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5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献忠，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东路与昌湖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伍凛然，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志伟，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康，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献忠诉被上诉人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简称工业园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献忠，被上诉人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李志伟、王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献忠一审诉讼请求：1.工业园区管委会赔偿何献忠4.7196亩地上附着物损失974116.9元；2.以974116.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一审庭审中，何献忠将诉讼请求明确如下：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22803.13元,分别是：（一）征地补偿安置费4.7196亩×61000元/亩=287895.6元。（二）地上附着物共计299653.92元。包括：1.九月青桃树3.5亩×3500斤/亩×9元/斤=110250元；2.芦笋4.7196亩×1800斤/亩×14元/斤=118933.92元；3.金银花1.3亩×51900元/亩=67470元；4.杨树2棵×1500元/棵=3000元；（三）青苗补偿费：4.7196亩×1400元/亩=6607.44元。（四）补助费用共计18406.44元（每亩3900元）。包括：1.水力、电力等农田设施4.7196亩×1800元/亩=8495.28元；2.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4.7196亩×2000元/亩=9439.2元；3.公墓补助4.7196亩×100元/亩=471.96元。（五）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费：4.7196亩×71539元（当地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基本工资）×0.75=253226.6元。（六）其他合理支出共计38134.73元。包括：1.律师费22475元；2.律师差旅费1995.73元;3.何献忠本人差旅费13664元。（七）移苗费4.7196亩×3000元/亩=14158.8元。（八）主动腾退土地奖金4.7196亩×1000元/亩=4719.6元。二、赔偿以922803.1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聚法（已去世）系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马头村村村民，其在本村有承包地。何献忠系与何聚法系父子关系。2016年7月2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市2015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840号，批准征收包括何聚法所在村集体土地15.9371公顷，何聚法有承包地4.7196亩在上述征地范围内。为实施上述批复涉及土地的征收工作，2016年10月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6〕15号，2017年7月5日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园区分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06号。经濮阳工业园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筹备组）委托，2017年6月10日河南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所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咨询评估报告》豫远评字〔2017〕第55号,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9月5日，该评估报告第六项评估依据第（四）分项取价依据包括: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的详细记录、核实、拍照等资料、《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濮政文〔2014〕69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豫林经〔2013〕48号等。该评估报告中《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所涉及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吴拐、马头村）》显示，何聚法金银花数量1.1424亩，单价每亩16000元，补偿价值18278元；桃树数量3.5772亩，单价每亩26000元，补偿价值93007元，共补偿价值111285元。案涉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单（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勘察单）显示的勘查日期为2016年9月5日，该现场勘查单记载了何聚法地上附着物金银花、桃树的株距、行距、行数等相关情况，该现场勘查单上有评估公司人员、昌湖办事处人员和马头村相关人员签字。2018年6月20日，昌湖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濮工昌办纪〔2018〕7号显示：“会议认为，君恒二期项目建设因群众交付土地工作滞后，已给企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办事处应兼顾企业经济利益和群众切身利益，尽快想方设法解决征地遗留问题。考虑到群众未交付土地，地面作物尚未清理，可结合当前长势和产值，适当增加地面附着物补偿。确定增加补偿应考虑已经交付土地群众的感受，保持和其他被征地户之间的基本公平。同时要聘请第三方实地进行查看，给出补偿价值建议。”“会议决定，由君恒二期项目征地工作组协调原评估公司，对未交付土地的地面附着物进行实地勘测查验，给出当前地面附着物价值，结合评估公司给出的建议，要配合马头村两委班子，做好群众工作，尽快将征地补偿落实到户。争取按照园区管委会的要求，7月底前全面完成地表清理任务。”昌湖办事处制作的《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显示，何献忠（与2016年以何聚法为被征收人的土地附着物评估为同一块土地）金银花、大豆等（南），规格特征株行距1.7*3,数量1.1424亩，补偿单价每亩26000元，补偿金额29702元；桃树、金银花、杨树等，规格特征株行距2.625*3，数量3.5772亩，补偿单价每亩29500元，补偿金额105527元；补偿金额共计135229元。另查明：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豫政〔2016〕48号载明“新的《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由省国土资源厅印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印发的《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续表9-1《濮阳市市区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表》显示，马头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每亩61000元。2011年9月30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工业园区规划区内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有关问题的批复》濮政文〔2011〕249号），该批复第一项显示“一、为提高被征地农民生活水平的生产生活性补助，解决地上零星附着物核算问题，杜绝在拟征土地上私搭乱建，抢栽抢种现象，无论地上有无附着物，均享受定额补助。具体补助项目和标准为：树木补助，每亩5500元；水利、电力等农田设施（包括机井、水渠、地上地埋管道、地上地埋电缆）补助，每亩1800元；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每亩2000元；公墓补助，每亩100元。”