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10行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195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扬州市广陵区人，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代理人陆士云，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梦新，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在扬州市瘦西湖路**。法定代表人汪兆星，主任。委托代理人饶欣，扬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养老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袁亮，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12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林系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于1955年7月出生，1970年11月参加工作，1993年至2003年其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标准缴费，之后以企业职工缴费标准缴费。2016年1月12日，李林申请办理退休。当月14日，扬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扬州市人社局）予以批准。2016年2月25日，扬州市社保中心对李林退休待遇作出原《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载明：李林1955年7月出生、1970年11月参加工作，累计工龄45年3个月，退休时间2016年1月，机关事业缴费年限12年，基础养老金2057.32元，个人帐户养老金231.16元，过渡性养老金967.55元，核定养老金3256.10元。李林不服该核定表，于2016年3月向扬州市人社局提出复议申请。2016年4月15日，扬州市人社局作出维持扬州市社保中心原核定表的行政复议决定。李林遂于2016年4月29日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邗江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邗江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1003行初006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扬州市社保中心提供的缴费清单明确记载李林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为1993年至2003年，而原《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却显示李林机关事业缴费年限为12年，扬州市社保中心在答辩期限内未充分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为合法，且无正当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其所作行政行为应视为缺乏相应证据，故判决撤销扬州市社保中心于2016年2月25日对李林基本养老金待遇的核定，责令扬州市社保中心重新作出核定。后扬州市社保中心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邗江法院的上述判决生效。2018年7月4日，扬州市社保中心作出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缴费申报、核定等工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扬州市社保中心具有核定社会保险费的法定职责。根据《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13号，以下简称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第一条规定，职工由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工作之日起，参加企业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和个人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原有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按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扬州市社保中心对李林这类从机关事业单位到企业工作的参保人员退休时应按照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按照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条件进行审批，符合法律规定。且李林所在单位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为李林进行退休申报时也载明“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中明确一次性补贴的对象是公务员和依照公务员管理的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李林不属于公务员或参公管理人员，故李林主张的在未得到一次性补贴前退休工资计算应按事业单位方法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此外，《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政府令第36号）第十九条规定，符合本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条件的参保人员，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核定的退休时间之次月起，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委托银行等机构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扬州市社保中心作出的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载明李林退休时间为2016年1月，是根据扬州市人社局的《扬州市1991年12月31日之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审批表》而核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邗江法院作出的（2016）苏1003行初006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扬州市社保中心在答辩期限内未充分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为合法，且无正当理由，属于缺乏相应证据，故判决撤销原核定表，现扬州市社保中心重新作出的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虽然核定李林养老金的数额与原核定表一致，但扬州市人社局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对原核定表中存在歧义的相关部分予以删减，应视为主要事实、主要理由有改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林负担。上诉人李林上诉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应予以撤销。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含义的复函》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指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即便上诉人于2016年1月申办退休，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仍应将2015年7月17日作为基准日，核定上诉人的退休待遇。因此，原审判决依据扬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扬州市1991年12月31日之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审批表》载明的退休时间，认定上诉人退休时间为2016年1月，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被上诉人未向人民法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证明前后两份《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前后两份《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的核心内容没有发生变化，标题及栏目设置一致，基础性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和过渡性养老金金额完全一致，核定养老金金额也完全相同。同时，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适用依据未发生改变，所以前后两份《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才会出现所有金额完全一致的情形。被上诉人对原《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中存在歧义的有关内容予以删减，是为了掩盖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真相。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将原核定表中已经少算的机关事业缴费年限12年全部删除，将上诉人机关事业缴费18年11个月的事实全部隐匿。被上诉人无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将原《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中有利于上诉人的记录栏目全部删除，而这些被删除的内容恰是此前生效判决要求被上诉人纠正的地方。其次，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这一特定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仅适用于由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工作的职工，而律师作为特殊群体，近30年来，其职业身份没有改变，工作性质也未改变。律师从未从任何行政机关或律师事务所调到企业工作。全国律师虽因改制均已辞去公职，但律师事务所的营业执照仍由司法行政主管部门颁发，与一般企业属性并不相同。目前并无相应法律法规和政策能够适用于律师这一特殊群体的退休待遇计发问题。