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成铜，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朋，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玉，男，汉族，1953年4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凝，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桂红，女，汉族，1953年3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成铜因与被上诉人蒋成玉、原审第三人顾桂红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09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成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蒋成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不清。1.涉蒋成玉的所有关联公司在公司管理、人力资源结构方面存在传统意义上的诟病，特别涉及股权结构治理、对外投资、关联公司之间的持股关系等事项上相对混乱，不符合交易习惯；2.蒋成铜与蒋成玉合伙创业十几年，投资系基于对蒋成玉个人能力和实力的信任，所有企业的实际经营和管理都是蒋成玉及其女儿蒋爱萍参与其中；3.多年来蒋成玉一家的关系与蒋成铜之间一直稳定。同时基于对蒋成玉的信任，根本不会将相关财产进行法律意义上的析产，但从2013年开始蒋成玉家庭内部矛盾激化，蒋成铜多次直接或间接就相关财产进行主张，但为了蒋成玉家庭能够恢复也反复撤回过相关主张；4.一审认定相关事实不应该从蒋成玉家庭矛盾或者此案诉讼将导致顾桂红利益受损这个角度去认定。蒋成铜承认在多年来主张自身权利过程中的确对最初涉案股权的转让以及扬州市恒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科技公司）清算过程的事实有过前后矛盾的陈述，但就是因为当时对蒋成玉以及其家庭的信任，没有第一时间将真实意思落在书面上，蒋成铜和蒋成玉在数年间就某项重大投资或者转让达成协议，也仅仅就是口头说下，所有程序都是蒋成玉一家在具体操作，蒋成铜后续不会再跟踪，现在蒋成铜面临突然的变故，当然无法完整的复述回忆原本的事实；5.基于上述背景，蒋成铜只能举证证明当时和蒋成玉有过约定，并且证明蒋成玉获得的股权来源于蒋成铜和蒋成玉创始成立的恒春科技公司的转让，且这个转让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然而一审将恒春科技公司有没有清算、蒋成玉有没有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等举证责任分配给始终没有参与过清算和股权转让的蒋成铜，显然违背常理，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蒋成铜与蒋成玉之间的纠纷不是确认蒋成铜在恒春源大酒店的股东资格法律关系，而是对蒋成玉在扬州恒春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源大酒店”）部分股份的权属主张权利，一审法官于2020年7月7日谈话中的释明是错误的。蒋成铜已经充分说明了其股份权利来源于恒春科技公司的资产，并且权属争议的双方事后有了《委托持股协议》，此份协议虽是后补，相对公司法的概念也不专业，但是反映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即蒋成玉部分股份的权利应属蒋成铜。如果争议方或者第三方对上述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应该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进行效力认定，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前提下，否定该《委托持股协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蒋成玉辩称，1.蒋成玉在本案中基于与蒋成铜、顾桂红的关系，身份尴尬；2.恒春科技公司是蒋成玉与蒋成铜等人共同创立，他们是原始股东，恒春科技公司在发展过程中将股权转让蒋成玉，原有的持有人是蒋成铜等人，当时蒋成玉确实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3.恒春科技公司注销时没有清算，对资产如何分配口头上有约定，基于各方的亲戚关系，口头约定具有约束力；4.本案主张权益的问题，蒋成铜等人几次起诉几次撤诉，撤诉的前提是因为蒋成玉在处理家庭矛盾时出现了调解的可能性，蒋成玉请求不把矛盾激化，感谢蒋成铜等人顾大局的亲情；5.无论判决结果如何，蒋成玉都可以接受，希望二审依法公正裁决。顾桂红辩称，1.蒋成玉在恒春源大酒店的股权来源于自身出资及原股东恒春科技公司的合法转让，蒋成玉在恒春源大酒店股份与蒋成铜等人无关，非代持关系，蒋成铜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恒春源大酒店进行了出资，恒春科技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恒春科技公司的财产不是蒋成铜等人的财产，恒春科技公司对恒春源大酒店出资不是蒋成铜等人的出资。从恒春源大酒店章程签署、出资证明书的持有、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等均不能得出蒋成铜等人主张的代持关系；2.蒋成铜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蒋成玉之间存在委托持股关系，其在一审诉状中称2007年9月恒春科技公司股东口头协商同意将恒春科技公司在恒春源大酒店享有的全部1344万的股权作价1344万转为蒋成玉持有，由蒋成玉与恒春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在一审庭审中却称对此不知情，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直至2014年以后才转让给蒋成玉。在2014年、2015年2月2日、9月24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均未提到口头协商同意代持股份一事、并且在以往诉讼诉状中也明确直到2015年因为蒋成玉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才想当然推定为其代持。蒋成玉在恒春源大酒店的股份，与蒋成铜等主张的代持时间点有出入，并且当时恒春科技公司6名股东中除了本案蒋成铜等人和蒋成玉还有一位股东蒋爱萍，蒋爱萍称无口头协商代持股份一事，足以说明2007年股份转让给蒋成玉时，蒋成铜等人与蒋成玉之间根本不存在合意，一审法院判决中也予以确认。蒋成铜在上诉状中称因为时间过长记不清，对如此重要的基础事实遗忘无法自圆其说。3.蒋成铜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中未载明与蒋成玉自2007年9月建立委托持股关系，由于签订协议前存在口头持股约定，并且委托持股协议系蒋成铜与蒋成玉所签，并非恒春科技公司与蒋成玉所签，即便是代持，也应当是代持恒春科技公司在恒春源大酒店的股份，并且这份代持协议并非恒春科技公司的全体股东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委托持股协议中约定的法律后果。