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3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伟，女，1988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中牟县。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4年12月2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刘二旭，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20）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艳、检察官助理刘振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4的诉讼代理人张凤英，被告人万伟及其辩护人刘二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万伟醉酒驾驶逾期未检验的鲁Ｐ×××**号白色捷达牌小型轿车沿中牟县雁鸣湖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该路与伴月北路交叉口处西时，因操作不当，撞至该交叉路口路南人行道中，造成被害人于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张某3、周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2、张某4、张某5、史某、王某5、周某2受伤住院，鲁Ｐ×××**号白色捷达小型轿车、停放在该处的两辆电动三轮车损坏，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严重后果。经认定，被告人万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告人万伟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车速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人万伟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性能和转向系统性能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规定；被告人万伟静脉血血醇含量为183.66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害人于某2、张某3系受外来暴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某5、周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史某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张某4、张某5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万伟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万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1、史某、张某4、张某2、周某2陈述，证人张某1、宋某、邱某、姚某、王某1、王某2、曹某、王某3、于某1、聂某、王某4、马某、万某1、万某2、孟某、朱某、徐某、阎某、娄某等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2人死亡、2人重伤二级、1人轻伤二级、3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万伟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张某2及张某4的代理人提出：1.万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万伟在肇事停车后，又驾车加速朝人群中冲撞，应构成以其他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万伟不构成认罪认罚，案发后，万伟无悔罪表现，隐瞒财产，未赔偿被害人或者近亲属损失，且当庭翻供；3.万伟不构成投案自首，系交通肇事后逃逸，案发时间是下午5时许，万伟晚上9时许才投案，不构成自首；4.万伟曾被刑事拘留，有犯罪前科；5.万伟量刑太轻，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万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是过失犯罪，愿意出狱后挣钱赔偿被害人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周某1的死因无法查清，不应认定为本案被害人；2.万伟虽曾因配合调查被刑拘，但未被刑事处罚，不应认定有前科；3.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4.虽无赔偿能力，但愿意出狱后挣钱赔偿；5.车辆未超速，被害人占某，存在一定的风险；6.万伟有一个十岁的女儿要抚养，请求对万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万伟驾驶逾期未检验的鲁Ｐ×××**号白色捷达牌小型轿车和朋友在雁鸣湖在蟹捞鱼饭店里吃饭饮酒，后又到该镇雁鸣湖曼谷歌厅唱歌饮酒。当日17时许，被告人万伟饮酒后驾驶鲁Ｐ×××**号白色捷达牌小型轿车去学校接其侄女放学，沿中牟县雁鸣湖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该路与伴月北路交叉口处西时，因操作不当，撞至该交叉路口路南人行道中，造成被害人于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张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2、张某4、张某5、史某、王某5、周某2、周某1受伤住院，鲁Ｐ×××**号白色捷达小型轿车、停放在该处的两轮电动三轮车损坏，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严重后果。经认定，被告人万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告人万伟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车速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人万伟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性能和转向系统性能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规定；被告人万伟静脉血血醇含量为183.66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害人于某2、张某3系受外来暴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某5、周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史某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张某4、张某5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万伟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周某1被撞伤后送至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骨折等，损伤的外部原因为机动车事故的晚期效应。12月21日，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1家属拒绝民警做法医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9年12月12日17时10分许，其在中牟县雁鸣东西路万科长基工地附近，被一辆白色小车从南侧向西撞了三四米的距离。当时其东边有几个人也在买饭，这辆车先撞到东边的几个人又撞到了其，后其住院治疗了。2.被害人史某陈述：2019年12月12日17时20分许，其在中牟县雁鸣湖环乡路被一辆车撞到住院治疗了。3.被害人张某4陈述：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其在中牟县雁鸣湖环乡路万科的工地旁道路南侧卖饼，周围有好几个工人，忽然就被什么东西撞翻了，等其醒过神来后看到现场非常混乱，旁边还躺着一个工人，其儿子张某5在旁边一辆越野车车头那里躺着，还有一辆白色轿车，应该是那辆白色轿车撞的。