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知民初48号 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可克达拉市天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诚鑫源酒业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 经营者：牛斐，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告：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阔克阿尕什街三环外/div> 法定代表人：汪双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浩，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双全，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浩，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力特公司）与被告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诚鑫源酒业商行（以下简称诚鑫源商行）、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喜酒业公司）、汪双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被告诚鑫源商行经营者牛斐、被告双喜酒业公司和汪双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浩、陈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伊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诚鑫源商行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2.判令被告双喜酒业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3.判令被告诚鑫源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4.判令被告双喜酒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5.判令被告双喜酒业公司、诚鑫源商行在《新疆法制报》显著位置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并承担刊登报纸的有关费用；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双喜酒业公司、诚鑫源商行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伊力特公司以“伊力”牌系列白酒生产销售为龙头的大型国有企业，1999年5月原告上市，成为新疆第一家白酒类上市公司，总股本4.41亿元，总资产达31亿元。原告以雄厚的综合实力荣获中国白酒工业经济效益十佳企业、全国科技进步奖优秀企业、国家AAA级信誉企业、全国食品行业质量效益型先进企业、中国500强最具价值品牌、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等荣誉。原告持有的第125129号“伊力”牌注册商标，于1964年12月1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管理处核准注册为“伊犁牌”商标，1979年10月31日变更注册为“伊力”牌商标，2002年2月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伊力”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生产的“伊力”品牌白酒先后获得“中国名牌产品”“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等荣誉称号。原告自2008年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产品，经过十多年的市场经营和宣传推广，使“伊力典藏”白酒凭借着“伊力”品牌的影响力和其优良的品质，销量逐年攀升，成为新疆白酒市场上人尽皆知的知名商品。原告“伊力典藏”白酒独特的商品名称和极具辨识度的包装、装潢，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白酒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自2018年10月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诚鑫源商行和昌吉市浩昌顺商行（以下简称浩昌顺商行）在各自的经营场所内销售被告双喜酒业公司生产的“典藏”白酒商品。该“典藏”白酒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伊力典藏”白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在外部形状、设计风格、颜色搭配、文字内容和图形的排列方式、所占比例等方面均高度近似，极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原告遂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0月、2019年10月分别对被告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基于原告企业及“伊力”品牌在白酒市场上的知名度，且被告双喜酒业公司与原告同属伊犁地区白酒企业，在同一区域相距不远，被告对原告生产的“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都理应知晓并应主动避让，但仍大量生产、销售仿冒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的“典藏”白酒产品，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声誉的故意，客观上销售的“伊犁典藏”白酒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系典型的“傍名牌”“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汪双全系双喜酒业公司唯一股东，负责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对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应当明知，但仍在市场上大肆销售，其与被告双喜酒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双喜酒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在被告汪双全不能证明其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时，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擅自生产、销售仿冒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的“典藏”白酒，不仅侵占了原告“伊力典藏”白酒的市场份额，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对原告企业声誉及社会公众利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害，严重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诚鑫源商行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2018年确实销售过双喜酒业公司生产的典藏白酒，因店铺经常关门没有多少销售量，双喜酒业公司业务员来推销“典藏”白酒时，其当时不知道该酒有可能涉嫌仿冒原告公司的“伊力典藏”，因此其不认为其存在恶意销售仿冒白酒的故意，并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 被告双喜酒业公司和汪双全共同辩称：双喜酒业公司是一个成立近20年的白酒企业，生产许多款白酒产品，有自己稳定的市场，并在白酒行业中占有一定的地位，也是被大众所熟知的白酒厂家，不可能也不会故意去侵犯原告权利。侵权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其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即没有过错，因此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成立。其公司并未向浩昌顺商行销售涉案白酒，已就该商行销售冒充其企业注册商标及企业名称的涉案白酒事宜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原告主张赔偿损失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50万元过高。