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54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 法定代表人：肖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国际大厦**iv> 负责人：潘建湘，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陵县一路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大仲村镇下流井村 法定代表人：王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明，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商城金财货物托运部，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九路与前十街交汇向西300米路北兰华营房**29-31 投资人：赵金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财，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慧，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鼎，山东星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陵县一路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顺公司）、临沂商城金财货物托运部（以下简称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太平财险湖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与被上诉人金财托运部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提供的托运单显示的托运人并非一路顺公司，而且在上诉人与金财托运部共同委托的第三方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也清楚载明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为蓝田公司，而非一路顺公司。物流配送协议的主体双方也非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协赔知会函》系金财托运部发送给货主的材料。上述材料不但不能证明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相反，上述证据材料说明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金财托运部以及赵金财因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存在承认承运涉案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慧并非金财托运部的股东，其并不参与金财托运部的经营活动，因此其对涉案运输合同关系的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运输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关键事实并未进行审理，而直接根据书面单证错误的认定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失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损失所依据的托运单、购销合同清单、采购清单、出库单、回复函、证明等材料只能证明货主的发货情况，但无法证明货主所发送的货物全部由金财托运部承运，具体如下：1、本案中一路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装车清单来证明其所承运的货物情况；2、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所提供的安徽广印堂中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广印堂公司)的出库单以及购销合同，均系广印堂公司单方或与其关联公司制作，而且一路顺公司也并未证明出库单中的货物均系由金财托运部委托的司机承运；3、一路顺公司所提供的物流配送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货物的价值按照货物开票价格进行赔偿，而本案中一路顺公司并未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受损货物的价值。4、一路顺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系针对本案所做的赔款；5、被上诉人周慧所主张的已通过运费抵扣的方式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478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运费抵扣证明。三、金财托运部对一路顺公司并不具有赔偿义务，本案保险责任不成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金财托运部对外依法负有赔偿责任，而上诉人认为，本案中金财托运部对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并不负有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保险责任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金财托运部与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且金财托运部并非本案中的实际承运人，因此无论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是基于合同还是基于侵权，都无权直接要求金财托运部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主张其是接受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亳州邮政物流公司)的委托承运涉案货物，但其并未提供其与上下家公司之间的运输单证，因此其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与安徽广印堂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也非实际承运人，因此其对安徽广印堂公司也不负有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向安徽广印堂公司支付赔款的行为并无法律依据，因此其无权就其支付的赔款向金财托运部主张赔偿责任。而且本案还存在一些疑点。比如安徽广印堂公司和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之间是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的。但是在本案发生后安徽广印堂公司并未向亳州邮政物流公司进行索赔，目前的证据材料也并未发现亳州邮政物流公司的相关内容。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作为一家国企单位，他们所出具的相关材料，无论是相关的赔付凭证或者指示付款的证明、或者承认付款的相关的单据，都对本案的真实性的调查具有重要的作用。庭审中又补充上诉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承保的险种为物流责任保险，保险标的为金财托运部对外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保险事故成立的前提是金财托运部与一路顺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是根据目前的证据材料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自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据是不足的。因为金财托运部与上诉人之间本来就存在争议，也经过法院的判决。第二，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的出库单是由安徽广印堂公司提供的，在该出库单中有很多的货物，但是安徽广印堂公司或者说一路顺公司并没有证明出库当中的所有货物都是由金财托运部来运输的。一路顺公司应该提供相关的装车清单来证明其所承运的具体货物内容，以及出库单中的件数如何与运单中的件数进行相对应，重量如何相对应。对于受损货物的价值，本案中的货物是安徽广印堂公司和东莞市广印堂中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广印堂公司)之间的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相关的货物，两者之间实际上是一个关联关系。根据这个合同的约定，安徽广印堂公司应该提供相关的发票来证明这些受损货物的价值，而不能仅依靠安徽广印堂公司单方制作的一个出库单就证明了货物的价值。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上述相关的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长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首先，通过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交易习惯，可以证实案涉《托运单》显示的“发货人一路顺正田、收货人黄玉花”中的“一路顺正田”系一路顺公司。