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4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香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文，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三河市公安局、副局长，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人，住三河市。因涉嫌受贿，经廊坊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20年1月2日被三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20年5月31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张明、闫慧静，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志，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三河市公安局、副局长，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人，住三河市燕郊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受贿，经廊坊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20年1月2日被三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 —2— 于2020年5月31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朝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刑检部刑诉〔2020〕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文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赵某志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文及其辩护人曹张明、闫慧静，被告人赵某志及其辩护人吴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孙某文受贿不低于39.52865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被告人孙某文欲购买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华庭小区15-1-1601楼房一套，购买前其让该公司负责人李某1在价格上给予照顾，后孙某文支付人民币199.4451万元购买该房，并登记在其女儿孙某1名下，其购买该房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18.51865万元。 2.被告人孙某文明知刁某1与其交好是为拉拢关系、谋取利益，仍于2012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刁某138度国 —3— 窖1573酒1箱和苏烟10条。后又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刁某138度国窖1573酒1箱和硬盒中华烟10条，共计收受38度国窖1573酒12箱、苏烟20条、硬盒中华烟10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8.61万元。 3.2012年12月7日、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孙某文在其父亲、母亲去世时，分别收受刁某1现金1万元，后在孙某文父母周某日时，孙某文又分别收受刁某1现金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4万元。 4.2014年左右，被告人孙某文收受刁某1为了维护关系、拉扰感情所送的一辆老式奔驰Ｓ600轿车。同年，刁某1的朋友驾驶一辆无手续报废尼桑Ｖ30-ＳＧＬ轿车被三河市公安巡警大队查扣，刁某1找到孙某文将该车辆要回，并将该车送给孙某文。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上述两辆汽车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0.5万元。 5.2014年夏，被告人孙某文收受刁某1所送遮阳伞两把及遮阳帘一个。2015年因伞罩褪色，又由刁某1更换伞罩，上述物品孙某文未支付任何费用。 6.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文先后收受刁某1所送ＬＶ女士手包和ＭＣＭ双肩包各一个，后孙某文将ＬＶ手包交给其妻子郝某1使用，将ＭＣＭ黄色双肩背包送给其女儿孙某1使用。 7.2013年9月，被告人孙某文接受三河市燕福达建材家居广场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的请托，在该建材城首年 —4— 店庆活动中私自出警维护秩序，后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6年9月孙某文再次应谢某请托，为该建材城周年店庆活动私自出警维护秩序，后于2017年春节前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2万元。 8.2016年及2017年春节前，康某2提出为其丈夫胡某所参与经营的酒吧在治安管理和案件查处等方面提供帮助的请托，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孙某文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2万元。 9.2018年6月，被告人孙某文接受派对空间酒吧（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廊坊天赐豪酷娱乐有限公司）股东胡某的请托，对该酒吧因组织淫秽表演被依法查封后进行解封营业提供帮助，事后在家中收受胡某38度国窖1573酒1箱和黄金叶香烟2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不低于人民币0.71万元。 10.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文接受邓某提出的待其入股菩提会足疗店（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玉手金足足疗店）后，为其在治安管理、案件查处等方面提供关照的请托，收受邓某10条黄金叶香烟。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香烟市场价格不低于人民币0.19万元。 11.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文利用职务便利，在内，收受辖区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私营企业主张某6现金人民币2万元。 12.2018年4、5月份，被告人孙某文利用职务便利，收受 —5— 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私营企业主李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二、被告人孙某文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 2011年1月份，被告人孙某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其表姐张某2名义从三河市燕郊镇诸葛店村村民手中非法转让、倒卖87.9734亩土地使用权。