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登科，化名牛广富，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高庄镇，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2007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李萍，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陕04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登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冯登科之母陈某某与被害人宫某某之母董某甲吵架，宫某某得知情况后，遂与其朋友韩某某赶回家中。当晚19时许，宫某某、韩某某来到陈某某家门口，宫某某在门口叫骂，陈某某出门与之争吵，闻声而来的冯登科之父冯某甲（已另案处理）手持从自家厨房取来的菜刀，与宫某某发生争吵并在其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家住冯某甲隔壁的冯登科见状遂持一根铁棍击打宫某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在宫某某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冯某甲随后又用自己的拐杖在宫某某身上击打。周围群众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抢救宫某某时，遭到冯某甲阻挡，在群众帮助下才将宫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医诊治。宫某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宫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宫某某死亡时时年36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宫某分别出生于1947年1月15日、1977年9月24日、1998年8月13日。董某丙、葛某、宫某甲为抢救宫某某共支出医疗费567.03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登科在其家人与被害人宫某某发生矛盾后，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身上，在被害人被打倒的情况下，仍继续在其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冯登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冯登科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主犯。冯登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宫某甲要求被告人冯登科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其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作出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冯某甲未实际履行，故应由冯登科和冯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冯登科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之规定，以被告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登科对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民事赔偿金额318927.63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冯登科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不准，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判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殴打致死了被害人，作案凶器未找到，被害人是否被延误抢救一节亦事实不清；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是其弟冯某甲失踪案未查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未认定其认罪认罚的情节不公平，其无前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冯登科及亲属称冯脑子受过重创，其理解能力是否同于常人、其是否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需要调查确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及其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07年11月6日晚19时许，泾阳县公安局“110”接高庄派出所电话报称：泾阳县高庄镇××村一组宫某某被同村的冯某甲、冯登科父子打死。经该局现场勘查、尸检及侦查，死者宫某某，男，殁年36岁，系被他人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07年11月7日，泾阳县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冯登科作案后逃离现场，后被网上追逃。2020年4月5日下午，泾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村口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冯登科抓获。 2.证人韩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左右，他和宫某某在咸阳吃饭期间，宫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谁骂其母亲呢，其要回家，因宫某某喝了酒，他就陪宫某某一起坐出租车回家。到了宫某某家后，其母对宫某某说自己被谁骂了，宫某某就和他来到一家住户门前，宫某某喊谁骂其母亲是有病呢，并说有事说事，不要骂其家人。话刚说完，从那家出来一个老年妇女（陈某某）就和宫某某吵开了,陈某某说宫某某将她娃祸害了。宫某某和陈某某正在吵架时，从那家又出来一个老汉（冯某甲），手拄着拐杖，出来后也骂宫某某，正骂着陈某某就上去厮打宫某某，冯某甲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刀也向宫某某跟前走去，他便上去把冯某甲抱住了，宫某某就和陈某某厮打在一起。