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82民初2643号原告：杜保磊，男，1958年10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邳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恒山路。法定代表人：徐善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学英，卫建委职员。原告杜保磊诉被告邳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邳州市卫计委）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保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被告邳州市卫计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邹学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保磊向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481800.9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988年8月，被告邳州市卫计委原计生委的手术医疗队到原告所在地医院（原红旗乡人民医院）实施计划生育绝育手术，原告积极响应，做了输精管结扎绝育手术。由于受到当时医疗水平的限制，原告术后伤口愈合不佳，刀口感染，导致下腹部肿胀、疼痛，无力干活。经向村、镇领导反映，原告所在村给其免交公粮、免除上河工劳动等补助政策。由于原告长期疼痛，被告于1995年11月17日安排原告在被告所属的邳州市计划生育指导站行右侧输精管粘连分离、痛性结节切除术。然而，原告术后病情未有得到彻底治愈，被告遂又安排原告先后到邳州市人民医院、东大医院、徐州市医学院附属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所有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支付。2015年12月28日，原告到邳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手术并发症鉴定组要求对病情进行鉴定，2016年9月12日被鉴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三级丙等”。2017年6月22日，徐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并发症鉴定组鉴定为：“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后并发症，其等级为三级丙等”。2019年1月8日被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并发症鉴定组鉴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属三级丙等”。2019年7月22日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由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且长期不能劳动，给家庭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邳州市卫计委辩称：一、对原告实施节育手术的医疗人员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诉请答辩人赔偿因医疗事故造成的残疾生活赔偿金也不能成立。体现如下几点：1.原告术后出现症状属于手术并发症，而这种并发症的出现是基于个人体质或生理原因形成的，并非原告所认为的医疗事故。因此，答辩人仍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1988年对原告实施节育手术时的医疗水平是有限的，原告手术后出现的疼痛性结节、附睾淤积症是男性输精管结扎手术后常见的并发症。而不是原告所诉称的医疗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0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仍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已与戴圩街道计生服务站，就此事及与此事有关的事项达成一次性了结的书面调解协议，且已经全面履行，原告诉请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称于1988年实施节育手术，后经三级部门五次鉴定均为手术并发症（三级丙等）这是事实。但是，原告就此事及与此事有关的事项和所属戴圩街道计生服务站在2018年1月11日已达成书面调解协议。根据协议书约定，一次性补偿原告生活困难补助费8万元，双方确认此纠纷一次性了结，原告不得再就此事件的性质和责任再要求除治疗费以外的任何补偿费用等，同时因原告并发症后续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报销。因此，鉴于计生服务站已经与原告达成了一次性了结的调解协议，且相关补偿款已经全部全额给付原告。所有，答辩人不应再支付原告的相关赔偿费用。同时，原告的行为也违反了约定，戴圩街道计生服务站保留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及相关的补助费等。3.原告诉称其身体损害构成八级伤残，答辩人认为其伤残与实施的节育手术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实施节育手术导致的并发症不是造成其身体残疾事实基础及根本原因。而是原告主动到相关医疗机构要求将器官切除，因该器官切除导致残疾后果。同时，经答辩人了解，原告的并发症无需切除该器官，是原告主动要求切除的，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基于本案所适用的《医疗事故处理办法》已经废止，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88年，被告邳州卫计委下属原计生委的手术医疗队在医院（原红旗乡卫生院）实施计划生育绝育手术，本案原告杜保磊当时在该院做了“输精管结扎绝育手术”。原告术后伤口愈合不佳，后长期感下腹部肿胀、疼痛。因其不断向所在村委会及有关部门反应，被告邳州卫计委即安排所属的邳州市计划生育指导站，于1995年11月17日给原告杜保磊行“右侧输精管粘连分离、痛性结节切除术”。此间，戴圩街道杜家村民委员会给予免除河工、免交公粮等照顾。2015年12月28日，邳州市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组接受原告的申请，对原告双侧输精管结扎术后出现症状进行了鉴定，2016年9月10日，该鉴定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属于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三级丙等。2016年10月25日，邳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对杜保磊的鉴定结果给出的处理建议为：1.拟安排开发区计生站向委家庭发展科申报特别抚助。2.后期治疗建议：由委指定医院由专科医生进行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由委统一结算。3.协调开发区申报相关优抚。2017年1月2日，原告杜保磊因“膝关节疼痛7年余，加重1月”至徐州市医学院附属医院，经检查诊断为：1.精索静脉曲张。2.睾丸鞘膜积液。3.骨关节炎。4.高血压。5.2型糖尿病。