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民初2124号 原告：汪家恒，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原告:许燕舞,女,汉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城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宣城市薰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7007300010990。 负责人:陶庭先,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斌，该校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以兵，该校学生处处长。 被告:安徽省宣城市中心医院,住,住所地宣城市修公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7034863095921。 负责人:夏亮，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兵，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家恒、许燕舞诉被告宣城职业技术学院、安徽省中心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家恒、许燕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告宣城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斌、吴以兵，被告安徽省宣城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家恒、许燕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10267.4元(其中:医疗费4237.4元、误工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殡葬费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10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等由两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明确被告技术学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中心医院对被告技术学院确定的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两原告的月收入3000元左右×3个月（两个人）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付按20年，2人计算的。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是自己估算10000元。诉讼中，因医疗费系被告技术学院支付，原告撤回医疗费主张。 事实和理由：受害人（死者）汪娅（女,199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3410041999××××××××）于2018年9月8日就读于技术学院教育与管理学院2018级旅游管理系。2019年9月6日,由于技术学院发现该院学生被诊断出有××等传染性疾病,遂对学校学生组织筛查。死者汪娅也参加了被告组织的筛查,筛查结果:ＰＰＤ硬结直径为20ｘ15ｍｍ、Ｘ线胸片结果为未见明显异常。此后,被告对筛查并没有明确给出专业明确的意见,也没有联系原告告知到当地结核病定点医疗机构检查确诊并跟踪了解诊断结果。在2019年9月20日,中心医院在汪娅家长和医生都没有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令汪娅签署了《预防性服药知情通知书》,接受预防性治疗并服药。在此过程中,技术学院、中心医院没有安排校医或班主任在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的指导下督促死者按时服药、定期到结核病定点医疗机构随访复查。2019年11月16日下午3点时分,汪娅同学发现汪娅精神状况不对,遂电话通报班级辅导员,辅导员仅仅电话指示汪娅同学带汪娅到医院看看,学校完全没有引起重视,也一直没有指派专门专业人员跟踪处理。汪娅同学带汪娅在宣城中心医院问诊后,被告知需到宣城市人民医院,死者同学只能带着汪娅转院治疗。汪娅同学随后电话通知原告,此时汪娅已经神志不清、意识模糊。待原告当晚赶到宣城市人民医院时,此时有被告人员告知原告要签字,将汪娅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考虑到情况紧急,原告只能签字。汪娅在2019年11月17日凌晨时分被送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时,医生告知已经送来晚了,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虽经全力抢救,汪娅还是于当日20:03分救治无效去世。 