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财，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天万，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平，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天万，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冉从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鲜，重庆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久全，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波，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鹤，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豪，男，199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张定财、何建平、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久全、冉茂豪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定财及其与何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万、三峡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鲜、被上诉人魏久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波和黄云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定财、何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站友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三峡供电公司、魏久全、冉茂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定财和何建平之子张站友生前一年已在城区租房居住，有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三峡供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依据张定财、何建平所提交的证据作出的，三峡供电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三峡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定财、何建平对于三峡供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亡原因的认定是一个涉及专业知识的问题，需要法医解剖后才能够确定，一审中张定财、何建平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站友是触电身亡，而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高压线的产权所有者及经营管理者是三峡供电公司，一审法院仅口头告知曾向三峡供电公司的一个下属员工核实了解过案涉高压线是由三峡供电公司在经营管理，在没有做调查笔录也未责令接受调查的工作人员提供相关材料予以证明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本次事故由死者自担20%的责任，三峡供电公司承担80%的责任，而魏久全、冉茂豪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该调整由死者自担40%至50%的责任，魏久全承担主要责任，邀约者冉茂豪承担相应责任。张定财、何建平辩称，一审中张定财、何建平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案涉高压线的所有人、管理人是三峡供电公司，案涉高压线距离地面高度不足5米，且电线杆没有设置任何高压危险警示标志，三峡供电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和管理责任，一审认定三峡供电公司是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正确。魏久全综合答辩称，一、对于张站友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是根据张定财、何建平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的裁判，且张定财、何建平对责任承担主体并无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据证据裁判规则依法作出裁判。二、对于三峡供电公司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出要求魏久全承担责任，因三峡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要求驳回张定财、何建平对其的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168条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323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此不予审理。三、《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25条规定了发回重审的情形，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虽三峡供电公司提到一审法院漏裁责任主体，但并非是作为上诉请求进行提出。四、张定财、何建平与三峡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涉及魏久全，却又同时将魏久全错列为被上诉人而非是原审被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对魏久全的上诉。冉茂豪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何建平、张定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峡供电公司、魏久全、冉茂豪赔偿张定财和何建平之子张站友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37180元【1、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20年），2、丧葬费37000元，3、交通费500元，4、误工费2700元（3人×300元/人×3天），5、处理死亡事故生活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医药费1849.30元，8、抬尸体费用10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峡供电公司、魏久全、冉茂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张站友生前与冉茂豪系朋友，也是邻组村民。冉茂豪与魏久全系同组村民。2020年2月13日中午，冉茂豪取得魏久全同意后到其鱼塘钓鱼，并电话邀约张站友前往钓鱼。魏久全案涉鱼塘上方横跨有三峡供电公司的10千伏高压线。张站友到达鱼塘后来到中间部位垂钓。张站友抛竿时将钓鱼线搭到了高压线上导致触电滾落。冉茂豪和村民张仁梦将张站友扶起，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村干部汪德波接到他人电话后，第一时间也赶到现场组织施救，并电话报警。万州区钟鼓楼派出所接警后第一时间赶到并进行了调查，发现有钓鱼线搭在高压线上，在电杆处有一支鱼竿，并在坎上有滚落的痕迹。张站友被120送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抢救，院前急救病历载明，初步诊断：电击伤、心跳呼吸骤停。并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死亡，死亡原因与初步诊断一致。共用去抢救费用1849.73元。对争议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张站友系农村居民，其死亡前是否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张定财、何建平举示：1、《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张站友租赁宋伦祥房屋，租赁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经当庭核实，张定财认可该租赁合同中的张站友签名系张定财所为。2、《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位于万州区山水国际5号楼1802，购买人为宋伦祥和杨小梅。并注明“用于张站友租此房证明”。拟证明其所租赁房屋的产权状况。3、兴茂山水国际好望江39号楼704水、电气费结算清单，证明房屋有人居住。4、宋伦祥证言，证明宋伦祥居住在兴茂山水国际好望江×号楼×，房屋约120平方米，常住人口三人。