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2行赔初4号 原告钱金发,男,194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代理人宋金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大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组织机构代码00301238-1。 法定代表人李声放,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宗保,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艺，区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东方龙城甘棠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2MB1D060518。 法定代表人夏彬,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毕修清，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晞，安徽闻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芜湖市镜湖区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九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40202MEA395777M。 法定代表人刘克梅,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晞，安徽闻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金发因与被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镜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作出（2019）皖02行赔初6号行政裁定，于2020年4月7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行赔终69号裁定撤销，指令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重新立案，于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9日和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钱金发及委托代理人宋金玉、刘大伟，被告镜湖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徐宗保、杨艺，第三人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砻坊街道办）的副主任毕修清及委托代理人程晞，第三人芜湖市镜湖区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城社区）委托代理人程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金发诉称，原告在芜湖市××东内街××、××号住房两套，原告配偶徐翠华在芜湖市××东内街××门面房一间。自2008年以来，政府在房屋所在地组织拆迁，原告拥有的40号住房及配偶拥有的79号门面房一间，经芜湖市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被镜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强制拆除。但原告拥有的81号住房，在既没有签订拆迁协议，也没有经法院裁定准许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与2015年11月6日，被一群不明身份人员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该行为已被芜湖市中级法院（2018）皖02行初50号和（2018）皖行终113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和第三人违法。原告曾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被告至今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故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国家赔偿不作为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作出赔偿决定；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房屋损失689979元；阁楼损失344989.5元；装修损失、租房损失、补助奖励、及被破坏物品损失等260579元；精神损害5万元、律师费6万元和诉状邮寄费1131.5元（截止2019年6月23日，后期另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表示仅保留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钱金发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房屋产权证，证明原告有合法房屋权利。2.物品损失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中介费、律师费单据等，证明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损失的一些情况。3.（2018）皖02行初50号和（2018）皖行终1136号行政判决，证明强拆违法被法院确认了的情况。4.国家赔偿申请书和邮寄单及签收证明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了国家赔偿申请的情况。5.打铜巷销售价格表（2019年12月25日）和芜湖市古城一期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现场图两张，证明原告原房屋所在地块新建房屋的市场价格情况。 被告镜湖区政府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请一、诉请二涉及到两项诉讼请求，需要当庭明确，按照行政诉讼它只能解决一个诉请，原告现在的诉请一和诉请二涉及到了是两个诉请，他必须要明确，如果经法庭释明他坚决不明确，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第三人原镜湖区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不具备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的情形已消失，现在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生效的安徽省高院2018皖行终113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了第三人镜湖区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对原告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也就是说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实施侵权的主体以及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第三人。由于当时第三人不具备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故认定由其设立机关也就是本案的被告承，但是现在镜湖区因为实施相关的机构改革，已经恢复原大砻坊街道办事处，它具备了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第三，误拆房屋当中的物品损失已经经法院在相关的执行文书当中有明确的体现。第四，为了本案纠纷的顺利解决，被告认为可由法院委托法定的鉴定机构，对于诉争的81号房屋的具体赔偿数额进行鉴定。 被告镜湖区政府本案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行政赔偿的数额应当在公平合理的范围内，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提供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款物交付清单，证明拆除房屋时房屋内物品清点情况。 