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罗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罗坎镇罗关社区。法定代表人：成全忠，镇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泽兵（又名顾泽斌），男，彝族，1960年7月9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镇雄县，家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租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罗坎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顾泽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法院（2018）云0627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坎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施工合同，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建设的工程名称是什么，位于哪里，建设的是什么，有多少平方，工程价款是多少。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工程款是否支付问题。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条，而该司法解释已于2019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77次会议修改。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实施过程中，原告就应当对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对合同的标的、价款、数量承担举证责任。另，一审法院在判决被上诉人为原李子乡政府加重乡计生服务所三楼主体工程的纠纷中，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已经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5786元（（2018）云0627民再3号），与本案涉案金额大致相当。上诉人认为，本案的40000元与该案密切相关。被上诉人顾泽兵未作书面答辩。一审中顾泽兵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2000元，按信用社贷款利息支付从2000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再审审查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自1990年以来，原审原告承建了原李子乡政府所涉及的卫生、教育、政府办公大楼等多项工程。工程完工后，原李子乡政府欠原审原告部分工程款，待原李子乡撤并给原审被告后，原审被告仍未与原审原告结清工程款。原李子乡人民政府欠原审原告工程款40000元，1999年12月20日原李子乡人民政府乡长徐兴权出具《借条》给原审原告，借现金42000元，其中40000元是本金，2000元是一个月的利息。李子乡人民政府在《借条》加盖公章，徐兴权以及经办人李朝俊签了字。2006年原李子乡政府撤并入原审被告后，仍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原审原告多次向原审被告讨要未果，又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均未得到解决，于是原审原告在1999年12月20日李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借条》上让王秀云签字并添加了“若在半年内不还款，按信用社贷款利息支付”的字样上去，然后将《借条》作为证据向镇雄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遂作出（2011）镇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在执行（2011）镇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及其关联的另外四个案件过程中，2013年1月6日罗坎镇政府自动给付顾泽兵执行款70000元。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审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修建义务，工程完工后，原审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应当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借款是原李子乡政府欠原审原告的工程款40000元而发生的，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确定原审被告应付工程款时间为《借条》出具之日，即从1999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原告诉称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2000元，并按信用社贷款利息支付从2000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观点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已经履行的执行款70000元，在本案及关联的四个案件执行时一并结算。2.关于原审被告是否支付完毕工程款问题。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并没有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规定废止，且本案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实施过程中，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原告对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被告对是否履行支付义务承担举证。再审中，原审被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欠原审原告哪一项工程款和其已经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40000元的事实。原审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被告认为其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由于原审原告在1999年12月20日李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借条》上让王秀云签字并添加了“若在半年内不还款，按信用社贷款利息支付”的字样，然后将《借条》作为证据向镇雄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原审（2011）镇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支付工程款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中应予纠正。为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依法纠正错误裁判，实现司法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1）镇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罗坎镇人民政府给付原审原告顾泽兵工程款人民币40000元，并以人民币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9年12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审原告顾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3元，由原审被告罗坎镇人民政府交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并没有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规定废止，且本案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实施过程中，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2018）云0627民再3号案件中的工程款45786元与本案涉案金额密切相关”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提交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坎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罗坎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必仁审判员  李 韬审判员  周应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