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华，男，1986年2月14日生，仡佬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吉泉，男，1974年8月12日，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现住湖南省临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炼，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代码91361122662019472P，住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工业四路。 法定代表人：吴光波，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祖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胡云华与胡吉泉、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西振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胡云华、胡吉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云华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为：由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共同支付胡云华劳务工程款134850元和利息7930.4元（利息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9913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江西振阳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西振阳公司是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包人，其通过收取管理费方式将工程转包给胡吉泉个人，江西振阳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承担向胡云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原判对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江西振阳公司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代付给胡云华的工程款为166850元而不是232080元，该事实有江西振阳公司付给胡云华款项的银行转账回单为据，一审判决认定为23208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在结算胡云华的总工程款时，扣除了总劳务工程款5%的保证金33900元，该保证金不应由胡云华交纳，扣除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作为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欠付胡云华的工程款。 胡吉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胡云华对胡吉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胡云华、江西振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合同》，原判未查清该基本事实。2、原判认定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以固定不变的年利率6%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判主文第二项处理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关于16万元死亡赔偿金的抵扣，没有程序法的依据，超过了胡云华的诉讼请求。 江西振阳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胡云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92,750元；2、判令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104元（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292,75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6‰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胡吉泉、江西振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供电局（发包方）与江西振阳公司（承包人）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0605002017010310JJ00007《贵州电网公司2016年第一批低电压整治、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及小城镇、中心村项目施工（玉屏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江西振阳公司承包包含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约定竣工时间2017年12月10日，总日历天数209天。合同暂定总价为7,253,800元，投标下浮率9.11％，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401,200元。签订地点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供电局。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违法转包及违法分包和挂靠，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等。发包方加盖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供电局合同专用章及方珂的私章，承包方加盖江西振阳公司及吴光波的私章。 江西振阳公司（甲方）与胡吉泉（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江西振阳建业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以内部承包交由乙方组织实施，总价款（暂定价）4,916,900元，以工程最终结算审计审定总价为准。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率达100％，乙方负责履行该工期承诺285日历天。各类事故死亡控制人数为0人。乙方应承担交纳的费用：增值税及附加税、印花税、资源税及其他税费、管理费（以施工合同总价为基数，乙方按工程总价款20％向甲方缴纳管理费，该管理费在业主方每期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按相应比例扣缴，管理费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工程结算审计审定后，双方以该工程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结算方式确定结算总额最终清算，超出合同价增加的金额，乙方按照增加金额的20％一次性补清管理费；少于合同价的，按照收取管理费比例不计息退付乙方。