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侃，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永，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泉，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侃因与被上诉人徐庆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客观、真实的查明案件事实，只是断章取义的认定本案构成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首先，双方的过账行为不必然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从现有的证据中只能证明双方只是在为做大银行流水的转入转出，并非有借款的合意事实。其次，数额不对称多收取的一方最多予以返还但绝对不构成双方对民间借贷已成达成合意。上诉人提供了很多银行流水，账上有很多资金，没有借款的合意。最后，关于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双方发生的第一笔走账龙倩于2015年4月14日转给陈伟10万元，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就把这10万元转给了龙倩。第二笔2015年6月24日龙倩转账到被上诉人的工行卡60万元，被上诉人分别于7月2日、7月9日、7月10日向龙倩转账20万元。每次过账的行为是上诉人把钱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足额还给上诉人，所以本案不是借款。（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案外人陈超不是被上诉人指定收款人。首先，案外人陈超是本案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出庭作证时明确说明其收款是代被上诉人收款，其银行卡交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用于银行过账使用。其次，被上诉人妻子陈伟及上诉人女儿龙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过账行为中都有代收代支的事实行为，其二人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近亲属，因此被上诉人利用其妻弟陈超银行卡用于被上诉人过账使用完全符合常理和他们之间的交易习惯的。最后，上诉人和案外人陈超之间没有任何生意或其他应支付经济的资金往来因素，仅因为是被上诉人过账行为而需要。（三）本案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计算错误。①一审判决书第四页载明的“21、2018年12月7日徐庆永汇入龙侃1万元”，此笔款在这一时间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②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载明的“三、陈伟汇入龙侃的账户金额，22、2017年10月26日陈伟汇入龙侃10万元”此笔款在这一时间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2016年7月20日陈伟招商银行转给龙侃两笔各5万元，上诉人确实收到，但是这笔钱不是借款也不是走账，是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的投资款，有微信记录可以作证。一审法院将这一部分款项也认定为过账流水显然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③一审判决书中第四页载明的“17-21五笔共计17万元”，不应计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过账流水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7月后就不存在银行流水过账行为，双方之间的过账行为已经完全完清，故基于前期的接触，双方决定合作投资，故从此之后仅是合作关系。2017年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根据约定分期分批退还上诉人投资款，此五笔转账行为不是过账的交易行为，实际为退还投资款的履约行为。 徐庆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完全正确。1、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过账行为的实质就是借贷合同关系，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本案基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这种朋友关系的互相信任，双方达成了口头约定，且双方在达成口头约定后又有相互之间的资金的借入和借出，这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而且，双方的这种借贷合意也符合交易习惯，如果没有达成口头一致意思表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就不可能存在有多次的资金借入和借出，同时，这种借贷合意也并不当然地需要通过借条、借据或借款合同等书面形式来表现。3、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多笔转账行为属于借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是完全不成立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过账行为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过账资金已结清的银行转账记录，那么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关系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其中于2015年7月23日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100万元的一笔资金，该笔资金附言明确备注为“借款”，就这一笔转账资金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借贷事实关系成立。（二）案外人陈超不是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首先，案外人陈超在一审中，没有说明其收款是代被上诉人收款。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存在由案外人陈超代被上诉人收款，如果案外人陈超是代被上诉人收款的话，那么，自然地，这种转账关系的发生就一定存在“上诉人转款给案外人陈超，然后案外人陈超又将等额款项再转入被上诉人。”的转账轨迹，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发生这种转账轨迹，而即使存在上诉人转账给案外人陈超后，案外人陈超也没有将该款项又转入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所称的案外人陈超是代被上诉人收款的说法完全是虚构事实，信口开河。其次，案外人陈超在一审庭审中，仅证明其办理的一张银行卡是放在上诉人女儿龙倩处，方便的是上诉人女儿龙倩用该卡自行转资金。上诉人女儿龙倩用案外人银行卡转资金、转了多少资金、以及将资金转给谁，是上诉人女儿龙倩与案外人陈超之间的事，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使案外人陈超通过该卡收到上诉人或其女儿龙倩转来的100万元资金，但被上诉人并未收到陈超的该等额的100万元转账款项。所以，案外人陈超收到的上诉人或其女儿龙倩转来的100万元资金不可能记入并冲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借贷资金。（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账目计算正确。①一审判决书第四页载明的“21、2018年12月7日徐庆永汇入龙侃1万元”，指的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但被上诉人徐庆永在交易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汇入了上诉人龙侃1万元，且上诉人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不存在上诉人未收到该笔款项；同样地，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载明的“三、陈伟汇入龙侃的账户金额，22、2017年10月26日陈伟汇入龙侃10万元”，指的是《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打印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但陈伟在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通过招商银行分两次、每次各汇入龙侃5万元合计汇入龙侃10万元，且上诉人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不存在上诉人未收到该笔款项。