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7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镇华，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山振铸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山振铸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月梅，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青良，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散工，户籍所在地耒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明玉，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赵路军，男，1972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确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向华，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确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路镇华、陈**平、姚青良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粤2072刑初1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镇华、陈**平、姚青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路镇华开始经营中山振铸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铸公司），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镁铝粉末废料（俗称抛光粉）。同年10月，被告人路镇华指使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即被告人陈**平寻找做建筑工程的人员，欲将镁铝粉末废料掩埋到土里。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平电话联系被告人姚青良，称公司有抛光粉需掩埋处理，被告人姚青良同意处理，并与被告人陈**平商定收取处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同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姚青良带领被告人赵路军驾驶三轮摩托车到振铸公司搬运抛光粉，并当场支付赵路军850元报酬。随后，被告人赵路军将镁铝粉末废料搬上三轮车，因其三轮车不够装载，遂打电话让被告人刘向华到现场帮忙搬运，并承诺给予400元报酬。被告人刘向华开三轮摩托车到场与被告人赵路军一起搬运镁铝粉末废料并向被告人赵路军提出该废料是抛光粉，可以卖钱。搬运期间，被告人陈**平当场告知该废料是危险物品，易燃易爆，一定要用土掩埋。随后，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分别驾驶三轮摩托车载着镁铝粉末废料离开。被告人陈**平开着小车、被告人姚青良开着两轮摩托车跟随，准备监督掩埋。中途，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在一士多店停车买矿泉水，被告人陈**平、姚青良遂也停车。后被告人姚青良提出可带被告人陈**平去掩埋现场查看，于是两人去到中山市************的工地查看，并在此等候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但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未到该工地，而是驾驶三轮车去中山市东升镇商贸城寻找买主。期间，被告人陈**平、姚青良多次打电话、发微信联系被告人赵路军强调废料具有危险性，督促其必须用土掩埋，但被告人赵路军均未听从，而是伙同被告人刘向华将镁铝粉末废料以人民币500元卖给陈某明，两人平分该款。同年10月31日，陈某明开货车运输镁铝粉末废料到佛山市南海区销售，因无法卖出，又运回中山市东升镇要求退还给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要求陈某明支付了人民币300元的处理费，平分了该款，并将镁铝粉末废料搬下货车分装到两人的三轮摩托车上分别运走。其中被告人赵路军将自己分得的镁铝粉末废料运至中山市***********其住处的院子里存放，被告人刘向华将自己分得的镁铝粉末废料运至中山市东升镇商贸城，大部分卸货至豪富街25号对开路段存放。2019年11月1日早上8时许，存放于豪富街25号对开路段的镁铝粉末废料突然发生燃爆，造成被害人余某、周某某、魏某某、张某某全身大面积烧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周某、杨某全身大面积烧伤，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郝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及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当日上午，被告人刘向华到派出所投案，并带领公安人员到中山市************抓获被告人赵路军；同日，公安人员在振铸公司抓获被告人路镇华、陈**平；同日，被告人姚青良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口头传唤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郝某、李某、肖某、徐某、欧阳某某的陈述，被害人杨某、周某的视频陈述，被害人彭某、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通话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检测报告及相关资质证书，《关于东升镇11.1较大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附件、相关技术分析报告，《鉴定书》及相应的病历资料、尸检照片、伤情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中山振铸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批复，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资料、流水以及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路镇华、陈**平、姚青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路镇华、陈**平、姚青良无视国家法律，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4人死亡、2人重伤二级、1人轻微伤及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路军、路镇华、陈**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向华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青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平、刘向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路军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刘向华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路镇华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陈**平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姚青良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路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粉末不属于危险化学品，路镇华已尽谨慎处理义务；2.被害人周某某有过错；3.路镇华有立功情节；4.路镇华如实供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上诉人陈**平提出：其是听从路镇华的安排找姚青良处理废料，其一直有督促姚青良掩埋废料，并如实向路镇华汇报。其辩护人提出：路镇华与姚青良在本案中的责任均比陈**平重，陈**平有认罪认罚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姚青良提出：陈**平未告知其处理的是抛光粉末，赵路军和刘向华未掩埋处理及陈**平未现场监督和制止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辩护人提出：1.姚青良在本案中过错较小；2.姚青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路镇华、陈**平作为从事精密五金制品生产、加工的人员，理应明知处置涉案镁铝废屑存在较大危险因素，二人不按照相关规定处置清运，且在发现原审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在处置时可能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亦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消除安全风险；路镇华、陈**平均供称陈**平已告知姚青良该废料是易燃易爆物品，上诉人姚青良亦供称陈**平打电话告知其处理的是易着火的危险金属粉末，姚青良明知该情况却随意进行处置。三名上诉人主观上均存在过失，客观上已危害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安全，并最终造成4人死亡、2人重伤二级、1人轻微伤及财产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均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路镇华作为涉事企业的负责人，陈**平作为直接负责处理涉案镁铝废屑的责任人，姚青良作为受委托处理涉案镁铝废屑的责任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已根据三人在本案中应负责任大小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2.关于被害人周某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并无目击者见到周某某在现场点火，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亦未显示有人点火，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周某某存在过错。3.对上诉人路镇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不属实，不予采纳。4.原判已考虑路镇华的如实供述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已考虑陈**平的认罪认罚情节并对其从宽处理，已考虑姚青良的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现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路镇华、陈**平、姚青良及原审被告人赵路军、刘向华无视国家法律，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4人死亡、2人重伤二级、1人轻微伤及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均应依法惩处。赵路军、路镇华、陈**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向华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姚青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陈**平、刘向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曾令生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