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绍文，女，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啟云，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绍明，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生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朱绍文因与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法院作出的（2020）云0627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绍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进行司法处罚；2．请求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27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3．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否认朱啟云将肇事装载机开出东源集团朱家湾煤矿矸石山大门外，否认无证驾驶装载机致伤朱绍文的事实，故意作出虚假陈述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庭审秩序，严重浪费国家宝贵的司法资源，应受到相应的司法处罚！2、关于朱啟云是否是驾驶装载机不慎致伤朱绍文的问题。不论是从朱啟云无证驾驶装载机的行为、拿走上诉人在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的行为以及此后的种种行为，均不能认定上诉人朱啟云是“不慎”将上诉人朱绍文撞伤，不排除上诉人朱啟云系故意为之。3.关于上诉人朱绍文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判明显加重上诉人朱绍文的责任，朱啟云在东源煤矿朱家湾矿区矸石山大门内外施工，上诉人朱绍文在没有安全设施、没有安全标志情况下误入矸石山大门处，被没有装载机驾驶操作证的朱啟云胡乱开装载机致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两被上诉人。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昭通市内人民法院的以往判例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而且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故原判以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明显偏低。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生人身损害并导致残疾时，赔偿义务人应同时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镇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27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未支持朱绍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朱啟云、唐绍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评判部分以“事故发生时，只有被告朱啟云在原告受伤地点驾驶装载机进行施工作业，被告朱啟云操作装载机时操作不慎撞伤原告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的评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评判理由错误，且无事实证据证明案件事实：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啟云操作装载机不慎将上诉人朱绍文撞伤无事实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也无高度盖然性证据。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伤是上诉人朱啟云操作装载机不慎撞伤朱绍文，属于主观意断：①朱绍文陈述的损伤事实与判决确认的损伤事实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朱绍文形成的损伤是朱啟云驾驶装载机不慎撞伤。本案中关键问题是：上诉人朱啟云操作装载机当天是否驾驶出矸石场的大门外至水洼处，与被上诉人接触形成损伤？根据朱绍文在原审出示东源煤矿朱家湾厂区的电子监控录像，在2018年10月13日的上午9时至11时这段时间的电子监控录像中，没有朱啟云驾驶装载机开出矸石场大门至大门槛水洼处的事实，不可能产生装载机与被上诉人接触。②朱绍文于2018年12月19日在赤水源派出所陈述的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给法庭的朱家湾煤厂厂区安装的电子监控录像，就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是虚构谎编：第一，在电子监控录像中，从被上诉人家至厂区煤坝乃至到矸石区根本看不见有鹅沿路至矸石区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说刚弯下腰，就听见装载机的声音响，与当时的事实不相符。朱啟云驾驶的装载机在当天上午9时许就进入矸石区一直是工作的，装载机是柴油发动机，声音量任何人都听得见，如果被上诉人是进矸石区放鹅，就应当看见朱啟云操作装载机，朱啟云是被上诉人的侄儿，双方应该打个招呼，可是朱啟云未看见被上诉人进入矸石场去；第三，被上诉人陈述其弯腰去水洼处洗手时，就感觉被一样东西撞倒在地上。其实被上诉人家早已购有一台装载机，难道对装载机还不懂吗？第四，被上诉人说一看是装载机的铲兜压着她并推着走了5米左右，被上诉人在前面所述的是其弯下去洗手时已经被撞倒在地上，其被铲兜压着推走5米左右，前后矛盾；第五，朱绍文说装载机把她推到矸石区大门门槛的时候，我们村王友培的侄儿子就跑过来喊，朱啟云，你在咋子，装载机整斗人了，你赶快停下来，这时装载机才停下来。这一事实与被上诉人摔在水洼处的现场事实不相符。上诉人朱啟云驾驶的装载机确实没有与朱绍文接触。