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逸，男，1981年7月11日生，苗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忠，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庆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逸与上诉人赵福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逸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陈逸2017年6月1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1598.67元；2.请求判令赵福忠支付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3.请求判令赵福忠支付陈逸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1297.99元；4.请求支持陈逸三次鉴定费共计9503元；5.请求支持陈逸到重庆鉴定期间（四天）的护理人员工资1600元；6.电动车损失4380元；7.诉讼费全部由赵福忠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次交通事故致陈逸的精神障碍，经过法院委托鉴定，2018年1月10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中心作出[2017]医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逸颅脑损失致轻度智能障碍属七级伤残；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2.陈逸目前暂无特殊治疗，若需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3.陈逸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4.陈逸目前无护理依赖。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没有对上诉人的请求给予支持，违背了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另外，上诉人自从2016年5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因伤残原因不能工作，并且随时需人护理，家中两个未成年的小孩无人抚养，父母无人赡养，妻子周述仙长年累月在家照顾上诉人及照看两个小孩及父母，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上诉人的伤情不见好转，监护人及家庭成员精神压力极大，请求法院及被上诉人考虑上诉的生活困难的境况，给予支持和同情。赵福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黔0302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医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再次依据具有明显错误的鉴定意见书作出一审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7］医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不对智能障碍残疾这一鉴定事项的鉴定只有一个鉴定人有资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首先，作为鉴定人之一的欧某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书违法。《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对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重庆市司法鉴定条例》第三十五条“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后，应及时指派或由委托人随机抽选鉴定人进行鉴定。参与同一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应当二人以上”，《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第五条“法医临床鉴定：运用法医临床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和评定。其主要内容包括：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损伤与疾病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评定、劳动能力评定、活体年龄鉴定、性功能鉴定、医疗纠纷鉴定、诈病（伤）及造作病（伤）鉴定、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等。”、第六条“法医××鉴定：运用司法××学的理论和方法，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精神状态、法定能力（如刑事责任能力、受审能力、服刑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监护能力、被害人自我防卫能力、作证能力等）、精神损伤程度、智能障碍等问题进行鉴定”。《××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二十一条“参与同一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应当2人以上”。根据上述规定，对被上诉人陈逸的智能障碍鉴定必须有两个以上的法医××鉴定资质的鉴定是参与。本案已经查清欧某没有法医××鉴定的资格，因此鉴定书已经违法。其次，［2017］医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明显错误。错误之处如下：第一、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人签名是一人所为，鉴定行为实质上是欧某一人所作；第二、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认为陈逸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依据《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应当是八级，而该鉴定书结论部分认为陈逸是七级伤残（七级的表述是：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第三、该鉴定意见中记载，陈逸的ＩＱ值为：3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Ｂ.3.2知智力损害分级ｃ）“中度智能减退ＩＱ35~49；能掌握日常生活用语，但词汇贫乏，对周围环境辨别能力差，只能以简单的方式与人交往；生活部分不能自理，能做简单劳动”规定，陈逸的智力损害为“中度智能减退”。“中度智能减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属于5级或者6级伤残。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第四、该鉴定意见书结论第4条：“陈逸目前无护理依赖与第3条“陈逸的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相互矛盾。鉴定意见认为目前无护理依赖，被上诉人的出院病历也没有记载需要护理，显然将护理期限算至评定残疾的前一天没有任何依据。从上面的错误之处可以看出，该鉴定意见书的检查记载内容、分析说明内容与结论的都是明显不符合的，漏洞百出。作为专业法医××鉴定的鉴定人任某不可能不懂ＩＱ值35属中度智能减退的行业内常识，恰好能说明，该鉴定意见书是欧某一人所为，任某是被挂名，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该鉴定意见书上鉴定人的签字是一人所为了。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2020）第22号投诉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再次依据具有明显错误的鉴定意见书作出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陈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没有合法的依据支撑，被上诉人的其它费用已经据此起诉并由法院作出判决，陈逸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具体理由如下：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当采信，且被上诉人在上一次起诉中已经主张，故残疾赔偿金不应当再支持；关于误工费，陈逸上一次起诉已经获得法院判决支付了240天的误工期。关于护理费，根据陈逸提供的住院病历看，陈逸没有护理依赖。上一次判决认定的240天误工期与120天的护理期已经最大限度保护了陈逸的合法权益；同理，营养费也不应当再支持。