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332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松霖，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原民警，户籍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国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韬，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原民警，户籍地为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向荣，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绍勇，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原民警，户籍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婷，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至12月，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在担任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民警期间，在处理骂某哲、麻某晖涉嫌强奸张某一案的过程中，被告人何松霖接受同案人欧某华（另案处理）的请托，与负责处理该案的被告人涂韬、宋绍勇经合谋后，以修改案件证据材料、调解处理、不依法上报相关物证鉴定结果等方式对该案不作刑事立案侦查，故意包庇麻某哲、麻某晖不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被告人何松霖先后收受欧某华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将其中人民币3万元交由张某作为经济赔偿后，被告人何松霖分得人民币74000元，被告人涂韬及宋绍勇分别分得人民币48000元。2019年8月，被告人何松霖在接待其他公安机关调取上述案件材料时，修改原始《受理报警登记表》、提供虚假《情况说明》，继续包庇麻某哲、麻某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身为司法工作人员，结伙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均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松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念在其作为警察，曾对社会作出贡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松霖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松霖在本案中的涉案金额较小。2.本案被告人虽然在办案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或错误，总体还是按照办案流程在进行，特别是在被害人张某同意的情况下作出的调解，而不是强迫性的调解，总体来说办案过程符合办案的整个流程，主观恶性及危害性比较小。3.何松霖在禁闭及监委审讯期间，一直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从来没有对案件有隐瞒的行为，没有推托推诿，具有自首情节。4.何松霖是初犯、偶犯，没有其他违法违纪行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松霖从轻处罚。被告人涂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涂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涂韬具有自首情节；2.涂韬系从犯，本案主谋是何松霖，其在三人中起主导作用。在调解过程中涂韬只是顺势出现，并没有主导整个调解，涂韬徇私仅是给同事一点面子，并没有实质性的违法违规。3.涉案被害人张某存在过错，其行为比较反常，导致涂韬未能及时将该案上升到犯罪的高度。4.涂韬及其家属愿意向被害人张某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5.涂韬自侦查阶段起表示认罪认罚。6.涂韬从警20多年，一时失足涉案，承担赡养家庭的责任。综上，请求法庭结合以上情节给予被告人涂韬公正的判决。被告人宋绍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念在其多年奋战在一线，对家庭有亏欠，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绍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宋绍勇构成自首。2.宋绍勇在本案中属从犯，何松霖主导犯罪的主要环节。一是宋绍勇并不认识请托人欧某华；二是宋绍勇没有参与张某的调解；三是修改案件证据材料及没有依法上报鉴定结果的行为中，宋绍勇仅起了帮助作用；四是宋绍勇在工作上听从何松霖的领导；五是宋绍勇将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详细录入系统中，对北京警方办案起到关键作用。综合全部过程，宋绍勇并没有包庇犯罪嫌疑人的理由，其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跟何松霖的关系好，出于对何松霖的信任。3.宋绍勇对涉案的强奸案件存在主观认识偏差，但没有造成恶劣影响。4.宋绍勇已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深刻悔罪，没有主动索要贿赂。5.宋绍勇一贯表现良好，此次是偶犯、初犯，曾获多次公安部门的嘉奖，因常年加班无法照顾家庭，已经离婚，独自照顾13岁的女儿。现被羁押由其父母照顾女儿，家庭十分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宋绍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12月，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在担任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民警期间，在处理麻某哲、麻某晖涉嫌强奸张某一案的过程中，被告人何松霖接受同案人欧某华的请托，与负责处理该案的被告人涂韬、宋绍勇经合谋后，以修改案件证据材料、调解处理、不依法上报相关物证鉴定结果等方式对该案不作刑事立案侦查，故意包庇麻某哲、麻某晖，使其二人不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被告人何松霖先后收受欧某华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将其中人民币3万元交由张某作为经济赔偿后，被告人何松霖分得人民币74000元，被告人涂韬及宋绍勇分别分得人民币48000元。2019年8月，被告人何松霖在接待其他公安机关调取上述案件材料时，修改原始《受理报警登记表》、提供虚假《情况说明》，继续包庇麻某哲、麻某晖。2020年4月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强奸罪对麻某哲、麻某晖提起公诉（含涉嫌强奸张某一案）。2020年8月，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采取禁闭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被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分别向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74000元、48000元、4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同案人欧某华的供述，证人张某、麻某哲、麻某晖、何某、谢某、朱某、刘某、蔡某、黄某军、黄某伟、王某、朱某可的证言，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任职情况说明，张某被强奸案的相关案情材料，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的身份材料，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涂韬、宋绍勇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涂韬、宋绍勇在案发当日是受值班领导刘某的指派处理涉案警情，其二人的处置工作并不在何松霖的指挥、领导下；2.被告人涂韬主动协助被告人何松霖劝说被害人张某接受调解，但该调解并无必要且明显偏袒涉案人员；3.被告人宋绍勇、涂韬在明知物证鉴定结果明确指向麻某哲、麻某晖存在犯罪行为时，仍不依法上交该报告，不作立案处理，并继续收受何松霖转交的贿送款。综上，被告人涂韬、宋绍勇作为案件侦办的民警，与被告人何松霖合谋，通过多种方式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并在事后接受他人的贿送，其行为积极主动，作用明显，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身为司法工作人员，结伙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涂韬、宋绍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鉴于三名被告人在涉案参与程度、收受的贿送款等方面有所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别。根据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松霖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二、被告人涂韬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三、被告人宋绍勇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四、何松霖、涂韬、宋绍勇分别退缴的非法所得74000元、48000元、4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委员会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 志 新人民陪审员 司徒素玲人民陪审员 简 淑 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龙 筱 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