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2民初5537号 原告：郭建道，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兵，安徽朱**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洋，安徽朱**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创新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DGKU9H。 法定代表人：慈玉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振宇，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瑶，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院**楼华杰大厦**代码91110108798508013U。 法定代表人：郝京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恩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婕，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建道与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锦博公司”）、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神州凯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建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被告合肥锦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建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9.3522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80万按月息2分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至本清息止，至起诉时已产生120000元）及违约金125000元；二、第三人对上述费用承担支付协助义务；三、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六安市国防动员训练基地射击馆工程方舱设备设计采购安装项目（项目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是由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作为发包单位，由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第三人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建设。2018年12月1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把其中的装饰安装及靶场防护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根据双方签定协议，工程固定总价为435万元。该合同第五项第9条（工程价款支付）对付款方式和进度进行了约定，每月按进度70%支付，项目完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0%，审计决算后留下质保金，余款付清。该合同第七项对于逾期付款等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施工期间进度款到账后，被告故意隐瞒建设单位已付款的事实，私自挪用进度款，仅分三批支付172.5978万元，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了解情况后向被告多次交涉，于2020年1月23日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应付未付80万元自该日按月息二分计息，余下部分已到账第三人部分和继续付款部分协调原告直接去第三人处领取。时至项目竣工验收并经审计决算，建设单位工程款已付至97%，被告仍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没有协调第三人直接支付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尚欠原告工程款一共249.352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应按合同及时支付足额工程款，第三人作为承建单位应承担协助支付义务。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请。 被告合肥锦博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通过直接支付或者北京神州凯业公司代为支付材料款的方式已经支付原告1904068.4元。三、原告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增值税发票，诉请违约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告施工的部分，在审计中核减了109754.03元，应在原告的诉请中予以扣除。五、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应当承担的质保金为21.75万元（合同金额的5%），被告收到业主方退回的质保金再支付给原告，质保期到2021年9月，且被告尚未收到业主退回的质保金，因此，该部分款项应在原告诉请中扣除。六、根据此前法院关于本案管辖异议审理案由的认定，本案应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故双方签署的《内部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项目审计尚未结束，双方结算尚未完成，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也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工资单及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等。 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述称，2020年8月31日，合肥锦博公司因六安市国防动员训练基地射击馆工程靶场设备采购安装项目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将北京神州凯业公司诉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案号（2020）皖1502民初5247号］，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20年9月30日达成民事调解：北京神州凯业公司给付合肥锦博公司工程款2772224.22元，因该款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5537号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工程款在该冻结措施解除之日起7日内付清，同时，在付款之前合肥锦博公司需要向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717024.22元（税率9%）。因北京神州凯业公司不是本案《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对上述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并不知情，如本案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做出生效判决，要求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承担协助涉案款项支付义务，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同意在（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民事调解书的范围内协助涉案款项的支付。由于款项支付需符合财务要求，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在协助支付相关款项之前，应由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合肥锦博公司与郭建道就款项支付共同签订三方协议，并由合肥锦博公司依据（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民事调解书的要求在付款之前向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开具税率为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事实以人民法院查明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于原告郭建道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登记表，证据二《内部承包协议》，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据四《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据六银行转账单据六份（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五《律师函》、《回复函》，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合肥锦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据二付款回单复印件，原告郭建道对其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对于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提交的（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民事调解书，系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三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1日，安徽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甲方，2019年1月18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郭建道（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合肥锦博公司将其从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分包的六安市国防动员训练基地射击馆工程靶场设备设计采购安装项目中的全部装修、装饰部分的工程分包给郭建道负责施工，协议约定：“二、承包方式、内容、范围、协议总价款、质量标准和工期：1、甲方根据与总包方所签订的六安市国防动员训练基地射击馆工程靶场设计采购安装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有关条款，将本项目中的全部装修、装饰部分的工程以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通过、包保修、包移交、包结算手续、包资料汇总和整理（包括不限于检验批、签证、隐蔽工程施工验收、竣工验收文档和审计文档）等方式，全过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2、乙方承包的内容、范围是本项目中的全部装修、装饰部分的工程，协议总价款为人民币435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若业主方和监理方确认的设计变更及其签证价格发生增减的金额，则最终支付本协议价款和开票金额按审计决算金额为准。3、发票：乙方须提供本协议总价款70%的材料、设备的销售类增值税专用发票（16%税率）给甲方，其所开具发票必须是本工程真实发生的业务，且通过甲方支付过相应款项的。开票具体内容、信息，乙方需和黄荣伟及甲方相关人员事先确认后再开具。剩余本协议总价款30%的金额，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施工劳务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及支付乙方承包利润。……五、关于本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1、本协议价款采用固定总价确定。……9、工程价款（进度款）支付：①进度款：乙方每月25日报工程量，经监理方和业主方代表审核签字，甲方在收到总包方支付进度款后，在7天内支付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按本协议价格）70%的进度款给乙方。