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男，汉族，1953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万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汉族，1952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万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女，汉族，2004年7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万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万某2，系万某1之祖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四川成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勇，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20年7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威，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林，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20年7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一部刑诉〔2020〕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勇、胡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万某3的亲属万某2、董某、万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罗云，被告人曾勇及辩护人吴威、被告人胡林及辩护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曾勇在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荷塘中街的“夜莺酒吧”内，与邻座的被害人万某3发生口角进而抓扯，遂电话通知被告人胡林与刘龙飞（已病逝）到酒吧帮忙，二人赶到现场后与曾勇共同参与打斗，期间刘龙飞持长刀，曾勇持匕首将被害人万某3刺伤，后三人打车逃离酒吧。被害人万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万某3系右背刺创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胡林、曾勇因口角纠纷持刀伤人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董某、万某1以被告人胡林、曾勇故意伤害万某3致其死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胡林、曾勇赔偿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9542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527255.5元。并提供了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拆迁安置协议、离婚协议书等证据。 被告人胡林对主要的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仅辩解称自己在场时未持刀，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胡林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并提出胡林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胡林系受曾勇邀约，没有实际伤害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3.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4.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曾勇否认指控事实，但称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曾勇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曾勇具有初犯、愿意赔偿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曾勇、胡林，以及刘龙飞、任某四人在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荷塘中街的夜莺酒吧内喝酒。期间，胡林、刘龙飞先行离开酒吧，曾勇与邻座的被害人万某3发生口角，遂电话通知胡林与刘龙飞到酒吧帮忙。二人返回酒吧后，与曾勇共同参与打斗，其中刘龙飞持长刀，曾勇持匕首将被害人万某3刺伤，后四人打车逃离酒吧。被害人万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万某3系右背刺创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20年7月6日，民警将正在四川省成都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的被告人胡林抓获。同月8日，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路将被告人曾勇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胡林、曾勇故意伤害万某3致其死亡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董某、万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等。 2.被告人基本情况。 3.刘龙飞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注销申请。证实刘龙飞于2014年11月26日死亡。 4.证人万某2的辨认笔录、万某3的基本信息。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6.成都市双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双）公（法）鉴（尸检）字［2010］10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成）鉴（ＤＮＡ）字［2010］2106号鉴定书。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20]40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20］4835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 （1）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证人左某的证言。 （3）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证人彭某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证人周某的证言。 （8）证人朱某的证言。 （9）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证人袁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 （11）证人许某的证言。 （12）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胡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2）被告人曾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胡林、曾勇故意伤害被害人万某3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林、曾勇等人，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勇持刀捅刺被害人，在致被害人伤亡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胡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曾勇否认指控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曾勇于2010年11月28日，伙同胡林等人在双流区夜莺酒吧持刀伤害被害人万某3致其死亡的事实，有胡林的供述、任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且与现场勘验笔录、ＤＮＡ鉴定书等书证相印证，足以认定。曾勇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林的辩护人所提胡林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以及曾勇的辩护人所提曾勇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有赔偿意愿的辩护意见，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胡林、曾勇在案发后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且未取得谅解，因此不足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勇、胡林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董某、万某1主张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所提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合计763713.5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曾勇、胡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7年7月5日止） 三、被告人曾勇、胡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董某、万某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63713.5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董某、万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审 判 员  李永辉 人民陪审员  陈永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孟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