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刑初19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自安，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羁押，10月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勇，重庆智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20﹞Z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自安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樊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自安及其辩护人吴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XX”文字商标、“XX”图形商标均由某某酒厂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其中文字商标有效期从2013年4月21日至2023年4月20日，图形商标有效期从2015年11月14日至2025年11月14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酒(饮料)；含酒精液体；料酒；食用酒精；苦味酒；开胃酒；葡萄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商品截止)。 2018年1月起，被告人李自安以每瓶300元至500元不等的低价从上家处购买假冒的XX酒，并自称是万州地区销售总代理，获取徐某的信任。随后，李自安以单价700元至1400元不等的价格分10次将假冒的1164瓶XX酒(容量500ML的348瓶，容量200ML的816瓶)销售给徐某等人，销售总金额达106524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重庆市两江新区XX大道X段XX号内查获已销售的涉案假冒XX酒(200ML)304瓶和假冒的XX酒(500ML)179瓶。 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李自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自安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 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对涉案扣押的483瓶假冒XX酒予以追缴并销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自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卖酒时并不知道是假酒，销售总金额应为82万余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自安主观上“明知”自己卖的是假酒，也不符合法律关于“推定明知”的规定，应当判决李自安无罪；2.李自安销售给徐某等人的酒，有546瓶因来源不明、未扣押在案或未鉴定而无法确定其真假，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XX”文字商标、“XX”图形商标均由某某酒厂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其中文字商标有效期从2013年4月21日至2023年4月20日，图形商标有效期从2015年11月14日至2025年11月14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酒(饮料)；含酒精液体；料酒；食用酒精；苦味酒；开胃酒；葡萄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商品截止)。 2018年1月起，被告人李自安以每瓶300元至500元不等的低价从上家处购买假冒的“XX”酒，后以单价700元至1400元不等的价格分多次将假冒的1164瓶“XX”酒(容量500ML的348瓶，容量200ML的816瓶)销售给徐某等人，销售总金额达106524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重庆市两江新区XX大道X段XX号内查获已销售的涉案假冒“XX”酒483瓶（容量200ML的304瓶，容量500ML的179瓶）。 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李自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李自安于2019年10月3日被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自安已年满十八周岁。 3.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记录、短信记录、XX速运邮单证实：徐某等人向被告人李自安购买XX酒，以及支付购酒款总计1065240元。 4.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徐某处，扣押李自安售卖的483瓶名为XX的白酒。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徐某、牟某、刘某能够辨认出李自安就是就是卖酒的男子。 6.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XX”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证实：“XX”文字商标注册人为某某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7.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某某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表证实：经某某酒股份有限公司认定，公安机关送检的378瓶酒均系假冒的XX酒。 8.指认笔录、照片证实：李自安指认其销售的假冒XX酒及现场。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刘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巫山老乡李自安。李自安曾担任过万州XX报的记者，刘某周围很多人都说这个人可以卖出来真的XX酒。李自安自己也说过他一个学生是XX酒搞销售的，可以调到很多真的XX酒。2018年年初的时候，与刘某同在一集团公司工作的徐某问其有无买XX酒的渠道，刘某就将李自安介绍李自安给徐某认识。李自安第一次送酒过来的时候，刘某陪他一起开车到车库，后当面引荐其与徐某认识。2018年6月27日，李自安又卖了一批酒给徐某，是用他的越野车送来的。