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4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玲华，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倪如青，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倪冠强，男，1947年11月29日出生，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如冰，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倪冠强之子。二审上诉人刘玲华、倪如青因与二审被上诉人倪冠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6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民监1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刘玲华及其与二审上诉人倪如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二审被上诉人倪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如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玲华、倪如青申诉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法院将倪忠诚与倪冠强之间签订协议认定为对共有房产的书面分割协议缺乏证据证明。倪忠诚与倪冠强之间所签订于2004年3月30日的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房产所有权人为倪忠诚，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倪忠诚，涉案房产及宅基地不存在倪忠诚与倪冠强共有事实。协议书中所载明的房产和宅基地均登记在倪忠诚名下，其中登记的房产证号为：20××**，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涉案房产是刘玲华、倪忠诚于1980年结婚后对老房屋重建所得，1992年以后经莱阳市人民政府核发村镇房屋产权证，房屋所占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也是经申请后由莱阳市土地管理局于1991年3月29日向倪忠诚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产的重建以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申请均发生在刘玲华、倪忠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产权证书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倪忠诚，作为妻子刘玲华也为该房产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而倪忠诚私自与倪冠强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房产系遗产的认可，不足以构成涉案房产权利人为倪冠强的证据。2.一、二审法院对于倪忠诚与倪冠强所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及宅基地为遗产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登记在倪忠诚名下，系倪忠诚与妻子刘玲华于1980年以后将老房产推翻后重新建造的房屋，并于1992年以后取得房屋产权证书，权利人也为倪忠诚。根据法律规定，即便是倪冠强之父生前曾遗留有房产，因刘玲华、倪忠诚已将遗留房产拆除，作为遗产的房产物权已经消灭，刘玲华、倪忠诚作为新房屋的合法建造者，是实际的土地使用者，依法享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正是基于刘玲华、倪忠诚为该宗土地实际使用者的事实因此莱阳市土地管理局于1991年3月29日向倪忠诚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刘玲华、倪忠诚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非是基于遗产继承的事实行为，而是基于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倪忠诚与倪冠强所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房产以及宅基地并非是遗产，而是刘玲华、倪忠诚的合法建造的房产及合法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3.倪忠诚与倪冠强关于房产及宅基地的分割协议本质上为倪忠诚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人的行为，该赠与行为一方面因未经共有权人追认，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赠与行为无效，另一方面，即便是共有权人刘玲华追认该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尚未完成，作为赠与人的刘玲华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任意撤销赠与。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倪忠诚为涉案房产及宅基地的权利人，倪冠强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其无权分割涉案房产的货币补偿款。1.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认定倪冠强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而在房房产证号为：20××**房屋所有权证书以及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土地使用权证中登记的权利人均为倪忠诚，从未登记倪冠强，涉案标的物房产为不动产，既然权利人未登记为倪冠强，倪冠强就不属于权利人，一审法院适用此法条支持倪冠强的诉讼请求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认定倪忠诚与倪冠强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有权签订协议分割房产，而倪忠诚与倪冠强协议中分割的房产并非是倪忠诚与倪冠强继承所得的房产，该房产系刘玲华与倪忠诚合法建造的房产，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明显系倪忠诚的无权处分行为，严重侵犯了实际的共有权人刘玲华的合法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此法条支持倪冠强的诉讼请求，却置合法权利人刘玲华的民事权益于不顾，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返还刘玲华、倪如青应得拆迁款。倪冠强答辩称，一、涉案房屋系倪冠强和倪忠诚的父亲遗留给二人的遗产，二兄弟于2004年将涉案的房屋通过协议方式进行了分配，二兄弟依据其父亲当年的分书，将其父亲遗留的房产一分为二进行了分配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于2004年在主持调解下分配父亲留下来的房产，是一种分割行为，而非赠予行为，故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二、刘玲华、倪忠诚称房屋是其于1980年以后将其父亲遗留的老房子翻建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的房屋是倪冠强和倪忠诚兄弟二人父亲留下的房屋，该情况双方都予以认可。