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7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合娟，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季红，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成干，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豪，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水青，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豪，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合强，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一审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公园路体育宾馆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72464713K。 诉讼代表人：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黄强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威、黎裕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合娟因与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一审被告王合强、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尚源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合娟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向上诉人王合娟返还多支付的款项380916.28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合娟于2013年7月16日向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借款179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但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远远高于月息3分。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合娟在本案中共偿还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共计2665432元，但一审判决未按月计算利息数额后以余款抵扣本金，而是按上诉人全部支付金额直接笼统认定上诉人所支付的金额未能达到全部利息金额而不能抵扣本金，上诉人认为该部分判决为认定事实不清。如2013年10月16日、24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支付利息28万元，按双方约定月息3%计算，其中超过月息3%金额为103452.05元，该超过月息3分的部分的款项应予以抵扣本金，扣减后本金变为1686547.95元；按此计算直至2014年9月4日，上诉人王合娟向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支付345000元后，所支付的款项已抵扣完所有本金，并多支付155916.28元。至2014年12月17日，上诉人王合娟已向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多支付了380916.286元（见刘水青、陈成干借款本金扣减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上诉人王合娟在支付当月合法利息后，超过法定利率支付的款项应直接抵扣本金，抵扣完本金后余下的款项应返还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辩称：王合娟在二审中提出反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并请求按照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王合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及另两案中，一审法院对王合娟的还款在三个案件中的分配存在问题，应该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于2020年9月3日提供的表格为三案分配分别列明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为准。理由是相应还款的对象不能单指定本案一笔，三个案件的借款人之间均是亲属关系，相应还款应是为三案一并还款。 一审被告王合强、尚源居公司均述称：同意上诉人王合娟的上诉意见。 陈成干、刘水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合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9万元，及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31日（暂计）按年利率24%计的利息1547753.33元（以后利息计至还清款项止）；2.尚源居公司、王合强对王合娟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计333775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6日，陈成干通过其配偶周冬兰的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1的账户转账179万元给王合娟；原告提供一张落款时间亦为2013年7月16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刘水青、陈成干人民币壹佰柒拾玖万元整（1790000.00），借款时间为半年（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止），利息按三分计”，王合娟在该《借据》的借款人栏签名，尚源居公司在连带担保人栏加盖公章。该《借据》显示，2018年1月11日，原告与王合娟、尚源居公司约定上述借款的还款期延长至2018年6月1日止。原告与王合娟、王合强均认可上述《借据》系2018年1月11日出具，并倒签日期。 2014年1月15日，陈成干出具一份字据给王合娟，约定王合娟将款项打入周冬兰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8的账户内。对此，庭审中陈成干称其委托被告打入周冬兰名下的款项并不是偿还本案欠款。 2014年10月16日，王合娟出具一份《借据》给原告，该《借据》载明：“今借到刘水青、陈成干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月利息按三分计，为付息后使用。”王合强在该《借据》的落款处下方写明“此借据本人负连带责任”，并签名按指模。2016年12月29日，王合娟在上述《借据》的背面写明“注：甲、乙双方同意2013年7月16日借款延期至2017年6月1日归还”并签名；2018年1月11日，王合娟在上述《借据》的空白栏写明“上面借款双方同意延长至2018年6月1日止”并签名，王合强在该栏下方写明“此借据本人负连带责任”，并签名按指模；2018年8月7日，王合强在上述《借据》的空白处写明“连带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并签名。原告主张上述《借据》是原、被告对179万元借款重新结清利息后并作出确认。 2016年1月6日，王合娟出具一份表格给原告，该表格显示，王合娟确认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该借款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共计549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合娟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8月18日共转账98万元给原告刘水青。