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电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62099XC（4-15）。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8387H。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正祥，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国，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渊，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岐，男，195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与被上诉人阮正祥、吴克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阮正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阮正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连带承担支付阮正祥工程款错误。一、虽然2009年3月11日新蒲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就案涉项目签订有《施工协议书》。2009年3月12日新蒲公司将《施工协议书》部分工程包给本案的吴克岐并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但该《施工协议书》和《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在2009年7月后因工地打架事故后就未履行。之后本案的吴克岐都是与水电九局在履行《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水电九局在完成《施工协议书》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建设单位所有工程款都是支付给水电九局，水电九局在支付给吴克岐等施工班组。二、水电九局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吴克岐，且超额支付几百万，而吴克岐收款后未将工程款支付给阮正祥是导致本案诉讼的原因。2009年7月后，水电九局实际重新取得了该项目的所有监管权，包括对项目的施工，同时发包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都是支付给水电九局，水电九局收款后对外支付。阮正祥应收款未收到，吴克岐不该收款的多收，都是水电九局导致。三、阮正祥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吴克岐支付。阮正祥是吴克岐找的施工队伍，阮正祥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量单价多少，只有阮正祥与吴克岐知道，阮正祥与吴克岐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管该合同是否有效，阮正祥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吴克岐支付。一审判决新蒲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明显错误。四、吴克岐本应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阮正祥，但其故意不支付，明显有过错，导致水电九局对同一项目支付两次工程款，明显对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都不公平。二审庭询中，新蒲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足。吴克岐的自认发生在原告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之后，他俩的自认只能认定为自认之后其自愿履行，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届满后的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原审原告对新浦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水电九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事实上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在诉状中认可结算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2014年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按照《民法通则》的2年诉讼时效规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在2016年2月届满。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以及吴克岐均陈述多次找上诉人讨要工程款，但均未提出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被上诉人找吴克岐索要过工程款，也不能推定被上诉人就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吴克岐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外，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进行中，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请早在2016年就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其因讨要工程款而于2018年2月12日报警，也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二）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为新蒲公司，新蒲公司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1、案涉项目中标后，上诉人（甲方）与新蒲公司（乙方）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按总合同承包范围由乙方包人工、包材料、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由乙方垫付该工程所需的工程款；乙方必须按总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组织，并由乙方承担总合同约定的相应的责任。新蒲公司与吴克岐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将案涉工程中与包含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克岐。2009年7月8日，在新蒲公司管理不善的情况下，上诉人项目部与新蒲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施工1号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约定上诉人派人协助新蒲公司管理项目，负责收集新蒲公司在每月底完成对现场签证等工程资料，统一上报业主单位审核、确认，并按业主单位结算（或进度工程款）价款的5%提取管理费，工程所涉的其余费用均全部由新蒲公司承担，上诉人仅是作为与业主方合同的其中一个相对方，应业主方的要求协助新蒲公司开展相应工作，且工程款需经新蒲公司审批同意后才对外拨款，这就足以表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新蒲公司而非上诉人。2、同期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班组张国平诉上诉人及新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案号：2019黔05**民初6327号）判决书第10页认定，虽然案涉项目是水电九局与新蒲公司联合承包，但《工程项目责任人协议书》签订双方是原告张国平和被告新蒲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合同相对方新蒲公司主张，其要求水电九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和该案完全一致，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的主体是新蒲公司和吴克岐，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是与吴克岐达成的施工协议，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也只能向吴克岐及新蒲公司主张权利，其要求水电九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水电九局对外付款的行为系受新蒲公司的委托而为之。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的行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已经代新蒲公司向吴克岐超额支付工程款，应当由吴克岐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015年7月，案涉工程已结算，上诉人按照与新蒲公司的合作协议及新蒲公司的申请，已经超额支付452万元，这一事实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举证证明。