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法田，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洲，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平度市新河镇大苗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苗春生，村主任。 原审被告：苗启山，男，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苗军波，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苗修全，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苗进国，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苗福辉，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及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铭，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及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波，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焦绪承，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上诉人徐法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平度市新河镇大苗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苗家村委会）、原审被告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福辉，原审第三人焦绪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法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洲，被上诉人大苗家村委会的负责人苗春生，大苗家村委会、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福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铭、刘积波，原审第三人焦绪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法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向其送达再审法律文书，属程序违法。2.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合常理，其多次找法院要求强制执行。3.一审再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添加了赔偿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3月6日的损失人民币173660元，侵犯了徐法田的合法权益。4.一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大苗家村委会没有新证据提交，不应启动再审程序。 大苗家村委会及五原审被告辩称，原审法院已经依法送达上诉人相关法律文书，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合情合理合法，执行违法并非本案应解决的问题。 焦绪承述称，徐法田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其，其多次去大苗家村要拉回被扣押的车辆，村委会及村民都不让拉走。 徐法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苗家村委会、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福辉、苗森林、苗福群立即返还给徐法田扣押的“东方红”推土机11台，每台价值3.5万元，计38.5万元：铲运机4台，每台价值2万元，计8万元：泰山300拖拉机一辆，价值1.2万元：潍坊200拖拉机一辆，价值1万元。以上财产共计价值人民币48.7万元。由上述被告将扣押徐法田的推土机、拖拉机开回到徐法田的原施工现场，并经法庭主持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2.被告赔偿因扣押徐法田推土机、拖拉机期间给徐法田造成的直接可得经济损失554850元。以上直接可得经济损失数额仅是从被告抢扣之日起计算至徐法田起诉之日的赔偿数额。因为被告何时返还尚不确定，所以被告赔偿给徐法田造成的直接可得经济损失，应当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扣押徐法田的推土机、拖拉机之日。3.判令被告赔偿在抢扣徐法田推土机、拖拉机过程中对推土机、拖拉机造成部分零部件损坏的损失6060元（如评估之日后，又对推土机、拖拉机造成损坏或零部件丢失，按交接时法庭核准的记录，由被告按市价赔偿）。4.赔偿鉴定费1000元。以上1-4项共计104891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原审查明，莱州市土山镇海沧三村焦绪承承包大苗家村委会荒滩。2009年10月25日，徐法田与焦绪承签订《盐场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徐法田进驻工地，组织机械施工。2009年11月6日上午，大苗家村党支部书记苗启山组织村两委干部及部分群众以施工改变合同土地使用性质为由，将徐法田施工的60推土机2台，70推土机4台，75推土机3台，802推土机2台，其中4台推土机带铲运机；泰山300拖拉机1台，潍坊200拖拉机1台，共计13台车扣押到大苗家村委会大院内存放。2010年2月2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大苗家村委会于2010年3月1日前将扣押在村委大院内的60推土机2台，70推土机4台，75推土机3台，802推土机2台，其中4台推土机带铲运机；泰山300拖拉机1台，潍坊200拖拉机1台，共计13台车（其中4台推土机带铲运机），返还给徐法田；二、上述第一项如大苗家村委会在2010年3月1日前不能返还，由徐法田在2010年3月6日前自行到大苗家村委会大院内将上述13台车开走或拖走。大苗家村委会、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森林、苗福辉在徐法田开车或拖车时，协助徐法田维护现场秩序，并提供方便；三、大苗家村委会在徐法田未将13台车辆从村委开走或拖走前，负责对存放在村委大院内13台车辆进行保管，不得损坏、丢失。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法院向双方送达了（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徐法田诉讼请求第一项已经处理完毕。 2009年12月30日，徐法田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扣押的60、70、75、802推土机、潍坊200、泰山300拖拉机日常直接经济损失及配件被损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0年1月6日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以下鉴定结论：60、70、75、802推土机日常直接经济损失550元/天/台（带铲运机的4台7**元/台/天），潍坊200、泰山300拖拉机日常经济损失分别为170元/天/台、30元/天/台；推土机、拖拉机配件损失6060元。