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责任书内容总价款（暂定价）的5％责任保证金。乙方所承包的工程，不准转包，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不允许分包。该工程所发生的工伤事故、安全事故等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 胡吉泉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承诺书》，载明胡吉泉本人作为该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人领用该“项目部专用章”，承诺该印章仅用于案涉工程中江西振阳公司与业主、设计、监理、质监、安监等来往的技术文件、工程联系单、材料设备报检、工程量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等的确认。不能用于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结算、款项欠条、材料签收、材料采购和各类合同的签订等任何涉及经济往来的事项。在该印章使用期间，由胡吉泉本人负责管理使用，并承诺使用期间因印章使用不当的一切后果，将由胡吉泉本人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项目实施完成后交回公司注销。 江西振阳公司（甲方）与胡吉泉（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江西振阳建业工程项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安全管理目标、双方的安全责任、权利和义务，安全文明施工处罚制度，乙方自愿以个人名下全部资产作为该工程项目实施期间的质量、安全责任向甲方抵押担保。胡吉泉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项目用款承诺书》，按照公司要求，将胡吉泉本人银行账户上的金额用于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务工人员工资、设备及机具租赁费、办公费用等所有开支上，保证专款专用。 江西振阳公司石阡项目部胡吉泉（甲方）与胡云华（乙方）于2017年8月7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石阡县低电压整治工程的部分工程中龙塘供电所、花桥供电所、坪地场供电所管辖范围的坑洞和立杆承包给乙方。乙方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后，甲方依据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和工程量清单（附件）单价进行计量支付。所需材料均由甲方负责，需经甲方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乙方不得转包。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单价包含乙方的工伤保险及第三方责任险，乙方的工伤施工费用及连带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等内容。附件1：材料由甲方负责运输到指定仓库后由乙方自行负责，现场施工甲方会指派专人监督乙方的安全措施和施工技术，乙方必须听从甲方人员的指挥。在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工程量时，甲方有权安排人员进场做事，工资由乙方负责，工资待遇一样。劳务价格经双方协商：综合单价以电杆数量为准按人民币720元（柒佰贰拾元）1基（包含图纸设计中的拉盘坑，并负责埋好拉盘，拉盘坑洞和填埋不另计外费），有青苗赔偿的（不包含乙方认为损坏的）由甲方协助乙方调解，其费用由甲方负责。有重型杆混凝土工程的价格再另行协商，涉及要护杆的工程材料全部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按每完成100基付款35,000元；工程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余款20%。合同签订后，胡云华组建了工程队实施了下列工程：龙镇线设计电杆152，施工电杆149，差异-3；设计高压1987，施工高压2029，差异42；设计四线2530，施工四线2562，差异32；设计二线4353，施工二线3855，差异-498；设计拉线152、施工拉线149，差异-3。龙宴线设计电杆62，施工电杆63，差异1；设计高压441，施工高压385，差异-56；设计四线775，施工四线674，差异-101；设计二线2634，施工二线1937，差异-697；设计拉线62，施工拉线63，差异1。香沙线设计电杆20，施工电杆20，差异0；设计高压276，施工高压315，差异39；设计四线546，施工高压315，差异-231；设计二线298，施工二线279，差异-19；设计拉线20，施工拉线20，差异0。坪街线设计电杆32，施工电杆33，差异1；设计高压467，施工高压435，差异-32；设计四线1127，施工四线1230，差异103；设计二线252，施工二线262，差异10；设计拉线35，施工拉线19，差异-16。坪汪线设计电杆89，施工电杆76，差异-13；设计高压2875，施工高压2552，差异-323；设计四线1546，施工四线1429，差异-117；设计二线578，施工二线679，差异101；设计拉线115，施工拉线57，差异-58。花枫线设计电杆77，施工电杆78，差异1；设计高压1555，施工高压1809，差异254；设计四线1756，施工四线1908，差异152；设计二线1205，施工二线1167，差异-38；设计拉线88，施工拉线61，差异-27。以上合计设计电杆432，施工电杆419，差异-13；设计高压7601，施工高压7525，差异-76；设计四线8280，施工四线8118，差异-162；设计二线9320，施工二线8179，差异-1141；设计拉线472，施工拉线369，差异-103。其中电杆差异-13，高压差异-76，四线差异-162，二线差异-1141，拉线差异-103，设计总线路25201，施工总线路23822，线路差异总和-1379，变压器21。于2017年9月30日结款20000元，2017年10月30日结款20000元，2017年12月30日结款60,000元，2018年2月12日结款120,000元，2018年5月以后结款163,950元，合计393,950元。该施工队施工至2018年4月还有蔡家2#变、大土坡2#变、李家寨3#变、因家沟2#变、上石饶3#变等未完工或未开工，以上未完成工程的材料，公司已给施工队备齐。该工程验收后期整改消缺至今未完成，该工程部分未按图施工。由于施工方胡云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一起安全事故，经由当事人胡云华和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协商自愿承担该事故的二分之一的经济责任。2018年4月7日，对龙宴线石门坎变、龙镇线凉风阡3号变、龙镇线凉风阡2号变、香沙线鲁家寨2号变线路工程验收发现缺陷后进行了相应处理，建设单位石阡县供电局坪地场供电所、石阡县供电局龙塘供电所和监理单位的黄万腾在处理情况表上分别盖章签字。 2018年5月出具《竣工验收报告》6份，竣工日期2018年5月1日，本工程新建线路1.12km＋2.996km＋9.347km＋4.911km＋1.927km＋4.65km=24.951km,新组立电杆18基＋63基＋152基＋78基＋33基＋76基=420基，新安装变压器21台。