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翠微巷1号。负责人：龚林，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黔江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家红。原审被告：张家红，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郭涛，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审被告：田国平，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原审被告：田建，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黑今0113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小工商（2011）抵字第1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的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抵押的13台机械设备（塔吊）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抵押物机械设备是否存在所有权被保留的情况，是否存在被所有权人收回的情况，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并在未查清的情况下判决天府银行丧失案涉贷款的抵押权，该行为应予纠正。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依据小工商（2011）抵字第1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主张的抵押设备共计13台，而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提交的2009年9月14日签订的《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买卖合同》第一条记载的塔机数量总共为10台，塔机已被所有权人收回的《收条》共计三张，被收回的塔机数量共计三台，也就是说，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主张所有权被保留的塔机买卖合同只有10台塔机，且被所有权人收回的只有三台，而一审法院据此就判决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13台塔机均不享有抵押权，该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二、即使本案抵押物存在所有权被保留的情况，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也已构成对抵押权的善意取得，法院应对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优先受偿权予以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三十六条：“……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六）交通运输工具；……”、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本案机械设备所有权经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登记公示，登记记载所有权人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此后双方就抵押担保达成抵押合意并办理抵押登记，即使存在所有权被约定保留的情况，也仅发生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能对抗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善意取得的抵押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存在恶意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其逃债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保护。本案是被贵阳中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在发回重审前的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2302号案中，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家红参加过庭审，当庭确认借款事实以及抵押事实，且未曾告知抵押物存在所有权保留、被所有权人收回的情况，因此（2018）黔011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才会判决支持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抵押权。除此之外，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是在2017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先以管辖异议在花溪法院拖延七个月；花溪法院将本案移送至白云区法院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就“玩失踪”，利用“法院必须将文书送达当事人”这一规定，拖延法院的开庭时间、对案件进行上诉，贵阳中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家红又玩起失踪的游戏，导致本案自花溪法院移送到白云区法院后两年半之久都未审结。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知晓其已涉诉的情况下，恶意拖征法院的审理程序，再加上从最开始的承认借款和抵押事实，到现在主张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未取得抵押权，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为了逃债，该等不诚信、恶意侵犯司法权威的行为不应受到保护。同时，本案的机械设备所有权是经过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登记的，登记记载所有权人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用有行政机关登记的资料向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进行抵押贷款，使用贷款后不按约还款，还恶意拖延诉讼，并以“抵押物未取得所有权”为由，主张抵押权未设立，该等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担保人，包括借款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家红名下均无财产，现在按照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主张，本案发放贷款时设定的还款来源抵押物已也灭失，该等行为就是恶意让银行贷款无法收回，存在恶意骗取银行贷款的嫌疑。综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抵押权有效设立并存续。同时，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恶意拖延诉讼进程、恶意逃债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未答辩。张家红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国平陈述称，一审中田国平提出对指纹进行鉴定，经鉴定指纹不是田国平本人，不清楚二审的具体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即可。郭涛、田建未作陈述。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偿还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贷款本金1161086元、罚息374275.95元（暂算至2017年3月15日，之后利息罚息计算至全部贷款本金清偿之日），共计1535361.95元；2、判令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向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48207.23元；3、判令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依法确认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小工商（2011）抵字第1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的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13台机械设备（塔吊）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向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2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10.25‰，每月20日结息，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提供13台机械设备（塔吊）进行抵押，2011年3月23日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庭审时辩称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当时并未取得抵押物的所有权，并提供2009年9月14日购买抵押物的买卖合同，该购买合同载明“购买塔式起重机10台，金额3545000元，标的物所有权自款清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时，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同时提供出卖设备方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6月23日出具的收条各一张，载明收到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设备三台，设备折价共计110万元，抵偿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所欠出售方的设备款。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按约发放贷款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按约支付利息并连续归还部分本金，至2014年3月17日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归还252088.47元本金后，该笔贷款尚欠本金1597911.53元，2014年3月23日，借款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贷款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保证人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签订《公司类客户贷款展期申请书》及《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前述贷款展期一年，展期金额为1597911.53元，展期期间初始利率为11.3%/年，双方一致同意根据利率市场化依据合同附件《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实行动态调整，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于调整当季末月21日起执行，借款利率调整后贷款人电话通知借款人，借款展期后原借款抵押担保继续有效，且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又陆续归还了部分贷款本息，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3月15日，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61086元，利息374275.95元，此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未再归还借款本息，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于2017年2月28日更名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本案发回重审后，田国平申请对案涉合同中其签字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案涉合同的捺印非田国平所捺，对签字的鉴定，因无同一时期的比对样本，故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业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业务或者履行合同业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借款人即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截止2017年3月15日尚欠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161086元，利息374275.95元，因此对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请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归还尚欠本金1161086元及截止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374275.