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再150号 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附**。 负责人：胥锋，行长。 委托代理人：冷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彦，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div> 法定代表人：何正，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州胜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中路**福州凤凰酒家****。 法定代表人：罗杰，总经理。 原审被告：成都火山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v> 法定代表人：卢磊，总经理。 原审被告：卢磊，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李薇，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罗杰，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陈琪，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原审被告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福州胜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帅公司）、成都火山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成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川0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国宏公司、胜帅公司、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攀商行成都分行在再审审理中称，原审判决发生效力后本案中抵押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四川祺高置业有限公司提起申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最高额抵押的额度未限定在5000万元之内错误。攀商行成都分行认为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最高额”仅为5000万元本金，不包含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费用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当事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授信合同》均约定5000万元特指贷款额度，即本金。因此从合同各方意思自治原则,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角度出发，应当认为该5000万元是本金，未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等。 国宏公司、胜帅公司、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未作答辩。 攀商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国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2.国宏公司支付律师费24万元；3.胜帅公司对国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对国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国宏公司签订《授信合同》，约定：1.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提供最高额为5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2.授信合同由胜帅公司提供房产做抵押担保，火山岩公司、卢磊夫妻、罗杰夫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国宏公司应积极协助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各担保人之间签订担保合同。2013年11月21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胜帅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1.以胜帅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广场××座××层××层房屋（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3号）为国宏公司与攀商行成都分行依《授信合同》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5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3.无论国宏公司与攀商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是否还有其他担保，攀商行成都分行均可直接要求胜帅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述房产于2013年1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1月21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火山岩公司、卢磊及李薇、罗杰及陈琪分别签订3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火山岩公司、卢磊及李薇、罗杰及陈琪分别为国宏公司与攀商行成都分行依《授信合同》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50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与抵押担保范围相同，且无论国宏公司与攀商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是否还有其他担保，攀商行成都分行均可直接要求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2月19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国宏公司分别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合同》各1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1.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3张，汇票金额合计3000万元；2.国宏公司按汇票金额的50%向攀商行成都分行缴存保证金或提供权利凭证作为质押担保，汇票金额与保证金的差额部分由胜帅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3.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19日，到期后，国宏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攀商行成都分行垫款的，垫款直接转为逾期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保证金合同》约定：1.鉴于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国宏公司提供1500万元保证金交付攀商行成都分行占有；2.保证金的利息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 2013年12月20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国宏公司再次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合同》各1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1.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3张，汇票金额合计3000万元；2.国宏公司按汇票金额的50%向攀商行成都分行缴存保证金或提供权利凭证作为质押担保。汇票金额与保证金的差额部分由胜帅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3.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0日，到期后，国宏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攀商行成都分行垫款的，垫款直接转为逾期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保证金合同》约定：1.鉴于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国宏公司提供1500万元保证金交付攀商行成都分行占有；2.保证金的利息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 2013年12月23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国宏公司再次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合同》各一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1.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4张，汇票金额合计4000万元；2.国宏公司按汇票金额的50%向攀商行成都分行缴存保证金或提供权利凭证作为质押担保，汇票金额与保证金的差额部分由胜帅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3.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3日，到期后，国宏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攀商行成都分行垫款的，垫款直接转为逾期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保证金合同》约定：1.鉴于攀商行成都分行为国宏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国宏公司提供2000万元保证金交付攀商行成都分行占有；2.保证金的利息按照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 2014年6月17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国宏公司签订《关于变更授信使用方式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将2013年11月21日签订《授信合同》项下原授信额度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变更为5000万元贷款。 2014年6月18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国宏公司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攀商行成都分行向国宏公司提供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2.借款月利率为5.6‰，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于每月计息日的当日付息；3.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对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复利；4.若国宏公司未按期偿还本息，攀商行成都分行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国宏公司负担；5.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胜帅公司提供房产做抵押担保，火山岩公司、卢磊夫妻、罗杰夫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国宏公司应积极协助攀商行成都分行与各担保人之间签订担保合同。 2014年6月19日，国宏公司向攀商行成都分行发出《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及《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委托攀商行成都分行将发放的5000万元贷款直接支付给成都大旗飞扬实业有限公司。同日，攀商行成都分行按上述申请及委托书转账5000万元并支付成都大旗飞扬实业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16日，攀商行成都分行、国宏公司与胜帅公司、火山岩公司、卢磊及李薇、罗杰及陈琪分别签订4份《借款展期协议》，均约定：1.国宏公司向攀商行成都分行的借款5000万元展期至2015年1月13日，展期内的月利率为8‰；2.展期期间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于每一计息日的当日付息；3.胜帅公司、火山岩公司、卢磊及李薇、罗杰及陈琪分别继续对国宏公司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抵押或保证担保责任。 2015年5月7日，因国宏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攀商行成都分行以国宏公司、胜帅公司、火山岩公司、成都世银联投资有限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案号（2015）成民初字第1840号受理该案。