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58号抗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成程，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航宝胜项目安监部主管，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斌，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妹，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友，男，1981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航宝胜项目生产经理，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生伟，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特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航宝胜项目现场安全员，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飞彪，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特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安全部负责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和平，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特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4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其云，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成都浙蜀劳务有限公司中航宝胜项目现场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立德，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苏苏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创，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安监部经理，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东，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曾因嫖娼，于2015年12月28日被昆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廖俊红，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架子工班组长，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彬，曾用名李兵，男，1976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肄业，劳务承揽人，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成程、胡友、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1091刑初5号刑事判决。在上诉期限内，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吕成程、胡友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胡友亦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中航宝胜项目101a号交联立塔、101b号交联悬链楼新建工程位于扬州市经济开发区施桥镇春江路南。中航宝胜海洋工程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宝胜公司）是项目的建设单位。2016年10月19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与中航宝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2016年10月27日中建二局任命被告人胡友为中航宝胜项目生产经理；2018年3月5日任命被告人谢创为该项目安监部经理、被告人吕成程为该项目安监部主管、被告人杨东为该项目工程部经理。2016年10月28日，江苏苏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维）与中航宝胜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是项目的监理单位。同日，江苏苏维任命被告人张立德为中航宝胜项目总监理工程师。2017年8月，深圳前海特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特辰）与中建二局签订了《中航宝胜海洋工程电缆项目101a号交联立塔、101b号交联悬链楼工程爬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爬架实际施工单位为其控股的南京特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特辰），被告人李和平为南京特辰总经理、负责人，因南京特辰当时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资质，无法对外承揽工程，故其以深圳前海特辰的名义承揽该爬架工程项目。2017年10月任命被告人肖飞彪为中航宝胜项目现场安全员，2018年4月任命肖飞彪为南京特辰安全部负责人；2018年8月6日任命被告人刘生伟为中航宝胜项目现场负责人，同时兼安全员。2017年9月，深圳前海特辰与深圳新生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生力）签订了《脚手架杂项劳务承包协议》；2017年10月，南京特辰以深圳新生力名义与被告人李彬签订了《现场劳务绩效考核书》，由李彬为中航宝胜项目工程组织劳务，承担施工及现场管理工作。李彬实际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劳务承包方，与深圳新生力没有任何关系。李彬招聘被告人廖俊红等人实施劳务。2017年2月24日，成都浙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浙蜀）与中建二局签订了《中航宝胜海洋工程电缆项目101a号交联立塔、101b号交联悬链楼新建工程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是工程劳务分包单位，负责砌墙、粉刷、地坪等劳务，2019年3月7日成都浙蜀任命被告人赵其云为中航宝胜项目现场负责人。2019年2月23日，中建二局项目部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安排制作《工程联系单》，对爬架下降工作进行部署。3月1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李和平、肖飞彪、李彬、胡某在南京特辰办公室内商讨爬架下降事宜。期间，李彬提出因导座太多，爬架可能降不下来，肖飞彪、李和平等人称可以拆除部分防坠器，在场人员均未提出异议。3月12日，肖飞彪在名为“南京特辰扬州项目”的微信群内告诉廖俊红和李彬：“转轮销子留一个导座就好，分组位置留两个”。3月13日，吕成程在刘生伟的指导下制作《下降告知单》，具体内容为3月14日6时30分，对爬架实施下降方案，委派项目安全负责人吕成程，分包单位现场负责人欧某、肖飞彪，下降安装人员尹根炎、张磊、李刚、李小军、钱六波等进行下降作业。后吕成程将告知单交给江苏苏维李某甲。吕成程将《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中的监理单位签字栏删除。3月14日，肖飞彪、李彬实际安排廖俊红、李某乙、谌某、陈某甲、熊某等人进行试降，当日仅下降1米多；龚某、姚某于3月19日到中航宝胜项目参与爬架下降工作。3月15日，廖俊红等人开始拆除爬架导座内的防坠器，并将导轨上两个导座间距加大，在架体内放置钢丝绳。当天，肖飞彪在施工现场查看，当晚回到南京，直至事故发生前肖飞彪、李彬未再到中航宝胜工地。3月16日，吕成程在巡查中发现爬架工拆卸防坠装置、下降过程中无人旁站等问题。上午10时47分，因现场安全员刘生伟一直不在岗，吕成程让资料员邹艳霞通过微信向刘生伟下发《违约通知单》1份，内容为爬架下降过程中无人旁站，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罚款1000元。3月17日上午，刘生伟从苏州回到宝胜项目工地，吕成程开具《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1份，具体内容为爬架下降过程中所有导座处于失效状态，仅靠电葫芦受力，安全风险大，且现场管理人员不作为，拒绝上架子检查整改，要求更换现场安全管理人员，对爬架进行检查整改，配合总包管理工作；并对导座失效及时提供整改措施及方案说明。通过中建二局的陈某乙将函发放给南京特辰王某甲，王某甲转发给副总杨某，但未及时处置。上午11时10分，陈某乙将工程部经办的《工程联系单》通过微信发给王某甲，王某甲收到后转发给杨某。该联系单的具体内容为：关于爬架下降人员不足导致进度滞后事宜，要求补充现场施工人员至15人并按时完成工程部布置的施工任务，否则每天罚款3000元。3月18日下午，刘生伟请假，直到3月21日上午回到工地，在此期间南京特辰公司爬架下行施工现场没有管理人员。3月18日下午，李和平、肖飞彪、杨某、钟某、胡某在办公室开会商讨爬架下降事宜，杨某称自己收到中建二局的两个函，提到导座失效等问题，但李和平等人未予理会。肖飞彪、钟某经商量，提出可以拆掉40%的导座，剩下的导座也能够保证安全，李和平提出要在每个导轨上面隔1-2米绑几个防滑扣件。3月19日13时许，廖俊红在南京特辰公司微信群中发送照片1张，显示一个导座防坠器已经拆除，肖飞彪回复可以，并让廖俊红在导轨2米处绑上防滑扣件再下降。3月19日，江苏苏维召开监理例会，中航宝胜冯某、李**，江苏苏维张立德、李某甲、祝某，中建二局赵某、胡友、谢创、梁某等人参加。会议中提出：爬架系统进入下行阶段，爬架分包单位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请总包单位及时通知爬架分包单位项目经理到岗履职。爬架下行应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爬架下行过程分包单位项目经理及相关管理人员必须到现场指导施工。爬架下行完成后必须对爬架系统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验收，检查过程应报监理方参加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同时，将“101a装修架下爬过程中旁站”列入本周工作计划。3月20日下午，张立德、李某甲在巡查时发现落地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现场通知了吕成程、赵某。后吕成程通过微信告知谢创。3月21日上午填写了《监理通知单》发送给中航宝胜项目经理王某丁、中建二局技术员梁某，提出落地脚手架存在未经验收已有施工人员使用、连墙件设置及做法与专家论证方案不符、双立杆设置高度不符合方案要求、脚手架搭设未设置人员上下通道共4个问题，要求立即进行整改，及时组织验收。3月21日10时12分，张立德让李某甲发送微信给安监局徐伟：“徐科，目前中航宝胜项目爬架系统正在下行安装（外粉），危险性大于上行安装，存在安全隐患，监理备忘录已报给业主方，未果，特此报备”，并发送图片1张，图片内容为2018年6月26日签发的《监理备忘录》，称爬架专业分包单位项目经理不到岗履职，相关爬架验收资料项目经理签字非本人所为。