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刑初66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二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发生、李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日晚，被告人何某与其前妻被害人唐某1在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冶金研究所Ｂ11栋一楼楼梯口因儿子抚养权及复合问题吵架。唐某1请求唐某2帮忙报警，唐某2报警后，110指挥中心拨打了唐某1的电话询问情况，何某得知唐某1报警后，心生愤怒，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兵工铲，往唐某1的头部砍。唐某1向何某求饶，称舍不得儿子，愿意跟何某好好生活。何某听到后仍然没有停止侵害，又砍了唐某1十几刀，被听到动静下楼的杨某1制止。接着何某割自己的颈部及手腕企图自杀也被杨某1劝止。之后何某、杨某1一同将唐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唐某1的伤情暂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1日，公安民警在章贡区青年路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将何某带离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何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犯罪未遂、自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2、抓获经过等书证材料；3、鉴定意见书；4、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何某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但辩解称：1、其主动停止了侵害，属于犯罪中止；2、其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晚，被告人何某与其前妻被害人唐某1在赣州市章贡区冶金研究所Ｂ11栋一楼楼梯口因小孩抚养权等问题发生争执。被害人唐某1请求唐某2帮忙报警，唐某2报警后，110指挥中心拨打了被害人唐某1的电话询问情况。被告人何某得知被害人唐某1报警，遂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把兵工铲砍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唐某1求饶，被告人何某未停止侵害，仍朝被害人头部猛砍。之后，被告人何某使用兵工铲割自己颈部及手腕企图自杀，被听到动静下楼的杨某1制止。接着被告人何某及杨某1将被害人唐某1送往医院接受救治。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当晚，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将被告人何某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日21时，其与杨某2在云天蓝海泡脚，前夫何某突然进来。何某让其接儿子，其随后与何某乘车到青年路冶金研究所宿舍区。他们在21时30分左右到达小区门口，何某提出希望跟其好好过日子，被其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何某称有事跟她讲，二人遂在何某母亲居住的楼下进行沟通，期间，其姐姐唐某2打电话找她，何某听到后用很凶的语气说是不是找了救兵。没多久，110打电话向其询问情况，她告诉民警其前夫不让她走。何某听到110的电话很愤怒，随即从包里拿出类似斧头的东西猛砍她的头部，其记不清何某具体砍了多少下，这时110又打来电话，其没法和110说当时的情况，其向何某求饶，并称会与何某好好过，但何某说没用了，晚了。何某没有停手，继续砍其头部。何某的母亲杨某1可能听到她的呼救声，下楼进行阻止何某才停手。后何某用斧子准备割脖子自杀，被杨某1拦住。杨某1称赶紧救人，二人背着其去医院，在路上遇到民警。到了医院，其意识模糊，后面的事情不清楚。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21时28分许，其在家中接到儿子何某的电话，何说唐某1会来接走孙子。过了半个小时，其听到楼下传来唐某1呼救的声音，“我不走了，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我想我儿子，我舍不得儿子”，因为当天上午其陪何某在第三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是何某有狂躁症，其担心出事，遂赶紧下楼。其在一楼楼梯口看到唐某1靠坐在楼梯左侧，头上的血还在往外冒。何某蹲在唐某1身边，用一把小铲子割脖子，其赶紧上前制止。随后，其让何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何某一同送唐某1去医院。他们在路上遇到民警，后在民警的帮助下将唐某1送至附属医院治疗。另外，何某的性格比较孤僻，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打交道。3、证人唐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1月1日21时48分，其收到妹妹唐某1发来的微信消息，称何某又找唐某1。因为何某每次找唐某1，唐都会受到伤害，其赶紧联系唐某1，唐称在青年路研究所，何某不让唐接儿子，又不让唐离开。唐某1让其帮忙报警，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告诉民警其妹妹在青年路研究所被前夫拦着不让走，并提供了唐某1的联系方式。过了一会，其再次联系唐某1，唐称110不管这事。其挂完电话骑电动车找唐某1，后接到何某母亲的电话，告诉其唐某1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其赶至医院，看到唐某1脸上、头上等地方都是血。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晚，其与唐某1在云天蓝海泡脚，唐称其前夫何某经常纠缠唐，何某最近精神出了问题。聊天过程中，何某进了她们泡脚的房间，其感觉唐某1有些害怕。当晚，唐某1发微信告诉她，何某找唐是为了小孩抚养权的事情。5、证人邹某、刘某、张某、蔡某、朱某、肖某的证言证明，何某的性格偏内向，与家人朋友关系还可以，平时比较温和，但被人惹怒的话，会比较冲动。另外，何某的身体状况还不错。6、接处警详情及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晚，110指挥中心拨打了被害人唐某1的电话，电话录音中可听到被害人唐某1向被告人何某求饶，称舍不得儿子，随即听到被害人的惨叫声。后被害人唐某1说“我好好和你过”，被告人何某说“没用了，没用了”，又听到被害人的惨叫声。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8、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患抑郁发作，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案发时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冶金研究所B11栋2单元门口。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在南侧阶梯上、阶梯南侧地面以及阶梯东侧墙面等地方均可见血迹，后民警使用棉签擦拭的方式提取血迹。10、指认现场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某指认青年路34号冶金研究所Ｂ11栋楼下系案发现场，并分别指认行凶前他本人、被害人唐某1的具体位置及行凶后被害人唐某1所躺的位置。11、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何某处扣押一把带血迹的尖头兵工铲。12、病历材料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害人唐某1于2019年11月2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头皮多处严重刀砍伤、左拇指完全离断、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何某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14、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何某在赣州市章贡区附属医院急救中心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5、被告人何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唐某1在2016年协议离婚，小孩由其抚养。之后，他们协商由唐某1抚养小孩。2019年11月1日上午，其到第三人民医院看病，医生诊断其患有重度抑郁症、焦虑症。当日19时许，其准备找到唐爱华让唐到其母亲家接走儿子。之后，其在一泡脚店找到唐某1，二人因小孩抚养问题发生争吵，唐某1同意接走儿子，他们一同前往其母亲杨某1居住的冶金研究所。在杨某1居住的楼下，其提出希望唐某1陪其治好病再离开，唐虽同意陪其看病但不会每天照顾他，他们再次发生争吵。唐某1姐姐打电话给唐，挂掉电话后，唐某1接到110的电话，唐称其不让唐离开，逼着110派人来现场。其当时非常愤怒失去理智，遂从公文包里拿出兵工铲朝唐某1头部砍，砍了十几下。之后，唐某1向其求饶，说会和他好好过，舍不得儿子。其听到唐提到儿子，停止砍唐。这时，110又打来电话，其接了电话，并拿给唐某1，唐在电话说她快死了，救命。其母亲杨某1此时正好下楼看到这个情况。其用兵工铲试图自杀，被其母亲制止。其母亲让其赶紧送唐某1到医院，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遇到民警，其与民警一同将唐某1送至附属医院接受治疗。经其辨认，确认被害人唐某1。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某提出其主动停止侵害，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意见，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何某基于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使用兵工铲猛砍被害人头部十几刀，后停止侵害并试图自杀被阻止，此时作为结局存在的故意杀人未遂形态已经形成。被告人何某后续同其母亲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应认定其具有悔罪的表现，故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成立犯罪中止。对被告人何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在实施犯罪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兵工铲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菲人民陪审员 肖 茹人民陪审员 谢良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黄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