被告汪双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伊力特公司所举的全部证据，三被告对除了机票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全部证据均与本案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原告伊力特公司举证的往返机票发票2张，拟证明其因为参加诉讼支出往返机票交通费共计748元，被告诚鑫源商行、双喜酒业公司和汪双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费用也不应当由其承担。由于该证据记载的登机时间、往返地点、乘客姓名与本案开庭时间和代理人姓名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被告双喜酒业公司和汪双全为反驳原告伊力特公司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文件4份，拟证明其生产的“典藏”白酒的包装箱、包装盒及酒瓶，均是案外人早在2013年被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的合法外观设计，并非原告独创性外观设计，其产品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原告伊力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时间最早为2013年，其余申请时间均在2018年，均晚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上市时间，侵犯了原告在先合法权利；并且上述专利均系案外人的权利，与被告无关，其无权主张相关权利。被告诚鑫源商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2：商标注册证1份，拟证明其公司白酒一直使用“伊里双喜”注册商标，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伊力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注册商标与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商标一致，可以印证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双喜酒业公司生产。被告诚鑫源商行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据3：昌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函，拟证明双喜酒业公司已就浩昌顺商行销售假冒其公司商标的白酒向市场监督局投诉。原告伊力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喜酒业公司仅是进行了投诉，并没有最终处理结果，也无法证实涉案产品并非双喜酒业公司生产。被告诚鑫源商行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由于该证据反映了双喜酒业公司投诉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但无法证实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系假冒产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79年10月31日，伊力大曲酒厂经核准注册取得了第125129号“”图形及文字组合商标（以下简称“伊力”牌）的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3类。2000年2月28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批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原告伊力特公司。后经核准，该注册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2002年3月12日，第125129号注册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自2008年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产品。自2009年-2019年期间，伊力特公司为提升“伊力典藏”白酒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由其或其全资子公司、参股公司通过在全疆各地州发布机场座椅靠背广告、高速公路户外广告、公交车体广告、主流网络媒体视频广告、赞助乌洽会及亚欧博览会等方式，对其“伊力典藏”系列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并支出巨额广告费用。2010年5月，“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被第十九届（2010）乌鲁木齐对外经济贸易洽谈会（简称乌洽会）指定为“第十九届乌洽会官方唯一指定宴会用酒”。2011年7月，“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被新疆国际博览事务局授予“首届中国-亚欧博览会指定用酒”荣誉称号。2018年7月，“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产品被乌鲁木齐酒类行业协会评为“美酒耀天山2018年最具市场潜力的白酒”。2018年9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酿酒工业协会出具证明，证实：伊力特公司生产出品的“伊力”牌系列白酒，在全疆市场占有率50%以上，被誉为“新疆第一酒”,生产销售的“伊力典藏”系列白酒销售量位于全疆前十位。 2018年10月2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公证人员蔡华、苏楠随同伊力特公司委托代理人邱雨龙、鲁晨亮来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伊粮液酒厂家总经销”字样的诚鑫源商行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典藏”白酒（酒精度50%vol,净含量500ml）一箱，该箱“典藏”白酒包装盒正面标注生产商为“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侧面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QS650015012765，商品条码:6934091717827，酒瓶背面标注生产日期：2015.05.18。2019年10月12日，昌吉市公证处公证人员马XX、胡XX随同伊力特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海情来到位于昌吉市亚中商城一家门头标识为“伊力柔雅浩昌顺商行”的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注册商标为“伊里双喜”牌“典藏”白酒（酒精度50%vol,净含量500ml）一瓶，该瓶“典藏”白酒包装盒正面标注生产商为“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侧面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QS650015012765，商品条码:6934091717810，酒瓶瓶盖标注生产日期：2016/06/03。通过登录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网（www.gs1cn.org）查询，被告双喜酒业公司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的厂商识别代码为：69340917（该代码于2018年4月10日注销），商品条码6934091717827、6934091717810的登记注册企业均为双喜酒业公司。2020年10月20日，被告双喜酒业公司以“在昌吉市亚中商城内发现有商户销售假冒其公司注册商标及厂名、厂址的白酒”为由向昌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昌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0月26日向双喜酒业公司出具回复函，陈述：“我局对昌吉市亚中商城进行检查，发现有3家商店内销售有标注‘伊里双喜’注册商标、厂名为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址为新疆特克斯县阔克阿尕什街三环外的‘伊犁王’酒、‘伊犁典藏’老酒、‘典藏’浓香型白酒，我局已对该类酒实施扣押强制措施，目前正在立案调查。” 被告双喜酒业公司于2004年3月8日注册成立，系汪双全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白酒生产、销售。被告汪双全曾于1999年另行注册成立特克斯县双喜酿酒厂，该酒厂于2003年9月经核准注册取得第3317059号“”图形及文字组合商标（以下简称“伊里双喜”牌）的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3类。