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23民初2850号 原告：李麒元，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中茂物流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南，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饶县东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孙武路**。注册号370523228015116。 法定代表人：宋建国，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土默特右旗生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土右旗大城西煤炭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宝石，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李麒元司诉被告广饶县东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煤炭公司）、第三人土默特右旗生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土默特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麒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张南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方煤炭公司、第三人土默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麒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1.依法判决不得追加原告李麒元为被执行人；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广饶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东方煤炭公司与土默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因土默特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广饶法院作出（2015）广执字第2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股东李麒元、郝伟抽逃出资裁定将原告李麒元、郝伟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广饶法院作出了（2016）鲁05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麒元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东营中院作出（2016）鲁05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之后广饶法院作出（2015）广执字第2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原告李麒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包头广鑫支行06×××45账户存款453647.58元至广饶县人民法院账户。在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时，原告向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生源煤炭公司增加股东原告李麒元的变更登记行为，该诉求由（2016）内02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支持。原告对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执复5号执行裁定和广饶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3执异3号执行裁定并将案件发回重审。广饶县人民法院经过重新审查，作出（2019）鲁05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麒元的异议申请，认为原告李麒元对于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不服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对其执行异议不再进行审查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可不受司法解释规定的十五日内提起诉讼的时间限制。原告李麒元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2020）鲁0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李麒元的复议申请。 综上所述，原告被他人借用身份证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为土默特右旗生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该登记行为已经被（2016）内02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即原告不具有土默特右旗生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且2020年7月10日，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将原告李麒元的股东身份予以撤销，原告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根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特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东方煤炭公司未答辩。 土默特公司未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东方煤炭公司与土默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土默特公司向东方煤炭公司支付案款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土默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维持一审判决的终审结果。判决生效后，土默特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义务，东方煤炭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当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广执字第22号，并向土默特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执行文书，限期三日内履行判决义务，因土默特公司未按指定期间履行判决义务，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扣划土默特公司案款276515.25元。 2.土默特公司原系由李宝石、贾彬彬共同出资组建，成立于2002年4月26日，取得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营业执照，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宝石。李麒元系李宝石之子。2010年8月23日，根据土默特公司股东会议和修改后的章程决定，依法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29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900万元，由李麒元认缴1900万元、郝伟认缴10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后，土默特公司股东为李麒元、郝伟、李宝石、贾彬彬，上述情况由包头市兰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包兰所审验字（2010）第111号验资报告予以证实。该报告另说明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已经包头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出具了（2009）第36号验资报告。土默特公司新增资本后股东股权占比分别为李麒元1900万元占48.72%、郝伟1000万元占25.64%、李宝石510万元占13.08%、贾彬彬490万元占12.56%。2010年8月24日，股东李麒元、郝伟将注册资金2900万元从土默特公司设在包商银行包头自由路支行00×××20账户内转出，汇入包头农行黄河支行胡玉凤名下的6228490880009419618账户，并未有证据证实使用该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2015年7月26日，本院在查实上述情况后，认定土默特公司股东李麒元、郝伟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符合构成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形，依法追加该公司该两名股东为本案被执行人，由股东李麒元和郝伟在各自抽逃注册资金1900万元、100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5）广执字第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土默特公司股东李麒元、郝伟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责成其在各自抽逃资金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该裁定已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2016年1月26日，本院通过最高法院查控平台冻结了李麒元名下账户存款453647.58元，并于同日作出（2015）广执字第2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李麒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包头广鑫支行06×××45账号存款453647.58元。2016年3月18日，异议人李麒元针对（2015）广执字第22-4号执行裁定书及本院采取对上述账户冻结行为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驳回了其执行异议。异议人李麒元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鲁05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麒元的复议申请。2016年11月9日本院扣划李麒元名下存款453647.58元，2016年11月14日扣划李麒元名下存款5394.43元。2017年7月10日，本院将上述扣划款项过付完毕。 3.2016年3月1日，李麒元以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土默特公司为第三人向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6）内0207行初8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第三人土默特右旗生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增加股东原告李麒元的变更登记行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向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送达上述（2016）内02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2日签收该判决书。截止2019年12月30日，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被执行人土默特公司股东仍然包括李麒元。 