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初123号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气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83469。法定代表人：张殿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云南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林，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正阳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690859807Ｅ。法定代表人：陈正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杏花路**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6842Ｄ。法定代表人：段生荣，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璇，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云南省保山市同仁街**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0152550228。法定代表人：杨军，保山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市政公司）与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城投公司）、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陈宝林、被告隆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璇、保山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李明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隆城投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664756.89元；2.判令被告隆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垫资利息363614.00元；3.判令被告隆城投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人民币2226112.07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4.承担违约金3272525.9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5527008.94元；5.判令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隆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路延长线改造工程”。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竣工日期、质量标准、组成合同文件、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价款支付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于2016年10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认定为质量合格工程。工程经审计，审定结算造价为人民币36551382.89元。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隆城投公司累计支付16886626.00元，罚款支付造价费259516.04元，欠付原告工程价款19664756.89元应予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3条、35.1条及专用条款18.5条、23.1条约定，发包人（被告隆城投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除按承包人（原告）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外，并承担从约定时间的第二天起每天支付给承包人按完成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故被告隆城投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垫资利息363614.00元、所欠工程款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226112.07元及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3272525.98元。被告隆城投公司是地方政府设立的以城建开发和投融资为主要目的的平台公司，其本身没有资金来源用于偿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由原告与隆城投公司签订，但属于政府工程，已转化为保山市和隆阳区的市政基础设施，转化为保山市国有资产之一部分。因此，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和隆阳区人民政府应对隆城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隆城投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对拖欠被答辩人工程款本金无异议，但对应付利息及违约金持有异议。事实和理由：（一）被答辩人对于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年期值即年利率3.85%计算。（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因逾期支付工程坐而产生的利息后再向答辩人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违约金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的批复》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设立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是为了保障合同相对人的利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时人民法院应予调整，以维护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答辩人已经向答辩人主张利息，该笔款项已经足以弥补答辩人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且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造成的损失，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隆阳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的理由：（一）答辩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也不属于建设工程发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没有支付义务。（二）被答辩人以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向答辩人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是行政机关内部对行政事权的划分，只在行政机关内部发生效力，对行政机关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三）被告隆城投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隆城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债务应当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外进行清偿。隆阳区人民政府不是隆城投公司的股东，没有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保山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的理由：（一）答辩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具有相对性，答辩人不对合同承担责任和义务。（二）答辩人不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和项目业主，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的发包人，不应对依据合同应支付的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依据市委市政府保发（2013）15号文件，市政府承担的是按照政府投资年度计划和中长期计划编制财政预算并履行预算执行责任，不是对具体工程欠款的直接或者连带支付责任。（四）项目的建设单位和项目业主属于隆城投公司，依法应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竣工验收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结算定价表、保山城区永昌路道路改造工程（延长线）拨款统计表，证实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36551382.89元，被告隆城投公司尚欠工程款19664756.89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Ａ1、隆城投公司关于永昌路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回函，证明：被告隆城投公司仅为案涉工程项目实施方，出资方为保山市人民政府；Ａ2、中共保山市委、保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保山中心城市建设管理体制的意见[保发（2013）15号]，Ａ3、保山市财政局、保山市地方税务局、保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保山市规划局、保山市国土局文件[保财预（2013）398号]，该两份文件证明，保山中心城区60平方公里范围内土地收入及相应的城市建设税费80%归市级政府，20%归区级政府，债务亦由市区两级政府按相应的比例分担，隆城投公司关于永昌路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回函中所述债务应由市区两级政府承担清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和保山市人民政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隆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和保山市人民政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隆区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Ａ1是隆城投公司与原告的往来文件，内容提到区政府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区政府不清楚；证据Ａ2、Ａ3并未直接约定区政府或市政府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市政府承担的是实际统筹保障职责，亦即承担预算执行职责，不是出资方，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三被告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证据Ａ1系被告隆城投公司与原告的往来文件，被告隆城投公司对市区两级人民政府是否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没有决定权，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Ａ2、Ａ3，系政府对保山中心城市的规划、建设、管理体制调整完善提出的意见，不是对具体工程欠款的直接或者连带支付责任的确定，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12日，原告昆明市政公司与被告隆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路延长线改造工程”。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竣工日期、质量标准、组成合同文件、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价款支付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36361399.76元”；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隆城投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5.1条第二款约定：“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专用条款第18.5条约定“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20日内支付总计量工程款的50%（含已支付计量工程款）以及支付乙方先期承担合同价20%工程款的利息（期限6个月，年利率10%）；工程验收合格后180天内支付工程余款的60%，730天内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含5%质量保修金）”；第23.1条（2）项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除按通用条款33.3和33.4款履行外，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按专用条款18.5条约定的时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款，从约定时间的第2天起每天支付给承包人按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于2016年10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认定为质量合格工程。工程经审计，审定结算造价为人民币36551382.89元。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隆城投公司累计支付16886626.00元，罚款支付造价费259516.04元，欠付原告工程价款19664756.89元。本院认为，原告昆明市政公司与被告隆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昆明市政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隆城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经审定结算造价为人民币36551382.89元。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隆城投公司对欠付原告工程价款19664756.8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隆城投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垫资利息363614.00元、所欠工程款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226112.07元及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隆城投公司对支付利息的主张无异议，但认为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确定，因LPR系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对借款合同利率认定的解释，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计算利率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按原告主张的约定利率计息，被告隆城投公司对利率标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昆明市政公司主张被告隆城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从约定付款时间的第二天起每天支付给承包人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因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被告隆城投公司抗辩应予调整的主张成立，本院调整为按欠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被告隆城投公司抗辩在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后不应再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隆城投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除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应对被告隆城投公司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也不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或项目业主或发包人，亦非被告隆城投公司的股东，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中共保山市委、保山市人民政府“保发（2013）15号文件”，系市政府按照政府投资年度计划和中长期计划编制财政预算并履行预算执行责任，不是对具体工程欠款的直接或者连带支付责任，故此文件不构成市、区两级政府对案涉工程应支付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原告对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昆明市政公司主张被告隆城投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主张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主张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664756.89元；二、由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垫资利息363614.00元；三、由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以本金19664756.89元、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由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以所欠工程款本金19664756.8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保山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35元，由原告昆明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35元，由被告隆阳区隆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乾勋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段明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