被告诚鑫源商行于2010年12月2日注册成立，为牛斐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 2020年3月16日，原告伊力特公司和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于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伊力特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肖跃丽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伊力特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向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原告伊力特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支付律师代理费43,100元，原告伊力特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200元、取证侵权产品货款140元，为本案诉讼支付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972元。 庭审中，经本院依法释明，被告双喜酒业公司和汪双全没有提供双喜酒业公司财产独立于汪双全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各方对原告的“伊力”牌“伊力典藏（46%vol，250ml）”白酒与涉案二款“典藏”白酒包装、装潢当庭进行比对，具体见附件《“伊力典藏”与被控侵权“典藏”产品比对图》。（一）原告生产、销售的“伊力典藏”白酒包装盒及酒瓶包装、装潢特征描述：首先，包装盒由盒盖与盒身二部分组成，整体以金黄色和蓝色为基本色调，酒盒三分之二为金黄色调，三分之一为蓝色调。其次，包装盒的盒盖印有蓝色“”商标，盒身正面左上方印有蓝色“”商标，中间竖排以较大字体印有蓝色“伊力典藏”（“伊力”为魏碑体，“典藏”为中宋体）商品名称，在该商品名称右侧竖排印有蓝色[“Diancang酒”]字样，酒盒左下方为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银色花蕊）图样，约占正面盒身面积三分之一；酒盒的侧面，上方为：八个金色花瓣环绕蓝圆圈中有金黄色“八年”字样的花环（以下简称“八年”花环），中间印有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下方为该白酒的原料、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制造者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最下方印有商品条码。再次，“伊力典藏”酒瓶瓶体，由瓶盖与瓶身两部分组成，整体呈竹篓状，整体以明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从瓶体正面看，上方印有蓝色“”商标，中间为蓝色“伊力典藏”及右侧竖排蓝色[“Diancang酒”]字样，下方为左方和右上方有花瓣连枝叶缠绕点缀的“八年”花环，酒瓶背面为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其下印有广告语：“伊力典藏·新疆典范”。（二）被告诚鑫源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包装、装潢特征描述：首先，酒瓶包装以金黄色和蓝色为基本色调，包装盒三分之二为金黄色调，三分之一为蓝色调。其次，包装盒的盒盖印有“典藏”（蓝色中宋字体）“酒”（白色小篆字体）以及黑字“新疆伊犁”字样，盒身正面中上方以竖排大号蓝色中宋体印有“典藏”商品名称，在该商品名称右侧竖排印有蓝色“Diancang酒”字样，其下有较小字体标注“酒精度50%vol，净含量500ml制造者名称：新疆伊犁双喜酒精有限责任公司”字样。酒盒左下方为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金黄色花蕊）图案，约占正面盒身面积四分之一；酒盒的侧面，上方印有长条形主色系绿色的两片荷叶与荷花的组合图案，中间为较大中宋字体的“典藏”字样，其下印有该白酒的香型、原料、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贮藏条件等信息，下方印有“”商标及生产许可证编号及商品条码，最下方为生产商厂址和电话。再次，“典藏”酒瓶瓶体，由瓶盖与瓶身两部分组成，整体呈竹篓状，整体以明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从瓶体正面看，中间装潢为蓝色的“典藏”及右侧竖排[“Diancang酒”]字样，下方为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酒瓶背面竖排标注了该白酒产品的香型、原料、执行标准、生产许可证编号、贮藏条件等信息，并用红色喷码标注“20150518”字样的生产日期。（三）浩昌顺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包装、装潢特征描述：首先，酒瓶包装以金黄色和蓝色为基本色调，酒盒三分之二为金黄色调，三分之一为蓝色调。其次，包装盒的盒盖印有蓝色“中国新疆”商标；盒身正面上方中间印有蓝色“中国新疆”字样，中间以竖排大号蓝色中宋体印有“典藏”字样的商品名称，其下方为枝叶缠绕点缀的蓝色“八年”花环，酒盒最下方为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花蕊为银色）图案；酒盒的侧面，上方依次为：枝叶缠绕点缀的蓝色“八年”花环，以及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花蕊为银色）图案，中间竖排标注了该白酒产品的香型、原料、执行标准、生产许可证编号、贮存条件、厂址、电话等信息，最下方印有生产许可证编号及商品条码。再次，“典藏”酒瓶瓶体，由瓶盖与瓶身两部分组成，整体呈竹篓状，整体以明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瓶盖上方用黑色喷码标注“2016/06/03”字样的生产日期。用从瓶体正面看，上方印有蓝色“典藏”及右侧竖排[“Diancang酒”]字样，下方印有蓝色盛开牡丹花瓣（花蕊为银色）图案。 另查明：案外人赵忠德于2013年3月2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装盒（典藏）”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3年6月26日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该外观设计包装盒正面为黄色主色调，中间部分为较大隶书字体的蓝色“典藏”字样，右下方为黄黑色相间的盛开牡丹花瓣图案。案外人梁国光于2018年9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装盒（典藏）”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9年3月22日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该外观设计图片与诚鑫源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的包装盒装潢基本相同。案外人梁国光于2018年12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装箱（典藏）”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9年7月12日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该外观设计图片与诚鑫源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的包装箱装潢基本相同。案外人郝旺之于2020年4月1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酒瓶（典藏酒-董凤）”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20年8月14日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该外观设计图片与诚鑫源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的酒瓶装潢基本相同。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伊力特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申请撤回对另一被告浩昌顺商行的起诉。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另行作出（2020）新40知民初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伊力特公司撤回对浩昌顺商行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一、浩昌顺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是否系双喜酒业公司生产；二、涉案“典藏”白酒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三、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各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伊力特公司所举证公证保全提取的浩昌顺商行销售的“典藏”白酒的瓶身及包装盒上均载明生产厂商为双喜酒业公司，标注的生产商地址、生产许可证编号也与双喜酒业对应信息一致，标注的商品条码也系双喜酒业公司登记注册，标注的“伊里双喜”商标也系双喜酒业公司实际经营者汪双全先前开办的酒厂所有。