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初9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从杰，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以并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立明、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孟某伙同赵辰祥（刑拘在逃）、支某（已一审判决）、王某（刑拘在逃），在明知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等上游公司与山东、河北等下游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谎称上下游公司为了方便银行授信，让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和多经煤运公司）加入中间做三方贸易，介绍上游公司向西山煤电集团公司，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向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操作流程为：（1）多经煤运公司按照支某等人提供的公司名称、货物品名、单价、吨数、差价等信息制作并与上下游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资金由下游公司垫资，先预付给多经煤运公司货款，经赵辰祥、支某通知后多经煤运公司扣除相应利润再支付给上游公司；（3）货物流依据下游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和《收货确认函》进行确认；（4）发票流先由上游公司给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再开给下游公司。其中，被告人孟某伙同支某与多经煤运公司商定交易模式，并于2014年7月受支某安排进行票据传递。当月该团伙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4份，价税合计4118.4392万元，涉及税款699.1346万元。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太原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某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其在支某的安排指使下从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孟某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孟某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三年，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孟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孟某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孟某伙同支某、赵辰祥、王某（均另案处理），在明知上下游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山煤电多经公司）加入中间做三方贸易，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699.1346万元。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孟某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身安全检查笔录。2、被告人孟某到案经过。3、2018年10月18日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我公司为了完成销售任务，通过中间人支某联系大连树青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宜城商贸有限公司等9家上游公司及河北、山东等地等45家下游公司办理贸易业务，签订上下游贸易合同63份，接受增值税票2781张，税价合计441412345.68元，税款65180812.00元，该业务由公司贸易三部办理。4、西山煤电情况说明及煤运公司涉税贸易业务汇总表证明：中间人张永刚、支某、宋爱国分别涉及虚开增值税票的数额。5、太原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案件编号214010720170000762）、太原市国税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2018）229号证明：西山煤电公司接受已经定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大连鑫益诚贸易公司等9户企业1478份增值税票）进项不得抵扣，应补缴税款129878696.15元。9家公司发票中间人均是张智海送来的，给下游开具的发票也是张智海送到下游客户。资金流是多经公司收到下游企业货款后，通过工商银行太原西山支行转账给大连公司。6、太原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案件编号140100160167）证明：（1）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金额84101501.41元，税额14297255.07元，价税合计98398756.48元。从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的原煤销售给赞皇县星宇商贸有限公司等8家，金额84319292.69元，税额14334279.76元，价税合计98653572.45元。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发票是张智海送到下游企业。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补缴税款14297255.07元。