该10份验收报告盖有建设单位铜仁供电局石阡配网业主项目部、设计单位河南新华元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监理项目部贵州送变电工程监理公司铜仁地区监理项目部、承包单位江西振阳公司石阡县项目部等的印章。 本案涉及工程款数据如下：(1)2017年5月12日胡吉泉向江西振阳公司支付245,845元（责任保证金）；(2)2017年8月25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624,000元；(3)2017年9月28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348,000元；(4)2017年9月30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10,000元；(5)2017年10月27日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从梁刚账上代付石阡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项目民工工资委托期限从2017年10月27日至该项目竣工结算完成止。2017年10月31日江西振阳公司分别支付孙洪武(10,000元)、廖明兴(10,000元)、胡云华(10,000元)等22人共计300,000元；(6)2017年10月31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164,000元；(7)2017年11月7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30,000元；(8)2017年11月11日江西振阳公司向陈仕娇支付820,000元，2017年11月11日江西振阳公司向陈仕娇（从金马个人账户上）支付80,000，支付杨宗武一次性赔偿金，共计900,000元;(9)2017年12月5日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从梁刚账上代付石阡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及小城镇、中心村项目民工工资343,300元。委托期限从2017年12月5日至该项目竣工结算完成止。2017年10月31日江西振阳公司分别支付廖明兴（30,000元）丁宝华等20人共计343,300元,该工资册上注“由于部分农民工无银行卡和临时工较多，部分工资打到项目部处，由詹世豪监督胡吉泉统一发放”；(10)2017年12月6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30,000元；(11)2017年12月8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处借到备用金20,000元；(12)2017年12月12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支付44,700元；(13)2017年12月13日江西振阳公司向丁宝华（技术工人）支付15,000元；(14)2017年12月30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处收到50,000元（用于购买被盗材料及项目备用金）。(15)2018年1月3日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代付石阡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工资416,000元（包括廖明兴20,000元、胡云华20,000元、丁宝华等27人）,该工资册上注“同意委托江西振阳公司支付以上农民工工资416,000元整,胡吉泉”。(16)2018年1月16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处收到54,000元（用于发放石阡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施工队民工工资）。(17)2018年1月19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处收到50,000元（用于发放石阡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施工队民工工资7,000元、材料费7,600元、税费28,000元，其他开支7,400元）。(18)2018年1月24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处收到10,000元（用于购买变压器）。(19)2018年1月29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处收到10,000元（用于支付仓库房租及项目部备用金）。(20)2018年1月31日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张询代胡吉泉发放农民工工资210,000元（不包括孙洪武、胡云华、廖明兴）,农民工刘永等27人并写下承诺书,表示对本次发放的工资无异议,保证在2018年的春节前后不会因工资问题到施工单位项目部及石阡县供电局、石阡县人民政府或者以上政府单位上访或聚集闹事。(21)2018年2月2日金马收到江西振阳公司詹世豪20,000元，用于发放项目部4位回家人员工资12,000元，剩余8,000元用于购买项目部日常开支。(22)2018年3月26日梁刚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3,500元保险费。(23)2018年4月25日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从梁刚账上代付石阡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项目民工资240,000元（包括孙洪武20,000元、胡云华25,000元、金马等14人），此委托有效期限从2018年4月25日至该项目竣工结算完成止。(24)2018年12月5日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代付石阡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项目民工资400,000元（包括孙洪武172,760元、胡云华117,790元、廖明兴52,890元等7人）。(25)2018年12月18日毛日克布支付廖明勇16,000元、支付孙洪武22,000元、支付崔德勇1,320元、胡永厚10,700元。(26)2019年1月3日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向黄凌（项目部资料员）支付工资15,000元。2019年1月4日毛日克布支付黄凌15,000元。(27)2019年1月11日梁刚签字同意支付石阡项目民工工资224,590元（包含孙洪武班组的李家益、尹长权、徐刚、张飞、祁正美、梁国俊、廖席彪、廖明兴、何玉芹、白广华、廖明勇，共计116,300元；廖明兴7,000元及廖明兴所属班组的崔德永、吕应忠、廖益波，共计28,000元；胡云华班组的梁兴周、罗朝权、黄中林、吴庆发、胡云兵、冯健、冯开选、吕应勇、吕尚、胡永厚、李仕辉、胡远军、刘仁选、黄龙、王佐斌、万仕贵、吴才友，共计64,290元）。(28)2019年1月14日江西振阳建（石阡项目、紫云项目）毛日克布支付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保险费4,930元。(29)2019年1月16日江西振阳建支付石阡青阳供电所代付的青苗砍伐、青苗赔偿费12,900元。(30)2019年2月3日江西振阳公司杨家福支付廖明兴21,600元、胡云华45,000元、张斌16,400元、孙洪武67,000元。