因此，根据伊力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载明信息，其已经完成证明涉案“典藏”白酒为双喜酒业公司生产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在双喜酒业公司否认伊力特公司主张情况下，应承担提供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虽然双喜酒业公司主张涉案“典藏”白酒为他人假冒其公司名义生产，并已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但市场监管部门就该问题至今未并有确定结论，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双喜酒业公司为浩昌顺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典藏”白酒的生产商。 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平竞争是每一个市场经营者都应当遵循的市场规则。本案伊力特公司诉称的涉案二款“典藏”白酒生产日期为2015年、2016年，而诚鑫源商行销售涉案“典藏”白酒行为持续至2018年10月公证处证据保全之日，故认定双喜酒业公司和诚鑫源商行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分别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和2017年11月修订并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因此，认定构成仿冒知名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被仿冒的商品必须是知名商品；2.被仿冒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必须为知名商品所特有，具有显著性；3.对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的使用，造成与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以为是该知名商品。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如下：1.伊力特公司系国内白酒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的白酒企业，其生产、销售的“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为在新疆范围内享有知名度的商品。依据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所谓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该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即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在实践中对知名商品的判断，可以通过综合考察商品的销售地区、数量、时间、产品质量、售后服务及广告宣传、获奖情况等因素予以分析认定。本案中，伊力特公司的“伊力”牌注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该公司自2008年生产“伊力典藏”白酒以来，依托“伊力”牌驰名商标的强大辐射效应，从2009年起以电视、报刊、室外大屏、公交车体广告、网络媒体广告、灯箱等全方位形式，尤其通过赞助乌洽会及亚欧博览会等全国有影响力大型展会方式，对“伊力典藏”白酒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并支出巨额广告费用。综上所述，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故本院认定“伊力典藏”白酒为知名商品。2.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名称、包装和装潢为其所特有，具有显著性和在先性。被仿冒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所特有，一是看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是否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即是否具有特殊性和独创性；二是在时间上，权利人对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使用在先，仿冒者使用在后。首先，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自2008年开始就已经开始生产销售，双喜酒业公司作为同地区同行业经营者对于伊力特公司在先使用“伊力典藏”作为商品名称的事实是清楚的，故应当保护原告在先使用的权利；其次，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的名称、包装和装潢具有显著的区别特征和一定的独创性，能起到与其他商品相区别的作用，并非相关商品所通用。“伊力”为伊力特公司持有的注册商标名称，“典藏”字面本义为重要文献、典籍的收存，引申为对重要、珍贵事物的收藏，一般情况下不作为白酒商品的通用名称使用，但伊力特公司通过将其驰名商标“伊力”与“典藏”结合长期使用，并通过广泛宣传与推广，使“伊力典藏”已经取得显著特征，为该商品特有名称。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以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的包装盒及酒瓶色调设计、“典藏”字样、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以及竹篓型酒瓶特有形状综合构成其特有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知名度。综上，本院认定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3.被控二款侵权产品与伊力特公司主张权利的产品进行对比，二者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对于商品包装、装潢的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借鉴，设计形成有明显区别各自商品的包装、装潢，但对他人具有识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包装、装潢，则不能作出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全面模仿，否则就会构成不正当的市场竞争。将本案被控侵权“典藏”产品名称、包装和装潢与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产品进行比对，可以看出二者的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上构成相同或相似。在商品名称方面，被控侵权二款“典藏”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在字义上相近，双喜酒业公司生产、销售的白酒产品上使用“典藏”，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在酒瓶和包装盒的包装方面，“典藏”采用了与“伊力典藏”基本相同的竹篓型酒瓶、大小、规格形状亦基本相同的包装盒进行包装；在装潢方面，二者设计要素基本一致，酒瓶和包装盒的基本色调搭配、颜色比例、标注文字、图案形状及文图排列位置基本相同，整体上构成近似。尽管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了双喜酒业公司的注册商标、生产商名称、地址，部分文字的字体也与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存在不同，但上述区别所占比例极小，标注字体不大，并且不处于包装、装潢的显著位置，两者在细节上的细微区别，不易为相关消费者所注意，非仔细辨认无法发现。对于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而言，二者包装、装潢的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相似，很容易误以为被控侵权产品就是伊力特公司相关知名商品，足以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混淆。即便谨慎的消费者不会造成混淆，但足以激发消费者最初购买兴趣，极可能使其误认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与伊力特公司存在授权许可或资本投资等特定关系。 