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3月15日后的利息，因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提供的《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展期后借款年利率为11.3%，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按照该协议附件《借款人借款利率定价表》对利率进行了调整，也未提供原始借款合同证实贷款逾期的罚息如何计算，因此仅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1.3%计算2017年3月15日之后的利息，同时对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已经确认的2017年3月15日之前的利息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不得主张按年利率11.3%重新计算，因此2017年3月16日起的利息按本金1161086元、年利率11.3%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对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请的律师费，因《公司客户借款展期协议书》未对该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又未提供原始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该费用由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故对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抵押及优先受偿权，被告提供购买抵押物的买卖合同，该购买合同载明“标的物所有权自款清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时，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之规定，结合本案2009年买卖合同记载的内容及2012年抵押物被收回来看，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2011年进行抵押登记时，对抵押物并未取得所有权，其将没有处分权的设备进行抵押，该抵押无效。同时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设备被卖方收回抵偿所欠货款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也未在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故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张家红、郭涛、田国平、田建签字对被告联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田国平的捺印并非本人所为，虽然签名真伪无法鉴定，但由于指纹签订笔迹更具有确定性的特点，且通常签署合同签名和捺印是同时进行的，本案宜采取指纹鉴定意见的结论，认定案涉合同上田国平的签名和捺印并非本人所为，故田国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家红、郭涛、田建对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161086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为374275.95元，2017年3月16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3%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张家红、郭涛、田建对前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5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张家红、郭涛、田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法院提交一份产权单位名称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5页）。证明目的：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抵押给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时候，起重设备是登记在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名下的，且该五份证据中的“设备注册登记编号（黔GY-T00308、黔GY-T00310、黔GY-T00309、黔GY-T00333、黔GY-T00389）”与抵押登记书上的编号是一致的。张家红对此认为，“设备注册登记编号”不能证明起重机的唯一性，与抵押登记书上的编号是不能证明一致的。另查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为本案贷款提供13台机械设备（塔吊）进行抵押，于2011年3月23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该13台机械设备（塔吊）权属均登记在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名下，详情分别为注册登记号黔GY-T00300一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黔GY-T00301一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GY-T00302一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黔GY-T00303一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黔GY-T00304一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黔GY-T00305一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黔GY-T00306台[规格型号QTZ80A（5512）]、黔GY-T00307台[规格型号QTZ（TC5610-6）]、黔GY-T00308台[型号QTZ（TC5610-6）]、黔GY-T00309台[型号QTZ（TC5610-6）]、黔GY-T003010台[型号QTZ（TC5610-6）]、黔GY-T00333台[型号QTZ63]、黔GY-T00389台[型号QTZ67]。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2009年9月14日的《买卖合同》中购买的10台塔式起重机有九台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一台规格型号为QTZ80A（6010）。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出卖设备方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6月2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设备三台，规格型号分别为1170整机一台、5512.1238一台、6010.5512一台。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债务问题。本案中，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向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2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10.25‰，每月20日结息。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截止2017年3月15日尚欠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161086元，利息374275.95元。现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向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未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故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请求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偿还所欠贷款本金1161086元及利息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为本案贷款提供权属登记在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名下13台机械设备（塔吊）进行抵押。虽然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主张在2011年进行抵押登记时有10台抵押物并未取得所有权，其将没有处分权的设备进行抵押无效，还在诉讼中提供收条证明另有三台用于抵押的设备被卖方收回抵偿所欠货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2009年9月14日的《买卖合同》中购买的10台塔式起重机有一台规格型号为QTZ80A（6010），不属于抵押财产，被收回的三台塔式起重机有一台规格型号为1170整机，亦不属于抵押财产。抵押财产中只有七台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而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买卖合同》保留所有权购买的塔式起重机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有九台，加上出卖设备方收回的三台起重机中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有二台，共计11台，故有四台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的塔式起重机亦不属于抵押财产，只有七台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的塔式起重机亦属于抵押财产。对于该七台规格型号为QTZ80A（5512）的塔式起重机，虽然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权被保留，但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抵押物在办理登记时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曾告知过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抵押物存在所有权保留和被所有权人收回的情况，本案机械设备所有权经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登记公示，登记记载所有权人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此后双方就抵押担保达成抵押合意并办理抵押登记，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三十六条“……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六）交通运输工具”、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即使存在所有权被约定保留的情况，也仅发生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能对抗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善意取得的抵押权，原判认定该七台塔式起重机设定的抵押权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另外已设定抵押权的六台塔式起重机，不属于保留所有权买卖的的塔式起重机，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抵押无效的情况，抵押有效，原判认定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既然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就权属登记在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名下13台机械设备（塔吊）进行抵押有效，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在实现债权情况下，要求就上述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理，原判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当事人各方未对债务本金和利息、其他保证责任等的处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视为各当事人对原判上述判项服判，本院从其自愿，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小工商（2011）抵字第1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的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13台机械设备（塔吊）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2元，由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张家红、郭涛、田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贵州联冠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张家红、郭涛、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