（2）发票流情况：大连恒隆华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393份，接受认证抵扣390份，涉及税额6556478.68元；大连宜诚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274份，接受认证抵扣216份，涉及税额3643811.74元；大连富元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307份，接受认证抵扣307份，涉及税额5180424.25元；大连旺祥春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248份，接受认证抵扣248份，涉及税额4170269.96元；大连志能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550份，接受认证抵扣185份，涉及税额3128650.09元；大连意利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492份，接受认证抵扣492份，涉及税额8267893.33元；大连树青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476份，接受认证抵扣476份，涉及税额8052458.79元；大连长兴永昶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416份，接受认证抵扣416份，涉及税额7001346.56元；大连铭德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492份，接受认证抵扣487份，涉及税额8240679.26元；大连石安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486份，接受认证抵扣485份，涉及税额8173259.56元；大连中营金通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124份，接受认证抵扣124份，涉及税额20128476.72元；大连和胜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50份，未接受；大连淑桐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300份，未接受；大连辉煌永盛商贸有限公司确认虚开50份，未接受。以上合计大连确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58份，西山煤电收到并认证抵扣3826份，涉及税额82543748.94元。根据对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副经理张振凯的询问（调查）笔录：大连企业开具的这些发票是由大连企业中间人张智海亲自拿来或派人送来，西山煤电开具给下游企业的发票也是由张智海拿走的，西山煤电无论是收到发票还是开出发票均由张智海经手。资金流情况：根据企业的账簿记录：西山煤电与上游大连企业之间的货款已通过银行转账全部支付，共计支付货款70550212.77元，具体情况是：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铭德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3400053809100132494）转账56715263.13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石安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3400053809100132531）转账56251256.98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树青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21201502400053015238）转账55419862.30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志能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7503154700001822）转账21532473.75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中营金通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212060010018170105390）转账138531281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宜城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21201502400053015199）转账25078000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恒隆华艺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212060010018170108236）转账45124000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长兴永昶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72457101826000007363）转账48185737.2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富元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21201502400053015182）转账3565507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意利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21201502400053015207）转账56902560.33元；西山煤电多经煤炭运销公司通过工行太原西山支行（0502126409022115711）向大连旺祥春成商贸有限公司工行大连中心广场支行（411904700010901）转账28701270元；下游46户企业都有合同，运输都是上游11户企业直接发货到下游企业。处理、处罚依据及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九条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征补税款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33号）规定，该公司取得的确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得作为增值税合法有效的扣税凭证抵扣其进项税额，应补缴税款82543748.94元。7、太原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案件编号214010720170000666）证明：西山煤电公司接受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金额84101501.41元，税额14297255.07元。发票是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送到太原的，发票中间人张智海送来的，是2014年10月认证抵扣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九条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征补税款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2]33号）规定，该公司接受已经定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不得抵扣，应补缴税款14297255.07元。