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马寨工业园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邵成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高翔，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浩宇，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工业园区**路西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单文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邱学艺，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党（特别授权），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公司职工。上诉人河南富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富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601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华鑫公司返还富兰公司已经交付的设备；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鑫公司不具备法定解除权，其《履约及解除合同通知》不能发生通知解除的后果。原审判决未审查华鑫公司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权，仅以富兰重工收到《履约及解除合同通知》未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确认无效之诉，即认可解除合同的效力，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46条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明确指出，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富兰公司已经履行了《设备供货合同》的主要义务，华鑫公司不具备法定解除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富兰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华鑫公司以耽误工期、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解除《设备供货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没有对富兰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实质性的审查，没有对生产线设备实际情况组织现场核查、没有对华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收到的富兰公司货物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即认定富兰公司证据不足，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富兰公司作为该合同设备的总承包商，负责本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等主要义务，华鑫公司只对安装调试后的生产线设备验收，无需对生产线各部分的组装过程负责，现合同标的物基本全部在华鑫厂区，华鑫公司以不是运输协议的当事人否认富兰公司已发货的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华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了收到富兰公司按照《设备供货合同》向其提供的设备图纸，其中各图纸有着设备的详细组成部分。在原审庭审中，富兰公司提供的各运输协议中的发运货物和贵州华鑫签字认可收到的富兰重工货物清单，无疑不和图纸一一对应；再一个运输协议中的收获地址也均是华鑫公司所在地工业园区，以上证据足以相互印证富兰公司向华鑫公司安装现场发运了绝大多数设备及零件，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再者，案涉的生产线设备占地面积较大且不宜挪动，相关设备主要部件均由富兰公司加工生产，并且具有特征。但是案涉生产线设备在华鑫公司厂区内部，富兰公司无法进入取证，原审庭审中富兰公司提供了现场安装视频，华鑫公司也认可了自行安装富兰公司的相关设备，但华鑫公司拒绝回答整个生产线来源于何处，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或由原审法院进行核实；三、原审判决未判令华鑫公司返还富兰公司相应设备，仅判令富兰公司返还货款，显失公平，实体处理错误。首先，《设备供货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富兰公司已经向华鑫公司提供了92.5%的货物，并提供了设备价值证明，根据《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36条、第49条的规定，法院在审理后认定双务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当对合同双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并在判决项目中作出明确表述，原审判决对此未查明双方履行情况，也未予表述，不符合规定；其次，华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自认收到了富兰公司部分设备，也认定费用扣除办法，但原审判决对华鑫公司自认收到的设备未做出认定，显失公平。四、关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华鑫公司违约情况说明。2019年8月23日，华鑫公司与富兰公司签订了年产四万吨莫来石生产线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合同签订3日内，华鑫公司付合同定金65万；2019年10月20日付进度款70万元；设备具备发货条件时，华鑫公司付提货款67.5万元。华鑫公司正常履行合同定金和延迟8天付进度款，富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具备了发货条件，但华鑫公司迟迟不支付提货款，存在严重违约。对此，经双方友好协商，华鑫公司亲自到富兰公司查看合同设备后，于2019年12月26日才支付第三笔提货款67.5万元，双方初步约定2020年1月15日前将合同主体设备发出，富兰公司实际发货如下：1、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高振东、郑松涛发出两车合同设备主体；2、2019年12月27日后，因郑州市冬季严厉的环保政策，禁止货车进出富兰厂区，富兰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2020年1月14日，通过郑志刚、朱永强分两车将设备发运到华鑫公司现场；3、因春节和新冠疫情原因，富兰公司与华鑫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21日共同将剩余合同货物基本发运完毕。综上，富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华鑫公司不具备法定解除权，其解除通知不具备解除效力。华鑫公司二审答辩：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二、富兰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一）富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贵州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河南富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已经交付的设备”属于新的请求，该请求华鑫公司没有再原审中提出过，富兰公司在原审中也未提起过返送，因此，该请求与原审属不同法律关系，富兰公司若需要主张需另行起诉，原审不应当作处理；（二）要求驳回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富兰公司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富兰公司与华鑫公司2019年8月23日签订合同后，约定富兰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前具备设备的交付能力，但是富兰公司没有向华鑫公司交货，而是于2019年12月24日向华鑫公司发来协商函称不能如期交货，请求答辩人在资金上给其帮助先支付货款，其承诺于2020年1月5日供第一批货、2020年1月10日供第二批货、2020年1月15日供第三批也就是最后一批货，华鑫公司才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货款支付给了富兰公司，但是富兰公司没有按约定发货，华鑫公司指派本公司代表李述党到富