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辉，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艳（殷辉妻子），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利，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新闻中心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民，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辉因与被上诉人陈胜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艳、张静，被上诉人陈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民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21日，双方对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殷辉经本院通知来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胜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由陈胜利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仅凭转款凭证就认定殷辉与陈胜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殷辉和陈胜利非亲非故，殷辉不出具任何借款凭证、没有利息约定和担保的情况下，陈胜利将125万元出借给殷辉，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一审庭审中，殷辉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在2014年至2016年间，池艳与陈胜利任职的辽河油田康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恒安机械分公司之间有着密切的业务合作关系，为恒安机械分公司签订了1100万元的销售合同。池艳为促成此笔业务以获取高额提成，自己垫付了45万元的市场开发费用。合同签订后，陈胜利按照双方约定，将池艳应得的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分10笔共计125万元汇入池艳指定的殷辉账户内。因此，陈胜利所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其仍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 2015年，陈胜利将甘肃省张掖市一个土建工程介绍给殷辉，殷辉承诺等工程款全部结算后向陈胜利支付一定比例介绍费。但因2016年工程停建，至今仍有4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结算，还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殷辉无力支付介绍费。期间，陈胜利多次要求殷辉给付介绍费未果，遂将支付给殷辉妻子池艳的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未对陈胜利和殷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进行查明，导致对双方往来钱款性质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保函费不是陈胜利必然损失，一审判决殷辉承担保函费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判决殷辉自最后一笔款项到账次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在计息起算时间上认定事实借误。 陈胜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辉偿还借款125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至偿还完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约定月息1%计算），由殷辉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陈胜利与尹艳丽系夫妻关系，被告殷辉与池艳系夫妻关系，陈胜利及其妻子尹艳丽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8月4日共向殷辉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66）的银行卡累计转款10笔共计125万元。殷辉认可收到陈胜利转账汇款145万元，已返还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陈胜利的汇款是民间借贷还是池艳的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为证明其与殷辉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提交了其通过直接转账或者委托他人转账方式向殷辉提供借款12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殷辉主张原告向殷辉的转款系其妻子池艳的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费用，但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与池艳之间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而原告提交的殷辉本人书写的明细原件一份，能够证明该借款的专属用途，即用于工程的目的，该证据与原告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殷辉与原告陈胜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被告殷辉所称转款系支付其妻子池艳的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费用等主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原告随时可向被告主张还款。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被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偿还完全部借款之日止按照约定月息1%的标准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借款占用期间的利率支持6%，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全担保保险费57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告确实支出保全担保保险费57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起因系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所引起,原告陈胜利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因被告违约导致的损失部分。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负担本案保全担保保险费5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陈胜利借款本金125万元，并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二、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胜利保全担保保险费5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80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殷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殷辉提交的证据 1.