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8726号 原告：聂春花，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丁金富，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汤丽华，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原告：金萍，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陈红芳，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徐茂诚，男，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范艳慧，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原告：汤小茹，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原告：应金樟，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原告：林秀芳，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原告：郑雪英，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十一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燕，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丹，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珊，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珂，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根明，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系金珂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珊，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聂春花、丁金富、汤丽华、金萍、陈红芳、徐茂诚、范艳慧、汤小茹、应金樟、林秀芳、郑雪英与被告张丹、金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2020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聂春花、丁金富、汤丽华、金萍、陈红芳、徐茂诚、范艳慧、汤小茹、应金樟、林秀芳、郑雪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张丹赠与给被告金珂1659000元的行为，被告金珂立即将1659000元返回给被告张丹；2.被告金珂在接受被告张丹赠与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义务；3.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丹与被告金珂系母子关系。2013年以来，被告张丹以投资外汇或资金周转为由，以1.5%至3%不等的月利率陆续多次向各原告借款，至今尚欠各原告的借款本金共计1659000元，其中欠原告聂春花24.5万元、欠原告丁金富13万元、欠原告汤丽华8.2万元、欠原告金萍14万元、欠原告陈红芳7.7万元、欠原告徐茂诚50.6万元、欠原告范艳慧3万元、欠原告汤小茹5.5万元、欠原告应金樟12.4万元、欠原告林秀芳20万元、欠原告郑雪英7万元。2020年7月14日被告张丹经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号为（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原告的上述借款数额及事实并判决责令被告张丹退赔原告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了解到，2018年期间，被告张丹在未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其配偶金根明名下的位于望江花园7幢西302号房屋出售所得的全部房款以及其他款项赠予给其儿子即被告金珂，金珂将获得的款项用于支付其名下房屋的首付款及提前归还贷款等。上述事实在被告张丹的刑事案卷中有公安机关侦查时调取的证据及笔录为证。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两被告之间的赠予行为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两被告答辩称：一、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有关债务应由张丹个人财产偿还，张丹在婚内已经分得享有原登记于其个人名下位于孝顺镇车客厂房的售卖款，故望江花园房屋实际系金珂父亲金根明个人财产，非共同财产，何况该房屋此前也系基于金珂父亲金根明才有资格享有获得，购房款也都是金根明个人支付，张丹未有出资。因此，望江花园售房款属金珂父亲金根明个人所有，与张丹无关，原告方无权要求撤回金根明赠予个人财产的行为。案涉售卖的望江花园房屋是金根明的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所售款项应当归属金根明一人所有，与张丹无关，不应认定为是共同财产，既然并非张丹财产，那么债权人显然也就无权主张撤销属于金根明一方对于其个人名下财产如何处置的问题。二、聂春花、陈红芳、徐茂诚、丁金富、金萍、林秀芳早在2018、2019年8月前就已经知道案涉房屋已经卖掉且相关款项归金珂的事实，现于2020年10月10日才提起诉讼，早已经超过1年法定行使撤销权时效。故上述原告无权撤销，相应债权款项总计129.8万元部分撤销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三、原告应金樟、金萍、聂春花、范艳慧四人相对应的剩余总计53.9万元借款债权均产生（确认）于卖房（撤销事由发生）之后，该部分债权依法也不属于可撤销范围。由此可见，上述总计53.9万元最终确定为系借款债权的时间均发生于卖房之后。故该部分债权金额不属于撤销权范围，应予驳回。四、原告汤丽华、应金樟、汤小茹、范艳慧、林秀芳、郑雪英、聂春花此前部分债权款项均为投资款并非借款，相关事实有据可证，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难看出除聂春花（10万港股）外，应金樟、汤小茹、林秀芳、郑雪英、总计44.9万元款项在案涉房屋卖出时是仍为投资款的，既然卖房时该部分款项尚还未明确转做借款债权，那该部分款项当然也就不符合撤销权债权要件，不应支持。五、退一万步，即便是张丹对望江花园的房屋有份额，也应当根据夫妻各方对房产的贡献程度及婚内过错等情况，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而不是一刀切的按一人一半处理。由于金根明对房屋贡献明显更大、且因张丹故意隐瞒债务给家庭给金根明均已造成损害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张丹应当仅享有小部分权益。