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201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海尾镇沙地村委会沙地村**。   法定代理人：谢某2（系谢某1的父亲），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海尾镇沙地村委会沙地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瑞元，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灵艳，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武，男，1969年8月4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萍，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柏瑞元、钟文武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1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谢某1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柏瑞元、钟文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某1系被柏瑞元、钟文武饲养的三只狗咬了三口即每只狗都咬了谢某1。钟某、陈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钟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咬伤谢某1的狗是从柏瑞元、钟文武的房子冲出来，咬伤谢某1的狗外观与柏瑞元、钟文武饲养的狗的外观一致。且案发后，钟某、陈某与谢某1的父亲到场进行指认，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系谢某1的父亲自行推断。故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2.事发后，柏瑞元将其饲养的两只狗售卖他人，明显系做贼心虚。钟文武辩称其是将狗栓起来，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谢某1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柏瑞元、钟文武所饲养的狗并未栓铁链，且石碌镇东风居委会的人员到柏瑞元、钟文武家中调解时，也未见柏瑞元、钟文武将自家的狗栓起来。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柏瑞元、钟文武作为饲养人，未对自己的狗进行有限管理，导致谢某1被咬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谢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柏瑞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某1称柏瑞元已将其饲养的两条狗送卖出去，明显歪曲事实，柏瑞元自始至终只是养了一条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文武辩称，1.谢某1一审诉称被两只狗咬伤，后又上诉称被三只狗咬伤，且结合谢某1的门诊记录等，谢某1对其被狗咬的基本事实的陈述缺乏稳定性。2.谢某1系根据事发地点推定咬人之狗可能是钟文武饲养的狗，谢某1的陈述与举证均不能证明其是被钟文武饲养的狗咬伤，故谢某1主张系钟文武饲养的狗咬伤其，没有证据证明。3.谢某1主张的其被狗咬伤后未治而愈，几乎看不到伤口。其主张的医疗费不能证明与被狗咬有关，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均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故谢某1主张的经济赔偿没有合法依据。4.事发路段是丁字形的路段，柏瑞元和钟文武居住的107号房和106号房在丁字形路段的脚下，故谢某1被咬伤时其根本看不到107号房和106号房。   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柏瑞元、钟文武连带赔偿谢某1医疗费689.53元、护理费1300元（130元×l0天）、营养费费1000元（100元／天×10天）、交通费费100元、后续治疗费费1000元，共计4089.53元；2.请求判决案件的诉讼费全部由柏瑞元、钟文武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春节前某日（未能确定是否为2020年1月21日），谢某1与其同学钟某、陈某三人（均为未成年人）去昌江县文化公园游玩途中，在红林路100号106和107房门前路段时，谢某1被狗咬到脚部，当时少量流血。谢某1过了几天后才将被狗咬到的情况告知其父亲。2020年5月18日，谢某1的父亲带其到昌江县人民医院诊疗，经谢某1的父亲“要求住院治疗”后，接诊医生决定“收外二科”治疗，但谢某1最终并未住院治疗，只于2020年6月16日在门诊经CT检查后开了31.9元的中成药。经谢某1的父亲与柏瑞元、钟文武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谢某1的父亲即到石碌镇东风路居委会要求协调，居委会于2020年5月26日派两名社区两委干部前往柏瑞元、钟文武住处协调，但柏瑞元已外出，经与钟文武协调，亦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首先应解决以下关键的焦点问题：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由此可见，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是法定的责任主体。因此，本案应确认伤人的特定动物，才能确定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进而确定责任主体。本案中，狗咬到谢某1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咬人的狗是何人饲养或管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谢某1的父亲指认柏瑞元、钟文武是咬人的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也只是根据未成年人的谢某1和证人钟某的描述加以推断得出，而并无真凭实据佐证；在柏瑞元、钟文武完全否认其饲养的狗咬到谢某1的情况下，仅凭推断显然是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不得不说，谢某1方未能及时在事发的1月份通过派出所、居委会等有关组织协助确认责任主体，而到5月份才真正加以重视，这无形中就加大了确认责任主体的难度。谢某1方对此是负有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侵权对象和责任主体，谢某1负有举证责任。谢某1事实上对此举证不能，应当承担诉讼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谢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谢某1负担。   二审中，柏瑞元、钟文武未提交新证据，谢某1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谢某1当天被狗咬的相关事实。经质证，柏瑞元对陈某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钟文武认为陈某的证言证明了谢某1上诉称三只狗都咬了其不真实，陈某的证言只证明了谢某1被狗咬的事实，不能证明狗是钟文武家的。经审查，本院认为，陈某的证言能证明事发当天谢某1被三只狗中的一只狗咬了一口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咬伤谢某1的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是柏瑞元或钟文武。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某1主张柏瑞元、钟文武连带赔偿相关费用共计4089.53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证人钟某、陈某所述能够证明事发当天谢某1被狗咬伤的事实，但其二人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咬伤谢某1的狗是柏瑞元或钟文武饲养、管理。其次，二审中，陈某陈述谢某1被狗咬伤的好像是右腿，谢某1也自认其被咬伤的是右腿，而谢某1提交的病历记载其就医系因左腿抽搐，且从门诊病历记载的就医时间来看其系2020年5月份就医，此时已距离谢某1自述的被狗咬伤的时间有数月之久，故谢某1提供的门诊病历等也不足以证明其就医治疗系因被狗咬伤所致。综上所述，谢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被柏瑞元、钟文武饲养或管理的狗咬伤，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与柏瑞元、钟文武有何关联，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谢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谢某1要求柏瑞元、钟文武连带赔偿相关费用共计4089.5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