本案及另二案［（2020）桂0502民初153号（以下简称“153号案”）、（2020）桂0502民初155号（以下简称“155号案”），上述三个案件以下简称“三案”。］的原、被告均认可共收到三案被告（三案被告均相同）的还款共计4252098元。三案原、被告对以下转账数额在三案的分配中有异议：其一，王合娟于2014年1月21日转账21万元至周冬兰名下卡号尾数为7208的账户内，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9日分别转账34.5万元、21万元、34.5万元至周冬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1的账户内，以上共计111万元。对该111万元，原告主张王合娟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4月15日转账给周冬兰的款项共计42万元系共同偿还153号及155号案欠款，王合娟主张该部分系偿还本案的欠款；原告主张王合娟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6月9日转给周冬兰的款项共计69万元系共同偿还三案欠款，王合娟、王合强主张系偿还155号案的欠款；其二，王合娟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转账34.5万元、34.5万元、155432元、7.5万元，共计920432元给陈成干，对该920432元，原告主张该部分系共同偿还三案的欠款，王合娟主张偿还155号案欠款。庭审中，原告主张截止2015年2月16日收到被告偿还的利息合计132641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155号案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债务到期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王合娟与王合强系姐弟关系，案外人周冬兰、周海兰（155号案原告）与周海军（153号案原告）系姐弟关系；案外人周冬兰与本案陈成干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王合娟向原告借款179万元是事实，有《借据》、《个人业务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王合娟亦予以认可，原告与王合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的《借据》系王合娟、尚源居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并倒签日期，但原告与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均认可该借据所载借款的金额、偿还期限等内容，且《个人业务凭证》亦显示2013年7月16日陈成干的配偶周冬兰转账179万元给王合娟，故即便上述《借据》的日期系倒签亦无不妥。涉案借款发生后，王合娟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后原告与王合娟、尚源居公司约定将还款时间延期至2018年6月1日，现借款期限届满，但王合娟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给一审原告，王合娟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被告已偿还的涉案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合娟向原告借款后，王合娟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8月18日共偿还98万元给原告刘水青，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主张截止2015年2月16日，其收到被告偿还的利息合计1326410元，故王合娟于2016年1月6日出具表格给原告，确认至2015年2月27日，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150万元。但以原告与王合娟约定的月息3分计，涉案179万元借款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5年2月27日的本息为1970297.75元，减去原告主张的1326410元，剩余643887.75元，与150万元不吻合，且三案原、被告对王合娟已偿还款项在三案的分配中均有异议，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王合娟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4月15日转账给周冬兰的款项42万元（其中有21万元转入卡号尾数为7208的账户内，另外21万元转入卡号尾数为1691的账户内）系共同偿还153号、155号案的欠款，即上述42万元款项非偿还本案欠款。虽然周冬兰与153号案原告周海军、155号案原告周海兰系姐弟关系、153号及155号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均在上述转账时间之前，但陈成干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一份字据给王合娟，约定被告将欠款打入周冬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8的账户内，故上述转入卡号尾数为7208的21万元应系偿还本案欠款，虽然庭审中陈成干主张其委托被告打入周冬兰名下的款项并不是偿还本案欠款，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虽然本案二原告未与被告约定将欠款打入周冬兰卡号尾数为1691号银行卡账户内，但周冬兰与陈成干系夫妻关系，且二原告系通过周冬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1的账户转账179万元给王合娟作为借款，故王合娟转账21万元至周冬兰名下卡号尾号为1691号的账户内亦应系偿还本案欠款，根据陈成干与被告的约定以及相对性原则和亲属的亲疏关系，上述42万元应系偿还本案欠款，即王合娟关于“上述42万元系偿还本案欠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王合娟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6月9日均转账34.5万元，共69万元给周冬兰，于2013年4月15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转账920432元给陈成干，以上共计1610432元系共同偿还三案的欠款，即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中有部分金额系偿还本案的欠款。虽然周冬兰与153号案原告周海军、155号案原告周海兰系姐弟关系，但周冬兰与本案陈成干系夫妻关系，且王合娟亦欠陈成干、刘水青款项179万元（借款发生时间2013年7月16日），陈成干、刘水青系通过周冬兰账户转账179万元给王合娟作为借款，根据相对性原则以及亲属的亲疏关系，王合娟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6月9日共转账69万元给周冬兰，及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共转账给陈成干的575432元应系偿还本案欠款。关于王合娟于2013年4月15日转账34.5万元给陈成干的问题，因本案欠款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根据交易习惯，借款尚未发生，不存在还款的情况，故王合娟转账的上述34.5万元非偿本案欠款，即原告关于“上述34.5万元中有部分款项系偿还本案欠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中王合娟已偿还2665432元（98万+42万+69万+575432元）给原告，且原告与王合娟没有约定借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2665432元应先偿还借款利息。