关于相关案外人就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是否构成本案不正当竞争成立的抗辩事由，本院认为，原告自2008年即开始生产、销售“伊力典藏”白酒产品，一直使用其产品的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并通过各种媒体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而相关案外人就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设计，于2013年或2018年才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专利法第二十三条所称的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包括：商标权、著作权、企业名称权、肖像权、知名商品特有包装或者装潢使用权等。”的规定，本案中相关案外人的外观设计专利属于在后权利，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并会造成同领域普通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已经与伊力特公司在先使用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使用权产生冲突，因此，案外人就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设计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不能成为本案双喜酒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合法抗辩事由。因此，双喜酒业公司作为与伊力特公司处于同一地区的同类产品生产商，在其生产的白酒上标示自身企业名称和商标的同时，摹仿伊力特公司知名度较高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明显具有攀附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商誉的主观意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 诚鑫源商行作为长期从事酒类产品经销的销售商，在进货时未尽到对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在先合法权利的合理审核注意义务，采购并销售涉案侵权商品，造成对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的市场混淆，具有过错，亦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伊力特公司要求诚鑫源商行、双喜酒业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诚鑫源商行、双喜酒业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其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综合上述规定，对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侵权案件，在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和权利人被侵权所受损失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情节合理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伊力特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实际损失以及双喜酒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伊力特公司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和价值、广告宣传投入、双喜酒业公司和诚鑫源商行各自的过错程度、生产销售规模和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依法酌定双喜酒业公司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诚鑫源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关于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伊力特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43,100元，参照乌鲁木齐律师协会颁布的《乌鲁木齐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规定和本案诉讼请求合理金额，本院依法酌定伊力特公司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律师代理费为21,000元。伊力特公司主张的证据保全公证费1200元、取证侵权产品货款140元、为诉讼支出的交通、住宿费972元，均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23,312元，根据双喜酒业公司和诚鑫源商行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双喜酒业公司赔偿伊力特公司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0,000元、诚鑫源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312元。 再次，关于汪双全是否对双喜酒业公司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双喜酒业公司系汪双全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汪双全作为双喜酒业公司的唯一股东，经本院依法释明后仍未能向本院提证明双喜酒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证据，因此伊力特公司主张汪双全对双喜酒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伊力特公司要求各被告在《新疆法制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首先，作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其一般应当适用于涉及侵犯他人人格权和身份权等人身权情形。伊力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双喜酒业公司和诚鑫源商行侵权行为造成相关公众对其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其次，本案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停止侵权的方式就可以制止侵权。故伊力特公司要求被告在《新疆法制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伊力特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诚鑫源酒业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 二、被告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 三、被告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诚鑫源酒业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以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312元，以上费用共计18,312元； 四、被告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以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20,000元； 五、被告汪双全对本判决第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由被告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诚鑫源酒业商行负担307元，由被告新疆伊犁双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汪双全共同负担36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政 审 判 员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 “伊力典藏”与被诉“典藏”产品比对图 项目 “伊力典藏”产品 被诉侵权“典藏”产品 诚鑫源商行“典藏” 浩昌顺商行“典藏” 包装盒盒盖图 包装盒正视图 包装盒侧视图 酒瓶正视图 酒瓶背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