该院给予关节腔注射，抗炎止疼，改善骨代谢抑制骨破坏，改善微循环，促进软骨生长，降糖等对症治疗，双膝关节疼痛较前明显减轻，血糖控制可，住院治疗10天，于2017年1月11日出院.2017年2月9日，原告杜保磊因二年前始感双侧会阴部胀痛不适，多于站立、活动时明显，长期保守治疗，效果不佳，最近邳州市人民医院彩超检查示：双侧睾丸鞘膜积液，右侧附睾头囊肿，左肾囊肿，前列腺肥大。以“双侧精索静脉曲张”入住邳州市中医院，患者入院要求手术治疗，缓解双侧腹股沟区疼痛，医院建议暂缓手术治疗，上级医院明确诊断后，再行手术治疗，经输液、抗炎对症治疗，疼痛较前好转，于同年2月21日出院。2017年8月3日，原告因“双侧睾丸坠胀不适2年”再次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1.管关节炎。2.高血压病。3.2型糖尿病。4.附睾淤积症。5.左侧精索静脉曲张。在该院行“左侧精索静脉高位结扎术”。住院15天，后于同年8月18日出院。2018年3月13日，原告入住邳州市东大医院，诊断为：1.慢性右侧附睾炎。2.慢性右侧精索炎。3.2型糖尿病。入住邳州市东大医院，该院给予抗炎、活血、药物支持等对症治疗，未见明显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3月20日行“右侧精索睾丸附睾切除术”，患者病情好转，于同年4月2日出院。此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均由邳州市卫计委予以支付。此间，即原告杜保磊申请徐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医学鉴定组进行医学鉴定，2017年6月22日，市并发症医学鉴定组鉴定结果为：1.双侧输精管结扎术后。2.现所患的附睾淤积症与输精管结扎术有关。经评定属于双侧输精管结扎术后并发症，其等级为三级丙等。2018年7月4日，徐州市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医学鉴定组根据原告的申请，再次进行了医学鉴定，同年7月5日，该医学鉴定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属于双侧输精管结扎术后并发症，其等级为三级丙等。2018年9月25日，原告杜保磊申请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省级医学鉴定，2019年1月8日，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医学鉴定专家组鉴定结论为：按照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和《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分级标准（试行）》等有关文件规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19年1月8日组织召开鉴定会，对术后出现的症状进行了鉴定，定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属于三级丙等。2019年7月22日，根据原告杜保磊的申请，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同年7月30日，该所出具邳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保磊右侧睾丸切除，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期间，即2018年1月11日，原告杜保磊与戴圩街道计生服务站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基于乙方手术并发症的现状，甲方支付给乙方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费人民币8万元（80000）。二、甲方（计生服务站）对乙方并发症的后续治疗给予报销医疗费，但必须到卫计委指定医院治疗才予报销。三、甲乙双方确认此纠纷就此全部一次性了结，乙方（杜保磊）不得再就此事件的性质和责任，再行要求除治疗费以外的任何补偿费和属地政府的不符合条件的救助。四、乙方不得反悔，不准无理上访。五、双方严格按照协议执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全部生活困难补助费用，并付诸司法部门解决。协议签订后，戴圩街道计生服务站已给付原告8万元。被告邳州市卫计委也于2017年发放给原告计划生育特别扶助金1200元，自2018年开始按照200元每月继续予以优抚补助至今。2020年5月7日，原告杜保磊诉至本院，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481800.96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的医疗文证、医疗费票据、省、市、县三级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医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协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杜保磊是1988年按照国家当时计划生育政策而落实的输精管结扎术，其后期所行的“右侧输精管粘连分离、痛性结节切除术”，经省、市、县三级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医学鉴定专家组鉴定，均为“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属于三级丙等”。首先，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问题是计划生育工作在特殊历时时期产生的特殊问题，也属于历时遗留问题。对该并发症不能视同于一般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也不能简单的按照过错责任及原因力大小予以处理。其次，在原告出现手术并发症后，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也给予了相应的照顾和帮助。近年来，原告杜保磊因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也由卫计委统一报销。且卫计委已按照苏人口计生委（2011）107号《江苏省人口计生委、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将三级以上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人员纳入计划生育家庭特别扶助制度的通知》规定，已将原告纳入计划生育特别扶助金优抚帮助对象予以扶助至今。再者，2018年1月11日，因并发症的处理问题，经协商，原告杜保磊已与邳州市戴圩街道计生服务站达成了调解协议，计生服务站已按照协议约定，一次支付原告补助费人民币8万元。双方确认此纠纷一次性了结，原告杜保磊不得再就此事件的性质和责任，再行要求除治疗费以外的任何补偿费和属地政府的不符合条件的救助。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合法有效。综上，原告杜保磊的“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是特殊历史时期因落实当时的计生政策而出现的历史遗留问题，至今已有30余年，应由相关政府或有关部门根据现国家及省市有关计划生育家庭特别扶助金的优抚政策予以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杜保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00元退还原告杜保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步银人民陪审员  杨楠楠人民陪审员  于俊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乔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