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反诉原告）：张新仔，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反诉原告）：刘兰珍，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石，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反诉被告）：林春生，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有，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因与被上诉人林春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石，被上诉人林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判决第四项，判令确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山地租赁合同》行为有效；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6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损苗木的数量除被上诉人在派出所两次报案自称有68棵外，并无其他材料佐证。上诉人出租的山地是2.5亩，经过上诉人清点，现仍有病树92棵，按照每亩密植种果规格50株一亩，最多也只能种30至40棵脐橙，上诉人自认40棵左右，可见被上诉人没讲真话；第二，关于被损毁苗木现状，被上诉人称有三年树龄13棵、二年树龄21棵、一年树龄9棵，但从公安所拍照片看，全部仅为小幼苗。如果是三年的树龄已经是试挂果的树，起码有1米多高，树冠有1米宽以上，二年树龄也有近1米高，用锄具挖也要花很大力气，怎么能用手拔起？第三，关于损毁苗木的价值，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明，在询问时也自称损失约4000元左右，苗木成本仅10元左右，法院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6000元无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停止妨碍、排除侵害是事实认定错误，显失公正。上诉人将自留山租给被上诉人种果已经长达19年，协议约定租金每亩10元／年，每4年给付一次租金，但被上诉人分文租金未付。上诉人见此好言苦心相告：你既然不付租金，我的山地也不出租了，你砍除病树后就不要再在我的山地上种脐橙了。但是被上诉人不仅仍然不付租金，反而在上诉人的山地上强行补种脐橙，上诉人阻拦不住，只好也在自己的山地上种果，并将被上诉人种植的果苗清除。被上诉人不肯支付租金，还要强行霸占上诉人出租的山地，上诉人将出租山地收回，在自己自留山上种果并不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对发生黄龙病的事实未予查清，认定解除合同会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提出反诉及答辩中均反复提出被上诉人果园2017年后发生黄龙病，因黄龙病属于可防而不可治的严重病害，上诉人出租的山地不少病树已经其自行砍除，剩余的92棵成年树也被感染，挂果甚少，公安提供的现场照片也能证实果园杂草丛生几近荒芜，上诉人在提出解除合同时也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将所有的果树全部砍除，只要求砍除病树后不能在租赁的山地上再新补种，设身处地照顾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法院对于解除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损失有多大并没有进行调查，偏信被上诉人所说解除合同会给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不清、没有依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40年，但超过的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上诉人继续种植反而会扩大到期解除时被上诉人的损失。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解除合同，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显失公正。上诉人在反诉状中向法庭提交了二份证明材料，在证据清单中明确载明证明目的是解除合同的意思已经告诉对方，对方已经知晓。第一份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证明上除加盖公章外，还有几个参与调解的村干部的亲笔签名；第二份证据是今年4月份，派出所干警的询问笔录。笔录中被上诉人承认了因没有给付租金怀疑是上诉人所为，上诉人也在笔录中陈述，因被上诉人故意长期拒付租金，已不想将山地租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要强行种果，不得已只好将其拔除。综合两份证明材料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了解上诉人要解除协议的意思。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提出的反诉中，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效力，在陈述事实理由的同时，引用了合同法第227条的规定，该条规定明确承租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租金，出租人具有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解除权一经行使通知对方即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依法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解除合同收回出租山地，如有不同意见应当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继续在上诉人租赁的山地上补种果树，并且无理提起诉讼，上诉人提起反诉，法庭应当从租赁合同的性质、具体纠纷的事由进行分析，依法适用租赁合同法律规定确认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效力，判决双方解除合同，而不能依据合同法总则进行抽象评判，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六、一审判决超出双方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赔偿财产损失，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确认解除合同效力，双方均未主张法院判决合同租金的履行。但是一审判决在酌定被上诉人的果苗损失时，却主动抵扣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程序违法。林春生辩称，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维持案涉合同的效力并基于侵权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案涉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双方应当予以恪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规定，租用期限40年，至2043年终止。在合同成立后，被上诉人便在租赁山地种植了大量脐橙果树，持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如今果树长势正茂，丰收在望，正值果树的黄金时期，该合同正处于履行的重要时期，且合同履行期限尚不过半，距离合同终止时间还剩20年余年，双方应当严格恪守，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二、案涉合同期限并未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最高期限，上诉人适用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认为案涉合同超过20年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的观点显然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断章取义。