(31)2019年1月24日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保险费4,930元。(32)2019年2月12日胡吉泉在江西振阳公司收到石阡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项目工程款730,000元，用于支付本项目农民及管理人员工资（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材料款及项目部其他费用。(33)石阡项目备用金使用明细总金额50,961元（使用日期从2019年1月9日开始至2019年2月2日止），包含了以下部分内容：A、2019年1月11日杨高福支付胡云华收尾工程施工费5000元；物资堆放场地租赁费9,500元，工程收尾物资退库10900元，胡吉泉石阡退库车油费1,500元；B、2019年1月17日物资堆放租金9,000元，上车费1,000元；运输费1,600元，下车费1,000元；C、2019年1月18日上车费800元；运输费800元，下车费800元；D、2019年1月19日上车费500元；运输费1,200元，下车费900元；E、2019年1月28日运输费600元，租赁费500元；F、2019年1月29日物资清点费1,200元，G、2019年1月31日车油费1,500元、下车费500元；H、2019年4月15日杨高福（石阡电力项目胡吉泉承包处理物资退库等收尾事宜产生费用）工程收尾：（1）过路费1221元、（2）住宿费1,400元、就餐费156元、协调费2,430元、车费363元,以上共计4,349元；（3）餐费2,111元、车费49元、打印费9元、停车费255元，以上共计2,424元；（4）洗车费50元、协调费1,568元、物流费80元、隔离开关等物资购买1388元，以上共计3,086元；（5）编织袋60元、水9元、记号笔12元等。综上，江西振阳公司收到的款项4,715,845元，支出款项5,409,699元，应当收取的管理费774,000元。 2018年8月20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出具《石阡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压整治工程款尾款胡云华结款说明》：孙洪武施工队21个台区、线路23.822km，总工程款676,700元，扣除保证金5％，应发642,800元，实际应付642,800元。附注：1、工程未按施工图纸设计施工的项目，另行协商后再从实际应付款中扣除。2、未施工完的项目按照实际竣工后的工程量在实际应付款项上进行加减。胡吉泉在该说明上签有“包括坪地场供电所、花桥供电所、花枫线、龙塘供电所4个台区，以上金额不做最终结款金额”。 胡云华班组工程验收发现缺陷及处理情况表12张,包括：2018年4月7日龙宴线石门坎变、龙宴线石门坎变2号变、龙镇线凉风阡3号变、龙镇线凉风阡2号变，以上整改期限为2018年4月14日，存在的问题已经处理，监理单位黄万腾，建设单位石阡供电局龙塘供电所盖章；2018年5月3日坪汪线上石尧3号变，坪汪线李家寨2号变、坪汪线李家寨1号变、汪坪线龙塘2号变存在的问题未处理，整改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监理单位黄万腾，建设单位石阡供电局坪地场供电所；2018年针对香沙线鲁家寨2号变存在的问题已经处理，监理单位黄万腾、建设单位石阡供电局坪地场供电所；2018年坪街线因家沟变、坪街线因家沟2号变、坪街线当阳坪2号变存在的问题未处理，监理单位黄万腾、建设单位石阡供电局坪地场供电所。 2018年12月5日江西振阳公司（甲方）与胡云华（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由甲方承建的贵州电网公司2016年第一批低电压整治、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及小城镇、中心村项目施工（玉屏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工程，甲方通过劳务分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胡吉泉承建，并与胡吉泉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胡吉泉未经甲方同意与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组织施工完成该工程的部分工程量，现因胡吉泉违反约定，中途退场，拒不参与协商处理工程后续事宜及已完工程的结算，拒不履行与甲方及乙方签订的合同，拖欠乙方劳务费用，导致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给甲方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为促进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的顺利开展和实施，及时支付拖欠农民工的工资，甲乙双方在石阡县劳动监察大队、石阡县供电局、贵州送变电工程监理公司的组织及见证下，友好协商，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和相互理解与尊重的态度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概况（1）乙方确认与胡吉泉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范围为：材料运输、坑洞开挖、电杆组立、线路架设、下户线安装、线路拆旧、验收搭火投运及材料物资退库，结算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合同暂估价为陆拾柒万陆仟柒佰元整，最终价款以实际竣工验收计量计价、胡吉泉及双方确认签字结算单为准。（2）截至2018年12月5日项目进展情况如下:乙方确认现己完成的工程量为:线路23.832km，变台21台，存在质量问题为：线路架设未完成、台变未搭火完毕、材料物资退库、台区缺陷处理未完毕，乙方承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和消缺的方案设计为2018年12月20日前处理完毕。（3）截至2018年12月5日，乙方确认胡吉泉已支付乙方的劳务费用为贰拾壹万五千元整，胡吉泉尚欠乙方的劳务费暂估用为肆拾陆万壹仟柒佰元整，欠农民工的劳务费用为贰拾陆万元整。2、甲乙双方就胡吉泉退场后对已完工程劳务费用的支付作下安排：（1）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不超过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最终金额由甲方协调胡吉泉与乙方共同商定。（2）乙方同意并承诺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乙方提供真实欠薪工人工资清册报备石阡县劳动监察大队、石阡县供电局、贵州送变电工程监理公司及甲方。……（4）甲方在本协议中约定支付乙方的费用，由甲方与胡吉泉结算，进入胡吉泉的成本，甲方有权向胡吉泉追偿。3、鉴于甲乙双方并无合同关系，现胡吉泉己中途退场，胡吉泉以其行为拒不履行与甲方及乙方分别签订的合同，为促进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的顺利开展和实施，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照下述方案组织剩余工程的实施：甲乙双方相互协助，在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现场所有工作及材料退库。4、截至2018年12月5日，乙方领取的工程物资，按照“谁领取谁负责”的原则，工程物资存在缺口的部分与甲方无关，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已领取的工程物资清单，及已用于工程的物质清单等工程物资信息。