8、资金往来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支某的银行账户×××与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宁夏盐池县鲁中煤业有限公司、曲阳县博泉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天地方圆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冠东宝若商贸有限公司广平县旺发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冠县亿源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曲阳县国旭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泰安普润经贸有限公司、以及与孟某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9、王素爱、冯风香、辛亮等人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资金往来信息表证实其资金流转情况。10、案件来源相关材料：山东泰安、大连等地公安局协查材料，吕梁市检察院李占凯涉案相关材料，宋爱国刑事判决书，赞皇县公安局经侦支队案件相关材料。11、拘留证、逮捕证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支某的证言：给西山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介绍过开票业务。2014年，孟某给其讲，想联系西山煤电做点煤炭业务，其通过老乡闫辉联系到了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的一个分管铁路业务的梁经理，具体名字现想不起来了，梁经理又帮联系了当时贸易部长张永祥，其和孟某一起去找张永祥协商的，张永祥给讲了业务模式后，当时谈的业务模式其不是很清楚，后来都是孟某和王某到西山煤电具体对接工作的。当时张永祥给其提出一些做业务的条件，一是必须有货物流通，二是必须走资金，付款和开票都是按正常的业务进行。其负责联系协调西山煤电，孟某和王某负责与西山煤电传递合同、发票等资料，赵辰祥负责联系上下游公司，并负责走资金。孟某给其讲过，按每吨煤给其提成两角，至于孟某和王某其不清楚，赵辰祥是业务总负责人，资金也是由其操控。孟某答应给其每吨抽两角，但最后一直就没有给兑现。其记得给西山煤电联系过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对应的下游公司都是由赵辰祥联系的。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其不知道，都是由赵辰祥联系的。其当时在阜平县王林口开着一家煤场，购进煤并进行搅拌后，再对外销售。当时其挂靠的公司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无法给下游客户开具发票，就给赵辰祥讲，想用点票，这样赵辰祥给其介绍了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其按照开票的点费（记得是价税合计的6.5%左右）给赵辰祥，给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了购票费大约12万元，之后，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就给西山煤电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这个时候，其的下游用票客户又不需要发票了，其就给赵辰祥讲，赵辰祥就自己联系下游公司使用了。当时因为下游公司有变化，就将西山煤电与下游公司的合同进行了变更，最后赵辰祥用完票后，除了将其支付的12万元购票费退还其，还将销售发票挣的5万元也给了其。通过赵辰祥向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过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约200多万元，所支付的点费记得是6.5%，累计支付了大约12万元。赵辰祥将西山煤电的销项销售给下游客户后，挣了5万元，给其了。因为其给赵辰祥介绍西山煤电时，赵辰祥和孟某承诺给其好处费了，但他一直也没给，还向他要过，这样他正好就将该5万元给其了。西山煤电和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这是一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给赵辰祥介绍联系西山煤电时，其确实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后来才知道，赵辰祥他们做的业务就是空转资金、开票了，也就是“过票业务”，所谓的“过票业务”就是没有任何货物流转，只是上游公司给西山煤电开票，西山煤电再给下游公司开票，资金先由下游公司转给西山煤电后，西山煤电再转给上游公司，上游公司转回到出资人银行卡上，也就是资金要回流闭合，虚开业务结束。2017年太原市公安局调查西山煤电虚开的事后，张永祥给其打电话讲，给西山煤电联系的发票出问题了，上游公司与西山煤电之间就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当时其让张永祥去找赵辰祥和孟某，我记得他们见面谈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赞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除了被赞皇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外，2015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曲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6年12月其投案自首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来曲阜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了。其总共去过西山煤电公司二、三次吧，就是给张振凯送点曲阳的特产等礼品。去西山煤电签订背靠背合同等，上下游公司的资质材料、合同专用章等都是由孟某准备提供的，签订合同时，其不在场。给西山煤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下游公司是由孟某联系的，王某只是打工跑腿的，后来其了解到孟某是听从赵辰祥安排的，当时给西山煤电介绍的上下游公司都是由赵辰祥联系的。其本人有一张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平时都由其本人保管使用，但孟某、王某等也使用过。上游虚开公司给这张尾号是0967农行卡上转入大量回流资金，这都是赵辰祥和孟某使用其这张卡流转的资金。这张尾号是0967农行卡开通了网银，由其保管的了，但孟某和王某也使用过。孟某等人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卡转账，非要使用其本人的卡，当时其没考虑这些问题，就给他们使用了。