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大晟药用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经济开发区金桥北路**。法定代表人：陈炳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山，男，1950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林，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海潮东路**法定代表人：管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喜，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州市嘉鑫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高邮经济开发区长江路**/div>法定代表人：许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许涛，男，198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扬州大晟药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公司）、陈士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扬州市嘉鑫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织造公司）、许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84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建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嘉鑫织造公司作为本案的主债务人已经自行清偿贷款人高邮市农村商业银行全部本金和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代偿义务观点不能成立。建宇公司与徐涛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能够证明建宇公司转款给嘉鑫织造公司100万元的性质系徐涛的借款行为，徐涛亦予以认可。当时建宇公司借款100万元给原审被告系基于银行同意续贷，且三方已经完成了手续在被上诉人处，后因原审被告在该行其他贷款的逾期违约才导致续贷没有成功。证人钱某,4的证言没有银行的授权委托书，无权代表其单位出庭作证，且该证人因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被开除。高邮市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2.《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已经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应当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建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建宇公司辩称，其为嘉鑫织造公司代偿100万元的事实客观、真实，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嘉鑫织造公司自行偿还100万元贷款本息的事实。上诉人称“《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已经大于主债务，超过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应当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不适用于本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鑫织造公司、许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建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鑫织造公司偿还建宇公司代偿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代偿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对上述代偿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嘉鑫织造公司、许涛、大晟公司、陈士山承担建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嘉鑫织造公司、许涛、大晟公司、陈士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借款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借款1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3月26日，年利率为9.1785%。嗣后，以嘉鑫织造公司为甲方，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为乙方，建宇公司为丙方，签订了《反担保协议书》。三方约定，一、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借款100万元，由建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二、若由建宇公司担保的借款嘉鑫织造公司未能按期归还，首先由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负责归还本息及相关一切费用。若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代偿，由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向建宇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三、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的保证责任。1、保证方式：共同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1）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代偿款本金、利（罚）息、复利；（2）建宇公司承担高邮农商行垫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代偿款；（3）代偿款【前述（1）、（2）金额总和】利息（从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代偿款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4）建宇公司为追偿代偿款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3、保证期间：自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代偿之日起二年。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的保证范围也是嘉鑫织造公司的债务范围，嘉鑫织造公司负有同样的偿还责任。2019年6月30日许涛、嘉鑫织造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因建宇为嘉鑫织造担保贷款壹佰万元逾期，故以建宇公司垫还嘉鑫织造农商行贷款壹佰万元。因同日对公无法转账，因此建宇公司将壹佰万元转入单位会计徐德喜个人卡代转入农商行指定还贷账户”。2019年8月2日高邮农商行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该代偿证明载明：“我行授信客户扬州市嘉鑫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借款人）于2018年4月2日向我行申请中期流动贷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到期日2019年3月26日，由江苏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借款人逾期三个月，且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我行贷款本息，我行与建宇公司联系代偿事宜。