同年3月1日该地被燕郊镇人民政府征收，孙某文从中获利人民币180余万元。同年11月份，孙某文又从燕郊镇西城子村村民朱某手中非法转让、倒卖9亩土地使用权，2013年7月3日该地被高新区管委会征收，孙某文从中获利人民币5万元。 三、被告人赵某志受贿不低于160.36244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3月，被告人赵某志找到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要求以优惠价格购买燕郊福海园1期（也称1号楼项目，现称上上城3季小区）商铺，后赵某志以回迁户名义支付96.024万元购得该商铺，并登记在其妻子刘宇红名下。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赵某志购房时该商品房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19.863万元，其购买该房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123.839万元。 2.2016年5月，被告人赵某志找到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要求以优惠价格购买该公司在海南省琼海市项目房屋，后赵某志以单价每平方米0.6万元的优惠价格认购海南省琼海市“海城时代广场”18号楼2单元1101房屋，并以其女婿韩丹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内部认购书。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赵某志购房时该商 —6— 品房市场价格单价为每平方米0.652万元，该房建筑面积96.22平方米，其购买该房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5.00344万元。 3.被告人赵某志明知刁某1送其财物是为获取在其辖区内经营便利，仍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刁某138度国窖1573白酒1箱和中华香烟（软包）4条，共计收受38度国窖1573白酒10箱和中华香烟（软包）4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5.62万元。 4.被告人赵某志明知其辖区内经营者康某3为寻求预期利益，仍于2010年至2019年每年收受康某338度国窖1573白酒2箱和中华香烟（软包）6条，共计收受38度国窖1573白酒20箱和中华香烟（软包）6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不低于人民币10.08万元。 5.2005年7月，被告人赵某志在办理任某涉嫌招摇撞骗案过程中，将该案被害人张某1和的妹妹张某1侠被骗钱款追回，后收受张某1和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万元。 6.2011年年初，被告人赵某志接受谢某提出对其经营的洗浴店照顾的请托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一张价值1万元洗浴卡，后赵某志将该洗浴卡送给孙某文。 7.2013年、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某志接受张某7（曾用名张涛）提出对其经营的宾馆照顾的请托，每年收受张某7现金1万元，共计现金2万元。后在2014年5月张某7经营的宾 —7— 馆因未如实进行住宿登记被三河市公安局行宫大街派出所暂扣特种行业许可证后，赵某志在张某7的求助下联系该派出所负责人辛某将许可证归还张某7。 8.2015年、2016年、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某志利用职务便利，共收受辖区内某足疗店经营人员张某1和、尚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价值1万元足疗卡。 9.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某志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辖区内某歌厅经营人员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同年8月，赵某志又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2万元。 10.2018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赵某志应胡某提出对其经营的酒吧予以关照的请托，先后收受胡某38度国窖1573白酒2箱、中华香烟（软包）20条及月饼1盒。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82万元。 11.2018年2月春节前，赵某志明知邓某送其财物是为在经营中取得关照，仍收受邓某国窖1573白酒2箱和中华香烟（软包）1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5万元。 12.2018年9月中秋节前，赵某志收受三河市公安局行宫东大街派出所原负责人辛某超市购物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0.5万元。 四、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8— 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二人任燕郊治安分局局长期间，刁某1等人在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二人未依法履行职责，包庇、纵容刁某1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孙某文多次收受刁某1国窖酒、中华香烟、ＬＶ手包等贵重物品。 2.2011年5月10日左右，孙某文应刁某1请求，为张纪涉嫌寻衅滋事案找被害人一方从中说和调解，后张纪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被法院判处缓刑。 3.2012年左右，孙某文从西城子村村民手中非法转让、倒卖九亩土地，后孙某文找到刁某1帮忙，让刁某1以其本人名义将该土地转卖，转卖钱款由刁某1交给孙某文。 4.2013年左右，孙某文通过熟人关系，将三河市燕郊镇天佑爱上岛小区土方工程交由刁某1承揽。 5.2014年左右，三河市矿山联合执法队将刁某1拉石料大车查扣，刁某1找到被告人孙某文帮忙欲要回车辆，后孙某文联系分管此项工作的负责人沟通要车。同年，刁某1朋友的一辆无手续报废尼桑轿车被三河市公安局巡警大队查扣，刁某1找到孙某文将该车辆要回，后又将该车送给孙某文。 6.2015年左右，孙某文多次安排刁某1及其朋友到三河市食堂吃饭。 7.2018年6月份一天，被告人孙某文明知刁某1因涉黑犯 —9— 罪正在被调查期间，仍约刁某1在孙某文妹夫所有的果园单独见面商谈，并告知刁某1隐瞒其曾收受刁某1报废奔驰车、通过刁某1转卖土地、安排刁某1在巡特警中队食堂吃饭等事实，在此次谈话中刁某1告知孙某文自己所涉及的违法犯罪线索，但孙某文得知此情况后未上报查处。 8.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赵某志多次收受刁某1国窖酒和中华香烟。 9.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赵某志在时任三河市公安局局长问及刁某1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时，为刁某1树立正面形象，称刁某1已从事正当生意，谈话时孙某文亦在场，后孙某文将该情况告知刁某1，并嘱附刁某1要与赵某志搞好关系。 