第三人古城社区述称，古城社区系群众自治性组织，不是行政赔偿的义务机关，故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古城社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原告钱金发申请，本院依法通过摇号的方式委托芜湖金土地房地产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钱金发所有的位于芜湖市镜湖区东内街81号（芜房权证镜湖区字第××号）房屋以2020年4月28日为评估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芜金土地〔2020〕房估第603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 经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申请，本院依法通过摇号的方式委托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芜湖分所对存放在徽商春天10#-1-305房间所有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北方亚事评报字〔2020〕第28-035号《资产评估报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镜湖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予以认可，被拆迁房屋位于镜湖区××号，房屋的用途是住宅，因此本案如果赔偿应以住宅确认案涉81号房屋的赔偿数额。对证据二，应当以法院现场制作的材料为准，对于其他的证据材料认为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两份生效的两份判决文书已确认了实施侵权的主体是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事处，且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四，由于原告当庭变更诉请，这一组证据已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五两份证据材料，不能作为确定本国家赔偿数额的依据，对于其三性不予认可。两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 对于芜金土地〔2020〕房估第603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钱金发质证认为：1.未对阁楼进行评估，造成评估面积有遗漏；2.评估报告价格没有相应的房屋交易案例作为评估标准，评估的结果没有符合房屋估价规范的要求，评估结果严重背离了原告房屋地域价值和房屋价值。 对于北方亚事评报字〔2020〕第28-035号《资产评估报告》，原告钱金发质证认为：还有香烟、现金、茶叶盒、橡木床、风扇、洗衣机、自行车、大衣橱、稳压器、木料、木桶、盆栽、花卉、假山、木梯等物品未纳入评估清单；有些物品使用率低，购买时间短，评估公司的折旧率太高，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合理的予以调整和纠正。 被告镜湖区政府质证认为按照评估报告对于原告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其他的请求予以驳回；对于原告提出的茶叶及茶叶盒的209元损失无异议。两第三人质证认为应依据两份评估报告的金额来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请。 由于三处房屋内物品混同放置在本市徽商春天10#-1-305房间内，本案各方当事人同意将芜湖市镜湖区东内街40号、79号被法院强拆的两套住房内的物品损失并到本案被拆除的81号房屋赔偿诉讼中一并处理赔偿物品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客观真实，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综合庭审调查予以综合认证，对于《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时点、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当事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房屋阁楼面积未载于房产证上，评估结果未涉及阁楼并无不当；因案涉房屋已拆除，评估机构采用收益法和比较法进行评估亦符合常情，该报告评估鉴定结论明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该报告评估结论明确，本院亦予以采信，但对于原告提出的漏项及成新率等符合实际的问题，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增减。对于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提交的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款物交付清单，因该街道办提出物品价值鉴定申请，且在评估过程中已另行对相关物品进行清点，故对该款物交付清单不再予以质证认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钱金发在芜湖市××东内街××、××号住房两套，原告配偶徐翠华在芜湖市××东内街××门面房一间。自2008年以来，镜湖区政府在上述房屋所在地组织拆迁，原告拥有的东内街40号住房及原告配偶拥有的79号门面房一间，经芜湖市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后被镜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强制拆除。2015年11月6日第三人大砻坊中心在强制拆除东内街40号、79号门面房屋时，将与40号房屋相邻的原告所有的81号房屋一并拆除，拆除前将上述三间房屋内的物品打包转移至芜湖市镜湖区徽商春天10＃-1-305室存放。东内街81号房屋产权证登记建筑面积为27.71平方米，结构为砖木，用途为住宅。本院（2018）皖02行初50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镜湖区政府拆除原告钱金发位于镜湖区××号房屋行为违法。2019年8月5日，原告钱金发向镜湖区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虽与原告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能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而镜湖区政府也未能在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钱金发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 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经批准，镜湖区政府决定撤销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成立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街道办事处。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本案中，本院（2018）皖02行初50号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行终1136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镜湖区政府拆除原告钱金发位于镜湖区××号房屋行为违法。虽然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现已被大砻坊街道办“取代”，但生效判决已确定原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实施的行政行为由镜湖区政府负责，且实施拆除行为的是原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而非现在的大砻坊街道办，被告镜湖区政府认为应由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镜湖区政府应对强制拆除原告钱金发的房屋所导致的房屋损失、物品损失及附属物等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二是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三是精神损失费、律师费、邮寄费是否赔偿。 一、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该项赔偿需要解决两方面问题：一是房产证证载面积房屋赔偿问题，二是关于阁楼的赔偿问题。首先，对于有证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标准和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案涉房屋土地已被征收，无法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故钱金发可以请求支付赔偿金或者产权调换。因钱金发向镜湖区政府提出的赔偿请求及其诉讼请求均为支付赔偿金，故镜湖区政府应按照其案涉房屋实际价值支付相应赔偿金。涉及房屋征收的案件中，评估报告是确定房屋价值的核心证据。本着有利于赔偿请求人的原则，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28日为评估时点，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公平适当。根据芜湖金土地房地产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芜金土地〔2020〕房估第603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案涉房屋估价结果单价为9082元每平方米，总价为251662元，故镜湖区政府应当向钱金发支付房屋价值赔偿金251662元。 其次，关于阁楼的赔偿问题。