涉案房屋是1976年我出钱、出力与弟弟倪忠诚共同翻建的，而刘玲华于四年之后的1980年结婚，因此刘玲华对房屋没有任何权益。三、我与弟弟从小感情很好，而刘玲华2004年与别人因承包工业园区土地，打官司败诉，她自作主张要卖老房以偿还败诉所欠债务。因此我兄弟二人才在的主持调解下，本着尊重父亲将家产平分的遗愿，在双方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平分4间老房及前后院的协议书。四、因为有老父亲的遗嘱和兄弟二人的共同约定在先，所以作为继承人，我继承应得的家产份额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刘玲华、倪如青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判。倪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倪冠强与倪忠诚分别系倪寿仁长子与次子，刘玲华系倪忠诚之妻。1951年，倪寿仁将自己名下的房产以分书的形式确定为由倪冠强以及倪冠强小弟（1954年出生的倪忠诚）均分。倪寿仁于1972年离世。后倪冠强与倪忠诚二人于2004年3月30日自愿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倪寿仁分书涉及的房产加以细分。现南关村面临拆迁，现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要求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816292.2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倪冠强与倪忠诚分别系倪寿仁长子与次子，刘玲华系倪忠诚之妻。1951年11月23日，倪寿仁在村族众各位见证人的见证下将自己名下的房产以分书的形式确定为由倪冠强与倪忠诚均分。后倪寿仁离世。2004年3月30日倪冠强与倪忠诚二人自愿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倪冠强，乙方：倪忠诚。甲、乙之父亲立一遗嘱，让甲乙双方平均分其房产，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之父亲遗留的房产为正房四间、前院及后院（相当于三间正房的面积）；二、甲方均分正房四间、前院及后院的面积；三、甲方分得东两间正房，乙方分得西两间正房，房产东半部分面积属甲方，西半部分面积属于乙方；四、房屋前院及后院内现有建筑物属乙方建造，如遇国家拆迁，则该建筑物的补偿属乙方；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村委各执一份。2004年3月30日。倪冠强、倪忠诚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将倪寿仁分书涉及的房产加以细分。另查明，涉案房产于1992年8月15日登记在倪忠诚名下，房产房产证号为:20××**地使用权证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南关村棚户区改造需要拆迁，2016年6月19日，倪忠诚、刘玲华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南关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拆迁乙方《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宅基地面积为323.51㎡、《房屋产权证》编号为208850的房屋，应补偿安置面积为323.51㎡”……按照应安置面积4300元/㎡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二）货币补偿，其中搬家补助费800元（计算一次）、临时安置费7764.24元(323.51㎡，每平8元/月，补偿3个月)、签约奖励费161755元（500元/㎡，计算一次）；搬迁奖励费71172.20元（220元/㎡，计算一次）、货币补偿款1391093元（4300元/㎡）共计补偿款1632584.44元。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倪忠诚、刘玲华在协议上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倪冠强与倪忠诚将其父倪寿仁遗留给二人共同共有的房产，达成的书面分割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倪忠诚对协议签名及签订时间认可，但辩解签订协议的原因是因倪忠诚、刘玲华闹离婚，倪忠诚为对抗其妻子刘玲华在离婚分配中应得财产份额，对此辩解无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倪冠强、倪忠诚做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倪忠诚主张分割拆迁货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倪忠诚、倪冠强基于该房产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应依法分割，但补偿款中的搬家补助费800元、临时安置费7764.24元、签约奖励费161755元、搬迁奖励费71172.20元，共计241491.44元虽然按照面积计算，但是属于因搬迁而发生的费用和为鼓励被拆迁人及时搬迁而给予的奖励。这些款项属于拆迁时确因搬家和临时过渡的房屋实际使用人所享有，应归倪忠诚所有，对该款项不予分割。基于房产所有权面积补偿取得的1391093元应由倪忠诚、倪冠强平均分割，各分得50%即69554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房屋产权证》编号为20××50号房产拆迁补偿款1632584.44元中的695546.5元归倪冠强所有；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房屋产权证》编号为20××50号房产拆迁补偿款1632584.44元中的937037.94元归倪忠诚所有;三、驳回倪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倪忠诚、刘玲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408号案件中已经审理查明，本案协议中倪寿仁所遗留的房屋已经于1980年被拆除，现有房屋系倪忠诚、刘玲华所建，并且登记在倪忠诚名下，上述事实倪忠诚所在村的村委也可以证明，原审认定该房屋系倪寿仁遗留的财产是错误的；2.2004年3月30日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倪冠强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倪冠强对拆迁补偿款享有50%份额没有依据；3.倪冠强与倪忠诚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倪冠强在6岁时跟随其亲生父亲在新疆生活，同时户口也迁入了新疆。在原房屋拆除时倪寿仁已经去世，倪冠强也并不在莱阳生活，对新房屋的建设没有贡献；4.刘玲华已经在莱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协议的效力提起了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案号为（2017）鲁0682民初408号，本案应当以上述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因此刘玲华认为本案原审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5.