二、原审判决应当以朱啟云在原审庭审中提交镇雄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两份检查申请单作为定案的盖然性证据，结合其他己审查采信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事实根据，确认朱绍文的损伤是自己摔伤，驳回其原审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唐绍明承包到东源煤矿朱家湾煤厂的矸石荒土转运，被上诉人家没有得到该工程干，其家人以此积怨而故意找岔，以故意实施苦肉计，达到给上诉人唐绍明造成不能正常施工，导致经济损失为目的，这才是本案中的关键点。原告方提交的电子监控录像也看不见朱绍文沿路赶鹅去矸石区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朱绍文是准备去碰朱啟云开装载机的瓷。因到现场后，看见唐明华这边有人开挖机挖土，碰瓷不成，而故意摔在矸石区大门门槛的水洼处，朱啟云来牵起时，硬说是朱啟云开的装载机的俨斗致伤她。上诉人朱绍文答辩称：1．上诉人朱啟云于2018年10月13日9时45分无证将东源煤业朱家湾煤矿的装载机开出了矸石山大门，并且一直在矸石山大门外施工。10时52分朱啟云从矸石山大门外开着装载机往矸石山大门内行驶时致伤答辩人，朱啟云才将装载机往矸石山大门外后退了几米，将装载机停在矸石山大门外，后朱啟云从装载机上下来，对答辩人进行施救，在案外人王宏的哥哥车上放水将答辩人脸上的煤炭、泥巴清洗干净。11时3分答辩人丈夫开车赶到现场，朱啟云的岳父唐明华对答辩人丈夫赵高玖讲“要求答辩人家用农村医疗合作报销，由上诉人朱啟云缴费，报销所得归答辩人家所有”。11时9分答辩人丈夫将答辩人接走并离开现场。11时12分朱啟云开着装载机通过矸石山大门停下装载机后回了家。后朱啟云与其妻子等赶到答辩人家将答辩人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朱啟云缴纳了两次检查费，检查结果伤情严重，朱啟云缴纳住院费办理住院手续，后朱啟云的妻子在医院护理答辩人，有现场视频为证。2.上诉人朱啟云无证驾驶装载机，胡乱操作。3.朱啟云无证开装载机通过的时间和地点与答辩人受伤的时间和地点一致！关键是矸石山大门内外并无陡峭的地形，相反大门内外两处地形较为平坦。4．答辩人的伤情也验证了朱啟云开装载机致答辩人摔倒后将答辩人擦地推行致使答辩人受伤，唯有胸部受到重型机械的挤压，才会左右肋骨受伤，才会导致胸部产生血胸，才会导致右肺中叶及双肺下叶挫伤可能；唯有答辩人被擦地推行，才会导致腰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才会导致血胸，试想想致腰1/2椎体右侧横突很小，并且其所处的部位非常特殊，自身在较为平坦的地方摔伤难能导致左右肋骨骨折、腰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血胸。5．朱啟云的妻子唐绍兰在医院也自认朱啟云碰着答辩人的伤，既然他们都居意到了医院，该上诉人家承担是要承担的。6．若能堂堂正正，朱啟云没有必要将答辩人的检查片子偷走，事后又由上诉人唐绍明请赵高松拿l万元赔偿答辩人，但遭到答辩人一家的拒绝。7．案外人朱家林与王宏通话的录音中也证实了答辩人系上诉人开装载机致伤，并且证实了上诉人朱啟云开装载机擦地推行的过程中导致答辩人满脸都是泥巴，都是煤炭，周身都是泥巴。8．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怕东源公司的领导不高兴，才将答辩人送至医院检查的。倘若上诉人真正能站得稳、行得正，还怕什么？朱啟云到医院缴费检查后将检查的片子偷走就一直没有给过答辩人，办理完住院第二天后告诉答辩人的受伤与朱啟云无关，将所有在他看来都有用的证据全部拿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也可以认定答辩人的损伤系上诉人朱啟云开装载机所致！9．答辩人在赤水源派出所受到了极为不公正的待遇，无论是从赤水源派出所的立案时间、通知答辩人做询问笔录的时间，还是从赤水源派出所某些民警向答辩人出具卷宗材料时想方设法为朱啟云遮遮掩掩。10．关于朱啟云、唐绍明陈述的苦肉计、碰瓷、纠结朱家林堵路等等，答辩人不予认可，虚假陈述者必遭天谴！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一审诉求。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1日，被告唐绍明承包云南东源镇雄煤业有限公司朱家湾煤矿的矸石区土方清理工程，并雇佣无装载机操作证的被告朱啟云操作装载机进行作业。2018年10月13日上午，原告朱绍文赶鹅到云南东源镇雄煤业有限公司朱家湾煤矿的矸石区放养，其在矸石区外的水洼处洗手时，被朱啟云在附近操作进行作业的装载机不慎撞伤后，于同日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原告的伤情为：1.胸部外伤，左侧5-7肋骨骨折，右侧第11/12肋骨骨折，双侧少量血胸，右肺中叶及双肺下叶挫伤可能；2.腰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右桡骨远端骨折可疑。原告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0609.36元，被告朱啟云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审理中，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4月19日作出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载明：1.朱绍文此次损伤伤残评为十级；2.朱绍文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000元；3.朱绍文此次损伤误工期评为120日，护理期评为60日，营养期评为60日。