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景芳，男，1951年7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举，吉林盛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增谦，1987年3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一诺，女，2018年9月29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法定代理人：梁增谦，系梁一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景芳因与被上诉人梁增谦、梁一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景芳上诉请求：1.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2.若依据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判决为审理依据，请求依照该朝阳区法院一审判决书中1,787,332.23元平均分割，但，该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应当由梁增谦、梁一诺承担。3.由梁增谦、梁一诺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若依据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判决书分割，应当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数额1,787,332.23元平均分割。梁增谦、梁一诺在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医院时，仅仅将武景芳列为原告身份，但直至该案判决生效后，武景芳也不知情（武爽去世及与吉林省医院的医疗纠纷），武景芳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耳聪眼明，并且会写字。在武景芳没有任何委托及授权的前提下，此案在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判决生效，但该判决中，根本没有保护属于武景芳的权益及应得的数额即抚养费（赡养费）。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1条、《老年人保障法》第14条、及《宪法》49条及武景芳的实际生活状况，均应当保护武景芳的权利，若没有武景芳的“原告”身份，梁增谦、梁一诺将无法取得今天所作为起诉的依据——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判决书，既然将该判决书作为起诉依据，那么，属于武景芳的权利、权益何在。在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判决书中并未判决属于武景芳的数额也为兼归属于武景芳的部分进行划分，因此，朝阳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书是有瑕疵的，若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书审理，已经侵犯了武景芳的权利及权益。梁增谦、梁一诺诉称，武景芳有养老保险，即使武景芳有养老保险，也不能剥夺了武景芳的权利及利益。按照梁增谦、梁一诺观点，梁增谦还有工作，也有收入，梁增谦的分割就应当不保护，那么梁增谦也就无权起诉。现在，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中就不应当判决260,841.64元归梁增谦、梁一诺梁增谦所有。若依据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015号判决书分割，应当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数额1,787,332.23元平均分割。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律师费、诉讼费等519,784.88元由梁增谦领取，实在不公平。在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的律师是梁增谦聘请、委托，没有经过武景芳同意，并且该律师也未维护武景芳的合法权益，凭什么该律师代理费由武景芳承担。复印费是梁增谦、梁一诺自己复印的，费用与武景芳何干。再说护理费，死者武爽在生前住院的护理均是其姐姐武斌进行的护理，而梁增谦一直照顾梁一诺，那么若判决护理费的归属，也是应当支付给案外人武斌，也不应该支付给梁增谦。三、依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事实结合武景芳的实际状况，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犯了武景芳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武景芳的合法权益，为社会的安宁，为社会的和谐发展，为了法律的尊严（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武景芳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给以支持。梁增谦、梁一诺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驳回武景芳的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原审法院经法庭调查，确认了武爽的临床死亡原因及梁增谦、梁一诺与武景芳的身份关系，依据生效的（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对梁增谦、梁一诺与武景芳的权利进行了明确，并根据判决结果对赔偿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分类，依法对赔偿款项进行分配，所作判决结论事实清楚，结果公正。武景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完全是无稽之谈。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立案时法院确定的案由是继承纠纷，经梁增谦、梁一诺确认，原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共有物分割是正确的。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案涉赔偿款项的性质，适用相应法律判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在扣除梁增谦、梁一诺的实际支出后，按25%、45%、30%的比例进行分配是科学的，公正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全部是由梁增谦实际支出，理应由梁增谦领取。（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专属于梁一诺的，原审法院判决由监护人梁增谦代为领取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未损害武景芳的任何权益。二、武景芳主张1,787,332.23元赔偿款应由梁增谦、梁一诺与武景芳平均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赔偿款1,010,846.55元不是遗产，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由梁增谦、梁一诺与武景芳三人共有，这是本案梁增谦、梁一诺起诉的法律基础。原审法院按梁增谦、梁一诺和武景芳与武爽生前生活紧密度并适当照顾未成年人和老年人的原则，以25%、45%、30%的比例进行分配是科学且公正的。2.案涉的270,43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梁一诺专有的，任何人都无权参与分配。而其他赔偿费用519,784.88元均是梁增谦用于抢救治疗武爽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理应赔偿给梁增谦。如果武景芳对该部分赔偿有异议，且愿意与梁增谦、梁一诺共同承担因救治武爽而承担的债务，可以另行提起继承纠纷之诉，但不应在本案共有物分割之诉中处理。3.武景芳以（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损害了其权益为由，要求平均分配全部赔偿款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武景芳认为（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案件在起诉时没有列明武景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完全可以另案起诉吉林省人民医院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而获得救济，申请再审撤销（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根本不会得到支持，以此为由要求在本案中解决武景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更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武景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武景芳的上诉，维持原判。梁增谦、梁一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吉林省人民医院赔偿的武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1,010,846.55元赔偿款依法予以分割；2．