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化（徐爱华），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俊，女，194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国，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家杰，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勇，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与被上诉人乔家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国，被上诉人乔家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爱化、李发俊上诉请求：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自1980年即归属上诉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关系届满双方未续签，故被上诉人应返还案涉土地，并非一审认定的该土地属于石桥乡政府征用的土地，更无被上诉人所谓的职务行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不应是石桥镇政府，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欲证明案涉土地属石桥镇政府所有与法律相悖，不具有证明力，石桥镇政府既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亦未通过上一级政府对土地性质变更，没有相关的文件或者补偿协议等文件证明该争议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仅凭石桥镇政府的证明不能证明征收的事实，乡级政府无权实施征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偏离事实。乔家杰辩称，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亦非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诉称的事实有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徐爱化、李发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终止徐爱化、李发俊与乔家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乔家杰返还所租赁的1亩土地（二原告各0.5亩），恢复原状，清除地上附属物，并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一审原审认定事实：1980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徐爱化、李发俊各自分得位于石桥镇南小庄宁柳公路西侧责任田0.5亩。徐爱化、李发俊的土地相邻，徐爱化的土地在南侧，四邻为：东邻路、西邻徐明来、南邻徐爱民、北邻李发俊，李发俊的在北侧，四邻为：东邻路、西邻徐明来、南邻徐爱化、北邻生产路。1989年3月15日徐爱化及李法俊的丈夫杨立德（已故）与乔家杰协商后将涉案土地租给乔家杰，并达成了土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租期为25年（自1989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15日止），租金每户3500元，租赁到期后乔家杰归还土地，地上附属物协商处理。达成协议后，乔家杰在该土地上建了房屋五间，配房两间。2014年租期到期后徐爱化、李发俊要求收回土地，乔家杰以该土地是农机站使用，已经交给乡政府处理为由，一直未归还土地。为此徐爱化、李发俊诉讼至法院。一审原审认为：租赁期间届满，租赁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届满，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徐爱化、李发俊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地上附属物，合同中双方约定协商处理，本案不再处置。关于徐爱化、李发俊要求的经济损失，因地上房屋产权不属于徐爱化、李发俊，房屋租金不应视为徐爱化、李发俊的损失，徐爱化、李发俊就土地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家杰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爱化、李发俊租赁的土地各0.5亩；（二）驳回原告徐爱化、李发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原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经宁陵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1423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徐爱华、李发俊系宁陵县石桥镇石桥集村民委员会村民，乔家杰原系石桥乡农技站会计。1980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徐爱化、李发俊承包了涉案土地（位于石桥镇南小庄宁柳公路西侧）。1989年按照国家政策，对七所八站进行改革，经原石桥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指派乔家杰负责农技管理站的选址、征用土地工作。乔家杰接受指派后经石桥集村民委员会同意以每亩7000元的价格征用了涉案土地和案外人孙建胜所承包的土地，用于农技管理站建设。2013年元月15日，经徐计划说和，乔家杰为徐爱化、李发俊出具一份具有合同性质的证明，其内容为：“证明经徐计划说和，杨立德、徐爱华同意把一亩地皮租给乔家杰使用，租费柒仟园整（每户叁仟伍佰园整）租赁时间贰拾伍年，（一九八九年三月十五日至二零一四年三月十五日）届时地皮归还，附属物协商处理。租赁人：乔家杰证明人：徐计划一八九年三月十五日”。乔家杰出具上述证明之后，于当天又为徐爱化和赫建旗（系李发俊之女婿）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证明杨立德、徐爱华持我乔家杰的租赁手续，等到归我所有地皮后生效。户主姓名赫建旗徐爱华证明人：徐计划2013年元月15日”。2013年，经镇政府同意，乔家杰垫资维修涉案土地上原农技站的五间房屋和院落，因镇政府对乔家杰所垫资的维修费未能及时给付乔家杰，为此乔家杰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以每年4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乔家杰收取了两年的租金8000元。现涉案土地及其主房五间、配房两间，由石桥镇政府管理使用。另查明：案外人孙建圣对1989年建设农技管理站占用其所承包的责任田曾于2017年3月以石桥镇政府土地侵权为由向宁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陵县人民法院对该涉案土地认定为1989年石桥乡政府以7000元/亩的补偿价款将该涉案土地征收，用于农技管理站建设，一直由乡政府管理使用，案外人孙建圣主张石桥镇政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了案外人孙建圣的诉讼请求。案外人孙建圣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案外人孙建圣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乔家杰接受原石桥乡党委、政府的委派征用了徐爱化、李发俊所承包的涉案土地，用于石桥乡农技管理站的建设，乔家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乔家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所以徐爱化、李发俊以乔家杰向宁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判决驳回徐爱华、李发俊对乔家杰的诉讼请求。乔家杰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乔家杰对涉案土地不具有处分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该合同有效”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乔家杰为徐爱化、李发俊所出具的具有租赁合同性质的证明是无效的，而原审判决认定该证明有效，判决乔家杰向徐爱化、李发俊返还涉案土地错误，故再审对原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豫142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徐爱化、李发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原审原告徐爱化、李发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乔家杰提交的借款合同、宁陵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宁机人[1991]01号文件、上诉人李发俊的丈夫杨立德收条四份、上诉人徐爱化的收条两份，不能证明石桥镇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上诉人乔家杰系职务行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石桥镇人民政府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1980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各自分得位于石桥镇南小庄宁柳公路西侧责任田0.5亩。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提交的1998年的农业承包合同书、种粮补贴领取通知、石桥村委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系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乔家杰诉称案涉土地已于1989年被石桥镇人民政府征用，根据1988年12月29日公布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建设单位必须持国务院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本案被上诉人乔家杰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仅有石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土地被政府征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土地被征用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案涉土地已被石桥镇人民政府征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乔家杰为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出具证明，其内容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乔家杰租赁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案涉土地，租赁期间为一九八九年三月十五日至二零一四年三月十五日，因租赁期间届满双方未续签租赁协议，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地上附属物，合同中双方约定协商处理，本案不再处置。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请求的经济损失，因地上房屋产权不属于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房屋租金不应视为徐爱化、李发俊的损失，徐爱化、李发俊就土地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爱化、李发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乔家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徐爱化、李发俊租赁的土地各0.5亩。三、驳回徐爱化、李发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乔家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