张站友租住在该房屋与其家人共同居住，《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房屋是他们姐姐的，提供时拿错了。对于租赁合同系与张站友父亲签订的，原因是不相信张站友。张站友生前是厨师，在城区上班。5、租金收条。拟证明已支付租金。冉茂豪综合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租赁合同并无死者张站友的签名，租赁房屋部分也是空白，不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习惯。对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前后不符合逻辑，不具有真实性。魏久全综合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三性均不认可，特别是证据1，没有租房人的签名，也未载明所租房屋。对于证据4，与其他证据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三峡供电公司综合质证认为，对于证据2，注明是用于证明租房，又证明是证人姐姐的，但合同又载明购买人系证人本人。对证据3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4、5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三峡供电公司所经营的10千伏高压线横跨魏久全的鱼塘，造成前往钓鱼的张站友触电死亡。作为经营者的三峡供电公司未能举示张站友系故意造成本次损害，也无证据证明系不可抗力所造成，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张站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当地居民，对其横跨10千伏的高压线是明知的，同时也明知10千伏高压线的危险，然后忽视自身安全，疏忽大意，抛竿时将钓鱼线搭到了高压线上导致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张站友对其死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其三峡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张站友的过错程度综合评判，由三峡供电公司承担80%的责任，张站友承担20%的责任。对于邀约人冉茂豪、鱼塘提供者魏久全，邀约钓鱼、提供鱼塘的情谊行为与张站友触电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其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站友受伤死亡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849.30元。该费用张定财、何建平举示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故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张定财、何建平主张张站友死亡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收入，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张定财、何建平所举示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已在万州城区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02660元（15133元/年×20年）。3、丧葬费，张定财、何建平主张37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予以支持。4、交通费500元，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故予以支持。5、误工费，张站友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造成的误工应当赔偿。张定财、何建平主张三人三天，予以支持，但误工标准主张300元/天，张定财、何建平未举示证据证明，故酌情支持100元/天。误工费确定为900元。6、对于张定财、何建平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张定财、何建平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予以支持40000元。以上除精神损失抚慰金外的各项损失共计342909.30元，由三峡供电公司赔偿张定财、何建平274327.44元；并赔偿张定财、何建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314327.44元。其余损失由张定财、何建平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建平、张定财损失314327.44元；二、驳回何建平、张定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元，减半收取计2293元，由何建平、张定财负担1303元，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负担99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定财、何建平为证明张站友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巴渝尚宴大酒楼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具的《工作证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发放花名册复印件共计7张，拟证明张定财、何建平之子张站友生前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在该酒楼工作，每月工资收入4000元。第二组证据：重庆市万州区1＋2大酒楼的企业信用信息以及出具的《工作证明》共计2张，拟证明张定财、何建平之子张站友生前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8日在该酒楼工作，每月工资收入（含社保等）6000元。第三组证据：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陶家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定财、何建平之子张站友生于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3月一直居住在山水国际好望江39栋×号房屋内，户主是宋伦祥。三峡供电公司经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其中所举示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巴渝尚宴大酒楼的《工作证明》，因未提供《合同》、工资发放转款凭证以及在税务局备案的员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等材料予以佐证，且该酒楼在1年多以前就已经倒闭了，该酒楼在此期间是否主体仍然存续需要进行核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不予认可。针对第二组证据，对重庆市万州区1＋2大酒楼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证明》载有“工资6000元每月（含社保等）”，应当举示该酒楼为张站友购买社保的相应缴款凭证以及在社保局备案的聘用合同。针对第三组证据，居委会不可能每月都去调查每家每户居住的人员情况，居委会出具该《证明》有违常理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并且一审时已经调查清楚张站友不是一直居住在山水国家好望江39栋×，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魏久全经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巴渝尚宴大酒楼出具的《工作证明》因缺少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工资发放表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亦达不到相应证明目的。针对第二组证据，虽然《证明》上有签名，但是该签名系何人无法核对身份信息，故无法确认签名者系该酒楼的负责人或者该证据的实际经办人，即便该《证明》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针对第三组证据，欠缺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达不到证明目的。