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9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山峰，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亮，鹤壁市浚县屯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守才，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迷红，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李守才之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乔航伟，男，199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迷红，系乔航伟之姐。申诉人李山峰因与被申诉人李守才、乔航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豫06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255号民事抗诉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民抗1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向利、检察官助理焦阳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山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亮，被申诉人李守才、乔航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李山峰和李守才承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案中，李山峰和李守才合伙经营收割机，二人收益均分。事发时，李守才介绍其妻弟乔航伟为其义务帮忙，李山峰与乔航伟作为一个班组进行收麦作业。因乔航伟操作的收割机出口堵塞，李山峰在掏小麦的时候乔航伟不慎将机器合上，致李山峰的左手手臂绞伤。原审认为李山峰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依据不足，并酌定李山峰对损失自负20%，加上承担下余损失的对半责任，即李山峰共承担损失的60%明显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山峰后续残疾用具情况的各项费用已有明确的鉴定意见，李山峰提出相应的请求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显属不当。李山峰申诉称，（一）一、二审、再审法院认定李山峰承担20%的责任实属错误。李山峰左手臂绞断终身致残，是因为乔航伟的原因造成的，在该事故中李山峰没有任何过错。在本次事故中，乔航伟的重大过失造成李山峰受伤，李山峰自己尽到了应该尽到的安全注意义务，李山峰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驳回李山峰要求乔航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与法相悖。乔航伟是李守才雇佣的员工，虽然李山峰与李守才是合伙关系，收益各半分成，但两人事先约定各自找各自的工人，至于李守才雇佣谁、是否支付工资、工资是多少钱，完全取决于李守才。不管乔航伟是雇员身份还是帮工身份，李守才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乔航伟作为具有重大过失的直接侵权人亦应与李守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李守才承担40%的责任实属错误且法律依据不足。不管乔航伟是李守才的雇员还是帮工，作为雇主的李守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乔航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仅计算一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于法无据。应依法参照鉴定意见计算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判决，一次性给付237280元。（五）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本次事故给李守才的身体及精神造成了极大伤害，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结合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25000元。李守才辩称，（一）李山峰自身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李山峰维修时违规操作，在机器运转时，身穿大衣进行维修，袖口被吸进机器导致手臂绞伤，最终导致悲剧发生。李山峰在维修机械时，指挥没有资格的乔航伟操作车辆本身就是一种过错行为。（二）李山峰和李守才系合作关系，该事故的责任首先应当由李山峰自身承担主要责任，然后再由两个合伙人共同承担剩余责任。（三）李山峰受伤后，李守才支付各项医疗费用53930.5元及安装假肢费用18000元共计71930.5元。李守才已支付的部分应在确定责任承担的情况下，从应支付的总额中扣除。但在法院最终判决中，仅将支付的18000元的安装假肢费予以扣除。（四）李山峰应先行要求滑县正骨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滑县正骨医院治疗期间因治疗措施不当出现医疗问题，李山峰才被送往新乡公立医院治疗，最终导致被截肢的严重后果。乔航伟辩称，乔航伟是义务帮工人，自始至终没有取得任何报酬。乔航伟是自愿的、无偿的。整个操作过程乔航伟都是在李山峰指挥下进行的。事故之所以发生，是李山峰自己不小心所致，乔航伟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李山峰于2018年3月20日向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守才、乔航伟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具体数额以鉴定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李山峰和李守才两人合伙经营三辆收割机，两个小麦收割机，一个玉米收割机。两人对收益各半分成。农忙时，二人再分别找人帮忙。2017年6月3日上午在滑县××乡收小麦。李守才介绍其妻弟乔航伟帮忙。具体分工是乔航伟跟着李山峰作为一个班组进行收麦作业。正在作业时，因乔航伟开着的收割机出现故障，出粮食的出口堵塞。李山峰在掏小麦的时候乔航伟不慎将机器合上，机器开始运转，将李山峰的左手手臂绞伤。李山峰受伤后，被送至滑县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左前臂完全离断伤。因手术后出现左前臂完全离断再植术后继发血管危象，伤情严重，李山峰被转至新乡公立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左前臂近段截肢手术。李山峰在滑县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6天，在新乡公立医院住院治疗49天，于2017年8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杂项开支，经协商李守才为其负担一半，并已支付完毕。李山峰安装假肢支付30000元，李守才为其支付18000元。李山峰住院期间乔航伟支付给李山峰的儿子李跃1500元，作为对李山峰的慰问。李山峰的伤情经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5月24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山峰左前臂再植术后继发血管危象，其损伤程度构成六级伤残；2.被评估人住院期间需生活护理2人，出院后需要生活护理1人，护理期限为1个月；3.被评估人医疗终结期限为6个月。李山峰垫付鉴定费2500元。2018年5月17日，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山峰的残疾用具进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1.选配国产普及型前臂肌电手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贰万壹仟陆佰元整（￥21600.00）；2.假肢使用肆年更换壹次；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3.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约需贰拾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以后每次更换假肢时间约需拾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壹人；初次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00元（按20天计算）；4.世界卫生组织2016年5月19日发布《2016世界卫生统计》对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的卫生医疗数据分析；报告显示，2016年，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6.1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5.被鉴定人李山峰，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2017年6月。配置年龄按照44周岁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李山峰装配假肢次数：（76.1-44）÷4=8.025次（按9次计算）。李山峰装配假肢费用：（21600.00×9）＋（21600.00×20％×9）=233280.00元初次康复训练费用：200.00元×20天=4000.00元。合计费用：贰拾叁万柒仟贰佰捌拾元整（237280.00元）。李山峰除了农忙时期与李守才联合收割小麦外，其余时间从事交通运输业。李山峰有被扶养人三人，分别为父亲李金锁1948年4月出生，母亲张社真1951年3月出生，儿子李浩2008年9月出生。李金锁与张社真共有子女5人。2017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485元/年（152.01元/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848元/年（100.95元/天），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19.18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211.5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在工作中，李山峰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承担20%为宜。乔航伟系义务帮工，对李山峰的损害应由其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山峰与李守才合伙经营联合收割机，作为合伙人李守才对李山峰在工作期间造成的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下余损失的40%为宜。