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李麒元提交新证据为由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执监56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如下裁定：“一、依法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广饶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经再次审查后认为，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本院依据被执行人土默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到李麒元系土默特公司的股东，且根据土默特公司的增资记录等相关材料查到李麒元有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形存在，于2015年7月26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追加异议人李麒元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之后对其名下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并无不当。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院重新审查异议人李麒元提出的执行异议后，经审查认为，根据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不服的，应当通过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按照“程序从新”原则，异议人李麒元对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不服，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鉴于该案追加李麒元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重新审查其执行异议，时间分别在上述司法解释施行前后，具有特殊性，因此，异议人李麒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可不受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十五日内提起诉讼的时间限制。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追加裁定不服，其救济途径为根据追加的不同情形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不再具有按照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权利，因此，异议人李麒元的执行异议诉求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对其执行异议不应再进行审查。2020年1月2日，本院作出（2019）鲁05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李麒元的异议申请。 李麒元不服本院作出（2019）鲁05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上述规定，李麒元若对广饶县人民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服，其应当通过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因广饶县人民法院在作出（2016）鲁0523执异3号执行裁定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施行，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赋予李麒元对异议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权利，并无不妥。但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广饶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李麒元的执行异议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施行，广饶县人民法院按照“程序从新”原则裁定李麒元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李麒元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鲁05执复7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麒元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鲁0523执异72号异议裁定。原告李麒元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以上事实，由李麒元的当庭陈述及李麒元提交的本院执行裁定书（2015）广执字第22-4号1份、本院（2015）广执字第22号案件报告财产令1份、本院（2015）广执字第22-6-1号执行裁定书1份、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1份、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1份、土默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中国邮政寄递平台系统查询的单号为1081648345892的运单轨迹跟踪打印件1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执监56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本院（2019）鲁052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本院调取的本院（2013）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2015）广执字第22号执行案件中的强制执行申请书1份等证据在案佐证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股东是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公司享有一定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具备下列特征：⑴在公司章程或者公司设立的协议上签名或者盖章，表明接受公司章程的约束,被公司章程记载为股东；⑵向公司投入在章程中承诺投入的资本，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⑶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公司文件中列名为股东；⑷在公司成立后取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⑸被载入公司股东名册；⑹在公司中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上述股东特征中，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属于股权取得的形式要件,而签署公司章程、实际出资、实际履行股东职责，享有股东权利属于实质要件。当股东资格认定时，应首先区分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还是公司股东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然后选择适用实质要件（设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出资行为、行使股东权利）或者形式要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的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作为审查标准。 在本院（2015）广执字第22号执行案件中，依据查明的土默特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经股东会议和修改后的章程决定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29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900万元，由李麒元认缴1900万元、郝伟认缴10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后，土默特公司股东为李麒元、郝伟、李宝石、贾彬彬，土默特公司新增资本后股东股权占比分别为李麒元1900万元占48.72%、郝伟1000万元占25.64%、李宝石510万元占13.08%、贾彬彬490万元占12.56%的事实，以及股东李麒元、郝伟于2010年8月24日将注册资金2900万元从土默特公司设在包商银行包头自由路支行00×××20账户内转出汇入包头农行黄河支行胡玉凤名下的6228490880009419618账户用于非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依法于2015年7月26日作出（2015）广执字第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土默特公司股东李麒元、郝伟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责成其在各自抽逃资金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该裁定依据外部法律关系即按照形式要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的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作为审查标准并无不当，因此，李麒元主张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李麒元被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为第三人土默特公司的股东的直接原因系土默特公司所为，李麒元被本院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从而被我院依法冻结、划扣其账户资金所造成的后果均系土默特公司将其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所造成，李麒元如有损失可依法向第三人土默特公司进行追偿。同时，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207行初8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12月29日向该案件被告土默特右旗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后，该局于2019年1月2日签收该判决书，结合庭审中李麒元陈述该案当事人均未上诉的客观实际情况，该上述行政判决上诉期满后即2019年1月18日生效，因此，在该判决生效后，李麒元作为土默特公司股东的登记被撤销，自2019年1月18日起（包含当日）在本院（2015）广执字第22号执行案件中不得再对李麒元采取执行措施。 被告东方煤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相关诉讼权利的处分，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三人土默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麒元的诉讼请求； 二、自2019年1月18日起在本院（2015）广执字第22号执行案件中不得再对原告李麒元采取执行措施。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麒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兴泉 人民审判员  西文水 人民审判员  孙效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常银萍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