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丽，男，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现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军，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户籍地遵义市汇川区，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斌，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帆，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怀久，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户籍地仁怀市，现住。上诉人李小丽因与被上诉人蔡军、桂怀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302民初8544号判决书第一项，判令发回重审或改判不得执行上诉人所属的贵Ｃ×××**号轿车；2.撤销（2019）黔0302民初8544号判决书第二项，判令案件受理、公告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过交易款项，若将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以上诉人所属财物承担不利后果，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为购买贵Ｃ×××**号车，已经通过转账支付了部分价款，其余少量价款以现金的形式履行了购车款的支付，上诉人在获得了该车的交付后，两年内一直在生活使用，包括处理交通违章、支付车辆保险等，一审法院仅以现有证据未能直接佐证上诉人支付了对等价款，进而否认上诉人购车的事实，存在过于教条和认识僵化，一审法院在事实上的认定是在剥离生活习惯，提高上诉人要求的标准下作出的，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民间交易的生活习惯，认定上诉人与桂怀久之前的交易是客观存在且合法完成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的规定，上诉人所属贵Ｃ×××**号车系未登记的特殊不动产，应当依据实际占有情况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车辆在生活中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应当以此确认上诉人的占有事实。同时，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车辆过户而需要承担被其他人执行的风险，系对法律的片面解读，未纵观全局对车辆的实际所属作出真实的认定。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环节，对于执行的财产只能是债务人个人合法财产，而贵Ｃ×××**号车已经属于完成了交易的商品，交易中并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车辆交易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才能生效，整个交易符合动产交易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通过执行上诉人所属的贵Ｃ×××**号车辆来满足桂怀久向蔡军的债务，系对上诉人合法财产的侵害，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蔡军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桂怀久未作答辩。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对贵Ｃ×××**号奔驰轿车继续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小丽、桂怀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证据）：1.2017年4月18日，桂怀久（甲方）与李小丽（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贵Ｃ×××**的奔驰Ｃ级轿车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该车辆若须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由乙方承担，过户时双方应主动配合办理转户所需手续及车辆，该车自交车之日起，以后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购买（包括养路费、年审费及保险费），同日，桂怀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小丽支付的车款200000元，李小丽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9日转款140000元至户名为＊旭（账号62×××84）账户；2.蔡军诉桂怀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依据（2018）黔0302民初123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桂怀久所有的贵Ｃ×××**号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和贵Ｃ×××**号林肯牌轿车，其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黔0302民初12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桂怀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并从2018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蔡军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5元，减半收取计92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218元，由桂怀久承担。判决作出后，桂怀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黔03民终3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蔡军于2019年7月4日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李小丽于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黔030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贵Ｃ×××**号车的执行，支持了李小丽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证据）：蔡军针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2019）黔0302执保92号执行裁定书、2、送达回证、3、一审法院（2018）黔0302民初12384号民事裁定书、4、一审法院（2018）黔0302民执保1008号保全结案通知书、5、桂怀久上诉状，李小丽对蔡军提交的证据1-4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证据5的桂怀久签名真实性持异议，认为其一直不知情车辆被查封，直到车辆脱审去审车时才知道，才提起了执行异议，而且该保全裁定和结案通知书的日期也证明了是李小丽合法购车之后相隔一年多的时间，这辆车李小丽已经使用一年多了，而上诉状的桂怀久签名可能不是他本人所签。李小丽为了反驳蔡军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收条》、账户名为李小丽的银行流水、2.账户名为李隆洪的个人账户明细，蔡军对李小丽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转账金额与车辆买卖金额不吻合，收款人并非车辆出卖人桂怀久，而按揭还款支付方为李隆洪，不是李小丽，收款方应是桂怀久银行贷款的还款账户或是车辆贷款的银行账户。针对桂怀久上诉状是否为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桂怀久在（2018）黔0302民初12384号案件二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刘泽凤律师进行调查询问，刘泽凤表示是桂怀久委托律师在上诉状上签的名。对于上述争议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小丽虽与桂怀久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向桂怀久支付了购车款，李小丽也未举证证明其转款140000元的收款方系桂怀久所指定的收款账户，而李小丽陈述其提供的案外人李隆洪于2017年5月14日分2次共计转款148000元，系转款给奔驰车贷公司工作人员郑保龙用于偿还车辆按揭贷款，但也未提供相应车辆贷款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认定李小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小丽就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不能确认李小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的规定，即使桂怀久将车辆已交付给李小丽，但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李小丽没有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应承担未过户而造成的风险，且李小丽也未提供其在占有涉案车辆期间为车辆交纳保险费等费用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李小丽关于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车辆转让款，涉案车辆没有办理过户，其没有任何过错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小丽就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对蔡军请求继续执行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桂怀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登记在桂怀久名下的号牌号码为贵Ｃ×××**号奔驰轿车。案件受理费6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460元，由李小丽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小丽就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小丽上诉称其在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前已与桂怀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支付购车款，且在接收车辆后一直在占有使用，故应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李小丽与桂怀久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李小丽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购车款，并实际占有车辆，理由如下：《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00000元，李小丽主张其转款支付了140000元，现金支付了60000元。但从李小丽提供的证据来看，转款140000元的银行明细单中载明的收款方不是桂怀久本人。李小丽称其系按照桂怀久的指示向该账户汇款，但未举证证明。对于现金支付的60000元，李小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李小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向桂怀久支付了购车款。李小丽称其在法院查封前一直在使用车辆，包括处理交通违章、支付车辆保险等，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小丽陈述其提供的案外人李隆洪于2017年5月14日分2次共计转款14800元，系转款给奔驰车贷公司工作人员郑保龙用于偿还车辆按揭贷款，但也未提供相应车辆贷款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小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小丽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对案涉车辆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李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刘娟娟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