因案涉房屋已灭失，且房产证中未记载阁楼的面积，对于阁楼是否存在及面积大小现已无法查实，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外貌照片，结合芜湖古城拆迁地块的类似于钱金发户砖木结构房屋居住的现状，可以推定原告钱金发主张的阁楼存在。本案中，阁楼是案涉房屋的组成部分，被告镜湖区政府应对阁楼部分进行赔偿。具体到阁楼的补偿标准，经本院查阅同地块类似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协议，一是阁楼的面积小于房产面积，二是阁楼补偿价格约在150元每平米左右。经询问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对于阁楼一般最高只能按600元每平米予以征收补偿。根据行政赔偿诉讼的举证规则，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房屋已被拆除，在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阁楼面积大小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着征收地块房屋被拆除所得赔偿应不少于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应得利益之考量，本院推定案涉房屋阁楼面积与房屋面积相等，补偿价格按照600元每平方米计算，故对于阁楼的损失为：27.71㎡×600元/㎡=16626元，应由被告镜湖区政府承担。 二、关于房屋装修、租房、补助奖励费的损失赔偿问题。 （一）原告钱金发在庭审中主张房屋装修赔偿3万元问题，考虑到房屋已灭失，房屋价值评估报告未涉及装饰装潢部分，本院认为该3万元的装修赔偿主张符合芜湖本地生活日常状态，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房屋拆除后房租的损失。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后，被告未实际交付过渡用房给予钱金发居住，故应赔偿相应的房租损失或支付过渡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具体经办安置工作的第三人大砻坊办事处建议本案计算房租损失时，一并处理三处房产的过渡费发放问题，并承诺以房租和过渡费进行比较，按高者进行支付。本院认为，房屋拆除后房租损失是原告钱金发的实际支出，安置过渡费是在正常签订协议给予租房过渡的补偿，两者均是解决征迁后实际居住问题，按就高原则予以赔偿公平公正。原告钱金发上述两间住宅房屋系同日拆除，房屋拆除后过渡用房仅须租住一处即可，故两间住宅房屋拆除后房租损失只能计算一次。从原告钱金发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租金及中介收据来看，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20年7月10日，钱金发支付房租共计59820元，中介费1950元，合计61770元。从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出具的过渡费结算单来看，东内街40号、81号两间住宅房屋自2015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6日的过渡费共计70247.52元，略高于房租支出，故本院采纳用过渡费的方式予以结算赔偿。另外，因原告钱金发租房过渡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故被告镜湖区政府对于原告钱金发自2020年12月6日至本案赔偿款支付之日止的过渡费用仍需另行赔付。 （三）关于拆迁补助奖励费的赔偿。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芜湖古城改造房屋拆迁安置方案》中载明：“六、货币补偿（一）住宅补偿……放弃产权调换的可根据芜政办〔2008〕3号文规定补助1300元/㎡；九、搬迁补助（一）搬迁补助费，实行货币补偿的住宅房屋按有证产权建筑面积10元/㎡一次性发给”。可见上述补助适用于所有选择货币补偿住宅被拆迁人，而非拆迁奖励，钱金发应与其他类似情况的被拆迁户享有同等待遇，这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虽原告钱金发本人仅主张1万元的补助奖励费，根据赔偿不低于补偿的裁判理念，本院计算放弃产权调换的补助费为：27.71㎡×1300元/㎡=36023元；搬迁补助费为：27.71㎡×10元/㎡=277.1元；合计36300.1元。此项费用应由被告镜湖区政府承担。 三、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人民法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通过行政赔偿程序一并解决相关拆迁补偿问题，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有利于行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本案中，在案涉房屋拆除前，原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将上述三间房屋内的物品一并打包转移至芜湖市镜湖区徽商春天10#-1-305室存放，本案当事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室内物品赔偿适用，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在委托物品价值评估机构后，组织原告和第三人大砻坊街道办对存放于305室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各方均在资产评估现场勘查记录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北方亚事评报字〔2020〕第28-035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室内物品2020年8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51654.45元。清点出的现金6000余元已由钱金发取回。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中各方没有争议的物品价值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钱金发提出的异议部分，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香烟、茶叶的赔偿。在本案物品清点时及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清点的数量以每条香烟200元的价格予以赔偿。经清点，香烟共计107条加9包，计21580元；茶叶一盒计209元。合计21789元。 （二）关于原告钱金发提出的部分物品成新率及价值偏低的问题。因热水器、洗衣机、冰箱等家用电器是生活必需品，被告强制拆除房屋搬出后存放长达5年之久，造成成新率偏低，原告钱金发认为相关物品成新率偏低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相应物品价值均按原告钱金发提出的成新率意见予以调整，对原告钱金发提出异议的“木床、冰箱、风扇、电视机、电磁炉等”22件物品价值由原评估价2171.68元酌情调整为9586.55元。原告钱金发提出的“自行车、大衣橱、木料、木梯、木桶”等未清点出确在房屋强拆中遗失的物品符合生活情理，本院对该异议部分予以支持，对未在清单中评估的自行车、大衣橱等10件物品酌定损失2000元。 原告钱金发诉请的黄金项链、戒指、现金6万的损失，因同被拆除的另两间房屋系依法强拆，在强制拆除前，原告钱金发即已知晓该地块拆迁及会被强制拆除事宜，理应妥善保管上述贵重物品，在无相应证据证明该贵重物品是否存在、是否遗失的情形下，本院对该项损失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计算为：原物品评估总价减去22件物品原评估价再加上调整后价值与清单外10件物品损失及香烟、茶叶价值的和，即51654.45元-2171.68元+9586.55元+2000元+21789元=82858.32元。 四、关于精神损失费、律师费、邮寄费是否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侵犯人身权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因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房屋引起的财物损失，故不符合应当赔偿的情形。此外，律师费用、邮寄费用属间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市镜湖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钱金发支付房屋价值赔偿金251662元、阁楼损失16626元、装修损失30000元、过渡费70247.52元、搬迁补助费36300.1元、屋内物品损失82858.32元。合计487693.94元。 二、驳回原告钱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芜湖市镜湖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房产评估费750元，由被告芜湖市镜湖人民政府负担；物品评估费15000元，由第三人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万荣 人民陪审员  李 倩 人民陪审员  苗青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勇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