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初1811号 原告：李载刚，男，汉族，1954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席天成，男，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鸣润实业有限公司（原重庆太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杨柳社区双合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22049896M。 法定代表人：席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瑞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社区田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60ADGK33。 法定代表人：席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开州区明江页岩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川心村三社用代码91500234MA5U31BH11。 法定代表人：席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中原街1支路**用代码91500234711631378E。 法定代表人：陈关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平，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与被告重庆鸣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润公司）、被告重庆瑞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润公司）、被告重庆市开州区明江页岩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江公司）、第三人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胜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10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被告鸣润公司、瑞润公司、明江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邱绪金，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鸣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45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2．判决被告鸣润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44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8厘计算）；3．判决被告瑞润公司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被告明江公司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确认开州区个车位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归原告所有；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与被告鸣润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并依法确认被告鸣润公司用于抵偿建设“太山·凤凰湾”项目未付的3800万元工程款的位于开州区个车位归原告李载刚、席天成所有；2．判令被告鸣润公司支付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到期工程款650万元；3．判令被告鸣润公司支付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下欠工程款利息（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8厘计算）；4．判令被告瑞润公司对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明江公司对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1日，被告鸣润公司与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该合同约定，被告鸣润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包含基础工程、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以及生化池工程等，并约定固定单价模式的合同价款157780000元。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承建，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对工程概况、责任形式、承包期限、质量及安全责任、违约责任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业主方要求进行投资并施工建设。2019年6月27日，合同所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随即交付被告鸣润公司使用。2019年12月4日，二原告与被告鸣润公司进行结算并达成《债务清偿协议》，约定被告鸣润公司以“太山·阅府”288个地下车位、“太山·凤凰湾”403个地下车位每个作价55000元共计3800万元抵偿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及借款共计4286万元约定分期支付，其中2020年1月9日前支付工程款6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余款2136万元在2022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债务清偿协议》还约定，如一方违约，按照20%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同时被告瑞润公司为被告鸣润公司前述债务提供担保。该《债务清偿协议》得到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认可，但被告鸣润公司未按照分期付款的约定履行债务。2020年5月6日，被告明江公司向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出具《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明江公司为被告鸣润公司下欠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在太山·凤凰湾项目的工程欠款提供担保。综上所述，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保质保量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被告鸣润公司应当向二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同时，二原告实施本工程垫资巨大，约定分期付款已经作出巨大让步，现被告违反约定，应当在未付工程款内向二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公正裁判。 被告鸣润公司辩称，1．二原告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用车位抵偿了工程款3800万元，尚欠工程款和尚欠借款在《债务清偿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支付金额和期限等，第一批欠付工程款650万元到期后鸣润公司因经济紧张未能如期支付，鸣润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对于原告诉状中第一项诉求主张的3800万元车位价款归其所有的问题，因鸣润公司已于2019年12月4日将案涉车位抵偿给原告并于当日移交完毕，原告对案涉车位享有了实际所有权并进行了出让，故不能再次主张车位价款3800万元归其所有。3．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系重复主张，如该请求成立，与2019年12月4日双方无争议的结算存在冲突，其拍卖价款归原告所有，到底金额如何，该诉求与第一项诉求存在冲突，加之该抵偿已经成就，原告又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对抵偿的车位均不存在争议，该车位折抵3800万元工程款合法有效。