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29刑初7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大伟，男，1968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沿河乡文峰村村支书，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天凌，重庆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天平，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沿河乡文峰村村主任，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龙，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然，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Z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9月1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张建华，被告人李大伟及其辩护人唐天凌、被告人何天平及其辩护人向龙到庭参加会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五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阳某某、余某某、雷某1、刘某3，被告人李大伟及其辩护人唐天凌、被告人何天平及其辩护人李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对案件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底，城口县沿河乡按照《城口县村容村貌建设精准扶贫实施方案》（城府办发［2015］206号）文件要求实施环境整治项目，沿河乡人民政府通过试点及市场调研后统一定价，由政府出资购买环境整治材料，以政府采购社会服务的方式让各村村委实施环境整治项目，由村委组织发放环境整治材料到农户手中，农户自行施工，后村委自行验收并将环境整治所需材料购买统计表报道沿河乡政府，政府抽查验收合格后对各村拨付环境整治资金，并支付村委拨付资金的8%作为务工补助。 2016年3月，沿河乡文峰村开始实施环境整治项目，被告人李大伟（时任文峰村村支书）负责统筹安排、资金管理、材料购买和文峰村1、2社材料发放，被告人何天平（时任文峰村村主任）负责前期规划、资料汇总上报以及文峰村5、6、7社的材料发放。项目开始实施后，李大伟、何天平商量在发放到农户的环境整治材料上，按照政府规定标准（每平方材料为1包水泥、500斤沙）的70%-90%的比例进行发放。整个项目持续大半年时间，项目实施完成后，文峰村村委组织了自查验收，对各农户整治面积进行了测量和统计，并让大部分农户在《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上签字。为骗取项目资金，二人在少部分熟悉的农户及文峰村公共区域虚增发放材料数量，并在对应的《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上代为签字。2016年11月，李大伟、何天平将《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报沿河乡政府，沿河乡政府通过抽查验收的方式对文峰村环境整治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李大伟、何天平将《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和文峰村村容村貌验收表汇总拿到沿河乡政府财政所报账，沿河乡政府通过财政所兑现了文峰村环境整治资金共计373947元。除前期李大伟向沿河乡政府财政所预支的15万元，沿河乡财政所向文峰村对公账户共转账223947元，后李大伟将223940元转入自己的农商行卡中。2016年12月21日，李大伟通过农商行坪坝营业点转给何天平5万元，其中1万元为还给何天平之前垫付的材料款，剩余4万元为通过虚报材料数量骗取的环境整治资金。 李大伟、何天平在沿河乡文峰村环境整治项目中，实施环境整治共122户，实际使用水泥6980包，虚报水泥8525包，实际使用沙石887.7立方米，虚报沙石1658.7立方米，按照沿河乡政府统一定价（水泥360元/吨（即18元/包）、沙石120元/立方米）计算，李大伟、何天平通过虚报水泥1545包获利27810元，虚报沙石771立方米，获利92520元，共计120330元。因文峰村7社的政府定价（水泥400元/吨（即20元/包）、沙石150元/立方米）高于政府一般定价，涉及文峰村7社共计28户在实际支付时比政府一般定价多支付了沙石、水泥钱共计12871元，且李大伟、何天平在环境整治过程中向雷某2、谢某1、谢某2等农户以及李某、雷某1等人购买水泥、沙石等材料支付有22824元，除去上述钱款，李大伟、何天平通过虚报水泥和沙石使用数量骗取环境整治资金共计84635元，其中，李大伟分得44635元，何天平分得40000元。通过骗取环境整治资金84635元，李大伟、何天平骗得8%务工补助6770.8元。上述李大伟、何天平二人通过虚构环境整治项目中的材料用量，骗取资金共计91405.8元。 被告人何天平、李大伟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13日被城口县公安局高燕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交了本案诉讼法律文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证实及说明、中共重庆市委渝委发〔2014〕2号文件、城口县环境保护局、财政局城环发〔2016〕62号文件、城口县财政局城财发〔2016〕14号、〔2016〕520号文件、城口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城口县财政局城扶贫文〔2016〕5号文件、城口县人民政府城府办发〔2015〕206号文件、城口县沿河乡人民政府沿河府发〔2015〕80号文件、会议记录、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沿河乡文峰村村容村貌验收表及照片、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文峰村环境整治用工情况表、沿河乡村容村貌整治兑现清单、借条、收条、记账凭证、进账单、查核储蓄存款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文峰村环境整治自己出材料补差价名单、沿河乡文峰村2017年、2018年、2019年环境整治账务资料、调查评估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