后徐伟电话联系胡友，监理方投诉称爬架单位项目经理不在岗，胡友回复称马上落实整改，并发了微信给吕成程、胡某、李和平，要求立即安排项目经理到岗，同时到安监站报到。3月21日12时左右，成都浙蜀抹灰工宋某乙在立塔18层装修架进行补洞作业，孙某乙、张某乙、徐某、王某己等工人按照施工进度继续转到立塔北面在未通过验收的落地脚手架上进行抹灰作业，均未采取相应的防坠措施。12时30分许，南京特辰7名工人至立塔19层继续进行装修架下降作业，其中廖俊红、谌某、李某乙、姚某、龚某在立塔东北角装修架上进行下降作业，熊某、陈某甲在立塔东南角装修架上清理杂物，成都浙蜀的宋某乙在东北角爬架最顶部修补爬架螺杆洞。项目经理、安全员、监理方均不在场，无人制止爬架工在架体内作业，也未在下方设置警戒区，导致与下方抹灰工人垂直交叉作业。13时10分许，东北角装修架在下降时发生架体坠落，廖俊红、谌某、李某乙、姚某、龚某、宋某乙6名工人随装修架从高空坠落，与底部落地架相撞，致使在5楼落地架进行室外抹灰作业的孙某乙、张某乙、徐某、王某己一同坠落至地面，凌某坠落至下一层的落地脚手架上。南京特辰的爬架工龚某、李某乙、谌某，成都浙蜀的抹灰工宋某乙、孙某乙、张某乙、徐某共7人先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南京特辰的爬架工廖俊红、姚某、成都浙蜀的抹灰工王某己、凌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龚某、谌某均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李某乙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宋某乙符合全身多发性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孙某乙符合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张某乙符合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徐某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姚某外伤性脑积水，多发开放性脑挫伤，多发性颅骨骨折等，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后，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己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廖俊红双侧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C2椎体两侧椎板骨折、C3椎体棘突骨折、T3-5、7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侧蝶骨大翼骨折、双侧颧弓骨折、胸骨体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胸腔积气，均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胡友、吕成程、肖飞彪、杨东、刘生伟等人参与伪造了3月18日《安全问题全面停工整改通知书》、3月19日《关于做好现场爬架安全管理的函》、3月21日《关于立即停止现场爬架下行作业的函》、3月13日“爬架下行告知单”（操作人员为廖俊红等人）、班组安全活动记录、爬架下降安全技术交底及技术交底记录、外墙抹灰技术交底记录等资料，并于3月24日晚上、3月25日中午等时段多次串供。事故发生后，扬州市人民政府成立了“3•21”较大事故调查组，并出具了《扬州中航宝胜海洋工程电缆项目“3•21”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坠落较大事故调查报告》及《复函》，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违规采用钢丝绳替代爬架提升支座，人为拆除爬架所有防坠器防倾覆装置，并拔掉同步控制装置信号线，在架体邻近吊点荷载增大，引起局部损坏时，架体失去超载保护和停机功能，产生连锁反映，造成架体整体坠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作业人员违规在下降的架体上作业和在落地架上交叉作业是导致事故后果扩大的直接原因。造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1.项目管理混乱：一是中航宝胜公司未认真履行统一协调，管理职责，现场安全管理混乱；二是中建二局该项目安全员吕成程兼任施工员删除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中监理单位签字栏；三是前海特辰备案项目经理欧某长期不在岗，南京特辰安全员刘生伟充当现场实际负责人，冒充项目经理签字，相关方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四是项目部安全管理人员与劳务人员作业时间不一致，作业过程缺乏有效监督。2.违章指挥：一是南京特辰安全部负责人肖飞彪通过微信形式，指挥爬架施工人员拆除爬架部分防坠防倾覆装置（实际已全部拆除）致使爬架失去防坠控制；二是中建二局项目部工程部经理杨东、安全员吕成程违章指挥爬架分包单位与劳务分包单位人员在爬架和落地架上同时作业；三是在落地架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杨东违章指挥劳务分包单位人员上架从事外墙抹灰作业；四是在爬架下降过程中，杨东违章指挥劳务分包单位人员在爬架架体上从事墙洞补修作业。3.工程项目存在挂靠、违法分包和架子工持假证等问题：一是南京特辰采用挂靠前海特辰资质方式承揽爬架工程项目；二是前海特辰违法将劳务作业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李彬个人承揽；三是爬架作业人员(李彬、廖俊红、龚某等4人)持有的架子工资格证书存在伪造情况。4.工程监理不到位:一是苏维公司发现爬架在下降作业存在隐患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二是苏维公司未按住建部有关危大工程检查的有关要求检查爬架项目；三是苏维公司明知分包单位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和有关人员冒充项目经理签字的情况下，未跟踪督促落实到位。经认定，被告人吕成程明知项目经理欧某长期不到位，刘生伟冒充欧某签字，未予制止；删除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中监理单位签字栏；未经过监理公司口头或书面通知，安排爬架下行；明知操作人员违章作业，拆除防坠措施，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冒险作业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刘生伟明知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充当项目经理的角色；冒用项目经理欧某的名义在相关工程资料上签字；对架子工资质审核不严，下降告知单上的施工人员与实际施工人员不符；明知爬架工违规在架体内操作，明知爬架工未采取有效防坠措施，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未履行安全员职责，对爬架工拆卸导座、使用钢丝绳等重大隐患，未及时发现并制止；未按规定在爬架下设置警戒区、未安排专人巡视，导致交叉作业，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肖飞彪明知公司将劳务违规转包给自然人李彬；明知并要求施工人员违规拆除导座；对刘生伟未履行安全员职责失察，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廖俊红带领班组人员违章作业导致事故发生，负事故直接责任。被告人谢创出差时安排已有工作任务的吕成程代管落地架的使用安全，使得安全管理责任得不到落实；作为安监部经理，对爬架的安全检查管理缺失，负事故直接责任。被告人张立德对项目安全管理混乱的情况监督检查不到位，明知分包单位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和相关人员冒充项目经理签字的情况下，未跟踪督促落实到位；发现爬架有下降作业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未按照住建有关危大工程检查的要求检查爬架项目；3月21日发现爬架正在下行且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立即制止或下达停工令，对事故负有直接监理责任。被告人杨东明知落地架未经监理单位检查验收合格，安排浙蜀公司员工在落地架从事外墙抹灰和补螺杆洞作业，对事故后果扩大负直接责任。被告人李和平明知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明知公司存在违规将劳务转包给自然人李彬；明知并同意施工人员违规拆除导座；3月21日上午收到胡友关于监理投诉的事情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对事故发生负领导责任。被告人胡友明知项目经理欧某长期不在岗，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落实整改，致使爬架分包单位安全管理失控；未经江苏苏维监理口头或书面通知，安排爬架下行作业；对施工现场安全监管不到位，管理缺失，落地架未经验收使用，致使施工现场存在违规作业的状况，对事故发生负重要责任。被告人赵其云明知落地脚手架尚未通过验收，安排施工人员作业；未充分履行职责，导致出现交叉作业情况；爬架补漏作业人员未采取有效防坠措施，对事故发生负重要责任。被告人李彬非法组建架子工操作队伍；违法承接爬架作业；提供的陕西省住建厅颁发的架子工操作资格证书（复印件）中，架上作业的廖俊红、熊某、龚某3名架子工操作资格证书经陕西省住建厅函复证明未在特种作业人员信息库中，对事故发生负重要责任。该事故共造成7人死亡，4人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吕成程、胡友、杨东、谢创、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李彬、廖俊红、赵其云、张立德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事单位与被害人龚某、李某乙、谌某、宋某乙、孙某乙、张某乙、徐某的家属均达成《意外死亡赔偿和解协议书》；与被害人凌某、王某己均达成《意外受伤赔偿和解协议书》；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姚某、廖俊红的损失。被害人李某乙、姚某、龚某家属对南京特辰的李和平等人出具谅解书。