案件受理后，攀商行成都分行于2015年10月29日申请撤回对成都世银联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另查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与攀商行成都分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攀商行成都分行委托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服务费总计24万元。2015年5月12日，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为攀商行成都分行出具了2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本院原审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合同》《关于变更授信使用方式的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可以确认各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攀商行成都分行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国宏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攀商行成都分行主张国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罚息及复息。借款发生后，国宏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攀商行成都分行主张国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及复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授信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应由国宏公司承担，且律师费24万元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攀商行成都分行关于律师费2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胜帅公司与攀商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胜帅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广场××座××层××层房屋为国宏公司前述授信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攀商行成都分行要求享有上述抵押房产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五、关于保证人的责任。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分别与攀商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国宏公司在前述授信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攀商行成都分行要求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国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商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计算方法为：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6‰从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按照月利率8‰从2014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罚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产生的复息按照月利率8.4‰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3日的利息产生的复息按照月利率12‰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国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商行成都分行支付律师费24万元；三、如国宏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攀商行成都分行有权对胜帅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广场××座××层××层房屋（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3号）行使抵押权，即有权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对国宏公司所应承担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胜帅公司、火山岩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国宏公司追偿。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1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胜帅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限及最高额，内容为：“乙方（胜帅公司）自愿为受信人（国宏公司）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与授信期限一致）止，依上述《授信合同》与甲方（攀商行成都分行）订立一系列主合同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含贷款及风险敞口）折合人民币（大写）伍仟万元整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四条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内容为“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受信人应向授信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2013年12月12日，双方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中对债权数额登记为：“最高主债权数额人民币伍仟万元整”。 再审还查明，2018年3月20日攀商行成都分行在执行中向本院提出以物抵债申请，抵债金额78485126.57元，且同意缴纳补差价款8857753.43元。同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1727-5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抵押案涉房产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87342880元抵偿给攀枝花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再审查明的事实，有《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最高额抵押”中的担保数额应当是“本金”最高限额，还是“债权”最高限额。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及《他项权证》载明的内容来看，本案的抵押担保最高额限额应为“债权”最高限额，理由如下： 一、抵押担保合同及《他项权证》载明了债权数额。 首先，2013年11月21日，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胜帅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被担保的最高额为依《授信合同》与攀商行成都分行订立一系列主合同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含贷款及风险敞口）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整。根据抵押担保合同的上述约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均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但总计不超过5000万元最高限额。 其次，《他项权证》载明了抵押担保的最高金额为5000万元。胜帅公司以案涉房产为借款作抵押担保，攀商行成都分行办理的《他项权证》载明的债权数额为“最高主债权数额人民币5000万元”，载明的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权”。物权公示是其公信力的来源，因此抵押担保债权应以公示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第一百八十七条“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应以《他项权证》记载的担保数额为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限额，如超出该限额主张优先受偿权，违背了物权法定、物权公示的基本原则。 二、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系“债权”最高限额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设立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在最高额限度内以抵押财产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属于特殊抵押形式。最高额抵押权具有普通抵押权一般共性的同时，又具有其独特的法律特征即在从属性、特定性、适用范围和时限等方面的特殊性。由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在抵押权设立时并没有确定具体的数额，只是确定了最高额和一定期间。也就是说，由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的不特定性，使得被担保的债权处于增减变动状态，这就使得抵押人承担责任范围也处于不确定状态。为了明确抵押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并保护交易的安全，法律要求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约定抵押财产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因此，实际发生的债权超过最高限额的，以抵押权设定时约定的最高限额为限优先受偿。故本案中攀商行成都分行只能在最高限额范围内对抵押的案涉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 综上，合同当事人对最高限额的约定决定了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数额的上限，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攀商行成都分行向国宏公司足额发放贷款5000万元，直接导致向国宏公司主张的贷款本金余额以及发生的利息、罚息、复息、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总金额超过5000万元，超过5000万元的部分攀商行成都分行对抵押的案涉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未明确攀商行成都分行对抵押的案涉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不当，应予以变更，攀商行成都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计算方法为：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6‰从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按照月利率8‰从2014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月13日;罚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产生的复息按照月利率8.4‰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3日的利息产生的复息按照月利率12‰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支付律师费24万元”“四、成都火山岩科技有限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对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应承担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福州胜帅贸易有限公司、成都火山岩科技有限公司、卢磊、李薇、罗杰、陈琪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二、变更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如四川国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福州胜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广场××座××层××层房屋（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3号）行使抵押权，即有权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 三、驳回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再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免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邱家德 审判员  于 洋 审判员  何云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蒋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