从案涉合同的内容分析可知，案涉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该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租赁合同的特征，该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殊性，具有山地经营权流转的性质。从该租赁合同的用途可见，租赁的山地系用于种植脐橙，依常识可知，农业种植具有长期性、收益慢的特点，基于农业开发的特殊性，开发山地搞种植均参照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期限执行，当地政府招商引资政策也是采取租赁形式将山地长期出租给外商从事规模化种植。三、未付租金属于轻微违约可以补救，并不必然造成合同解除，从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而言，被上诉人在合同成立后付清了青苗费1800元，仅未按时支付租金而已，被上诉人对支付租金不持异议，也明确表示愿意足额支付租金，但如今上诉人不予接受，上诉人执意要求解除合同强行收回山地。而从合同目的及现状来看，并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且解除合同将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未付租金的行为完全可以得到合理解决，拖欠少量租金的行为不足以成为解除合同的充分理由。四、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对于损毁被上诉人果树的行为并无异议，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也承认相关事实，尽管上诉人对于拔除或者砍除果树存有意见，但该辩解不是关键，上诉人损毁果树的具体方式不影响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曾到现场调查情况，依据调查的事实可以确认被毁的果树均系上诉人夫妇所为，且上诉人故意销毁罪证，藏匿、毁弃被损果树，造成受损情况无法准确认定。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受损果树的价值为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受损果树价值的举证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相反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受损果树均为上诉人所为，且其故意销毁证据，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而不是加重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另外，由于上诉人损坏被上诉人的果树后，还在原处种植枇杷、杨梅等苗木，上诉人应当予以清除，恢复原状，以便被上诉人补种脐橙果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损害财物的行为不仅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还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林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果园的行为并清除种植在原告果园里的苗木；2.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果树损失204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张新仔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反诉原告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行为有效，判令反诉被告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春生与被告张新仔、刘兰珍同为会昌县文武坝镇勤建村林屋小组村民。该小组有一块林地，业经会昌县林业局登记，村小组为林地使用权利人。其中，村小组将一块林地分配给林春生作为责任山地使用。2002年12月9日，原告林春生与被告张新仔签订了一份《山地租赁协议》，约定将上述责任山地租赁给原告林春生。协议还约定：由林春生一次性补偿给张新仔现有青苗费1800元；租用期限40年，每年租金25元，每4年支付一次，至2043年止。协议双方均已在协议上签名，会昌县文武坝镇勤建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中土地发包单位一栏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林春生按约定支付了青苗费，并在该林地上种植了脐橙，但一直未支付租金。2020年4月，被告张新仔、刘兰珍未经原告林春生同意，分两次将原告林地中种植的脐橙苗连根拔起，所拔起的脐橙苗均为近一两年所种植。原告发现后，两次到当地派出所报案，在公安民警按程序询问过程中，原告自述共损毁了68颗脐橙树。本案开庭过程中，被告张新仔自认在原告的果园中自行种植了50至60颗杨梅、枇杷树，并自认两次共拔了40多颗脐橙树。原告同时陈述了脐橙苗成本约1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有权在林地中种植经营，任何人不得干涉或者妨碍其正常的生产。但被告不仅将原告已种植的脐橙苗木拔起损坏，还在该林地中种植了枇杷树等农作物，显然已经侵犯了原告对自身所有的财产权益和合同利益。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果园的行为并清除已种植在原告果园里的苗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财产损失。综合脐橙苗木价值、种植投入成本及重新种植所产生的损益、双方对所损毁脐橙苗数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张新仔、刘兰珍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000元，扣减原告本应支付的租金450元，还应赔偿5550元。关于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山地租赁协议》行为有效，判令反诉被告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的问题。其理由是反诉被告无意履行合同，故意拖欠租金，反诉原告享有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首先需要阐明的是，即使反诉原告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了反诉被告；其次，还需要审查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否充分。在判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要结合具体案情进行分析和认定。要从合同性质、迟延履行程度以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进行综合判定。特别是要考虑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不管是土地或是林地租赁合同，一明显的特征就是租赁期长，原因之一是在地上种植农作物周期长、前期投入大，如果贸然解除合同，无疑有违背了这类合同最初签订合同时预期的最大利益的目的，不利于稳定市场经济。再者，虽然反诉被告林春生未付租金构成违约，但应考虑欠付租金金额相对与解除合同所带来的损益是相差巨大的，何况，反诉被告在开庭过程中愿意当庭支付租金。最后，轻易解除合同不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定，在不存在双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形下，不宜解除合同。