这张农行卡的短信提示绑定了本人的手机号152XXXX****，卡上所有的进出账都短信提示到其这个手机号上。2014年9月12日，下游公司山东天地方圆商贸有限公司给西山煤电转款337.7643万元，当日西山煤电将该款车给了上游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也是当日上游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又将该款转到了其本人农行卡上的事其不清楚。当时做的就是过票业务，所谓的“过票业务”就是没有任何货物流转，只是上游公司给西山煤电开票，西山煤电再给下游公司开票，资金先由下游公司转给西山煤电后，西山煤电再转给上游公司，上游公司转回到出资人银行卡上，也就是资金要回流闭合，虚开业务结束。没有给过西山煤电相关人员财物或赠品等。表示愿意退赔非法所得5万，其只是联系对接了西山煤电，至于联系上下游公司及票据传递的事，都不是其干的。2、证人赵辰祥的证言：2019年5月23日因另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赞皇县检察院逮捕。给西山煤电介绍过开票业务。其老乡孟某与西山煤电对接业务，做业务开始后，其通过孟某认识了支某，虚开业务过程中，支某一直常住太原，负责与西山煤电的票据、资金对接工作。2014年，孟某给其讲，他能联系到西山煤电做过票业务，西山煤电是山西的国营企业，问其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时候其一个老乡张忠民做煤炭生意，需要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就让孟某开始从西山煤电开票。孟某从西山煤电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了其，其再给张忠民，就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孟某如何从西山煤电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都是孟某和支某具体去联系对接的，拿回来后支某的司机王某给了其，每次都是以信封的方式给其，里面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转交给张忠民。孟某和支某关系很好，从西山煤电虚开业务做开后，其才见到支某才开始认识。张忠民直接将上下游公司的相关资质、合同等材料传真给孟某，需要加盖上下游公司印章时，由孟某传真给张忠民，之后加盖印章后，再由张忠民传真给孟某。给西山煤电介绍虚开的空转资金由下游用票企业出一部分资，孟某和支某出一部分。回流资金空转完成后，最后回到了孟某和支某的卡上，资金以网银转账方式流转。其没有分红，每次都是张忠民给其好处费，共给过5万元，将非法获利的5万元交给赞皇县公安局了。张忠民按照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点费直接支付孟某和支某。支付的点费是票面价税合计的8%。孟某先把银行卡号发到其手机里，其再转发给张忠民，张忠民直接给孟某转账。给西山煤电介绍虚开的业务模式，就是过票业务，所谓的过票业务就是没有任何货物流转，只是上游公司给西山煤电开票，西山再给下游公司开票，资金先由下游公司转给西山，西山再转给上游公司，上游公司转回到出资人银行卡上，也就是资金要回流闭合，虚开业务结束。给西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和孟某、支某等人，累计给西山煤电介绍虚开过4000万元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邸分局经侦支队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7年11月其投案自首后，变更成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现在还在取保期间。支某安排其给西山煤电多经煤运送过上下游公司的资质材料及发票等。每次都是支某打电话安排其给西山煤电送相关材料，赵辰祥安排一个曲阳老乡（不认识这个人）在曲阳县把相关材料给了其，记得支某讲过，赵辰祥是个大老板。其是给支某打工了，每月他给其发5000元工资，其工作主要是在山西给支某找煤源，支某在曲阳县开着一个煤炭堆场。从2014年9月份开始，其给西山煤电万隆公司送过上下游公司的资质材料、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其给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送过相关材料。给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送材料时，先由支某给打电话安排，赵辰祥会安排其他人在曲阳县给了其后，其再把资料送到太原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的办公室给了姓武和姓申的工作人员。西山煤电要给支某材料的话，也是由姓武的和姓申的给了其后，其再到太原市西山煤电附近一个七天酒店当面给了赵辰祥。给西山煤电送的就是上下游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上下游公司的合同，还有已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不清楚总共给西山煤电送过多少份、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西山煤电的统计表为准吧。2014年7-9月份，没有给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送过相关材料。每次支某说，东西（就是上下游公司的相关资料、合同及发票）拿回来了，问其在不在曲阳县，让其把东西送到太原市给了西山煤电的工作人员。向西山煤电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赵辰祥会给其打电话，西山煤电开好票了，让其取上后给他送到七天酒店，其就替他跑腿了。没有和支某、孟某一起去西山煤电送过发票等材料。孟某和支某是一个村的，一起合伙开办过煤场，他们和赵辰祥的关系就不清楚了。西山煤电不清楚是谁负责联系的。不清楚给西山煤电送的发票等材料，赵辰祥和支某是从哪开出来的。虚假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其给西山煤电提供的，不清楚是由谁提供的，不是其制作的，不清楚怎么会在西山煤电财务凭证里出现其虚假身份证复印件。替赵辰祥和支某给西山煤电送发票等，没有提成或额外收入。其本人没有使用过支某的×××的农业银行卡。没有给过西山煤电相关人员财物或赠品等。4、证人马效宁的证言：2014年8月15日前，其一直担任西山煤电多经局副局长兼煤运公司总经理。2012年的时候，西山煤电集团给公司下达的任务指标太高，当时已经无法完成年度任务。其当时是公司的总经理，张永祥属于退休返聘人员，当时负责贸易三部全面工作。其就安排张永祥负责联系“过票业务”，之后张永祥就找到了焦煤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然后把其公司加入了他们的贸易链条中，当时这个贸易链条中大部分是国营企业。