新蒲公司作为吴克岐的发包人，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吴克岐在收到新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当由吴克岐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四）《任务包干协议书》是吴克岐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签订的，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1、《任务包干协议书》当中并没有上诉人或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因吴克岐系新蒲公司的分包人，且其与被上诉人阮正祥签订的《任务包干协议书》中并没有上诉人的印章。因此，吴克岐对外做出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2、吴克岐与被上诉人阮正祥的结算数额无效。因《任务包干协议书》是吴克岐与被上诉人阮正祥签订的，工程结算也是吴克岐与之结算的，该结算行为仅对吴克岐发生效力，不能代表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且吴克岐与班组的结算无任何施工的详细内容予以支撑，仅是一张白条；即便结算的数额相当，其结算的时间是在业主方审定工程款之前，而业主方最终审减比例为27.2%，按照吴克岐与新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的约定，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为业主方审定的金额，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并不是业主方审定的工程款数额，而应当至少是同比例下浮后的数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司法解释中载明的发包方，仅限于项目的建设单位或业主方，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中与新蒲公司作为承包人，并不是该解释中的发包方。针对新蒲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阮正祥辩称：新蒲公司关于“水电九局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吴克岐，且超额支付几百万，而吴克岐收款后未将工程款支付给阮正祥，阮正祥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吴克岐支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新蒲公司与水电九局是案涉工程的联合承包人，联合承包人任何一方对案涉工程所实施的管理、结算和收付款等行为均代表联合承包人。2、吴克岐是联合承包人之一新浦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也是其派驻的现场代表，吴克岐对案涉工程所实施的管理等行为也代表联合承包人。3、水电九局代表联合承包人陆续付款给答辩人的事实，表明水电九局代表联合承包人已认可结算结果并同意付款给答辩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新蒲公司、水电九局作为案涉工程的联合承包人，应对其违法分包人吴克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新蒲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针对水电九局的上诉，被上诉人阮正祥辩称：一、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且证据充足，水电九局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水电九局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为新蒲公司，新蒲公司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和“《任务包干协议书》是吴克岐与被上诉人阮正祥签订的，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新蒲公司与水电九局是案涉工程的联合承包人，联合承包人任何一方对案涉工程所实施的管理、结算和收付款等行为均代表联合承包人。（二）吴克岐是联合承包人之一新浦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也是其派驻的现场代表，吴克岐对案涉工程所实施的管理等行为也代表联合承包人。三、水电九局关于“上诉人已经代新蒲公司向吴克岐超额支付工程款，应当由吴克岐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与答辩人进行工程款结算吴克岐是新蒲公司派驻的现场代表吴克岐。二是水电九局代表联合承包人陆续付款给答辩人的事实，表明其代表联合承包人已认可结算结果并同意付款给答辩人。三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新蒲公司、水电九局作为案涉工程的联合承包人，应对其违法分包人吴克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水电九局将司法解释中载明的“发包人”理解为仅限于项目的建设单位或业主方，是对司法解释的曲解。针对新浦公司、水电九局的上诉，被上诉人吴克岐辩称：1、我在该项目中是实际施工人，关于水电九局和新浦公司所称的承包责任书，实际该份责任书是对整个工程的承包，但是在工程实施的同时，水电九局和新浦公司将整个工程分成了若干块，我变成了第二班组，所以上诉状中强调的我是新浦公司的代表人和合同签约人是不成立的；2.在整个工程实施中，我们二队一直是垫款施工，完全按照水电九局工作人员所给的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差异我们向项目部反映，在竣工结算的时候，水电九局没有完善和业主的交易手续以及对单价的说明补充，导致不能对我们实际施工人的资金予以回报，出现了我的班组垫资的几百万元无法回收，而水电九局和新浦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投入过一分钱。3、水电九局有义务向我以及我的班组付清工程款，关于水电九局在上诉状中所称工程款已经超付给我本人，事实上并没有，水电九局还欠我们几百万。针对新浦公司的上诉，实际上我们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看不到新浦公司的人员，我认为他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新浦公司说钱已经超付给我了，但是没有对应的证据，对方的主张不成立。针对新蒲公司的上诉，水电九局辩称：新浦公司上诉状中提到水电九局相关内容的事实不属实，案涉工程发生事故后水电九局与新浦公司签订了新协议，水电九局只是协助新浦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管理。针对水电九局的上诉，新蒲公司辩称：水电九局的上诉状中提到新浦公司是本案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在工地发生事故后，水电九局实际取得了案涉项目的实际监管权，新浦公司已实际退出了涉案工程。针对吴克歧的答辩意见能够看出，水电九局是整个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因此新浦公司已经实际退出涉案工程，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该事实已经大方县人民法院234号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1060号判决确认，该判决书中也明确判定发生事故后，涉案工程由水电九局实际负责。另外所谓的新浦公司在审计资料上签字盖章不属实，一审中所提供的资料是复印件，并且资料上的签名不是王建峰所签，新浦公司对水电九局与业主方的结算、审计并没有参与。水电九局是在2009年7月之后强行收回了项目的管理权，之后一直撇开新浦公司直接与原审原告履行施工合同，故水电九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原告阮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73016元，并自2012年3月30日始至款付清之日止以473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不应当承担的白棉石材定额耗量减少费用90000元整，并自2012年3月30日始至款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2日，被告水电九局与被告新蒲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合作内容及目的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结成合作伙伴关系，就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项目工程的投标及施工进行合作，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以双方的资质参加项目的资格预审、投标及合同谈判，新蒲公司负责项目投标前的咨询服务工作，协助水电九局中标；项目中标后，由新蒲公司施工，新蒲公司向九局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5%的费用。同年3月9日，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作为发包人，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开工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2009年3月12日，被告水电九局作为甲方，被告新蒲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合同订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订立本合同。