根据《学校结核病防控规范》的规定,学校有做好健康体检、 健康教育、学校环境卫生和监测报告的职责。而事实上,可以说 被告任何一项都没有做好,完全没有做到应尽的管理职能,导致发生此次学生救治不及时死亡的严重后果。另外,《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认为汪娅系被告学校学生,属于寄宿制学生,且没有任何既往病史,虽然满18周岁,但毕竟还只是个没踏入社会的孩子。作为对学生负有管理职能的学校,对学生出现危险情况是有救助责任的,而学校管理水平低下,处置公共突发事件不力,发现疫情后也没有及时寻求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和教育行政部门指导,且老师选择冷漠相对,没有在关键时刻作出有利于挽救学生性命的行动,耽误学生治疗的最佳时机,导致造成学生抢救不及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技术学院上述种种过错可以说正是导致汪娅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作为校区的建设者和管理者,应当依法承担汪娅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要求被告承担汪娅死亡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但被告均拒绝赔偿。同样的,被告中心医院没有采取规范措施治疗,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技术学院辩称，一、事件发生的经过。汪娅同学系我校2018级旅游管理专业学生，2018年9月入校。2019年9月新学期开学后，在宣城市疾控中心的指导下，学校组织对学生进行结核病筛查。9月6日，汪娅参与筛查工作，结果显示汪娅PPD强阳性。市疾控中心对汪娅同学进行进一步的筛查，筛查后显示汪娅为单纯PPD强阳性，胸片未见异常，但建议做预防性服药。9月20日，在市疾控中心的统一指导下，我校组织建议做预防性服药的同学到我校A105教室集合，由市疾控中心专业人员进行统一宣讲，宣讲前我校辅导员尹成梅召集本班的五个建议做预防性服药的同学进行谈话，明确强调无论最后是同意做预防性服药，还是不同意做预防性服药，都必须通知家长，取得家长的同意。疾控中心做宣讲后，汪娅同学同意做预防性服药，同时签署了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经辅导员进一步询问，确认汪娅同学已告知家长。9月27日，市疾控中心对所有同意做预防性服药的同学进行进一步检查，依据检查结果判定是否对其进行预防性服药，汪娅同学检查结果正常。9月29日，市疾控中心对汪娅同学发放一个月预防性药物，汪娅同学按时按量进行服药。10月30日，汪娅同学服药一个月，市疾控中心对汪娅同学进行服药一个月后复查，复查结果未见异常。11月2日，市疾控中心对汪娅同学发放第二个月的预防性药物，汪娅同学按时按量进行服用。11月15日星期五，据汪娅同学反映，汪娅觉得自己有点感冒，晚上跟其他同学借了999感冒灵服用，后又在汪娅宿舍的抽屉里发现了头孢氨苄甲氧苄啶胶囊、午时茶颗粒、庆大霉素普鲁卡因维B12胶囊、复方氨酚烷胺片、感冒清颗粒、利福平胶囊、异烟肼片，还有三个白色小袋子药，没有药品名称（后经她母亲核实，是在她老家一个诊所开的感冒药）。2019年11月16日（星期六）下午14：39分，汪娅辅导员尹成梅接到汪娅同寝室王赵淋同学的电话，反映她行为有些异常，通过询问，了解到汪娅星期六上午还是正常的，只是精神不是太好，说是有点感冒，于是辅导员就叮嘱王赵淋和张婧虹同学一起赶紧带汪娅去医院，同时联系汪娅本人，询问她有哪里不舒服，汪娅当时神志清醒，告诉辅导员老师自己挺好的，没事，就是有点感冒。辅导员还是坚持让她去医院检查，不能拖。从监控中发现，汪娅身体有点虚弱，但是可以走路，两位同学陪同扶着走到学校大门口，到学校门口，汪娅表现出不愿意去医院的态度，同学向辅导员反馈后，辅导员立即找了两个男生过去陪同，一起带着她在学校门口打车先去中心医院（因为汪娅是结核病预防性服药的对象，辅导员每天询问的情况正常，无异常反映）。同时辅导员还联系了总务处相关老师，并联系宣城市中心医院医生予以关注。 期间辅导员联系了汪娅父亲，告知他汪娅目前的情况以及询问汪娅以往的病史，她父亲说她以前患过阑尾炎，没有其他疾病。同时辅导员也电话分别向系主任和书记做了汇报。下午3：30左右到达中心医院后，汪娅开始出现狂躁和大哭等症状。医生建议转院治疗，4：00左右调用救护车转去市人民医院。辅导员尹成梅和学生一起到了人民医院，宣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立即进行救治，后汪娅处于昏迷症状，医生打了安定才进行相关各项检查。期间，系主任向学院领导做了汇报，领导表示全力抢救。晚6：20分校领导、系部领导先后赶到人民医院，晚7：30左右汪娅父母和汪娅父母堂哥赶到市人民医院。经过几个小时救治，晚8：30左右，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牵头召集包括市卫计委、市疾控领导、学校和汪娅家长在内的相关人员进行病情通报，说到汪娅病情危重，属于急性肝衰竭昏迷，伴随脑水肿和肺部感染水肿，情况危急，为了有更好的治疗，建议立即转院到安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感染科救治，经家长同意，感染科主任联系了对方医院医生做好接诊准备工作，救护车晚上9：40左右出发，大约凌晨12：40到合肥安医附院。