②判决书中第四页载明的“17-21五笔共计17万元”，都是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的17万元款项，都是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且上诉人在收到该17万元款后，也未归还被上诉人，所以，该“17-21五笔共计17万元”就应该记入上诉人的借款总额内。而且，如果像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7月后就不存在银行流水过账行为”，那么，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通过其妻陈伟在2016年7月以后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上诉人这么多笔款项，上诉人又作如何解释。③上诉人投资的60万元不在一审判决所列的金额之内。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并没有合作关系，上诉人仅与江西省广丰县永智制笔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且被上诉人在汇入上诉人上述款项时，江西省永智制笔有限公司还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合作关系，不存在江西省永智制笔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投资款，也更不存在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投资款。④自2015年4月份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转账4,380,700元，上诉人共转还被上诉人3,426,50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共计954,200元。以上均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作佐证，所以，一审判决账目计算正确。 徐庆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180,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5年4月份起，原告徐庆永及其妻子陈伟多次向被告龙侃及其女儿龙倩名下银行账户中汇款，同时被告龙侃及其女儿龙倩亦多次向原告徐庆永及其妻子陈伟名下银行账户中汇款。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核对如下：原告徐庆永及其妻子陈伟向被告龙侃及其女儿龙倩名下银行账户中汇款总金额为4,380,700元，被告龙侃及其女儿龙倩向原告徐庆永及其妻子陈伟名下银行账户中汇款总金额为3,426,500元（其中被告龙侃通过工商银行于2016年5月11日及5月12日向原告徐庆永农业银行账户中分两次汇款共计60万元，未计入前述3,426,500元中）。汇款详情汇总如下：一、徐庆永汇入龙倩名下的银行账户：1、2015年4月29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10万元(两笔，每笔5万元)；2、2015年7月2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20万元(四笔，每笔5万元)；3、2015年7月9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20万元(四笔，每笔5万元)；4、2015年7月10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20万元(四笔，每笔5万元)；5、2016年1月6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8万元；6、2016年1月7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54,200元；7、2016年1月12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交通银行)146,000元(三笔，其中两笔每笔5万元，一笔46,000元)；8、2016年1月12日，徐庆永(工商银行)汇入龙倩154,000元(四笔，其中三笔每笔5万元，一笔4,000元)；9、2016年3月25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建设银行)15万元；10、2016年3月28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建设银行)10万元；11、2016年4月13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倩(建设银行)5万元；12、2016年3月25日，徐庆永(工商银行)汇入龙倩76,500元；以上小计：1,510,700元。二、徐庆永汇入龙侃的账户金额：13、2015年7月23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200万元(三笔，其中两笔每笔50万元，一笔100万元)；14、2016年4月21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36万元(两笔，其中一笔16万元，一笔20万元)；15、2016年4月21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14万元；16、2016年4月25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10万元(两笔，每笔5万元)；17、2017年6月3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5万元；18、2017年7月30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5万元；19、2017年9月30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5万元；20、2018年6月12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1万元；21、2018年12月7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1万元；以上小计：277万元。三、陈伟汇入龙侃的账户金额：22、2017年10月26日，陈伟（招商银行）汇入龙侃10万元(两笔，每笔5万元)；以上小计：10万元。一、二、三项合计金额4,380,700元。四、龙倩汇入徐庆永的账户金额：23、2015年7月23日，龙倩汇入徐庆永(中国银行)200万元；24、2015年6月24日，龙倩(交通银行)汇入徐庆永(工商银行)60万元；25、2016年3月25日，龙倩(建设银行)汇入徐庆永26,500元；以上小计：2,626,500元。五、龙倩汇入陈伟的账户金额：26、2015年4月14日，龙倩(交通银行)汇入陈伟(招商银行)10万元；以上小计：10万元。六、龙侃汇入徐庆永的账户金额：27、2016年1月12日，龙侃汇入徐庆永(中国银行)30万元；28、2016年3月24日，龙侃汇入徐庆永(中国银行)20万元(四笔，每笔5万元)；29、2016年4月26日，龙侃(工商银行)汇入徐庆永(中国银行)10万元；30、2015年11月17日，龙侃(工商银行)汇入徐庆永(工商银行)10万元；以上小计：70万元。四、五、六项合计金额：3,42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 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徐庆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龙侃抗辩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进行的转账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而进行的过账行为，并提供了（2019）渝0118民初113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该案件证据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从该两份证据看，仅能确定少部分转账记录是过账款，并且无法确认具体哪几笔是过账款，对于更多的转账记录，被告未能证明转账原因。同时，部分转账的附言中明确备注了“借款”，故原、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另，过账资金的实质也是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当事双方的资金也要保持收支平衡，即便双方的转账均仅为过账，被告对于其收而未返的部分款项，亦应及时返还给原告。