“过票业务”的贸易链条是循环闭合的链条，链条中一般会有7、8家公司，大部分是国营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由上游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资金流大部分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流转，流转时将7、8家公司相关人员叫到一起现场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这样资金流就转完了，至于货物，当时大家都清楚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也就是仅仅过票，提高各自公司的贸易量。当时大家都知道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但确实不清楚这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种犯罪行为。当时做的“过票业务”都赔钱了，因为当时要上交“印花税”。2014年，多经煤运公司与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等大量大连虚开公司之间的业务，不是“过票业务”，因为当时还能赢利，但是合同模板都一样。“过票业务”赔钱了，但这种业务还能挣钱，其他模式基本上一样。在2014年5月份，张永祥给其汇报说，有种业务，上游公司给洗煤厂、电厂等供煤，需要下游公司预付煤款，但下游公司对上游贸易公司不信任，要求加上国营企业，因为国企信誉高，转了预付款有保证，公司在中间还能挣点利差，商量后就确定这么做。如何做的都是张永祥具体操办了，其就不清楚了。与大连虚开公司之间的业务，记不清楚是否对应的下游公司都是洗煤厂。其当时负责多经煤运公司的全面工作，主要是完成两个指标，一个是贸易销售额，一个是利润，在贸易流程中有两个环节需要其本人签字同意，一个是合同审批表，一个是付款申请表。《合同审批表》先由贸易部经办人（也就是贸易部业务员）签字后，先后由企业部副部长李红梅、财务部部长庞丽华、合同部部长熊宝中、分管贸易部的副总经理张振凯、副总经理陈文科，最后由其审核签字。《付款申请表》的签字人员有财务部部长庞丽华、副总经理张振凯、企业部部长陈文科，最后由其审核签字。所有贸易合同的履行，必须先由其在《合同审批表》上审核签字。不清楚公司与大连虚开公司之间的业务，合同如何签订，都是张永祥具体负责了，其没有见过相关的中间介绍人。2014年8月至10月间，公司与大连等虚开公司之间开展的“虚贸”业务，其当时觉得有货物流转了。没有收到过张永刚等中间人给的赠品、财物等。5、证人张来祥的证言：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其担任多经煤运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分企管部、合同部、综合部、财务部、事业管理部和三个贸易部等。当时的副总经理张振凯同时兼任贸易一部和贸易三部部长，全面负责一部和三部的全面工作，当时的副总经理杨成喜同时兼任贸易二部部长，全面负责贸易二部的全面工作。贸易二部负责太原以北的业务，贸易一部和三部负责太原以南、东的业务，具体业务上没有具体的分工。其当时负责多经煤运公司的全面工作，主要是完成两个指标，一个是贸易销售额，一个是利润，在贸易流程中有两个环节需要我本人签字同意，一个是合同审批表，一个是付款申请表。《合同审批表》先由贸易部经办人（也就是贸易部业务员）签字后，先后由企业部副部长李红梅、财务部部长庞丽华、合同部部长熊宝中、分管贸易部的副总经理张振凯，企业部部长陈文科，最后由其审核签字。《付款申请表》的签字人员有财务部部长庞丽华、副总经理张振凯、企业部部长陈文科，最后由其审核签字。所有贸易合同的履行，是否必须先由其在《合同审批表》上审核签字。2014年度多经煤运公司的销售指标是120亿元左右。其刚到多经煤运公司时，在一些公司的经营会议上，负责贸易业务的张振凯等人就讲过“实贸”和“虚贸”的话题，但当时其不太清楚二者的区别，后来知道“实贸”就是有实实在在的货物流通，通俗讲：一般会控制煤炭源头或煤炭销售终端，保证有实际的货物流通。“虚贸”就是单纯为了完成上级给下达的任务指标，不需要公司垫资还有利润，公司没有任何人去关注和查验货物，到底有没有货物流通，当时其不清楚。大连虚开公司和江苏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与其公司之间开展贸易的模式，就是“虚贸”业务。其当时不清楚他们签订合同的细节，当时不懂业务，也是顺延了之前的做法，由张振凯全权负责贸易业务的事了，张振凯当时还兼任着贸易一部和三部的部长。“虚贸”业务的流程：资金流由下游公司垫资，先预付西山煤电货款后，由西山煤电扣除利润差后，再支付上游公司；货物流依据下游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和《收货确认函》为准；发票流是先由上游公司给西山煤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山煤电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再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流程细节都是张振凯安排贸易部业务员做的。身份证号是×××的张永刚的身份信息是“张智海”，就是当时给做贸易业务的“张总”。2014年底，张振凯叫其和张永刚吃过一次饭，有点印象。没有见过其他的中间介绍人，就张永刚一个人。当时不知道有没有货物交易，也没有过问过这种贸易模式有没有真正的货物流通。但2014年9、10月份就做了20多亿元的“虚贸”业务量，确实有问题，确实有些不合实际，应该有部分没有货物交易。后来太原市国税局稽查局调查时，其知道当时开展的这种贸易模式没有实际的货物流通。给西山煤电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作为总经理有很大的领导责任。没有收到过张永刚等人给的赠品、财物等。6、证人张振凯的证言：其是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副部经理兼贸易一部部长，来投案自首。2013年4、5月份，担任多经煤运公司副总经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4年8月底前，除了担任副总经理外，我只兼任贸易一部部长，不分管贸易二、三部工作，当时的贸易二部由杨成喜副总经理兼任，贸易三部由返聘的张永祥（其父亲）负责，其父亲当时直接对接总经理马效宁（当时还兼任多经局副局长），其当时不管贸易三部的工作。2014年8月底，马效宁退二线后，多经局副局长张来祥接任总经理，其父亲当时也不干了，从这时候开始，张来祥安排由其临时负责贸易三部的全面工作。2014年7月至10月份，公司与江苏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等虚开公司之间开展的业务中，所有的合同、付款审批都有其审核签字。其主要是从贸易业务流程上审核没有问题就会签字，没有考虑过多。与江苏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等上下游虚开公司之间开展业务过程中，没见过合同约定的货物流转。开展贸易的模式是：由中间人介绍人一手拿两端，全权代表上下游公司与其公司签订背靠背的《煤炭购销合同》。