陈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陈逸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57055.08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因开庭审理时间问题，赔偿项目及金额变更为：医疗费4010.65元（3636.49元+374.16元）、残疾赔偿142299.48元（142299.48元=34404元/年×20年×（40%+3%+1%），302755.2元-已支付160455.72元）误工工资69813.49元（2019年建筑业62684元，171.74元/天×（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10日相差589元，171.74元×589天=101154.86元-已支付31341.37元=69813.49））、护理费107226.47元（220元/天×589天=129580元-已支付22353.53元=107226.47元）、营养费23450元（50元×589天=29450元-已支付6000元=23450元）、交通费1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扶养费：71297.99，陈国兵9140.94元，（21402元/年×10年÷4人×0.44=23542.2元-已支付14401.26元=9140.94元）、向文秀10969.13元（21402元/年×12年÷4人×0.44=28250.64元-已支付17281.51元=10969.13元）、陈遵远20109.54元（21402元/年×11年÷2人×0.44=51792.84元-已支付31683.3元=20109.54元）、陈周远31078.38元（21402元/年×17年÷2人×0.44=80043.48元-已支付48965.10元=31078.38元）；三次鉴定费：9503元，第一次1200元、第二次4123.5元、第三次4179.5元；电动车损失4380元、住宿费120元（重庆往返四趟）、请人护理工资：1600元（四天）陪床费2230元，以上共计457055.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15时40分许，赵福忠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至海风路加油站路段时，该车驶入对向车道，先后碰撞陈逸驾驶的Ｃ26990号电动自行车、胡兴钱驾驶的贵州Ｃ×××××号电动自行车，造成陈逸、胡兴钱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由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花岗大队以遵公交认字［2016］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1、机动车驾驶人赵福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电动自行车驾驶人陈逸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3、电动自行车驾驶人胡兴钱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逸被送往遵义市人民医院抢救，并因交通事故先后住院治疗四次共计137天。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原告在遵义市人民医院（遵义医专附院）门诊进行定期复查并开药，支出医疗费1598.67元。2017年1月10日，原告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489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逸2016年5月31日所受损伤至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等，遗留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达伤残八级评定标准（捌级）。2、陈逸2016年5月31日所受伤，误工期评定为180至24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至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至120日。2017年5月5日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因鉴定间隔时间需要，原告在前一诉讼时未就智能障碍程度进行鉴定并主张，后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申请对其精神状态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和护理依赖、等级、护理期以及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该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医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逸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障碍属七级伤残；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2、陈逸目前暂无特殊治疗，若需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3、陈逸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4、陈逸目前无护理依赖。鉴定人为任某、欧某，其中任某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鉴定及法医××鉴定，欧某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鉴定。为此，原告及陪同人员往返重庆二次，产生交通费用1117元，支付鉴定费用为3679.9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欧某不具备精神鉴定资质，执业证号与鉴定书中载明不一致，且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一栏：患者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相对应的分级正确的为5.8.1，应该为八级伤残，而该鉴定引用分级5.7.1.1为七级伤残不合法。对此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关于陈逸鉴定的情况说明”，载明：“五、分析说明”中“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应更正为“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七、落款”中“欧某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500005002999”应更正为“500005003999”；同时说明关于颅脑损伤所致智能障碍的鉴定，该市规定可由精神科医生或具有法医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会诊后，由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又于2018年5月3日作出“关于陈逸鉴定的情况说明”的补充回复：......因陈逸的鉴定主要涉及临床方面的鉴定，我院指派两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人进行鉴定并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医鉴字第370号中“医鉴”代表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在本院重审过程中，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就原告陈逸申请的鉴定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提出虽然渝中区司法局认定鉴定人欧某超出鉴定资质鉴定，但渝中区司法局做出的只是一个投诉的回复，并不是最终意见，且在回复中明确了上报重庆市司法局做出最终意见。故原告认为原审鉴定意见没有问题，应当采信。但截至本院重审本案，重庆市司法局对此一直没有一个最终答复意见。经本院多次与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和重庆市司法局协商联系，2020年1月14日重庆市司法局向我院出具了一份《复函》载明：“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五条规定，法医临床鉴定包括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以及本例鉴定涉及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鉴定两个学科的交叉，由法医临床鉴定人和法医××鉴定人共同实施伤残鉴定符合规定。”本例鉴定委托事项是陈逸被外力致颅脑损伤出现精神障碍，对其身体造成的伤残等级。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排两名鉴定人实施本例鉴定，其中一名鉴定人具有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鉴定资格，另一名鉴定人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鉴定人根据遵义市人民医院和遵义医专附属医院的诊断结论和相关材料以及对被鉴定人的目前检查情况，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福忠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导致原告陈逸受伤的事实及应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已由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现原告陈逸主张被告赵福忠就其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陈逸产生的相关损失，参照贵州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由于原告曾就2017年5月31日前医疗费用进行主张，为此，本案仅对2017年6月1日后的费用予以认定，期间，原告支付费用1598.67元。