10.2018年3月份，被告人赵某志明知刁某1因涉黑犯罪正在被调查期间，仍与刁某1在赵某志朋友的公司茶室见面，在刁某1询问涉及自己违法行为的核查线索是否构成犯罪时，赵某志对刁某1的咨询均予以解答。 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的供述、自述材料及谈话记录，证人刁某1、张某3、陈某1、刁某2、国某、郝某2、张某4、康某1、郝某1、孙某1、胡某、纪某、康某2、束某、邓某、衣波、谢某、张某5、林某、罗某、姚某、张某6、李某2、李某1、陈某2、于某1、张某7、孙某文、于某2、郑某、张某8、辛某、张某1和、尚某1、田某、王某1、康 —10— 文、马瑞娟、张波、刘宇红、韩丹、卢秀成、刘某1、于某1、杨城诚、李某4、李某5、尚某2、张某11、张某3，陈某1、张某4、王某2、康某3、朱某、刘某1、张某2、孙某2、张某9、张某10、刘某2、刘某3、杨某1、杨某2、杨某3、孙某3、刘某4、杨某4、刘某5、郝某1、刘某6、赵某、田某的证言，燕福达建材城周年庆商演现场照片，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文件，孙某文干部任免审批表、三河市纪委、监委文件，情况说明，中共三河市委办公室文件，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刁某1名下企业相关资料，北京之夜和派对空间酒吧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三河市家和酒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菩提会工商登记档案，三河市燕福达建材家居广场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三河市宏盛农业观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和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与李某2有关的多家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任某招摇撞骗案材料，谢振国自述材料及病历，孙柏成诈骗材料，河北省物价局关于印发（河北省定价目录）的通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福海1号楼商业签约情况说明，内部认购书，海南项目销售情况说明，琼海市房产预售许可证，情况说明及赵某志个人人事材料，金碧豪庭歌厅工商材料，三河市和信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廊坊市天赐豪酷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蓝调之夜酒吧工商材料，三河市玉手金足足疗店工商材料，三河市丽侨保健会馆工商材料，三河市红磨房音乐会所燕顺路店工商材料，三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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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被告人孙某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孙某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某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孙某文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提出对赵某志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孙某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文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一）1、起诉书中指控的关于包庇、纵容的7起事实，无任何一起与刁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关；枣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 —13— 决书认定2013年底以刁某1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起诉书指控的2、3、4起是在刁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前发生，该三起事实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三起指控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起诉书指控的7起事实虽直接或间接与刁某1有关，但均与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与其组织内违法犯罪行为均无任何关联，也不属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二）、孙某文在2013年底至2018年9月期间的党委分工负责治安巡逻，反恐怖工作的业务指导，分管指挥中心、负责管理协调检查指导督导派出所，以及全市的治安巡逻、巡特警工作。其主管的燕郊治安分局，主要负责治安管理，对于黑恶性质案件没有法定的管理职责。其负责辖区内没有接到过刁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举报、报案等线索，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文实施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1、第1、3、6起属于刁某1与孙某文基于邻里关系而产生的民间人情送往、相互帮忙的范畴，不应认定为犯罪；2、第2起犯罪事实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孙某文的行为并未起到包庇、纵容的作用；3、第4、5起犯罪事实，虽提供了一定帮助，但不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犯罪行为；4、第7起果园见面，没有证据证明实施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三）孙某文的行为不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主观方面，孙某文不具有牟利的目的；2、从客观上讲 —14— 土地流转后通过合法方式对土地的使用进行了规划，土地没有受到严重破坏；3、涉案的土地是真实流转土地而不是买卖土地，不具有牟利意图；4、180万元及5万元为征地补偿款，并非倒卖土地的非法获利。（四）关于指控受贿罪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受贿的部分事实不构成犯罪。1、购买锦绣华庭小区楼房，负责人李某1给予18.51865万元购房优惠；收受张某62万元；收受李某21万元。以上三起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与三人不具有行政管理关系，不能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属于受贿；收受张某62万元、收受李某21万元，应为一般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2、收受的烟酒等财物均已灭失，无法进行相关鉴定，无法确认是否为真品，没有价格认证及其他证据，无法确认其真正价值。