王合娟抗辩已支付的利息系高额利息，要求予以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人已向出借人偿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或扣除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179万元《借据》显示，原告与王合娟约定月息按3分计即年利率36%，王合娟应支付涉案借款179万元自2013年7月16日（涉案179万元借款的发生日）起至2018年6月1日（借期届满之日）的利息为3189780元（179万元×3%÷30天×1782天），现王合娟、尚源居公司仅支付2665432元，未达3189780元，故王合娟、尚源居公司偿还的上述2665432元应为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且未超过年利率36%，故王合娟要求将其主张的已支付高额利息予以抵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王合娟至今尚欠一审原告借款本金179万元，原告要求王合娟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偿还尚未归还利息的，一审法院支持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王合娟支付的2665432元应系偿还涉案179万元借款至2017年8月13日止[2665432元÷（179万元×3%÷30天）≈1489天，自涉案借款发生的日期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3日止共1489天]的利息，王合娟应从2017年8月14日起继续支付利息给原告。故原告要求王合娟偿还涉案179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过高，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涉案179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如下：以179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尚源居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尚源居公司以连带担保人的身份在涉案179万元借款的《借据》上加盖公章，且本案无证据显示上述担保约定存在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定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述担保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尚源居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原告要求尚源居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合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合强以担保人身份在涉案150万元借款的《借据》落款处签字注明“此借据本人负连带责任”，但原告主张该《借据》系其与王合娟对涉案179万元借款重新结清利息后并作出确认，王合娟、王合强亦抗辩称“150万元《借据》是根据179万元借款的本金按月息4%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即原告与王合娟、王合强均认可王合强担保的上述《借据》中的借款实际是经双方结算后确认的涉案借款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主张上述《借据》是重新结清利息后作出，而上述《借据》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6日，即上述约定担保的利息结算时间是2014年10月16日，而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是2015年2月28日以后产生的利息，王合强不需对2015年2月28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即原告要求王合强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王合娟应归还借款本金17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7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陈成干、刘水青；二、被告尚源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成干、刘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2.02元，由王合娟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案外人周冬兰与被上诉人陈成干以及另案出借人周海军、周海兰之间亲属的亲疏关系来确认上诉人王合娟已经偿还本案26654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抗辩包含本案的三案应另行分配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合娟在本案中最后一笔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本院由此确认自借款之日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为王合娟自愿还款期间，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三分计算为930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从王合娟已经偿还的2665432元中扣除截至2014年12月17日的本案借款利息930800元后剩余的1734632元款项，再与涉案借款本金179万元进行冲抵后的本案剩余借款本金55368元，王合娟应当继续偿还，自2014年12月18日以后应以剩余借款本金553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两分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上诉人王合娟的相关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每次还款超过三分月利息的部分还款均应冲抵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未对一审提出上诉又在二审抗辩中主张一审被告王合强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王合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合娟应归还借款本金5536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5368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 三、一审被告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2.02元（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已交纳），由上诉人王合娟承担1209元，由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承担32293.02元；上诉案件受理费33502.02元（上诉人王合娟已交纳），由上诉人王合娟承担1209元，由被上诉人陈成干、刘水青承担32293.02元。 上述债务，除涉破产债务清偿依相关规定办理外，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或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汪润生 书 记 员 颜 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