这时从冯某甲家左边的屋里出来一个光头(冯登科)，两手握着一根棍，直接扑到宫某某跟前，朝宫某某的头部左侧打去，连打了两、三下就将宫某某打倒了。之后冯登科往他跟前扑，他说他是来说事的，冯登科未打他,拿着棍就回家了。宫某某被打倒在地后，他赶紧去了宫某某家，随后他报案了，过了一会“120”来了，紧接着公安人员也来了。冯某甲拿的拐杖好像是一把自制木质拐杖，拿的刀好像是一把菜刀。冯某甲刚出门时，他并没有看见菜刀，当他看见冯某甲到宫某某跟前手拿菜刀朝宫某某身上砍时，他才急忙上前抱住了冯某甲。 3.证人聂某甲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和聂某乙、熊某甲刚出了聂某乙家，就看见冯登科的父母在其家门口同宫某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吵架，他们往村口走时看见冯登科正从其家出来，等他们走到冯登科家门前时，冯登科又进其家去了，之后冯登科手里拿了一根铁棍出来站在其家门口看父母与宫某某吵架。当时宫某某想走，冯登科的母亲拉着宫某某不让走，冯登科的父亲冯某甲也上去打宫某某，宫某某甩手想把冯登科母亲甩开，但未甩开，冯登科母亲还拽着宫某某但身子快倒在地上了，这时冯登科拿着铁棍上去在宫某某腿部打了一棍，把宫某某打得爬在地上，后又用铁棍在宫某某头上乱打了十几下，冯登科打完后拿着棍回家了。宫某某倒地后，冯某甲用拐杖把宫某某的头拨了一下，然后用拐杖在宫某某的身上打。冯登科拿的铁棍比家中用的铁锨柄稍细一点，从冯登科将棍放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他判断这根棍是铁的。医院的救护车来后，冯某甲站在救护车的后门跟前，不让医院的人把宫某某往救护车上抬，最后是村长把冯某甲抱到旁边，医院的人才将宫某某抬上了救护车。 4.证人熊某甲证明，冯登科是在其父母和宫某某吵架最激烈时到现场的。冯登科站在其家门口喊叫，让其父母将宫某某拉住别让走，接着就返身回家拿了一根铁棍，出来后其把铁棍放在旁边。等了一会，宫某某被冯登科之母拉住，宫某某想把对方甩开，结果将对方甩倒在地，冯登科提着铁棍上去，一棍打在宫某某后脑勺上将宫某某打倒，后又继续在宫某某头部打了十几下，当时在宫某某头部倒地位置有很大一滩血，之后冯登科就拿着铁棍回家了。宫某某被冯登科用铁棍打倒后，冯某甲也拿什么东西在宫某某的头部及身上乱打。冯登科回其家时，他、聂某甲、聂某乙以为其要来打他们，他们就朝北跑了一点，聂某甲回其家门口继续看，一直到救护车将宫某某拉走，他们才走了。冯登科拿的是一根闩门用的铁闩，有七八十公分长，比大拇指粗一些，还有一个拐把。他当时站的位置离打架双方有四五米远，村中有一个路灯亮着，能照到打架双方。 5.证人聂某乙证明，他看见宫某某和冯登科的父母在冯登科老屋门前吵架，旁边还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当他们走到冯登科老屋门口时，冯登科从家里出来,让其父母拉住宫某某不要让走，冯登科又走进其家，出来时手中拿了一根铁棍，冯登科母亲拉宫某某时，被宫某某用手甩倒在地上，这时冯登科就拿那根铁棍把宫某某打倒在地上，接着又在宫某某头上、身上乱打，冯登科打完就回家了。冯登科拿的是一根闩门的门闩，还有一个弯把。宫某某倒地后，冯某甲还拿一个什么东西打宫某某了。 6.证人陈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骂了宫某某之母，晚上宫某某来她家门口叫骂，她先出来与宫某某吵架，宫某某把她绊倒，她抱住了宫某某的腿，接着她丈夫冯某甲也出来与宫某某吵架，并拿菜刀在宫某某身上乱砍，将宫某某砍倒在地。宫某某与她儿子冯某甲喝酒后打架，然后她儿子就再没有音讯了，因此她家才与宫某某家有了矛盾。冯某甲的菜刀是从她家拿的。 7.同案犯冯某甲供述，案发当天下午，他妻子陈某某不知因何原因同董某甲吵架。过了约一个小时，董某甲之子宫某某到他家门口骂，陈某某出门问宫某某骂谁，宫某某说了很多骂人的话，他出门一看是宫某某，当时气就从心里冒了出来，他问宫某某骂陈某某干啥，宫某某说其就骂了。他回家在他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菜刀藏在他背后又出来了，这时宫某某往他跟前扑着打他，他就用刀在宫某某胳膊上打了一下，接着陈某某将宫某某的胳膊抓住了，他顺手用菜刀在宫某某的头上砍了一下，宫某某就倒在地上了，他又用拐杖在宫某某身上打了几下，宫某某在地上没有起来。2003年他二儿子冯某甲被宫某某叫到外面喝酒时打了一顿，后他二儿子就失踪了，所以他很恨宫某某。 8.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冯某甲之妻陈某某与被害人宫某某之母董某甲吵架，宫某某得知情况后，遂与其朋友韩某某赶回家中。当晚19时许，宫、韩二人来到冯某甲家门口，宫某某站在门口叫骂，陈某某出门与之争吵，闻声而来的冯某甲手持从自家厨房取来的菜刀，也与宫某某争吵并向宫某某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家住冯某甲隔壁的冯某甲之子冯登科见状遂持一根铁棍击打宫某某头部，将宫某某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宫某某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冯某甲随后又用自己的拐杖在宫某某身上击打。周围群众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抢救宫某某时，遭到冯某甲阻挡，在群众帮助下才将宫某某抬上救护车送走。宫某某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颅脑损伤死亡。冯某甲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冯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宫崇长、葛某、宫某经济损失医疗费567.03元、丧葬费10619.50元、死亡赔偿金215260元、被扶养人董某甲生活费56180元、被扶养人宫某生活费36868.13元，以上共计318927.63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拐杖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9.高陵县医院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11月6日晚20时，接到“120”急救电话，该院工作人员赶往出事地点，当“120”医护人员抬受伤的人时，有一老汉（即冯某甲）拿拐杖乱打阻挡，不让医护人员进行急救，声称派出所来人后才能急救，经五六分钟劝说，才将病人送往长安医院抢救。 10.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泾阳县高庄镇××村一组熊某乙家门前村中路上。现场东为熊某乙家，西为冯某甲家，南北均为沙石路路面。在距熊某乙家门前5米的沙石路东沿有一堆230×270cm、高约50cm的沙子堆。沙堆西坡面有84×270cm范围内可见伴有沙子的点片状血迹，该范围西为一60×70的不规则血泊，已凝结成胶状物。在血泊周围在203×230cm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在上述血迹西北角有一蓝色医用抢救包。