其女儿张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4.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其在中牟县雁鸣湖环乡路上万科的工地旁受伤住院了。其和妻子张某4、父亲张某1、儿子张某5、女儿张某3在环乡路万科工地旁南侧路边上摆摊卖饼和汤。其当时只顾做饼，没注意周围的情况，后就被撞倒了。其妻子、儿子、女儿都被撞了，女儿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5.被害人周某2陈述：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其在中牟县雁鸣湖路与伴月北路步行回住的地方时被车撞了。（二）证人证言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张某2的父亲。其家人被一辆白色轿车由东向西沿路南侧撞过来，其儿子张某2、儿媳张某4、孙子张某5、孙女张某3都受伤了。7.证人宋某证言：2019年12月12日17时30分许，万伟的一个朋友给其打电话称万伟在雁鸣湖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在东漳卫生院让其过去。万伟称她跟几个朋友饮酒后驾车在雁鸣湖卫生院南边被一个机动车撞了一下，车撞到了路南边，后又撞到了附近的行人。其带着万伟来中牟县交警大队投案了。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内容和证人宋永浩相印证。8.证人邱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其在雁鸣湖镇的曼谷KTV唱歌，万伟给其打电话称她开车出事了。其就和工地的嘉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去雁鸣湖医院见万伟。证人王某1、姚某、王某2、曹某证言证明内容和证人邱某相印证。9.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2日17时10分许，其父亲于某2在中牟县雁鸣湖镇雁月路上发生事故，其到现场看到路南横着一辆白色的捷达车，捷达车西头停着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一辆黄色电动三轮车，还有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地上有好几个人躺着，还有很多卖饭摊上的散落物。120救护车到后，其父亲已死亡。证人聂某、王某4证言证明内容和证人于某1相印证。10.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在雁鸣湖镇卫生院上班。本家侄女万伟找其打听受伤的人的情况，其听救护车司机说万伟是跟着那一家四口伤者一块在现场坐救护车来的卫生院。11.证人万某1证言：证明其姐万伟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其开车去卫生院见到其姐，其姐称她开车撞到人了。过了一会儿，她朋友来到医院了带着她到中牟县交警大队投案去了。12.证人万某2证言：证明其是万伟的父亲。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其才知道万伟发生事故了。13.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是雁鸣湖卫生院的救护车司机。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其院接到120指挥中心派车去雁鸣湖环乡公路与伴月北路交叉口出诊，返回时车上一共带有六个人，其没有在意那名年轻女子有没有酒气，在发热门诊口下车后去了什么地方。1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雁鸣湖环乡公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其没有挂牌在路边停着的曙光牌越野车被撞到了。当时其不在现场，车牌号是豫Ａ×××**。15.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1年时，其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Ｐ×××**号的白色捷达轿车。2013年冬天时，其把车抵账抵给了阎某。16.证人阎某证言：证明其认识徐某，他之前在其门口的化工市场做生意的，徐某欠其钱把鲁Ｐ×××**号白色捷达车放到郑州市西四环其厂里了，之后徐某也没有还其钱，他也没有过来开。2017年8月份，其厂要拆迁，看大门的娄某把车当报废车处理了。17.证人娄某证言证明内容和证人阎某证言相印证，另证明其好像把车以一千元的价格卖给一个收废铁的叫万小记的男子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8.被告人万伟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2日13时许，其开着鲁Ｐ×××**号捷达轿车到蟹捞鱼饭店，和王某3、邱某、曹某、丁村的曹姓男子一起吃饭饮酒。后又去雁鸣湖曼谷歌厅唱歌，在歌厅里其又喝了大约四五瓶易拉罐啤酒。快17时许，其去接侄女放学，开车沿环乡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环乡路雁月湾小区路口时，其看见十字路口西边路南卖饭的地方站着一群人下意识的踩刹车，可能因当时路面湿滑，踩刹车时没有起到制动效果，车失去方向驶向道路南侧，逆行向西行驶过去，撞到了一群人和一个桌子，其头撞到了方向盘上，车右后甩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停车后其就赶紧下车，其看见车旁地上有很多人，正前方有一脸血的人抱着一个穿着粉色棉袄、黄色袜子的小女孩，其扶着那个人上了救护车。到了雁鸣湖卫生院后，其去了婶婶办公室，说其开车出事了，让她去看看情况，她让其在她办公室等信。回来后说有个小女孩情况比较严重快不行了。在医院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其朋友宋某开车把其送到了中牟县交警大队。（四）勘验、检查笔录19.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事故地点位于中牟县雁鸣湖公路与伴月北路交叉口西处，雁鸣湖公路呈东西走向，伴月北路呈南北走向，路面为沥青路面，路面平直，有标线。（五）鉴定意见20.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于某2、张某3受外来暴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某5、周某2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史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张某4、张某5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1.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万伟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3.66mg/100ml。22.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鲁Ｐ×××**号小型轿车车速不具备鉴定条件；鲁Ｐ×××**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鲁Ｐ×××**号小型轿车专项系统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六）书证23.中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万伟负事故全部责任。2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万伟发生事故后主动到中牟县交警大队向民警投案。25.中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3日，万伟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6.周某1在中牟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周某1于2019年12月12日入院，入院诊断为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骨折、高血压，损伤的外部原因是机动车事故的晚期效应。