兰公司处催促其生产，但是到了富兰公司后才发现富兰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在华鑫公司的催促下，富兰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才向华鑫公司交付了一小部分与供货合同附件1、附件2以及华鑫公司2019年12月24日发来的协商函约定的成套的质量不合格的半成品，为减少损失，华鑫公司无奈之下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答辩人发去《履约及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其在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履行合同，不履行，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解除，鉴于富兰公司一再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并购且在接到通知后未在限期内履行合同，华鑫公司无奈之下才通知其解除合同，华鑫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至于富兰公司陈述的《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46条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适用的前提是富兰公司没有违约情形，但是富兰公司明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2、富兰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①富兰公司对反驳华鑫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责任在于富兰公司而不在于人民法院；②从富兰公司举证可以证明华鑫公司收到富兰公司提供的货物都有签收记录，富兰公司既然声称华鑫公司收到了其货物，其有义务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③富兰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的是《设备供货合同》，该合同系买卖合同，华鑫公司的义务是支付货款，目的是得到货物，富兰公司的设计、安装等义务都是《设备供货合同》中约定供货后的从义务，事实证明，富兰公司连供货的主义务都没有完成，更别说从安装等义务；④富兰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发来协商函写明不能如期交货，并且在后面一直违约，直到现在，还在否认存在违约行为，是不诚信的，也是不负责任的；⑤华鑫公司收到了富兰公司发来的设计图纸，但是不代表收到货物，也没有看到其运输协议并对运输协议进行签收，以运输协议载明地址为华鑫公司所在工业园区为由主张华鑫公司收到货物的理由无法成立；⑥华鑫公司在原审中也举证证明了华鑫公司向其他公司自费购买设备，华鑫公司安装的其他设备都是其他渠道购买的，至于向谁购买，购买多少因为涉及商业秘密，华鑫公司不便于透露，与富兰公司也没有关系。富兰公司向华鑫公司供货时都让华鑫公司签收的，在没有签收的情况下富兰公司称已向华鑫公司供货，这样的说法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3、富兰公司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华鑫公司对富兰公司主张要求返还货款的案件，富兰公司没有提起反诉返还货物，且原审判决中写明“关于被告自己提出已向原告供应相关设备如何处理问题，因被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是否供应设备及所供应设备的具体名称及金额，其可在收集证据后就设备返还问题另案起诉”，因此原判决并不不当。4、富兰公司第四个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①华鑫公司不存在根本性违约，且富兰公司对华鑫公司的行为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通知华鑫公司解除合同，证明富兰公司所述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②富兰公司第一次违约后，于2019年12月24日向华鑫公司承诺于2020年1月5日、10、15日供三批货，其所称郑州2019年12月27日的环保政策（无法核实）在其承诺书中已经写明，并且在其承诺履行的时间之前便已经存在，是已经知道的可以预料的，不属于不可抗力。我国疫情爆发是在2020年2月之后，也在富兰公司承诺的供货时间之后，富兰公司企图以疫情爆发作为逃避违约责任的借口和理由不成立；③华鑫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明证明富兰公司违约并已经要求其限期履行，在其不履行后通知解除合同合法法律规定。华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解除华鑫与富兰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FL2019-08-23B的设备供货合同；2.判决富兰公司返还华鑫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合同价款2025000元；3.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案件受理费由富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华鑫公司（甲方）与富兰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自愿签订本合同。具体条款如下：（一）1、双方负责的项目内容：乙方负责的内容主要包括甲方年产4万吨莫来石生产线回转窑、球磨机、单筒冷却机和对辊破碎机等设备的设计、供货、运输、安装、详见《附件1》。2、甲方负责的项目内容甲方负责的内容：年产4万吨莫来石项目工程的用地、用电、用水及土建的施工，安装设备所需的吊车、临时支承等费用，乙方安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3、甲方从乙方所购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详见合同附件1#《设备清单》，乙方仅对清单中的设备的质量负责。所有上述文件、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二）供货期合同生效后，乙方2019年12月15日前具备设备的交付能力，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合同期顺延。（三）合同金额……（四）款项支付……”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向富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025000元。2020年4月27日，华鑫公司以邮寄方式向富兰公司发出《履约及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与你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在贵州省凯里市炉山工业园区签订了编号为FL2019-08-23B的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你司负责我司年生产4万吨莫来石产线的回转窑、球磨机、单筒冷却机和对辊破碎机等设备的设计、供货、运输、安装等，并约定你司于2019年12月15日前具备设备的交付能力。合同签订后，我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你司支付定金、合同进度款、货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2025000元（贰佰零贰万五千元），但是你司在收到我司支付的货款后却没有按合同约定及你司承诺向我司发货并安排人员到我司进行现场安装，你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及自身承诺的行为已经严重失信和违约，给我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尽可能减小你司违约行为对我司造成的损失，我司在之前多次联系你司处理的基础上再次正式书面通知你司，请你司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或者在2020年5月5日之前（以先到的时间为准）马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我司发货并安排人员到我司进行安装，如前述时间届满仍然未履行的，本通知即为我司与你司解除编号为FL2019-08-23B的设备供货合同的通知，届时，请你司立即将我司已支付的所有资金全部返还给我司。”富兰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以上解除合同通知。2020年5月2日，富兰公司通过邮寄向华鑫公司发出《对的复函》，函告华鑫公司所作出的《履约及解除合同通知》已收悉。