学校经商定由系书记带队，辅导员和汪娅同乡同学张婧虹陪同协助治疗工作，于17日凌晨1点左右到达，和医生进行了对接，请医生全力救治汪娅同学（期间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11月17日上午8：30左右安医附属一附院感染科主任召集学院和家长，告诉汪娅急性肝衰竭情况很严重，救治成功几率不足1%，他们表示将尽力救治。17日下午19:30分，汪娅病情恶化，安医附院极力抢救，同时将病情告知家长和学校。20点03分，医院宣布汪娅同学临床死亡。 11月18日上午10点，学校召开关于汪娅事件善后处理协调会议，成立工作小组。中午12点分管校领导、学生处负责人自宣城出发，下午4点50到达合肥。下午5点到合肥格林豪泰大酒店慰问家属。11月19日上午9点30左右，校方到汪娅家属所在旅馆进行沟通，因汪娅父亲不在宾馆，未作具体交谈。下午1点，宣城市疾控中心相关领导、家长及学校三方在合肥市协调。学校介绍简要情况，家长提出质疑，市疾控中心给予相应解释。家属要求对汪娅进行尸检。校方及市疾控中心现场均表示支持家长做尸检。下午4点20，校方陪同家长去安医附院签署同意尸检报告，家长于安医附院现场拨打110，合肥市庵派出所接警。三里庵派出所称需与宣城市相关派出所协调沟通接警处理程序，要求第二天上午到派出所再进一步了解情况。11月20日上午9点20，校方与汪娅家属一起到三里庵派出所再次与值班民警沟通。10点50分三里庵派出所对家属诉求进行受理。校方与汪娅家属分别在派出所做了笔录。下午3点40，三里庵派出所通知家长，要求第二天（11月21日）上午去法医处办理尸检相关手续。11月21日上午9点，校方与家长沟通尸检相关费用问题，校方同意先行垫付尸检相关费用。中午12点10分，接家长电话，要求校方下午陪同到派出所后一起去法医处办理手续。下午2点30分校方及家长到达三里庵派出所。三里庵派出所安排车辆到合肥市滨湖区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中心韩处长接待，并将尸检的相关情况与家属进行充分沟通。家属决定回去再商量是否进行尸检，商量结果会通知校方。下午5点10分左右离开法医鉴定中心。11月22日上午7点，校方与家长沟通，家长明确表示，经过家属商量，决定不进行尸检。上午9点30分，校方在家属所在宾馆汇合商讨，家长提出先将汪娅尸体送殡仪馆，暂不进行火化。校方充分尊重家长意见，并及时与三里庵派出所取得联系，由三里庵派出所联系合肥市殡仪馆。上午10点20，校方陪同家长到安医附院办理出院手续。11点35到合肥市庵派出所办理遗体存放证明。12点10分到安医附院办理转移手续。12点50到合肥市殡仪馆办理尸体交接手续。下午1点25回到家属宾馆办理退房手续。家属下午坐火车回黄山，并商定第二天家属到宣城后进行进一步商谈。11月23日上午7点，校方与家属沟通，家属表示因过于悲痛，23日不能来宣，校方尊重家属意见，商定于11月25日家属到宣进行进一步商讨。11月25日上午，家属及其亲戚到达宣城，校方统一安排食宿于宣城市超源宾馆。下午3点30，在超源宾馆会议室进行第一轮商谈，双方就相关情况进行沟通。11月26日上午9点，在超源宾馆会议室进行第二轮商谈；上午11点进行第三轮商谈，家属提出222万的赔偿款。校方认为，在对汪娅的处理过程中，校方是尽职尽责的，校方可基于人文关怀，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给予适当的抚慰费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11点30分，家属通知校方已自行离开宾馆，诉其要用自己的方式维权，不再继续进行商谈。11月29日上午6点，汪娅父母及外婆三人在校门口手捧汪娅遗像，摆放蜡烛意欲滋事。学校及时发现并予以劝止。12月3日上午10点，校方与家属在鳌峰派出所警民调解室进行调解。家属提出115万的赔偿费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家属于12:00左右返回黄山。12月11日，家属联系学校要求先将汪娅尸体火化。学校尊重家长决定，及时联系派出所作出相应安排。12月15日，学校陪同家属到合肥市庵派出所办理相关手续，到合肥市殡仪馆将汪娅尸体火化，并安排专车将汪娅骨灰送至黄山。12月16日，校方联系家长得知汪娅已在当地安葬。12月26日，汪娅父亲委托合肥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来校了解情况，学校予以及接待并积极配合。2020年1月2日上午11点，校方与汪娅家属及其委托律师在鳌峰派出所警民调解室进行调解。汪娅家属要求学校赔偿至少不低于40万。校方表示，在对汪娅的处理过程中，校方是尽职尽责的，校方可基于人文关怀，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费用；涉及学生在校所有学杂费用1万元左右给予全部退还，涉及的医疗急救、家长接待及殡仪馆相关费用约3万元可由学校承担，另积极争取意外伤害保险费用，家属不予认同，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家属于12:30左右返回黄山。事件处理过程中，学校与汪娅家属始终保持联系，不断沟通协调，以期达成一致处理意见。2020年6月10日，校方收到宣州区人民法院传票。 二、技术学院已尽到相关的注意管理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从上面的陈述的事实经过可以看出，技术学院在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指导下，把在检查中发现需要继续预防性服药的同学集中，由疾控中心的专业人员进行相应的预防讲解，多次强调参加抗结核药物预防性治疗是完全自愿的，汪娅同学听课后同意预防性服药。