被告人吕成程、杨东、刘生伟、赵其云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加现场救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记录、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成程、胡友、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吕成程、胡友、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吕成程、胡友、刘生伟、肖飞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成程、胡友、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胡友有前科，被告人杨东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事故发生后，涉事单位主动对事故伤者和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成程、杨东、刘生伟、赵其云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加现场救援，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和平、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均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同时依法禁止各被告人在一定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特定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吕成程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被告人胡友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被告人刘生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被告人肖飞彪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被告人李和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被告人赵其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被告人张立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被告人谢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被告人杨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被告人廖俊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被告人李彬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胡友在审查起诉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宣判后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反映其不认罚，从宽失去了法律和处理依据，且无新的证据，也无正当理由，请求依法判处。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是：1.胡友在二审期间主动撤回上诉，抗诉的理由已不存在，决定撤回抗诉。2.吕成程虽然已经发现安全隐患，但在南京特辰对所提出的重大隐患未整改的情况下，没有继续加强监管，也未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制止冒险作业的继续，且对爬架下降时的告知、防范也未尽到安全员应尽的职责，其失职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其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3.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恰当，建议二审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吕成程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没有将《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中的监理单位签字栏删除，是肖飞彪或者刘生伟删除的。2.其已经书面通知制止冒险作业，而是对方没有听从劝阻，事故责任报告中认定未经过监理公司口头或者书面通知、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冒险作业的结论不当。3.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是肖飞彪安排人员拆除防坠器，其仅是履行安全员的职责，发现工人违规作业后曾发出《现场安全管理函》要求整改，但是对方没有重视，其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系中航宝盛项目安监部主管有误。2.认定吕成程“删除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中监理单位签字栏有误，实则是刘生伟所删；认定吕成程“未经监理公司口头或书面通知，安排爬架下行”有误，吕成程已经口头通知监理，且下行过程中曾下发过停止作业指令；认定吕成程“明知操作人员违章作业，拆除防坠措施，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冒险作业”有误，吕成程不知爬架存在危险，且已尽所能采取了制止措施。3.吕成程已经履行了主要职责，与事故原因的关联性较弱，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责任认定有误，吕成程不应该负主要责任。4.吕成程积极参与现场救援，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事实经过，被害人亲属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一贯表现良好，也愿意认罪悔罪，可以考虑适用缓刑。5.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申请二审开庭审理。原审被告人胡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爬架经理长期不在岗，应当由总包经理监督，其作为生产经理无权管理。2.直至事故发生，吕成程、谢创及监理人员都没有向其提及下降手续不合法的事;爬架防坠器擅自拆除后的整改，其已经让吕成程发函到爬架单位并让吕成程监督，但事后没有反馈。3.事故扩大的原因是在未验收的外脚手架交叉作业，此疏忽造成了比直接原因更严重的人员伤亡。4.事发前其因公外出，对现场不能亲自管控，事发后及时赶回处理，相对于同案人员的刑期，对其判刑过重。二审提讯时，胡友表示认罪服判，并且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吕成程供述：其是现场安全员，负责项目的安全检查巡视，主要负责爬架工程这块。2019年2月底，胡友组织了一次外墙粉刷的会议，安排爬架一次下降三层，整体降一次也需要三天，尽可能把人错开安排，加快施工进度。3月12日左右，其打电话给肖飞彪，进行爬架下行准备。3月13日，肖飞彪让其找刘生伟要下降告知单，刘生伟让廖俊红送来一张空白的下降告知单。明知欧某长期不在岗，为了不耽误施工进度，其在分包单位现场负责人中填写了欧某、肖飞彪，下降安装人员填写了尹根炎、张磊等5人，这5人都是跟刘生伟要的名单，是去年在工地上干活工人，但都不是这一次下降的实际施工人员。作为总包安全部疏于管理，没有尽到审核工人资质及人证是否一致的义务。告知单送给监理后，监理没有给予回复。因为监理公司的人员一般是喊不动的，去年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格上需要他们签字的那一栏，但是张立德不肯签，其就把那一栏删掉了，后来一般也就不喊他们来检查了。3月14日上午，其在安监群里发了“上午西北角装修架下降，请下方人员注意撤离和避让”，当时在群里连发了三遍。3月16日上午，刘生伟还在苏州，肖飞彪15日晚上走了，出现没有人旁站的问题，其就开了一张罚单交给资料员邹艳霞，让他把罚单发给深圳前海的人。3月16日，其发现了爬架工人动防坠器，当时制止了他们，廖俊红说这都是正常操作。次日其跟胡友报告防坠器可能失效的事情，胡友让其发函给爬架公司，其让邹艳霞开具了一份《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让商务部发给深圳前海，后来爬架公司没有人主动出来对接这件事情。3月20日中午快下班时，谢创要去北京考试，让其跟张立德对接落地架的事情，电话里张立德提了三条整改要求，一是拉结点与方案不符合，缺少拉结点；二是双立杆高度不够；三是落地架没通过验收。其把张立德的要求转告了胡友和谢创。直至21日事故发生，北侧的落地脚手架也没有通过验收。3月21日上午，监理方把2018年的一份监理备忘录发到了安监站，主要内容就是爬架单位项目经理不在岗，签字非本人所签。安监站的徐伟把这张图片转发给了胡友，让胡友督促分包单位整改，胡友跟爬架公司的胡某也说过这个事。3月21日上午，东北侧爬架是在降的，但是当天风大，其觉得不太安全。12时40分左右，其问刘生伟“下午风有点大，能不能干”，刘生伟看了风向说没问题，其表示该停就停，不在乎这半天工期，刘生伟没明确表示态度，让他去工地了。其刚到工地上，事故就发生了。事故发生后，胡友交给其6张单子，其中一式三份是补3月21日的停工单、另外一式三份是关于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的联系单，让其在单子上面补签字，其还打电话找肖飞彪来签字。杨东也补了安全技术交底资料。一天中午，胡友在食堂召集开会，商量了统一的对外口径。中建二局对很多工作的监管协调都没有到位，如对交叉作业的监管协调、对工人资质的审核、落地架未经验收使用、下降前检查程序不规范（未按规定三方共同检查）、分包单位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防坠器可能失效、爬架升降过程中无人旁站，其对这些问题都知道，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很多事情决定不了，都没有能够进一步采取措施去落实整改到位；关于安全员旁站的问题，每天中午上班时间要比工人晚，所以也存在管理空白期，此外也没有按照要求组织安全技术交底。2．上诉人胡友供述：中航宝胜工地开工后，其一直担任生产经理，负责管理工程进度、监督安全生产。在整个项目上，安全监管不到位，没有尽到职责，主要体现在，对前海特辰特殊工种人员是否持证上岗没有审查，没有主动跟踪装修爬架防坠器实效问题，对操作人员拆除导座、防坠器没有监督、落实整改，装修爬架下行未经法定程序验收，爬架下行时安全员未全程旁站，工程部对爬架操作人员未技术交底，本人也未监督管理，爬架下行方案不详尽，未及时与技术部沟通、落实，落地架没有验收就投入使用，存在交叉施工等。2018年6月，张立德曾发过一份监理备忘录，具体内容为爬架专业分包单位项目经理不到岗履职，相关爬架验收资料该项目经理签字非本人所为。当时特辰公司答复更换一个项目经理，后来监理单位也未再提起此事，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一事就被其放在一边。2019年3月21日上午，市安监站的徐伟通过微信把这份监理备忘录通过照片再次发来，其就发了微信告诉吕成程，还有爬架单位的胡某、李和平，要求立即安排项目经理到岗，同时到安监站报到。爬架下行前，需要总包单位中建二局、分包单位前海特辰、还有监理三方共同到场进行检查，检查合格后，由监理方出具验收表，方可下行操作。当时监理未到场验收，只报了告知表给他们。2019年3月中旬，吕成程用微信发来一张截图汇报，爬架下降过程中，所有导座处于失效状态，仅靠电葫芦受力，安全风险大，且现场管理人员不作为，拒绝上架检查整改。其让他发送函给分包单位，陈某乙发给了前海特辰公司的商务部，对方回复收到，答应反馈给那边的领导。事故发生后的一天中午，其在食堂召集吕成程等人了解事故发生前的一些事情，统一了口径，并要求吕成程等人制作了“关于立即停止现场爬架下行的函”等资料。3．原审被告人杨东供述：2018年3月底，其任中航工地项目工程部经理，项目安全工作是总包负责的，安全部经理是谢创，安全员是吕成程。2019年2月23日，工地发了一张关于爬架下降、与脚手架空隙过大的工程联系单，其中有通知下降的内容，其也进行了签收，并没有补充方案。东北角爬架下降前，其和吕成程、刘生伟一起验收的，还签字确认的。其知道浙蜀公司的粉刷工人在未经过监理验收合格的落地脚手架上进行粉刷作业，但没有进行制止。事故发生时，爬架降和落地架粉刷是交叉作业，这是不允许的。事故发生后，伪造了3份技术交底记录。胡友召集他们开会，要求统一口径说那天下午通知爬架不下降，其才通知抹灰班施工的，实际上不是其安排的。