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云锋，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劳务派遣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宁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5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运锋。 辩护人郑胜东。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云锋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6日、9月21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俊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云锋到庭参加诉讼，受委托的辩护人聂运锋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审理，受指派的辩护人郑胜东到庭参加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并于2020年12月30日当庭宣告判决。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朱云锋作为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新能源工程院驾驶员，利用负责单位车辆使用、维护的职务便利，以车辆过路费、加油费、维修费、停车费、购买饮用水等名义虚报费用，侵占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后朱云锋将资金用于购买房产及日常开销。2019年11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朱云锋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天竹坊6幢楼下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朱云锋作为单位驾驶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云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朱云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云锋当庭认罪,但辩解应扣除其三年来用于单位正常开支属报销范围的费用大约180万至200万元；辩护人聂运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未表异议，但提出起诉认定的数额并非完全系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认为应剔除合理报销费用；辩护人聂运锋、郑胜东均提出被告人朱云锋归案后能坦白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情节，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云锋系劳务派遣至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华东院）工作，在该公司新能源工程院（简称新能源院）担任驾驶员。现查明，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朱云锋趁单位财务管理混乱存在漏洞，利用其使用、保养车辆凭票据报销费用的工作便利，经大肆购买中国石化加油ＩＣ充值卡等或用其他发票,以报销汽油费、车辆维修费等名义，采用其本人和冒用同事之名填写报销单、伪造审批领导签名或在领导签批后私自加贴发票、涂改报销金额等手段，从华东院财务部门骗取报销款共计人民币1660余万元，全部款项均由华东院财务转账至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8013）内。被告人朱云锋向伍某低价变卖购入的中国石化加油ＩＣ充值卡套现得人民币770万余元。2019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云锋抓获归案，并扣押了其用赃款首付购置的登记于其与妻子周某名下的房产一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云锋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入职华东勘测设计院的前几年基本没有虚报,后来发现一些没法报销的可以通过购买发票进行报销，就开始虚报。2017年以来一共报销了1800多万元费用，其中约1600万是虚报的。开始通过新能源部门的浙ＡＢ××××、浙ＡＧ××××两辆车虚报发票，后来利用2016年已报废的浙ＡＸ××××这辆车虚报。大部分报销单伪造了审批领导徐某的签字,其还以同事名字虚报费用，批准报销金额都打到其银行卡。2018年6、7月,其找陈某代为购买油卡,购卡和加油要开的发票，都开华东勘测设计院的抬头，其给陈某提成，提成从5%后来涨到20%。这一年多，一共转给陈某500多万，大部分通过其尾号8013工行卡转账,小部分通过其父亲朱某名下尾号6769工行卡转账，这张工行卡实际是其在使用,有些是转到陈某的银行卡里，有些是转到陈某妻子祝某的银行卡里,给他提成至少七八十万元。最后有约200万元加油卡发票没给提成，因此陈某一直说欠他40万，但实际这些发票他买来也就二、三万元。在找陈某帮忙差不多的时候，其还找王某购买油卡和加油发票，提成和陈某一样。其还让王某购买了几万元的香烟，开饮用水发票，提成和买油卡一样。这一年多其尾号8013工行卡转给王某500万元不到一点，给他提成五六十万元。其在其他人那里也买过一些发票，但不多。转账大部分通过银行卡转的,也有一些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油卡基本上都卖给伍某了，按9.5折、9.7折、9.8折的价格，其中9.7折最多，伍某于2017年到2019年共向其工行卡转账770余万元，都是出售油卡的钱。其供述无法区分正常报销和虚开费用,估算2017年以来其经手单位车辆使用、维修等，正常开支大约180万至200万，里面包括施某当时负责的那辆车的车辆费用以及为施某代报销出差住宿报销的几千元费用，并当庭表示其经手开支的发票已全部报销。其用赃款600多万买了房子，还买过一辆奔驰车后来卖掉了。其供述2017年一次正常报销由于发票贴的不规范，被财务钟某退回来，就想讨好她以便以后报销方便，开始给她送礼。虚报所得的赃款中，有一部分用于给单位领导办事、送礼和同事修车，以及给财务部门工作人员请客送礼等等。其对虚报费用的全部票据（光盘）进行辨认后予以确认。其当庭供述其在单位主要领导找其谈话时交代了虚假报销的事，但隐瞒了假冒领导签名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9、10月份认识朱云锋,他让其帮忙在加油站买东西，并把发票提供给他。