张定财、何建平所举示的以上三组证据与一审所举示的证据相互矛盾，故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对于张定财、何建平举示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巴渝尚宴大酒楼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重庆市万州区1＋2大酒楼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明显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两家大酒楼以及居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因欠缺经办人的签名或者未附上经办人或负责人的身份信息，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核对，故不予采信；对于工资发放花名册因系复印件，未加盖单位印章亦无经办人签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认定冉茂豪取得魏久全同意后到其鱼塘钓鱼的事实，仅有冉茂豪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魏久全辩称事发时处于疫情爆发最为严重的时期，按照疫情防控要求，其所在村（社）实施了封闭式管理，其本人并未出门活动，亦未许可冉茂豪前来鱼塘钓鱼，并且提交了万州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事实社区（村）、住宅小区严管的通告》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魏久全的辩称意见予以确认。另，案涉事故发生地点系藕塘并非鱼塘。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张站友的死因系触电导致身亡是否正确；2．案涉高压线的所有人（管理人）是否系三峡供电公司，由此一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及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3．一审对张站友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现作如下评判：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定财、何建平向法院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重庆大学附属三峡医院开具的《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院前急救病历》、张站友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证据拟证明其子张站友系触电身亡。经审查，虽然张站友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但是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站友是在钓鱼时因抛竿不慎将鱼线搭上高压线发生触电，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由此，一审法院确认张站友的死亡原因系触电身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峡供电公司虽对一审法院认定张站友系触电身亡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是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或者推翻，故本院对三峡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审中，三峡供电公司经核实后已确认案涉10千伏高压线系由其公司在经营管理，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本案为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案件，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其归责原则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三峡供电公司作为案涉10千伏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就本次事故造成张站友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还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正处于疫情爆发期间，按照疫情防控政策和要求，张站友所在村（社）已实行封闭式管理，张站友擅自外出钓鱼的行为违法了疫情防控的要求。同时，张站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到达事发地点后，能够且应当观察到藕塘上方横跨有10千伏的高压线，在此处钓鱼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但是张站友忽视自身安全，不注意仔细观察，抛竿时不慎将鱼线搭在藕塘上空的高压线上导致发生触电事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张站友自身过错较大，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存在不当，故本院予以调整。冉茂豪擅自外出并邀约张站友一起参与钓鱼造成人员集聚，其行为严重违反了疫情防控的要求，同时明知藕塘上空有高压输电线存在危险还电话邀约张站友一起钓鱼，冉茂豪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判未判决冉茂豪承担责任存在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改判，酌定由冉茂豪承担10%的责任。魏久全辩称事故发生时正处疫情爆发期间，其本人并未外出活动，也未许可冉茂豪前来钓鱼，而且在明知疫情防控政策及要求的情况下，其不可能会准予冉茂豪前来钓鱼。本院认为魏久全的辩称符合常理，魏久全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未对魏久全划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张站友生前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上诉人张定财、何建平主张按照城镇标计算死亡赔偿金，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张站友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和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经审查，张定财、何建平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没有载明房屋地址，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载明的房屋地址与电费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房屋地址不一致，张站友、何建平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二人在一、二审中就张站友的租房居住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故本院对于张定财、何建平就张站友生前居住情况所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至于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两家大酒楼的《证明》和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因欠缺经办人、负责人签名的形式要件不具备证据效力或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由此，张定财、何建平所举示的证据达不到证明张站友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和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明目的，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定财、何建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峡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定财、何建平损失245745.58元；三、冉茂豪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定财、何建平损失34290.93元；四、驳回张定财、何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减半收取2293元，由张定财、何建平负担687.9元，由重庆市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375.8元，由冉茂豪负担2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2元，由张定财、何建平负担4586元，由重庆市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由冉茂豪负担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晶晶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