李山峰的总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65天×30元/天）；营养费650元（65天×10元/天）；误工费27361.8元（152.01元/天×180天）；护理费16152元（100.95元/天×65天×2人+100.95元/天×30天×1人）；被扶养人生活41912.42元[（9211.52元/年×10年÷5）+（9211.52元/年×13年÷5）+（9211.52元/年×9年÷2）]×50%；残疾赔偿金127191.8元（12719.18元/年×20年×50%）；残疾用具及康复维修费用59920元（30000元+21600元×20%+200元×20天+21600元）；交通费酌定1300元；鉴定费5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1938.02元。按照以上责任比例，李守才应赔偿李山峰损失112775.2元。李山峰因在工作中不慎造成残疾，给其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合伙性质，参考当地经济生活水平，李守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为宜。综上，李守才应赔偿李山峰损失共计122775.2元。李守才先行支付的18000元假肢费用应予以扣除。李山峰其余残疾用具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李山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杂项开支，经协商李守才为其负担一半，并已履行完毕，予以采信。李守才辩称李山峰被截肢的后果是由滑县正骨医院医疗不当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滑县正骨医院承担。因李守才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其辩称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一、李守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山峰各项损失共计104775.2元；二、驳回李山峰要求乔航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山峰负担350元，李守才负担1300元。李山峰、李守才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二审法院上诉。李山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山峰的诉讼请求。李守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李山峰认为乔航伟系李守才的雇员，不属于义务帮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认为乔航伟应与雇主李守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山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收割作业时，其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其在修理收割机的过程中受伤，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乔航伟作为帮工人，因其不慎启动收割机，导致机器运转致李山峰手臂绞伤，对李山峰的损害应由其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李山峰与李守才合伙经营收割机，李守才作为合伙人，对李山峰在工作期间造成的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和证据情况，酌定李山峰自负20%责任，李守才承担下余损失的对半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作为独立的赔偿项目，并不属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李山峰的实际情况并参考鉴定意见先行计算部分残疾用具及康复维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李山峰的其余残疾用具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参照本地区同类案件，综合分析考虑酌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李守才所提出的李山峰住院期间，李守才多次支付钱款71930.5元，应当从应付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李守才向李山峰支付医院的各项费用的一半53930.5元及安装假肢费用18000元共计71930.5元，李山峰起诉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并不包含上述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对李山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各种杂项开支，已经自行对账并协商由李守才负担一半，且已支付完毕，仅应对李守才垫付的安装假肢费用18000元予以折抵并无不当。（五）关于滑县正骨医院的医疗行为的问题。李守才认为滑县正骨医院在对李山峰的治疗过程中出现了医疗事故，导致李山峰被截肢，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损失扩大的情况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关于以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问题。事故发生前李山峰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事实成立，李山峰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劳动能力，但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06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山峰、李守才各负担1650元。李山峰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6民申2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山峰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再审庭审中，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守才表示李山峰什么时候再安他可以什么时候再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守才、乔航伟、李山峰对于发生的事故如何划分责任。2.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一次性判决支付。3.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是否适当。关于李守才、乔航伟、李山峰对于发生的事故如何划分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李山峰和李守才合伙经营收割机收割小麦，收入平分。李山峰和乔航伟共同操作收割机割麦子，该行为属于合伙经营行为，目的是为了李山峰和李守才二人合伙的利益。虽然在具体处理收割机故障过程中，李山峰用手掏堵塞的收割机出口时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但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且操作收割机的乔航伟系李守才找来帮忙的，乔航伟当时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无操作收割机的资格证，综合以上理由，事故发生后造成的损失亦应由李山峰和李守才共同、平均分担，不应由李山峰先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乔航伟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乔航伟在李山峰处置收割机出口故障时将机器合上，收割机运转后将李山峰的左手手臂绞伤，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但是本案中乔航伟属于帮工人的身份，没有证据证明乔航伟获得报酬，其行为亦与李山峰的指挥存在一定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乔航伟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乔航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一次性判决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鉴定机构已经出具鉴定意见，假肢的装配次数为9次，相关费用已作出认定，如果待每次装配假肢后再行主张，将使各方当事人一次次陷入诉讼或争执之中，为减轻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可以一次性判决该费用，故原审该项处理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山峰的该项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的事故是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意外事故，是各方均不愿意看到的，虽然造成李山峰六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但李守才主观上没有恶意，原判酌定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对于李山峰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分析，本院将李守才应当赔偿的数额重新计算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650元、误工费27361.8元、护理费16152元、被扶养人生活41912.42元、残疾赔偿金127191.8元、残疾用具及康复维修费用237280元、交通费酌定1300元、鉴定费5500元，以上费用共计459298元，按照50%的责任比例，李守才应当赔偿李山峰229649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减去李守才已经先行支付的18000元假肢费用，李守才应当赔偿221649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李山峰的部分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守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山峰各项损失共计2216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山峰负担350元，李守才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山峰负担700元、李守才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