2019年6月30日是该笔贷款的最后考核期限，当日又是星期日，不能办理对公业务，建宇公司为不影响我行考核，通过该公司会计徐德喜的银行卡向借款人嘉鑫织造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履行了代偿义务。我行当日从借款人嘉鑫织造公司账户扣收了100万元。即保证人江苏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为借款人代偿由其担保的一笔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9年6月30日流水号为3210840010210000072的高邮农商行电子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日期，2019年6月30日，付款方（户名）徐德喜，开户行（高邮农商行邮都支行），账号（62×××77）金额100万元；收款方（户名）嘉鑫织造公司，开户行（高邮农商行营业部），账号（3210840011010000110632）。同日，高邮农商行转账凭条（客户回单）显示：付款人户名徐德喜，付款人账号62×××77，收款人户名嘉鑫织造公司，收款人账号3210840011010000110632。同日，高邮农商行收贷收息凭证显示：借款情况，户名嘉鑫织造公司，贷款发放日2018年4月2日，贷款本金100万元。还款情况，本期收回本金984657.56元，本期收回利息15342.44元，本期收回合计100万元整。建宇公司申请的证人钱某,4到庭作证称，“我是高邮农商行城区金融服务中心职工，负责高邮农商行营业部的公司贷款业务，从贷款的发放到催收的全过程。2019年5月14日嘉鑫织造公司贷款逾期超过三个月，我行向建宇公司进行书面催收，后到建宇公司门上告知担保人义务，建宇公司的财务人员于2019年6月30日到我行营业部表明从他的个人银行卡转账100万元，用于建宇公司代偿嘉鑫织造公司欠高邮农商行的借款。因当日是星期天，不能办理对公业务，便由我行提供了嘉鑫织造公司在我行开设账户的户名和账号要求建宇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操作，建宇公司的财务人员就用他的个人银行卡转账到我行指定的账户即鑫织造公司在我行开设的账户，然后我行进行了扣取”。另查明：《反担保协议书》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建宇公司为追偿代偿款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此，建宇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及建宇公司委托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进行诉讼活动，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同时查明：1、2019年9月20日许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本人（许涛）经营的扬州市嘉鑫织造实业有限公司向高邮农商行借款100万元，由建宇公司担保，扬州大晟药用玻璃有限公司，陈士山，许涛进行反担保。2019年6月30日本人向建宇公司管总说由于农商行贷款已经逾期，要借100万元把贷款转一下，管总答应要求本人找郭总监办借款手续。本人找到郭总监，按照郭总监要求写了借条，建宇公司徐会计打款100万元到扬州市嘉鑫织造公司账户上”。2、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赵朝林律师与许涛的调查笔录，许涛陈述，“代偿是建宇写在借条上的，我按照建宇要求写了借条，但我认为，当时只是向建宇公司借款100万元转一下”。3、2019年10月2日许涛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本人许涛，系扬州市嘉鑫织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江苏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我公司代偿了100万元贷款无比愧疚。同时因陈士山的律师将建宇公司的代偿款说成是借款，意图逃避向建宇公司应承担的反担保责任，并导致本月20日下午本应达成调解的结果被改变，深感遗憾和气愤。现就建宇公司为我公司代偿100万元贷款事宜，实事求是作如下说明：2018年4月2日，我公司向农商行借款100万元，建宇公司为我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该笔贷款到期后，我公司因资金困难，未按期还款，高邮农商行一直向我公司催款，并同时多次要求建宇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进行代偿。2019年6月30日下午，建宇公司代偿前，通知我到场，以知悉、确认代偿事实。在高邮农商行营业部，建宇公司派去的徐德喜会计根据高邮农商行工作人员的安排和提供的我公司账号，从其银行卡上向我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向高邮农商行承担了担保代偿责任。建宇公司代偿后至诉讼前，建宇公司多次要求反担保人的我、陈士山、扬州大晟药用玻璃有限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对承担反担保责任，3个反担保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徐德喜会计向我公司账户汇款，是应高邮农商行工作人员的安排操作的，我公司从未提出过向建宇公司借款100万元偿还高邮农商行贷款的要求”。4、2020年5月31日许涛、嘉鑫织造公司再次给高邮农商行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大晟公司为建宇公司担保之事，其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嘉鑫织造公司在高邮农商行壹佰万贷款逾期，因我公司暂无资金转贷，我没办法硬着头皮和建宇公司管总恳求临时借款壹佰万元用于还贷，等还了贷款，续贷以后再归还建宇公司壹佰万元，当时嘉鑫织造公司打了借条，借了壹佰万元打到我公司嘉鑫织造公司账户上，并由我公司王会计在农商行办理了壹佰万元还贷手续，后因其他原因没有贷下来，其实担保也不存在了，我说的实事求是没有不实之处，我承担法律责任，至于我借的建宇公司钱由嘉鑫织造公司如数还款，与大晟公司无关”。针对被告嘉鑫织造公司、许涛扰乱诉讼秩序的行为，本院依法对其行为予以训诫。2020年8月14日许涛、嘉鑫织造公司向我院出具《具结悔过书》：“本案起因是由于建宇公司（原告）和大晟公司（被告）对我公司都是恩人，无法得罪，所以在开庭前双方的证言都是由于感恩无法拒绝，直接签字。后来，经过庭审知道了证人证言的重要性和严肃性，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悔意，请求法庭原谅！现对法庭表明我自己真正的态度，大晟公司如果不承诺反担保，建宇公司是不会同意为我公司提供贷款担保，建宇公司发生了实际代偿行为，大晟公司是应该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至于大晟公司代理人挑法律漏洞或还款细节的瑕疵，我本人不予认同。本人保证在今后庭审中，谨言慎行，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负责，否则，愿意接受处罚。”被告嘉鑫织造公司、许涛在悔过人项下签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嘉鑫织造公司未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导致本起纠纷的发生。本案中，涉案反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反担保人的保证范围也就是嘉鑫织造公司的债务范围，嘉鑫织造公司负有同样的偿还责任。