……双方后续如有争议或一方不履行该协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解决。9、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劳动监察大队、供电局、监理公司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事后,胡云华按此协议进行了缺陷处理、材料退库。 2018年12月10日江西振阳公司向胡吉泉发出《关于要求胡吉泉配合处理石阡县低电压整治工程民工公资和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函》，该函指出：由于公司支出与施工班组实际收到工程款差额2,021,273元，现公司请胡吉泉配合提供2,021,273元支出明细，积极参与处理此事，否则公司依法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胡吉泉相应责任。 胡云华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其雇佣的劳务人员杨宗武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江西振阳公司公司已经赔付920,000元（其中包含保险公司赔付的600,000元）。 由于胡吉泉退场，导致胡云华与胡吉泉未进行结算处理。2019年12月，胡云华认为江西振阳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及扣除保证金的行为已侵犯其的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法院追加胡吉泉作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供电局（发包方）与江西振阳公司（承包人）于2017年5月3日签订合同编号0605002017010310JJ00007《贵州电网公司2016年第一批低电压整治、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及小城镇、中心村项目施工（玉屏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石阡县：低电压整治第一批项目；2016年低电压整治第二批项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江西振阳公司系该合同的承包人。 企业内部承包指的是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属的分支机构或在册的项目经理等企业职工承包，承包人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对外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据江西振阳公司与胡吉泉（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江西振阳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江西振阳公司工程项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的内容，一是胡吉泉按工程总价款20％向江西振阳公司缴纳管理费，二是乙方所承包的工程，不准转包，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不允许分包。该工程所发生的工伤事故、安全事故等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三是将胡吉泉银行账户上的金额用于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务工人员工资、设备及机具租赁费、办公费用等所有开支上，保证专款专用。表明胡吉泉不是江西振阳公司在册企业职工，案涉工程系胡吉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据此能够认定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之规定，江西振阳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胡吉泉完成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胡吉泉借用江西振阳公司的名义与胡云华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无效。江西振阳公司作为胡吉泉的被挂靠单位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 根据《江西振阳建业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江西振阳建业工程项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工程劳务合同》等证据，不能直接反映胡云华与江西振阳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根据胡吉泉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承诺书》承诺“该印章仅用于本工程中我公司与业主、设计、监理、质监、安监等来往的技术文件、工程联系单、材料设备报检、工程量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等的确认”，能够认定胡吉泉未取得江西振阳公司的授权，胡吉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实际施工人胡云华不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江西振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在双方实践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有两种：一种是依附性补充协议，此类补充协议主要是对工期、工程款支付等事宜进行变更或补充的约定；另一种是独立性补偿协议，此类补充协议主要是施工合同的善后处理，包括对结算、工程交付等事宜进行约定，该协议系双方发生纠纷后形成的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独立性，应认定为有效，并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2018年12月5日胡云华与江西振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在石阡县劳动监察大队、石阡县供电局、贵州送变电工程监理公司的组织及见证下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双方就纠纷处理方案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独立性补偿协议，表现在“胡云华确认与胡吉泉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范围为：（1）材料运输、坑洞开挖、电杆组立、线路架设、下户线安装、线路拆旧、验收搭火投运及材料物资退库，结算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合同暂估价为陆拾柒万陆仟柒佰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竣工验收计量计价、胡吉泉及双方确认签字结算单为准。