另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诊断证明、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卷印证。关于控辩双方、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万伟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交通肇事罪的认定首先，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要求的“其他危险方法”应当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具有同等破坏性、危险性，必须性质相当。而醉酒驾车与发生事故之间联系的紧密性远远低于放火、决水、爆炸等引发危害后果的危险性，而且醉酒驾车的情况下，既有可能发生本案这种撞击他人的事故，也有可能发生撞击其他车辆或翻车的事故，而一旦发生事故，驾驶者本人有很大可能自身也在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根据上述一般经验常识可以判断，万伟在实施醉酒驾车行为时，虽然意识到有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但出于避免自身伤害的目的也不希望发生事故；其次，从万伟当时驾车出行目的看，万伟本人供述下午5时许，其开车接小侄女放学，在这种情况下，按照正常逻辑，万伟此时也不是希望发生事故的。即万伟主观上对该案的危害后果并未有直接故意或者持放任态度的间接故意。再次，万伟还供述其看见十字路口西边路南卖饭的地方站着一群人，下意识的踩刹车，因路面湿滑，未起到制动效果，车失去方向驶向道路南侧撞向人群。事故发生时，万伟所驾车右后甩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上，车停止后，万伟即下车。在案无证据证实万伟在发生事故车停止后，未立即停车，加速冲向人群撞击。最后，在案无证据证实万伟具有泄私愤、报复社会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万伟对于自己违章行为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主观方面是过失，即虽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应认定为过于自信的过失，且其违章行为与造成的严重后果有因果关系，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万伟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关于周某1能否认定为本案被害人经查，首先，周某1于案发当日受伤在中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骨折、高血压，损伤的外部原因是机动车事故的晚期效应，2019年12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次，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1于12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周某1家属与中牟县中医院协商沟通，达成和解，向民警隐瞒处理结果。12月26日晚，周某1家属将周某1尸体运回老家，且拒绝民警对尸体检验。上述事实仅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周某1家属与就医医院协商和解的情况说明，在案无其他关于周某1死因的证据印证。综上，虽周某1家属与中牟县中医院可能存在医患纠纷，周某1死因可能存在医疗差错或医疗事故等介入因素，但在案无鉴定意见或其他证据证实，无法准确界定周某1的死因。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万伟驾车将周某1撞伤后送医治疗的事实。故应认定周某1系本案被害人。三、万伟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即构成逃逸要求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逃离现场的行为，主观上逃离现场的目的是逃避法律追究。本案中，中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明，案发当天17时13分许，万伟驾车撞人后，即下车，后乘坐雁鸣湖卫生院急救车跟随伤者到雁鸣湖卫生院，19时许，万伟即到中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整个过程是一个连续的行为，万伟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随急救车到医院救助被害人，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故万伟的行为不构成肇事后逃逸。万伟自动投案，到案后至庭审也一直如实供述自己醉酒驾车撞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关于“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情形。综上，万伟投案具有主动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四、关于万伟是否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认罪，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罚是指愿意接受处罚，包括接受刑罚处罚、预交罚金等。经查，万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同意，符合认罪认罚程序的条件，应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五、关于对万伟如何量刑经查，虽万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零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但万伟系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重大事故，死亡、重伤人数较多，社会影响恶劣，且万伟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谅解，故在建议的量刑幅度内不宜从轻处罚。六、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关于被害人代理人提出的万伟有前科的意见，经查，万伟虽曾于2015年3月31日因容留他人吸毒被中牟县刑侦一中队刑事拘留，但未被判处刑罚，不能认定为其曾经犯罪，不应认定为有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万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周某1受伤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我国刑法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交通肇事具有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情形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万伟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本院在审查认罪认罚量刑建议适当性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致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周某1受伤的严重后果；第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第三，系初犯；第四，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谅解。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6年6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袁 雷人民陪审员  朱进昌人民陪审员  乔国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博文书记员张鑫附本案所适用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