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的时候，徐某问刘某有无购买XX酒的渠道，刘某将李自安引荐给徐某。随后，徐某联系李自安购买XX酒，李自安自称其有大量真XX酒销售。徐某所在公司多次向李自安购买XX酒，包括500毫升装的58箱348瓶和200毫升装的68箱816瓶，共计付款1065240元，具体如下：2018年1月4日买了共计2箱12瓶500毫升装的XX酒，每瓶价格970元，共支付了11640元；2018年1月9日买了共计20箱240瓶200毫升装的XX酒，每瓶价格750元，共支付了180000元；2018年6月28日买了共计20箱240瓶200毫升装的XX酒，每瓶价格700元，共支付了168000元；2018年7月17日买了5箱共计30瓶500毫升装的XX酒，2箱共计24瓶200毫升装的XX酒，500毫升的每瓶价格1400元，200毫升的每瓶价格700元，共计支付了58800元；2018年8月12日买了6箱共计72瓶200毫升装的XX酒，每瓶价格700元，共支付了50400元；2018年9月9日买了16箱共计96瓶500毫升装的XX酒，5箱共计60瓶200毫升装的XX酒，500毫升的每瓶价格1400元，200毫升的每瓶价格700元，共计支付了176400元；2018年9月14日买了20箱共计120瓶500毫升装的XX酒，10箱共计120瓶200毫升装的XX酒，500毫升的每瓶价格1400元，200毫升的每瓶价格700元，共计支付了168000元；2018年10月12日买了15箱共计90瓶500毫升装的XX酒，5箱共计60瓶200毫升装的XX酒，500毫升的每瓶价格1400元，200毫升的每瓶价格700元，共计支付了252000元。这些购买的酒有些用于公司的公务接待，有些赠送给了公司的商务伙伴。这些酒都放在公司董事长的私人仓库，从进入到仓库都有监控设备，不会存在被替换或丢失的情况。 11.证人牟某询问笔录证实：牟某系重庆XX科技公司行政人员，负责前台接待工作。2018年6月27日，李自安向该公司销售了十几箱XX酒，当天是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徐某接待的李自安，并和保安一起到车库把酒搬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系XX快运公司快递员。2018年7月17日，方某向徐某所在公司派送了一个万州来的快递。这个快递是两个箱子。 13.被告人李自安的供述证实：李自安系大学专科文化，1979年至1999年在巫山的小学、初中教书，1999年至2014年在重庆市万州区XX报当记者。2018年1月初，一个叫徐某的人打电话给李自安，问其是否有贵州XX酒产的XX酒卖，他们公司要20箱240瓶200毫升装的XX酒。随后，二人谈好价格为750元一瓶，徐某给李自安打了3万元的定金。之后，徐某说还要2箱500毫升的XX酒，二人谈好价格970元一瓶，李自安就把之前在冉某那里购买的2箱500毫升XX送到了徐某所在单位，徐某给李自安打了11640元。过了几天，李自安把20箱200毫升的XX送到徐某所在公司，徐某给李自安打了15万元尾款。几个月后，徐某又在李自安处购买了好几次XX酒，200毫升的价格是700元一瓶，500毫升的价格是1400元一瓶，都要低于市场价格。徐某他们公司共在李自安这里买了大约100万元左右的假冒XX酒，有的是送到他们公司，有的是送到一个叫龚某的家楼下，还有一些是邮寄到徐某提供的地址，有重庆的、北京的、深圳的。李自安没有销售XX酒的手续和资质，其卖的这些酒是从冉某那里买的，200毫升的买成300元一瓶，500毫升的买成500元一瓶，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李自安向徐某所在公司卖酒总共获利约50、6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自安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自安提出销售金额约为82万余元的意见，经查，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共计向李自安支付购酒款1065240元，该事实能够得到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记录、短信记录、XX速运邮单等证据的印证，且李自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证实其向徐某所在公司销售了100万元左右的白酒。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中李自安销售金额为1065240元，故李自安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自安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明知销售的是假冒贵州XX酒的意见，经查，“XX”是我国驰名商标，旗下“XX”系列白酒售价昂贵，且由专门的经销商负责销售。而本案中被告人李自安销售的假冒“XX”酒，并非来源于专门的经销商或其他正规途径，进货价格与销售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短时间内大量销售从而牟取暴利；其本人也没有销售该酒的任何资质或手续，甚至没有经营酒类业务的营业执照、固定场所。结合前述进货渠道、销售价格、销售手段、获取利润等客观方面，与李自安文化程度较高，曾从事过教师、记者等工作，社会阅历较为丰富等事实，可以推定其销售时就明知是假冒“XX”酒。因此，李自安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自安辩护人提出未鉴定的酒不能确定真假，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真酒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时，可以根据工作需要抽样取证。本案中，李自安销售的白酒数量较多，大部分已经被消耗，客观上无法一一送检。鉴于其所售白酒的外包装一致，且在进货渠道、销售价格、销售手段、获取利润等方面也无差别。现公安机关从查扣的白酒中，抽取378瓶送检，均被认定为是假冒的“XX”酒。据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李自安销售的全部白酒均系假冒的“XX”酒。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自安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先前羁押的40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4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483瓶假冒“XX”酒予以没收后销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俊 人民陪审员 陈 郁 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龙泳行 书 记 员 罗应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