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茶圣路****1-6、2-4、2-5、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MA36YMKA2X。 法定代表人：李景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柳，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彩侠，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南昌市青山湖区沈桥东路（解放东路木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11MA35TGP166。 经营者：占定武，男，196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月，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秦全金，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原审第三人：江政华，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上诉人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昌盛经营部）及原审第三人秦全金、江政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建雅公司与江政华、秦全金共同向昌盛经营部支付租赁费75,795.563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雅公司无需向昌盛经营部返还钢管44.4236吨、扣件30193套或折价赔偿钢管204,348.56元、扣件181,15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盛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雅公司系南昌国际贸易中转物流仓储中心承包人，承包该工程后将该项目的3号楼仓库分包给宁建军，宁建军又将3号楼钢管架搭设及拆除分包给江政华。建雅公司为了分包人专款专用才将支付的工程款转给江政华并备注用途，且分包的3号楼工程钢管款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建雅公司知晓案涉钢管租赁合同，进而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秦思宇为建雅公司的代理人、秦全金为秦思宇的代理人，进而认定秦全金的代理行为后果归结于建雅公司，均系错误认定。秦全金系钢管的实际承租人，应当承担钢管及扣件的租金支付义务。（三）即使认定建雅公司委托秦思宇处理案涉合同相关事项，建雅公司只对其在钢管500吨、扣件50000只范围内委托，秦思宇超出授权范围的行为，对建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四）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及昌盛经营部在一审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应收账款对账表，建雅公司只需再另行支付昌盛经营部租金75,795.5639元。 昌盛经营部辩称，（一）建雅公司在案涉钢管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合同公章，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公章的真实性，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项目由建雅公司施工，且案涉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均使用在该项目上。现建雅公司认为其并非案涉租赁物的承租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与事实不符。（二）秦思宇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代理办理钢管租赁相关事宜。1．案涉钢管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建雅公司特别委托秦思宇负责办理案涉租赁物的相关租赁结算事宜。昌盛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相信陈思宇有权代表建雅公司进行钢管租赁、结算等事宜。建雅公司如认为秦思宇无权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案涉租赁合同有两份，内容一致且相互印证。合同授权条款中秦思宇这三个字是书写的，不是格式条款，也不是昌盛经营部自行添加的，不存在导致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3．项目施工所需的钢管材料在施工之前是无法明确的，因此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数量是约定为暂定。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租赁物数量以双方签订的出库单为准，昌盛经营部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出、入库单据予以佐证。4.经过2020年12月16日昌盛经营部与建雅公司的对账，建雅公司已认可昌盛经营部的租金计算方式。综上，一审按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秦全金述称，其只是替儿子秦思宇租材料，在租赁公司签了字，其本人没有实际使用钢管。不同意建雅公司要求其承担租赁费的意见，亦不认可建雅公司所述租赁费。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江政华述称，1．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无需承担支付租金和返还建筑器材的责任；2．虽然其承包了案涉工程的钢管架搭设拆除业务，但并不当然就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要实际履行租赁义务，主要是发货单、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和支付租金的人。 昌盛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向原告支付租赁费636,130.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的租赁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3%计算）；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向原告返还钢管44.4236吨、扣件30193套或折价赔偿钢管、扣件385,506.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建雅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建雅公司承包国际贸易中转物流仓储中心项目的1#仓库、2#仓库、3#标准厂房。