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再赘述，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还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林春生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确属违约且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明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的争议的焦点直指解除合同，这与双方一直以来未能妥善协商有关。愿双方在今后严守契约精神，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同时，作为同一村小组的村民，亦应和睦相处，出现矛盾纠纷的时候友善解决，而不是采用简单粗暴的行为来解决事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新仔、刘兰珍停止实施对原告林春生所承租林地的妨碍、侵害行为；二、被告张新仔、刘兰珍将种植在原告林春生林地上的枇杷、杨梅等苗木清除；三、被告张新仔、刘兰珍赔偿原告林春生财产损失555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新仔的反诉请求；五、以上判决履行行为、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款项存入会昌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本诉受理费410元，减半收取计205元，反诉受理费76元，减半收取计38元，合计243元，由原告林春生负担1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新仔负担12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果园照片，证明果园受黄龙病影响的事实；证据二、会昌县果园黄龙病防控方案，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果园受黄龙病的影响，果园果树需要清除；证据三、登记表，以证明文武坝镇果园站查控被上诉人果园黄龙病的事实。被上诉人林春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照片根本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果树来源于本案被上诉人的果园，也无法证明这些果树患病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仅仅是对全县柑橘黄龙病的防控方案，适用范围是广泛的不确定的，带有一种指导性的意见，并没有实质的内容；对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黄龙病的防控职责主要是在林业或果业部门，乡镇便民服务中心出具该证据是不合适的，也不是其职责所在，其次，这里登记的一些信息没有原始的采集资料，也没有相关调查人员的签名，也没有林春生本人的确认，被上诉人对该调查事实一概不知，也没有谁通知其本人到果园进行核查，所以，对该份材料的证据效力存疑。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孤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会昌县果业生产指挥部印发的柑橘黄龙病防控工作方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林春生提交2020年4月6日文武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通知书，以证明在上诉人张新仔夫妇损坏被上诉人果园脐橙树的时候，林春生就向相关部门申请了调解，表明林春生是具有诚恳的态度来处理本案纠纷的，并不是如上诉人一方所说的置之不理、消极对待，相反是上诉人一方，在被上诉人积极处理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损毁林春生的果树。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我们去村委会做过一次调解，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根本没有去村委会达成过什么调解协议，而且这种调解进行过多次。本院认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春生曾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上诉认为案涉合同应当解除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林春生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租金，出租人具有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其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告知被上诉人林春生，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案涉的《山地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依据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上诉人张新仔将责任林地租赁给被上诉人林春生四十年，被上诉人林春生一次性补偿青苗费1500元，每年租金25元，四年一付，签约后被上诉人林春生一直未支付租金。综合考虑到脐橙种植的特点（投资大、回报周期长及解除的损失巨大）等因素，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林春生未支付租金是一种违约行为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对案涉协议的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就该部分判决阐明理由，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案中，案涉的《山地租赁协议》是以出租的形式流转村小组分配给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的林地，协议约定的期限未超过林地的承包期限，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主张协议已超过法定期限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应采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其将被上诉人林春生种植的脐橙苗木拔起并在林地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显属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林春生的脐橙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林春生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未支付租金，动摇了双方协议履行的信任基础，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林春生提供了派出所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脐橙损失，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只认可拔了四十多棵，本院酌定在扣减租金后由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赔偿1000元。综上，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张新仔、刘兰珍赔偿林春生财产损失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293元，由上诉人张新仔、刘兰珍负担121元，被上诉人林春生负担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