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3刑初304号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貌必达（别名“阿迪”），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缅甸国籍，傣族，文盲，农民，住缅甸。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血春红，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荣，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成钧，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祖成（别名“李成”），男，1998年6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丽梅，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发伟，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丽萍，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发明，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梦琪，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未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貌必达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云3103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云31刑终103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貌必达、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指定辩护人血春红、杨成钧、董丽梅、李丽萍、李梦琪，翻译人潘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张国荣邀约、安排被告人李祖成联络被告人余发伟、余发明，驾驶车辆拉载缅籍人员拟从芒市去往保山。当日17时13分，被告人余发伟、余发明驾驶的云Ｎ×××**号白色小型货车拉载43名缅籍人员，在途经南天门至龙陵龙泉公路14公里处时，被木康边境检查站查获，当场查获43名缅籍人员，其中20名缅籍人员系被告人貌必达、空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在缅甸邀约、组织从中国章凤口岸进入，拟前往中国内地务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貌必达组织20名缅籍人员从缅甸前往中国内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运送43名缅籍人员拟从芒市前往保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三年以上三年零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貌必达、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张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未邀约、安排李祖成等人运送缅籍人员，其仅是受罗某的指使为拉运缅甸人探路，应当认定其为从犯。指定辩护人血春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貌必达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应对其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杨成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国荣系初犯、偶犯，且具有立功、自愿认罪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董丽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祖成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李丽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发伟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李梦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发明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张国荣邀约、安排被告人李祖成联络被告人余发伟、余发明，驾驶车辆拉载缅籍人员拟从芒市去往保山。当日17时13分，被告人余发伟、余发明驾驶云Ｎ×××**号白色小型货车拉载43名缅籍人员，途经南天门至龙陵龙泉公路14公里处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其中有20名缅籍人员系被告人貌必达伙同空某（已判刑）在缅甸邀约、组织从中国章凤口岸入境，拟前往内地务工。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涉案车辆及涉案财物的外观形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3.户口证明、关于核查犯罪嫌疑人貌必达国籍身份事情况、缅甸出入境通行证复印件及翻译件。证实被告人貌必达、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犯罪记录查询情况。4.查获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貌必达、张国荣、余发伟、余发明的经过。被告人李祖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3月11日15时，自行到芒市接受调查。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话号码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貌必达、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及相关涉案人员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通话情况。案发当日，张国荣、李祖成、罗某通过电话频繁联系。6.机动车档案、活动轨迹信息查询、过车记录车型识别详细信息、协查函、车辆查询信息、行车轨迹、抓拍照片。证实：（1）被告人张国荣、余发伟、余发明等人入住酒店及活动轨迹等情况；（2）云Ｍ×××**号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张国荣，云Ｍ×××**号小型汽车所有人为罗某，2019年2月21日，两车均通过芒市南天门出城卡口1；（3）云Ｎ×××**号货车、云Ｍ×××**号小型汽车的行车轨迹。7.缅甸临时出入境通行证复印件及翻译件、缅甸出入境通行证复印件及翻译件。证实涉案38名缅籍人员持有出入境通行证。8.图侦报告。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视频监控录像进行分析研判的情况。9.证人喊路、诺门、哈某、董某、昂古、昆买、况团、开某、奥南吞、板吞、堆扎、梦当、让利、中霍、林达、马某、奥缪独、埃莫、努某、黑特污、敢当、温某、岩吞、索某、缪某、定缪索的证言。证实他们一起从缅甸进入中国境内，准备到中国内地打工，在途中被查获。10.证人张某（系张国荣之父）的证言。证实张国荣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5××******。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因运送缅甸人被公安机关处罚。12.证人空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阿迪”（经辨认是貌必达）组织20名缅甸人到中国打工，出芒市时被抓获。13.被告人貌必达的供述。证实其和空某邀约、组织20名缅甸人准备到昆明、广东打工，办理通行证后从中国章凤口岸入境，从芒市乘坐小货车去保山，在途中被查获。14.被告人张国荣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1日早上，其驾车为拉运缅甸人探路，其探查了芒市经南天门往龙陵方向的路上没有交警后返回芒市。15.被告人李祖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11日到案后，在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第二次讯问时起，其供认2019年2月21日，其在张国荣、罗某的安排下，邀约余发伟从芒市运送缅甸人到保山。张国荣、罗某安排拉缅甸人的事，罗某对接缅甸人，其和张国荣、罗某在前探路，余发伟、余发明拉着缅甸人在后面，途中电话联系，之后被抓获。16.被告人余发伟的供述。证实“李成”（经辨认是李祖成）让其从芒市拉缅甸人到保山，2019年2月21日，其邀约余发明驾驶云Ｎ×××**号小卡车到芒市造纸厂旁拉43名缅甸人，当时张国荣、“李成”都在场，一个黑瘦的中国男子（经辨认是罗某）安排缅甸人上车，张国荣探路，在前往保山的途中被查获。17.被告人余发明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1日，余发伟邀约其驾驶小型货车在芒市造纸厂旁拉43名缅甸人去保山，在途中被查获。18.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貌必达、余发伟、余发明进行盘问、检查的情况。1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木康边境检查站将涉案财物及相关材料移交芒市。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貌必达、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及其他涉案人员的手机、车辆等涉案财物。20.手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貌必达、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及证人罗某持有手机的通讯内容进行勘验的情况。2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貌必达辨认出空某；李祖成辨认出张国荣、余发明、余发伟、罗某；余发伟、余发明辨认出貌必达、张国荣、李祖成、罗某；罗某辨认出张国荣、李祖成；开某、敢当等4人辨认出貌必达、空某；岩吞、索某等15人辨认出余发伟、余发明；黑特污、哈某、努某辨认出余发伟；马某辨认出余发明。22.提取尿液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结果照片。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貌必达的尿液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冰毒阴性；被告人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吗啡阴性、冰毒阴性。23.采集指纹、掌纹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貌必达、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的指纹、掌纹进行采集。24.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貌必达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貌必达组织20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运送43名缅籍人员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国荣、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貌必达、张国荣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祖成、余发伟、余发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国荣辩称其未邀约、安排李祖成等人运送缅籍人员，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解意见；指定辩护人血春红提出被告人貌必达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杨成钧提出被告人张国荣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血春红提出被告人貌必达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杨成钧提出被告人张国荣具有自愿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董丽梅提出被告人李祖成系从犯、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李丽萍提出被告人余发伟系从犯、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李梦琪提出被告人余发明系从犯、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貌必达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张国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李祖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四、被告人余发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五、被告人余发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六、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晓东审判员  李同法审判员  申 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利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