先由下游公司给其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同时公司给上游公司开具结算确认单，再由上游公司给其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业务部再拿着结算单和上游公司的发票到公司财务部办理给下游公司的开票手续；公司给下游公司开票后，先由下游公司给其公司付款，其公司留取约定的利润（每吨1.5－2元）后再将剩余部分款项支付给上游公司；货物由上下游公司直接交割，其公司不负责货物流转，也不实地查看货物。这种情况在平时做业务当中是比较普遍的，其也没有想太多，当时就把中间人当作介绍人了。其当时也发现这种业务不合理，和正常的业务不相符合，其觉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会出现问题，尤其2014年9、10月份，每个月做的贸易量都在20亿元左右，有点不合常理，其就给时任总经理张来祥汇报过，但为了完成当时的任务指标，这种业务就没有停下来。其当时认为有真实的货物流转，但是没有见过。公司与鑫涛商贸公司、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等上游虚开公司之间，自始至终没有见过任何货物。现在认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会如实反映情况、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负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与鑫涛商贸公司之间的业务是中间人宋爱国介绍的。与大连多家贸易公司的业务涉及两伙人，一伙人是张永刚（化名张志海），另一伙人是“李刚”，当时他给留了身份证复印件，这伙人里我还见过二、三人，其中有个姓孟的和姓支的，“李刚”当时是梁润昌介绍的。2014年10月底，其和武全德、张来祥、熊宝忠从上海出差回来途中，去保定曲阳看了李刚的业务操作，当时李刚领着看了他的煤场，除李刚外还有姓支的陪同。2016年太原国税局税务人员来公司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调查过公司相关人员，大连市公安局来太原问过其笔录。其只见过支某，赵辰祥、孟某、王某都没见过。支某等人与西山煤电具体对接工作是武全德、申凯和张永生，具体细节不清楚。介绍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记不起来。7、证人张永祥的证言：2010年5月份其正式退休在家，7月份多经煤运公司将其返聘回公司工作。其记得2012年的时候，西山煤电集团给公司下达的任务指标太高，当时已经无法完成年度任务。时任公司总经理马效宁安排其去找焦煤集团等联系点“过票业务”，也就是“虚贸”。之后，其通过西山煤电贸易公司的张龙太介绍找到了焦煤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然后焦煤国贸就把其公司加入了他们的贸易链条中，当时这个贸易链条中大部分是国营企业。“过票业务”的贸易链条是循环闭合的链条，链条中一般会有7、8个公司，大部分是国营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由上游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资金流大部分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流转，流转时将7、8家公司相关人员叫到一起现场进行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这7、8家公司相关人员均带着各自公司的合同、货权转移认证单、财务章等，现场进行合同交换、汇票背书等，这样资金流就转完了，至于货物，仅以货权转移认证单为准，当时大家都清楚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也就是仅仅过票，提高各自公司的贸易量。当时只见过“货物转移确认单”，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流转，做的“过票业务”都赔钱了。2014年，多经煤运公司与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等大量大连虚开公司之间的业务，不是“过票业务”。“过票业务”的贸易合同签订、资金流转都是循环闭合的，大连这种业务不闭合；“过票业务”赔钱了，但这种业务还能挣钱；“过票业务”的货物都是以货权转移认证单体现，而这种业务是以下游公司出具的收发货确认函来体现。相同点：合同都是背靠背签订，资金都由下游公司垫资。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是领导安排做的，在其主观上只是服从领导的安排。公司与大连虚开公司之间的贸易业务，是合同部部长熊宝忠带着中间人张永刚，先经总经理马效宁同意后，又找其谈的，其安排申凯、武全德与张永刚具体对接工作。2014年7月底，梁润昌给其介绍过一个人，具体是谁记不起来了，业务模式和张永刚的一样，当时做的量很小，到8月10日其就离开公司了。其只见过孟某，至于其他人不清楚，当时所有的票据等也都是由孟某与公司业务人员对接工作了。8、证人武全德的证言：其于2014年担任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贸易三部业务员，主要负责合同审批、通知公司财务部及时收付款。在履行合同审批流程中，依据一是由申凯拟制的煤炭购销合同，二是上下游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三是其自己制作的合同审批表，找相关领导审批签字。张永刚等中间人拿着上下游公司的资质、合同章等到公司签订背靠背贸易合同，发票流转：中间人把上游公司的票拿给公司，公司再给下游公司开具发票后交给中间人；资金流转：下游公司先给其公司付款，公司按每吨1－2元留取利润扣，将余款转给上游公司；货物流转：都没有看到货物的流转。公司与张永刚等人介绍的上下游公司之间的业务，其没有见过任何贸易合同约定的货物，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实物。当时是以收发货确认函来体现货物流转了，实际上货物是否流转了不清楚。张永刚等中间介绍人累计给公司介绍虚开税款大约2亿元，具体以财务凭证记录为准吧。其当时只是个业务员，平时就是听从领导的安排把任务完成，虚开事情发生后，其知道公司补缴了1亿多元税款，觉得当时做得不对，现在知道是违法了。除张志海（张永刚）外，另一伙是自称“小王”（李刚）的人，参与过公司与大连相关贸易公司的业务。张志海一伙与李刚一伙没有交叉。张永刚提供过大连的上游公司有：大连铭德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石安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中营金通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树青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恒隆华艺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富元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宜诚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意利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志能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利星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锦容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15家，下游公司记不起来了。