池艳ｃｈｉ×××＠163.ｃｏｍ邮箱截图三张，证明陈胜利2015年6、7月间将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甘肃张掖的发电项目的土建工程介绍给殷辉，通过电子邮件向殷辉妻子池艳发送该工程的相关资料，其中，2015年6月24日发送“张掖招标文件及土建图纸”和“张掖施工合同及预算”，6月29日发送“张掖项目土建施工图纸”，7月1日发送“张掖合同报价的问题”，7月9日发送“张掖土建施工合同定稿版”。双方口头约定，工程结算后殷辉向陈胜利支付一定数额的介绍费。陈胜利质证认可自己是该项目的介绍人，但证明不了双方有介绍费的约定。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网页截图五张，证明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张掖发电项目停建，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殷辉一直没给陈胜利介绍费才导致本案虚假诉讼的发生。陈胜利质证认为五张截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五张截图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3.池艳银行流水复印件一张，证明2014年8月21日、9月6日，陈胜利和其妻子分别汇给池艳2万元，用于修井机项目的市场维护。陈胜利质证认为该证据有涂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汇款属实，但不能证明是用于维护市场的费用。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是复印件，银行账号户主或银行卡的持卡人不明，汇款的次日或当日就转账支取，支取人及支取账号被涂黑，属于对相关信息的刻意隐瞒，破坏了证据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2020年12月21日提交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是池艳邮箱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以下内容：康达实业公司是中石油一级采购入网资质，陈胜利与池艳合作销售案涉修井机业务并挂靠康达实业公司。恒安机械分公司是陈胜利个人承包经营。池艳2008年至2014年6月在北京力拓公司工作，公司会计孙天月按月将工资汇入池艳建设银行卡中。2014年6月池艳离职，与陈胜利合作销售修井机业务，并于2015年9月14日代表康达公司签订最终版修井机技术协议，案涉修井机销售业务与北京力拓没有任何关系。陈胜利对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三的内容是中石油物资供应准入证，不能证明陈胜利与池艳合作销售案涉修井机业务，并挂靠康达实业公司的事实。证据四的内容是2010年4月1日恒安机械分公司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为曹悦新，不能证明恒安机械分公司是陈胜利个人承包经营的事实。证据五和证据六的内容是池艳离职证明材料和任职期间，北京力拓公司按月给其开工资的银行明细，以及池艳同陈胜利邮件往来打印件。由于陈涛、刘伟关于池艳在北京力拓公司工作和离职证明无公司印章，其真实性不能确认。2009年1月2日至2015年6月18日的建设银行对私活期交易明细，根据池艳标示为工资的转账存入，既有一月发生一笔，也有一月连续发生多笔，且数额大小不一，不符合公司给员工按月开工资的情形，并且开工资时间与池艳主张的在职时间不相对应，真实性不能确认。陈胜利同池艳邮件往来属实，但与本案125万元是借贷还是销售提成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四组证据不予采信。 5.殷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内容是陈胜利、尹艳丽和殷辉三人2019年5月8日一起乘车从兰州到中川机场，证明殷辉和陈胜利在一起，有条件就借款问题打欠条而没有打，说明不存在借款问题。陈胜利认为微信内容属实，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借款问题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6.殷辉申请李某到法院作证，证明他就是池艳写的“陈哥汇款明细”中“李工工资5万”中的李工。李某称他在殷辉的工地干活，殷辉付给他4万多元工资，不认识陈胜利，认识李文才但不太熟，在工地上各干各的。陈胜利质证称其不认识李某，对其证言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陈胜利和李某互不相识，陈胜利汇款明细中为什么会出现殷辉付给李某工资，殷辉和池艳对此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且李某称他的工资是4万多元，与“李工工资5万”不符，故李某不是“李工工资5万”中的李工。 二、被上诉人陈胜利提交的证据 1.刘学和其妻子傅俭到法院作证并提交情况说明，以及刘学2018年11月25日给陈胜利出具的收到工程款1万元的收条。证明自己经陈胜利介绍到殷辉工地干活，陈胜利替殷辉向刘学支付1万元工程款的事实。陈胜利称殷辉2019年5月4日向其出具工程支出明细，表明自己还有外欠款未付，暂时还不上陈胜利借款。明细单子中“陈146”是殷辉向陈胜利借款146万元，其中就包含刘学的1万元工程款。殷辉承认146万元来源于陈胜利，其中125万元就是本案诉争的款项，另有20万元借款已还，对于多出的1万元是否陈胜利向刘学垫付的1万元工程款不置可否，称暂时想不起来了，对于工程款支出明细如何到陈胜利手中表示不知道。本院认为殷辉没有如实陈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李文才2016年8月24日向陈胜利出具的收条。证明陈胜利替殷辉向李文才支付5万元工资，记载于池艳写的“陈哥汇款明细”中的“李工工资5万”。殷辉质证不予认可，但其所申请的证人李某不能证明此问题。本院认为殷辉对此问题没有如实陈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3.李明智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五一”期间，陈胜利约李明智去甘肃，同行的还有陈胜利妻子尹艳丽、李明智妻子史德丹。在甘肃的一个宾馆里见到殷辉。李明智了解到殷辉本人已收到工程款800多万元，还有余款500万元左右正在办理结算。陈胜利向殷辉表示了借的钱什么时候能还，殷辉就写了一张单子，内容是他欠外面大概还有多少钱等，其中欠陈胜利146万元，并说尽快还他钱。殷辉质证称不知道这个事情。本院认为，李明智所提殷辉写的一个单子就是一审法院审判正卷（二）第20页的工程支出明细，是殷辉于2019年5月4日所写，同李明智证明的时间相吻合。结合刘学和其妻子作证情况以及耿新生的情况说明，殷辉没有如实陈述，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耿新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2日，陈胜利向他借款20万元。他按陈胜利指定户名卡号，直接通过网银汇给殷辉，和殷辉不熟悉。殷辉质证无异议。结合殷辉妻子池艳写的“陈哥汇款明细”中注明2016年6月12日20万元买税钱已返还耿新生的内容，本院认为耿新生的情况说明属实，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7月，经陈胜利介绍，殷辉借用大庆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张掖公司尾气余热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格人民币1910万元。因工程需要，根据池艳整理汇总的“陈哥汇款明细”，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陈胜利自己或通过他人先后向殷辉汇款12笔，共计155万元。其中2016年6月12日20万元已偿还，余款中的125万元陈胜利向法院起诉，形成本案。