被上诉人抹杀上诉人近20年按事业编制缴纳养老保险的历史，强行将上诉人纳入1991年12月31日前企业参保人员之列，是对上诉人的不公正待遇。此外，原审判决所引用的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被上诉人并未在举证时引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并判令其重新作出核定。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辩称：首先，我中心作出的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载明上诉人李林退休时间为2016年1月，是根据扬州市人社局《扬州市1991年12月31日之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审批表》，符合法律规定。我中心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政府令第36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符合本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条件的参保人员，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核定的退休时间之次月起，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委托银行等机构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我中心对于上诉人退休时间的表述就是依据扬州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退休条件审批表。该退休条件审批表由上诉人所在单位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填写，上诉人也签字同意办理无异议。其次，我中心依照邗江法院（2016）苏1003行初0060号行政判决，作出现被诉的《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并非上诉人李林认为的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为。（2016）苏1003行初0060号行政判决认定我中心未举证证明原《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的合法性而撤销该核定表。从诉讼程序上看，该判决是认为我中心此前作出的核定行为无证据无理由。而我中心在本案一审江都法院审理期间提交了相应证据。我中心重新作出的现被诉《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与原核定单在内容上有明显区别。其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自1993年10月至2003年12月缴纳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费，后续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2016年1月，上诉人单位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注明上诉人退休时身份为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上诉人在相关表格上签字确认办理无异议。原审法院适用的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就是调整职工从机关事业单位保险转移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如何接续的问题，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适用。我中心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关于上诉人养老保险待遇组成的计算明细清单，对上诉人各个时期缴费情况分门别类予以了说明，对上诉人的养老金计算，我中心提供了详实的计算过程和相应法律、政策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原告李林及原审被告扬州市社保中心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依据均已载入原审判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林提交了下列证据：1、载明打印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姓名为李林的《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一份；2、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扬州市社保中心《答辩状》一份；3、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扬州市社保中心《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份；4、邗江法院（2019）苏1003行初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5、李林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一组；6、李林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一页。上诉人李林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邗江法院此前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将本案交由江都法院审理，导致裁判出现错误，同时用以证明其养老保险缴费未曾中断，不存在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情形。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李林《辞去公职申请表》一份；2、李林《扬州市区自由职业者参加养老保险缴费申报表》一份。经质证，本院认为，第一，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的举证认证正确，对其认证结果依法予以确认。第二，上诉人李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此前作出的原《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的有关情况；证据2为扬州市社保中心在(2016)苏1003行初0060号案件中的答辩材料，证据3-4为本案一审有关管辖权异议的材料，均与本案审理的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的合法性无关；被上诉人对证据5-6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而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养老保险费的缴费情况。第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于1997年辞去公职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5-6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上诉人李林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遗漏了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于2016年1月21日所作《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中载明机关事业缴费年限为0的事实，还遗漏了被上诉人在其答辩状中自认上诉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共计18年11个月的事实；对其他部分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据李林《辞去公职申请表》记载，李林于1997年4月17日申请辞去公职。同日，原扬州法泽律师事务所及扬州市司法局在上述《辞去公职申请表》中签署同意的意见，并加盖各自公章。1997年5月23日，扬州市人才流动服务中心在上述《辞去公职申请表》中“审批意见”一栏加盖了该中心人事专用章。2016年1月14日，扬州市人社局作出《扬州市1991年12月31日之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审批表》。该审批表载明李林参加工作（首次参保）时间为1970年11月，核定退休时间为2016年1月，参保缴费截止年月为2016年1月，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45年3个月，李林在该表“本人意见”一栏中“同意办理，没有异议”项下签名，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在该表“单位意见”一栏加盖公章，扬州市人社局在该表“人社行政部门意见”一栏加盖该局退休审批专用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上诉人李林的《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作为上诉人所在市辖区的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的法定职权。其次，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第一条规定，职工由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工作之日起，参加企业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和个人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原有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按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政府令第36号）第四章对我省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领取条件、组成、计发等予以了明确规定。其中，第十九条规定，符合本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条件的参保人员，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核定的退休时间之次月起，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委托银行等机构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基本养老金由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一）基础养老金以本人退休时全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和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的平均值为基数，缴费每满1年(不足1年的缴费月数折算为年)发给1%;（二）个人账户养老金按照本人个人账户的累计储存额除以计发月数确定。