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06号第五项青苗补偿费规定了粮地的补偿标准，第六项附着物补偿费规定了树木补助、水利电力等农田设施补助、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公墓补助、清点附属物补偿等内容，第七项社会保障费明确了按照豫劳社办〔2008〕72号文件有关规定执行。2018年8月9日，昌湖办事处将地款及附着物款共计441531.04元拨付至何献忠在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该款项包括征地补偿款（含安置补偿款）287895.6元、补助18406.44元（包括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水利水电等农田设施补助和公墓补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5229元。又查明：2018年11月23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对何献忠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清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09行初65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工业园区管委会对何献忠地上附着物强制清除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豫行终192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何献忠向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12月6日工业园区管委会作出（濮阳工业园区）[2019]赔字第05号赔偿决定，决定对何献忠不予赔偿。何献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给行政相对人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工业园区管委会强制清理何献忠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何献忠先行向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12月6日工业园区管委会作出（濮阳工业园区）[2019]赔字第05号赔偿决定，决定对何献忠不予赔偿。何献忠不服工业园区管委会不予赔偿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程序规定，属于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何献忠庭审中明确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何献忠主张的地上附着物、移苗费、主动腾退土地奖损失赔偿问题何献忠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二）项为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299653.92元，第（七）项为移苗费4.7196亩×3000元/亩=14158.8元，第（八）项为主动腾退土地奖金4.7196亩×1000元/亩=4719.6元。2018年11月23日，何献忠4.7196亩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清除，2018年8月9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已将4.7196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5229元支付至何献忠账户。工业园区管委会支付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能否足以弥补何献忠的财产损失，是确定工业园区管委会是否应对何献忠承担更大赔偿责任的关键，对此，需综合本案案情作出认定。2016年9月5日案涉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单（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勘察单）记载了何聚法地上附着物金银花、桃树的株距、行距、行数等相关情况，勘查单上有评估公司人员、昌湖办事处人员和马头村相关人员签字，何献忠虽不认可在勘察单上签字，但不能否定勘查单登记内容的相对客观真实性。2017年6月10日《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所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咨询评估报告》豫远评字〔2017〕第55号确定的何献忠地上附着物评估金额111285元，不应直接作为确定何献忠损失的依据。理由是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报告结论适用有效期为一年，即自评估基准日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何献忠地上附着物被清除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何献忠地上附着物被损毁时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但该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值是对2016年9月5日何献忠地上附着物价值的客观反映，对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具有一定参考意义。2018年8月9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何献忠支付4.7196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5229元，较豫远评字〔2017〕第55号评估报告确定评估价值111285元有了大幅度提高。工业园区管委会庭审中称《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是在2017年6月10日评估的基础上，经征求评估公司意见，昌湖办事处研究决定，根据2018年6月份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现状，进行了的补充调整价值。从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的濮工昌办纪[2018]7号《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增加补偿价值目的是为了解决征地遗留问题和妥善解决补偿问题，提高后的补偿价值应当能够很大程度上保障何献忠的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利益。因工业园区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评估公司出具了相关评估价值方面的建议和意见，故单凭《会议纪要》濮工昌办纪[2018]7号尚不能证明《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中的补偿价值是何献忠地上附着物的评估价值，应视为工业园区管委会在2017年6月10日评估价值基础上给予何献忠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的酌情提高。工业园区管委会庭审述称，2018年6月开始对被征收人进行入户走访，走访中曾说，2018年6月30日前主动清除地上附着物的给予1000元/亩的奖金，为最大程度保障群众利益，经请示领导同意在2018年6月20日后补偿金135229元的基础上提高10%的补偿，但经昌湖街道办事处主要领导、工业园区相关领导等参加的多次协调会均无任何效果，何献忠坚持认为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过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何献忠庭审中述称，调解过程中办事处领导说过补偿地上附着物的15%，没有调解成功，何献忠没有领取奖金，办事处人员说主动把地上附着物清理以后每亩给予4000元奖金（包括移苗费和1000元奖金）。上述原、工业园区管委会陈述的调解过程情况有不一致之处，但能够认定调解中工业园区管委会曾承诺在何献忠主动清除地上附着物情况下，对何献忠补偿金额给予一定幅度地提高。虽然原、工业园区管委会协商过程中的意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但对酌情处理本案具有一定参考意义。综上，鉴于工业园区管委会《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中对何献忠的补偿价值135229元并非由评估公司评估确定，何献忠地上附着物已被强制清除已不具备重新评估条件，即使重新评估也很难得出客观的评估结论。结合原工业园区管委会陈述的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协商过程，为充分保障何献忠的合法权益，实质化解行政争议，体现对违法行为一定惩罚性，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在工业园区管委会已经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5229元的基础上提高10%的比例作为对何献忠的赔偿数额，因工业园区管委会已经支付何献忠补偿款135229元，故本案中工业园区管委会需向何献忠支付赔偿赔偿款：135229元×10％﹦13522.9元。