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支某、孟某和王某给公司介绍的虚开业务基本做完了，还剩一点尾款没有支付，为了平账，王某和公司财务沟通后，都同意签订“三方抵抹账协议”来平账，财务部长庞丽花提出要留经办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王某就拿“李刚”的身份证在公司复印了交给了庞丽花。王某刚开始到公司是支某带过去的，听王某讲，支某是老板，业务上听支某安排。2014年7月份开始到2014年9月份，一直是支某、孟某和公司对接业务，业务上的票据传递、上下游公司的资质材料、流转资金的提示等都是由支某和孟某两人一起来公司办理。从2014年9月份开始，由王某和公司对接业务，支某和孟某就基本没有来过公司，所有业务的推进都是王某负责。其只是公司经办人，工作上都听张振凯的。赵辰祥等人累计给西山煤电介绍了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起来了。9、证人申凯的证言：多经煤运公司主要分贸易部（一部、二部、三部）、企管部、合同部、综合部、财务部、古交运营部等。2014年，大连铭德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大连当地注册的公司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之间的业务都是由贸易三部联系做的。与大连多家贸易公司的业务从2014年7月份至2014年10月份。2014年7月份，公司贸易三部部长是张永祥，副部长是张永生，业务员是武全德和其，到了9月底，又调来两人（安健、尹羽茜），当时贸易三部由副总经理张振凯分管。张永祥负责三部的整体工作；张永生主要负责结算、到多经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武全德是业务的具体承办人，负责合同的审查、审批、盖章、付款等；其负责合同的起草，起草完合同后就不管了。与大连多家贸易公司的业务是由我公司的合同部部长熊宝忠介绍的。在2014年6月份，熊宝忠领着张志海先到的马效宁办公室，马效宁当时是公司的总经理，马效宁就把这笔业务安排到了贸易三部，之后熊宝忠又将张志海领到了张永祥办公室，当时来的时候就张志海一人，具体他们当时怎么洽谈的就不清楚了，记得张志海总共来了一两次后，贸易模式就定下来了。张永祥和张志海协商的贸易模式都经过了张振凯和公司总经理批准，不过之前就一直在做贸易业务，贸易模式基本上都一样，只是上下游公司变换一下而已。不清楚张永生和武全德是否参与贸易模式的商谈，执行贸易模式是张永祥给安排的。张志海等中间人全权代表上下游公司与我公司签订背靠背的《煤炭购销合同》，货物由上下游公司直接交割，资金先由下游公司支付其公司后，公司留取每吨1.5元利润后支会给上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先由上游公司开给其公司后，公司再给下游公司开具。货物流转有《出入库单》、《结算单》等。《结算单》都是由下游公司给其公司出具，证明下游公司已收到货物，它是随发票走的。《出入库单》是由公司业务管理部出具，这块工作主要由张永生负责，其不清楚。公司与大连多家公司的业务流程：第一步，先是由中间人给了其每笔合同的上下游公司名称、货物品名、单价、吨数等信息，其把这些信息填到武全德给我的合同版本里，与上下游公司的合同中给公司留好每吨1.5元差价，然后把做好的合同就给了武全德。第二步，武全德拿着合同及合同审批表找相关领导签字审核，之后由武全德找合同部加盖合同专用章。第三步，发票由张永生负责，资金由武全德负责，这块工作其就不清楚了。当时总共有两伙人做过，一伙是张志海，邯郸的，有时他还带着司机，其他人我没见过；另一伙是李刚，保定的，当时我们还留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李刚不是负责人，具体他们还有几人，记不起来了。李刚只是办事的，他还有个姓智（音）的老板，记得这个智老板个子不高，头发黑黑的，他是怎么联系到其公司的，就不清楚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张永刚、李刚等人给公司提供主要是上下游公司的相关营业资料复印件，发票的传递，资金的流转等。其就是见过张永刚、李刚等中间人，具体他们是否是上下游公司的人就不清楚了。记得张振凯、武全德一行好几人去保定、邯郸等下游公司考察过一次，其没去过，这也是听武全德给讲的，其它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张永刚等人给我提供的上游公司有：大连铭德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石安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中营金通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树青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恒隆华艺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富元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宜城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意利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志能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利星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锦容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15家大连公司。下游公司记不起来了，以财务数据为准吧。邳州鑫涛商贸有限公司是由公司贸易一部做的。中间介绍人是谁不清楚。公司与大连15家上游公司的业务，从始至终我没有见过货物，也不知道是否有货物交易。没有收到过张永刚、李刚等人给你的赠品、财物等。张志海一伙和李刚一伙没有交叉。王某是2014年8月份到公司，当时由支某带过去的，感觉支某应该是他的老板，业务上的事听支某的。2016年太原市国税局稽查局对公司作出过处罚，当时太原市国税局税务人员还来公司就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调查过公司相关人员，也做过调查笔录，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纪委部门也做过调查，后来集团公司补缴了税款，具体缴纳多少其不清楚，以财务凭证为准吧。2016年11月份，大连市公安局因办理大连上游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来太原市问过其笔录，调查事情也是太原市公安局调查的事。支某与公司之间的相关资料，由王某负责传递。