河北人放风，李某某和老高铲土，我和老高带着的人以及永济来的人吊土，老丁在住的地方等着没有来。当天晚上12点多我们挖出来了一个“铜戈”、“铜剑”、“铜圆盘”以及两三个铜箭头，我们将挖出来的东西带回住处，交给了老丁，最后老丁将铜戈和铜剑、铜箭头拿走了，铜圆盘给了河北人。11、同案犯高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份，和李某某、丁某某、老刘、勇等人一起到河北怀来盗掘古墓葬，经由“林子”介绍，由河北怀来人姓杨的朋友引路，在墓葬里盗窃一个“铜刀具”、一个“铜鼎”，李某某说这次盗墓开支均是其朋友负担，所以将两件东西给了其朋友。共去过怀来县三次，每次去的永济人不固定。前两次因为地冻没有进行下去，后第三次盗有铜刀具、铜鼎。当时盗挖的墓是别人已经挖过的。12、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农历年前后，有一天当时老高联系我说去河北干点活，让我过去帮忙探墓，我、老高、老刘还有5、6个老高的朋友一起去的河北，到了河北，有当地人和我们碰头，当时我们是租住在市里的小区里，我们在河北待了3、4天随后我们就去地里探墓去了，我是用探杆探墓的，最后找不见墓我们就回来了。13、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我在河北省涿鹿县打工的时候，认识一个叫老苏的，听说他是专门盗墓的，想让我帮他找个人投资干活，然后我给他介绍了河北省遵化市以前的朋友小亮，后来小亮和老苏在涿鹿的一个饭店见面了，他们之间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他们后来干什么了我也不清楚。听说黄帝城有铜钱，我给就杨某说了，后来和杨某、苏某某去看了看，后来杨某又叫过来人几个山西人，我又和他们一起去了黄帝城，那几个人有两节铁棍连起来在往地扎，由于冻住了没有扎进去，还看到周围有盗过的洞，他们说那个墓。后来我就离开河北回家了。再没有和他们联系。我去过黄帝城两次，一次从水库进的黄帝城，我、杨某、老苏、老五四个人去的，到了一片葡萄地风景点，我给杨某说这片地里出过铜钱，然后我们就走了；第二次，我、杨某、老苏、老五还有杨某叫的几个外地人、保定人，杨某带的外地男子拿着一个两节铁棍组装的铁杆准备扎土，但是土冻住了，没有扎成，随后有一个外地人从附近别人挖盗洞挖出来的土看了看，说这是墓土，周边肯定还有墓，有必要在周边再找找墓。当时我跟着杨某说，我不能参与了，我再没有联系过杨某他们。14、同案犯李某二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的冬天，当时我在怀来县贩卖海鲜，天津的二刚联系我说有个好事情，当时二刚的意思就是盗墓，随后我通过二刚认识了赤城县的杨某，我们三个就是开始商量如何盗墓，当时是二刚寻找的盗墓的地方，杨某联系了几个山西人，等山西人到了怀来县之后，晚上我开车将这些人拉到了怀来县南面的黄帝城，将他们放到了公路旁边，然后他们往南进到了黄帝城，我将车停到了他们下车不远的地方，就在路边等着。等他们盗墓完，二刚给我打电话，我再回到他们下车的地方，把他们用车拉回怀来县城。有我、杨某、二刚、5、6个山西人，这几个山西人，我存了一个叫山西丁哥的微信，当时我们说好的如果盗下好的东西就每人分一点，后来挖出来的东西没多少，我就没有分到。杨某提供了一辆面包车，山西姓丁的还开过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我前后一共送他们去了七八个晚上，这七八个晚上中间隔几天送几次。二刚最后给我报销了300左右的油钱，在最后一次，我们回到了怀来县租住的房子，看到他们拿出来几个石制的长方形片状物，几个铜制的箭头。15、同案犯林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冬天的时候，赤城县的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盗墓的活，说墓下的东西可能还没有挖完，问我看能不能找下可以盗墓的人，随后我就联系了山西闻喜县的老高，因为老高之前带着仪器在我们县周围转过，就把老高的联系方式给了杨某。过了几天，老高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杨某联系好了，让我直接去怀来县。随后我就坐火车从高碑店到沙城，当天晚上到了沙城，到了当地小区一个出租屋内，见到了杨某和老高他们，老高还带了4个人，我都不认识，第二天的晚上九点多，我们开着杨某找来的面包车，和杨某、老高他们一起去了盗墓现场，当时老高带来的一个人没有去，听他们说是这次盗墓的老板。我们在路上开了大约40分钟，在一条公路的旁边下了车，我们顺着一条土路往前走，走了1500米左右，有一个大土沟，杨某、老高让我在这里放哨，他们接着往前走，过了2、3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听说他们干活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没法盗了，就撤了。之后我又跟着他们去了两天，我每次都是在那个大土沟放哨，最后，因为盗墓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不安全，没地盗墓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大概过了10天以后，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和老高已经商量好了，让我再过去，我到了怀来县，这一次我前后去了6、7天，这一次我跟着杨某进了盗墓现场有两天，到了最后他们给我说找不下盗墓的地方，就又走了。我们盗墓的位置南北西方向都是土城墙，东面是一个小水库，我们盗墓的地里还有葡萄和桃树，就是城墙里面的盗的墓。一共有九个人。我就是放哨的，老高带来的几个人是负责具体盗墓的，还有杨某找的几个当地人，是放哨负责安全的。老高给我说盗出来的东西卖下钱后，老板分百分之二十，剩下的人分百分之八十。最后一次，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老高给了我看了4、5个挖出来的铃铛，除了铃铛我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东西了。这些铃铛最后给了杨某。