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传申，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芝，女，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杰，女，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堃，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兰，女，193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发，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盏东大队村村南。法定代表人：翟肖辉。原审被告：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北。法定代表人：叶明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印，男，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娇，女，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审被告：金港汽车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叶志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娇，女，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董传申因与被上诉人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原审被告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世行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展览展示公司）、原审被告金港汽车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文化发展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传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传申并非涉案修理厂的投资人，只是在该修理厂任职，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案发时董传申本人也不在修理厂。一审判决董传申承担责任过重，也与董传申的权力、义务和过错不相匹配。2.修理厂工作人员通知井如发来现场取车时电话联系维修人员，井如发到现场时是下班时间，接待区关门并一片漆黑，井如发不但未与维修人员联系，擅自进门且擅自进入二楼工作区，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材料，修理厂接待区和工作区有严格界线，并有严禁入内的标识，二楼升降梯也有安全标识，井如发在未经允许的状况下，进入二楼区域有严重的过错，而董传申过错非常小。对此情节，一审判决未提及，导致一审判决董传申承担责任畸重。4.本案中，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已经通过劳动争议案件获得工伤赔偿75万元，其中包括工亡赔偿等事项与本案董传申诉请竞合，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辩称，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不认可，但是因为诉讼期限太长，所以没有上诉。董传申在刚出事的时候陈述自己是明世行公司的，后来说自己是打工的，董传申前后陈述是矛盾的，对于此项一审也是没有查清事实。金港展览展示公司、金港文化发展公司述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金港展览展示公司、金港文化发展公司只是股东，所以跟本案没有关系，是不用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明世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141528.77元、救护车费用19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432.86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井如发与刘彩芝系夫妻关系，井堃、井杰系二人之女。张淑兰系井如发之母。2016年11月11日20时许，井如发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港汽车公园F区18号汽车维修店提车，从该维修店二层的升降平台坠下。后井如发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救治，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6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创伤失血性休克。抢救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41718.77元。事发后，井如发的亲属在2016年11月12日和2016年11月16日先后两次报警。北京市朝阳公安分局金盏派出所在2016年11月16日对董传申进行了询问，董传申在询问中回答其是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公司行政主管，工作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金港汽车公园F区18号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公司；2016年11月11日19时许，其在明世行汽车服务公司二楼办公室内接到顾客井如发的电话，称其要来公司取车，其回答可以，要井如发到店后给其打电话，随后过了15分钟，20时许，其听到楼梯有响声，于是下楼查看，发现井如发躺在一楼的楼梯口处，未见明显伤痕，未看见出血，但表情十分痛苦，之后其就让在店里谈事的朋友王伟打了999急救电话，大约20时30分许，一辆救护车到了现场，医生经过检查，其就陪同井如发去了清河999急救中心，医生开始对井如发抢救；大约22时许，其从井如发的衣物中找到他的手机，联系了井如发的老板和女儿，23时许，井如发的二女到了急救中心，其带井如发女儿见了主治医生，双方交谈病情，其大约在次日1时许离开急救中心；其维修店平时18时下班，井如发本应在2016年11月12日10点取车，但井如发在11月11日19时许给其打电话称着急用车，其就同意井如发来取车了。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在2016年11月16日19时10分至2016年11月16日21时10分期间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该勘验现场此前因事主进入发生过改变。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奥迪金港汽车公司F区18号明世行汽车服务公司，现场房门为朝南内向开启的单扇玻璃门，门呈关闭状态，门锁为暗锁，经勘验，房门及门锁无明显异常；进入二层展厅，展厅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一层升降平台和储物间；在二层展厅南墙见有一扇卷帘门，门呈开启状态，门锁为电控锁，卷帘门及门锁无明显异常；对一层升降平台进行勘查，一层升降平台距二层展厅4.6米，平台底部为电控升降机。刑侦支队随卷拍摄了现场勘验的照片。经核查该照片，未见照片中显示有“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字样。井如发之父井玉珍在井如发死亡前已去世，井玉珍与张淑兰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井如英、井如艳、井如财、井如发。张淑兰1932年3月29日出生。经查，井如发生前系北京东方金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金炬公司）司机，事发时系受东方金炬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子泓指派到维修点提取维修车辆。井如发去世后，本案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先后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和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后作出相应的裁决书。东方金炬公司不服有关裁决书，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在有关诉讼中，法院经审理认定井如发在东方金炬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3100元，并最终判决东方金炬公司支付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井如发2016年11月1日至11月16日期间的工资1650元。2018年12月13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12民初245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方金炬公司支付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调解金750000元（已执行），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纷。本案一审审理中，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认可该案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东方金炬公司给付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的赔偿款中包含了井如发实际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和工亡补偿金，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未提交医疗费票据的原件。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1.一审诉讼中，金港展览展示公司称其受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委托将金港汽车公园内F区场地出租给胡连河经营，由胡连河在场地上建造建筑物并负责实际经营；事发的汽车维修店的建筑物是胡连河自行建造并管理的区域，其没有义务核查承租方的经营是否合法合规；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起诉状中陈述是到北京明世行公司维修车辆，在实际经营中也是悬挂北京明世行公司的门头，其也没有义务核查北京明世行公司的经营资质，故其认为本案与其无关。