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住山东省德州市。系赵某之女顾某丈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昌熙金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住甘肃省民勤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某，住山东省德州市。原审第三人：德州经济开发区大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邱某、段某、金昌熙金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金公司）、原审被告顾某、原审第三人德州经济开发区大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委托的诉讼代理王某、崔某、被上诉人邱某、段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某、熙金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顾某及原审第三人大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顾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邱某、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熙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熙金公司是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列明债务均应由公司承担。股权转让中没有真实披露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只会影响股权转让价格和受让股东的股东权益，对公司本身的利益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此，只有股权受让股东才有权向股权出让股东主张权利，公司承担了本应当承担的自身债务，无权向出让股东主张权利。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只有受让股东才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熙金公司无权主张。2.熙金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3.公司股权转让时债权债务的披露是否真实，对公司利益不产生任何影响，因此公司也不能依据利害关系人的身份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4.本案中，熙金公司完全同意邱某、段某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适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5.本案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产生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解释规定的胜诉利益归属公司的情形。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的案件，就应当直接驳回股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公司应以原告的身份另案起诉，并应另案缴纳诉讼费。6.一审中，熙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中，没有列明原告，也没有列明被告，也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该《申请书》只是其参加诉讼的程序性请求，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律文书，不产生提起独立诉讼请求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允许熙金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与法律规定相悖，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判决赵某向熙金公司支付赔偿款及利息损失合计12342509.47元是错误的。l.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在公司股权转让前，公司以其全部法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赵某、顾伟祥(已故)作为公司原股东，对公司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后，赵某、顾伟祥(已故)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在股权转让实际获得的价款限额内承担责任。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有限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变为无限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严重超出股权出让对价，与公司法上述规定相悖，应予纠正。同时，合同法对违约责任限额也作出了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即使承担违约责任，其最高额度也不应超过上诉人转让股权而实际所获得的价款。2.邱某、段某存在违约行为，且在先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邱某、段某的违约行为导致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借款未能按时清偿，由此增加的损失应予扣减。且一审法院按照货款冻结期间月息2%认定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未如实告知有关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该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法律法规规定，该项损失是指受让股东因漏债在公司资产负债表中的股东权益项下的可分配利润的减少，而不是指漏债的数额。对于股东可分配利润的减少数额，应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才能确认。4.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本意解释，股份转让前的股东不仅负担公司债务同时享有公司债权。一审法院仅确定上诉人应负担公司债务，忽略上诉人同时享有公司债权的约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5.一审认定的全部赔偿数额中，除兰州中院强制划拨的款项外，邱某、段某并没有举证其他款项已实际支付，不应认定为邱某、段某的实际损失，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6.邱某、段某提交的证据四，该案件已过诉讼时效，邱某、段某自愿承担，且根据(2017)甘032l执624号裁定书，该案已协商不再执行。证据八，该案件系因邱某、段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从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且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一审认定属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邱某、段某答辩称：邱某、段某及第三人熙金公司均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赵某向熙金公司支付损失12342509.47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熙金公司答辩称：熙金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参加诉讼的方式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赵某给熙金公司赔偿的损失，熙金公司均支付给第三方，兰州中院冻结和划拨的金川公司的货款，全部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公司给金川公司供货产生的债权，无股权转让前熙金公司所供货物的货款。兰州中院冻结熙金公司货款，给熙金公司造成极大损失。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经审理查明：熙金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由顾伟祥、赵某出资注册成立，顾伟祥、赵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6日，顾伟祥、赵某与邱某、段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拥有的熙金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邱某、段某，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5500000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对熙金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顾伟祥、赵某承诺公司的债务有两笔，即欠银行贷款15600000元及利息，欠聂青元的货款4859109元，协议中约定该两笔债务由邱某、段某负责偿还，用以冲抵股权转让款；协议还约定2016年4月16日之前熙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顾伟祥、赵某享有、承担，并且此前所存在的一切债务均与邱某、段某无关；2016年4月16日之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邱某、段某享有、承担，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顾伟祥、赵某无关。