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长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因金财托运部原收运系统存在笔误，将一路顺公司错误输入为“正田”、“正田蓝顺”等，并且双方也是按照该名称核算运费，所以案涉手写《托运单》才显示了“一路顺正田”。其次，金财托运部、赵金财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业已确认金财托运部与一路顺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货物的运输合同关系。（二）案涉货物托运、转运关系清楚，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证据充分。案涉货物所有权人系安徽广印堂公司，该公司委托亳州邮政物流公司运输，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与一路顺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作关系，金财托运部与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均系已知事实。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基于2017年4月1日与一路顺公司签订的《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将安徽广印堂公司托运的货物委托一路顺公司转运。2017年4月29日，一路顺公司将转运的上述货物，委托金财托运部运输。通过金财托运部于事故发生后发送给安徽广印堂公司的《协赔知会函》，以及安徽广印堂公司以接受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委托名义，向金财托运部发送的《回复函》，可以证实货物所有权人为安徽广印堂公司，第一承运人为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实际承运人为金财托运部。通过一路顺公司一审提交的与金财托运部之间《托运单》，以及金财托运部提交的据以证明与一路顺公司结算运费的明细中，均载明“发货人一路顺正田(蓝田正顺)、收货人黄玉花”，可以证实一路顺公司系涉案货物第二承运人，并委托金财托运部运输的事实。通过金财托运部此前以抵顶运费方式向一路顺公司履行部分赔付义务的事实，既可以证实双方结算依据的发货人、收货人交易情况，也可以证实双方就案涉货物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特别是，案涉货物所有权人安徽广印堂公司出具的收到一路顺公司就案涉货物赔偿款的证明，明确的货物失火时间、车辆号牌、货物数量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失证据充分。（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灭失的损失数额证据充分。一路顺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清单附件、《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广东采购订单》、《出库单》、《托运单》、《协赔知会函》、《回复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运输货物的名目、数量、价值。通过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安徽广印堂公司、东莞广印堂公司于2017年4月签署《购销合同》，交易中药材总价款为649317元。2017年4月25日、4月26日自安徽广印堂公司出库托运部分货物总价款为580066元。另有国药控股国大药房采购的托运货物总价款9027元。上述证据中，《出库单》货物明细、货物单价与《购销合同》相一致；《协赔知会函》载明的货物总价值与《购销合同》清单附件货物总价值一致；《回复函》涉及货物购销内容、货物托运件数及实际收货人，与《购销合同》及清单附件、《托运单》一一对应。因此，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客观真实存在，购销货物、托运货物相互对应，一审通过上述证据，认定损失证据充分。（二）通过安徽广印堂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一路顺公司交付的款项系本案货物损失赔偿款。经协商，一路顺公司与安徽广印堂公司达成调解赔偿数额为58万元，并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26日，分两笔向安徽广印堂公司赔付货物损失58万元。安徽广印堂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明确案涉货物运输途中发生火灾的时间，运输车辆号牌、运输货物数量，以及收到一路顺公司赔付款的时间、数额，均与本案已知事实相一致。（三）抵扣运费方式进行部分赔付，系既定事实，且不损害上诉人权益。金财托运部与一路顺公司长期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案涉火灾发生后，因损失数额较大，且长时间未能及时获得赔付。经双方协商，由金财托运部以抵扣一路顺公司部分应付运费方式，履行了部分赔付义务。因此，一路顺公司对金财托运部出具的抵扣运费明细，并无异议。通过上述方式进行部分赔付，并不加重上诉人的赔付义务，不损害其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法认定案涉货物托运、转运，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案涉货物损失，一路顺公司业已赔付货物所全权人安徽广印堂公司等基本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庭审中补充答辩理由：一、在物流行业不同的运输企业，根据运输的需求相互合作对托运货物进行转运符合交易习惯。根据本案一审一路顺公司及金财托运部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运输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二、一路顺公司作为亳州邮政物流公司的合作运输方，将托运的相关货物转委托金财托运部进行托运，案涉的托运、单收货人的信息以及收货的件数与货主安徽广印堂公司与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司物流单载明的收货人信息及收货件数一致。事发后安徽广印堂公司受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委托就金财托运部协赔知会函进行回复，也足以说明本案的托运转运关系清楚。三、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设立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担客户风险。案涉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一直推诿拖延理赔，一路顺公司作为承运人之一及时对货主进行了赔付，实际赔付的金额低于货物的实际价值，并不损害保险公司的权益。案涉货物的损失对保险公司并不是一个巨大的数额，但是对一般的企业尤其是运输企业影响较大。自事故发生至今已将近四年，保险公司仍以其销售保险时并未要求提供的相关材料主张不符合赔偿条件，是严重不负责任，损害投保人保险权益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一审中，一路顺公司已提交了金财托运部出具的《协赔知会函》及安徽广印堂公司受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委托出具的《回复函》，明确可以表明，货主对金财托运部与一路顺公司之间的转委托运输合同关系绝对认可且知情的。否则，其不会在事故发生后针对金财托运部的问题进行回复。一审判决均是以事实为依据的判决，并非当事人不出庭便无法核实事实，综合一审各方提交证据，均可说明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次，金财托运部在二上诉人处投保物流责任险，因金财托运部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因车辆火灾对第三人造成的货物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保险单可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已投保物流责任险，事故发生火灾且发生于保险合同履行期内，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再次，本案一路顺公司损失数额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一路顺公司提交的回复函、证明等材料均可与金财托运部的托运单作对应，形成了完整的证明货物损失的证据链，且一路顺公司在事后根据货物的实际损失与货主协商赔付580000元并提供转账记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货物损失的认定清楚正确。最后，被上诉人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已经通过运费折抵的方式赔偿一路顺公司损失114780元，且一路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属于双方认可事项，一审法院对此确认，事实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金财托运部、赵金财未做答辩。 