倪冠强在原审时起诉倪忠诚、刘玲华的理由是合同纠纷，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分割财产，原审未给予倪忠诚、刘玲华合理的答辩期，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倪冠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倪冠强承担。倪冠强答辩称，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不但确认了涉案房屋为倪寿仁所留，而且确认对该房屋所涉土地面积的分割合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无论倪冠强的经常居住地在哪里，均不影响其对涉案房屋的应有份额，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倪忠诚、刘玲华所称原审程序违法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倪忠诚、刘玲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倪忠诚、刘玲华称，原审证据中记载倪寿仁遗留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原来的宅基地是倪忠诚、刘玲华新建房屋的一部分。倪冠强主张涉案房屋是在原来的宅基地上翻新的，面积没有扩大。经审查，倪忠诚与倪冠强于2004年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倪冠强）、乙方（倪忠诚）均分正房四间、前院及后院的面积”；第三条约定：“……房产东半部分面积属于甲方，西半部分面积属于乙方”。倪忠诚、刘玲华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南关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拆迁乙方（倪忠诚、刘玲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4167号、宅基地面积为323.51㎡、《房屋产权证》编号为208850的房屋，应补偿面积为323.51㎡”；“二、补偿安置方式……（二）货币补偿按照应安置面积4300元/㎡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乙方选择的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倪冠强据此主张，本案拆迁货币补偿款的性质是对宅基地拆迁面积的补偿，与拆迁房屋的多少无关。本院二审认为，2004年3月30日，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产东半部分面积属于倪冠强、西半部分面积属于倪忠诚，按照上述约定倪冠强享有宅基地50%份额。涉案不动产拆迁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南关村村民委员会按照宅基地面积给予拆迁权利人相应补偿，补偿的标准为4300元/㎡，面积为323.51㎡，货币补偿款共计1391093元（4300元/㎡×323.51㎡），倪忠诚、刘玲华无证据证明上述补偿款与涉案所建房屋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审依据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查明的事实，认定倪冠强应分得该部分款项的50%，并无不当。经审查，倪冠强原审起诉时即明确要求倪忠诚、刘玲华向其返还房屋拆迁款，倪忠诚、刘玲华上诉称倪冠强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未给予相应答辩期，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倪忠诚、刘玲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倪忠诚于2018年12月4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刘玲华（妻）、倪如青（子），倪如青再审审理中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德政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据此将倪如青列为本案当事人。再审中，刘玲华、倪如青提交2016年7月录制的涉案房屋拆迁前的录像以及涉案房屋平面图各一份，证实涉案房屋系其与倪忠诚重新翻建，1951分书中所涉房屋已经灭失；房屋的间数也不是1951年分书中所记载的四间房。倪冠强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并未推倒重建，只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修缮，地基并未改动，且2004年的协议明确载明对倪忠诚建造的房屋不主张权利。刘玲华、倪如青另主张，因涉案2004年3月30日协议书是倪冠强与倪忠诚恶意串通而签订，损害刘玲华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协议书无效。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2004年3月30日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书是在1951年分书的基础上对其父亲倪寿仁所留遗产如何分配进行进一步的确认，该协议书所分割的财产并不涉及倪忠诚与刘玲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刘玲华、倪如青主张倪忠诚将其与刘玲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倪冠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玲华、倪如青主张，倪冠强与倪忠诚恶意串通损害刘玲华的合法权益，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协议书系倪忠诚与倪冠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刘玲华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倪忠诚于1980年以后重新建造，1951分书中所涉房屋已经灭失，因2004年3月30日倪忠诚与倪冠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其父亲遗留的房产为四间，倪忠诚与倪冠强各分得两间，房产东半部分面积属于倪冠强、西半部分面积属于倪忠诚，故本院对刘玲华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土地、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倪忠诚，但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不影响继承的认定，且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根据宅基地面积补偿，刘玲华、倪如青无证据证实补偿款与涉案所建房屋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倪冠强作为倪寿仁的继承人依据涉案协议书有权分割拆迁补偿款的50%即695546.50元。综上所述，刘玲华、倪如青的申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06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