真实情况是，蒋成铜为了配合蒋成玉不履行分割共同财产的义务，恶意串通，损害顾桂红的合法权益，在前几次虚假诉讼无功而返后杜撰所谓的委托持股协议，编造口头持股的谎言。2007年9月5日，恒春科技公司与蒋成玉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已实际履行，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蒋成铜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中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追认，也明确了蒋成玉和恒春科技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至于所谓的股权转让未支付相应对价与本案无关，如果有争议应当另行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成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蒋成玉名下的恒春源大酒店1666万元股权中有470.4万元是代其持有的，该代持的470.4万元股权实际所有权人是蒋成铜；2、本案诉讼费由蒋成玉承担。庭审中，蒋成铜放弃了“该代持的470.4万元股权实际所有权人是蒋成铜”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1999年3月9日，蒋成玉、蒋成铜、蒋爱萍、张洁、朱世权、朱广明作为发起人注册登记恒春科技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蒋成玉出资280万元（占股35%）、蒋成铜出资280万元（占股35%）、蒋爱萍出资80万元（占股10%）、张洁出资80万元（占股10%）、朱世权出资56万元（占股7%）、朱广明出资24万元（占股3%）。1999年8月18日，恒春科技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资本至1000万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蒋成玉、蒋成铜、蒋爱萍、张洁、朱世权、朱广明六位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缴纳了新增资本200万元，增资后各股东的总出资额分别为350万元、3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30万元，占股比例不变。以上出资均为货币出资；2、2005年11月9日，恒春科技公司、蒋爱萍作为发起人注册登记“扬州市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其中恒春科技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作价320万元（占股53.33%）、蒋爱萍货币出资280万元（占股46.67%）；3、2006年3月30日，蒋爱萍与恒春科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蒋爱萍将其享有的扬州市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6.67%股权中的45.67%以27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恒春科技公司。转让后，扬州市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修改了章程，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两个股东的出资情况为：恒春科技公司出资594万元（占股99%）、蒋爱萍出资6万元（占股1%）；4、2006年6月2日，扬州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增加蒋成玉为新股东，同时将600万元注册资本增加至1672万元，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扬州市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名股东的出资情况为：恒春科技公司以位于邗江路19号的房产和土地作价750万元增加出资，合计出资1344万元（即594万元+750万元，占股80.4%）、蒋成玉货币出资322万元（占股19.2%）、蒋爱萍出资6万元（占股0.4%）；5、2007年9月5日，扬州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恒春科技公司将其名下扬州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占股80.4%，出资1344万元）转让给蒋成玉，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扬州市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名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蒋成玉出资1666万元（占股99.6%）、蒋爱萍出资6万元（占股0.4%）；6、2007年8月2日，恒春科技公司在扬州日报刊登公告一则，内容为：经恒春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该公司，公司清算组已于2007年7月31日成立，请债权人申报债权。2007年9月20日，恒春科技公司登记注销，注销登记资料中记载了清算情况，其中包括：“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7、2007年12月21日，扬州恒春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扬州恒春缘宾馆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6日，扬州恒春缘宾馆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扬州恒春缘大酒店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3日，扬州恒春缘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恒春源大酒店。2011年11月16日、2012年7月13日、2012年9月1日，扬州恒博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资7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成为恒春源大酒店的股东。截止2012年9月1日，恒春源大酒店的注册资本为2622万元，三名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蒋成玉出资1666万元（占股63.54%）、蒋爱萍出资6万元（占股0.23%）、扬州恒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950万元（占股36.23%）。现恒春源大酒店正在营业中；8、蒋成玉与顾桂红系姨表兄妹，于1978年2月按当地风俗举行婚礼，次年生育一女蒋爱萍。2013年左右，蒋成玉与顾桂红因故矛盾激化，顾桂红于2013年1月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自行撤诉。