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法定代表人：韩用武，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燕，女，汉族，1979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铭，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因与被上诉人龚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被上诉人龚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被上诉人订立了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缺乏证据证明。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不是房屋开发商,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的书面的或口头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院仅凭收款收据就认定房屋买卖关系存在,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当时出资12万的真实目的是非法买卖土地,因为当时并没有房屋出售,只有空地。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买地是违法行为还要购买，本身就存在过错。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全部在于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己应当对自身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交付12万元款项时无利息约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2万元并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参照(2018)豫150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作出三倍利息的判决,明显过高且无法律依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上诉人正在针对原（2018)豫150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申请抗诉。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但本案结果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讨论的案件一般是“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说明本案并非简易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龚燕辩称，一、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应当返还答辩人支付的12万元购房款。答辩人支付的12万元系购房款，并非土地款，并且该地块早已建成房屋另售他人。被答辩人明知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在未改变土地权属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对外出售房屋，致使合同无效，其应当返还答辩人支付的12万元购房款。二、原审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明知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却对外出售房屋，致使合同无效，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当赔偿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交纳购房款已有十余年，房屋价值增长数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都远不足以弥补答辩人的损失，原审判决参照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龚燕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房本金1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9年7月16日起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5日，原告龚燕向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支付120000元购房款，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今收到陈先珠交来中心小区配套费（大套）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的财务收款收据一份。之后，该房屋未向原告交付，购房款亦未退还。原告以维护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信南编字（2012）9号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明确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机构编制的通知载明，“撤销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原承担的工作职责、人员编制等整体并入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李爱玲以同样理由起诉被告，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做出（2018）豫150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支付李爱玲购房款12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从2009年7月16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驳回被告的上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依法设立的事业法人，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且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信南编字（2012）9号通知载明，“撤销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原承担的工作职责、人员编制等整体并入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是适格的被告。原告与被告对合同标的物的认识不一致，无论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处置的是土地还是房屋，均因贤山村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而无效。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收取了原告120000元，应当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相应的利息。考虑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明显过错，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20000元的款项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对返还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对利息的表述方式不准确，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过高，调整为3倍，即200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浉河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龚燕本金120000元及利息（200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二、驳回原告龚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50元，由被告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今收到龚燕交来中心小区配套费（大套）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的财务收款收据一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龚燕于2009年7月15日向信阳市南湾管理区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支付12万元，该管理办公室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标明收到小区配套费12万元（大套），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明知贤山村土地属集体土地，在未改变土地权属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对外出售房屋或土地均是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买卖行为应属无效，对此出卖方具有明显过错，且出卖方未及时退款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兼顾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从有利于公平原则判决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贤山街道办事处筹建处（原贤山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返还财产，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问题，因上诉人无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