2020年1月8日，富兰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04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华鑫公司。2020年4月22日，华鑫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华鑫公司与富兰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华鑫公司已向富兰公司发出《履约及解除合同通知》，富兰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的三个月内未向本院起诉确认通知无效，则该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富兰公司所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自富兰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故华鑫公司要求富兰公司返还所支付的款项202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富兰公司提出已向华鑫公司供应相关设备如何处理问题，因富兰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是否供应设备及所供应设备的具体名称及金额，其可在收集证据后就设备返还问题另案起诉。二审中，富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徐州市永达建材机械厂出具《情况说明1份》、付款回单2张；证据2徐州市科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分、付款回单1张。拟证明：1、2020年4月20日华鑫公司与李永斌、樊胜瑞签订的《运输合同》中所涉及的设备零件，均是富兰公司提供给华鑫公司，属于《设备供货合同》中的一部分。华鑫公司一审主张上述设备零件是其自己购买，又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设备来源，否认富兰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设备的行为，严重歪曲了本案事实，从而也证明华鑫公司一审庭审对于上诉人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存在说谎行为。2、《设备供货合同》中的零件交付，不能仅以华鑫公司是否签收为依据去证明上诉人是否履行供货义务。华鑫公司利用富兰公司举证困难的处境，仅以书面签收为由认可2020年4月21日收到的设备，严重歪曲事实。富兰公司已经交付了绝大部分设备，而且富兰公司自己加工的设备，均具有唯一特征，审判庭应结合审理情况，实地进行勘察。3、证明富兰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自己的供货义务，不存在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华鑫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两组证据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但是两组证据并未由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同时华鑫公司与这两个公司单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鑫公司向这两个公司支付货款之后才提起相应的货物，与富兰公司毫无关系。情况说明提到富兰公司委托华鑫公司提货，富兰公司应当提供委托华鑫公司提货的证据，华鑫公司从未接受富兰公司的委托到这两个公司提货。情况说明载明提货人是李述党不是胡志勇，提货时间是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称其支付的尾款，但是其提供支付凭证是在2019年10月30日，与其质证意见不一致，其质证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华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四张发票，两张是向徐州是永达建材机械厂支付购买设备货款的发票，两张是向徐州市科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支付货款的发票。证明目的：华鑫公司与前述两个公司自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鑫公司向这个两个公司自行支付货款后才提起相应货物，也证明了富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开票的日期与富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华鑫公司提货的日期是同一天，都是2020年4月20日。富兰公司付款的日期是2019年，与情况说明所称的华鑫公司提货的日期完全不同。富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没有原件核对。2020年4月20日当天是富兰公司派人跟华鑫公司一起去徐州市永达机械厂、徐州市科保公司提货，华鑫公司于当天支付尾款，两公司所有的设备原件均是富兰公司委托加工。经审查，富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能与一审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华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仅有发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华鑫公司的主张。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富兰公司陆续向华鑫公司发运9车案涉设备，华鑫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对富兰公司发出的货物进行了签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鑫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已解除，并要求返还货款能否成立？分析如下：第一，富兰公司作为供货方于2019年12月26日向华鑫公司陆续发运了共9车设备，直至2020年4月21日华鑫公司对最后一车设备进行了签收，其中第六车设备系2020年4月20日由徐州市科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华鑫公司发出，华鑫公司对该车设备进行了签收。经比对，该车发货清单与富兰公司向徐州市科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货物清单载明的设备一致，加之有徐州市科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华鑫公司已经收到了富兰公司提供的该批货物。本案中，华鑫公司向富兰公司购买的系一整条生产线设备，若富兰公司无履行合同的能力，华鑫公司仅认可签收了富兰公司提供的1车设备便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行为一方面达不到其合同目的，另一方面与常理不符。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华鑫公司厂房内确有一条完成生产设备正常运行，在富兰公司对本案标的完成了初步举证后，其要求对现场进行勘查的理由正当，华鑫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提供涉及其目前运行的设备的来源等相关证据材料，华鑫公司应承担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依照双方约定可知，富兰公司在具备发货条件时，经华鑫公司验收后，三期共应付202.5万元的合同价款，而华鑫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6日共支付给富兰公司202.5万元合同款，富兰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双方的行为印证了双方之间正在相互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富兰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富兰公司逾期未起诉确认通知无效，判决富兰公司返还华鑫公司合同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华鑫公司的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富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贵州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贵州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元，由贵州华鑫新材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光理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