技术学院每天都对汪娅服药情况进行查询，满一个月后即2019年10月30日按照市疾控中心的要求，对汪娅服服药后身体可能出现的情况到市中心医院进行再次检查，结果显示符合继续服药的要求。在汪娅同学身体有不适，类似感冒症状后，汪娅同学的辅导员多次联系汪娅和其同学，并要求及时前往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在同学的陪护下，汪娅同学自己走出校园然后打的到医院。也就是说在辅导员得知汪娅身体不适后，立即联系汪娅及汪娅的同学，要求及时检查并安排汪娅的同学护送其到医院检查，并在第一时间通知其父母和校方领导，后及时赶到医院。在后期的治疗过程中，技术学院完全遵循医院及汪娅父母的意见，垫付了医疗费、汪娅亲人的住宿费、餐饮费等费用，并积极协商解决后续事宜，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管理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对学校里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那么原告要求职业技术学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原告明确的诉讼赔偿费用答辩如下，医疗费、住宿费、餐饮费，均是由技术学院技术学院垫付的，误工费1万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法庭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在法律范围内处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如果法庭认为有过错，那么技术学院只能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不是全额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同样也只能在技术学院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精神抚慰。 中心医院辩称，一、关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答辩如下，原告诉状中称2019年9月20日中心医院在没有汪娅家长签字确认下，令汪娅签署了《预防性服药知情通知书》，此称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汪娅签署的预防性服药知情通知书在技术学院场所与汪汪娅沟通后签署，再提交给中心医院的；原告在诉状中称汪娅同学在中心医院问诊后被告知须到宣城市人民医院，由于中心医院没有设立感染科，在汪娅于2019年11月16日16点13分到中心医院处急诊科诊疗，于16点26分汇报之后于16点30分由医院救护车送往宣城市人民医院，期间用了27分钟，并不是中心医院没有尽到相应责任或者推卸责任；二、被告宣城中心医院根据政府相关部分要求于2019年5月10日就技术学院部分师生结核筛查成立专家组；三、被告宣城中心医院就汪娅结核筛查工作是严格按照宣城市疾控中心规定的指导意见书及国家规定的相关医疗规范进行筛查工作的，中心医院的诊疗没有违反相关的规定；四、被告中心医院对汪娅的预防性服药也是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操作，而且技术学院代理人也讲了汪娅符合预防性服药在服用了第一个月后，做了相关的检查，也符合继续服药的规定，符合在中心医院领取第二次服药的标准，中心医院对汪娅预防性服药是没有过错的；五、汪娅死亡结果与中心医院对汪娅的结核筛查预防性服药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中心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原告和汪娅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汪娅学生证复印件、被告组织机构代码查询单、死亡证明书、《职院筛查名单》、《影像科检查报告》、《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用药的照片、《化验报告单》、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居民死亡殡葬证》、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死亡记录》、《医学证明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的事实为准。 