被告提交了医疗发票及检查报告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重审过程中，原告对医疗费金额的诉讼请求因时间原因进行了变更，虽原告针对该费用进行了主张，但庭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交相关票据，故对新增金额本院不予认可。2、残疾赔偿金，关于鉴定意见书，被告以鉴定人欧某无法医××鉴定资质为由提出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由于鉴定部门及重庆市司法局复函说明，本案鉴定事项涉及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鉴定两个学科的交叉，由法医临床鉴定人和法医××鉴定人共同实施伤残鉴定系符合规定的，为此，被告的这一观点，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认定。结合鉴定结论，残疾赔偿金总额为302755.2元（34404元／年×20年×（40%＋3%＋1%）），现应增加赔偿金为302755.2元-160455.72元（已确认并支付）＝142299.48元。3、误工费，因本案系发回重审，原告现主张以2019年建筑业标准62684元计算，鉴于前一诉讼已根据建筑业标准计算了240天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明确误工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589天，扣除一审法院已确认的240天误工期，则本次误工费应计算为171.74元／天×（589天-240天）＝59937.26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根据原告的病情及鉴定意见，本院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但就护理费的支出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未举证证明，故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关于护理时间，鉴定意见明确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589天，扣除本院已确认的120天护理期，故按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6092.4元（43654／年÷365天×469天＝56092.4元）5、营养费，关于营养期间，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589天，扣除本院已确认的120天营养期，营养费应计算为23450元（50元／天×469天）；6、交通费，原告主张因鉴定需要，其先后两次二人往返重庆花费1124元，并提供了相关交通票据，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到重庆医科大鉴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实际产生交通费1117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身体受到了伤害系客观事实，且构成伤残，必然给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伤害，结合其伤残等级及本院已确认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增加精神抚慰金4000元。8、扶养费，由于原告在前一诉讼中已就此主张并获支持，考虑原告陈逸所负扶养义务及相应承担能力，本案不予支持。9、鉴定费9503元，原告主张分别为第一次1200元、第二次4123.5元、第三次4179.5元，由于第一、二次鉴定费原告在前一案件中已主张，故本案不予审理。对于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支付检查鉴定费3679.9元，有相关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请人护理工资1600元（四天），因原告已就护理费进行主张并得以确认，且提供依据系个人书写白条，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11、住宿费120元，考虑原告因鉴定往返重庆二次，客观上存在异地住宿的必要，同时也提供了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考虑原告主张每晚每间60元的费用明显低于正规酒店标准，故其收费票据虽存在瑕疵，但费用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陪床费2230元，电动车损失4380元因原告在前一诉讼案件中已进行主张，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原告陈逸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在扣除已主张费用后，其损失费用共计292294.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福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陈逸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92294.71元；二、驳回原告陈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4070元，由原告陈逸负担1465元，被告赵福忠负担260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逸主张被告赵福忠就其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对鉴定人欧某的鉴定资格问题产生分歧，为此，重庆市司法局特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一份《复函》载明：本例鉴定委托事项是陈逸被外力致颅脑损伤出现精神障碍，对其身体造成的伤残等级。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排两名鉴定人实施本例鉴定，其中一名鉴定人具有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鉴定资格，另一名鉴定人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鉴定人根据遵义市人民医院和遵义医专附属医院的诊断结论和相关材料以及对被鉴定人的目前检查情况，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主要理由：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五条规定，法医临床鉴定包括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以及本例鉴定涉及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鉴定两个学科的交叉，由法医临床鉴定人和法医××鉴定人共同实施伤残鉴定符合规定”。重庆市司法局对欧某鉴定资格问题已作出明确回复，赵福忠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支撑。且现赵福忠起诉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请求撤销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2020）第22号《关于赵福忠投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监督人欧某的回复》与原审法院认可鉴定结论所采纳的依据并无直接关系，故对上诉人认为（2017）医鉴自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因本次起诉系陈逸因其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与其前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同，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陈逸上诉请求支持2017年6月1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1598.67元，原审法院已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及前后诉情况，予以支持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逸因伤致残所应当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4736号案件中获得支持，一审法院考虑陈逸所负扶养义务及相应承担能力，不予支持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实际。因在关于鉴定费，本案审理的系因系陈逸因其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前的相关鉴定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请人护理工资1600元（四天），因陈逸已就护理费进行主张并得以确认，请人护理工资1600元（四天）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正确。电动车损失4380元因陈逸在前一诉讼案件中已进行主张，现并非基于新的事实进行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逸、赵福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陈逸负担1800元，由上诉人赵福忠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