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4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勇波，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辩护人周玉琴，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公丕鑫，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辩护人文林，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兆强，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赵玲，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孝良，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相东，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辩护人褚福昊，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东兴，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姚俭，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公丕春，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辩护人张成栋，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Z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勇波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公丕鑫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文林，被告人纪勇波、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玉琴、赵玲、褚福昊、姚俭、张成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20年6月间，以董忠新(另案处理)为纠集者，以被告人纪勇波及曹四龙(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在本市纠集多人进行驾驶证分数买卖。在此过程中，通过董忠新统筹协调、联系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并指使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持伪造的行驶证至公安机关接受违章处罚代他人记分，从中非法牟利；曹四龙、纪勇波等人多次对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进行恐吓，强行要求多记分或少给卖分款项，董忠新明知纪勇波等人的非法行为，仍积极为纪勇波等人非法买卖驾驶证分数提供帮助，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纪勇波纠集被告人朱相东等人买卖驾驶证分数，负责接送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至各交通违章处理点处理违章。在此过程中，纪勇波在未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的情况下，通过王文乐(另案处理)打印、裁剪伪造机动车行驶证，装入空的机动车行驶证证件夹中，并指使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持伪造的号牌为沪C1XX**、沪ADXXX**、沪LFXX**、沪DGXX**、沪NKXX**、沪GYXX**、沪B0XX**机动车行驶证至崇明、黄浦的违章处理点接受违章处罚代他人记分，从中非法牟利。其中，被告人朱相东参与提供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号牌为沪LFXX**、沪DGXX**。2020年3月，被告人公丕鑫纠集被告人曲兆强进行驾驶证分数的买卖，由曲兆强负责接送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在未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的情况下，曲兆强按照公丕鑫的授意，通过王文乐打印、裁剪伪造机动车行驶证，装入空的机动车行驶证证件夹中，并指使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持伪造的号牌为苏JGXX**、沪AFXX**、沪EHXX**、沪AFXXX**、沪DDXX**、沪BMXX**至崇明的违章处理点接受违章处罚代他人记分，从中非法牟利。2020年3月，被告人公丕春进行驾驶证分数买卖期间，在未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的情况下，通过让他人打印、裁剪伪造机动车行驶证，装入空的机动车行驶证证件夹中，并指使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持伪造的号牌为沪B2XX**、浙ERXX**的机动车行驶证，至崇明的违章处理点接受违章处罚代他人记分，从中非法牟利。2020年6月，被告人曲东兴进行驾驶证分数买卖期间，在未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的情况下，曲东兴从他人处获取行驶证照片后，由公丕鑫帮其编辑，其通过打印、裁剪、装入空的机动车行驶证证件夹的方式，伪造了号牌为沪NHXX**、沪DGXX**的机动车行驶证，并指使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至崇明的违章处理点接受违章处罚代他人记分，从中非法牟利。此外，曲东兴还伪造了沪A0XX**、苏A8XX**的机动车行驶证用于违章处理。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2017年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纪勇波伙同曹四龙多次对出售驾驶证分数的驾驶员进行恐吓，强行要求多记分或少给卖分款项。董忠新明知纪勇波、曹四龙等人的非法行为，仍积极为纪勇波、曹四龙等人非法买卖驾驶证分数提供帮助。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纪勇波、朱相东、曲兆强、公丕鑫、公丕春、曲东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纪勇波否认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勇波系恶势力成员，其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勇波犯数罪，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六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纪勇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其辩称曹四龙曾恐吓过被害人屈某某，其未对公诉机关所认定的相关被害人实施过恐吓，只是说话时态度不太好，但不至于让对方感到恐惧。其辩护人认为，纪勇波打印的行驶证中所记载的信息与真实证件一致，该行为系仿真行为，没有对真实的证件进行伪造，不应当认定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纪勇波克扣驾驶员卖分款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强拿硬要型的寻衅滋事犯罪。纪勇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纪勇波构成寻衅滋事罪一罪，并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公丕鑫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以公丕鑫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曲兆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以曲兆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相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以朱相东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曲东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以曲东兴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公丕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以公丕春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介绍、帮助他人买卖驾驶证分数，从中非法牟利。在此过程中，该六名被告人伙同他人将买分人员发送的行驶证照片进行编辑、打印、裁剪，塞入机动车行驶证空壳内，伪造相关机动车行驶证，并将上述伪造的证件提供给卖分驾驶员，由卖分驾驶员代替实际违法人员至交通违法处理点接受处罚。其中，被告人公丕鑫参与伪造机动车行驶证8本，被告人纪勇波参与伪造7本，被告人曲兆强参与伪造6本，被告人朱相东、曲东兴各参与伪造4本，被告人公丕春参与伪造2本。2020年6月30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归案。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对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供认不讳。审理中，被告人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200元、300元、400元、200元、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相关举报后经核查发现，本市有一团伙通过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方式组织他人买卖驾驶证分数，并从中牟利。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20年6月30日将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抓获归案。2.相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本案十名被告人时，对其住处、车辆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手机、电脑、银行卡、机动车行驶证外壳、笔记本等物品。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曲东兴处查扣牌号为苏A8XX**的经彩印、裁剪的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公安机关出具的机动车协查、比对工作联系单，证实从被告人朱相东处查扣的牌号为沪JYXX**的机动车行驶证非公安机关核发。