本项目验收合格及收到总包方支付款项后，7天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按本协议价格）80%的合同款给乙方。在审计决算完成及收到总包方支付全部决算款项后，甲方在7天内支付至本协议总价款的审计结算金额的95%给乙方。②余下审计决算款的5%作为质量质保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争议情况下，收到业主方退回的质保金，甲方将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无息），（如有业主方扣除质保金的情况发生，则甲方有权从本协议质保金中扣除等额款项不予支付乙方）。a、甲方每笔付款前，乙方须提供当次应付乙方款项等额的发票（不得少于70%额度销售类和30%施工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约定见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给甲方；乙方在结算余下30%的工程款前须提供齐全、相应等额的合法、合规的销售类和施工类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七、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未按期按时付款，每延期一日按本协议当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0.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违约金累计以本协议到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5%为限”。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郭建道进场施工，合肥锦博公司陆续支付郭建道工程款1725978元（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付款450000元、2019年6月付款900000元、2020年1月27日付款375978元）。2019年4月24日，由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代原告郭建道支付材料款178090.40元。 2020年1月23日，合肥锦博公司（甲方）与郭建道（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因该项目建设单位和总包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原因，导致就该项目已收到的款项，截止2020年1月23日应付未付乙方款80万，从今日开始，每月按2%的利率支付给乙方利息，期间支付多少，利息按剩余额和时间计算给付直至乙方收齐该笔款（甲方直接支付或第三方代甲方支付皆可）。……”。 另查明，案涉的六安市国防动员训练基地射击馆工程方舱设备设计采购安装项目工程于2019年9月5日竣工验收，2020年6月18日由六安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价为11858860.56元，审计结果为11744394.36元，审减114466.20元。审减项目包括：1、走道大理石铺装核减1941.37元；2、现场卫生间灯具、大便器、小便器等核减4900.42元；3、税金调整核减8354.47元；4、红蓝分区实弹对抗系统、顶部防跳弹装置、视频录像系统核减99269.94元。审减项目中的第2项应由原告郭建道负责施工，但未实际施工；第4项中的顶部防跳弹装置工程由郭建道负责施工，在审计中被核减13179.83元。 再查明，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陆续支付被告合肥锦博公司工程款4302459.60元（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付款500000元、2019年6月6日付款1000000元、2019年6月13日付款362659.60元、2019年6月24日付款401340.40元、2019年9月30日付款793659.60元、2020年1月21日付款1244800元），由于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未能按期足额付款，合肥锦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支付工程款4211934.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6331.28元，并支付逾期签订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北京神州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772224.22元，因该款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5537号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工程款在该冻结措施解除之日起7日内付清，同时，在付款之前原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需要向被告北京神州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17024.22元（税率9%）；二、案件受理费48710元，减半收取计243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55元，由原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合肥锦博公司明知原告郭建道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将其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郭建道施工，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郭建道要求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工程固定总价为4350000元，六安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核减项目中“现场卫生间灯具、大便器、小便器”项目应由郭建道施工而未施工，该部分被核减的4900.42元应从郭建道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减；“顶部防跳弹装置”也是由郭建道施工，该部分被核减的13179.83元也应从郭建道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减，经计算，原告郭建道在案涉工程中应得的装饰装修工程款为4331919.75元。同时，双方协议约定审计决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返回，现因被告合肥锦博公司与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在本院（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案件调解时约定质量保证金按3%预留，故本案参照被告与第三人的约定，确定按郭建道应得工程款的3%预留质量保证金，即129957.59元，待条件成就时再由合肥锦博公司返还郭建道。综上，比除合肥锦博公司已经给付郭建道的1904068.40元，合肥锦博公司还需支付郭建道工程款金额为2297893.76元。对于被告合肥锦博公司辩称还应扣减原告郭建道施工的“空气循环系统”工程款97259.22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空气循环系统”是郭建道的施工范围，但郭建道对于该项工程报价仅为100000元，合肥锦博公司送审价为400000元，从中被扣减97259.22元的部分如果由郭建道承担，显失公平，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郭建道主张的8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1月23日针对该笔应付未付工程款，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自当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守，但利率标准本院仅支持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自2020年1月23日至1月27日，以80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1月的LPR（4.15%）四倍计算利息为1819.18元；自2020年1月28日起，以424022元（800000元-2020年1月27日付款3759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 对于原告郭建道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关于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因甲方原因未按期按时付款，每延期一日按本协议当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0.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违约金累计以本协议到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5%为限”，该项约定应为双方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并不受合同无效的影响，双方均应遵守，因被告合肥锦博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原告郭建道主张违约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数额，综合考虑被告未付款项的金额为2297893.76元，其中800000元已经另行计算利息损失，以及第三人逾期付款、被告逾期付款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合肥锦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 对于被告合肥锦博公司要求原告郭建道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意见，被告未提起反诉，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对于原告郭建道要求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公司承担协助支付义务的诉请，因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对北京神州凯业公司应支付给合肥锦博公司的案涉工程款予以诉讼保全，北京神州凯业公司也愿意在（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民事调解书范围内承担协助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建道工程款2297893.76元； 二、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建道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以80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1月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四倍计算利息为1819.18元；自2020年1月28日起，以42402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 三、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建道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 四、第三人北京神州凯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院（2020）皖1502民初52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范围内协助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郭建道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款的支付义务； 五、驳回原告郭建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三项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10元，减半收取计144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55元，由原告郭建道负担2305元、被告合肥锦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九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