在我第一次从怀来县回来的十多天内，杨某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老高这边的人私自联系盗墓地方的当地人，后面我打电话问老高，老高说当时盗墓的一个人没有回来，这件事我没有参与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二、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2020年8月17日，公安机关扣押杜生军交回的疑似青铜器铜铃5个。三、鉴定意见1、山西省博物院晋博鉴字(2020)118号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明：从杜生军处扣押的5个青铜编钟，核定时代是东周时代，是一般文物。2、吉林大学考古学院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证明：涿鹿故城（黄帝城）址，1993年7月被河北省政府公布为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根据墓葬所在区域以往的调查和发掘情况，初步判断该墓葬年代为战国中晚期。该墓葬被盗掘，已造成墓葬形制的损毁和墓内随葬品的缺失。盗掘行为对涿鹿故城春秋战国时期历史的复原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四、涿鹿县文物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被告人辨认被盗掘的古墓葬位于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三堡村北涿鹿故城（黄帝城）址内靠近西北角一被毁坏的葡萄地，根据1993年7月15日河北省人民政府文件（冀政(1993)72号）规定，涿鹿故城（黄帝城）址为河北省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五、指认笔录1、王某某的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日，王某某依法对所说的葡萄地进行了指认，位于涿鹿县矾山镇三堡村北黄帝城西土城墙东侧一片被毁坏的葡萄地，称以前种的葡萄，于2018年4月份被政府征用，该地西为土城墙，北为康祁公路，南为三堡村，东南角一个黄帝像。2、陈某某对盗墓地点的指认笔录，证明：从黄帝城西北角带至黄帝城内，沿着城墙向南走至一缺口处，在城内土路东侧约50米处的玉米地。六、书证1、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1993)72号关于公布河北省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及其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证明：编号为5-47涿鹿故城（黄帝城）址，时代为战国、汉，地点位于涿鹿县三堡村。2、涿鹿县人民政府涿政(1994)43号关于公布省、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及其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证明：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黄帝城附属文物，所在地矾山镇三堡村北，范围为以现存城墙基外缘线为基线向四周外扩50米。3、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对同案犯李某某、杨某等人犯盗掘古墓葬罪的事实认定及判处刑罚的情况：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30000元；高某某有期徒刑九年，罚金30000元；杨某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30000元；丁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30000元；张某某有期徒刑十年，罚金30000元；晋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30000元；李某有期徒刑十年，罚金30000元；李某一有期徒刑七年，罚金20000元；苏某某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0元。七、被告人杜生军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8月17日过来说明盗掘古墓葬的事情。2017年10月、11月份，通过张某一认识赤城县的姓杨男子，后张某一拉着我到黄帝城里面见到了姓杨的男子说了一会话，知道他们是在盗墓，我和张某一就走了。第二在，我给张某一说那个姓杨的好像不干好事，不要和他来往了。过了半个月的一天晚上，我到黄帝城西城墙处又见到了姓杨的男子，我给姓杨的男子说李某一要找一个记者，我就走了。到了2018年夏天在矾山镇又碰见了那个姓杨的男子，在他的车上见到了五个铃铛，姓杨的男子就让我将铃铛拿走了，今天我将铃铛也带过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生军伙同他人盗掘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生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杜生军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杜生军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生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2月17日止）二、将被告人杜生军交回的铜铃铛5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永济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廉 峰人民陪审员  黄剑峰人民陪审员  张晶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梦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