计发月数标准，按照国家规定执行。该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参保人员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是指参保人员退休时全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乘以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参保人员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是指1992年1月1日至退休上一年本人历年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参保人员某年缴费工资指数，是指本人当年缴费工资额与当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比值。该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参保人员1995年12月31日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在本规定实施后退休的，在发给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的基础上，再发给过渡性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按照参保人员1995年底前的缴费工资和缴费年限，推算出1995年前全部缴费年限的储存额，再除以120按月计发。同时，《〈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意见》（苏劳社险[2007]24号，以下简称苏劳社险[2007]24号文件）、《关于基本养老金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苏劳社险函[2008]3号）、《关于贯彻〈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苏劳社险[2007]25号）等其他规范性文件，对于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的计算方式以及基础养老金中的最低缴费系数、本人指数化月平均工资、过渡性养老金中的推算存储额等数值如何确定等均予以了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林于1970年11月进入扬州机械厂工作，于1985年至1987年在扬州市第一律师事务所工作，于1987年至1995年在扬州市第二律师事务所工作，于1997年5月辞去公职，自1993年至2003年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自2004年至2016年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扬州市人社局在其《扬州市1991年12月31日之前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审批表》中认定上诉人的参加工作（首次参保）时间为1970年11月，核定退休时间为2016年1月，参保缴费截止年月为2016年1月，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45年3个月。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在现《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中认定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为1970年11月，退休时间为2016年1月，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为45年3个月，核定上诉人养老金为3256.10元（新计算办法），其中基础养老金2057.32元，个人账户养老金231.16元，过渡性养老金967.55元。对此，一方面，因上诉人辞去公职后，自2004年至2016年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故依照劳社部发[2001]13号通知的有关规定，在其2016年退休时应当按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另一方面，上诉人李林认为，依据苏劳社险[2007]24号文件第十八条有关“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因欠费或少报缴费工资补缴费的，补缴费的各年度缴费工资只能与补缴时当年缴费工资合并计算缴费工资指数”的规定，上诉人并不存在欠缴或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在核对上诉人的养老待遇时存在计算缴费工资指数错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别提交了载明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以及载明形成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的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清单。对比上述两者，可以发现后者比前者缺少了“应缴类型”、“征收方式”、“足额到账标志”等三个栏目，而两者其他栏目及相应内容均一致。其中，两者均载明：所属期为“200401”、“200402”、“200403”、“200404”、“200405”、“200406”、“200407”、“200408”、“200409”、“200410”、“200411”、“200412”、“200501”的养老保险缴费的“足额到账年月”均为“200502”；所属期为“200503”、“200504”、“200505”“200506”、“200507”、“200508”的养老保险费的“足额到账年月”均为“200509”；所属期为“200509”、“200510”、“200511”、“200512”的养老保险缴费的“足额到账年月”均为“200512”。前者上述年月所对应的“应缴类型”一栏均载明“正常应缴”，所对应的“征收方式”均为“财务先自收”，所对应的“足额到账标志”均为“是”。结合上述两方面情况来看，上诉人的上述年月养老保险费均已足额到账，但“足额到账年月”均非当月。但考虑到，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上诉人2004年缴费月数为18个月，2005年缴费月数为24个月，而2004年、2005年上诉人养老保险缴费的征收方式均为“财务先自收”，且据被上诉人二审陈述所谓“财务先自收”中的“财务”是指扬州市社保中心财务。在此情况下，单凭前述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清单中“足额到账年月”认定上诉人存在欠缴或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不仅过于机械，也对上诉人不公。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被诉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行为，在认定上诉人存在“欠缴或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方面确有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12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上诉人李林的《扬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表》；三、责令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对上诉人应享受的基本养老金待遇重新予以核定。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合计人民币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扬州市社保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吕 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婷文书附页：（2019）苏10行终341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政府令第36号）第十九条符合本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条件的参保人员，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核定的退休时间之次月起，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委托银行等机构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基本养老金由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一）基础养老金以本人退休时全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和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的平均值为基数，缴费每满1年(不足1年的缴费月数折算为年)发给1%;（二）个人账户养老金按照本人个人账户的累计储存额除以计发月数确定。计发月数标准，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第二十条参保人员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是指参保人员退休时全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乘以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参保人员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是指1992年1月1日至退休上一年本人历年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参保人员某年缴费工资指数，是指本人当年缴费工资额与当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比值。第二十一条参保人员1995年12月31日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在本规定实施后退休的，在发给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的基础上，再发给过渡性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按照参保人员1995年底前的缴费工资和缴费年限，推算出1995年前全部缴费年限的储存额，再除以120按月计发。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