原告花去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朱啟云是否致伤原告朱绍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因事故发生时，只有被告朱啟云在原告受伤地点驾驶装载机进行施工作业，由于原告受伤地点不属陡峭等危险地段，结合被告朱啟云的岳父唐明华的陈述及原告的伤情，原告自行摔伤导致全身多处骨折明显不合理，故原告提举损害行为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举证据的证明力，被告朱啟云操作装载机撞伤原告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应当认定被告朱啟云操作装载机时，不慎将原告致伤较为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自家喂养的鹅赶到煤矿厂区且有机械作业的区域进行放养，其应当预见自身会发生一定危险而加以避险，但是原告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二被告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被告朱啟云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导致原告的身体受到伤害，被告唐绍明作为雇主应当与被告朱啟云连带承担原告7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唐绍明在雇佣被告朱啟云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便雇佣无操作证的朱啟云操作装载机，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唐绍明作为受益人，应当与被告朱啟云各承担原告35％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据此，被告朱啟云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朱绍文的身体健康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诉求二被告赔偿医疗等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朱绍文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0609.36元；2.误工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为12000元（120天×100元）；3.护理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为5800元（58天×100元）；4.营养费以每天50元计算为3000元（60天×1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50元计算为850元（17天×50元）；6.交通费560元；7.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200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8955.36元。对于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据此，本案的发生原告存在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减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外，二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为41268.75元（58955.36元×70％），被告唐绍明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为41268.75元÷2=20634.37元，扣除被告朱啟云已经垫付的2000元，被告朱啟云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8634.3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朱啟云、唐绍明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绍文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1268.75元（其中扣除被告朱啟云垫支的2000元后，由被告朱啟云赔偿18634.37元，由被告唐绍明赔偿20634.37元）；二、驳回原告朱绍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原告朱绍文承担400元，被告朱啟云、唐绍明各负担47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事故发生时，只有朱啟云在朱绍文受伤的地点驾驶装载机进行施工作业，根据朱啟云的岳父唐明华的陈述及朱绍文的伤情，结合朱绍文受伤地点，朱绍文自行摔伤导致全身多处骨折明显不合常理。2010年7月1日起施行且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朱啟云未能提交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当公民人身权益遭受侵害时，是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但必须是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因上诉人朱绍文所受损伤经鉴定仅为十级伤残且本案的发生朱绍文自身也存在过错，原判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原判引用2001年3月1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绍文其余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其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朱啟云操作装载机撞伤朱绍文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朱绍文所受损伤系朱啟云操作装载机不慎撞伤。原判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绍文、朱啟云、唐绍明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朱绍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朱绍文负担。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朱啟云、唐绍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韬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