综上，原告共向被告转账4,380,700元，扣除被告已转还给原告的3,426,500元，余款954,200元，被告应予归还，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被告辩称案外人陈超、王建系原告的指定收款人，被告向该二人的转账资金系返还的本案案涉款项，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被告转账给该二人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超、王健的转账资金系返还的本案案涉借款，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确认，对于其已转出的资金，被告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被告龙侃通过工商银行于2016年5月11日及5月12日向原告徐庆永农业银行账户中汇入的款项60万元，属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的投资款，该款应由原、被告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不能计入被告已返还的款项中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龙侃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徐庆永借款本金954,200元，并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426元，由原告徐庆永负担2,084元，被告龙侃负担13,34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龙侃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上诉主张： 第一组证据：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10日庭审笔录一份（原告谭晓莉、被告徐庆永，第三人龙侃），证明：1、龙侃和徐庆永之间有过账的行为，但是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目的是为了帮徐庆永贷款，提高其交易金额（笔录第六页倒数第六行、第八页第六至第九行、第十八至第二十行）；2、徐庆永向龙侃转账或其亲人转账都是为了过账，双方之间没有借款；3、龙侃向徐庆永投资过60万元，徐庆永转给龙侃的60万元是退还龙侃的投资款，另外十万元是投资别的项目，不能作为本案的借款处理；4、笔录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谢谢，把账记好，今天全部结清”证明双方在2016年4月21日关于过账的账目全部清了；5、第48、49页可以证明徐庆永收到过龙侃相关投资转账的钱。 第二组证据：微信截屏聊天记录八页（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证明：1、2017年5月21日徐庆永要求龙侃发卡号，之后打钱给龙侃；2、2017年6月3日徐庆永告诉龙侃给其工行卡汇了5万元，以后还有55万元陆续还给龙侃；3、60万元那笔投资合作不成功，龙侃收到徐庆永解除合作的函件，徐庆永答应将60万元投资款分期退还给龙侃；4、2016年7月20日，徐庆永告诉龙侃其汇出两笔5万元，这10万元是龙侃放弃三和建筑公司所有原始股份的退股款项，要求龙侃确认，龙侃确认了已经收到退股款10万元。本案不应将这1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5、徐庆永于2017年6月3日汇给龙侃5万元、7月30日5万元、9月30日五万元，这三笔款项不是借款，是徐庆永退还给龙侃的投资款。这之后的转账都是徐庆永退给龙侃的投资款。并且龙侃帮徐庆永过账的100万元，法院没有认定。 被上诉人徐庆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徐庆永作为被告，龙侃作为第三人，但判决确定了过账的款项是民间借贷，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打印出来的微信记录不完整，不能反映微信聊天内容。 被上诉人徐庆永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徐庆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因被上诉人有异议，本院将在论理部分加以综合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9日徐庆永汇入龙侃1万元而非2018年12月7日；2016年7月20日陈伟汇通过招商银行分两次、每次各汇入龙侃5万元，合计10万元，而非2017年10月26日。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庆永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龙侃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进行的转账是为了徐庆永向银行贷款而进行的过账行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仅能确定少部分转账记录是过账款，对于更多的转账记录，上诉人未能证明转账原因。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转账的附言中明确备注了“借款”，其中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3日转入上诉人100万元，该笔资金附言明确备注为“借款”以及2015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10万元，该笔资金附言明确备注为“借款”，故从证据优势原则来看，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行为应认定为借贷关系。上诉人辩称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仅是过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案外人陈超在本案一审中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案外人陈超将100万元款项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否认收到陈超的该等额的100万元转账款项。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案外人陈超不是被上诉人指定收款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案外人陈超之间的经济纠纷，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经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所列第21笔款项即2018年12月7日，徐庆永（中国银行）汇入龙侃（工商银行）1万元，实际汇款时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不存在上诉人未收到该笔款项；同样地，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载明的“三、陈伟汇入龙侃的账户金额，22、2017年10月26日陈伟汇入龙侃10万元”，指的是《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打印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但陈伟在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通过招商银行分两次各汇入龙侃5万元合计10万元，且上诉人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不存在上诉人未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判决书中第四页载明的“17-21五笔共计17万元”，都是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的17万元款项，且上诉人在收到该17万元款后，也未归还被上诉人，应记入上诉人的借款总额内。上诉人龙侃通过工商银行于2016年5月11日及5月12日向被上诉人徐庆永农业银行账户中分两次汇款共计6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了“笔厂投资款”。因双方合作的笔厂项目发生纠纷，该60万元款项的返还争议已作为另案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故一审法院将该60万元未纳入本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说“这个10万元是你自己愿意放弃山河建筑公司所有的原始股份的退股款。请确认一下”，因该笔10万元款项双方都纳入了本案处理，即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11月17日龙侃（工商银行）汇入徐庆永（工商银行）10万元的银行流水作为抵充，被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7月20日陈伟汇通过招商银行分两次各汇入龙侃5万元，合计10万元作为借款冲抵，故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龙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2元，由上诉人龙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锐 审判员 徐迎风 审判员 余林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