4．《债务清偿协议》只约定按照月息8厘的利率支付10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余的欠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原告要求所有工程款和欠款均按月息8厘计算利息，不能得到支持。 被告瑞润公司辩称，瑞润公司虽然在《债务清偿协议》中盖章和签署“以金湖南山项目收益作为担保”的备注，但该行为是否直接指向其所承接项目，内容不明确。 被告明江公司辩称，明江公司与平安胜发公司的《债务清偿补充协议》是否当然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也是本案审查的法律问题，对两个公司的担保应结合本案的证据予以综合评判，不能一概而论。 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述称，1．案涉工程由第三人中标，第三人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本案原告方，与本案原告李载刚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案涉工程实施过程中的施工队伍确定、材料采购和使用等其他施工投入以及应当缴纳的税费，都由原告方负责并承担所有费用。2．第三人与李载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后，第三人知晓席天成与李载刚系合伙实施案涉工程的合伙人，但两者之间的合伙份额，第三人不清楚。3．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应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除第三人按约定收取了管理费70万元以及收取了使用证书人员费用62.975万元外，第三人已将全部工程款据实支付给原告。4．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由原告方与建设单位具体办理，下欠工程款数额及给付约定由原告方与建设单位具体洽谈，第三人知晓并予以同意；但所欠的工程款及以前收取的工程款，原告方应按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承担相关税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陈述内容，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8月31日，被告鸣润公司与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约定，被告鸣润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包含基础工程、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并约定固定单价模式，单价为每平方米1960元，合同总价款为157780000元。 之后，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与原告李载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将“太山·凤凰湾”商住小区工程转包给原告李载刚经营和管理，由李载刚对平安胜发公司和鸣润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同时履行本内部责任书各条款，承担国家规定的税费，工程盈利归李载刚所得，工程亏损由李载刚承担……。李载刚和席天成作为合伙人，共同完成了案涉工程。 2019年6月27日，案涉工程竣工交付验收。2019年8月29日，案涉工程取得开州区建竣备字〔2019〕0066号、0067号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 2019年5月29日，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与被告鸣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首次结算，工程结算价款为177768000元，已拨付工程款101600000元，剩余工程款76168000。同年12月2日，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对已付工程款进行调整，已付工程款为108000000元。 2019年12月4日，被告鸣润公司（甲方）与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鸣润公司流动资金紧张，为了及时偿付乙方的工程款，甲方将“太山·阅府”地下车位288;地下车位288个太山·凤凰湾”地下车库403;地下车库403个全部作价抵给乙方山·凤凰湾平安胜发公司及乙方的工程款。现经双方协商就相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抵偿价格及税费：“太山·阅府”地下车位，每个;地下车位00元，“太山·凤凰湾”地下车位，每个;地下车位00元，共计抵偿3800万元工程款，销售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席天成：三峡银行：62×××59），月末与甲方完善相关手续后转入乙方账户。乙方按销售金额的9%支付甲方增值税（业主的税费由业主负责），双方共同推销。该抵偿的工程款由乙方提供建安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并与平安胜发公司落实认可。二、销售合同及产权办理：由甲方负责。三、销售价格：销售价格由乙方确定，销售溢价全部归乙方所有。四、欠款金额：截止于2019年12月4日，尚欠工程款30868000元、借李载刚、席天成现金1200万元，合计欠款42868000元整，实际结算金额4286万元（大写：肆仟贰佰捌拾陆万元整）。五、其他事项：1．席勇原借李载刚、席天成200万元借款不计利息。2．所欠工程款及李载刚、席天成借款4286万元，其中1000万元借款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息0.8%计息，并按月支付利息。3．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车位全部移交乙方，相关租金归乙方所有，出租合同移交乙方。4．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凤凰湾1号、4号楼全部钥匙在一个月内移交给甲方。5．目前尚欠工程款及李载刚、席天成借款4286万元，实行分期付款。在2019年农历腊月15日前付工程款6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500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付1000万元。余款2136万元在2022年12月31日前付清。6．车位销售乙方应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7．未销售车位由甲方负责物业管理，不得收取费用。8．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内容，如一方违约，按20%支付守约方违约金。9．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借据、协议等全部作废（包含席勇出具给乙方的借据、承诺书等），以此协议为准。甲方法定代表人席勇签名并加盖鸣润公司印章，乙方李载刚、席天成签名并加盖平安胜发公司印章，瑞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席江在该《债务清偿协议》上签署“以金湖南山项目收益作为担保”并加盖公司印章，但该担保行为未经过瑞润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亦无公司其他股东的追认。 《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被告鸣润公司将案涉车位交与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实际控制，并向原告席天成移交了案涉车位的销售价格表以及以鸣润公司名义对外出售的车位销售明细、买卖合同和价款。原告李载刚、席天成接受案涉车位后，对尚未出售的部分车位对外出租并获取收益。 2020年5月26日，第三人平安胜发公司与被告明江公司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载明，应平安胜发公司要求用明江公司名下的土地，作为鸣润公司欠平安胜发公司在太山·凤凰湾项目工程欠款的担保。平安胜发公司与明江公司分别加盖单位印章，该担保行为未经过明江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亦无公司其他股东的追认。 另查明，原告李载刚、席天成提起本案诉讼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三被告名下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渝02民初181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保全。