综上，答辩人认为各原告撤销权诉请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各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进行了质证，同时经本院审核认证后，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经综合分析后分别予以评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张丹与被告金珂系母子关系。1987年，张丹与金珂的父亲金根明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1997年，金根明通过房改买受位于金华市××花园××幢××号房××，2019年7月，张丹与金根明登记离婚。2018年4月，金根明将位于金华市××花园××幢××号房××出售，总售房款为218.8万元，中介公司佣金20200元，金根明实收216.78万元，金根明支付给张丹1.78万元，给了金珂215万元（其中2018年5月7日转汇79万元，2018年6月19日转汇100万元，2018年6月20日转汇36万元）。 2013年以来，被告张丹以投资外汇或资金周转为由，以1.5%至3%不等的月利率陆续多次向各原告借款，至今尚欠各原告款项。张丹因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时责令张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随后还附有赔偿清单，现张丹正服刑中。经（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至2019年7月间，向被害人聂春花借款人民币39万元，应退赔24.5万元；2013年至2018年12月间，向被害人丁金富借款人民币25万元，应退赔13万元；2018年至2019年8月间，向被害人汤丽华借款人民币10万元，应退赔8.2万元；2015年至2019年1月间，向被害人金萍借款人民币14万元，应退赔14万元；2017年2月至6月间，向被害人陈红芳借款人民币10万元，应退赔7.7万元；2016年至2018年2月间，向被害人徐茂诚借款人民币70万元，应退赔，50.6万元；2019年3月，向被害人范艳慧借款人民币3万元，应退赔3万元；2015年4月间，向被害人汤小茹借款人民币15万元，应退赔5.5万元；2017年至2019年5月间，向被害人应金樟借款人民币13.6万元，应退赔12.4万元；2016年至2017年间，向被害人林秀芳借款人民币20万元，应退赔20万元；2015年至2017年间，向被害人郑雪英借款人民币20万元，应退赔7万元。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且已在执行过程中。事后，部分原告通过查阅张丹于2019年12月17日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所做的《讯问笔录》得知，在2018年期间，张丹在未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其配偶金根明名下的位于望江花园7幢西302号房屋出售款属于张丹的份额无偿赠予了被告金珂。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的赠予行为是恶意逃避张丹债务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来本院。 另查明，1.2019年7月26日，聂春花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聂春花说“丹，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在你这里40万元钱，是我的全部家当，现在只问你拿15万元钱救急，而且是去年4月份就提前跟你讲了，去年你把自己的房子卖掉200多万，你说给儿子还房子贷款，让儿子减轻负担，后来你爸妈的房子卖掉你分到钱给我，你答应给我都没有给，有钱的时候你不给我，现在说没钱又不给我，你让我怎么办。”；2.2018年的5月23日，陈红芳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红芳在微信里向张丹说“丹阿姨，那你等自己的房款拿到后能先还给我吗，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老妈帮我去问二伯借，他的钱也买理财了”，张丹回复说“房款我是一分都没有的，都给金珂的，不从我手上过。我只能办贷款，你老爸又要10万，大家凑到一起了，我真的有点困难了”；3.2018年6月4日，徐茂诚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丹说“晚上好！我老爸终于转好，出院了，利息的事情跟你商量一下，儿子去年杭州买房560万，有300多万贷款，这月凑凑全还了，把你的利息也先用上，还借了点，所以资金有点紧张，投资的400多万暂时还没收益。等我赚来有了就转你”，2019年7月7日，徐茂诚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丹说：“下午好！首先说声对不起，让你们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我近期的压力也非常大，先简单回一下。一、徐老师公司上市我无须骗你，2016年10月31日在英国伦敦主板上市。二、公司遇到一些问题，导致不能出金，才把我们投资的钱转股权。三、网上你查的消息可以先看看时间。四、儿子杭州买房贷款还没还清，只不过金华的房子卖了给他还了一部分。五、目前我自己已经有贷款60多万，每月要辛苦赚钱还贷，现在我也已经贷不出。六、我说过“公司要是宣布破产我会跟儿子协商卖房，但现在还…””。 还查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金珂转账给张丹10500元；2019年2月21日，被告金珂转账给张丹3000元；2019年7月19日，被告金珂转账给张丹10500元；被告金珂转账给张丹2000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金珂转账给张丹4500元。四次转款共计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十一位原告依据（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的确认，对被告张丹依法享有债权，合法的债权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金根明出售位于金华市××花园××幢××号房××所得的售房款是属于金根明一人所有还是属于金根明和张丹共同所有；二、是否有部分原告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时效；三、是否存在部分原告的债权发生在卖房及赠与卖房款的行为之后；四、如撤销权的理由成立，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 位于金华市××花园××幢××号××房××，系在金根明与张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两人未有书面约定婚内财产的分配及归属，也是在婚内处置的。故该房地产的出让款应属金根明和张丹夫妻共同所有。该房屋出让款扣除中介公司的佣金后所得的收入216.78万元属金根明和张丹夫妻共同所有，张丹享有1083900元的财产份额，2018年6月20日，张丹已取得17800元，故还有1066100元的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二。 