2018年12月19日，建雅公司与案外人开化虹富施工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建雅公司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承建的国际贸易中转物流仓储中心项目的1#、3#仓库交由开化虹富施工有限公司施工建设，承包价格约定为1#楼460元/㎡（含地下室面积），3#楼第一层承包价450元/㎡，第二层承包价410元/㎡。2018年12月15日，案外人宁建军代表开化虹富施工有限公司及国际贸易中转物流仓储中心项目部与第三人江政华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将1#、3#楼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江政华施工，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3元计算，其中3#楼建筑面积为14380.72㎡，同时，该协议书还约定：“五、注：本工程3号楼一层为超高楼，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3号楼内子木钢管架一层，甲方将别补给乙方（江政华）26万元超高楼费用，不在本工程款算账”，但实际上江政华只对3号楼进行了施工。在该协议书担保方一栏建雅公司亦予以盖章确认。 之后，建雅公司、江政华与昌盛经营部签订《钢管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钢管租金为3元／吨／日，扣件租金为0.008元／只／日，租赁物起租为2个月，不足2个月按2个月计算，若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办理书面续租手续而继续使用租赁物的，租金递增50%；如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则每日应当承担应付款的1‰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对租赁物养护费、装卸费、运输费及纠纷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昌盛经营部共发货钢管842.7452吨，扣件135884套，收到退货钢管798.3216吨，扣件105691套。 另查明，建雅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江政华转款50,000元，附言：3号楼架子组民工工资；于2019年4月24日向江政华转款200,000元，附言：3号楼钢管租赁费；于2019年6月6日向江政华转款100,000元，附言：3号楼工程款；于2019年6月21日向江政华转款588,000元，附言：3号楼架子钢管款；于2019年9月5日向江政华转款200,000元，附言：3号楼架子工钢管工程款；于2020年1月2日向李冬飞转款40,000元，附言：3号楼外架拆除费用。 再查明，江政华与秦全金系姻亲关系，秦全金之子秦思宇为江政华的女婿。 一审法院认为，钢管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其合同义务。结合昌盛经营部的起诉事由及被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谁，二、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未还钢管、扣件的数量，三、违约金如何计算。 （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关于建雅公司，首先，建雅公司在《承包协议》、《施工合同》、《劳务协议书》中均作为合同相对方加盖了公司公章，故其应对案涉工程的人工、机械、管理及建材租赁等事宜均有一定的了解；其次，建雅公司自认在租赁合同上的公章亦为真实有效的印章，昌盛经营部与江政华出示的租赁合同上均明确载明特别授权给秦思宇，秦思宇租赁及签收货物的行为等同于建雅公司的行为；再次，建雅公司向江政华的转账中有三笔明确载明系用于3号楼钢管款，其主张对钢管租赁并不知情，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最后，虽然合同载明的乙方与签章主体不一致，但结合合同的签订情况、背景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权利外观等，足以认定该签章的效力及于建雅公司。因此，建雅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 江政华作为3号楼外架的实际施工人，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得到建雅公司的授权委托，故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其与建雅公司共同承租昌盛经营部的钢管，应当与建雅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返还钢管的合同义务。至于秦全金是否是承租人的问题，因建雅公司已授权秦思宇与昌盛经营部签订合同，故秦全金代表其子秦思宇与昌盛经营部签订合同并无不妥，故秦全金并非是钢管、扣件的实际承租人。 （二）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未还钢管、扣件的数量 经该院核算，2019年2月钢管租赁费81.29元，扣件租赁费48.00元，合计129.29元；2019年3月钢管租赁费25,161.4元，扣件租赁费8,126.66元，合计33,288.06元；2019年4月钢管租赁费53,527.13元，扣件租赁费16,829.92元，合计70,357.05元；2019年5月钢管租赁费55,013.51元，扣件租赁费25,245.73元，合计80,259.24元；2019年6月钢管租赁费48,740.54元，扣件租赁费26,006.40元，合计74,746.94元；2019年7月钢管租赁费52,660.04元，扣件租赁费29,027.26元，合计81,687.3元；2019年8月钢管租赁费47,203.22元，扣件租赁费27,126.66元，合计74,329.88元；2019年9月钢管租赁费42,778.12元，扣件租赁费22,346.5元，合计65,124.62元；2019年10月钢管租赁费40,293.65元，扣件租赁费18,997.5元，合计59,291.15元；2019年11月钢管租赁费31,424.89元，扣件租赁费15,517.75元，合计46,942.64元；2019年12月钢管租赁费23,283.56元，扣件租赁费11,895.82元，合计35,179.37元；2020年1月钢管租赁费21,171.29元，扣件租赁费13,610.32元，合计34,781.60元；2020年2月钢管租赁费8,007.79元，扣件租赁费12,017.29元，合计20,025.08元；2020年3月钢管租赁费8,225.03元，扣件租赁费12,844.79元，合计21,069.82元；2020年4月钢管租赁费6,716.78元，扣件租赁费11,441.83元，合计18,158.61元；2020年5月钢管租赁费6,197.09元，扣件租赁费11,231.80元，合计17,428.89元；以上总计732,799.54元。 关于20,139.11元顶托、套管及工字钢的租赁费用，因各方当事人未对顶托、套管及工字钢的租金进行约定，且之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对于顶托、套管及工字钢的租赁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昌盛经营部主张的各项杂费，因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钢管的清洗费，故该院仅对扣件的清洗费予以支持，昌盛经营部共收回扣件105691套，扣件清洗费应为105691套×0.15元/套=15,853.65元。 因此，建雅公司及江政华应向昌盛经营部支付15,853.65元＋732,799.54元=748,653.19元，昌盛经营部自认收到租金170,988元，该院予以确认，故建雅公司及江政华尚应支付577,665.19元。 