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宗洁，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青岛西海岸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 法定代表人：于忠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人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王哥庄街道文体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波，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封宗洁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友公司）、青岛人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本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宗洁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319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支付封宗洁劳务费3879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关键证据“字条”中记载的事实非常清楚，即封宗洁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混凝土劳务，内容由滕某书写，落款有滕某、徐子明、赵增勋三人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他们的签字不是职务行为，继而认为封宗洁不能向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主张劳务费，明显错误。根据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的自认和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由新华友公司总包、人本劳务公司分包，赵增勋是人本劳务的员工，滕某是由赵增勋聘用的技术员、负责计算工程量、由新华友公司直接支付工资。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新华友公司系人本劳务公司的大股东，股份比例98%。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封宗洁从事的混凝土劳务是向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承包的工地提供，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接受了封宗洁提供的劳务，而赵增勋、滕某在字条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其效力及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后果由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承担。封宗洁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封宗洁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封宗洁持此字条向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主张合法有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为支持封宗洁的诉讼请求。 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证据及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在参与涉案工程时其并不知晓封宗洁的存在，其是个人与徐子明进行的业务合作。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从未与封宗洁就涉案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任何的双方合意，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甚至都不知晓封宗洁的存在，也对封宗洁与涉案工程的关系无从了解。并且封宗洁取得涉案关键证据字条至今是除诉讼外从未向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主张过任何的权利义务。综上，封宗洁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的合意。因此，封宗洁上诉所主张的滕某、徐子明等人的签字并不能构成职务行为。综上，封宗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封宗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支付拖欠封宗洁的劳务费38790元；2.判令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支付封宗洁欠款利息，以3879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全额偿付之日，按LPR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5000元）；3.诉讼费用由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新华友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人本劳务公司。赵增勋系人本劳务公司的员工。 2.庭审中，封宗洁提交《字条》一张，用以证明封宗洁为案涉工地提供的混凝土劳务，有现场施工员记录的工作量、价款，并有项目经理的签字确认。该《字条》载明：“砼、闸口、维修建筑面积3223.79平方×11元35400垫层、闸口500平×8元维修700平×8元9600元围挡基础130米×7元910闸口基础砼133方×35元维修基础砼235方×35元12880滕某2017年1月18日徐：同意徐子明合计58790.00已付：20000.00余：38790.00徐子明2017.11.4赵增勋2019年2月4日封宗洁”。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的签字不能证明是徐子明、滕某、赵增勋三人本人所签，不能证明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不能证明业务的发包方是谁，不能证明封宗洁实际上为所涉项目提供过相应的劳务或者相应的物资。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签字是否系徐子明、滕某、赵增勋三人本人所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封宗洁提交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字条上签字人徐子明曾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支付封宗洁案涉工地劳务费10000元。徐子明还曾支付现金10000元，共计20000元，与字条记载一致。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转款并不清楚，且封宗洁提交该证据上在同时期还有其他的工程费用存入，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认为封宗洁所主张的项目及对应的费用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无关。 3.新华友公司称，滕某系人本劳务公司前员工赵增勋临时聘用人员，新华友公司作为总包方，为保证工人劳务费及时发放到位，避免出现拖欠农民工劳务费纠纷，由新华友公司代为向滕某支付劳务费。 （2018）鲁0211民初17500号李瑞才诉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赵增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李瑞才申请证人滕某出庭作证，证人滕某称，赵增勋、徐子明找其到涉案工地负责管理，其工资由新华友公司发放，系临时聘用，工作时间自2016年4月份至2017年2月份。李瑞才的工程量是其核算，工程款由徐子明和赵增勋负责，但具体谁付款不清楚。徐子明和赵增勋授权证人计算工程量，其给封宗洁出具过结算单。 4.庭审中，人本劳务公司提交《建筑施工（分项）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收款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4月5日，案外人赵增勋与雷永芹签订《建筑施工（分项）承包合同》，约定赵增勋将位于青岛港前湾港区的青岛前湾港区迪拜环球码头自动化升级工程维修车间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雷永芹，工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本次工程图纸范围内所有建筑物主体中的钢筋制作加工、绑扎；混凝土浇筑。后双方就该工程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146700元。因此，案外人雷永芹实际分包了该工程的劳务工作，并非是本案封宗洁。2016年9月26日，案外人雷永芹向人本劳务公司出具金额为14万元的收据，后人本劳务公司将上述劳务费用支付至案外人雷永芹的账户，双方已结清相关费用。封宗洁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结算单上分包负责人签字雷永芹与合同落款处的签字和收据收款人的签字明显是三种笔迹，结算单落款日期有涂改，合同约定混凝土以立方米结算，不符合建筑工程实际施工习惯和结算需求，混凝土在施工中分为基础层和标准层适用不同的施工标准、施工难度，所以混凝土计价也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有所区分，不可能一概以立方米结算，即便承包合同真实存在，仅有合同书也不能证明承包方实际履行情况，工程结算单的签署仅有项目经理的签字，没有技术员的核算和签字，也不符合建筑施工的经验和需求。收款人签字与《建筑施工（分项）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签字笔迹不一致，收款时间是2016年9月26日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进度均不一致。 5.庭审中，封宗洁称之前徐子明找其干过别的活，所以这次就是徐子明找封宗洁去干的，价格也是封宗洁跟他谈的，去了之后说干完了之后马上结账，2016年5月1日去干的活，2016年7月31日施工结束。徐子明是赵增勋找的工地负责人，赵增勋是案涉工地的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封宗洁干的活是混凝土浇筑提供劳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华友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人本劳务公司，案外人赵增勋系人本劳务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工程施工。案外人滕某虽由新华友公司代发工资，但根据滕某本人陈述，其并非系新华友公司员工，其本人由赵增勋与徐子明临时聘用至涉案工地负责管理。封宗洁提交的《字条》中虽有滕某及赵增勋的签字，但并不证明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且结合封宗洁当庭陈述，封宗洁称由徐子明找其到涉案公司干活，价格也是封宗洁跟徐子明谈的，已付的劳务费20000元也是由徐子明支付的。综上，封宗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封宗洁要求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支付其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封宗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元，减半收取447元（封宗洁已预交），由封宗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封宗洁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系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500号案件中人本劳务公司申请的对赵增勋签字的笔迹鉴定。证明在该鉴定报告中人本劳务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系付款申请单，赵增勋在收款单位、经办人、负责人三处签字，赵增勋不仅仅是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的普通职工，还是新华友公司承包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赵增勋即使在收款单位、经办人、负责人三处签字，并不能证明赵增勋是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封宗洁参与涉案工程时对于赵增勋、徐子明等人身份的知情，更不能证明赵增勋、徐子明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详见一审判决第6页第5项关于庭审中封宗洁称之前徐子明找其干过别的活，所以这次就是徐子明找封宗洁去干的，价格也是封宗洁跟徐子明谈的。根据该记录，也可以证明封宗洁是与徐子明之间就涉案工程达成的合作意向。封宗洁的主观意识中也是与徐子明个人建立工程合作，与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在另外案件中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封宗洁提交的《字条》中虽有滕某、赵增勋及徐子明的签字，赵增勋亦系人本劳务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但赵增勋已于2018年12月31日与人本劳务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而赵增勋在该《字条》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9年2月4日，人本劳务公司对该《字条》的内容不予认可，赵增勋在离开人本劳务公司之后签字确认的行为不能认定其代表人本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结合滕某并非人本劳务公司的职工，且根据封宗洁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称由徐子明找其到涉案公司干活，价格也是封宗洁跟徐子明谈的，已付的劳务费20000元也是由徐子明支付的以及封宗洁主张的涉案劳务费均包含在赵增勋与雷永芹签订的《建筑施工（分项）承包合同》内，人本劳务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已证实双方已结算完毕，因此，滕某、赵增勋及徐子明的签字行为不证明系职务行为，封宗洁要求新华友公司、人本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封宗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封宗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封宗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阚玉龙 书记员黄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