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4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街道××坊村××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街道××坊村××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本清，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路××号，系王某表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街道××坊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玲，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街道××村××号。原审被告：张朋学，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街道××村××号。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邹平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及原审被告杨某、张朋学合同、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孙某1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系违法判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1）孙朝辉死亡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见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三自然段），而（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案件提起诉讼时间是2017年5月9日、作出判决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二自然段）。可见，该案件的起诉、审理与判决均发生在孙朝辉死亡以后，依照民诉法规定，该案对已经死亡的人员起诉，所列当事人应当是一审被告，而不应是已经死亡孙朝辉。何况，已故孙朝辉的法定继承人均未收到（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案件的任何诉讼材料，对其诉讼活动不知悉，完全剥夺了一审被告四人的诉讼权利；（2）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同村，日常联系频繁，对孙朝辉死亡的事实非常清楚，法院不应让已故的人应诉；（3）该判决存在诸多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错误，一审法官应当进行审查或者向临西县人民法院提出司法咨询与建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才发现有这个诉讼，正在提起申诉。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的（2017）冀0535民初1389号判决书所判决的款项予以追偿，系违法法律文书，系无效判决。更不会产生追偿的法律效力。2.对《分伙合同》的客观真实性未查明。一审判决仅凭法官的主观臆断认定《分伙合同》的客观真实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3.一审判决对遗产所剩数额的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故车辆损失款为遗产，其他不属于遗产”，是正确的。但对于当前所剩遗产数额的确认是错误的。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得到的属于遗产的赔偿款，属于孙朝辉与杨静夫妻共同财产的损坏赔偿，本质上属于夫妻生前共同财产，确认遗产应当经过析产才能确定。对于本案，应当确认其中一半为本案债务人孙朝辉的遗产数额。该遗产已经分别偿还杨振兴80000元、偿还张玉芝40000元，当前遗产已经花光且超支，无遗产可供追索。4.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560000余元，考虑到受益人的获得数额大体相当，在领取和分配时就在上诉人与杨某、张朋学之间平均分配，各自获得一半，即280000余元，故而分配时也没有分项的说法。而一审判决不但没有平均分担，反而作出了数额差距巨大的判决结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孙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某、张朋学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河北省法院判决主体错误，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就孙朝辉、杨静、孙维健的遗产已经作了相关分配，且已被邹平市人民法院因民间借贷案件已经执行，一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也提交了放弃遗产继承的声明。对于一审判决杨某、张朋学承担的3665.71元，该款项原审被告也未实际收到，已被邹平市人民法院作为执行费用扣除，原审被告不应当再承担偿还责任。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原告租金等费用合计131931.88元；2.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2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孙某2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Ｘ）》（合同编号：鲁滨邹平Ｌ0023），合同约定：孙某2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处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1部，租赁期限为24个月，该车租金总额284252元，孙某2于合同签订时首付租金60500元，剩余租金223752元分24个月缴纳，从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并将该车辆登记在邹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该公司牌照。同时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孙某2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并约定了违约情形和违约责任。2011年9月13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孙某2承租的车辆交付给孙某2，孙某2在车辆交付清单上署名，该车辆交付清单载明交付的车辆牌照号为：“主车牌照号鲁Ｍ8××××，挂车牌照号冀Ｅ××××挂”。2011年8月12日，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邹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孙某2、孙朝辉签订担保协议（合同编号：鲁滨邹平Ｌ0023），约定孙朝辉为孙某2在上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Ｘ）》所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后24个月止。之后因孙某2未按期向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缴纳租金，该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中载明的内容，未付款项的起始日期为2013年3月1日。临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一、孙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欠租金122444.88元；二、孙朝辉对第一项中孙某2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朝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某2追偿。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孙某2、孙朝辉负担。因孙某2未按上述民事判决主动履行义务，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临西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20）冀0535执543号，并于2020年6月4日扣划了孙某226941.07元，另孙某2向临西县人民法院交付了95503.81元，支付诉讼费2750元、执行费1737元，上述款项合计126931.88元。另查明，2013年1月20日，孙某2与孙朝辉曾签订《分伙合同》1份，约定：“孙某2与孙朝辉于2011年8月份购买半挂车一辆，车号为（鲁Ｍ8××××-鲁Ｍ××××号挂），于2013年1月份分伙。车辆（鲁Ｍ8××××-鲁Ｍ××××号挂）于2013年1月份起归孙朝辉所有，并车贷由孙朝辉一人偿还，与孙某2无任何关系，以后无论此车（鲁Ｍ8××××-鲁Ｍ××××号挂）无论发生任何事故、任何情况，责任都由孙朝辉一人承担。孙某2不承担任何责任。特此证明2013年1月20号当事人签字：孙朝辉孙某2。”