二、被告技术学院提交的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现场指导意见书（2019年7月4日）及宣城市中心医院出具的2019年9月老生结核筛查结果及进一步检查建议、宣城市中心医院影像科检查报告、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现场指导意见书（2019年9月16日、微信截图（日期9月10日，共7页），通知一份（同意预防性服药名单9月20日）不同意预防名单（9月20日），不建议预防性服药名单（9月20日），通知一份，宣城中心医院血常规检验报告单一份、宣城中心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一份、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通知一份，微信截图、宣城中心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宣城中心医院血常规检验报告单、学校结核病预防性服药对象服药记录表、汪娅同学王赵琳、张靖虹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关于我院汪娅同学因病死亡情况的汇报、关于成立汪娅同学因病死亡善后处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宣城市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及费用发票、清单、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票据及安徽省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单、单据报销封面三份，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019年11月19日汪娅家长、被告及市疾控中心三方会谈记录、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死亡证明、法院调取的鳌峰派出所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照片，两原告、被告中心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以本院确认的事实为准。 三、被告技术学院提交的学校结核病预防性服药对象服药记录表，证明9月29日至11月1日，汪娅同学在第一阶段性的服药期间表现正常。两原告的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要求，是被告内部制作的，不具有相应的公开性，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被告中心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汪娅第一阶段的服药期间为2019年9月29日9时30分至2019年10月31日止，根据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指导意见，学生必须将每次服药后的情况进行记载，对该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技术学院提交的汪娅同学宿舍写字桌上发现的药品，证明汪娅同学可能在服用结核病预防性服药时，可能私自服用了其他药物，这些药物可能存在相互发生，造成汪娅意外死亡。两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汪娅死亡是因为服用抗结核药物导致肝衰竭与服用药物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中心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只能证明汪娅同学宿舍桌上发现药品的事实，与汪娅死亡结果是否有关联需要进一步核实。经审查，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对汪娅宿舍抽屉里的药品进行拍照，对药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的事实为准。 五、被告中心医院提交的医疗机构许可证、法定代表证明、法人身份证明、汪娅结核筛查说明（卫办字{2013}5号复印件一份、宣城中心医院2019年、宣城职业技术学院电子版2019年秋季开学老生体检工作方案复印件一份、汪娅筛查记录、PPT结果记录、X片胸片报告单、2019年老生筛查结果以及进一步检查意见以及后续其他师生疾病诊断过程记录）、汪娅预防性服药过程说明（学校结核防控规范2017年、医学出版社学校结核病工作手册复印件一份、宣城职员学校相关文件、汪娅服药预防意见书、疾控部门学校宣传图片、汪娅2019年9月27日、10月30日血常规、肝功能检查报告单，宣城市中心医院2019年9月份预防性服药情况记录），两原告、被告技术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以本院确认的事实为准。 六、被告中心医院提交的2019年11月16日汪娅到中心医院就诊并转院的说明（两份电脑图片），证明汪娅2019年到宣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因中心医院没有感染科病房，以及考虑到汪娅当时病情客观情况，中心医院于16点26分将该汪娅以及医院客观情况告知本院医务科，将其转至其他医院，并由中心医院救护车将汪娅送至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两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另外汪娅被同学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精神异常五天，加重一天，也能够证明技术学院在汪娅整个服药过程中监督缺失，没有任何责任人员及管理人员，根据截屏看到中心医生从常识判断汪娅死亡是服用抗结核药物导致的。