但顾伟祥、赵某在签订协议时隐瞒了公司债务，致股权转让后，发生多起针对熙金公司的诉讼，其中有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熙金公司借款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熙金公司向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等9282059元，并承担诉讼费100305元；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2016）甘032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熙金公司给付张志恒2016年4月16日之前运费208657元、返还押金10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290元；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熙金公司给付张永年运输费42995元，承担案件受理费452元；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熙金公司返还金昌广厦商砼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前超付款102418.95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195元；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熙金公司给付陈桂平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6213.7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215元的事实；永昌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永劳仲裁字〔2017〕第44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熙金公司给付张丽琴2015年9月26日因公负伤产生的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医药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共计69963.82元；永昌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永劳仲调字〔2016〕第132号）仲裁调解书确定熙金公司支付被告经营期间聘用8位员工的经济补偿金32350元。以上债务共计9960114.47元，均为被告经营熙金公司期间形成，邱某、段某受让股权后经营期间，熙金公司进行了偿还。另查明，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熙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依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裁定冻结了金川集团公司应付熙金公司货款13080000元，至2018年6月4日依甘肃省高院生效二审判决执行划拨9282059元后解封，熙金公司领取剩余货款。另查明，顾伟祥、赵某诉段某、邱某、陈国兵、聂青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鲁14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段某、邱某给付顾伟祥、赵某股权转让费3540891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货款72978.20元、剩余原料款137875.40元，合计3751744.6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陈国兵、聂青元对上述股权转让费、货款、原料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顾伟祥、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段某、邱某、陈国兵、聂青元不服，以顾伟祥、赵某于2016年4月16日前发生的846628.37元债务未向其清偿，请求从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抵扣等为由提起上诉。经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目标公司于股权转让以前所欠债务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应另行主张。遂作出（2017）鲁14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本案诉讼期间顾伟祥亡故，诉讼由其继承人赵某、顾某承担。原审法院通知其法定继承人顾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3月，顾某收取邱某、段某支付顾伟祥的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顾伟祥（已故）、赵某与邱某、段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2016年4月16日之前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承担，并且此前存在的一切债务均与乙方无关”的约定及第七条“在2016年4月16日之前，该公司产生的纠纷或第三人针对出让方股权的纷争均与受让方无关，即使2016年4月16日之后，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出让方独自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有关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该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的约定，在甲方未按照协议清偿股权转让熙金公司的债务并如实告知股权受让方时，邱某、段某作为股权受让方、熙金公司作为遭受损失的权益主体均有权提起诉讼。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顾伟祥（已故）、赵某在与邱某、段某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其经营熙金公司期间巨额外债，致邱某、段某受让股权经营公司期间，熙金公司承担多起诉讼，支付2016年4月16日之前债务9960114.47元，熙金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严重违约，应对熙金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顾伟祥在诉讼期间亡故，赔偿责任应由赵某承担。关于熙金公司诉讼主体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熙金公司依据该条规定，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提出了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并交纳了诉讼费用，经审查其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其参加诉讼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顾伟祥（已故）、赵某的违约及不诚信行为，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熙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于2017年5月4日裁定冻结金川集团公司应付熙金公司货款13080000元，至2018年6月4日依甘肃省高院生效二审判决执行划拨9282059元后解封，熙金公司方领取剩余货款，造成熙金公司大额资金不能回收使用，造成利息损失。顾伟祥（已故）、赵某在股权转让时，未如实告知熙金公司欠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息的事实，致使熙金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且应收货款被冻结，扩大了熙金公司本应承担的利率损失，经法院审理并执行，熙金公司向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月利率2%承担了借款利息，故熙金公司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承担货款被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邱某、段某及熙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5月4日金川集团公司应付货款达到13080000元，故利息计算基数按实际划拨数额9282059元认定，从2017年5月4日应付货款被冻结之日起计算至熙金公司向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息截止日2018年5月24日止，应为2382395元（9282059元×2％÷30天×385天）。