2017年1月17日，孙朝辉驾驶的载有杨静、孙维健的鲁Ｍ8××××号（鲁Ｍ××××号挂）重型半挂车与宋鹏驾驶的蒙Ｂ5××××号（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青银高速银川段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朝辉、杨静、孙维健死亡。另查明，被告杨某、张朋学分别是死者杨静的父亲、母亲，孙永信、被告王某分别是死者孙朝辉的父亲、母亲，孙维健是孙朝辉、杨静的儿子。孙永信于2018年10月份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王某、儿子孙某1，孙永信父母已经去世。2017年12月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述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孙朝辉，经宁夏中联天际旧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认定事故车辆整体损失为135370元，孙永信、王某获得车辆损失赔偿款42011元。2018年6月13日，（2018）鲁1626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支付杨某、张朋学、孙永信、王某款项93359元（135370元－42011元）。2018年7月5日,张玉枝曾因与杨某、张朋学、孙永信、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鲁1626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认定：2012年7月28日，孙朝辉向张玉枝借款25000元，当日，张玉枝将25000元现金交付给孙朝辉，孙朝辉为张玉枝出具借条一份，并约定月息1分，但未约定偿还日期。2017年1月17日，孙朝辉及其妻、子因交通事故死亡，杨某、张朋学、王某作为孙朝辉的近亲属，应在继承孙朝辉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张玉枝借款及相应利息。上述判决如下：杨某、张朋学、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孙朝辉遗产范围内偿还张玉枝借款25000元及利息1775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5元，由杨某、张朋学、王某负担。2018年7月5日，杨振兴曾因与杨某、张朋学、孙永信、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鲁1626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2011年11月29日，孙朝辉因购买车辆向杨振兴借款80000元，当日，杨振兴交付孙朝辉现金后，孙朝辉为杨振兴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利息及偿还日期。2017年1月17日，孙朝辉及其妻、子因交通事故死亡，杨某、张朋学、王某作为孙朝辉的近亲属，应在继承孙朝辉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杨振兴借款。上述判决如下：杨某、张朋学、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孙朝辉遗产范围内偿还杨振兴借款80000元；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杨某、张朋学、王某负担。2019年3月5日，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104号民事调解书，杨某、张朋学、孙某1、王某关于上述车辆损失93359元达成协议，由杨某、张朋学领取13333.33元，王某、孙某1领取80025.67元。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1658号民事调解书，杨某、张朋学、孙某1、王某关于被继承人孙朝辉、杨静在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存款76279.07元分配事宜达成协议，由王某、孙某1及杨某、张朋学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其中王某、孙某1分得38139.54元，杨某、张朋学分得38139.53元。另查明，孙朝辉的遗产尚有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ＭＴ××××，现有王某占有使用。上述（2018）鲁1626民初2549号、2550号民事案件张玉枝、杨振兴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鲁1626执392号、390号。在（2019）鲁1626执390号执行案件中，杨振兴收到王某执行款项40000元、收到杨某、张朋学执行款项31157.15元。在（2019）鲁1626执392号执行案件中，张玉枝收到王某执行款项21375元、收到杨某、张朋学执行款16650元。张玉枝、杨振兴在两起执行案件中均与杨某、张朋学、王某达成和解，其余不足部分张玉枝、杨振兴均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孙某2与四被告的亲属孙朝辉签订《分伙合同》，之后因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儿子孙维健于2017年1月17日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孙朝辉的父亲孙永信于2018年10月份因病去世，四被告作为上述死亡人员的法定继承人与孙某2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某2与孙朝辉签订的《分伙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杨某、张朋学、王某、孙某1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孙某2提交的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孙某2自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鲁Ｍ8××××号重型半挂车，该车应为孙某2系实际所有人。2017年1月17日，孙朝辉驾驶的载有杨静、孙维健的鲁Ｍ8××××号（鲁Ｍ××××号挂）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后，在处理上述交通事故诉讼案件中，2017年12月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述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孙朝辉，即鲁Ｍ××××号挂车为孙朝辉实际所有，结合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孙某2提交的2013年1月20日其与孙朝辉生前所签的《分伙合同》的真实性，因此，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车辆（鲁Ｍ8××××-鲁Ｍ××××挂）于2013年1月份起归孙朝辉所有，并车贷由孙朝辉一人偿还”应视为当时孙某2与孙朝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车辆原应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费用，自2013年1月份起应由孙朝辉负责偿还。因自2013年3月份起孙朝辉未按时偿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车辆租赁费用，致使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应的租赁费、诉讼费、执行费孙某2合计支付126931.88元，该部分费用按照上述《分伙合同》的约定应由孙朝辉支付给孙某2。庭审中孙某2主张的其余5000元费用，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该法第三条第（七）项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依据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儿子孙维健、父亲孙永信先后去世后，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四被告享有合法的继承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四被告分配情况如下：王某、孙永信（已于2018年10月份因病去世）分得车辆损失赔偿款42011元，王某、孙某1分得车辆损失赔偿款、银行存款合计118165.21元，杨某、张朋学分得车辆损失赔偿款、银行存款合计51472.86元；另孙朝辉生前遗留的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ＭＴ××××），现由王某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的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四被告已实际继承分配了上述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的遗产，因此，现孙某2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清偿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应以被继承人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在（2018）鲁1626民初2549号、2550号民事案件及（2019）鲁1626执392号、390号执行案件中，王某已实际在继承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的遗产范围内代偿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合计61375元，杨某、张朋学已实际在继承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的遗产范围内代偿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合计47807.15元，孙某2未举证证实四被告尚继承分配了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本案查证核实遗产之外的其他遗产，因此，上述王某、杨某、张朋学代偿的债务61375元、47807.15元应分别自本案各自承担的责任限额中扣除。