被告技术学院的质证意见为：对2019年11月16日汪娅转院说明内容有异议，说明里面主述精神异常五天，没有相关材料说明，中心医院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按照医疗检查要求进行相关筛查，筛查结果正确复查结果也是正确，没有出现失误。同时证技术学院是按照疾控中心要求，将相关学生排查、复查。经审查，在2019年11月18日19时09分对汪娅室友张婧虹的询问笔录中，张婧虹称“在2019年11月上旬，我看她脸色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黄，食欲不好，吃饭就吃几口，眼白越来越黄，而且嗜睡”。其他室友的询问笔录中均对汪娅的是否有异常不清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汪娅，1999年11月6日出生，于2018年9月8日就读被告技术学院2018级旅游管理系。 2013年1月1日，宣城市宣州区卫生局正式将宣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结核病项目门诊诊疗工作移交给宣城市人民医院、宣城中心医院。2019年5月10日，中心医院成立结核筛查、诊治专家组，承担了技术学院部分师生的结核筛查、诊治工作。 2019年上半年,技术学院发现一名学生被诊断出有××等传染性疾病,遂按照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指导意见对学校学生组织筛查，宣城市区筛查医院一个是中心医院，另一个为宣城市人民医院。技术学院与中心医院联系对学生进行筛查。检查方法为××可疑病症筛查，ＰＰＤ试验及胸部Ｘ光摄片。2019年9月份，汪娅参加了组织的筛查,筛查结果:ＰＰＤ硬结直径为20ｘ15ｍｍ、Ｘ线胸片结果为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61例ＰＰＤ检查呈强阳性，胸片未见异常者，建议至定点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后及时开展预防性服药。2019年9月19日，技术学院根据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建议，对包括汪娅在内的学生需要开展预防性服药的通知在2019年9月20日上午10点在Ａ教学楼105室，听宣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预防性服药宣传。当日，汪娅在《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参考）》上自愿预防性治疗者处签名。该《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参考）》第12行-15行记载“……但由于预防性服药的时间较长，一般为3-9个月，而且存在个体差异，因此在用药过程中可能出现不良反应。如果您在用药中出现任何不适，不要自行停药，请您及时通知医生或到结核病专业机构，我们将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处理。”2019年9月27日，技术学院对同意服用预防性药的学生安排到中心进行服药前的肝功能、血常规检查。汪娅的血常规检验除红细胞、血红蛋白、红细胞压积超出参考范围，其余在参考范围内。肝功能检查中谷丙转氨酶45,参考范围为5-40，其余在参考值范围内。2019年9月29日9时30分，汪娅开始服用预防性药，至2019年10月31日止，汪娅未向督导员反映自己在服用预防性药期间存在胃肠道反应（如恶心、呕吐）、皮疹、皮肤瘙痒、皮炎，发热，末梢神经功能障碍（如手足麻木、抽搐）及其他不良反应。2019年10月30日，技术学院需要对包括汪娅在内已服用预防性药的学生进行肝功能、血常规检查。汪娅的肝功能谷氨酰转肽酶为59正常参考范围为5-54，其余在参考值范围内。血常规检验除红细胞、血红蛋白、嗜酸性粒百分比超出参考范围外，其余在参考范围内。中心医院告知技术学院老师“今天上午去检查的学生检查结果均能继续服药，通知这些学生明天上午到结核门诊去取药”。汪娅继续服用预防性药。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汪娅未向督导员反映自己在服用预防性药期间存在胃肠道反应（如恶心、呕吐）、皮疹、皮肤瘙痒、皮炎，发热，末梢神经功能障碍（如手足麻木、抽搐）及其他不良反应。 2019年11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汪娅同寝室同学发现汪娅出现异常向辅导员报告此情况。辅导员随后联系汪娅。2020年6月17日，汪娅同寝室同学对此作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对汪娅发病经过记载内容为“2019年11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与室友发现汪娅有异常，报告给辅导员。辅导员联系汪娅，汪娅没接电话，在我们提醒下汪娅回了电话。辅导员问汪娅情况让她去医院。汪娅讲没事，后来还是在劝说下去了医院。汪娅当时走路不稳，她的眼镜片掉了一个。上车时，安慰了很久才上车。先到中心医院，后不行就坐救护车转到宣城市人民医院。” 