4．原审被告人谢创供述：2018年3月，其任中航宝胜项目安全经理，负责场地内的全面安全，主要职责是参与安保计划的编制和实施，参与大型机械设备的验收，对现场的安全生产定期检查，对施工人员开展安全教育培训，对现场违章、违规操作有权进行制止和责令整，发现重大隐患要求立即整改等。吕成程是安全员，负责爬架项目的安全。落地脚手架的安全是由其负责的，但落地脚手架没有通过验收。2019年3月15日，其发现了剪刀撑没有到边，东边缺少横撑，连墙件需要补充，这些问题都口头通知了王某丁整改。3月19日到21日，其到北京学习，不在工地期间，胡友批准由吕成程暂代其所有工作，其跟吕成程交代多注意检查爬架，落地架也要请监理公司过来检查验收。分包公司前海特辰公司现场安全员刘生伟负责爬架，按照规定爬架每次上升或者下降前都需要经过检查，具体由分包公司先行检查，然后制作一个爬架上升或下降告知单，再报告监理，最后由总监张立德、项目经理赵某、分包单位项目经理欧某、分包单位安全员刘生伟、分包单位班组长、吕成程都要到场检查通过。其知道欧某长期不在岗。3月20日，吕成程给其发信息，说落地架的双立杆有问题。5．原审被告人刘生伟供述：其是南京特辰工程部现场管理人员，2018年3月，工程部负责人胡某安排其到中航宝胜项目工地做现场负责人。2018年7月31日，其考到安全员证后，接替肖飞彪担任安全员。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是欧某，其就见过他一次，一开始都是其帮欧某代签字，后来总包发现后，胡某安排把空白的检查记录让欧某先签好字，然后从南京把资料发给其。总包让其提供爬架工人的操作证去备案，其就跟李彬要了李彬、廖俊红、申小毛等人的操作证原件，没有进行核实，就把原件复印好交给总包安全部资料员邹艳霞。后来邹艳霞说，这些操作证中有的在网上搜索不到，肖飞彪通过微信发了几个在网上能查到的工人操作证照片过来，其就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交给邹艳霞。在现场施工的有架子工廖俊红、谌某、李某乙、姚某、龚某、熊某，小工是陈某甲。其只看过廖俊红的操作证。2019年2月23日，总包技术部梁广鹏开了一张下降联系函，随后其将这份函发到了公司的生产群里。3月10日左右，胡某安排其到苏州另外一个工地上。3月13日，其不在项目现场，吕成程告知爬架准备下降了，其让廖俊红拿了一张空白的告知书给吕成程，告诉他随便找一个去年上升的告知书，按照上面的项目填就可以了，其实这份告知书上的操作工人都不在这个项目上，真正的操作工人是廖俊红他们几个工人。3月14日，有人在群里说下降的时候架子卡，肖飞彪说过至少保留40%的防坠设施之类的话。3月16日，肖飞彪打电话通知其回扬州工地，其收到邹艳霞发送的违约通知书，说现场没有管理人员，罚款1000元。3月17日上午，其回了扬州工地，在立塔里面看工人在架子上干活，吕成程让其到架子上面去看，其没有去，他们因为这个事情吵了起来，吕成程让其离开工地，其就回避了他。那天下午，吕成程在立塔里面说工人将导座上面防坠器的插销拆除了，问顶撑有没有安装到位，其说已经检查过了，全部顶撑已经安装到位。他还是不相信，让其上架子检查了顶撑，没有检查防坠器，其把结果反馈给他。3月18日中午1时许，因为妻子发生车祸，其请假去了医院，直到3月21日上午回到工地，这段时间现场没有管理人员在。3月20日，吕成程已经在群里通知过爬架下降了，爬架下降是一个持续下降的过程，不需要每次下降都通知。3月21日上午，东北角爬架下降时候，其在现场看到李某乙在爬架内控制电箱，按照规定，爬架工是不允许在爬架内作业的。看到钢丝绳放在走道板上的，爬架在静止状态时其没有看到挂钢丝绳，工人在下降作业时其也没有看到使用钢丝绳。其不知道爬架有没有安装平衡装置，安全检查的内容中也没有接触过。这次爬架在下降之前没有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是在3月21日晚上补写的安全技术交底。3月21日12时40分左右，吕成程打电话给其说，今天风大爬架不要下降，其表示风大肯定不能作业，然后离开吕成程的办公室准备去上面，才到17层，就看到架子坠落了。当天没有人员在爬架下方巡视，也没有设置警戒区。3月25日左右，吕成程通知其去总包项目部，在食堂看到胡友、吕成程、谢创、杨东、肖飞彪几个，当时胡友就跟其说，这个停工通知单肖飞彪已经签过字了，让其按照他的要求承认，事故发生之前已经接到肖飞彪给其的书面停工通知单，然后其再去找廖俊红，将通知单交给了李某乙，这些都是胡友让其这么说的。真实情况是，其没有收到过任何停工通知单，就是吕成程口头通知的。6.原审被告人肖飞彪供述：2017年10月，其任中航宝胜工地安全员，负责现场的安全管理工作。2018年4月，其任南京特辰安全部负责人，刘生伟接替其在中航宝胜项目工作。其作为安全部负责人，每个月都会去各个工地进行安全检查。中航宝胜项目是深圳前海与中建二局的合作项目，前期是李和平代表特辰公司谈的合同，后期项目的施工安装、安全管理和工人调配都是由南京公司（南京特辰）负责，项目经理是欧某，基本上不来项目部，项目上还有一支由李彬找过来的施工队，负责操作爬架的升降。2019年3月11日，其和李和平、钟某、李彬、胡某在南京公司李和平的办公室商讨公司项目时，李彬提到中航宝胜项目装修架上的导座太多了可能会降不下来，李和平讲装修架下降一定保持两个底线，分别是每条导轨上至少有4个导座、一个防坠器，爬架最左边和最右边的导轨上至少有两个防坠器，另外每个导座上绑一点紧固防滑扣件。当时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其也翻看了行业操作规范，发现李和平说的符合规范。3月12日晚上，其在微信群里告诉工人怎么操作。3月14日，爬架开始下降。3月15日下午，其回到工地时，发现廖俊红已经拆了一半左右的防坠器和7个导座，架体上放置了大量的钢丝绳，可能是用于加固塔吊吊桥的，其跟他们说不准用钢丝绳做吊点加强。3月17日，其和胡某、李彬在李和平办公室，说了扬州项目的情况，爬架上已经拆了百分之六十的防坠器（拆卸转轮销子），14日、15日两天下降6米左右，这个速度还可以，他们没有提出反对。3月19日，降西北角爬架时，一个导座的防坠器抱死了，导致爬架降不下来，廖俊红按照自己的方法将防坠器的转轮销子拆除，爬架就可以正常运转，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群里。其还让廖俊红在导轨2米处的位置绑上防滑扣件再下降，等爬架下降到相应的位置后，将防滑扣件向上移动两米，绑防滑扣件相当于增加一道防坠手段。事故发生后，李和平让其补了关于立即停止现场爬架下行作业的函、关于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的函、带有公司公章的架子工操作证复印件等材料，并统一了口径。7．原审被告人李和平供述：中航宝胜项目总包方是中建二局，深圳前海特辰分包了工程中的爬架专业项目，因为南京特辰没有资质签订合同，以深圳总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该爬架项目的生产和管理由南京公司全权负责。项目开始时，总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欧某来过几天，后来就来过工地，其知道项目经理长期不到岗是违规的。李彬作为个人是不可以分包爬架劳务工作。李彬之前和特辰公司合作的南京丁家庄项目、常熟万科项目，都是通过深圳新生力公司分包了劳务工作，前海特辰公司的很多劳务都是通过新生力公司分包给个人。2019年3月11日，李彬提出主体架下降时不太好降，肖飞彪说要保证中间每个机位有一个有效防坠器，两端要两个有效防坠器，其当时要求每个机位有两个防坠器，导座上端加装防滑扣件。其实，拆除防坠器是违反公司规定的。3月18日下午，杨某提到“中建二局说我们扬州项目的防坠装置人为导致失效了”，然后李彬、肖飞彪进来找钟某，讨论拆除项目爬架防坠器的事，其再次跟肖飞彪、李彬强调了两条生命线，还是要求他们每个机位确保有两个防坠器，导座上端加装防滑扣件，确保安全。3月21日11时左右，其收到胡友在微信上发出的一张安全隐患整改单，要求整改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的事。过了一个多小时，事故就发生了。8．原审被告人李彬供述：2016年7月，熊某、廖俊红和其通过南京特辰的唐某办了架子工证，但没有去参加考试，后来知道是假证，龚某的架子工证也是假的，其带来的工人由廖俊红负责带班。2019年3月12日，肖飞彪在微信群里说过做好爬架下降的准备工作，转轮销子留一个导座就好，就是把爬架上半部分的防坠器转轮销子拆掉一部分。3月13日，其和肖飞彪来到扬州工地。其没有做到位的方面包括，没有对架子工证进行审核，没有做到爬架升降时全部人员从架子上撤离，下方区域设置警戒区域，没有做到每天都对工人进行管理，对工地进行检查，及时发现和整改隐患。9．原审被告人廖俊红供述：其是架子工班组长。开始下降前，肖飞彪让其拆一部分防坠器，每根导轨上最少要留两个防坠器，然后再下降。2019年3月14日，其指挥工人开始拆防坠器，先拆了西北角爬架的部分防坠器，但爬架没有动。肖飞彪和李彬到工地拿出交底材料让工人签掉，工人没有看就签字了，肖飞彪也没说上面具体内容，其告诉肖飞彪已经拆了部分防坠器，但是一天只下降了1米多，肖飞彪说把防坠器的销子全部拆掉。3月15日，其指挥工人将防坠器的销子全部拆掉了，肖飞彪也在现场，下降了5、6米的样子。3月16日开始，都是先把一块爬架上的防坠器全部拆完，然后开始降爬架，期间遇到拆不动的防坠器，就用电焊机在防坠器侧面切个口子下来，然后进行拆除，这也是肖飞彪他们同意的，这样操作一直到3月21日出事，刘生伟和李彬都知道拆除防坠器的事。3月21日，其、李某乙、程宏光、陈某甲和熊某、龚某和姚某参与爬架作业的，他们在爬架里作业。3月13日至3月21日，进行爬架下降作业期间，没有接到过任何形式的停工通知。其的架子工证是唐某发给其的，没有经过考试。其不知道项目经理是谁，肖飞彪是安全员，后来刘生伟接替肖飞彪做安全员。肖飞彪在电话里和现场说的要拆除防坠器之外，还在微信群里给其发过。3月12日晚10时34分，肖飞彪在微信群里告诉其和李彬，“明天安排导坐转轮给打一下油呀，后天提升提升，不要提不动，转轮销子留一个导坐就好，分组位置留两个，打油一定要打”。3月19日中午1时许，因为有些防坠器里面的销子难拆，其就把防坠器侧面用电焊机切开，然后在微信群里面拍照片问肖飞彪可不可以这样做，肖飞彪回复可以，还说导轨2米绑扣件下降，降到位置时拆了挪上面两米处，有个防坠措施。10．原审被告人赵其云供述：其在成都浙蜀上班，2017年，任中航宝胜项目现场管理负责人。项目是在中建二局手上承接的，中航宝盛海洋工程电缆101a交联立塔，101b悬链塔项目中的结构主体工程，主要工作就是主体结构的建造，比如浇筑混凝土、粉刷等，其负责这个项目，与总包进行沟通协调。2019年2月22日以后，当时装修爬架在16-19层之间，底部的落地脚手架还没搭建好，因为总包催工，其开会让宋某甲通知工人上装修爬架做外墙粉刷工作。落地架封顶完成后，需要通过总包中建二局、分包安徽乾豪公司、监理方三方验收，但没有验收。这个项目是做的交联立塔，装修爬架在上爬或下爬时，下面就会停工，或者是换一面进行作业。一般在总包和分包的安全员微信群里，总包会说爬架要动了，鞠某看到这个情况就会去通知对应的班组停止施工，等爬架定下来再施工，其会去让对应的班组停止施工。3月21日下午，其在现场，掉下来的爬架是东北角的装修爬架，把其公司在北面落地脚手架上进行粉刷作业的5个工人砸下去了。工人在两米以上高空作业要佩戴安全带，但没有组织工人进行培训，也没有签署过《安全生产责任书》。11．原审被告人张立德供述：其是江苏苏维外派到中航宝胜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包括质量、进度、安全等，对所有分包单位的资质进行审查，履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法定的服务活动。其平时对接的是中建二局的项目经理赵某和宝胜电缆厂的项目经理王某丁。监理的上班时间为每天8时30分至11时30分，13时30分至17时。一周七天都有监理在岗，需要监理旁监的，中建二局会提前通知监理到场旁监。如果发现隐患，且中建二局不整改的，其会跟项目经理王某丁报告，经过王某丁批准，可以向中建二局下达施工暂停令，如果继续不整改或者遇到重大安全隐患，可以直接向扬州市安全监督站提交书面报告，要求中建二局强行停工，扬州市安全监督站负责中航宝胜项目的主监人是徐伟。2019年3月13日，中建二局项目部的人送了关于操作爬架下滑作业的告知书到监理部，具体内容是3月14日6时30分要实施爬架下降方案，委派项目安全负责人是吕成程、分包单位现场负责人是欧某、肖飞彪，下降安装人员是尹根炎、张磊、李刚、李小军、钱六波。