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委托朋友处理牌号为沪C1XX**的车辆违章，其没有将车辆行驶证交付给对方。证人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11月23日经“黄牛”介绍至本区一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至现场后，“黄牛”将打印的行驶证图片塞到蓝色的壳子里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接受了处理。尔后，其坐着“老板”纪勇波驾驶的汽车离开，纪勇波还克扣了其部分卖分款项。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瞿某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C1XX**、沪ADX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4.证人孙2、王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于2019年12月8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区的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朱相东开车带二人至现场，曹四龙将行驶证复印件和处理违章的单子通过纪勇波交给二人，让其去窗口处理违章。处理完以后，纪勇波等人要将之前允诺的报酬克扣掉一部分，其二人不同意。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孙2、王1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分别替牌号为沪DGXX**、沪LF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5.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其曾委托他人帮忙处理牌号为沪NKXX**的车辆违章，对方当时拍摄了其行驶证的照片。证人屈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区的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纪勇波将其领上车，车辆驶至本区后，曹四龙拿过来一叠假的行驶证，这些行驶证都是彩色打印出来的。他们拿出几本塑料外壳，将彩色打印的行驶证装进去，让其去交通违法处理窗口处理违章。处理完以后，纪勇波、曹四龙等人要将之前允诺的报酬克扣掉一部分，其不同意。曹四龙称“车子不要停，开到前面弄他”，其害怕被打，只好答应。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屈某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NKXX**、沪GY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某日，其将自己牌号为沪B0XX**的车辆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朋友，让他帮忙处理一下违章。几天后，车辆违章就处理好了。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20年3月17日经“黄牛”介绍先后至本市徐汇区、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纪勇波将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带着自己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前去窗口办理。处理完以后，纪勇波等人口气生硬，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克扣其卖分款项，考虑到对方人多，其只好答应。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袁某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B0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某日，其将牌号为沪KYXX**的车辆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销分黄牛”，让他帮忙处理车辆违章。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6月20日经“黄牛”介绍至本市宝山区一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黄牛”将牌号为沪KYXX**的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办理。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黄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KY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相东持有的手机中调取的相关图片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8.证人吴1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某日通过“黄牛”处理了牌号为苏JGXX**的车辆违章，其仅将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黄牛”，未提供行驶证原件。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23日、24日经“黄牛”介绍出卖驾驶证分数，曲兆强驾驶车辆带其至本区城桥镇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至现场后，曲兆强将一本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办理。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陈某1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苏JG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某日通过“黄牛”处理了牌号为沪AFXX**的车辆违章，其未提供过行驶证原件。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20年3月7日经“黄牛”介绍出卖驾驶证分数，曲兆强驾驶车辆带其至本区一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至现场后，曲兆强将一本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办理。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李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AF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其于2020年3月17日经“黄牛”介绍出卖驾驶证分数，曲兆强驾驶车辆带其至本区一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至现场后，曲兆强将一本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办理。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杨某1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EH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20年3月25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区的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黄伟军等人开车带其至现场，曲兆强将假行驶证和处理违章的单子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接受处理。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杨某2替牌号为沪AFX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某日通过他人处理了牌号为沪DDXX**的车辆违章，其仅提供了行驶证的照片。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20年3月25日经“黄牛”介绍出卖驾驶证分数，曲兆强驾驶车辆带其至本区一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至现场后，曲兆强将一本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前去窗口办理。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崔某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DD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委托“黄牛”处理牌号为沪BMXX**的车辆违章，对方将其行驶证拿过去了一会，并打电话联系他人。过了约半个小时，违章就处理完毕了。证人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3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区的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黄牛”开车带其至现场，并将打印好的行驶证经过裁剪后塞进外壳里交给其，让其去窗口处理违章。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候某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BM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公安机关从公丕鑫的手机中调取的其与被告人巢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14.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委托“小卞”帮忙处理牌号为沪B2XX**的车辆违章。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20年3月2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区的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公丕春开车带其至现场，并将打印好的行驶证塞进外壳里交给其，让其去窗口处理违章。