2019年11月16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汪娅到中心医院后出现狂躁、大哭等症状，16时13分到中心医院的急诊科诊疗，中心医院因没有设立感染科，于16时26分汇报之后，16时30分由医院救护车送往宣城市人民医院救治。后汪娅处于昏迷状态。在此期间，负责汪娅的辅导员联系汪娅的父母，将汪娅的情况告知汪娅父母。当晚19时30分左右，汪娅的父母赶至宣城市人民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救治，确认汪娅属于急性肝衰竭昏迷，伴随脑水肿和肺部感染水肿，建议立即转安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感染科救治。21时40分从医院出发，12时40分赶到安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2019年11月17日晚20时03分，汪娅因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 庭审中，原告称，汪娅对于其在学校的情况说的很少，汪娅没有将其在学校服用预防性结核药并事情告诉他们。2019年国庆汪娅回家过节，在此期间汪娅有些感冒，汪娅的母亲带汪娅到诊所去看病，开了一些感冒药，具体开了哪些感冒药不清楚，就知道是感冒药。在诊所看病时，汪娅没有告诉医生自己在服用预防性结核药。 庭审中，承办人向被告技术学院对汪娅服药后的情况进行了询问，问“对于预防结核病药，每次都是学生自己服药后有问题告知老师还是老师自己询问？”答“学生自主服药后，主动告知老师有无异常，没有告知老师的，老师会主动打电话或者通过联系其他同学或者到宿舍班级进行询问。”问“2019年11月10日-11月16日期间，汪娅是自己向辅导员报告情况还是老师主动联系询问？”答“都有。”问“当时汪娅的精神情况怎样？”答“当时老师询问汪娅情况，汪娅讲情况都很正常，可能有点感冒。” 庭审中，原告称，最初原告要求尸检，问法医能不能检查出吃药与死亡有没有直接关系，法医告诉药物在6个小时已经排泄掉了，检查不出来，后来原告就没有同意尸检，当时技术学院的人员也在现场。技术学院的代理人称是事实，法医讲汪娅因肝功能衰竭死亡是明确的，但导致死亡原因具体是哪一种药导致的不一定能确定，而且药物达到6个小时以上就排泄掉了，即使这个药物还存在，检测的东西还需要相关的多个专家进行最后认证才能确定因果关系。 2019年11月18日，汪娅的同寝室同学张婧虹在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第5页第20行-24行记载，问“具体有哪些异常情况？”答“2019年11月上旬，我看她脸色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黄，食欲不好，吃饭就吃几口，眼白越来越黄，而且嗜睡，上课都睡觉，但她晚上睡的也早，不知道为何她嗜睡。我看到这种情况后，就问她有没有吃药，意思是有没有吃预防性××的药物，她说吃了。另外，我还问她为什么胃口不好，她说自己有胃病，吃点药就好了，但我也没看到她吃药。”第6页第3-6行记载，问“汪娅之前是什么情况？”答“汪娅性格偏内向，很老实，跟熟悉的人会好点。之前她的体型较胖，饭量较大。她皮肤偏黄，不过前段时间更黄、蜡黄的样子，像是肝功能不好。” 2019年11月18日，汪娅的同寝室同学王赵琳在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第3页第8行-第10行记载，为“汪娅近期是否有其他异常情况？”答“我是上个星期三才从外面见习回来，回来后我在宿舍待的时间不多，没有发现汪娅有异常情况。” 2019年11月20日，汪娅的同寝室同学陶欣怡在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第2页第15行-16行记载，问“最近汪娅是否有什么异常？”答“没有。” 2019年11月20日，汪娅的同寝室同学曹颖在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第2页第13行-16行记载，问“汪娅最近有没有异常表现？”答“汪娅最近说他没有胃口，感冒了，我们也劝她去看医生，她说不需要就是轻微感冒，后来有没有看医生我不清楚。” 另查，汪娅服用的预防性结核药为：异烟肼片、利福平胶囊。异烟肼片为抗结核病药。该服用说明中不良反应中记载：……食欲不佳、异常乏力或软弱、恶心或呕吐（肝毒性的前驱症状）。利福平胶囊是半合成广谱抗菌药。利福平常见副作用：消化道反应，会出现厌食、恶心、呕吐、上腹部不适、腹泻等胃肠道反应，在用药过程中会有一定的肝毒性。 在汪娅宿舍抽屉里发现有：头孢氨苄甲氧苄啶胶囊、午时茶颗粒、庆大霉素普鲁卡因维B12胶囊、复方氨酚烷胺片、感冒清颗粒，还有三个白色小袋子药，没有药品名称。 汪娅在抢救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及两原告和家里亲戚在宣城以及合肥产生的住宿费、餐饮费都是技术学院支付的。汪娅在火化以后，技术学院再没有垫付任何费用。 本院认为:2019年9月27日，进过筛查，汪娅的ＰＰＤ呈阳性，在宣城市疾病控制中心对于用药的宣传下，汪娅结合自己的病情，同意使用预防××用药，并在《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该同意书上明确告知“如果您在用药中出现任何不适，不要自行停药，请您及时通知医生或到结核病专业机构，我们将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处理。”