大约当年11月份，他让其以华东勘测设计院的名义在中石化加油站买油卡，一共帮他买了大约300多万元。到2019年5、6月份，中石化加油站购买油卡系统限制不能再开华东勘测设计院的发票，之后就没帮他买过。开始朱云锋和其说加油卡是华东勘测设计院市场部需要，主要是用于公关，一直到2019年10月其才知道这些加油卡被他用来虚报牟利的。朱云锋给其跑腿费，其一共获利40万元左右。朱云锋让其为华东勘测设计院员工的私家车加油，以及保养、维修、洗车、处理违章等，还不时让其买些东西送到华东勘测设计院，其中，主要是帮钟某，送东西也是送给钟某，有超市卡、各种家用生活用品、海鲜以及演唱会门票等。 3.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0月份认识朱云锋后为其跑腿买中石化油卡，要开华东勘测设计院的发票，还给他买过几十万元的利群香烟，要开饮用水发票。其和朱云锋的经济往来，就只有一笔20万元是借给朱云锋买翡翠城房子他还的钱，其他全部是买油卡和买香烟，朱云锋转给其有488万余元，除去20万元的还款，其中400多万是买油卡的钱，几十万是买香烟的钱。其一共从朱云锋处拿了大约10万元的提成跑腿费。 4.证人伍某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下半年认识朱云锋，他向其卖中石化加油卡，平均十几二十天就会向其出售一次加油卡，少时几千元，多时几万元，一直到2019年5、6月份，他说暂时没有油卡了。一直给他9.8折的价格。其不记账，大约有几百万元的中石化油卡，具体金额不记得了。朱云锋向其购买过一次小云端香烟。 5.证人徐某（新能源院综合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其陈述朱云锋是经劳务公司派遣来开车的。报销油费流程是司机自己付钱在加油站购买油卡，然后将发票拿到公司报销，发票需要其或院长或副院长签字后，再拿到公司财务报销。财务审核完毕后，会根据发票金额将钱通过公司账户打到司机个人银行卡上。其余费用报销方式也一样。其辨认了朱云锋报销费用的凭证，表明很多是伪造了其的签名。 6.证人钟某（华东院财务及资产管理部会计）的证言。其陈述朱云锋最近几年的报销确实多，因为报销单有领导签字，发票也是真的，其就给他通过了。朱云锋2018年、2019年两年报销一千多万的加油费用，一次性报销十几万的矿泉水费用，其问过朱云锋，他说加油卡是送业主的，矿泉水是单位内部烟酒消费。其证实其收过朱云锋转账的40万元钱，朱云锋平时给其买过多场演唱会门票，向其送过手机、电脑、电视机等，还送其超市卡及各类食品、化肥种子等物品，帮其支付旅游等费用。上述的经济往来中，40万元是向朱云锋借的，已于2019年11月6日归还。其他的费用，其于2019年10月底二次现金支付给陈某共3.4万元；于2019年11月6日转账给朱云锋5万元。 7.证人杜某（华东院财务人员）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0月份经手朱云锋的报销单，由其先做账，再交钟某审核，审核通过再由出纳转账给朱云锋。最早是感觉朱云锋的报销金额明显太大，朱云锋找了钟某，钟某对其说只要报销手续齐全就可以报销，其找了之前朱云锋的报销记录，发现的确一直是这样报销的，就给他做了报销。其问过朱云锋为什么金额这么大，朱说是领导的“经营费”记在他账上由他来报销。后来才知道是朱云锋侵占的。其陈述朱云锋在其母亲生病及去世时，都给其送过钱，有1万多元，还为其支付过游玩所住的民宿费用。朱云锋有请财务部门的人员出去游玩和吃饭的情况。 8.证人沈某（新能源院员工）的证言。其陈述其所在部门有几次采购的物品让朱云锋去拉货，他垫付过一些钱，让他自己去报销，这样的次数不多，总金额不超过5万元。其中2019年8月份，其跟商家联系好一批酒水让朱云锋去拉货，朱云锋垫付了22400元，事后其将朱云锋垫付的钱通过支付宝转给了他。其私人曾于2019年8月份让朱云锋帮忙买过一次保健品，货款用支付宝转给朱云锋。其他没有经济往来。其表示不知道朱云锋以其名义向财务部门报销了109.74万元的事，那些报销单上的名字不是其写的，其从来没让朱云锋帮其填写过报销单。 9.证人莫某（新能源院员工）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一共让朱云锋报销过36305元出差时的加油费，报销的钱是先转到朱云锋卡上，事后他再微信转给其了。除此之外，其和朱云锋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表示对朱云锋以其名义报销了202.7万余元完全不知情。 10.证人董某（新能源院员工）的证言。其陈述完全不知道朱云锋以其名义向财务部门报销9.96万元的费用。报销单上名字不是其写的。其曾于2017年左右为朱云锋代购过一顶帽子，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元。其他和朱云锋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11.证人姜某（新能源院员工）的证言。其陈述不知道朱云锋以其名义向财务部门报销375.48万元费用的事，报销单上不是其的签字。其从未让朱云锋帮忙报销出差费用。其和朱云锋无任何经济往来。 12.证人王某滨（新能源院员工）的证言。其陈述不知道朱云锋以其名义向财务部门报销11.39万元费用的事，报销单上不是其的签字。其和朱云锋无任何经济往来。 13.证人尚某（新能源院员工）的证言。其陈述不知道朱云锋以其名义向财务部门报销9.87万元费用的事，也不知道朱云锋为何在报销单上写其名字，也不知道名字是谁签字的，其和朱云锋无任何经济往来 14.证人安某（华东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其陈述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财务自查发现公司下属二级部门新能源院的报销账目有异常，其经公司领导要求整理好财务自查账目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报销异常集中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主要涉及新能源部门公用车的维修费用、汽车加油费用，还有一些是矿泉水费报销费用。经过公司财务核查，发现朱云锋有在经办人签字上伪造公司员工签字和伪造公司领导人签字的情况。报销单经财务审核通过后，报销经费都支付给朱云锋个人。 15.证人戚某（新能源院院长）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0月下旬经公司财务主任汇报得知新能源工程院汽油费报销异常，后经核实，得知朱云锋从2017年1月到2019年10月一共报销了汽油费、维修费、过路费等费用1878万元。其先微信联系朱云锋问钱的去向，朱云锋开始否认,其说每一笔钱都有记录,报警后都可以查出来,朱云锋就紧张了,让其不要报警。其于2019年11月1日找朱云锋见面了解钱的去向，朱云锋说从2017年1月到2019年10月，他700万买了加油卡，并将卡出售，400万购买发票，55万买了购物卡，9万用于资助贫困山区学生，40万借款给别人，80万用于请客吃饭，新能源院车辆费用一共187万元，共计1471万元。还有三四百万元实在想不起来了，过了几天他又交代包括他和别人合办农庄亏损80万元，借款给别人办厂150万元（厂子已倒闭，老板逃到非洲了）。