二、合同主体，按招投标文件规定，工程内容、质量、造价、工期等约定，以联合体与业主（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合同）中的约定依据。三、承包方式，按总合同承包范围由乙方包人工、包材料、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由乙方垫付该工程所需的工程款。四、甲方的工作：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项目管理人员共七人，七人工资及“五金一险”由甲方承担，其他生活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其他人员，1、乙方必须按总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组织，并由乙方承担总合同约定的相应的责任。2、双方共同组建的项目部日常管理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本项目临时设施、施工供水、供水的接引、设备安装、配电房修建、管线架设、维护、拆除等均由乙方实施，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施工完毕后，对所损坏的市政公共设施修复原貌，由乙方进行修复。次日，被告新蒲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吴克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其中工程项目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2、发包单位：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3、工程地点：大方县大方镇云龙村；4、工程内容和规模，4.2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以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中标书、图纸会审纪要、工程变更以及会议纪要等书面文字要求的做法标准及范围施工；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成本、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并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的交付所满足的条件执行；5、工程造价（合同造价）暂订3610万元，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2009年7月8日，水电九局大方贵州宣慰府建设工程项目部以水电九局的名义作为甲方与新蒲公司大方宣慰府项目经理部以新蒲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施工1号补充协议书》，约定“就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的施工，甲乙双方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由于乙方在实施施工过程中一些客观原因，造成该工程项目的管理混乱，工期严重滞后，将无法按期完工。大方县政府及建设单位对此多次致函水电九局有限公司，要求水电九局有限公司主责方履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的义务，对本工程进行管理，确保项目的有效实施及施工进度。针对此情况，为了挽回信誉，确保工程达标、按期完工。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就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施工事项再次协商达成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协议。1、根据目前实际情况，甲方派到本工程的施工管理、经营、安全、物质和财务等人员协助乙方施工，由此所发生的甲方人员工资等所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每月对业方的进度计量由乙方在每月底完成对现场签证等工程资料后，由甲方统一收集规范报业主审核、确认。甲方按业主结算（或进度工程款）价款的5%的提取管理费。其税金等国家地方相关法律法规应缴纳的其它费用由乙方承担。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的金额作为基数进行结算…”。2009年8月13日，吴克岐以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原告阮正祥作为乙方签订《任务包干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单项承包给乙方组织施工。工程范围：广场、挡墙、截洪沟、排水沟、室外铺垫、围墙、室外围墙等。工程量大约1500万元，按实际发生量计算。承包方式：一、部分工程乙方包工包料；二、挡土墙按148元/m3计算（包干价）。面石加工人工费28元/M,面石浆砌人工费80元/m3(人工费），加工好的面石由甲方运到指定施工现场。三、广场铺垫：除去成本，甲、乙方双方各点50%利润。四、其他部分：按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价报价书中清单价下浮21%计算。结算方式：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现场收方结算。支付方式：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的64%支付给乙方，工程完工后，甲方按所有工程量的95%支付给乙方，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内不出问题，甲方必须全额支付给乙方5%的质量保证金”。吴克岐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新蒲公司大方宣慰府项目经理部的印章，阮正祥在乙方处签名。2012年3月30日，经阮正祥与吴克岐对账确认，阮正祥的工程款部分项目下浮21%的管理费并扣除90000.00元白棉石材料定额耗量减少费用（备注为“双方协商”）后为7833063.50元，减去3822874.00元材料款、2957173.00元借支款后，欠阮正祥1053016.50元。之后，水电九局共支付阮正祥580000.00元工程款，其中400000.00元系2012年5月吴克岐签字同意支付，120000.00元系2013年2月新蒲公司郭田勇向水电九局借支后支付给阮正祥的。2015年5月14日，涉案工程款结算审定金额为49995106.02元，2015年6月8日，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均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署“同意审计结果”并加盖了印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2018年1月30日，吴克岐在《吴克岐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对账表》上签署“对所完成工程量扣除税收和1.5%管理费无意见”，该对账表显示吴克岐施工班组工程款已超付。原告阮正祥与吴克岐一起多次到水电九局讨要涉案工程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7月因工地发生事故，被告水电九局实际取得了案涉项目的所有监管权包括对项目的施工，发包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均支付到被告水电九局的账上后，由被告水电九局对外支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水电九局与新蒲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协议，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与水电九局、新蒲公司签订的《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蒲公司与吴克岐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承诺书》，《任务包干协议书》，相关协调、专题会议纪要，工程款分配统计表，施工班组阮正祥结算汇总表，接处警登记表，黔方民初（2019）3243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5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吴克岐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对账表》，工程款支付凭据，公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阮正祥班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三、三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涉案工程是由被告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作为联合体进行招投标中标后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水电九局又与被告新蒲公司约定由被告新蒲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后被告新蒲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克岐，被告吴克岐又与原告阮正祥签订《任务包干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中的广场、挡墙、截洪沟、排水沟、室外铺垫、围墙、室外围墙等工程分包给原告阮正祥，施工过程中，因工地发生事故，涉案工程最终由被告水电九局具体负责，原告与被告吴克岐对账以后，水电九局最后一笔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的时间是2015年2月，被告吴克岐认可原告多次向其催要涉案工程款，且吴克岐与阮正祥多次到水电九局催要涉案工程款，2018年2月12日在向水电九局讨要工程款的过程中还进行了电话报警，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被告新蒲公司与被告吴克岐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吴克岐，被告吴克岐又与原告阮正祥签订《任务包干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中的广场、挡墙、截洪沟、排水沟、室外铺垫、围墙、室外围墙等工程分包给原告阮正祥，原告阮正祥与被告吴克岐就阮正祥完成的涉案工程进行对账结算，双方均在施工班组阮正祥结算汇总表上签名，说明双方认可结算汇总表确定的金额。