其上沾染有血迹。在上述现场60×70cm的不规则血泊内伴有片状不规则颅骨和部分脑组织样物质。冯某甲家面东，南为宫某乙家，北为冯登科家。在冯某甲家厨房门西有一案板，在案板的东南角发现有一把沾染有大量泥土和血迹的菜刀，刀全长58.5cm，刃长18.4cm，宽10.2cm。 11.泾阳县公安局公（泾）鉴字[2007]第10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尸检见死者枕部右侧，右耳上3cm，后发际上8cm处有一大小为3×1cm的挫裂创，深达帽状腱膜。枕顶部可见一14×3.5cm的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整，创内有一大小为11×4cm的不规则颅骨缺如区，其内可见硬脑膜破裂，大脑枕顶叶脑组织挫碎外露。切开头皮，见创口周围头皮下帽状腱膜内广泛出血，枕骨，顶骨颞骨在20×19cm范围内可见多处骨折。额部左侧，眉沿上，距前正中线4cm处有一大小为7×3.5cm的表脱伴皮下出血。右眼上睑青紫肿胀，右睑结膜出血，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鼻尖及左侧鼻翼部有一长3cm锐器伤，与鼻腔相通。左前臂后侧，尺骨茎突上13cm处有一大小为2×1cm的创口，深达肌肉。左手掌外侧第五掌指关节处有一长2cm的锐器伤，深达皮下。右肩部在7×3cm范围内可见两处大小分别为5×2.5cm、3×1.5cm的表脱伴皮下出血。右上臂后侧尺骨鹰咀上有一外上内下，大小为5×2.5cm的皮下出血区。分析说明：1.尸检见死者顶部可见一14×3.5cm挫裂创，创内颅骨缺如，硬脑膜破裂，结合部分脑组织挫碎外露，综合分析说明宫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鼻部、左上肢及胸部的损伤系锐器作用所致，属生前伤，不是致命伤。结论：宫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12.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血型为“B”型；菜刀上沾有“B”型物质；拐杖上沾有“B”型物质。 13.上诉人冯登科供述，他外逃东莞期间一直化名“牛广富”。2007年国庆后，刚种完麦子的一天，天快黑了，他在家中坐着，听见有人在其父亲家门口骂他父母和他媳妇，他就从自己家里前边平房楼梯上拿了一根长约1米、粗约6公分的铁管出门，看到宫某某把他妈推倒在地上，然后和他父亲厮打，他还没有走到跟前，就看见宫某某突然倒在地上。他认为宫某某之前把他弟弟害了，非常愤怒，就用铁管在宫某某的头部、身上乱打，他大概在宫某某头部打了3、4下，他也知道把人打伤或致人死亡的后果。他用“牛广富”的化名，是因为他知道宫某某死了，公安机关会抓他。打人用的铁管在其逃跑过泾河时扔到河里了。 1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4月8日，冯登科对2007年11月6日下午，其伙同其父冯某甲用铁管、菜刀将宫某某打死的现场、其逃跑路线、作案工具抛弃地点进行了指认。 15.户籍材料证明，冯登科，男，汉族，1961年4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泾阳县高庄镇××村1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登科在其家人与被害人宫某某发生矛盾后，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身上，在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仍持铁棍在其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冯登科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冯登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冯登科不具有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明，冯登科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倒地，后继续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身上十几下，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为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正确的，故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殴打致死了被害人，作案凶器未找到,被害人是否被延误抢救一节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物证铁棍不在案，但证人韩某某、聂某甲、熊某甲、聂某乙证明了冯登科持铁棍在被害人头部、身上乱打的事实，尸体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因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到案后也多次供述了其用铁管在被害人头部、身上乱打的事实，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亦认定了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被延误抢救，故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之弟冯某乙失踪案未查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冯某乙现处于生死不明状态，无证据证明该状态与被害人有关，该节不是上诉人实施犯罪的理由，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认罪认罚的情节不公平，上诉人无前科，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虽无前科，但其犯罪情节恶劣，一审庭审中，其表示认罪不认罚，在公诉人进一步说明后，其仍明确表示不认罚，故原判未认定其认罪认罚是正确的；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及亲属称冯登科脑子受过重创，其理解能力是否同于常人、其是否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需要调查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无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华 审判员  魏桐轩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丹 书记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