（2）截至2018年12月5日项目进展情况如下:胡云华确认现己完成的工程量为:线路23.832km，变台21台，存在质量问提为：线路架设未完成、台变未搭火完毕、材料物资退库、台区缺陷处理未完毕，乙方承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和消缺的方案或计为2018年12月20日前处理完毕”，据此可认定该协议书具有单独的法律效力。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止，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代付胡云华117,790元+64,290元+45,000元+5,000元=232,080元。则胡云华已经获得的工程款应为215,000元＋232,080元=447,080元。胡云华自书案涉工程项目总工程款为676,700元，胡吉泉处付款200,000元，江西振阳公司付款183,950元，共计收到383,950元。 胡云华根据2018年8月20日胡吉泉出具《石阡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压整治工程款尾款孙洪武结款说明》：胡云华施工队21个台区、线路23.822km，总工程款676,700元，扣除保证金5％，应发642,800元，则江西振阳公司应支付胡云华64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2018年5月《竣工验收报告》,结合《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合同经双方协商综合价格以电杆数量为准：720元/基的规定，则720元/基×420基=302,400元。但在2017年9月，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工程线路无人进行施工，胡吉泉与胡云华达成协议，胡吉泉把案涉项目工程按公里计算的方式重新转包给胡云华，以高低压线路24000元/公里、变压器5000元/台的方式承包给胡云华做。通过竣工验收报告可知胡云华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完成的线路为24.951KM，台区为21台。胡云华在2018年8月20日的结款说明和2018年12月5日的《调解协议》中均认可工程线路为23.822km,则胡云华班组在施工过程中的线路工程金额为23.822km×24000=571,728元，21台变压器×5000=105,000元。总工程款应为676,728元，扣除保证金5％，即642,800元。2018年12月5日，胡云华与江西振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的“截至2018年12月5日项目进展情况如下:原告胡云华确认现己完成的工程量为:线路23.822km，变台21台，存在质量问提为：台变未搭火完毕、材料物资退库、台区缺陷处理未完毕，乙方承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和消缺的方案或计为2018年12月20日前处理完毕”，故应当认定总工程款为676,728元。又2018年12月5日胡云华与江西振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的“截至2018年12月5日，乙方确认胡吉泉已支付乙方的劳务费用为215,000元（贰拾壹万伍仟元整）”，加上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止，胡吉泉委托江西振阳公司代付胡云华232,080元。则胡云华已经获得的工程款应为215,000元＋232,080元=447,080元。用扣除保证金的总工程款642,800元-已付447,080元=195,720元。即胡云华还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95,72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西振阳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现胡吉泉欠胡云华工程款195,720元予以认定，故对胡云华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由于胡云华雇佣的劳务人员杨宗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江西振阳公司已代付920,000元的赔偿款（其中包含保险公司赔付的600,000元），作为雇主的胡云华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江西振阳公司石阡县项目部胡吉泉（甲方）与胡云华（乙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中第14条约定“造成的人身伤亡、机械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据此，该责任应由胡云华负担，但是基于胡云华与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协商，双方自愿承担该事故的二分之一的经济责任，从其自愿，即胡云华应支付江西振阳公司代其垫付的赔偿款按（920,000元-600,000元）÷2计算，为160,000元。因江西振阳公司公司主张从胡云华的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则胡云华实际应得工程款按195,720-160,000元计算，为3572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参照此规定和人民法院在此司法解释颁布实施前审理此类案件的惯例,不论诉争工程是否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标的物转移占有由发包人管理使用的,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均已成就。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供电局（发包方）下属的石阡县供电局管理使用，故本案不因胡吉泉未与胡云华最终结算而长期不作结算；2019年2月12日，胡吉泉从江西振阳公司处收到石阡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项目工程款73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项目农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材料款及项目部其他费用。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由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属于第（三）种情形，故该案利息应从2020年1月3日开始计付利息。胡云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35,720元×9个月×年利率6%=1,607.4元计）。胡云华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工程款利息为1,607.4元。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吉泉支付尚欠原告胡云华的工程款35,720元及利息1,607.4元给原告胡云华，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胡吉泉支付被告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胡云华垫付的伤亡赔偿金1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胡云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被告胡吉泉负担。 