该125万元全部汇入殷辉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66的银行卡内。期间，陈胜利介绍刘学、李文才等到工地干活，2016年8月24日替殷辉向李文才支付工资5万元，2018年11月25日替殷辉向刘学支付工程款1万元。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辽宁辽河油田康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恒安石油机械分公司（简称恒安机械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2012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12日陈胜利任公司负责人。池艳曾任职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力拓公司），负责该公司在大庆油田抽油泵和修井机的销售业务。期间，恒安机械公司通过与北京力拓公司合作，以辽宁辽河油田康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康达公司）名义向大庆油田销售其生产的修井机。2011年12月，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井下作业分公司井下作业二大队206队接手康达公司生产的XJ70DBZ自走式油电两用修井机，经调试后于2012年2月上井试运行。2015年7月，试用单位负责人梁波就修井机的试运行情况制作《使用情况报告》，认为该自走式油电两用修井机在作业过程中性能稳定，使用情况良好，具有1.提升能力强，2.运行成本低，3.噪音小，4.污染少、环保，5.故障率低、维修成本低，6.保养点少、劳动强度低，7.技术先进、操控性好，8.制动效果好、反应灵敏、安全可靠，9.人性化、智能设计、安全、高效、舒适，10.售后服务专业、及时、周到等10个方面的优良性能。2015年6月25日，陈胜利代表康达公司收到中国石油修井机集中采购管理小组的评标“结果通知书”，康达公司A1至A5包投标报价被接受，要求在接到通知后，根据中石油所属企业需求及时按中标价格签订合同。2016年1月14日，大庆油田有限公司井下作业分公司向中石油物资采购中心提交《大庆井下作业公司电动修井机选厂报告》，称该公司已经使用2台辽河油田生产的油井作业电动修井机3年之久，经过几年实践及改进，辽河油田生产的电动修井机现场使用效果良好，完全符合大庆油田的生产环境和技术要求，经专家鉴定，产品已达国内、国际领先水平。现该公司急需购买此款电动修井机，并且已在9月份与辽河油田签订技术协议。辽河油田生产部门已经投产，现因不能签合同，合作将会延期。为了满足公司油井作业急需，希望物资采购中心领导给予理解和支持。报告中提到的技术协议是指2015年9月14日池艳代表康达公司同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井下作业分公司就4台Ｘ×××××自走式油电两用修井机生产制造签订技术协议，甲方加盖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井下作业分公司作业一大队和作业二大队印章，两个作业大队负责人签名。乙方加盖康达公司印章，池艳签名。2016年4月21日，康达公司正式同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资产设备买卖合同，将4台电驱XJ700DB修井机卖给大庆石油管理局，每台单价280.8585万元，合计1123.434万元。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合同加盖康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富强的名章，联系电话是池艳手机号186××××2123。 围绕修井机销售业务，陈胜利与池艳之间进行频繁邮件往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胜利汇入殷辉银行卡的125万元是殷辉向陈胜利借款，还是池艳的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陈胜利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殷辉银行卡里转款12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池艳整理形成的“陈哥汇款明细”和殷辉写的工程支出明细证明，殷辉和池艳都承认属实。陈胜利主张该款是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陈胜利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殷辉称125万元是池艳帮助陈胜利在大庆开发市场先期垫付的45万元业务经费和80万元销售提成费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殷辉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1.陈胜利任职恒安机械公司期间，通过同北京力拓公司合作，向大庆油田推销修井机，依靠优良性能赢得客户信赖，成功签订修井机销售合同，并非池艳个人投资开发所致。殷辉称池艳通过个人投资开发大庆油田修井机销售市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称池艳为开发市场先期垫付45万元，陈胜利同池艳就业务经费和销售提成问题进行了口头约定，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2.2015年7月，陈胜利帮助殷辉介绍1910万元土建工程，殷辉妻子池艳则利用自己熟悉大庆油田情况，在恒安机械公司销售修井机事务中，帮助代办一些不是必须由陈胜利本人实施的事项，体现朋友间的相互帮助，合乎情理，据此索要高额回报有失公允；3.殷辉上诉称在其没有出具借款凭证，没有约定利息和担保的情况下，陈胜利向其出借125万元不合常理，此主张与事实不符。殷辉和池艳都承认2016年6月12日，向陈胜利借款20万元用于“买税”。陈胜利先后替殷辉向刘学支付1万元工程款，向李文才支付5万元工资。这些借贷行为的发生均无借款凭证，也无利息和担保约定。4.殷辉和池艳出具的相关材料证明125万元是借款。2019年5月4日殷辉向陈胜利出具的外欠工程款明细中有包含125万元在内的“陈146”，池艳根据殷辉借款情况整理的能够体现借贷关系的“陈哥汇款明细”中也包含125万元。因此，对殷辉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对借款利率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双方无异议，本院维持。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应从出借人起诉之日，2020年5月18日起计付利息。一审判决从最后一笔借款的次日，2016年8月5日起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殷辉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支持。关于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该笔费用系陈胜利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因殷辉违约导致的损失，一审判决殷辉负担并无不当，殷辉针对该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利率起算时间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胜利保全担保保险费5700元； 二、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胜利借款本金125万元，并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 四、驳回陈胜利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殷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王冬梅 审判员 张 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铭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