人阳某某、吴某某、李某1、张某某、刘某1、杨某1、高某某、易某、丁某某、雷某2、唐某某、王某某、刘某2、李某、谢某2、谢某3、罗某某、谢某4、杨某1、余某某、雷某1、刘某3、谢某5、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沿河乡文峰村环境整治项目中虚增材料用量，骗取环境整治扶贫资金91405.8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大伟、何天平系诈骗扶贫款项，应酌情从严惩处，但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已退还赃款，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李大伟、何天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庭审中出现的新证据，认为二被告人另向余某某、刘某3采购水泥、沙，分别支付材料款8300元、2016元，结合余某某、刘某3环境整治实施面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二被告人通过虚增材料用量共同骗取的环境整治资金由84635元变更为74319元，指控犯罪金额由91405.8元变更为80264.52元，并将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认可公诉机关对量刑情节的认定及具体量刑建议，鉴于李大伟、何天平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足额预缴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城口县沿河乡人民政府开始组织实施村容村貌环境整治项目，经在联坪村试点及市场调研，决定以购买社会服务的模式在全乡实施。基于对村委人员的信任和控制成本考虑，优先与村委负责人进行了商量，并取得其同意。具体模式为：按运输成本结合市场价格与负责人商定水泥、沙石等材料的结算单价，负责人组织垫资购买水泥、沙石等材料并发放到农户手中，农户在花名册上对发放量签字确认，之后由农户自行施工“改沟改渠改院坝”。完工后，村委人员先自行验收，并上报材料发放用量统计表，政府抽查验收合格后拨付材料款。为调动积极性和补偿本职工作外的劳动付出，政府另按拨付金额的8%作为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的务工补助。 2016年3月，沿河乡政府与时任沿河乡文峰村村支书的李大伟、时任文峰村村主任何天平商定：环境整治项目的施工用量标准为每平方米1包水泥、500斤沙石，水泥、沙石（含运费）的结算单价为360元/吨（即18元/包）、120元/立方米。环境整治项目由李大伟、何天平负责，具体参与人员由其自行决定。项目竣工后，经政府抽查验收合格，按照村民签字认可的水泥、沙石实际发放用量乘以上述单价结算工程款。实施过程中，因文峰村7社运输困难，经李大伟、何天平申报，政府同意该社水泥、沙石结算单价调整为400元/吨（即20元/包）、150元/立方米。 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在组织实施工程过程中商定，仅按施工用量标准的70%-90%发放水泥、沙石，并在部分农户及文峰村公共区域虚增材料发放量，同时在对应的《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上代为签字。为对文峰村120余户村民实施环境整治，二被告人从易某经营的水泥厂采购了水泥6980包，从高某某经营的沙厂采购了沙石887.7立方米，运输并发放给相应农户。因余某某、刘某3、雷某2、谢某1、谢某2、李某等部分农户家里原有少量水泥、沙石或委托上述农户代为采购更为便利，二被告人便直接向上述农户支付材料款，共计支出33140元，其中向余某某支付8300元、刘某3签字确认2016元。根据二被告人与政府商定的文峰村7社的结算单价，二被告人对该社28户多支付了共计12871元。 2016年11月，二被告人参照10935.1平方米的验收面积，按每平方米不超过1包水泥的大概比例，编写并上报《环境整治资金发放花名册》，要求以水泥8525包、沙石1658.7立方米的发放量，按照约定单价结算工程款。经抽查验收合格后，沿河乡政府按照《花名册》上载明的材料款365787元，并另行结算了五保户刘同成家、文峰村公共区域等无施工能力或无施工主体的施工劳务费8160元，共计373947元。除去李大伟前期预支的15万元，沿河乡政府向文峰村对公账户转账223947元。后李大伟将其中22394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结清因采购水泥、沙的账务后，于2016年12月21日向何天平转账4万元。2017年1月22日，城口县沿河乡政府按上述工程款的8%支付了务工补助，共计29916元。 2020年5月12日、13日，被告人何天平、李大伟分别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同时查明，被告人何天平、李大伟已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11月9日向城口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40000元、64466元。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已分别预缴罚金20000元。2020年12月28日，经城口县司法局调查评估，二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沿河乡文峰村环境整治项目中虚增材料发放量，共同骗取环境整治扶贫资金共计80264.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大伟、何天平骗取款项系扶贫资金，应酌情从严惩处，但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且早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以减轻处罚，并可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大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天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80264.52元，上缴国库（现存于城口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罚金限二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夏忠强 人民陪审员  康 健 人民陪审员  王大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