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刘人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陈昀鹏，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欣锐（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被上诉人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协议》无效属认定错误。涉案《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中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龚明锋挪用资金罪，该罪名侵犯的客体是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公司财产，《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也是打到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账户而非龚明锋个人账户，可见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及受益人均是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其次涉案《借款协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认定无效的情形，签订合同时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对龚明锋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知情，并且要求龚明锋出具专项授权委托书、借款委托书等材料已尽到作为出借人的必要审查义务，反而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和公章的监管不到位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依据《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龚明锋作为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负责人，即便其将涉案款项是用于个人而非公司，四川广安金达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龚明峰因投资铁矿采挖项目资金需要，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张书，双方就借款问题达成合意。2014年7月11日，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向张书账户转款32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和利息120,000元）。并于7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因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进行国家投资建设项目需求，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违约金方式算头算尾，本次借款期限不计息。项目名称为那曲地区城东幼儿园工程项目。”该借款协议中还附有专项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及通用条款部分。其中专项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我本人为四川广安金达公司企业法人陈华，现因公司发展需要，特全权委托我公司职工申明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与还款事宜。本授权委托所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全部由公司优先承担。”该专项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有授权单位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印章，法人签字处附有法定代表人陈华的名章。担保保证人部分附有龚明锋签字，其中承诺书部分附有申明书写的：“借款人对上述条款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性作出慎重承诺：如果提供虚假资料，我单位将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的内容。在通用条款第六条中载明：“发生违约后，除收取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外，另收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息3倍和借款总额10%的违约保证金，保证金不退。”该借款协议中所涉借款单位落款处均加盖有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印章。另该借款协议中还就借款收款账号、收本息账号、双方的权利与责任及提供资料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协议中所约定的收款账户即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的账号×××内转款2,0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经陈华报案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6年1月7日对龚明峰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予以立案侦查，经询问并展开调查，在确定犯罪事实已发生后于2016年4月21日将其刑事拘留。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龚明峰挪用资金罪一案，并作出（2016）川162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龚明峰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二审，并下发（2017）川16刑终3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2014年6月，龚明峰与竹志军欲合伙承包贵州智博磊鑫矿业有限公司土石方及铁矿的挖装运输项目。2014年6月25日竹志军与贵州智博磊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需交纳保证金200,000元。龚明峰在筹集资金过程中，因以其个人名义向他人无法借到资金，隧利用担任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之便，以其管理总公司和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华”的私章向外借钱。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龚明锋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名义与张世银签订《资金投资及分红协议》借款500,000元。2014年7月7日被告人龚明锋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的名义向何兴海借款500,000元。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龚明锋以公司承建的西藏那曲地区城东幼儿园项目需要建设资金为由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借款2,000,000元。上述借款资金由借款人转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银行账户。被告人龚明峰于2014年7月1日、7月7日、7月17日分别汇款50万元、50万元、80万元至贵州智博磊鑫矿业有限公司用于交纳保证金；另外被告人龚明峰在扣除其垫支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交纳违约保证金200,000元、利息120,000元和其他支付张世银、何兴海部分借款利息后，将剩余资金全部转给竹志军。竹志军将转入资金用于贵州智博磊鑫矿业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和项目前期开支。该项目施工三天后便无铁矿可挖，故投资失败，现无法归还借款。刑事判决书中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2016）川162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龚明锋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责令被告人龚明锋退赔违法所得2,500,000元。”，现作为受害方的拉萨城西小贷公司未得到任何退赔。另查明，2012年3月1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与龚明锋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于2012年8月20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下发关于西藏分公司负责人任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2年8月20日广安金达公司决定龚明锋兼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审理焦点系：一、案涉《借款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对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诉请是否担责以及如何担责。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作出如下认证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结合本案中申明、龚明锋、张书的笔录可以证实张书、龚明锋、申明在签订《借款协议》时，作为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张书是明确看见龚明锋加盖陈华私章和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印章而未提出异议，也未向陈华及四川广安金达公司核实确认借款事实，且在申明签字时也未明确告知借款人身份，告知的是走个形式而已，故此可以认定作为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龚明锋个人是知道的。况且2015年7月11日转账记录及龚明峰陈述可以印证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张书与龚明峰达成借款合意。龚明锋为了达到个人借款的非法目的，利用自己西藏分公司职务便利，加盖了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和陈华的印章将借款合法化。且申明的陈述可以证实四川广安金达公司没有签订案涉《借款协议》的真实意思，也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四川广安金达公司，故案涉《借款协议》无效。关于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对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诉请是否担责以及如何担责作出如下认证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借款协议》中的贷款实际由龚明锋挪用，故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并未因履行该合同取得任何财产。且（2017）川16刑终38号刑事判决书已判令龚明锋承担退赔责任。然而，鉴于龚明锋无财产可执行，拉萨城西小贷公司至今未拿到任何退赔款项。