还有40万是他三年家庭日常开销。其让朱云锋赶紧把钱还上，他也有尽快还钱的意愿。但这个事涉及资金太大了，单位于2019年1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单位规定驾驶员出车之后产生的费用都是先由他们个人垫付，单位有专门备用金提供给驾驶员用于出车的资金周转。之后把付出多少钱都开发票，发票经其、徐某、周某（2019年前）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签字,然后再拿到华东院财务处报销，财务会把钱打给他们。公司在查朱云锋报销有问题时，朱云锋是知道的，他也承认在公司报账过大量资金，但他没有主动说他伪造报销单上的签字。 16.证人周某的证言。其陈述和朱云锋于2017年12月结婚。2018年10月以来朱云锋一共给其约13万元左右，2018年8月过户给其一辆捷豹车。朱云锋2017年年底在海宁买过一套房子，2018年6、7月份买过一辆奔驰轿车。朱云锋负责家中开支租房子、还按揭、装修这些大的开销。案发后，其表示朱云锋用赃款购买的登记于其夫妻名下的房屋一套接受依法处置。 17.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视频。证明施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曾让朱云锋代为报销出差住宿费和补贴，金额最多几万元。 18.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 19.劳动合同。证明朱云锋系先后与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云南华辰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于2015年9月起被派遣至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 20.华东院对案涉三辆车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浙ＡＸ××××（雪佛兰科帕奇牌越野车）于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由朱云锋负责使用维修，该车于2017年2月移交华东院车队，同年9月办理报废。浙ＡＧ××××（丰田牌多用途乘用车）于2017年2月购买后至2019年11月，一直由朱云锋负责使用维护。浙ＡＢ××××（三菱牌多用途乘用车）在2019年6月前由施某负责使用维护，2019年7月起至2019年11月，该车处于停用状态，由朱云锋负责定期保养。证明朱云锋伪造领导签名虚报费用为1239万余元，夹带加贴发票、冒用他人名义等手段虚报422万余元，差额部分难以进一步辨认，结合朱云锋三年有正常开支的情况，将差额187.8万余元视为正常报销发生的费用。 21.电子光盘。证明涉案虚报的财务凭证及票据均已提取并以电子光盘形式在案保存。 22.审计报告及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审计，证明朱云锋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8013）收到单位报销发票款1824.46万元，其中，2016年收入7.45万元，其余金额为2017年至2019年10月的收入。该审计报告还查证朱云锋与朱某、伍某、陈某、王某、祝某、张某、韩某、凌某、钟某等有大量资金转账情况，并查证反映了朱云锋财务报销等情况。 23.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证明朱云锋自2016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持5个客户编号，在不同地点频繁用现金进行充值。 2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朱云锋收入伍某转账的金额有7701476元。 25.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单元清单。证明登记于朱云锋、周某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灵峰苑X幢X单元XX室的房产1套被查封。 此外，还有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清单、部分业务票据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朱云锋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其名下工商银行、杭州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北京银行、平安银行、中国银行及朱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查询记录等电子数据、朱云锋犯罪前科材料、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非法手段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认定数额，经被害单位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187万余元可视为正常报销数额，并经公诉人当庭认可，故被告人朱云锋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正常报销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云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云锋侵占公司财物时间久，与其用赃款收买相关财务人员不无关系，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云锋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获得从宽处理。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云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32年2月1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朱云锋退赔赃款人民币1660万元（含依法处置公安机关查封的登记于朱云锋、周某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灵峰苑X幢X单元XX室的房产1套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丽萍 人民陪审员  张 斌 人民陪审员  王维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蔡盛昌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