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上述鉴定结论假设和限定条件是：以徐法田提供推土机、拖拉机3人2台车，3班倒，日作业12小时为准；潍坊拖拉机带4寸水泵日作业12小时，泰山300拖拉机日常作业。被告对鉴定结论中的潍坊200拖拉机每天170元和配件损失6060元，不予认可。认为徐法田施工每天约为7.5个小时，鉴定按照每天12小时计算损失不合理。徐法田未提交推土机、拖拉机每天工作12小时的证据，被告也未提交工作7.5小时的证据。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徐法田花鉴定费1000元。 审理中，徐法田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推土机、拖拉机零部件损失以法院执行现场记录为准，并按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鉴定价格给付赔偿，由被告承担拖车费用，拖车费按照实际价格（发票）给付。被告同意推土机、拖拉机零部件损失以法院执行现场记录为准，并按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鉴定价格给付赔偿，但不同意支付拖车费用。2010年3月4日徐法田撤回对被告苗福群的起诉。 一审原审认为，大苗家村委会反对徐法田在其发包给焦绪承的荒滩上进行盐场工程施工，应与承包人焦绪承通过正当途径协商解决。大苗家村委会在与焦绪承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单方面组织村民扣押徐法田正常施工的推土机、拖拉机共计13台，侵犯了徐法田的财产所有权，徐法田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徐法田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要求被告返还13台车辆，已经（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法院不再处理。 关于徐法田要求被告赔偿扣押13台车辆的损失问题。徐法田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60、70、75、802推土机日常经济损失每天工作12小时每台损失550元，带铲运机的4台每台7**元，潍坊200、泰山300拖拉机日常经济损失每天工作12小时损失分别为170元和30元，被告虽不申请鉴定，但由于被告认为徐法田每天工作约7.5个小时，徐法田不能提交每天工作12小时的证据，因此对每台车每天的损失应按工作时间的比例进行调整。鉴于原被告双方对徐法田工作时间均不能提交证据，法院对徐法田主张每天工作12小时，被告主张每天徐法田工作7.5小时的意见，均不予采信。徐法田每天的工作时间应按法定工作时间每天8小时计算。据此扣押的13台车辆每台每天损失应调整为：不带铲运机的推土机每台每天损失367元，4台带铲运机的推土机每台每天损失467元，潍坊200拖拉机每天损失113元，泰山300拖拉机每天损失20元。自2009年11月6日至2010年1月27日扣押车辆81天，应付给徐法田7台不带铲运机推土机损失367×81×7=208089元，4台带铲运机推土机损失467×81×4=151308元，潍坊200拖拉机损失113×81=9153元，泰山300拖拉机损失20×81=1620元，合计370170元。2010年1月28日后，大苗家村委会未将扣押车辆返还给徐法田，2010年2月26日双方达成的返还13台车辆调解协议，（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大苗家村委会未将扣押的13台车辆返还，徐法田自行也未能将13台车辆提走。徐法田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执行通知发出后，大苗家村委会至今未履行。因此，徐法田要求被告赔偿扣押车辆损失自2010年1月28日至交付扣押的13台车辆之日，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大苗家村委会是扣押13台车辆的组织者和车辆的存放地，徐法田要求大苗家村委会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鉴定费1000元，大苗家村委会应付给徐法田。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森林、苗福辉在大苗家村委会组织扣押车辆过程中，系职务行为，双方达成的（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也说明了这个问题，徐法田要求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森林、苗福辉赔偿扣押13台车辆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徐法田自愿撤回对被告苗福群的起诉，是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 关于大苗家村委会扣押13台车辆配件损失的问题。徐法田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配件损失6060元，因车辆未返还，大苗家村委会不予认可，徐法田无证据证明扣押车辆造成的配件损失程度及丢失的数量，法院对于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配件损失6060元，不予认定。审理中，徐法田变更诉讼请求后，大苗家村委会虽同意扣押的13台车辆配件丢失损坏情况，按照法院执行勘验笔录中记载的丢失、损坏配件数量，以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格为准，但是由于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值认定，需要大苗家村委会进行质证和法庭审理后，才能作出判决。由于该案执结的时间难以确定，因此徐法田要求大苗家村委会赔偿因扣押13台车辆导致零配件丢失或损坏的费用，按照法院执行笔录记载的零配件丢失或损坏情况，以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价格给付的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徐法田应在法院将13台车辆执结后，另行起诉。徐法田要求大苗家村委会支付拖车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发生，且大苗家村委会不同意支付，法院亦不予处理，徐法田应与上述配件丢失和损坏情况一并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大苗家村委会赔偿扣押徐法田13台车辆损失费3701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大苗家村委会赔偿徐法田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返还扣押13台车辆之日的损失费（其中7台推土机每台每天按367元计算，4台带铲运机推土机每台每天按467元计算，潍坊200拖拉机按每天113元计算，泰山300拖拉机按每天20元计算），于13台车辆交付后十日内付清；三、大苗家村委会付给徐法田鉴定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徐法田对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森林、苗福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0元，邮寄费420元，由大苗家村委会负担。 大苗家村委会不服一审原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法田对大苗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徐法田承担。 