被告水电九局提交的支付凭据，原告阮正祥取得的涉案工程款为1890127.00元，根据被告吴克岐与原告阮正祥对账的结果，原告阮正祥的工程款为7833063.50元，扣除3822874.00元材料款、2957173.00元借支款后，欠原告阮正祥1053016.50元，后被告水电九局又支付了580000.00元，故尚欠原告阮正祥的工程款为473016.50元。原告阮正祥提出结算时被告扣除不应当由原告承担的白棉石材定额耗量减少费用90000.00元，但原告阮正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被告强行扣除，在施工班组阮正祥结算汇总表上扣除该90000.00元的备注为“双方协商”，原告阮正祥在该汇总表上签名，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告阮正祥是同意扣除该90000.00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阮正祥以被告强行扣除该90000.00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向发包方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承包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后，在被告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约定由被告新蒲公司负责施工情况下，被告新蒲公司与被告吴克岐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书》，将所承建的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克岐，被告吴克岐又与原告阮正祥签订《任务包干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中的广场、挡墙、截洪沟、排水沟、室外铺垫、围墙、室外围墙等工程分包给阮正祥，被告吴克岐、原告阮正祥均是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吴克岐与被告新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书》，原告阮正祥与被告吴克岐签订的《任务包干协议书》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阮正祥完成的工程已经结算并实际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原告阮正祥要求被告吴克岐支付欠付的473016.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克岐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阮正祥，被告吴克岐应承担对原告阮正祥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告吴克岐辩称不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阮正祥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务包干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95%的工程款，剩余5%一年后支付，故原告阮正祥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在双方结算一年后起算，即从2013年3月30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阮正祥诉请的利息应从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30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7301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工程由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作为联合体承建后，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又约定由被告新蒲公司负责施工，而被告新蒲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克岐，被告吴克岐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应当对被告吴克岐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涉案工程因工地发生事故后最终由被告水电九局具体负责，发包方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被告水电九局，被告水电九局再支付给其他施工人，但被告新蒲公司在整个涉案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成立了项目经理部，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吴克岐，授权了签字人员，在相应的审计资料上签字盖章，相关协调会议派员参加，在水电九局支付涉案款项的依据上也有新蒲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故新蒲公司自始至终未退出涉案工程，且被告吴克岐与原告阮正祥签订的《任务包干协议书》上还加盖了新蒲公司大方宣慰府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新蒲公司应对原告阮正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新蒲公司不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吴克岐是连带责任人，三者之间的责任分担不能对抗对外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水电九局如果超付吴克岐工程款，可另案向吴克岐主张，故水电九局以超付吴克岐工程款后，不再承担支付本案原告阮正祥工程款义务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阮正祥工程款473016.00元，并支付从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30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7301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阮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实收4715.00元，由原告阮正祥负担754.00元，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负担3961.00元。二审中，水电九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民事起诉状、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目的：水电九局就是否超付工程款已经起诉吴克歧，另外一份是大方向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黔0521民初6327号]，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不承担责任。经质证，新蒲公司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涉及新浦公司，与我方无关。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阮正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吴克岐对真实性无异议，水电九局以该份判决书为例不适用于该案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民事起诉状、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本案审理无关联，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未对（2019）黔0521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纳。