3月14日上午，监理李某甲、祝某和中建二局的谢创、胡友以及宝胜公司的王某戊三方对项目工地进行安全检查，但没有对爬架进行检查。前海公司在没有经过爬架检查的情况下进行爬架的下滑作业，进行爬架上滑和下滑的作业前应当由总包公司告知监理公司，在施工当天派监理到场旁监。爬架的上滑和下滑程度达到一定的量，就需要由第三方公司来负责检测，合格之后才会进行爬架的使用。监理单位在每次使用前还要对爬架的安全部件、稳固性进行检查，这个是由监理单位、总包单位中建二局以及分包单位前海特辰三方一起检查的。发生事故后，其才知道当时爬架是在进行下滑作业的，在此之前，监理部没有收到中建二局爬架下滑作业的书面告知书，也不知道爬架进行下滑作业情况。3月15日，其发现立塔工程的部分墙面已经粉刷过，知道中建二局已经进行了爬架下滑作业。在3月19日的监理例会上，中建二局的各部门负责人、宝胜公司的代表都参加会议的，其提出了中建二局的不规范施工，主要负责人不到岗、动工前不及时报告监理的问题，但也没想和中建二局和前海公司撕破脸，就没有明确指出爬架下滑违规作业的事。3月20日，他们对脚手架进行巡查，当时有工人在脚手架上面进行外粉了，发现有脚手架连墙件设置和做法与专家论证方案不符、双立杆设置高度不符合要求、未设置人员上下通道、未经验收已有施工人员使用等几个问题，其给总包方中建二局发了一张监理通知单，他们都收到了。3月21日10时12分，其发现爬架项目的安全隐患严重，就指示李某甲向扬州市安全监督站的徐伟报告这一情况，但没想到当日中午爬架就坍塌出事故了。其知道欧某基本没来过工地，程序上欧某必须到场。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明：其在中航宝胜项目工地给建筑大楼的外墙粉刷抹灰，事故发生前进行过一次安全教育，也就是说了戴好安全帽、自己注意安全，没有讲其他内容。在粉刷时就戴了安全帽，没有其他的安全措施。事发当日11时许地，他们就上东北角的脚手架工作，一直到事故发生，没有人通知爬架要下降，要粉刷工人避让。三、证人证言第一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项目经理不在岗、擅自拆除防坠器、施工人员无特种作业资质等情况。1．证人张某甲（深圳前海特辰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南京分公司是公司的控股公司，因缺少设备检测证书，以深圳前海特辰的名义签订合同，实际实施方系南京分公司，总经理是李和平，安全部负责人是肖飞彪，负责工程安全。项目经理是欧某，负责项目工程的实施以及与工地现场的沟通协调工作，2018年12月29日离职。2019年3月21日下午，事故发生后，其才知道该项目还没有项目经理，都是安全员刘生伟在工地现场负责和中建二局对接，公司对中航宝胜项目没有爬架下降的方案。2．证人胡某（深圳前海特辰工程部经理）的证言证明：中航宝胜工程爬架项目外包给李彬去做，工人是李彬找的，南京分公司安全部负责审核工人的资质，并将架子工证件交给总包和监理公司审核备案。中航宝胜项目经理欧某长期不在岗，系借用项目经理的资质，安全员刘生伟是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和与总包方的沟通协调。2019年3月初，李和平说过爬架下降最低要求是每条导轨都必须要有一个防坠器。3月18日，对于爬架下降卡顿的问题，他们提到先打润滑油解决，若是效果不行就将卡顿的防坠器拆掉，但是要保留一定的数量，李和平提出装防滑扣件，但公司决定防坠器是可以拆的。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18日，在李和平办公室，杨某提出导座失效的事，肖飞彪说要拆40%导座，李和平说拆导座要加扣件。3月21日晚10时左右，总包和其公司的人在项目部会议室补了一些技术和安全资料，总包还让其补充了爬架下行方案。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会戴安全帽站在爬架的操作平台上作业，没有其他防护措施。2018年，工程对爬架上升开始使用钢丝绳。2019年3月14日，爬架开始下降，只下降了很短的距离，听到肖飞彪向廖俊红交代说“哪个防坠器卡死就拆哪个”，次日廖俊红让拆除所有防坠器，每个导座间距加大到7米，上午拆了西北角三分之二的防坠器，下午开始下降。3月19日，东北角的防坠器基本拆完了。其问过廖俊红，防坠器全拆掉安不安全，廖俊红表示公司要这样做的。3月21日，其在拆除防坠器时，刘生伟还在旁边看着，东北侧爬架掉下去砸到了东侧和北侧搭建的脚手架。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不允许在爬架内部进行升降作业。2019年3月14日下午，开始卸防坠装置，西北角的爬架下降了一次；3月17日，北面的框架下降了3层楼的高度。后来其发现导轨上有的只有3个导座，他们说技术部的人看过了，每根导轨上有3个导座就可以了。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到深圳前海特辰上班，有工程时就去做项目经理，但是不会常驻在工地项目上。2017年10月，公司跟中建二局承包了中航宝胜项目的爬架工程，当时公司用了其资质，其就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7．证人边某（深圳前海特辰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中航宝胜项目是由南京分公司具体负责的，李和平等人同意现场拆除防坠器40%，实际上工人把防坠器全拆除了，个别机位使用钢丝绳。分析事故原因是，没有施工方案，下降作业交底不明确，现场违规全部拆除导座防坠器，违规下降7米，使用钢丝绳，中午间断作业未经检查。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乙向其发过“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提到爬架下降过程中导座处于失效状态，仅靠电葫芦受力安全风险大，现场管理人员不作为，拒绝上架子检查整改。其将函转发给了杨某。陈某乙还向其发过工程联系单，是关于爬架下降人员不足导致进度滞后事宜。9、证人杨某（南京特辰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公司总经理是李和平，设计总工是钟某，工程部负责人是胡某，安全部负责人是肖飞彪。公司分包了宝胜海底电缆工程的爬架工程，项目经理是欧某，刘生伟是实际在现场管理的人。劳务分包是李彬，还有找过来的几个架子工。肖飞彪和胡某认为可以拆掉40%的导座，隔1-2米绑几个扣件。10．证人刘某（深圳特辰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深圳前海特辰是全资子公司，扬州项目是深圳前海特辰分包了爬架工程，由南京公司的李和平和中建二局谈判签订的合同，也是由南京公司具体负责的。事发后，胡某拿了一个后补的停工令，中建二局还要他们补装修架下降的方案。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新生力公司和前海特辰公司合作，其和李彬签订过一份“现场劳务绩效考核书”，李彬作为个人是不可以直接承包项目的，前海特辰公司跟新生力公司签订协议，新生力公司既可以安排自己的人来做，也可以将活再交给其他人来做，其帮李彬通过陕西一个安全协会的人搞到3个爬架工证。第二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落地架尚未验收合格、案发当日存在交叉作业、落地架上施工人员被砸伤亡等情况。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落地架有没有做过验收，也没人通知落地架验收合格。13．证人鞠某（成都浙蜀中航宝胜项目安全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左右，落地脚手架初步搭设完成，在活动式脚手架上要戴安全带，工人为了图方便就不带安全带了。3月20日9时48分，吕成程在安监微信群里发了“装修架下降，下面的人员撤离、避让”信息。3月21日，没有接到升降爬架及停工通知，13时左右，就听到一声巨响，东北爬架坠落，砸到下面的落地架了。14．证人励陈坚（中航宝胜项目施工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0日，爬架应该是在下降的，当天是在西北角粉刷的，不涉及到撤离的事宜。3月21日上午，工人把东面的落地架上5-7层的粉墙都粉完了，下午应该上北侧落地架粉刷，当天中午，杨东也告诉其当天上午爬架动过了，还要其安排人上去补螺杆洞。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落地脚手架未经过验收，如果通过验收是需要悬挂验收牌。3月21日中午，杨东没有通知励陈坚下午爬架不动，他们下午就转到北侧粉北面的5-7层墙面。对不戴安全绳等违规行为，监管也不到位。16．证人奚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其安排了7个工人在26层粉刷外墙，13个工人在5层粉刷外墙，2个在楼内粉刷楼道，2个在楼内粉刷内墙。施工过程中，只要求工人佩戴安全帽，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事发时，其正在26楼监督工作，听到一声巨响，是19层上面的爬架掉落，砸到了下方在脚手架上面的粉刷工人。1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高楼上面的脚手架掉下，砸到几个在5楼施工的工人，孙某乙当时就不动了，凌某、崔某受了皮外伤，王某己被送到医院去了，没有看到张某乙和徐立龙。18．证人奚某乙的证言证明：爬架从楼上掉下来，脚手架上干活的四个工人都被砸下来。据其了解，爬架下降过程中，爬架下方不应该有工人干活，公司的安全不能保证，制度执行不到位。1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下午要粉刷1-19层的外墙，当天他们把站在爬架上可以做的活全部做完，架子工需要把爬架下降，他们之后就去粉刷7楼外墙，后来西北角的爬架下降好了，崔根民安排其和尚国庆去粉刷15层向下的墙面，其他7人在大厦的北面粉刷第5层。听到外面一阵轰鸣，看到爬架掉了下来，把下面搭建的脚手架砸坏了。2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事发时正准备去搅拌水泥，忽然听到一声巨响，19楼的爬架掉下来砸到了5楼的脚手架，当时在5楼脚手架上的是孙某乙、徐三童、张某乙、王某己。平常粉刷时，没有高空保护措施，也没有经过安全培训，没有签订安全生产责任材料，平时就是老板和工头奚某甲安排粉刷工作。2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中航宝胜项目工地一直存在高空交叉作业情况，其之前上工时，26层爬架上还有人在施工。包工头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开过安全例会，就是姓付的给做过安全培训的题目，此外就是安全员和姓付的口头提醒工地安全。22.证人夏某、陶某、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均系中航宝胜电缆工地现场的粉刷工人，证明看到事故发生的情况。23．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成都浙蜀是其帮忙招工的一家单位。2018年5、6月，林某要找一些粉刷工人和地坪工人到中航宝胜项目工地干活，其联系了奚某甲和李保国。第三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事发原因、人员安排等情况。24．证人赵某（中建二局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任中航宝胜工地项目经理，但日常管理由生产经理胡友负责。101a号交联立塔、101b号交联悬链楼，分包给深圳前海负责爬架设计、安装等，成都浙蜀负责土建工程，局部脚手架由安徽乾豪负责，水电由靖江春意空调公司负责。工地现场由胡友和分包公司对接。谢创是安全部经理，吕成程是安全员，负责安全工作。2019年3月19日，张立德在监理例会上提出爬架在下行阶段，爬架公司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的问题，后由胡友负责整改，听说是换了项目经理。