孙某1作为王某与孙永信之子，其与王某共同参与了孙朝辉及其妻子杨静遗产的分配，在本案中应与王某在继承车辆损失赔偿款和银行存款余额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孙某1的责任限额为98801.21元（160176.21元－61375元）；另杨某、张朋学的责任限额为3665.71元（51472.86元－47807.15元）。综上所述，孙某2要求四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以标的额126931.88元为限），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孙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张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杨静遗产3665.71元范围内偿还原告孙某2相应款项；二、被告王某、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孙朝辉遗产98801.21元范围内偿还原告孙某2相应款项；三、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孙朝辉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ＭＴ××××）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孙某2相应款项；四、驳回原告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被告杨某、张朋学、王某、孙某1偿还原告孙某2的款项总额以126931.88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32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639.32元，由原告孙某2负担50元，被告杨某、张朋学、王某、孙某1负担2589.3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某、孙某1提交证据一，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5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原件及复印件、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欲证实本案所依据的（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由原审法院裁定再审，我方申请中止审理；证据二，王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实孙维健、孙朝辉、杨静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获得所有的赔偿款是王某、孙某1和杨某、张朋学平均分配的，没有具体的分项，王某与孙某1一共收到280000余元，杨某与张朋学也收到了280000元。被上诉人孙某2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证明无异议，对临西县法院（2020）冀0535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依法予以核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关于本案孙朝辉三人去世的赔偿款一共分为两类，一类是车损及银行存款，属于遗产，另一类是属于交通事故当中的其他赔偿款项，不应当属于遗产。对于王某与孙某1继承遗产的数额在一审当中通过孙某2提交的判决书、调解书已经非常明确的记载，应该以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的为准。原审被告杨某、张朋学质证称，对证据一中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判决书主体错误，判决书中孙朝辉已经死亡，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王某与孙某1实际收到继承遗产的数额，且在（2019）鲁1626民初104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审被告已明确放弃银川市法院判决的车损，也放弃由上诉人领取的交强险的110000元，而且明确说明领取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144号判决的车损13330.33元，由上诉人领取80025.67元，该赔偿款已被民间借贷案件执行，其余原审被告并未继承任何遗产。本院审查认为：对王某与孙某1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中（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案件被裁定再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对上诉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银行卡交易数额不能证明王某与孙某1所获得的赔偿款数额，应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数额为准，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系被上诉人孙某2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该民事判决再被撤销前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作为证据证实了孙某2自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鲁Ｍ8××××号重型半挂车，孙某2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作为证据合法有效，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王某与孙某1主张该民事判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孙某2与孙朝辉《分伙合同》的真实性问题，（2017）冀053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某2系鲁Ｍ8××××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2017）宁0104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车辆系孙朝辉实际所有，结合上述两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庭审陈述，可以推定孙某2与孙朝辉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分伙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王某与孙某1质疑该合同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认定，因此，王某与孙某1主张重新认定《分伙合同》真实性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与孙某1所继承遗产剩余数额问题，王某与孙某1主张遗产已经花光且超支，无遗产可供追索，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王某与孙某1主张已无可供偿还的遗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事故赔偿款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经认真分析研判，确认了王某、孙某1以及杨某、张朋学所分得的遗产数额和代偿的债务数额，相互抵减后得出王某、孙某1以及杨某、张朋学分别负担的应支付给孙某2的相应款项，该分配方式并无不当，故王某、孙某1主张该分配方式不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某、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上诉人王某、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顺江 审 判 员 吴金魁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如月 书 记 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