新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2019）黔05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我方不应当在本案承担责任。经质证，水电九局表示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阮正祥表示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吴克岐无异议。经审查，阮正祥已在一审举示（2019）黔05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并经其他当事人当庭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吴克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水电公司起诉吴克岐一案中相关资料。证明目的：水电九局欠吴克岐工程款未支付。水电九局、新蒲公司、阮正祥均认为与本案无关。吴克岐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联，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5年2月16日，水电九局项目部向其上级公司发出《关于请求支付大方项目工程款的请示》，载明：我部承建的大方“宣慰府”项目，完工已有4年，因为审计结果存在争议，致使结算支付一直未完成，现春节将至未保稳定，请求分局支付班组（吴克岐）工程、材料款35000元整，其中：田子祥10万，曾天华8万，阮正祥6万，苗贵虎7万，骆昌树4万。同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第四分局向阮正祥转款60000元，阮正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国水电九局四分局“大方宣慰府工程款60000元。”。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水电九局提出上诉，一审判决主文部分载明：“一、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田子祥、彭乃真工程款203304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5年7月3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二、驳回原告田子祥、彭乃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二审判决主文部分载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阮正祥提起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工程款项应如何认定；三、上诉人水电九局、新浦公司应否就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吴克岐在一审中认可阮正祥多次向其催要涉案工程款，且吴克岐与阮正祥多次到水电九局催要涉案工程款，2018年2月12日在向水电九局讨要工程款的过程中还进行了电话报警。吴克岐作为阮正祥所做工程的上一级承包人，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属于自认，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上诉人水电九局、新浦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吴克岐与阮正祥系于2009年8月13日签订《任务包干协议书》，吴克岐在甲方处签名，且加盖了新蒲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双方又于2012年3月30日对账形成结算汇总表，阮正祥的工程款部分项目下浮21%的管理费并扣除90000元白棉石材料、3822874元材料款、2957173元借支款后，尚欠阮正祥1053016.50元。吴克岐虽未与水电九局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水电九局案涉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2月16日发出《关于请求支付大方项目工程款的请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第四分局于同日向阮正祥转款60000元及阮正祥向其出具《收条》的事实可知，水电九局越过吴克岐直接向阮正祥支付工程款，可视为水电九局对吴克岐的结算行为予以追认，其与阮正祥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再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吴克岐与阮正祥结算之后，水电九局共支付阮正祥580000元工程款，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款为473016.50元（1053016.50元-580000元）并无不当。水电九局认为吴克岐的结算行为不能代表其公司，结算款应当按照业主最终审减比例27.2%下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具体到本案，吴克岐与阮正祥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应就案涉工程款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其次，就本案而言，水电九局在收到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对不管是其自身设立的项目部还是新蒲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对下应支付的工程款，均由水电九局进行支付。因此，阮正祥主张水电九局应对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水电九局认为其系受新浦公司的委托而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受托付款一事向阮正祥披露，故水电九局亦应就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水电九局与吴克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水电九局认为其已向吴克岐施工班组超付工程款一节，经查，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对账形成“对账表”，吴克岐签署的意见是“对所完成工程量扣除税收和5.5%管理费无意见”，即吴克岐对“对账表”中的项目营运费用、保险、以奖代补律师费等扣款项均未认可。又水电九局是否超付工程款未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的生效文书确认，水电九局如超付工程款，可另行向吴克岐主张。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以上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组成一个联合体，以一个投标人的身份共同投标。……联合体各方应当签订共同投标协议，明确约定各方拟承担的工作和责任，并将共同投标协议连同投标文件一并提交招标人。联合体中标的，联合体各方应当共同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就中标项目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了联合投标人（承包人）就中标项目向招标人（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发包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均支付到水电九局账户，再由水电九局对外支付。而新蒲公司作为联合承包人之一，其必然要按照业主的要求设立项目部，对案涉工程的付款审批、竣工、验收、审计等事宜履行承包人义务。且经二审询问，水电九局认可未向新蒲公司转款，阮正祥对此亦未提异议。在新蒲公司未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下，阮正祥认为新蒲公司应与水电九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抗辩于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新蒲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水电九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新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阮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阮正祥工程款473016元，并支付从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3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7301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实收4715元，由阮正祥负担754元，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负担3961元。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67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67元，由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0.67元，由阮正祥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