2015年1月16日，顾桂红向一审法院院提起离婚诉讼，后因其未到庭，案件按自行撤回起诉处理。2015年3月18日，蒋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顾桂红的婚姻无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扬开民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宣告蒋成玉与顾桂红的婚姻无效。2013年5月26日，蒋成玉与顾桂红签订《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其中关于扬州恒春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约定为：“扬州恒春源大酒店：属于蒋成玉名下的资产，蒋成玉与顾桂红各占50%”。2015年11月24日，顾桂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蒋成玉名下包括恒春源大酒店63.54%股权在内的相关共同财产。因蒋成铜等人就蒋成玉持股纠纷正在诉讼中，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股权未予处理；9、2014年6月11日，朱世权、蒋成铜、张洁、朱广明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蒋成玉，请求确认恒春科技公司与蒋成玉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蒋成玉赔偿损失。后该四人均于2014年11月14日撤回了起诉。2015年2月2日，朱世权、蒋成铜、张洁、朱广明作为共同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蒋成玉、蒋爱萍，请求：1、撤销恒春科技公司于2007年7月30日通过的关于注销恒春科技公司及成立清算组的两次股东会决议；2、撤销恒春科技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通过的关于同意清算组的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及注销清算报告。后该四人于2015年6月17日撤回了起诉。2015年9月24日，朱世权、蒋成铜、张洁、朱广明分别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蒋成玉，请求确认蒋成玉名下持有的恒春源大酒店的股权的财产权（股息分红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归原告所有。后该四人均于2016年4月20日撤回了起诉。2018年3月16日，朱世权、朱广明、蒋成铜、张洁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蒋成玉，请求确认蒋成玉名下恒春源大酒店股权中的94.08万元、40.32万元、470.4万元、134.4万元系代原告持有，确认代持的股权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一审法院院经过审理，认为该四案应由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移送至该法院。后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即本案；10、2017年12月11日，蒋成铜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蒋成玉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1-5为事实陈述（略）；6、恒春科技公司在恒春源大酒店原持有的全部1344万元股权由恒春科技公司的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二、委托内容：甲方自愿将按恒春科技公司出资比例计算的在恒春源大酒店应享有的出资额即1344万元×（350万元÷1000万元）＝470.4万元交由乙方代持，由乙方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代持出资，并代为行使代持出资相应的股东权利……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代持出资的实际出资者，是恒春源大酒店的隐名股东，有权依法按章程规定获得相应的股东收益……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11、蒋成玉与蒋成铜系兄弟。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蒋成铜与蒋成玉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持股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蒋成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蒋成玉之间存在委托持股关系。理由：第一，蒋成铜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蒋成玉于2007年9月存在口头委托持股约定。蒋成铜在诉状中称2007年9月恒春科技公司的股东口头协商同意将恒春科技公司在恒春源大酒店享有的全部1344万元股权转为蒋成玉持有，由蒋成玉与恒春科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庭审中，蒋成铜称对恒春科技公司将其在恒春源大酒店的股权转让给蒋成玉一事不知情，并强调直到2014年左右因蒋成玉离婚诉讼才知道股份已转让给蒋成玉，而且蒋成铜在本案之前的几次诉讼的诉称中均未提到口头委托持股约定，这足以说明2007年恒春科技公司将名下恒春源大酒店的股权转让给蒋成玉时，蒋成铜与蒋成玉之间不存在口头的委托持股协议；第二，蒋成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恒春源大酒店进行了出资。恒春科技公司自成立起系独立的民事主体，独自享有财产。恒春科技公司的财产不是蒋成铜的财产，恒春科技公司对恒春源大酒店的出资不是蒋成铜的出资，蒋成铜未能证明其向恒春源大酒店进行出资，不出资就不是股东，不享有股权，没有股权自然就不存在将股权交由他人代持之可能；第三，蒋成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恒春科技公司注销时未进行清算，也未举证证明蒋成玉以股权抵蒋成铜债权的陈述属实。蒋成铜提供的恒春科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注销清算报告里明确记载了“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等。现蒋成铜认为恒春科技公司注销时未清算，但仅有蒋成玉的陈述佐证，无其他证据印证，蒋成玉的陈述对蒋成铜而言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近亲属的证言，不足作为独立定案的依据。