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陈某2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B2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1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20年3月9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区的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公丕春与其谈妥价格后，由驾驶员开车带其至现场，并将假行驶证交给其，让其去窗口处理违章。处理完以后，驾驶员将该行驶证撕了扔掉。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魏某某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浙ER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6月29日通过“黄牛”处理了牌号为沪NHXX**的车辆违章，其仅通过微信提供了行驶证的照片。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其于2020年6月29日经“黄牛”介绍至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一交通违章处理点去处理违章。至现场后，“黄牛”将两本行驶证的复印件交给其，让其去窗口为沪NHXX**、沪DGXX**车辆处理违章。处理完以后，公丕春与其结账，并开车将其送至汽车站。相关处罚材料及照片，证实吴某2使用彩印、裁剪后的行驶证替牌号为沪NHXX**、沪DGXX**的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法行为接受处罚的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曲东兴持有的手机中调取的相关图片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17.证人周2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6月底某日通过“黄牛”处理了牌号为沪A0XX**的车辆违章，其仅让“黄牛”对行驶证拍摄了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机动车协查、比对工作联系单，证实从被告人曲东兴处查扣的牌号为沪A0XX**的机动车行驶证非公安机关核发。18.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均对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供认不讳。19.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的自然身份状况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能否认定被告人纪勇波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纪勇波的辩护人于庭审中提出，纪勇波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认为，该罪中的伪造，是指无权制作人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也包括存在某一证件的情况下而模仿其特征复印、伪造另一假证件的行为。机动车行驶证应当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核发，塑封套和证芯由公安部交通管理局授权单位统一印制。任何单位、个人均不得擅自制作。应当注意到的是，本案中，各被告人无论是在主观认识上还是客观行为上，均不存在单纯地、直接地使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的意图和事实。相关被告人将买分人员发送的机动车行驶证照片使用电脑修图软件进行调色、修正后，再予彩色打印并将之裁剪成原件大小，塞入机动车行驶证外壳内，使之成为一本新的、独立于原件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述行为均表明各被告人欲使该件达到原件的使用效果，以此充当原件使用。各被告人为模仿原件特征而进行大量加工和改造，从而制作新件的行为，应当属于伪造的范畴。综上，被告人纪勇波伙同他人无权制作而擅自模仿原件特征制作国家机关证件，用于买卖驾驶证分数的违法活动，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能否认定被告人纪勇波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纪勇波伙同曹四龙恐吓被害人屈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屈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纪勇波的当庭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至于公诉机关指控纪勇波恐吓孙2、王1、袁某某、陈3飞、杨建明的相关事实，经查，孙2、王1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关于纪勇波的态度讲法不一，其中王1仅称纪勇波“态度一般般”“态度不太好”；袁某某称纪勇波“口气生硬”；陈3飞的证言与同行卖分驾驶员于聚嵩的证言相矛盾，于聚嵩称，纪勇波等人没有威胁、恐吓的行为；杨建明的证言中明确表示，纪勇波等人没有威胁、恐吓的行为。对于上述指控，纪勇波当庭供称，其未对卖分驾驶员实施过威胁、恐吓的行为，但确实存在“态度不太好”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证据，难以认定纪勇波实施了恐吓孙2、王1、袁某某、陈3飞、杨建明的行为。被告人纪勇波虽伙同他人实施了恐吓屈某某的行为，但其恐吓行为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的认定标准，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能否认定被告人纪勇波等人系恶势力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指出，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二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本案中，董忠新、曹四龙、纪勇波三人间无直接、紧密的联系。从在案证据及各被告人当庭供述来看，无证据能够证实董忠新、纪勇波二人相识，无证据能够证实董忠新纠集或通过他人授意纪勇波恐吓卖分驾驶员。曹四龙在送卖分驾驶员至车站、码头的过程中，为实现其个人利益的最大化，通过恐吓他人的行为克扣卖分款，但无证据能够证实该种利益扩大所产生的效益与董忠新有关，亦无证据能够证实董忠新纠集或通过他人授意曹四龙恐吓他人。此外，除共同恐吓屈某某一节事实以外，无证据能够证实纪勇波与曹四龙存在其他共同恐吓卖分驾驶员的事实。故董忠新、曹四龙、纪勇波间不存在紧密关联，不具备稳定持续实施涉恶违法犯罪活动的前提和基础，本案缺乏恶势力犯罪通常具备的组织特征。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能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仅有一起，即曹四龙、纪勇波恐吓被害人屈某某的事实。此外，董忠新、曹四龙等人在介绍、帮助他人买卖驾驶证分数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过程中，所实施的是一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及损害国家机关声誉的行为，确实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和刑罚当罚性，但其中并未反映出以暴力、胁迫为主要手段的行为特征，不能将之定性为涉恶违法犯罪行为。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中董忠新、曹四龙、纪勇波二年内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本案缺乏恶势力犯罪通常具备的行为特征。本案中，董忠新、曹四龙、纪勇波等人在介绍、帮助他人买卖驾驶证分数的过程中，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但应当注意到的是，本罪侵害的犯罪客体与恶势力犯罪通常所指向的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干扰、破坏不属于同一范畴。就寻衅滋事的事实而言，曹四龙、纪勇波恐吓他人的事实仅被查证一起，其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较为有限，与恶势力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去甚远。故本案中董忠新、曹四龙、纪勇波的行为尚未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之境地，本案缺乏恶势力犯罪通常具备的危害特征。综上，本案中董忠新、曹四龙、纪勇波三人缺乏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依法不能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纪勇波不能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勇波、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用于违法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六名被告人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相应的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勇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公丕鑫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曲兆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朱相东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曲东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公丕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扣押在案的手机、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证件外壳、制证工具、笔记本、广告单、封装膜、碎纸机、打印机、过塑机、电脑、处罚材料均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纪勇波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公丕鑫、曲兆强、朱相东、曲东兴、公丕春回到社区后，均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金立寅人民陪审员  范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