说明汪娅对自己需要服用药物预防结核作出判断，并对在服药过程中出现任何不适应怎样处理知晓。结合庭审调查及证据来看，汪娅在服药后从未向其辅导员反应出现不适的情况，2019年国庆期间，汪娅回家期间觉得自己感冒，在母亲陪同下到诊所里诊断时，未向诊所的医生或父母告知自己现在在服用预防结核的药。汪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在治疗感冒前，应将自己目前在服用预防结核的药物的事情告知医生，以便医生在用药方面作出正确的判断。通过2019年18日-2019年11月20日期间，关于汪娅生前同寝室同学对汪娅最近情况有无异常的反映的记载，除了汪娅好友的张婧虹外，其他同学均未发现汪娅脸色发黄、嗜睡、胃口不好的情况。虽技术学院安排的辅导员对汪娅的服药情况进行询问并记载，但其不是天天与汪娅在一起，如果汪娅自己不反映情况，对一些细微的情况不能及时的发现。汪娅的好友发现汪娅的情况不对，可汪娅本人确没有将自己嗜睡、食欲不好等情况告知辅导员，从而延误了对发现不适后采取相关措施的最佳时期，最后因急性肝衰竭死亡。汪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能作出正确、合理的判断，汪娅在整个服药期间，并没有按照《预防性服药知情同意书》上，对自己在服用期间出现任何不适应怎么处理的要求去做，自身应承担重大的责任。 技术学院对服用预防结核用药的学生安排了辅导员对学生服用情况的记载。庭审中，技术学院称每次服用药物后相互打电话告知，如果学生没有告知，老师会联系学生或到宿舍班级询问。技术学院虽安排了老师对学生的服药情况的记载，但仅仅是流程上的处理，且辅导员非专业医务的人员，没有医务人员职业的敏感性。庭审中，技术学院称在2019年11月10日-11月16日期间，辅导员询问汪娅的情况，汪娅讲情况正常，可能有点感冒。技术学院就此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辅导员在询问后得知汪娅感冒后应建议汪娅到医院去做检查，或者应告知汪娅一旦有其他不适一定要立即告知。被告技术学院在安排服药监督药物的人员的上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对汪娅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 中心医院是负责××筛查、诊疗的。2019年9月27日肝功能检查显示谷丙转氨酶45,参考范围为5-40，2019年10月30日，汪娅的肝功能检查显示谷氨酰转肽酶为59，正常参考范围为5-54。庭审中，中心医院的医务人员称临床上并不影响服用预防性药物。虽中心医院称汪娅的检查报告在临床上符合用药规范，但预防性结核药物会对肝脏造成损伤，作为专业的医务的人员，应考虑到服药者个体的差异，应建议对肝脏作进一步检查，其未尽到应有的谨慎义务，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各自的责任大小，本院酌定死者汪娅应承担60%的责任，技术学院承担25%的责任，中心医院承担15%的责任。 原告所主张的项目中，本院依法核定：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虽两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两原告处理汪娅的事宜的确不能误工，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两被告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的年龄，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已由技术学院支付，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丧葬费中包含了两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一切费用，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0318元。技术学院承担25%的责任即212579.5元（850318元×25%），中心医院承担15%的责任即127547.7元（850318元×15%）。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宣城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家恒、许燕舞各项损失212579.50元； 二、被告安徽省宣城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家恒、许燕舞各项损失127547.7元； 三、驳回原告汪家恒、许燕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51元，原告汪家恒、许燕舞负担3500元，被告宣城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763元，安徽省中心医院负担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琛 人民陪审员  佘克祥 人民陪审员  童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臧凯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