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兆德，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卢景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德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候智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兆德及其辩护人卢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兆德在其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以每柜17300-493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同案人林某2斌（另案处理）将境外购买的废塑料包税包证进口入境，并运至其在顺德杏坛的仓库，同案人林某2斌制作清关费用单并通过70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到被告人刘兆德的ｌａｍ×××＠126.ｃｏｍ邮箱。被告人刘兆德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166柜，3826吨。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刘兆德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兆德退缴人民币30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报关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林某1、刘某1的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刘兆德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兆德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兆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兆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兆德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且愿意提前预缴罚金。2.被告人刘兆德作为货主，仅有委托他人清关行为，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兆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刘兆德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兆德在其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以每柜17300-493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同案人林某2斌（另案处理）将境外购买的废塑料包税包证进口入境，并运至其在顺德杏坛的仓库，同案人林某2斌制作清关费用单并通过70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到被告人刘兆德的ｌａｍ×××＠126.ｃｏｍ邮箱。被告人刘兆德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166柜，3826吨。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刘兆德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兆德退缴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兆德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兆德上述认定的身份信息及其无前科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4月24日决定对“刘兆德走私进口废塑料”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兆德于2020年5月19日被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4.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根据HP2020-01专案组安排，该局干警于2020年5月19日在位于中山市水岸花都25栋1303房抓获被告人刘兆德。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刘兆德于2020年6月5日委托其家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6.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该局于2018年3月26日、12月4日分别向腾讯公司、网易公司调取刘兆德邮箱ｌａｍ×××＠126.ｃｏｍ、林某2斌邮箱703×××＠ｑｑ.ｃｏｍ邮箱邮件内容及开户信息。7.被告人刘兆德、同案人林某2斌签认的电子邮件资料①经被告人刘兆德签认，是林某2斌代理进口废塑料是按柜收费的，废塑料清关后，林某2斌会用电子邮件把清关费用单发给我，费用单上写有进口的每柜废塑料的柜号、数量、清关费等，这个清关费包含了进口批文费、进口税费、报关杂费、国内运输费等。②经同案人林某2斌签认，其接受该货主的委托转包进口废塑料，之后用其使用703×××＠ｑｑ.ｃｏｍ向其指定邮箱ｊｕｓ×××＠163.ｃｏｍ和ｌａｍ×××＠126.ｃｏｍ发送账单，要求其按照该账单进口向我本人支付清关费的情况。证实同案人林某2斌代理被告人刘兆德进口废塑料货物数量以及清关后向被告人刘兆德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8.黄埔海关缉私局制作的刘兆德走私进口废料一览表、海关数据系统报关信息，证实本案涉案的废物已经申报进口。9.林某2斌农业银行流水账单、刘某2农业银行流水账单，证实涉案货物的交易资金支付情况。10.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2011年-2013年在中山做服装公司文员，2014年一直在家全职带孩子至今。我没有做过废塑料方面的工作。完全不了解废塑料方面的业务。我平时没有使用电子邮箱，偶尔注册网上账号才会填上电子邮箱，我的电子邮箱是ｊｕｓ×××＠163.ｃｏｍ,我只记得有注册苹果手机账号，其他不记得了。邮箱和身份证我有给别人使用过，我曾经为了便于找工作找朋友弄工作经历证明，那边需要我的身份证和电子邮箱用于做工作记录，我就提供了身份证和电子邮箱账号和密码。那个朋友是谁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106305300373这个账号我没有听说过。我没有接过有关废塑料业务的电话，134××××****、189××××****电话我印象中没有给别人使用过。刘兆德是我妈妈那边一个亲戚，平时来往得不多。刘某4是我一个远方亲戚，很多年前移民去国外，后来偶尔有回来几次。我好几年没有联系他了他做什么的我不清楚，没听说过他在国内有开公司。11.同案人林某2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刘兆德是我的客户，通过我进口废塑料。我在邮件里称呼他为“中山刘先生”。我跟他见过面。我为刘兆德代理进口废塑料操作流程跟其他货主一样，就是他把废塑料的货物资料和图片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我转发给通关公司询价后再加价报给他，并告诉他通关公司指定的香港信箱，他直接把提单交过去，同时我把他告诉我的收货地址转告通关公司，通关公司负责批文获取、货物清关和国内送货。在整个过程中，我只负责中间的联系对接，没有经手过具体的报关操作。货物清关后，我用我的电子邮件把清关费用表发给他，表上列明每柜废塑料的柜号、装船时间、重量、费用金额、收款账户等。清关运输费用包括批文费、报关税费等费用，价格就是正常的行价。我用之前讲过的我实际控制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向他收取费用。