二审查明：2018年12月5日，江西振阳公司代胡吉泉支付石阡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低电压整治工程项目民工资400,000元，其中支付胡云华班组民工梁兴周、罗朝权、黄中林、吴庆发、胡云兵、冯健、冯开选、吕应勇、吕尚、胡永厚、李仕辉、胡远军、刘仁选、黄龙、王佐斌、万仕贵、吴才友17人工资，按已支付工资54660元+本次支付工资64,290元计算，共计118950元；2019年2月3日，江西振阳公司杨家福支付胡云华45,000元；2019年1月11日，杨高福支付胡云华收尾工程施工费5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68950元，为江西振阳公司代胡吉泉向胡云华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按117,790元+64,290元+45000元+5000元计算，合计232080元有误，因其中117,790元包含在已发放的工资118950元之中，不能重复计算，对此二审予以纠正。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工人工资清册、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是挂靠关系是否正确，江西振阳公司是否应对欠付胡吉泉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是否有依据，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三、一审按年利率6%认定逾期支付利息是否符合规定；四、原判第二项“由胡吉泉支付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胡云华垫付的伤亡赔偿金16万元”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江西振阳公司与胡吉泉不具有劳动或人事关系。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胡吉泉承包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施工内容，按工程总价款的20%向江西振阳公司支付管理费，并交纳5%的保证金，胡吉泉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以上约定条款不符合内部承包的特征。江西振阳公司授权胡吉泉使用该公司项目部印章。胡吉泉既未举证证明其系江西振阳公司的内部职工，也无证据证明江西振阳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故一审认定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胡吉泉是以江西振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胡云华签订案涉合同，协议书加盖了江西振阳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合同明确的相对方。胡吉泉系以江西振阳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在合同履行中，因胡吉泉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江西振阳公司与胡云华等人进行调解，对已完成工程量、已付和欠付工程款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并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江西振阳公司的行为可视为对案涉合同的认可和加入，且案涉项目本就属于其承包范围，江西振阳公司应当对欠付胡洪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江西振阳公司仅代胡吉泉向胡云华支付168，950元，非一审认定的232，080元。故胡云华已经获得的工程款应为215,000元＋168，950元=383，950元。用扣除保证金的总工程款642,800元-已付383，950元=258,850元。即胡云华还应获得的工程款为258,850元。对于保证金，胡云华签订的案涉合同附件1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5%，另外5%即33900元作为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年后28个工作日支付。案涉工程前期验收时存在缺陷部分，胡云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完成竣工验收的时间，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已无法查清。胡云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主张退还保证金不予支持。待工程竣工验收或实际交付年满两年后，可再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由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系变量，一审直接按照固定利率6%给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2018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逾期利息按照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一审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胡吉泉所提“原判主文第二项处理胡吉泉与江西振阳公司关于16万元死亡赔偿金的抵扣，没有程序法的依据，超过了胡云华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该160，000元系江西振阳公司代胡云华支付，故应从胡云华还应获得的工程款258,850元中予以抵扣，胡云华实际还应得工程款按258,850元-160，000计算，为98，850元。 综上，胡云华、胡吉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22号民事判决； 二、胡吉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云华工程款98，8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98，8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按照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LPR），给付至付清之日止； 三、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二项明确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胡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胡吉泉、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元，由胡云华负担2，000元，胡吉泉、江西振阳建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