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对金港展览展示公司的陈述不认可，认为其是金港汽车公园的经营者，汽车公园内的商户均要向金港展览展示公司交纳物业费和水电费，所以金港展览展示公司负有管理义务，对入驻企业的生产经营资质为尽安全义务造成井如发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董传申的关系问题。董传申在2016年11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是北京明世行汽车服务公司行政主管，但在此后接受法院及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时又表示其任职行政主管的修理厂与明世行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称其任职的修理厂承包了明世行公司的汽修业务，其修理厂尚未办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董传申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其陈述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明世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井如发系到董传申管理的修车厂提取维修车辆时从汽车升降平台坠下，最终不治身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传申所管理的修车厂究竟由谁实际经营或管理。董传申对该问题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一般逻辑推理原则和日常社会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为董传申等人在从事汽修业务时对外宣传为明世行公司，且董传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此予以肯定，同时董传申自认系事发汽车维修点的实际管理人，并表示愿意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明世行公司与董传申之间的关系现处于无法查清的状态。董传申关于其与明世行公司之间身份关系的陈述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维修厂系明世行公司实际经营或管理，故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要求明世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井如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进入事发修车厂后，在照明不佳的情况下未事先联系修车厂工作人员，未对其自身的安全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故其亦应当对相应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主张金港展览展示公司、金港文化发展公司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但该两公司并非事发维修厂的经营人或管理人，亦非有关维修活动的组织者，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关于医疗费，根据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自认，其在有关工伤待遇的诉讼中已经获得了医疗费的赔偿，同时在本案中未提交医疗费票据的原件，故一审法院对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主张的医疗费不予支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系合理损失，应予确认。护理费没有医嘱，不予支持。误工费，因东方金炬公司已经支付井如发有关工资，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该项主张没有依据。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关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入死亡赔偿金计算。井如发死亡给本案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传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营养费六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五十元、交通费一百六十元、死亡赔偿金二十五万九千七百一十元五角、丧葬费一万零一百六十元四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二、驳回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董传申是否应当赔偿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董传申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修理厂的投资人，仅在该修理厂任职。且井如发在未经允许和存在严禁入内标识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二楼工作区，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董传申的过错很小，一审判决让其承担责任过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董传申在2016年11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是明世行公司行政主管，但在此后接受一审法院及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时又表示其任职行政主管的修理厂与明世行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称其任职的修理厂承包了明世行公司的汽修业务，其修理厂尚未办理营业执照。二审期间，董传申亦认可其是现场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董传申等人在从事汽修业务时对外宣传为明世行公司，且董传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此予以肯定，同时董传申自认为事发维修点的实际管理人和现场负责人，并表示愿意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故董传申对其支配管理的公共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对修理厂的汽车升降平台存在严重安全性隐患的问题，未将其保持关闭或组织人员看守禁止进入等设置各种较高标准的警告提示，以防他人遭受严重损害，已构成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之不作为侵权行为。因其不作为侵权行为直接造成了井如发坠落死亡的损害事实，且损害事实与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董传申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明世行公司与董传申之间的关系现处于无法查清的状态，董传申关于其与明世行公司之间身份关系的陈述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维修厂系明世行公司实际经营或管理，一审法院认定由董传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井如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进入事发修车厂后，在照明不佳的情况下未事先联系修车厂工作人员，未对其自身的安全尽到一般人的应尽的注意义务，其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亦应当对相应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了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董传申上诉主张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已经获得工伤赔偿，其中包括工伤赔偿等事项与本案竞合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一审法院根据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自认，将其在有关工伤待遇的诉讼中已经获得了医疗费的赔偿进行了扣除，依法认定董传申对刘彩芝、井杰、井堃、张淑兰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应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审诉讼费负担，董传申向本院申请减免诉讼费并提交成武县汶上集镇前苗楼行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该村村民董传申近几年来无固定工作，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家庭条件贫困。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一）残疾人无固定生活来源的；（二）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的；（三）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农村特困定期救济对象、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或者领取失业保险金人员，无其他收入的；（四）因见义勇为或者为保护社会公共利益致使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赔偿或者补偿的；（五）确实需要免交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减交诉讼费用：（一）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生活困难，正在接受社会救济，或者家庭生产经营难以为继的；（二）属于国家规定的优抚、安置对象的；（三）社会福利机构和救助管理站；（四）确实需要减交的其他情形。人民法院准予减交诉讼费用的，减交比例不得低于30%。”现董传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和四十六条规定的应当准予减免交纳诉讼费用的情形，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董传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2元，由董传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