支某等人给西山煤电介绍了多少上游虚开企业，记不起来了。我记得孟某做的业务就是2014年7月份，具体涉及税额以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为准。10、证人张永生的证言：公司与大连多家贸易公司的业务其记得是从2014年7月份至2014年10月份。2014年7月份，公司贸易三部公司总经理是马效宁，分管贸易部的副总经理张振凯，当时还兼任贸易一部部长，平时的业务工作都是由他安排的，负责三个贸易部的全面工作，其父亲张永祥退休后，他同时也兼任了贸易三部部长；贸易三部部长是张永祥，负责贸易三部的全面工作，他当时是退休返聘回去的；申凯负责拟制合同；武全德是业务的具体经办人，负责合同审批、资金流转时与财务部对接；其负责结算、收票、开票。其工作是张振凯安排的。其当时负责的主要工作是合同签订、审批完成后，业务经办人武全德带着中间人张志海（后期张志海就直接找我了）将合同、上游的发票给了其，其再给了公司业务部，业务部办理入库手续并出具《入库单》，等下游公司给公司付款后会给其公司出具《结算单》，张志海将下游的《结算单》给了其，其再交给业务部，业务部办理出库手续并出具《出库单》，业务部再拿上《结算单》、《出入库单》等找公司财务部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票后业务部会将票交给其，其再交给中间人张志海等。张志海给其上游公司的票，财务部开好后，其再给他下游公司的票。公司出具的有《出入库单》等，下游公司会出具《结算单》，证明下游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出入库单》是由公司业务部出具，开具《入库单》依据上游公司开过来的票，《出库单》依据下游公司给的《结算单》。当时下游公司都给了结算票据了，有的结算票据上还有磅单，其当时觉得应该有货物了，但具体货物我没有实地见过。除张志海外，其知道的就是一个“小王”，不清楚张志海和李刚一伙是否有交叉。我记得支某他们介绍的上游公司主要是大连当地的公司，我和武全德、申凯一起统计过，大概有：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宜城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意利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富元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恒隆华艺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树青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长兴永昶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保华中通商贸有限。我些业务是由支某联系的西山煤电，他给西山煤电送票、取票的时间是2014年7月份，孟某给西山煤电送票、取票的时间也是2014年7月份。2014年9月初，张振凯分管贸易三部后，贸易业务又继续开始，这个时候，支某带着王某等人到我公司，给我们作了介绍，意思是今后业务由“李刚”来传递票据，实际就是王某，王某给西同煤电送票、取票时间是2014年9月至10月。每次他们领取西山煤电开给下游的发票时，我都会制作一张统计表，表头是上游公司名称，表里内容对应的下游公司名称、单价、税额等，下面我亲自写了“支（孟）”、“支（李）”，“支（孟）”就是表明这单业务是孟某取票、送票，“支（李）”表明这单业务是李刚取票、送票。11、证人梁润昌的证言：2012到2014年的一天，有两人进来问我是不是你们单位做煤炭贸易，后来我将二人领到旁边的贸易部。三、被告人供述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赞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2015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曲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6年12月其投案自首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来曲阜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了。其没有给西山煤电介绍过开票业务，但知道有这回事。2014年6月份左右，赵辰祥找到其说想找家国营企业做点倒票业务，赵辰祥当时手里有上下游公司的资源关系，其当时知道支某能联系到山西的国营企业，这样就带着支某认识了赵辰祥，赵辰祥和支某具体谈的倒票业务，当时支某还承诺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0.2%给其提成，从7月份开始走票，但到了8月份的时候，支某一直不给这0.2%的提成，其又找赵辰祥，他也不给，之后就再不和他们干这事了，后来的事都是他们去和西山煤电具体对接的。“倒票业务”就是赵辰祥手里有上下游公司的关系，支某能联系到西山煤电，这样他们就能从赵辰祥手里的上游公司开票给西山煤电，西山煤电再开票给赵辰祥手里的下游公司，中间没有任何货物流转，资金空转回流，其当时一点不懂他们谈的这个倒票业务，具体他们怎么操作不清楚。当时支某给其讲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0.2%提成，但最后也没有给兑现。不清楚如何统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及价税合计额。一开始去过两次西山煤电，这两次都是支某带着其去的西山煤电，当时支某准备让其负责与西山煤电的工作人员沟通关系，最后支某又考虑到其沟通不了，也就没让其负责，最后就让王某负责了。记得当时和西山煤电多经煤运公司的业务员申凯对接过工作，其他人我没有印象了。上下游公司的资质材料、与西山煤电签订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传递等，都是由支某安排王某干的。和支某闹矛盾后，没有给西山煤电介绍过虚开业务。不清楚支某是如何联系到西山煤电的。不清楚赵辰祥是如何联系到上下游公司的。其和王某的工作都是由支某具体安排，支某当时安排王某具体与西山煤电对接一切工作，如提供上下游公司的资质材料、签订合同、传递发票等。不认识叫“李占凯”的河北人，没有给过西山煤电相关人员财物或赠品等。支某负责联系西山煤电，赵辰祥负责联系上下游公司，我负责中间传递票据，我不干后由王某负责传递票据。我记得2014年7月份，赵辰祥将票给了支某，支某带着我来到太原，到了西山煤电楼下后，支某没有下车，让我将票送给西山煤电申凯办公室。我从2014年7月初干到7月低，帮他们给西山煤电送过一次票，具体虚开多少我不清楚。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西山煤电多经公司的多名工作人员及被告人孟某的同案人员支某、赵辰祥、王某的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孟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均以个人名义实施，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孟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