3、孙某文父母去世及祭日礼金，以及奔弛共计4.3万元，系邻里之间的礼尚往来，孙某文也对其进行过回礼，且没有谋取过任何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五）、孙某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够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坦白；孙某文能够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系立功；孙某文积极退赃退赔，其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提出对孙某文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请求。 被告人赵某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赵某志主动要求购买福海园1区商铺的情形与客观实际不符，这一情节公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价格认定结论书与真实价值偏差极大，认定赵某志受贿 —15— 金额不客观。二、起诉书指控赵某志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事实部分，第8起认定赵某志多次收受刁某1烟酒，这一事实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且起诉书已对该事实指控赵某志涉嫌受贿罪，不应就同一事实再以其他罪名重复评价重复处罚；第9起认定事实不属于犯罪，没有对任何案件查办产生任何负面影响，未起到对任何人、任何事包庇、纵容的作用和效果；起诉书第10起认定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赵某志对刁某1因涉黑犯罪被调查的事实属于明知，赵某志回答刁某1的法律咨询行为不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某文于2010年8月至2019年7月任三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主任科员。 被告人赵某志于2010年8月至2019年9月任三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燕郊治安分局局长。 一、被告人孙某文受贿不低于39.52865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被告人孙某文欲购买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华庭小区15-1-1601楼房一套，购买前其让该公司负责人李某1在价格上给予照顾，后孙某文支付人民币199.4451万元购买该房，并登记在其女儿孙某1名下，其购买该房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18.51865万元。 2.被告人孙某文明知刁某1与其交好是为拉拢关系、谋取 —16— 利益，仍于2012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刁某138度国窖1573酒1箱和苏烟10条；后又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刁某138度国窖1573酒1箱和硬盒中华烟10条，共计收受38度国窖1573酒12箱、苏烟20条、硬盒中华烟10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8.61万元。 3.2012年12月7日、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孙某文在其父亲、母亲去世时，分别收受刁某1现金1万元，后在孙某文父母周某日时，孙某文又分别收受刁某1现金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4万元。 4.2014年左右，被告人孙某文收受刁某1为了维护关系、拉扰感情所送的一辆老式奔驰Ｓ600轿车。同年，刁某1的朋友驾驶一辆无手续报废尼桑Ｖ30-ＳＧＬ轿车被三河市公安巡警大队查扣，刁某1找到孙某文将该车辆要回，并将该车送给孙某文。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上述两辆汽车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0.5万元。 5.2014年夏，被告人孙某文收受刁某1所送遮阳伞两把及遮阳帘一个。2015年因伞罩褪色。又由刁某1更换伞罩，上述物品孙某文未支付任何费用。 6.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文先后收受刁某1所送ＬＶ女士手包和ＭＣＭ双肩包各一个，后孙某文将ＬＶ手包交给其妻子郝某1使用，将ＭＣＭ黄色双肩背包送给其女儿孙某1使用。 7.2013年9月，被告人孙某文接受三河市燕福达建材家居 —17— 广场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的请托，在该建材城首年店庆活动中私自出警维护秩序，后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6年9月孙某文再次应谢某请托，为该建材城周年店庆活动私自出警维护秩序，后于2017年春节前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2万元。 8.2016年及2017年春节前，康某2提出为其丈夫胡某所参与经营的酒吧在治安管理和案件查处等方面提供帮助的请托，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孙某文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2万元。 9.2018年6月，被告人孙某文接受派对空间酒吧（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廊坊天赐豪酷娱乐有限公司）股东胡某的请托，对该酒吧因组织淫秽表演被依法查封后进行解封营业提供帮助，事后在家中收受胡某38度国窖1573酒1箱和黄金叶香烟2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不低于人民币0.71万元。 10.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文接受邓某提出的待其入股菩提会足疗店（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玉手金足足疗店）后，为其在治安管理、案件查处等方面提供关照的请托，收受邓某10条黄金叶香烟。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香烟市场价格不低于人民币0.19万元。 11.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文利用职务便利，在内，收受辖区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私营企业主张某6现金人民币2万元。 —18— 12.2018年4、5月份，被告人孙某文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私营企业主李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孙某文供述及自述材料，证人刁某1、张某3、陈某1、刁某2、国某、郝某2、张某4、康某1、郝某1、孙某1、胡某、纪某、康某2、束某、邓某、衣波、谢某、张某5、林某、罗某、姚某、张某6、李某2、李某1、陈某2的证言，派对空间酒吧淫秽表演案治安管理处罚卷，燕福达建材周年庆商演现场照片，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孙某文低价买房相关文件，孙某文干部任免审批表、三河市纪委、监委文件，情况说明，中共三河市委办公室文件，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刁某1名下企业相关资料，北京之夜和派对空间酒吧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三河市家和酒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菩提会工商登记档案，三河市燕福达建材家居广场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三河市宏盛农业观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和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与李某2有关的多家企业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孙某文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党委分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孙某文的辩护人对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烟酒评估的价值提出异议，称评估价值不客观，不真实。本院认为，涉案物品为市场至今仍在流通商品，属于通用商品，市场价格具有参考性，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提出对收受刁某1送的伞罩实物已经灭失，没有其他证据，不能作为受贿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该实物已灭失，但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客观存在，故本院对以上 —19— 异议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孙某文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 2011年1月份，被告人孙某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其表姐张某2名义从三河市燕郊镇诸葛店村村民手中非法转让、倒卖87.9734亩土地使用权。同年3月1日该地被燕郊镇人民政府征收，孙某文从中获利人民币180余万元。同年11月份，孙某文又从燕郊镇西城子村村民朱某手中非法转让、倒卖9亩土地使用权，2013年7月3日该地被高新区管委会征收，孙某文从中获利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孙某文的供述及谈话记录，证人朱某、刘某1、张某2、孙某2、张某9、张某10、刘某2、刘某3、杨某1、杨某2、杨某3、孙某3、刘某4、杨某4、刘某5、郝某1、刘某6、赵某、田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三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孙某文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涉及地块的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2尾号6204工商银行卡流水情况，刘某1及朱某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证据提取单，朱某银行业务凭证相关材料，证据提取单，张某2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拨款单据，朱某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港中旅拆迁项目高楼各村补偿相关材料，关于规范农村土地流转制止非法圈占农业用地的实施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赵某志受贿不低于160.36244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3月，被告人赵某志找到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 —20— 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要求以优惠价格购买燕郊福海园1期（也称1号楼项目，现称上上城3季小区）商铺，后赵某志以回迁户名义支付96.024万元购得该商铺，并登记在其妻子刘宇红名下。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赵某志购房时该商品房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19.863万元，其购买该房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123.839万元。 2.2016年5月，被告人赵某志找到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要求优惠购买该公司在海南省琼海市项目房屋，后赵某志以单价每平方米0.6万元的优惠价格认购海南省琼海市“海城时代广场”18号楼2单元1101房屋，并以其女婿韩丹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内部认购书。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赵某志购房时该商品房市场价格单价为每平方米0.652万元，该房建筑面积96.22平方米，其购买该房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5.00344万元。 3.被告人赵某志明知刁某1送其财物是为获取在其辖区内经营便利，仍于2013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刁某138度国窖1573白酒1箱和中华香烟（软包）4条，共计收受38度国窖1573白酒10箱和中华香烟（软包）4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5.62万元。 4.被告人赵某志明知其辖区内经营者康某3为寻求预期利益，仍于2010年至2019年每年收受康某338度国窖1573白酒2箱和中华香烟（软包）6条，共计收受38度国窖1573白酒20 —21— 箱和中华香烟（软包)6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0.08万元。 5.2005年7月，被告人赵某志在办理任某涉嫌招摇撞骗案过程中，将该案被害人张某1和妹妹张某1侠被骗钱款追回，后收受张某1和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万元。 6.2011年年初，被告人赵某志接受谢某提出对其经营的洗浴店照顾的请托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一张价值1万元洗浴卡，后赵某志将该洗浴卡送给孙某文。 7.2013年、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某志接受张某7（曾用名张涛）提出对其经营的宾馆照顾的请托，每年收受张某7现金1万元，共计现金2万元。后在2014年5月张某7经营的宾馆因未如实进行住宿登记被三河市公安局行宫大街派出所暂扣特种行业许可证后，赵某志在张某7的求助下联系该派出所负责人辛某将许可证归还张某7。 8.2015年、2016年、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某志利用职务便利，共收受辖区内某足疗店经营人员张某1和、尚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价值1万元足疗卡。 9.