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刑初4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泰兴市润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091471990T，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分界镇王厂村王厂**，法定代表人王阳。诉讼代表人袁如乔，泰兴市润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某甲，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润丰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20年3月3日、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勇，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男，1995年7月8日出生，商贩，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20年3月3日、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卫进，江苏江豪海信（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女，1981年1月2日出生，商贩，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20年3月4日、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卢丽英，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诉〔2020〕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丁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2日至23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结伙，生产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口罩，并以每只0.85元至1.2元的价格销售。经鉴定，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生产、销售的口罩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朱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4332元，被告单位润丰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2152元。被告人王某甲系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负责口罩的生产。2020年2月17日至23日，被告人丁某购进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生产的口罩34960只，明知该口罩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仍通过微信发布信息，以每只1.5元至2元的价格销售。被告人丁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8870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丁某回收了部分已售出的口罩，靖江市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口罩共计54600只。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润丰公司与被告人朱某结伙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被告人王某甲是被告单位润丰公司实际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丁某案发后回收了部分已售出的口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王某甲、朱某、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认定涉案口罩不合格的检验检测报告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并请求重新鉴定。2、润丰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实际经营人王某甲显然也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朱某、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朱某有自首情节、丁某有坦白情节，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建议对被告人朱某、丁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2日至23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结伙，生产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口罩，并以每只0.85元至1.2元的价格销售。经鉴定，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生产、销售的口罩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朱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4332元，被告单位润丰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2152元。被告人王某甲系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负责口罩的生产。2020年2月17日至23日，被告人丁某购进被告单位润丰公司生产的口罩34960只，明知该口罩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仍通过微信发布信息，以每只1.5元至2元的价格销售。被告人丁某销售金额共计58870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丁某回收了部分已售出的口罩。靖江市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口罩共计54600只。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依法拍摄的口罩照片等物证，营业执照副本、提取的快递单据、银行账户明细、公司登记资料等书证，依法提取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手机微信截图等电子数据，依法制作的搜查、提取、取样等笔录，涉案人员茹甘铭、黄海田、季军民等人的供述，证人朱从华、蔡某、王某乙、张某、王某丙、徐某等人的证言，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抓获经过以及上列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认定涉案口罩不合格的检验检测报告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并请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既有被告人王某甲、朱某及丁某的多次有罪供述予以证实，并有依法拍摄的口罩照片等物证，营业执照副本、提取的快递单据、银行账户明细、公司登记资料等书证，依法提取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予以印证，同时得到依法制作的搜查、提取、取样等笔录，涉案人员茹甘铭、黄海田、季军民等人的供述及证人朱从华、蔡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起诉指控的在新冠××疫情暴发期间生产、销售的涉案口罩，为查明其是否属于涉嫌犯罪的不合格产品（伪劣产品），经公安机关侦查部门依法委托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检测，该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认为，送检样品口罩过滤效率项目、泄露性项目和标识项目不符合KN90级要求、不符合防护效果D级要求，样品检验不合格，系不合格产品。经审核查明，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具有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相应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并具有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认可与涉案口罩检测的检测标准，同时检测的项目均在其获得批准的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内，包括医用外科口罩、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等安全防护产品，鉴定人员亦有专业鉴定资格。该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盖有检测检验报告专用章，并有主检、审核、批准人签字，内容无涂改，嗣后侦查机关对事关鉴定的当事人亦进行了有效送达，因此，该检验检测报告专业权威，程序合法，本院应予采信并确认本案所生产、销售的口罩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规定的难以确认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情况，亦不符合在难以确认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应有公诉机关委托有权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形。故上述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润丰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实际经营人王某甲显然也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泰兴市润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阳（系王某甲之子），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泰兴市分界镇王厂村王厂九组，公司的股东有王阳和成俊两个人，成俊是公司的裁剪工，实际负责人是王某甲。2020年2月12日至23日，被告人朱某联系被告单位润丰公司实际经营人王某甲，商定共同合作生产、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口罩，起先约定王某甲负责组织生产，提供人工和生产场地，朱某联系销售及购买原材料，五五分成，期间朱某签订销售业务合同时王某甲要求以公司名义签订，其后朱某向对方（浙江零豹公司）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并称厂里生产口罩当地政府知情。对方（涉案人员）认可与润丰公司合作并来员看货以便确认该公司的供货能力，后因疫情管控未果。上述事实既有被告人王某甲及涉案人员季军民等的供述证实，亦得到共同犯罪人朱某的供述及证人徐某证言的印证。因此，被告人王某甲作为润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起先决定润丰公司与朱某结伙，生产、销售涉案口罩。其后王某甲完全负责组织生产，因疫情原因润丰公司停工，不便集中复工生产，其便组织原有润丰公司的缝纫工分散加工口罩，王某甲、王阳将朱某买进的原材料分送至各个加工户，加工的成品由王某甲收集至公司仓库并连接发货。王某甲每日按其定价现金支付部分工钱。上述事实均得到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的供述及证人顾新建、钱某、王某丁、张某、王某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王某甲供述称，服装厂之所以要做口罩生意，是因为当时受疫情影响，厂里停工，朱某带着口罩合同来找其计议，其就想在厂里生产口罩，让厂里提前复工，增加一点收入，降低厂里的损失。因此，被告人王某甲系决定被告单位润丰公司与被告人朱某结伙生产、销售涉案口罩的决策者，并作为润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负责生产口罩，皆系客观事实。时值疫情爆发的涉案口罩，由被告单位、被告人组织生产、销售，已然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亦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朱某、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朱某、丁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20年春节后至案发期间，国内暴发新冠××疫情，口罩等防护产品市场紧俏。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朱某、丁某等无视社会道德和国家法律法规，违背为人民健康负责的行业准则，生产或者销售明知是质量不合格的伪劣防护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期间被告人朱某、丁某的非法销售次数及销售方式、涉及范围、生产销售金额，均反映其等攫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恶性较深，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根据《关于依法严惩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应予严惩。故对各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兴市润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朱某结伙，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被告人王某甲系被告单位润丰公司实际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丁某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亦应依法处罚。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丁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控辩双方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单位润丰公司、被告人朱某、王某甲、丁某案发后回收了部分已售出的口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丁某、王荣富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上列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泰兴市润丰纺织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丁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靖江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涉案口罩共计54600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联明人民陪审员  何灿芬人民陪审员  朱梁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