一审再审查明：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徐法田于2010年3月15日申请对（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2012年3月7日执行笔录中记载：时任村主任苗清生在法院执行时表示财物没有返还，原因是村民不同意，再回去研究。2014年4月11日的执行笔录中记载：时任村主任苗清生在法院执行时表示开会研究了，同意返还扣押的推土机等设备，让徐法田自己拉回去即可，财物存放在村委大院。办案人员将村委同意返还的意见告知徐法田，但徐法田没有去村委会开走或拖走车辆。庭审中，第三人焦绪承陈述徐法田曾经对其说过，2014年法院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徐法田让去拉车，徐法田回复说，法院都拉不出来，我怎么能拉出来，而且车已经损坏了。 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过程中，大苗家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苗春生称：大约在4年前，发现有些设备的零件被拆除，陆陆续续没有的，不知道被谁拆走了，现在一台完整的设备也没有了，仅剩废铁了（以现场照片为准），这些设备现放在原村委会（现村幼儿园）南边墙外的空地上。 一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原审一致。 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先后出具了一份调解书、一份判决书，应如何界定两者的关系和效力；二、徐法田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截止到机械设备返还之日的经营性损失，对损失的计算时间应如何界定。 关于焦点一、徐法田诉讼请求第一项，返还原物问题经过原审调解，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了返还的时间、方式，该调解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判决书是对扣押设备造成的损失进行裁判，即对徐法田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的处理，所以调解书和判决书是对本案两方面诉讼请求事项分别进行的处理结果，内容并不矛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经过调解达成协议并生效，双方应该按照调解协议对扣押的设备进行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审执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机械设备被损坏，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形，而如果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原物被损坏无法返还，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进行处理。 关于焦点二、徐法田主张的经营性损失的计算期间应为自2009年11月6日至2010年3月6日，具体理由： 原审起诉时间为2010年1月27日，审理过程中，徐法田与大苗家村委会于2010年2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在2010年3月6日前交付车辆，本案在调解时不能预见到调解协议能否如期履行，无法确定原物能否损毁灭失，故不能判决徐法田经营性损失计算的截止时间，因此本案仅能支持徐法田自2009年11月6日起至2010年3月6日期间的损失，在此之后的经营性损失应在原审调解书执行过程中予以确定，如能够返还原物，则返还原物的时间即为经营性损失计算的截止时间，如不能返还原物，徐法田可在提起折价赔偿的同时，提起经营性损失赔偿，具体截止时间应在另案中处理，而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界定处理，故基于（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再审案件亦不能处理徐法田2010年3月6日之后的经营性损失。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超出本案原审应当支持的范围，判决中判令大苗家村委会赔偿徐法田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3月6日的经营性损失的部分应予支持，但2010年3月6日之后如果产生经营性损失，可以另案解决，不能在本案一并解决，故应予撤销纠正。 原审判决第一项大苗家村委会赔偿徐法田自2009年11月6日至2010年1月27日期间的经营性损失370170元，第三项判决大苗家村委会支付徐法田鉴定费1000元，第四项判决驳回徐法田对苗启山、苗军波、苗修全、苗进国、苗森林、苗福辉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徐法田自愿撤回对苗森林的起诉，是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 一审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2010）平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大苗家村委会赔偿扣押徐法田13台车辆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0年3月6日期间的损失费173660元（367元/天/台×38天×7台+467元/天/台×38天×4台+113元/天/台×38天×1台+20元/天/台×38天×1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0元，邮寄费420元，由大苗家村委会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一审提起再审程序是否合法。2.大苗家村委会赔偿扣押徐法田13台车辆的损失期间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问题1，本案系一审法院院长发现该院生效判决确有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提起再审，且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徐法田送达再审裁定书，徐法田一审当庭已自认，并有送达回证佐证，且其已经于一审再审时到庭参加庭审并发表意见，一审提起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问题2，因本案徐法田与大苗家村委会2010年2月2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长期未能履行，何时履行完毕的时间亦不能确定。且机械车辆有使用期限，也并非一直能够正常经营使用，而一审原审判决大苗家村委会赔偿徐法田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返还扣押13台车辆之日的经营性损失费，赔偿期限不明，尚无截止日期，至今不仅已超过十年，且仍要不停计算，数额巨大，已远超出涉案车辆实际经营价值，既不合理也有违公平原则，且无法实际执行。一审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并明确支持徐法田自2009年11月6日起至2010年3月6日期间的损失合理正当，亦向徐法田充分释明原因，并保留了其可要求折价赔偿及其他经营性损失赔偿的诉权，充分保护了徐法田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徐法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1元，由上诉人徐法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 凤 书记员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