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70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勇，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东部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容，四川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晓东，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政，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建霞，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三部刑诉[2020]633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勇、谢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2月16日以成华检三部刑变诉[2020]Z11号变更起诉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勇、谢晓东先后担任成都市幸福家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层××号,案发时实际经营地址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楼××法人、经理,由欧某、向某1、向某2等人担任销售人员，以成都幸福家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平台,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以投资养老项目、艺术品可获得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相关资金转至南京总公司账户。 经鉴定，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成都市幸福家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70名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49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勇、谢晓东作为公司负责人，以公司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勇、谢晓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勇、谢晓东受聘从事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勇、谢晓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款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林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谢晓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林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林勇无犯罪前科，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因缺乏法律意识参加非法集资，没有故意犯罪的主观恶性且2017年6月已离开公司。请求法院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对被告人林勇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晓东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谢晓东只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谢晓东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谢晓东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在被告人谢晓东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后对被告人谢晓东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成都市幸福家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家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层××号成立，后搬至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楼经营，系曹斌铭（已判决）实际控制的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晚公司”）下属子公司。该公司成立后招聘工作人员，通过发放传单、电话推销以及邀请参加公司活动等途径，以居家养老服务、艺术品投资为名进行公开宣传，承诺按照投资款的9%-13.5%收益率定期支付回报，引诱群众签订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等吸收资金。投资资金主要转入福晚公司账户，福晚公司负责返还客户本息、发放员工工资提成等。经统计，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幸福家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6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4318000元，集资参与人收到利息176532.3元，造成经济损失4141467.7元。 被告人林勇于2014年5月应聘至幸福家公司担任业务员并于2015年8月起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离开公司，被告人谢晓东于2017年10月至幸福家公司担任经理，2017年11月30日幸福家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林勇变更为谢晓东。二被告人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传达福晚公司下达的销售任务并组织公司员工开展集资业务。经统计，林勇担任幸福家公司负责人至2017年9月，参与吸收资金1310000元，退还本息102865.3元，造成经济损失1207134.7元；自2017年10月起谢晓东担任幸福家公司负责人，参与吸收资金3008000元，退还本息73667元，造成经济损失2934333元。 另查明，公安民警查获并扣押记账凭证、付款回单、报销单、银行流水、付款通知单、收支月报表、银行结算账户协议、收条、续签合同等物品。林勇经公安机关通知于2020年7月14日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谢晓东于2020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在审理过程中，林勇家属自愿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至本院；谢晓东家属自愿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至本院。 还查明，案发后幸福家公司工作人员欧某自愿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0000元，向某2自愿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2000元，向某1自愿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500元。前述款项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的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集资参与人报案至公安机关，二被告人系主动归案。 2.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退账凭证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林勇处查获并扣押记账凭证、记账本、付款回单、报销单等，公司工作人员欧某、向某2、向某1已分别退款4万、4.2万、1.05万的情况。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同、收据等进行指认。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谢晓东、证人向某1对幸福家公司原在成华区的经营地点进行了指认。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幸福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8月10日变更为林勇，于2017年11月30日变更为谢晓东；公司股东为福晚公司。 7.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证实幸福家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11月为被告人林勇缴纳社保。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名单、银行交易对账单，证明幸福家公司对公账号1158××××2819的资金往来情况。 9.报案材料、合同、收据、部分银行流水以及鉴定意见，证实投资群众签订合同、支付投资款以及收取部分付息的情况，结合在案报案材料及鉴定意见，证实幸福家公司向6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4318000元，集资参与人自述收到利息176532.3元；幸福家公司资金累积流入福晚公司资金7481025.83元，福晚公司资金流出6846920.99元。 9.证人欧某、向某1、向某2、李某、张某（幸福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幸福家公司作为福晚公司旗下子公司，通过发放传单、打电话、邀约听讲座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艺术品、养老服务项目，承诺定期以积分等方式给付汇报，合同期满后返还投资金额，吸引公众投资资金。被告人林勇是幸福家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晓东是林勇离职后接替林勇工作，二人安排销售计划、督促销售进度并进行管理。欧某、向某1陈述林勇在2017年10月离开公司，由谢晓东接任经理。 证人欧某、向某1、向某2、李某辨认出被告人林勇、谢晓东，且彼此进行辨认。 10.证人詹某、刘某、毛某、邓某（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辨认，证实集资参与人经幸福家公司工作人员发放传单、组织集体活动、宣传介绍后，签订合同投资资金，部分集资参与人定期领取了利息。 证人毛某、邓某辨认出被告人林勇、谢晓东，证人詹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晓东，证人詹某、刘某、毛某、邓某辨认出向某1、向某2、欧某。 11.被告人林勇、谢晓东的供述及辨认，证实二人先后在幸福家公司担任经理，主要负责按照上级福晚公司要求下达销售任务，对公司日常业务工作进行管理，洽谈、指导部分客户投资业务。幸福家公司通过员工以发放传单、售卖特价商品等方式吸引群众办理公司会员，通过介绍艺术品及居家服务等项目，许诺到期退款、按月赠送积分（即利息）等回报，吸引群众投资，集资资金主要汇入福晚公司账户。 林勇供述自己自2014年5月起在幸福家公司（成都一部）工作，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担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本人在2017年6月实际已离开公司，前往九部工作，期间涉及30多个客户资金200多万；经理工资绩效每月5000元，提成是公司业务员业绩0.8-2.2%不等，个人获得约11万元。 谢晓东供述其2016年4月入职成都四部工作，于2017年10月调到幸福家公司担任经理，于12月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工资每月5000元，提成是公司业务员业绩2.2%，个人获得约2万。 二被告人相互辨认并辨认出向某2、向某1、欧某。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接受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的情况。 13.退缴票据，证实二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 1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晓东平时生活表现。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指控事实有关，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勇、谢晓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勇、谢晓东先后担任幸福家公司负责人，应对其负责期间公司吸收资金数额承担责任，经统计，被告人林勇担任公司经理负责管理至2017年10月离开，期间参与吸收资金1310000元；2017年10月后谢晓东担任幸福家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期间参与吸收资金3008000元。 被告人林勇、谢晓东先后担任福晚公司子公司幸福家公司的负责人，在伙同福晚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斌铭等人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部分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态度等综合量刑。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应予采纳。二被告人日常负责开展公司集资业务，集资数额巨大，且大部分集资资金并未清退，不应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作为幸福家公司管理人员，按照上级要求组织人员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应对各自参与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后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的142500元用于本案退赔；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至2021年7月30日。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林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至2021年5月13日。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林勇、谢晓东继续在各自犯罪数额造成损失范围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扣押的1425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方 芸 人民陪审员 王文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