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敏，女，汉族，1985年6月21日出生，住址：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芬，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宁，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岭湖村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胡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男，汉族，1982年1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津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敏，女，汉族，1993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江门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敏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敏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金100095元。理由：一、本案依法应由用人单位举证；二、一审庭审中法院曾责令被上诉人提供2019年度年终奖金的发放情况及相关制度，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应当直接推定已经达到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三、本案上诉人不存在在2019年度离职的情况。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答辩请求：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敏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工资共14443.41元。2、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775元。3、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金100095元。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林敏于2018年6月25日入职被告处，从事招聘经理一职；入职时被告向原告发出了《广深区域—惠州公司聘用书》及《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主要约定：原告的工资由固定薪酬、浮动薪酬、福利补贴三部分构成，其中固定年薪标准为24万元，每月固定工资20000元；浮动薪酬包括年绩效奖金、超额业绩奖金和月绩效工资三部分，在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都将不适用此浮动薪酬；年绩效奖金：相当于3个月工资作为年绩效奖金发放，全集团／区域／城市公司完成当年业绩且员工评价为B（含）以上才可发放，奖金金额将根据您在公司的服务时间进行折算；如果你愿意接受此供职信，请你签字确认此供职信等。原告林敏未在该《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上签名。当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对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等进行了约定，但对年终奖并无约定。该《劳动合同书》有原告林敏签名以及被告的盖章。原告取得了被告公司2018年度专业明星员工奖。2019年3月，原告的固定工资部分调整为21000元／月。2019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林敏，公司与您所签的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公司将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结合你在公司的任职期限，本次总补偿额为58225.5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中记载原告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72572.39元，标注该款项包含了原告2019年11月份6.5天年假薪金、经济补偿金58225.5元。另查，被告提交了《代发薪资截图》、《离职补偿金明细》、《11月薪资发放明细》、《绩效评价表》及《惠州公司2019年度工作报告总结》等证据，其中代发薪资截图显示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72572.39元，包含2019年11月工资、6.5天年休假工资、赔偿金58225.50元；《离职补偿金明细》显示原告的工龄为1.5年，按照惠州社会平均工资三倍，计算赔偿金为58225.50元；《11月工资明细》显示原告2019年l1月实际出勤天数为20天（包含了6.5天年休假）、请事假0.5天、个人社保为1795.56元、个人公积金为2520元、个税为837.55元，实发14346.89元；《绩效评价表》显示原告2019年度的绩效评价为B-；《惠州公司2019年度工作报告总结》显示被告处2019年度经营利润中的会计利润和考核利润的年度目标状态为“未达标”。再查，2019年12月11日,原告林敏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4月13日，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惠城劳人仲案字[202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即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为此，原告林敏于2020年7月4日诉至本院。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应遵守法律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原告的离职时间的确认问题。虽然《离职证明》上记载了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l1月28日，但是，从被告提交的《林敏11月工资明细》，显示11月出勤天数为20天（含年休假6.5天），事假0.5天，赔偿金58225.50元，合计72572.39元，与原告在仲裁申请书中有关“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被告银行转账72572.39元，标注该款项包含了原告2019年11月份工资、劳动补偿金及6.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陈述一致，本院对被告提交的《林敏11月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有关原告在被告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在离职证明中载明其离职时间的原因是计算了原告的年休假6.5天所致的主张更为合理，故本院认定原告在被告处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根据《林敏l1月工资明细》及《代发薪资截图》，经核算，11月原告应出勤天数共21天，原告11月实际出勤13天，年假6.5天，按21000元／月工资计算，应得工资为19500元，扣除被告代扣个人承担部分社保1795.56元、公积金2520元、个税837.55元（合计5153.11元），11月实发工资14346.89元，被告已足额向原告支付2019年l1月份工资。据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工资共14443.41元的诉求，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依法向劳动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者的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工资的三倍，按照劳动者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案中，被告未告知理由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原告的工资高于惠州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338元的三倍，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应按照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即19014元计算。经核算，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775元的诉求，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金的问题。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对员工进行考核后对其工作业绩肯定的奖励性薪资，并非用人单位应依法给付的劳动报酬。是否发放年终奖、向谁发放年终奖、发放多少年终奖，均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被告不负有必然向原告发放年终奖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劳动报酬包括年终奖，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年终奖的依据为《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上述两项证据说明被告年终奖发放需同时满足3个条件：1、被告完成当年业绩目标；2、员工评价为B（含）以上；3、员工在工资发放前未离职。原告提交上述文件作为证据，证明对被告年终奖发放条件是清楚知悉的。因被告向原告支付年终奖不具备发放条件均不具备，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金100095元的诉求，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本院免收案件受理费。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绩效评价表》显示林敏第一季度达标、第二、三、四季度不达标；林敏提交的2019年11月20日谈话录音显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说林敏第二、三季度不达标，林敏予以承认；一审庭审于2020年8月14日召开，责令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于庭后七日内提供年终奖发放制度等有关规定以及2019年年终奖发放情况，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7日提交了代理词，简要重申支付年终奖的依据是《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各项年终奖发放条件均不具备；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林敏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金100095元。本案中，上诉人林敏、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劳动报酬包括年终奖，《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有规定年终奖，虽然上诉人林敏未在《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上签名，但已领取交通补贴1200元、通讯补贴300元及2018年度年终奖金，因此，《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应约束《劳动合同》双方，发放年终奖的依据是《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说明发放年终奖需同时满足3个条件：1、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完成当年业绩目标；2、员工、即上诉人林敏评价为B（含）以上；3、员工、即上诉人林敏在年终奖发放前未离职。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在庭前已举证《绩效评价表》证明上诉人林敏2019年度的绩效评价为B-、举证《惠州公司2019年度工作报告总结》证明其公司2019年度经营利润中的会计利润和考核利润的年度目标状态为“未达标”，在一审庭审责令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于庭后七日内提供年终奖发放制度等有关规定以及2019年年终奖发放情况后，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7日提交的代理词简要重申支付年终奖的依据是《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和《员工手册》、各项年终奖发放条件均不具备，此虽构成逾期举证但按民诉法规定并不必然导致举证不能，因此，纵观全案，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已承担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如上诉人林敏反对的，应举证反驳《绩效评价表》和《惠州公司2019年度工作报告总结》，上诉人林敏举证的2019年11月20日谈话录音反而印证了《绩效评价表》的真实性。2019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林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明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1月解除，此解除构成违法解除因此被上诉人惠州市岭湖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225.5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发放年终奖需同时满足的3个条件均不具备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