故针对本案中的贷款，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从事信贷业务的企业，明知签订合同时龚明锋私自加盖了陈华和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印章而未进一步向陈华和被告核实，存在审查不严的问题，扩大了贷款风险，应对该笔放贷行为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由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就龚明峰退赔的本金部分承担80%的责任。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对其分公司负责人龚明锋的利用职务便利行为获得贷款的行为是利用其特殊身份取得该笔贷款，也有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公司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故对合同无效给拉萨城西小贷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过错的大小，兼顾利益平衡，由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就龚明峰退赔的本金部分承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对于退还金额，因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拉萨城西小贷公司认可提前收了违约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未实际产生支付，再通过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借款合同签订后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张书实际转账720,000元，龚明锋个人于2014年11月14日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张书转账120,000元，合计拉萨城西小贷公司收到的款项金额为1,160,000元，故实际欠款数额认定为840,000元。即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对于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从龚明锋处尚未追回的贷款本金840,000元承担20%的损失赔偿责任，则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赔偿168,000元。至于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00,000元的损失，因案涉借款无效，且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也存在过错，故对该违约金不予支持。在民事纠纷案件中，主张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认为本案案涉借款协议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认为无效，但未举证证明恶意串通的直接证据情况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样拉萨城西小贷公司针对借款有效的主张的证据上缺乏证据链，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对于拉萨城西小贷公司要求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偿还借款2,000,000元诉讼请求，仅支持168,000元。对于拉萨城西小贷公司要求四川广安金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8,000元；二、驳回原告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拉萨城西小贷公司提交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经再审判决中认定由借款人承担80%的还款责任，出借人只承担20%责任的事实；广安金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此判决所涉案件事实与本案不一致也无关，不应予以采纳。并且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与龚明锋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公司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80%的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书内容及所涉案件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7月11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向张书账户转款32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利息120,000元）；2014年7月12日，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与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进行国家投资建设项目需求，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违约金方式算头算尾，本次借款期限不计息。项目名称为那曲地区城东幼儿园工程项目，并附专项授权委托书、承诺书等，其中专项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我本人为四川广安金达公司企业法人陈华，现因公司发展需要，特全权委托我公司职工申明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与还款事宜。本授权委托所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全部由公司优先承担”，该专项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有授权单位四川广安金达公司的印章，法人签字处附有法定代表人陈华的名章，担保保证人部分附有龚明锋签字，其中承诺书部分附有申明书：“借款人对上述条款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性作出慎重承诺：如果提供虚假资料，我单位将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等内容；该《借款协议》还对违约金、借款收款账号、收本息账号、双方的权利与责任及提供资料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4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张书还款360,000元（每笔120,000元）；2014年11月14日，龚明峰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张书还款120,000元；2014年12月14日、2015年1月14日、2月14日，四川广安金达公司西藏分司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张书还款360,000元（每笔120,000元）；以上合计：840,000元；二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与一审一致，但认定与一审存在不一致。本院认为，借款人以公司名义从出借人处借款的款项挪用，其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如何认定应为本案争议焦点，现解析如下：一、《借款协议》效力方面：（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及该法第十四条：“对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涉及犯罪的，其效力并不当然属于无效，对该合同效力的判断，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判断。本案中，龚明峰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刑罚，但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对该犯罪行为既不知情，亦未参与，且刑事判决认定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作为受害方未得到任何退赔。（二）、因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出借行为不具有前述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中的任一情形，故涉案借款协议应视为有效；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效力认定的理由及所适用的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履行还款义务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务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广安金达公司应承担该笔借款协议中尚欠款项的偿还义务；（一）本金数额方面：涉案《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虽为2,000,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拉萨城西小贷公司主张的本金中应扣除张书在放贷前已扣除的320,000元及已履行还款金额840,000元，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应向拉萨城西小贷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40,000元【即：2,000,000元-320,000元=1,680,000元-840,000元=840,000元】；（二）违约金方面：案涉《借款协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计息规则的第六项及第六条权利与责任第三项分别对违约金约定了两种不同的计算标准。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对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确。基于广安金达公司构成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必然对拉萨城西小贷公司造成损失，但拉萨城西小贷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广安金达公司需承担未付本金15%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即126,000元【即：840,000元×15%】；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同时借贷事实的查明与本院认为、判项存在矛盾，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拉萨城西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840,000元及违约金12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拉萨城西小贷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7,345.00元，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2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拉萨城西小贷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7,345.00元，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2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四朗多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