反担保人的保证范围为：（1）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代偿款本金、利（罚）息、复利；（2）建宇公司承担高邮农商行垫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代偿款；（3）代偿款【前述（1）、（2）金额总和】利息（从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代偿款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4）建宇公司为追偿代偿款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故对建宇公司要求嘉鑫织造公司偿还建宇公司代偿其所欠高邮农商行100万元借款本息及从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从代偿之日起即2019年6月3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反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借款100万元，由建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方式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人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的保证范围为嘉鑫织造公司的债务范围。根据涉案反担保协议的约定，嘉鑫织造公司的债务范围为建宇公司代偿的100万元及从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损失、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故对建宇公司要求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大晟公司、陈士山抗辩称，《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已经大于主债务，超出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应当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在涉案的反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反担保人的保证范围也就是嘉鑫织造公司的债务范围即主债务范围，建宇公司的主张并未超出主债务范围，因此大晟公司、陈士山的抗辩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大晟公司、陈士山同时抗辩称，嘉鑫织造公司作为本案的主债务人已经自行清偿贷款人高邮农商行全部本金和利息，建宇公司认为由其代偿之说不能成立。虽然嘉鑫织造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前后矛盾，但在其具结悔过书中最终承认是建宇公司代偿的事实；高邮农商行工作人员钱某,4是根据建宇公司的申请出庭作证的，虽未持有高邮农商行的委托函，但钱某,4到庭证明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代偿的事实；高邮农商行的代偿证明，虽仅仅加盖了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存在瑕疵，但银行等金融单位，有别于其他单位，其用印有其严格的内部审批流程，高邮农商行的代偿证明亦证明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代偿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建宇公司的款项是打入嘉鑫织造公司在高邮农商行设立的账户，然后由高邮农商行进行扣划操作，用以偿还嘉鑫织造公司所欠高邮农商行的借款。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发生争议的涉案银行账户，是由高邮农商行提供，建宇公司是根据高邮农商行的指令进行操作的，结合嘉鑫织造公司、许涛的具结悔过书，钱某,4的证词，高邮农商行的代偿证明，可以证明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代偿的事实，因此大晟公司、陈士山的抗辩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嘉鑫织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宇公司代偿款100万元及利息（利率计算标准：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期间为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二、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14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合计21650元，由嘉鑫织造公司、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建宇公司会计徐德喜于2019年6月30日向嘉鑫织造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是否属于代偿行为？2.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是否超过主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建宇公司会计徐德喜于2019年6月30日向嘉鑫织造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属于代偿行为。理由如下：案涉各方对反担保协议均无异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借款100万元，由建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若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代偿，由大晟公司、陈士山、许涛向建宇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保证”。因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借款100万元于2019年3月26日到期，为偿还贷款，2019年6月30日许涛、嘉鑫织造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因建宇为嘉鑫织造担保贷款壹佰万元逾期，故以建宇公司垫还嘉鑫织造农商行贷款壹佰万元。因同日对公无法转账，因此建宇公司将壹佰万元转入单位会计徐德喜个人卡代转入农商行指定还贷账户”。当日，高邮农商行从借款人嘉鑫织造公司账户扣收了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转账记录及收贷收息凭证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关于案涉借条的性质，大晟公司、陈士山认为该100万元系嘉鑫织造公司向建宇公司的借款，作为“调头资金”，用于偿还贷款。高邮农商行从嘉鑫织造公司的账户中进行扣款，并非建宇公司直接支付给高邮农商行，故借条中的100万元不应视为建宇公司的代偿行为。本院认为，虽然嘉鑫织造公司就该笔款项出具了借条，但根据借条内容，款项流转情况、扣款时间以及高邮农商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能够证实该笔款项系因贷款逾期后，建宇公司代嘉鑫织造公司偿还贷款，应当认定为代偿行为。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未超过主债务范围。经查，反担保协议中约定反担保人的保证范围为：（1）建宇公司为嘉鑫织造公司向高邮农商行代偿款本金、利（罚）息、复利；（2）建宇公司承担高邮农商行垫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代偿款；（3）代偿款【前述（1）、（2）金额总和】利息（从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代偿款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4）建宇公司为追偿代偿款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高邮农商行从嘉鑫织造公司账户扣款100万元中包含贷款本金984657.56元及利息15342.44元，并未超过反担保协议中约定的范围，故大晟公司提出的“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超过主债务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扬州大晟药用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袁海兰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