刘兆德没有向我提供过进口废塑料批文。刘兆德的废塑料货物，我找哪个通关公司报关我记不清楚了。我印象中为刘兆德代理进口了大概100多个柜，以实际查证为准。刘兆德的废塑料货物是送到他在顺德杏坛的仓库，我去过他仓库，印象中的杏坛的七滘工业区，具体地址不记得了。他的废塑料没有送到中山市的，我印象中我代理的所有人的货物都没有送去过中山的。我去刘兆德仓库时除了一两个搬运工外，没见过其他什么人。我跟刘兆德主要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联系的。他的电子邮件地址是ｌａｍ×××＠126.ｃｏｍ和ｊｕｓ×××＠163.ｃｏｍ。我印象中这两个邮箱地址都是一开始就告诉我的，让我把邮件同时发到这两个邮箱，但进口过程中跟我联系对接的只有刘兆德一个。我在跟刘兆德的业务对接中没有联系过其他人。我都是跟刘兆德联系的。我没有见过刘兆德的文员或者业务伙伴。我不认识刘某2，也没有听过。我帮刘兆德进口废塑料，最开始是否刘兆德跟我谈业务的不记得了。我这种中间人操作当时很普遍，实际上我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转一下手。我很多客户是朋友介绍的，有一部分可能最开始谈的时候是某个朋友跟我说有客户要找我代理进口废塑料，就按行价做就好了，然后这个朋友就直接把客户的联系邮箱给了我，让我自己联系，我和客户就这样对接上了。我记不起来刘兆德是否是这种情况。不过具体的发送货物资料、询价、收货、接收清关费用单等这些操作上都是刘兆德一个人跟我联系对接的。我跟刘兆德没有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刘兆德用什么账户向我支付清关费我不记得了。我不清楚刘兆德是不是废塑料的实际货主。我没有去中山找刘兆德，我只在顺德见过他。除了刘兆德我没什么印象我还认识其他中山刘先生，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没有。我对刘某4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同案人林某2斌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兆德为其客户中山刘先生。12.被告人刘兆德的供述与辩解：我微信号×××是用我手机号139××××****手机号注册的，QQ是34×××18，昵称DE。我的电子邮箱是ｅｖｅ×××＠126.ｃｏｍ、ｌａｍ×××＠126.ｃｏｍ（密码：LA9898）。2011年起我到顺德从事废塑料行业一直至2017年。ｌａｍ×××＠126.ｃｏｍ这个邮箱是我自己在使用，这个邮箱是我老板刘某4让我注册的。刘某4是荷兰籍华人，现在没有联系方式了，我是通过手机打电话和微信跟刘某4联系的。2015年左右，他通过朋友找到我，说他在做废塑料的生意，就是他从国外采购废塑料再找人进口到国内销售，但因为他常年在国外没有办法操作国内的事情，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干。我当时就答应了，每个月根据工作量大小拿大约5000-7000元的工资。刘某4主要负责在国外与废塑料供应商联系，商谈采购的事情（货源大多是来自欧洲）。货物一般是由供应商运到香港，从香港到国内的清关业务就需要我与林某2斌进行联系。林某2斌是刘某4介绍我认识的，刘某4说林某2斌是负责清关的，让我进口废塑料的时候就找他处理，一般的处理方式是：刘某4在境外找到货源后，就会通过微信把货物信息（货物的种类、数量、柜号等）发给我，我就会通过邮件把货物信息发给林某2斌；之后，林某2斌会给我一个报价，我把这个报价告知刘某4后，由刘某4决定是否委托林某2斌进口（一般情况下，刘某4都会接受的），如果刘某4接受了林某2斌的价格，就由我电话或者微信告诉林某2斌，之后就由林某2斌具体负责清关的事情。货物清关后，林某2斌会安排货车把货物运到刘某4在佛山杏坛的仓库，由我负责接收。一般情况下，林某2斌会把我的电话号码交给货车司机，由司机直接跟我联系送货的事情。货物到达仓库后，我就是按照刘某4发给我的货物信息核对货物情况，如果有差异就报给刘某4跟供应商协商。同时林某2斌会把清关费用单发到我邮箱，我就会通过微信把清关费用单发给刘某4，由刘某4安排支付清关费，林某2斌收到清关费后会在后面发过来的清关费用单上备注最近一笔已收到款项的日期和金额。除了林某2斌外，没有找其他人进口废塑料了。进口废塑料是需要批文的，好像还有严格的环保要求，没有批文是不能进口废塑料的，所以才要找林某2斌这类有资源的人来代理进口，这是顺德杏坛那边废塑料这行通行做法。清关费用不是我具体操作和支付的，但因为清关费用单是通过我转发给刘某4的，所以我对清关费的金额比较清楚。清关费主要是按照废塑料的种类和数量决定的，大概每个柜2-4万元人民币不等，是香港码头到顺德仓库的全包价，包含了进口批文费、进口税费、报关杂费、国内运输费等支付进口批文费是因为使用了别人的批文，这是林某2斌去负责处理的，我没有废塑料进口资质。据我所知刘某4在国内没有注册过任何企业，更不可能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否则他就不会去找林某2斌进口废塑料了。林某2斌如何操作进口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林某2斌从哪里找到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我没有见过进口这些废塑料的报关单。我知道用别人的批文进口废塑料是违法的。刘某4怎么跟林某2斌联系、怎么商谈的、有没有找他人帮忙进口废塑料我不清楚。清关费用是按照废塑料的种类和数量决定的，按柜计算，每柜以20吨为基准计价，根据实际吨数多少按照每吨约1000元左右进行增减，最终实际价格大概每个柜2-4万元不等。林某2斌帮忙代理进口的废塑料，我接到清关费用单的货已经收到了。我和刘某4都没有废塑料进口资质。我在杏坛仓库收到的废塑料货物没有自己继续拿来加工，那里就是一个仓库，加工不了废塑料，都转手给国内其他客户了。林某2斌怎么操作清关的事情我不清楚，行内都是这样，由林某2斌这类有资源的人来操作清关，清关过程林某2斌不会讲，我们也不会问，反正收到货就行。林某2斌用的是谁的批文来进口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的，我们没有废塑料进口批文。我认罪，我弟弟代为退缴了30000元的违法所得。我见过林某2斌，废塑料国内收货是由我和他对接的，他偶尔会来杏坛我这里。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兆德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其不具备相应的进口许可证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兆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兆德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兆德明知其不具备相应的进口许可证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仍向国外供货商采购废塑料并委托林某2斌代为报关进口。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通关等行为，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该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兆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兆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及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兆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兆德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兆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兆德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兆德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兆德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汤嘉慧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