此外，爬架升降的使用申请及准许使用证都是有人代签的，落地架也没有经过验收。25．证人任某（中建二局技术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底，中航宝胜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变更为胡友，谢创是安全部经理，吕成程是安全员，负责安全工作，在工地进行巡视。深圳前海的现场负责人是刘生海，成都浙蜀的现场负责人是赵其云。26．证人邹某（中建二局中航宝胜项目安全部资料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1日，其没有签收过爬架检查记录。事故发生前，其没有见过姚某、李某乙、廖俊红、龚某、谌某的架子工证。2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爬架分包给深圳前海，安全员是刘生伟，提供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均是假证。严重违反操作规程，擅自拆除防坠器，将爬架同步控制关闭，交叉作业等原因系发生重大事故的原因。2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吕成程让其给深圳前海发过“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是通过微信发送的。第四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各自工作职责、收到下降告知单后未书面回复总包、发现爬架下行未制止等情况。29．证人朱某（中航宝胜项目监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2日，进场时脚手架已经搭好，但没有报监理验收。听李某甲说，在3月13号左右复工巡查时，已经发现落地脚手架未按方案搭设，加上没有通过验收，就要求脚手架相关作业不得施工，当时口头通知。3月21日上午，张立德也发了书面整改通知书给中建二局，就是脚手架未经验收就违规作业，加上脚手架不符合设计方案，需要整改。30．证人祝某（中航宝胜项目监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复工后，发现立塔十几层的高度有外墙粉刷的痕迹，东北角和西南角的爬架明显不在一个平面上，肯定在3月12日之后下降过了，但在3月12日之后，没有接到爬架上升或者下降的报验申请。3月19日，张立德在监理例会上提到了爬架下行的问题。3月21日中午1时30分左右，其到工地时发现立塔上的爬架已经坠落了，又波及到落地脚手架上的施工人员。31．证人李某甲（中航宝胜项目监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2日和3月21日早上，发了2份监理通知单，就是关于落地脚手架方面的安全隐患，监理特别声明，脚手架搭设未经验收合格严禁使用，擅自使用将由责任方承担一切后果。3月13日，中建二局向提出了下降爬架的告知单，是吕成程报给其的，其向总监张立德汇报，张立德说不具备下降条件，其就口头转告给吕成程。3月16日，发现立塔西北角的爬架已经下降了，总监肯定会看到，所以其也没说什么。3月20日发现了落地脚手架的问题，3月21日发了监理通知单，并要求施工方整改完毕。3月21日10时12分，张立德让其向市安监站徐伟报告“徐科，目前中航宝胜项目爬架系统正在下行安装，危险性大于上行安装，存在安全隐患，监理备忘录已报给业主方，未果，特此报备”，其将2018年6月26日的监理备忘录也发给了徐伟。第五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建设单位的人员分工等情况。32．证人陈某丙（中航宝胜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不定期到项目上来检查，公司总经理冯某常驻在这个项目工地上，负责具体的全面工作，相容清、孙旭、王某丁三个经理助理也是常驻工地，相容清分管电缆生产设备，孙旭分管海光电缆的工艺设备，王某丁分管基础建设，王某丁还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王某戊是安全员，负责整个项目安全检查和监督。33．证人冯某（中航宝胜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中航宝胜项目经理是王某丁，负责工地这块的土建等工作。34．证人稽友荣（中航宝胜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设备安装和项目推进，对事故的原因不清楚。35．证人王某丁（中航宝胜公司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中建二局负责交联立塔的施工，合同中规定，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由中建二局全权负责，与中航公司无关，在合同以及附加的安全协议中是注明的。对于工人施工的安全问题，中航、中建二局、苏维公司应该都有相应的措施。江苏苏维是受中航公司委托，对整个基建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监管。36．证人王某戊（中航宝胜公司安全员）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配合江苏苏维的总监张立德对工程进行检查，最近的一次检查在2019年3月14日，发现了三个问题，有两名工人未携带安全带，施工高楼洞口和边缘防护未做到位，消防设施有损坏。当天就要求中建二局进行整改。第六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对脚手架进行安装质量检验的情况及要求。37．证人陈某丁（扬州建宁工程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刘生伟委托对中航宝胜项目的部分装修架进行检验，其公司出具了建筑施工机械检验意见书，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检验是基于设备静止的状态，升降过程不在检验范围之内。3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扬州建宁工程公司对爬架的主体架、装修架和单排架进行了检测，在施工方案的第1-2页写了主体架是准备下爬部分楼层的，另外装修架写了待装修工程的外墙砌筑、粉刷、线条以及部分涂饰工作完成后停止使用，这个写的很模糊。装修架下降不需要再补充下降方案，上升和下降的原理一模一样，部分程序相反。装修架要下降需看工程的需求，爬架上升和下降过程中均不能站人。39．证人王某丁（安徽乾豪建筑劳务公司安全员）的证言证明：按照总包的指示干活，中建二局将落地脚手架搭建的项目分包给安徽乾豪公司。爬架在升降过程中或者爬架上面有人施工时，下方人员需要撤离，不能够交叉作业。升降过程中，爬架上的施工人员不能跟随一起升降。四、鉴定意见1．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9]375-1、-2、-3、-8号鉴定书证明：经过亲缘鉴定，确认未知名死者为张某乙、孙某乙、徐某、谌某。2．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病理）字[2019]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龚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李某乙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宋某乙符合全身多发性损伤而死亡，孙某乙符合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徐某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乙符合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谌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9]120号、10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谌某、孙某乙、张某乙、龚某、徐某、宋某乙、李某乙的血液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及催眠镇静类药物等成分。4．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廖俊红双侧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C2椎体两侧椎板骨折、C3椎体棘突骨折、T3-5、7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侧蝶骨大翼骨折、双侧颧弓骨折、胸骨体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胸腔积气，均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5．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姚某外伤性脑积水，多发开放性脑挫伤，多发性颅骨骨折等，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后，构成重伤二级。6．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2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己构成轻伤一级。五、勘验检查笔录1.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搜查笔录及搜查证、扣押清单证明：（1）2019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对中航宝胜工程项目部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安全管理组织机构图、任命书、企业事故调查情况说明、《安全问题全面停工整改通知书》、《关于做好现场爬架安全管理的函》、《关于立即停止现场爬架下行作业的函》、特殊工种证件复印件、爬架下降告知单（操作人员实为廖俊红等人）、升降脚手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安全员变更通知书、委托书、班组安全活动记录等书证。（2）2019年4月2日，侦查人员对杨东宿舍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技术交底记录3份、笔记等物。其中，《安全问题全面停工整改通知书》、《关于做好现场爬架安全管理的函》、《关于立即停止现场爬架下行作业的函》、爬架下降告知单、爬架下降安全技术交底及技术交底记录均系事故发生后伪造。六、书证第一组书证，主要证明相关人员事故责任的情况。1．扬州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3•21”较大生产安全事故相关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建议》、《关于提请批复扬州中航宝胜海洋工程电缆项目“3•21”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坠落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调查报告》及《复函》、扬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市政府关于扬州宝胜海洋工程电缆项目“3•21”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坠落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明：该起事故的原因分析、事故性质、责任认定、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吕成程、刘生伟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肖飞彪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廖俊红、谢创负事故直接责任，张立德对事故负有直接监理责任，杨东对事故后果扩大负直接责任，李和平对事故发生负领导责任，胡友、赵其云、李彬对事故发生负重要责任。