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赵某志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辖区内某歌厅经营人员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同年8月，赵某志又收受田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2万元。 10.2018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赵某志应胡某提出对其经营的酒吧予以关照的请托，先后收受胡某38度国窖1573白酒2箱、中华香烟（软包）20条及月饼1盒。经三河市 —22— 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82万元。 11.2018年2月春节前，赵某志明知邓某送其财物是为在经营中取得关照，仍收受邓某国窖1573白酒2箱和中华香烟（软包）10条。经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烟酒市场价格合计不低于人民币1.5万元。 12.2018年9月中秋节前，赵某志收受三河市公安局行宫东大街派出所原负责人辛某超市购物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志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人刁某1、胡某、邓某、于某1、张某7、孙某文、于某2、郑某、衣波、张某8、辛某、张某1和、任某、张某1和、尚某1、田某、王某1、谢某、康某3，马瑞娟、孙柏成、张波、李某1、刘宇红、陈某2、韩丹、卢秀成的证言，证人孙某文的证言及检举揭发材料，谢振国自述材料及病历，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情况说明，河北省物价局关于印发（河北省定价目录）的通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福海园1号楼商业签约情况说明，内部认购书，海南项目销售情况说明、琼海市房产预售许可证，琼海市物价局关于商品房住宅销售价格予以备案的通知、琼海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商品房销售价目表，情况说明及赵某志个人人事材料，金碧豪庭歌厅工商材料，三河市和信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廊坊市 —23— 天赐豪酷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蓝调之夜酒吧工商材料，三河市玉手金足足疗店工商材料，三河市丽侨保健会馆工商材料，三河市红磨房音乐会所燕顺路店工商材料，三河市罗马假日商务中心工商材料，三河市圣凯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钰鑫建材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泰青合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照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材料，意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大千界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材料，三河市碧云阁快捷宾馆工商材料，赵某志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党委分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赵某志的辩护人对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提出异议，称鉴定结论不客观，评估的价值过高，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二人任燕郊治安分局局长期间，刁某1等人在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二人未依法履行职责，包庇、纵容刁某1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孙某文多次收受刁某1国窖酒、中华香烟、ＬＶ手包等贵重物品。 2.2011年5月10日左右，孙某文应刁某1请求，为张纪 —24— 涉嫌寻衅滋事案找被害人一方从中说和调解，后张纪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被法院判处缓刑。 3.2012年左右，孙某文从西城子村村民手中非法转让、倒卖九亩土地，后孙某文找到刁某1帮忙，让刁某1以其本人名义将该土地转卖，转卖钱款由刁某1交给孙某文。 4.2013年左右，孙某文通过熟人关系，将三河市燕郊镇天佑爱上岛小区土方工程交由刁某1承揽。 5.2014年左右，三河市矿山联合执法队将刁某1拉石料大车查扣，刁某1找到被告人孙某文帮忙欲要回车辆，后孙某文联系分管此项工作的负责人沟通要车。同年，刁某1朋友的一辆无手续报废尼桑轿车被三河市公安局巡警大队查扣，刁某1找到孙某文将该车辆要回，后又将该车送给孙某文。 6.2015年左右，孙某文多次安排刁某1及其朋友到三河市食堂吃饭。 7.2018年6月份一天，被告人孙某文明知刁某1因涉黑犯罪正在被调查期间，仍约刁某1在孙某文妹夫所有的果园单独见面商谈，并告知刁某1隐瞒其曾收受刁某1报废奔驰车、通过刁某1转卖土地、安排刁某1在巡特警中队食堂吃饭等事实，在此次谈话中刁某1告知孙某文自己所涉及的违法犯罪线索，但孙某文得知此情况后未上报查处。 8.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赵某志多次收受刁某1国窖酒和中华香烟。 9.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赵某志在时任三河市公安局 —25— 局长问及刁某1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时，为刁某1树立正面形象，称刁某1已从事正当生意，谈话时孙某文亦在场，后孙某文将该情况告知刁某1，并嘱附刁某1要与赵某志搞好关系。 10.2018年3月份，被告人赵某志明知刁某1因涉黑犯罪正在被调查期间，仍与刁某1在赵某志朋友的公司茶室见面，在刁某1询问涉及自己违法行为的核查线索是否构成犯罪时，赵某志对刁某1的咨询均予以解答。 另查，经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认定，刁某1等人纠集在一起，形成较稳定的、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刁某1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的供述及谈话记录，证人刁某1、刘某1、于某1、李某3、邓某、李某4、李某5、尚某2、张某11、张某3、张某4、陈某1、王某2、康某3、胡某、孙某文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党委分工，赵某志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党委分工，天佑家园住宅小区一期、二期土方工程承包合同，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孙某文对证人刁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称他没有说过让刁某1隐瞒土地转让和安排在巡特警食堂吃饭。本院认为，因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明 —26— 志及其辩护人对刁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赵某志没有给刁某1正过名，且只给刁某1解答过一个问题。