另，关于何献忠主张的移苗费和主动腾退土地奖金赔偿问题，一方面，该两项赔偿请求缺少法律和政策依据，且本案也不存在移苗和主动腾退土地的事实。另一方面，关于何献忠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损失赔偿中，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酌情提高赔偿数额予以赔偿。鉴于以上两个方面，一审法院对何献忠提出的移苗费、主动腾退土地奖金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征地补偿安置费和补助费用的赔偿问题何献忠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一）项为赔偿征地补偿安置费287895.6元，第（四）项赔偿请求为补助费用18406.44元（水力电力等农田设施补助8495.28元、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9439.2元、公墓471.96元）。结合庭审情况，何献忠所在村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为61000元/亩，何献忠主张的三项补助标准为3900元/亩，何献忠被征收土地面积4.7196亩，工业园区管委会对上述征地补偿安置费和补助费共计306302.04元已经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对补偿数额无争议，本案中不再对何献忠的上述两项赔偿请求予以处理。三、关于青苗费的赔偿问题何献忠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三）项为赔偿青苗补偿费4.7196亩×1400元/亩=6607.44元。何献忠被征收土地上种植的不是粮食作物，而是金银花等经济作物，在按照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或赔偿的情况下，何献忠主张1400元/亩的青苗费没赔偿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何献忠提出的该项青苗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费的赔偿问题何献忠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五）项为赔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费4.7196亩×71539元（当地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基本工资）×0.75=253226.6元。河南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2016年10月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第六项载明“少地无地农民社会保障按濮劳社〔2009〕129号文规定执行”，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时间为2017年7月5日。且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第七项中已经明确社会保障费用按照豫劳社办〔2008〕72号文件有关规定执行。何献忠承包地被征收时间在2019年之前，何献忠庭审中主张直接将农民养老保险费支付给何献忠个人，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政策依据，何献忠提出的豫人社〔2019〕1号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征地行为，故对何献忠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的赔偿问题何献忠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六）项为赔偿其他合理支出共计38134.73元，包括律师费22475元、律师差旅费1995.73元、何献忠本人差旅费13664元。因本案系因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引发的行政赔偿，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限于违法行为导致的直接人身和财产损失，何献忠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和何献忠本人差旅费不属于强拆行为必然导致的直接损失，何献忠请求赔偿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何献忠主张的利息损失赔偿问题何献忠提出的第二大项赔偿请求为，以922803.1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工业园区管委会在2018年11月23日强制清除何献忠地上附着物之前，已经于2018年8月9日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5229元支付至何献忠账户，不存在拖延支付补偿的问题，且一审法院已酌情工业园区管委会增加10%的赔偿比例，何献忠请求支付补偿款利息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工业园区管委会对因强制清理行为造成的何献忠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工业园区管委会已经支付何献忠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从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何献忠提出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过高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何献忠支付地上附着物赔偿款1352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献忠的其他赔偿请求。何献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作的评估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补偿或赔偿的依据；二、行政赔偿应坚持全面赔偿的原则,对于其他被征收人享有移苗费和奖金,上诉人也应享有；三、利息损失属于法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四、上诉人因强制清除而进行维权的合理支出,确系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所致,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工业园区管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推定其清除附属物行为不妥，但其并未造成地上附属物价值之外损失之实，且在征地附属物赔偿金基础上酌情增加10%的赔偿比例已经明显有利于何献忠；二、何献忠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情况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工业园区管委会强制清理何献忠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对何献忠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损害应依照该法的规定给予相应赔偿。关于地上附着物（种植物）的赔偿，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在当地街道办事处根据原评估报告适当增加后的补偿标准基础上，再行提高10%，已经基本弥补了上诉人地上附属物的损失，本院对上诉人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移苗费用和相关腾退土地奖金问题，在上诉人未腾退土地且相关地上种植物因强制清除而给予赔偿的情况下，要求赔偿该两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补偿安置费用与补助费用，根据查明事实，相关费用已经支付，不再重复处理；同时其请求发放养老保险补偿费与前述安置费用系重复主张，亦不再支持。关于青苗费用，与地上附属（种植）物的赔偿系重复主张，不再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利息等主张，在本案情形中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献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沙沙书记员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