2.中建二局与中航宝胜海洋工程电缆有限公司的总包合同、施工许可证，中建二局与深圳前海特辰的爬架专业分包合同，中建二局与成都浙蜀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证明：中航宝胜项目的总包、分包情况。3.任命书证明：中建二局任命胡友为中航宝胜项目部生产经理，任命谢创为项目安监部经理，吕成程为项目安监部主管，杨东为项目工程部经理。4．脚手架杂项劳务承包协议、社保记录、证明材料证实：深圳前海特辰与深圳新生力签订劳务承包协议，李彬非深圳前海特辰员工，无社保记录。5．离职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9日，欧某从深圳前海特辰离职。6．脚手架杂项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现场劳务绩效考核书及深圳市新生力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深圳前海特辰与深圳新生力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实际将劳务违规转包给李彬。7.转账截图证明：南京特辰将爬架作业转包给李彬，且发放相关费用。8．现场组织架构图、任命书、安全员证书、建筑劳务作业人员劳动合同证明：赵其云为成都浙蜀的中航宝胜项目现场负责人，凌某、张某乙、孙某乙、宋某乙、徐某、王某己系该公司工人。9.成都浙蜀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安全操作规程、项目管理人员名单、任命书、现场作业人员名单、伤亡人员名单、组织管理架构图证明：成都浙蜀系劳务分包单位，负责模板脚手架作业，赵其云系现场负责人，及现场作业人员、伤亡人员情况。10.中建二局提供的“3•21”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坠落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证明：事故发生原因。11．爬架下降告知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3月13日，中建二局向监理发出《爬架下降告知单》。12．《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证明：关于爬架下降过程中出现的导座失效等隐患的函已发给刘生伟。接收人处有刘生伟的签字。13.中建二局提供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节后复工检查表证明：爬架下降前仅经刘生伟、吕成程检查。14.高层施工升降平台管理方案证明：在施工安全保证措施中，仅有上升阶段安全技术措施。15.江苏苏维提供的监理通知单、监理会议纪要证明：监理对落地脚手架提出整改要求，张立德对爬架系统正在下行作业系明知。16．附着式升降架每次升降后使用申请及准许许可证、监理情况说明、工程联系单、微信聊天截图、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监理通知单、监理通知回复单、安全检查专题会议纪要、施工质量专题会议纪要、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证明：监理公司明知分包单位爬架下降、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等情况。17．从李彬处调取的中航宝胜安监、南京特辰扬州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3月14日通知西北角装修架下降，3月17日通知北面框架梁处装修架下降，3月18日通知西北角装修架下降，3月20日通知东北角装修架下降。肖飞彪要求给导座打油，并拆除部分导座，转轮销子留一个导座、分组位置留两个导座；回复廖俊红，这样能处理掉就这样，导轨2米处绑扣件下降，降到位置时拆了挪上面2米处，有个防坠措施。18．从胡友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胡友与胡某、吕成程、徐伟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3月21日监理将监理告知单发往市安监局徐伟。19.从谢创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吕成程于3月20日向谢创汇报落地架的问题，包括没有上下通道、双立杆高度不够、拉结点间距与方案有偏差、未验收使用等内容。谢创回复，给王某丁说一下。20.从梁某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建二局提供的企业事故调查情况说明、专项汇报证明：梁某与刘生伟、胡友的聊天记录。21.从邹某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违约通知单、附着式整体和分片提升脚手架升降作业技术交底证明：2019年3月16日，谢创签发的针对深圳特辰爬架下降过程中无人旁站，对深圳特辰（刘生伟）罚款1000元。事故发生后，刘生伟发给邹某的技术交底材料。22.从陈某乙、王某甲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3月17日）、欧某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营业执照证明：陈某乙与王某甲关于爬架资质的讨论，及陈某乙通过微信向王某甲发送了《关于现场安全管理的函》。该函提到，爬架下降过程中所有导座处于失效状态，仅靠电葫芦受力，安全风险大，且现场管理人员不作为，拒绝上架子检查整改。并要求对导座失效及时提供整改措施及方案说明。深圳前海特辰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23.从边某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边某与刘某就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分析，并商讨报告主要内容。24.《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人员证件核查情况的函》证明：经系统查询，没有查询到有廖俊红、熊某、龚某名字的架子工证。25.廖俊红、熊某、李彬、龚某等人的架子工证复印件证明：李彬等人伪造架子工证的情况。26.从唐某处调取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6年9月9日，为李彬等人购买假证花费4500元。27.中建二局提供的事故当天派工情况表证明：事故发生后制作假材料的情况。第二组书证，主要证明相关施工资质及要求的情况。28.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材料目录、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施工招标代理档案、监理招标代理档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中航宝胜项目概况，施工招标代理情况、监理招标代理情况及有关合同。29.项目任命书、组织机构图、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制度证明：中建二局的营业执照、专业资质及相关合同等。30.深圳前海特辰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岗位职责、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制度、现场操作安全责任书、安全生产制度实施细则、现场管理及操作安全责任书、高层施工升降平台安全技术操作规程、组织管理架构、项目经理、安全员委托书、任命书及资质、爬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施工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协议书、处罚标准、深圳市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单证明：深圳前海特辰是爬架专业分包单位，特辰公司在中航宝胜施工现场的人员情况，及爬架高层施工安全方面的具体要求。31.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检验报告书、扬州建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前海项目检测回复意见、检验前样本检查记录、附着式脚手架检验原始资料、建筑施工机械检验意见书、升降脚手架检验协议书、安装调试自检表、验收表、产品翻新合格证、高层施工升降平台安全专项施工方案、爬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扬州建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公司对中航宝胜爬架项目进行检验检测，检验结果为合格。32.智能折叠式升降脚手架使用说明书证明：前海特辰升降脚手架的使用说明，其中提到恶劣天气下应停止进行作业，架上作业人员必须佩戴和系好安全带，每次升降后要经过检查验收合格后才能使用等相关规定。33.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审材料、产品翻新合格证和保修卡、整体提升式脚手架机械设备自检资料、扬州市室外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资格核验书证明：2017年，对高层施工升降平台施工方案进行审批，及设备合格的情况。34.附着式升降架每次升降后使用申请及准许使用证、安全生产管理体系报审资料、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及岗位证书、安全管理体系、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管理制度、特种作业人员名单、资质、平面布置图、旁站记录表证明：爬架上均有使用申请及准许使用证，且全程旁站。35.监理实施细则、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明：2016年10月28日，江苏苏维与中航宝胜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中规定，如发现安装的安全隐患，总监应立即要求施工单位暂停施工，并签发《工程暂停令》书面指令施工单位执行。36.中建二局提供的深圳前海特辰资质材料证明：该公司可承接爬架工程，具备资质。37.中建二局提供的高层施工升降平台技术交底、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提升作业前检查验收表、每次升降后使用申请及准许许可证。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安全检查记录表证明：明确架体上不得有任何作业人员，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无监理签字。38.江苏苏维高层施工升降平台施工方案证明：高层施工升降平台施工方案及注意事项。39.中航宝胜项目部出具的安全管理制度证明：中航宝胜项目部安全管理制度。40.中建二局资质报审材料及管理人员名单证明：中建二局向江苏苏维出具的资质信息等。41.