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369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望升，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文明，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望升犯合同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望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合同诈骗罪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2日由黄望升和妻子付某2共同投资注册成立。2013年6月4日变更注册资本为9500万元，被告人黄望升持股94.74%，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付某2持股5.26%，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资金收付权由黄望升一人掌管和决定，并存在资金混同情况。2013年底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在建设30万吨瓦楞纸生产线过程中需要采购高低压配电电柜设备。黄望升安排新项目建设工程总指挥聂某负责该项目招标工作,经前期的考察及洽谈，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对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等16家企业发出招标邀请。在之前其它招投标项目部分保证金尚未退还、巨额购货合同支付义务尚未履行、公司背负巨额债务、银行巨额贷款未获审批通过和公司濒临破产的情况下，经黄望升决定，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至5月6日仍收取了16家企业投标保证金共300万。保证金先后汇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公账内。按照约定的开标日期，2014年5月7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召开了投标人参加的会议，但会后并未开标，也未将300万元保证金退回给16家公司。黄望升径行决定将300万元保证金部分通过公账，部分转入私账，用于支付公司前期所欠工程款、购货款及顾问咨询等费用。2014年6月中旬，因银行贷款及民间借贷资金过大而无法偿还，黄望升逃匿不见，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全面停产，终止经营，致使16家投标企业总计300万元保证金被非法占有。经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截止2016年7月8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负债总额4.065亿元。2018年1月17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以（2016）赣1002民破0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宣告抚州市四海纸业公司破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归案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民事判决书、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付某2、付某1、黄某1、徐某、聂某、吴某1、马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代表吴某3、张某、杨某、范某、谢某、王某、万某、吴某4、易某、刘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望升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二、伪造金融票证罪为制造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巨额经济交易和良好财务状况的假象，以获取银行更高额的贷款授信，被告人黄望升向银行交纳承兑汇票保证金，并先后伪造了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代表周某2私章和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代表周某3私章，以作伪造银行承兑汇票之用。2013年7月30日，黄望升开具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收款人，中国银行抚州市分行为付款行的银行承兑汇票10张，并将伪造的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周某2私章加盖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共伪造票面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5月至9月，被告人黄望升采取上述方式，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并将伪造的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周某3私章分别加盖在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共伪造以中国银行抚州分行为付款行的承兑汇票94张，票面额共计6700万元；以九江银行抚州分行为付款行的承兑汇票23张，票面额共计2300万元。黄望升将上述伪造的票面总额为9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全部交由他人非法贴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报案书、承兑汇票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桂某、周某1、吴某2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望升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望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望升伪造金融票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望升一人犯两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对被告人黄望升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望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该案合同诈骗是单位犯罪，而非被告人黄望升个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2、关于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黄望升伪造“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这一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虽然伪造金融票证罪，但没有造成公私财物损失，应按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3、被告人黄望升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黄望升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2日由黄望升和妻子付某2共同投资注册成立。2013年6月4日变更注册资本为9500万元，被告人黄望升持股94.74%，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付某2持股5.26%，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资金收付权由黄望升一人掌管和决定，并存在资金混同情况。2013年底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在建设30万吨瓦楞纸生产线过程中需要采购高低压配电电柜设备。黄望升安排新项目建设工程总指挥聂某负责该项目招标工作,经前期的考察及洽谈，2014年4月对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等16家企业发出招标邀请。在之前其它招投标项目部分保证金尚未退还、巨额购货合同支付义务尚未履行、公司背负巨额债务、银行巨额贷款未获审批通过和公司濒临破产的情况下，经黄望升决定，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至5月6日仍收取了上海华通输配电（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正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江苏东源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上海一电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河南森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福州一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南京大全电气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宁波天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浙江开关厂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泰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上海中发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万元，上述16家企业投标保证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先后汇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公账内。按照约定的开标日期，2014年5月7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召开了投标人参加的会议，但会后并未开标，也未将300万元保证金退回给上述公司。黄望升径行决定将300万元保证金部分通过公账，部分转入私账，用于支付公司前期所欠工程款、购货款及顾问咨询等费用。2014年6月中旬，因银行贷款及民间借贷资金过大而无法偿还，黄望升逃匿不见，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全面停产，终止经营，致使16家投标企业总计300万元保证金被非法占有。经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截止2016年7月8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负债总额4.065亿元。2018年1月17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以（2016）赣1002民破0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宣告抚州市四海纸业公司破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变更登记资料、验资报告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招投标文件及合同、付款申请审批单等书证；证人付某2、付某1、黄某1、徐某、聂某、吴某1、马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代表吴某3、张某、杨某、范某、谢某、王某、万某、吴某4、易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望升的供述和辩解；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伪造金融票证罪为制造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巨额经济交易和良好财务状况的假象，以获取银行更高额的贷款授信，被告人黄望升向银行交纳承兑汇票保证金，并先后伪造了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代表周某2私章和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代表周某3私章，以作伪造银行承兑汇票之用。2013年7月30日，黄望升开具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收款人，中国银行抚州市分行为付款行的银行承兑汇票10张，并将伪造的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周某2私章加盖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共伪造票面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5月至9月，被告人黄望升采取上述方式，以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并将伪造的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周某3私章分别加盖在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共伪造以中国银行抚州分行为付款行的承兑汇票94张，票面额共计6700万元；以九江银行抚州分行为付款行的承兑汇票23张，票面额共计2300万元。黄望升将上述伪造的票面总额为9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全部交由他人非法贴现。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报案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一份等书证；证人桂某、周某1、吴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望升的供述和辩解；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望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伪造金融票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本案合同诈骗是单位犯罪。综合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系抚州市四海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被告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涉案招投标项目虽以公司名义对外发出，但所有被害单位的合同保证金汇入该公司后项目并未开标，300万元保证金完全被黄望升个人控制、支配，无证据证实保证金全部用于公司开支，无法体现单位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故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且该公司已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不可追诉，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还认为，关于伪造金融票证罪，对被告人伪造“中轻国泰机械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这一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犯罪情节轻微。在案证据查明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在公安机关讯问后才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伪造金融票证罪立案标准为1万元以上，本案中被告人伪造了9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严重破坏了社会经济管理秩序，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黄望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望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33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上海华通输配电（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正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江苏东源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退赔上海一电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河南森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退赔福州一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南京大全电气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宁波天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浙江开关厂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泰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上海中发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退赔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