关于未还钢管、扣件的数量，经该院核算，昌盛经营部共为3号楼发货钢管842.7452吨，扣件135884套，收到退货钢管798.3216吨，扣件105691套，尚有钢管44.4236吨、扣件30193套未归还。因钢管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钢管的价值为4,600元/吨，扣件的价值为6元/吨，故钢管折价赔偿款应为44.4236吨×4,600元/吨=204,348.56元，扣件折价赔偿款应为30193套×6元/吨=181,158元。 （三）违约金如何计算 因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返还钢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钢管租赁合同中对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违约方每日应承担总应付款的1‰作为违约金，但该约定的违约金实为对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因此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明显过高，该院仅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江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支付租赁费577,665.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7,665.1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江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返还钢管44.4236吨、扣件30193套或折价赔偿钢管204,348.56元、扣件181,158元；三、驳回原告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负担298元，由被告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江政华共同负担6,700元。 二审期间，江政华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建雅公司向其转账114万元，其转给秦思宇96万元，其不应当承担昌盛经营部的租金。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江政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秦全金是否是实际承租人？2．建雅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为多少？建雅公司应否向昌盛经营部返还钢管44.4236吨、扣件30193套或折价赔偿相应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1，秦全金和江政华均在案涉《钢管租赁合同》承租人处签名，秦全金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秦全金在部分收、发单据的收货人处签名，故秦全金应认定为承租人，与建雅公司、江政华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返还钢管及扣件的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秦全金辩称其在《钢管租赁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其子秦思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得到秦思宇的授权委托且该转委托经过了建雅公司的同意，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建雅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在钢管500吨、扣件50000只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租赁物数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依据案涉《钢管租赁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约定，租赁物数量暂定为钢管500吨、扣件50000只，以双方签字的出库单为准。二审中，建雅公司根据昌盛经营部提供的发货单、收货单进行核算，认可发货钢管830.2532吨、扣件135884套，退货钢管798.3216吨、扣件105691套，对昌盛经营部主张的2020年1月1日发货单载明的12.492吨钢管及钢管、扣件是否用于案涉3号楼提出异议。对于2020年1月1日的发货单，有发货人詹涛、收货人秦思宇签名，结合秦全金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该发货单，确认发货12.492吨钢管，并无不当。建雅公司虽对钢管、扣件是否用于案涉3号楼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租赁费和未还钢管、扣件的认定。二审中，本院责令各方在指定期间前往昌盛经营部进行对账，建雅公司以2019年3月26日第二笔发货超过5万为由对之后的租赁费停止核算，秦全金、江政华未在指定时间、地、地点参与对账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建雅公司经过对账后表示，其与昌盛经营部对租金的计算方式已达成一致，但主张不应计算退货当天租金，因其并未提供合同依据，亦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核算钢管、扣件的实际使用时间，并据此计算钢管、扣件租赁费和未还钢管、扣件的数量及折价赔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建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四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江政华、秦全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支付租赁费577,665.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7,665.1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江政华、秦全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返还钢管44.4236吨、扣件30193套或折价赔偿钢管204,348.56元、扣件181,158元； 四、驳回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8元，由青山湖区昌盛钢管租赁建材经营部负担298元，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江政华、秦全金共同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1元，由江西建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71元，江政华、秦全金共同负担6,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