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律师费、诉讼费等519,784.88元由梁增谦领取；3．判令被扶养人生活费270,433.80元归梁一诺所有，由法定代理人梁增谦代为领取；4．本案诉讼费由武景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爽于2018年12月4日临床死亡。梁增谦系武爽丈夫，于1987年3月3日出生。梁一诺系武爽女儿，于2018年9月29日出生。武景芳系武爽父亲，于1951年7月7日出生。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被告吉林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付原告梁增谦、武景芳、梁一诺医疗费392,361.77元、护理费748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00元、丧葬费23,986.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433.80元、死亡赔偿金951,860.00元、复印费469.28元、交通费219.66元、精神抚慰金35,000.00元、鉴定费5900.00元、律师代理费95,000.00元，以上共计1,787,332.23元。案件受理费13,733元，由吉林省人民医院负担。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270,433.80元，系武爽女儿梁一诺的生活费。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26日生效。梁增谦处理武爽的丧葬事宜花费10,840.00元。梁一诺现随梁增谦生活；武景芳现随武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本案所涉的款项，因产生于武爽死亡之后，故不属于其遗产的范围。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立案案由错误，现予以纠正。武景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损害武景芳的合法权益，已提起再审，本案不应继续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该判决已生效，现无证据证明该判决已失效或中止执行，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有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分配及领取问题。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因武爽死亡而由其近亲属获得的费用，其性质是以被侵害人死亡为给付条件，是给被侵害人家属的一种心灵慰藉和补偿，其分配原则应当考虑各近亲属的丧劳、情感等不同因素，参照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充分体现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应当予以照顾、优抚、救济。考虑本案梁一诺尚年幼，至成年需要花费的费用较多；梁增谦在武爽生前对其照顾、关心较多，在武爽死亡后处理相关事宜也支付了相关费用，现有劳动能力；武景芳现年事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现随武斌生活等实际情况，法院酌情认定梁增谦、梁一诺、武景芳对上述费用的分配比例分别为25％、45％、30％。梁增谦在处理武爽的丧葬事宜花费10,840元，在庭审中提供了丧葬费证明其主张，故在分配丧葬费用时，应预先将上述费用扣除。扣除梁增谦已付丧葬费10,840元后，梁增谦、梁一诺、武景芳对死亡赔偿金951,860元、剩余丧葬费13,146.55元（23,986.55元-10,8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共计1,000,006.55元，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即梁增谦分得250,001.64元，加上已支付10,840元丧葬费，共计领取260,841.64元；梁一诺分得450,002.94元；武景芳分得300,001.97元。梁增谦、梁一诺主张将武爽住院期间花费的借款债务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债务存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梁增谦、梁一诺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武景芳抗辩原告梁增谦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利，于法无据，对其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武景芳称，武爽死亡后，对于民间的丧事办理均是由其姐姐办理，该费用应予扣除，但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武爽姐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对其上述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二、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分配及领取问题。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系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权利主张等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由该款项实际支出人所有及分配。本案中，梁增谦在武爽住院期间进行了陪护并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武景芳未实际参与护理及支出相关费用，故梁增谦要求领取上述款项共计519,784.8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分配及领取问题。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0,433.80元（42,926.00元／天×18年÷2×70％），从该数额的计算方式可以推定，该款项系武爽女儿梁一诺的专有生活费，故该笔费用理应由梁一诺所有。由梁一诺的法定代理人梁增谦代为领取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梁增谦、梁一诺的该项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武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010,846.55元，由梁增谦分得260,841.64元；梁一诺分得450,002.94元；武景芳分得300,001.97元；二、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律师费、诉讼费等519,784.88元，由梁增谦领取；三、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0,433.80元，归梁一诺所有，由法定代理人梁增谦代为领取；四、驳回原告梁增谦、梁一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48.00元，由原告梁增谦负担1737元，梁一诺负担3126.60元，武景芳负担208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判决确定的梁增谦、梁一诺、武景芳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武景芳上诉称（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未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应依据该判决分割，但未提供足以否定该判决效力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武爽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属于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经济帮助和精神抚慰，一审法院根据梁增谦、梁一诺、武景芳的丧劳、情感等不同因素确定分割比例，并无不当。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系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判令由实际支出人梁增谦领取，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内容，属于梁一诺的专有生活费，一审法院判令由梁一诺的法定监护人梁增谦领取，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武景芳关于对（2019）吉0104号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787,332.23元平均分割，该案律师代理费由梁增谦、梁一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武景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6元，由武景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张 聪审判员  齐小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