通过法庭调查，证据《2019年7月26日聂春花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张丹告知聂春花房屋已经卖掉并把钱给了儿子（金珂）的记录，说明聂春花于2019年7月26日就已经知道了张丹卖房把钱给金珂的情况，而后于2020年10月10日诉来本院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时效；证据《2018年5月23日陈红芳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张丹告知陈红芳房屋已经卖掉并把钱给了儿子（金珂）的记录，说明陈红芳于2018年5月23日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丹卖房把钱给金珂的情况，而后于2020年10月10日诉来本院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时效；证据《2019年7月7日徐茂诚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张丹告知徐茂诚房屋已经卖掉并把钱给了儿子（金珂）的记录，说明徐茂诚于2019年7月26日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丹卖房把钱给金科的情况，而后于2020年10月10日诉来本院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时效。以上三位原告的请求撤销权，本院认为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其他原告的请求撤销权，因被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 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范艳慧的债权3万元，发生在2019年3月，是在张丹把售房款给金珂的行为之后，虽然，范艳慧有在2017年与张丹发生经济往来记录，但无法确认那些经济往来与本案的债权有关联。（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是具有公信力的证据，应以该证据来认定。故本院认定范艳慧的债权3万元，发生在卖房及赠与卖房款的行为之后；原告应金樟的债权12.4万元，（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发生在2017年至2019年5月期间，但从《应金樟与张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张丹于2019年5月20日向应金樟出具的借条是2017年之后延续下来的改写借条，是2017年借款的延续。因此，应金樟的债权发生在张丹赠与售房款之前；原告金萍的债权14万元，（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发生在2015年至2019年1月期间，但张丹在2019年12月17日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所做的《讯问笔录》中陈述，金萍从2013年开始陆陆续续向张丹出借款项，直到案发还欠金萍13万元及利息1万元，据此说明金萍的债权发生在张丹赠与售房款之前；至于其他原告的债权，被告均无有效证据证明系发生在张丹赠与售房款之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 被告金珂在接受属于张丹份额的赠与后，陆续四次返还张丹2万元，此事实有转款明细为证，可予认定。被告金珂抗辩的其外公张克香、外婆方福英售房后本应赠与金珂的25万元，被舅舅张群汇入张丹的账户内，此25万元也应属于金珂返回张丹的款项。金珂为此提供了张克香的情况说明一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张克香系被告张丹的父亲，也系被告金珂的外公，与两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该情况说明是在诉讼过程中有张克香补具的，不具有证明力，该款汇给张丹也不排除系赠与给张丹的可能性。金珂的此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基于以上论述，被告张丹对房屋出售款享有1066100元的份额。被告张丹在明知其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将属于其的财产份额无偿赠与给被告金珂，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此外，被告还抗辩，原告的大部分债权原来属于投资，之后才转化为借款的，此说法无证据支持，相反（2020）浙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的债权是借款，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自称是借款，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原告聂春花、陈红芳、徐茂诚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丹卖房把钱给金科的情况下，未在一年的法定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范艳慧的债权发生在张丹卖房及赠与卖房款的行为之后，未构成对其合法权益的损害，不具有请求权。因此，具有请求权的、又未超过请求时效的债权有：原告丁金富的债权13万元、原告汤丽华的债权8.2万元、原告金萍的债权14万元、原告汤小茹的债权5.5万元、原告应金樟的债权12.4万元、原告林秀芳的债权20万元、原告郑雪英的债权7万元，共计80.1万元。而金珂接受张丹房款的份额为1066100元，减去金珂返回的2万元，实际上金珂目前还接受了张丹的赠与款1046100元。因此，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该部分的财产赠与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三、四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张丹于2018年5月、6月赠与给被告金珂的房屋出售款的行为，撤销赠与房款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801000为限。 二、被告张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聂春花、丁金富、汤丽华、金萍、陈红芳、徐茂诚、范艳慧、汤小茹、应金樟、林秀芳、郑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减半受理费991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聂春花、丁金富、汤丽华、金萍、陈红芳、徐茂诚、范艳慧、汤小茹、应金樟、林秀芳、郑雪英负担4955元，由被告张丹负担49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必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叶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