原审原告一路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47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请求利息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庭审中，追加了第三人太平财险公司、太平财险湖北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案外人毫州邮政物流公司与原告一路顺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委托原告作为物流配送中转点，并将其收寄的物流件交由原告运输。2017年4月，案外人安徽广印堂公司与东莞市广印堂中药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约定采购中649317元的中药材，2017年4月25日、4月26日安徽广印堂公司出库部分货物的总价款为580066元。2017年4月21日，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向安徽广印堂公司采购中药材，总价款9027元。2017年4月25日，安徽广印堂公司委托毫州邮政物流公司运输56件中药材，收货人是董玉花，目的地是东莞市。毫州邮政物流公司按照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将中药材委托给原告一路顺公司运输，原告接受委托后又转委托给被告金财托运部运输。2017年4月29日，被告金财托运部承运该批中药材合计件数为103件，发货人交付运输前共有托运单两张，件数分别为56件和47件。2017年4月30日，被告金财托运部负责运输中药材的鲁Ｑ1××××、鲁Ｑ××××挂货车途中发生火灾，致使承载的中药材全部损坏。火灾发生后，被告金财托运部向案外人安徽广印堂公司出具了协赔知会函，安徽广印堂公司就被告相关问题向毫州邮政物流公司出具了回复函，明确托运中药材的数量为103件。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26日，原告一路顺公司分两次向案外人安徽广印堂公司转账580000元。2020年3月13日，案外人安徽广印堂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原告一路顺公司车牌号为鲁Ｑ1××××、鲁Ｑ××××挂的货车在运输途中导致其103件货物全部毁损，双方经协商，约定了赔偿数额580000元，且原告已赔付完毕。后原告向被告追索货损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金财托运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赵金财。2017年4月28日，被告金财托运部在太平财险、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处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火灾、爆炸等原因造成物流货物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8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财托运部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内承运涉案中药材货物途中因车辆发生火灾导致货物毁损，各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一路顺公司接受毫州邮政物流公司委托后，将涉案货物转委托给被告金财托运部运输，依原被告提供的托运单、物流配送协议、协赔知会函等书证，能够证实原告一路顺公司诉请主张的转委托运输合同关系，被告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亦对承运涉案货物事实没有异议。现被告金财托运部因火灾事故未能将货物运抵目的地并造成货物损失，依法应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被告金财托运部向第三人投保物流责任险的合同约定，应由第三人太平保险、太平保险湖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涉案货物损失数额的争议。涉案货物虽已全部毁损，但依据原告提供的托运单、购销合同清单、采购清单、出库单、回复函、证明等能够证实涉案货物103件价值649317元的事实，原告经协商后也已据此实际赔付5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太平财险、太平财险湖北分公司关于货损数额异议及按五倍运费赔付的相关答辩主张，与本案货物运输的客观实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本案货物损失数额可依原告实际赔付的580000元予以确认。 另因被告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答辩已通过运费折抵方式赔偿原告损失114780元，原告一路顺公司诉讼中也自认有扣减运费折抵赔偿部分，对该部分已获赔偿收益应当予以扣减，其余损失465220元由第三人依法理赔，且综合考量本案中赔偿责任的实际承担情况，对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保全费3020元，依法由被告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共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兰陵县一路顺运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65220元；二、被告临沂商城金财货物托运部、赵金财、周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兰陵县一路顺运输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费3020元；三、驳回原告兰陵县一路顺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元（已减半），由被告临沂商城金财货物托运部、赵金财、周慧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太平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与安徽广印堂公司，被上诉人一路顺公司与被上诉人金财托运部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一路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赔偿其货物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路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托运人安徽广印堂公司与案外人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之间就案涉56件中药材订立运输合同，由亳州邮政物流公司负责将该货物交付收货人东莞市黄玉花，该事实有一路顺公司一审提交的托运单、采购订单及购销合同等证据证实。亳州邮政物流公司又依据其与一路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将其承运的货物交由一路顺公司实际运输，一路顺公司又将安徽广印堂公司的中药材共计103件交由金财托运部实际承运。该部分事实有一路顺公司提交的《物流配送合作协议》、金财托运部的托运单、金财托运部的相关明细、《协赔知会函》、回复函等证据证实，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答辩中亦明确认可同意赔偿。故安徽广印堂公司与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亳州邮政物流公司与一路顺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及转委托运输关系，一路顺公司与金财托运部就案涉货物系运输合同关系。现该批中药材在金财托运部运输途中因车辆发生火灾而灭损，一路顺公司要求金财托运部承担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承运人，无权要求金财托运部赔偿损失、金财托运部不具有赔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一路顺公司为证实其实际向托运人支付的案涉中药材的实际损失，在一审中提交了购销合同及清单、采购订单、金财托运部向安徽广印堂公司发送的《协赔知会函》、安徽广印堂公司的回复函，以及一路顺公司向安徽广印堂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8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安徽广印堂公司开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涉中药材的价值及一路顺公司实际向托运人赔付的货物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金财托运部、赵金财、周慧主张已经通过双方运费抵扣的方式向一路顺公司赔付114780元，一路顺公司予以认可。该自认行为客观上减少了一路顺公司要求赔偿的数额，降低了二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赔付额，并未加重二上诉人的赔付义务。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二上诉人向一路顺公司赔偿货物损失46522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