同理，蒋成玉自认受让恒春科技公司对恒春源大酒店股权时未支付对价的陈述还需蒋成铜进一步举证证明，仅凭蒋成玉的自认不能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第四，蒋成铜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中未载明其与蒋成玉自2007年9月5日建立委托持股关系，也未明确双方在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之前存在口头持股约定，即使能够证明蒋成玉自愿代蒋成铜持股，也是《委托持股协议》成立并生效后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所以《委托持股协议》不足证明双方之间自2007年9月5日起即建立了委托持股关系；第五，《委托持股协议》系蒋成铜与蒋成玉二人订立，并非恒春科技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部分股东和蒋成玉之间的合意，不能达到《委托持股协议》中第一条第6项“恒春科技公司在恒春源大酒店原持有的全部1344万元股权由恒春科技公司的全体股东（实际出资人）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约定的法律后果。综上，蒋成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隐名股东，不足以证明蒋成玉名下的股权中有一部分属于蒋成铜，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蒋成铜、蒋成玉之间存在委托持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蒋成铜请求确认蒋成玉名下的恒春源大酒店1666万元股权中有470.4万元系代其持有，依据不足，故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蒋成铜认为其在恒春科技公司的股权未得到清算分配，如果恒春科技公司清算组成员执行事务不当造成蒋成铜损失的，在恒春科技公司注销后蒋成铜可向清算组成员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蒋成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32元，由蒋成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蒋成铜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从2007年9月25日起与蒋成玉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二审中，蒋成玉陈述恒春科技公司转让过程、注销均由蒋爱萍操作，该过程中蒋成铜只了解了一点基本情况，真实情况并不清楚，在2013年前蒋成铜与朱世权找到蒋成玉达成口头约定，因没有支付1300多万的股权转让对价，用股权抵债，在恒春源大酒店的权益帮蒋成铜持有，由蒋成玉给他分红。二审中，蒋成铜明确追认恒春科技公司与蒋成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陈述在追认的基础上才有了2017年的股权代持协议。另，蒋成铜主张确认的股权数额对应股权比例为0.0897025。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蒋成铜与蒋成玉是否于2007年9月5日起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院认为，蒋成铜主张自2007年9月5日起即与蒋成玉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股权代持关系中，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间一般均是通过协议确定存在代为持有股权或股份的事实，并在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蒋成铜主张自2007年9月起即与蒋成玉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应举证证明在2007年9月起即与蒋成玉存在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合意，且已向恒春源大酒店实际出资。蒋成玉二审中陈述，因没有支付1300多万的股权转让对价，在2013年前朱世权等人找到蒋成玉达成口头约定后用股权抵债，该陈述即能说明双方未在2007年9月就股权代持关系达成一致；2.2013年5月26日，蒋成玉与顾桂红签订《夫妻财产分割协议》，约定恒春源大酒店属于蒋成玉名下的资产，蒋成玉与顾桂红各占50%。蒋成铜作为蒋成玉的哥哥，均系蒋成玉近亲属，对蒋成玉离婚的相关情况应为明知；3.2014年6月11日，蒋成铜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蒋成玉，请求确认恒春科技公司与蒋成玉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蒋成玉赔偿损失。结合蒋成玉二审的陈述，本院认为至少截至2014年6月11日，蒋成铜与蒋成玉尚未就股权代持关系协议达成一致；4.蒋成铜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恒春源大酒店实际出资。恒春科技公司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向恒春源大酒店的出资并不等同于蒋成铜等股东的个人出资，2007年9月5日，恒春科技公司将其名下的恒春源大酒店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蒋成玉，蒋成铜二审中追认该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蒋成玉按约取得相应股权，至于蒋成玉有无按约支付1344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不影响该协议效力的认定。至于恒春科技公司是否依法清算注销，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5.2017年12月11日，蒋成铜分别与蒋成玉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恒春科技公司在恒春源大酒店原持有的全部1344万元股权由恒春科技公司的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并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一方面，该协议并未明确双方在2007年9月开始即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另一方面，该协议自2017年12月11日生效，在蒋成玉与蒋成铜对该协议无异议的情况下，该协议在蒋成玉与蒋成铜之间合法有效，即双方自2017年12月11日起存在代持股关系，但该持股关系不应影响2013年5月26日蒋成玉与顾桂红签订在先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及履行；6.蒋成铜与蒋成玉对双方存在代持股关系并无争议，且蒋成玉与顾桂红分割股权后蒋成玉所持有的份额足以包含本案讼争的股权份额，现蒋成铜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自2007年9月开始即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损害顾桂红的权益，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成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2元，由上诉人蒋成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