对证人邓某及王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他没有收过王某2的五万元，邓某没有和他说过任何有关案件的事。本院认为，因均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另查：二被告人均于2020年1月2日被三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5月31日解除留置措施后，香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廊坊市廉政教育基地将孙某文、赵某志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孙某文于2019年5月27日将涉案款21.32万元上缴国库，于2019年9月20日将涉案款50万元上缴国库，三河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5月29日扣押涉案款20.61365万元。 赵某志涉案款26.044万元已于2019年5月27日、28日上缴国库，三河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6月1日扣押涉案款134.3844万元。 被告人孙某文出生于1968年10月30日；赵某志出生于1965年5月1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口信息查询，转账汇款记录，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及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抓获经过，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文、赵某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 —27— 大；被告人孙某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孙某文的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予数罪并罚。赵某志的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赵某志退还全部赃款，孙某文退还部分赃款，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孙某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文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具体意见同前所述）本院认为，孙某文做为人民警察，依法负有查禁、监管、打击、处理犯罪的重要职责，在三河市公安局任职期间，与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刁某1交往密切，多次收受刁某1财物，包庇、纵容刁某1等人在其辖区内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使其在辖区内滋生并做大成势，客观上起到了为其充当“保护伞”作用，其行为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孙某文的行为不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具体意见同前所述）本院认为，孙某文以牟利为目的，明知自己不具有转让、倒卖土地的身份资格，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且孙某文在其自书材料及公安机关供述中均承认获利185万元，又有其妻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获利185万元事实足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28— 三、关于指控受贿罪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受贿的部分事实不构成犯罪。（具体意见同前所述）本院认为孙某文在公安机关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的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具有行政关系的被管理人员款、物，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且与请托人之间权钱交易的本质双方均具有明确的认知，请托人给予财物是为了通过其职权谋取利益，其收受大量财物，并为他人办事谋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四、孙某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够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坦白，孙某文积极退赃退赔，其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提出孙某文能够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系立功，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对孙某文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孙某文减轻处罚的量刑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赵某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前所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且对其受贿的价值认定程序合法，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孙某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赵某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 —29— 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文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7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志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6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依法没收被告人孙某文违法所得人民币185万元，其中孙某文已缴纳人民币50万元，继续追缴孙某文违法所得135万元上缴国库； 四、依法没收被告人孙某文违法所得人民币39.52865万元 —30— 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三河市监察委员会负责处理）； 五、依法没收被告人赵某志违法所得人民币160.36244万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三河市监察委员会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侯东祥 审 判 员  张晓莉 人民陪审员  田学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 雪 —31—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