顾某为顾伟祥（已故）、赵某之女，曾于2017年3月代收邱某、段某支付顾伟祥的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并由其保管，顾某曾向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陈述已于2017年3月将收取顾伟祥的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花销，在本案审理期间，又提供证据证明于2018年12月4日至12月10日将代顾伟祥收取的17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转付给顾伟祥的继承人赵某，故不能证明顾某继承了该1750000元股权转让款，邱某、段某及第三人熙金公司要求其在175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大地公司属于独立法人，赵某虽为该公司负责人，但邱某、段某及第三人熙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故其要求大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认为，赵某及顾伟祥已将800万元认缴出资全部交给公司，赵某、顾伟祥作为股东对公司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在股权转让后，也应在股权转让实际获得价款限额内承担责任，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变成无限责任，邱某、段某主张的限额远超过有限责任的限额，超出部分不应支持的理由，因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亦未明确转让的股份数额及价款，实际是顾伟祥、赵某对熙金公司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邱某、段某及熙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熙金公司损失9960114.47元；二、赵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熙金公司货款被冻结形成的利息损失2382395元；三、驳回邱某、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熙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571元，由邱某、段某负担118912元；由赵某负担43885元，熙金公司负担257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庭审调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判处是否适当。关于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顾伟祥（已故）、赵某作为股权出让方与邱某、段某作为受让方在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签订，协议在约定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的同时对熙金公司2016年4月16日之前及之后的债权债务享有、承担亦作出了约定，合法有效。邱某、段某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有权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争议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的规定，熙金公司认为因其在涉案协议生效后，实际承担了协议约定的应由顾伟祥（已故）、赵某承担的债务，致使自身利益遭受减损，故其对涉案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可依据上述规定，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资格，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了诉讼请求、阐述了事实与理由、交纳了诉讼费用，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判处是否适当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除1560万元银行贷款和第三人聂青元4859109元的债务外，2016年4月16日之前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承担，并且此前存在的一切债务均与乙方无关；2016年4月16日之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承担，并且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第七条约定：“出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以2016年4月16日24时为风险承担之临界日。在2016年4月16日之前，该公司产生的纠纷或第三人针对出让方股权的纷争均与受让方无关，即使2016年4月16日之后，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出让方独自承担。2016年4月16日之后所发生的与该公司有关的纷争均与出让方无关，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受让方独自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有关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该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根据上述协议约定，2016年4月16日24时作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风险承担之临界日，该日期之前的公司债务应由顾伟祥（已故）、赵某承担，且顾伟祥（已故）、赵某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主动披露该公司2016年4月16日之前的所有债务。涉案协议生效后，邱某、段某受让股权经营公司期间，发现熙金公司存在多笔2016年4月16日之前的债务，因顾伟祥（已故）、赵某未依协议约定主动披露2016年4月16日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且随后亦未依约承担债务，上述多笔债务由熙金公司承担，并因债务纠纷多次涉诉，由此产生公司资产及利益减损，熙金公司作为涉案协议约定债务的实际履行者，因承担协议约定的应由顾伟祥（已故）、赵某承担的债务而遭受了损失，有权要求顾伟祥（已故）、赵某赔偿。至于赵某主张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其作为公司原股东，对公司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公司法》上述规定明确了公司对外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时，对公司债务的承担作了明确约定，顾伟祥（已故）、赵某自愿承担熙金公司2016年4月16日之前的债务，该约定真实有效，意思表示真实，应当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就赔偿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顾伟祥（已故）、赵某在与邱某、段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隐瞒其经营熙金公司期间外债，邱某、段某受让该公司股权后，熙金公司承担了多起诉讼，判决、裁定确认熙金公司支付第三方2016年4月16日之前债务共计9960114.47元，同时因2016年4月16日之前债务涉诉致使熙金公司货款被冻结从而承担了借款利息2382395元，综上，赵某应当向熙金公司赔偿共计12342509.47元。二审中，赵某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赔偿款及利息计算错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关于赵某提出，邱某、段某未依约付清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邱某、段某未依约付清股权转让款，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赵某曾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德州市及德州市德城区两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判决，对邱某、段某的违约责任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民终562号判决书中已进行了判处。赵某提出因邱某、段某的违约行为而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5元，由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烨审判员 周 雷审判员 沈亚中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