原告李载刚、席天成缴纳了申请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三被告以及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备案登记证》《太山·凤凰湾工程结算表》《债务清偿协议》《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太山·凤凰湾项目部2017年至2019年拨款汇总表》《太山·凤凰湾项目部2017年至2019年付款及扣款明细表》《太山·阅府车位价格表》《太山·凤凰湾车位销售价》《车位销售明细》《代售鸣润公司车位款转账明细》《太山·凤凰湾车库置业预算表》《收据》《太山·阅府车库置业预算表》《收据》、保全资料，第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收款回单、领款凭条、客户借记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务清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案涉车位归谁所有？二、如何计算650万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三、被告瑞润公司、明江公司对被告鸣润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债务清偿协议》的效力和案涉车位所有权问题 平安胜发公司与鸣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案涉工程后，平安胜发公司与李载刚又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将其从鸣润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交由李载刚施工。李载刚与席天成合伙，共同投入人力、材料、机械设备进行施工，平安胜发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只是通过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获取利益。平安胜发公司与李载刚、席天成之间符合转包法律关系的特征，而李载刚、席天成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故平安胜发公司与李载刚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因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李载刚的合同相对方是平安胜发公司，李载刚理应和平安胜发公司办理结算，但李载刚与其合伙人席天成直接与发包方鸣润公司结算并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的行为，平安胜发公司在本案答辩中明确表示其知晓并同意，且该协议是办理结算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告李载刚、席天成请求确认《债务清偿协议》有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李载刚、席天成请求确认《债务清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抵扣工程欠款3800万元的车位归其所有的问题，因该约定包含于《债务清偿协议》中，本院已确认《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且庭审中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可案涉车位已交由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实际占有、管理和收益，已经销售的车位价款和销售资料也移交给原告李载刚、席天成，未销售的车位由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在对外出租，即案涉车位已由原告实际享有了使用权，至于案涉车位能否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第二条“销售合同及产权证办理：由甲方负责”的约定办理权属登记，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原告李载刚、席天成请求确认案涉车位归其所有的诉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到期工程款650万元及其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问题 本案中，《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第5项约定，目前尚欠工程款及李载刚、席天成借款4286万元，实行分期付款。在2019年农历腊月15日前付工程款650万元……。被告鸣润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首期到期工程款650万元，原告李载刚、席天成请求判令被告鸣润公司支付650万元工程款，被告鸣润公司对此无异议，对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所欠工程款及李载刚、席天成借款4286万元。其中1000万借款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息0.8%计息，并按月支付。根据上述约定，4286万元的工程款及借款中，只有100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按月息0.8%计息，其余工程款及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标准，原告李载刚、席天成请求按照月息0.8%计算650万元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被告鸣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到期工程款，其本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鸣润公司应在650万元工程款约定的到期日2019年农历腊月15日（2020年1月9日）届满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650万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被告瑞润公司、明江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提供担保的，应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虽然被告瑞润公司、明江公司分别在《债务清偿协议》《债务清偿补充协议》中加盖了单位印章，愿意为被告鸣润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但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瑞润公司和明江公司为被告鸣润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均未经过公司的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被告明江公司用其名下的土地作为担保，亦未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也未举证证实被告瑞润公司和明江公司的上述担保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李载刚、席天成要求被告瑞润公司和明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李载刚、席天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载刚、席天成与被告重庆鸣润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有效； 二、由被告重庆鸣润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载刚、席天成工程款650万元及利息（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李载刚、席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74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472元，由原告李载刚、席天成承担22472元，被告重庆鸣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 审 判 长 刘红霞 审 判 员 黄文革 审 判 员 杜抗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辛 华 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