高层施工升降平台（折叠式脚手架）安全技术操作规程证明：深圳前海特辰主编的高层施工升降平台（折叠式脚手架）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其中提到防坠防倾的附墙固定导向座应与建筑物连接牢靠，并保证在升降工作时每一机位不得少于两个。第三组书证，主要证明事发后果及其他量刑情节。42.死亡记录证明：龚某、李某乙、谌某、宋某乙、孙某乙、张某乙、徐某因本案而死亡的情况。43.情况说明、住院检查记录证明：凌某因本案而受伤的情况。44.情况说明、意外死亡赔偿和解协议书、意外受伤赔偿和解协议书证明：中建二局与7名死者家属达成意外死亡赔偿和解，共赔偿1038万元；赔偿受伤人员凌某、王某己人民币73万元；廖俊红、姚某在赔偿中。4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经电话通知，吕成程、肖飞彪于3月3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生伟、胡友、李和平、李彬于3月3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赵其云于4月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立德、杨东、廖俊红、谢创于8月1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胡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12月4日刑满释放。杨东因嫖娼，于2015年12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四日。4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胡友、吕成程、原审被告人李和平、肖飞彪、刘生伟、赵其云、李彬、张立德、杨东、廖俊红、谢创的身份概况。上述证据，经过原审人民法院庭前会议展示、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证明效力足以确认。上诉人吕成程及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成程、胡友、原审被告人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属于情节特别恶劣。上诉人吕成程、胡友、原审被告人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对上诉人吕成程、胡友、原审被告人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吕成程、胡友、原审被告人刘生伟、肖飞彪、李和平、赵其云、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地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吕成程、原审被告人杨东、刘生伟、赵其云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加现场救援，可酌情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涉事单位主动对事故伤者及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友有犯罪前科，原审被告人杨东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李和平、张立德、谢创、杨东、廖俊红、李彬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均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同时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各被告人在一定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特定活动。对于上诉人吕成程、胡友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及确认的事实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可以确认吕成程系中航宝胜项目安监部主管的身份。在案证据显示，中建二局于2016年10月27日下发文件通知，组建中航宝胜项目海洋工程电缆项目部，任命胡友为生产经理等；2018年3月5日，中航宝胜项目海洋工程电缆项目部发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任命通知，明确吕成程为安监部主管。同时，诸多在案证据亦证明，吕成程一直在中航宝胜项目工地现场行使安监主管的职责。原审人民法院据此认定的吕成程系项目安监主管的职责身份并无不当。二、认定吕成程将《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中的监理单位签字栏删除的事实清楚。1.吕成程在侦查阶段供认，2019年3月13日，肖飞彪让其找刘生伟要下降告知单，刘生伟让廖俊红送来一张空白的下降告知单，其在分包单位现场负责人中填写了欧某、肖飞彪，下降安装人员填写了尹根炎、张磊等5人，都不是这一次下降的实际施工人员，因为监理公司的人员一般喊不动，监理张立德在前一年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格上不肯签字，故其就把签字那一栏删掉了。2.江苏苏维公司的监理李某甲证实，2019年3月13日，中建二局项目部吕成程报来的下降爬架告知单，其中明确委派项目安全负责人是吕成程，李某甲随即向总监张立德汇报，张立德说不具备下降条件，李某甲口头转告了吕成程。3.南京特辰公司的刘生伟供认，2019年3月10日左右，其被安排至苏州另外一个工地，3月13日其不在中航宝胜工地现场，当时是吕成程告知爬架准备下降，其让廖俊红拿了一张空白的告知书给吕成程，让他找一张去年的上升告知书按照上面的项目填写。4.综上证据可以看出，吕成程曾经供述自己删除了监理单位签字栏，现辩解系肖飞彪或者刘生伟删除了签字栏，显然与在案证据不符，即使其否认自己删除了监理单位签字栏，其也应当为送交监理的该份《爬架下降作业前检查验收表》承担责任。三、相关部门作出吕成程应当事故主要责任的结论具有客观性。1.在案证据可以确认，2019年3月13日，吕成程向工程监理报送了《下降告知书》，监理李某甲向总监张立德汇报后，张立德说不具备下降条件，李某甲口头转告了吕成程。但在3月14日和15日，肖飞彪、李彬实际安排了爬架下降工作。据此，事故责任报告中认定未经过监理公司口头或者书面通知而安排爬架下行的结论正确。2.2019年3月16日，吕成程在巡查中发现爬架工拆卸防坠装置、下降过程中无人旁站等问题，仅是通过微信向刘生伟发出《违约通知单》；3月21日10时许，请假在外的胡友将安监部门通过微信转来的《监理备忘》发送给吕成程，没有证据证明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制止冒险作业。据此，事故责任报告中认定的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的结论正确。3.本起事故系因违章指挥、违章作业、管理混乱等多种因素引起，交叉作业导致事故后果扩大，虽然间接原因客观存在，但违规采用钢丝绳替代爬架提升支座，人为拆除爬架所有防坠器防倾覆装置，并拔掉同步控制装置信号线，在架体邻近吊点荷载增大，引起局部损坏时，架体失去超载保护和停机功能，产生连锁反映，造成架体整体坠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作为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中建二局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承担主体责任，据此，作为项目安监部主管的吕成程应承担直接安全责任，虽然吕成程在履职过程中履行了部分安监职责，发现问题后发出整改通知，但是在对方没有重视及时整改情况下，没有继续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冒险作业，相关部门据此认定吕成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四、一审对吕成程判处的刑罚恰当。1.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重大责任事故的发生造成七人死亡四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属于情节特别恶劣范畴，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2.吕成程积极参与事发现场参与救援，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事实经过，被害人亲属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同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从轻情节均予确认，据此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量刑建议具有客观性。3.原审人民法院综合本案责任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以及各被告人在事发过程中的不同责任和其他量刑情节，在原公诉机关的幅度建议内判处吕成程有期徒刑四年的刑罚恰当，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条件。五、一审对胡友的定罪量刑恰当。2016年10月27日，中建二局任命胡友为中航宝胜项目生产经理，直至事故发生时，其均为中建二局在工地现场的领导层，且中建二局作为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胡友应当对现场的生产安全承担主体责任，据此对于生产过程中的爬架经理长期不在岗、爬架下降手续不合规定、爬架防坠器擅自拆除后的整改、未验收的外脚手架交叉作业等问题，均属于生产经理的职责范围，其在职务中履职不到位及吕成程、谢创等人履职不到位的行为而引发的严重后果，胡友应承担责任，相关部门据此作出胡友承担事故重要责任的认定具有客观性，对其失职行为应当以重大事故责任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其具有自首、被害人亲属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事发前其因公外出、事发后及时赶回处理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刑罚，已经充分体现了从宽量刑要素，相对于同案人员的刑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同时，本案不属部分事实不清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案件，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二审书面审理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吕成程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扬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的事由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胡友申请撤回上诉系真实意思表示，均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吕成程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准许上诉人胡友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尹晓涛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