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891号 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樊明雪，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桑植县澧源镇高桥村 法定代表人：杨万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子舞路** 法定代表人：吴新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满，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三建公司）与被告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汽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三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文，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熊海华，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舒辉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三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1958040.2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的利息损失；2、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工程优先权；3、判令两被告依法承担律师费用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的开办单位为张家界汽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原告系施工企业。2015年，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将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5719.8平方米，建筑层数4层，框架结构，建筑高度20.4米，包括汽车站房、停车坪、维修车间及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为26480558.77元。2015年7月动工兴建，2017年9月竣工验收；2018年11月7日，经双方结算工程造价为48123040.20元。截止目前，两被告现已付36165000元左右，尚欠工程款11958040.20元。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及其桑植分公司多次向桑植县人民政府递交解决建设资金的相关报告。案涉建设项目结算审计的报告，也是张家界汽运公司的桑植分公司递交报告，提供建设项目资料并出具了书面承诺之后进行审计的。已经支付的36165000元工程款均系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拨付至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后，再支付给原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实质只是一个傀儡公司，其本身没有任何经营收入，与张家界汽运公司财务完全混同。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均由张家界汽运公司及其桑植分公司负责营运与管理，收入归其所有、支配。合同相对性原则非绝对性原则，如本案揭开公司面纱制度便是例外，为保护原告利益，法院应责令公司控制股东即张家界汽运公司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一起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辩称：一、关于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效力问题；该合同名义承包人为湖南三建公司，但实际施工人是卓尚君，系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另原告组织施工的部分工程内容未进行招标，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亦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二、关于结算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是参照合同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价为26480558.77元，但根据桑植县审计局对工程的审计，合同内增加造价14474634.45元；《施工合同》10.1、10.2条约定项目原则上不作大的变动，工程数量的增减不调综合单价，而审计结论有签证的增加只有103203.46元。现原告主张的48123040.20元结算金额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结算规则，致使招标成为一句空话，故应按合同中标价进行结算给付。三、关于付款期限及利息问题；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1条约定，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合同造价金额的4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造价金额的40%，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审计后三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5%，余下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合同金额为26480558.77元，另补充合同金额为1950000元，合计为28430558.77元，被告已超合同支付，不应承担支付利息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辩称：一、关于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效力问题；该合同名义承包人为湖南三建公司，但实际施工人是卓尚君，系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另原告组织施工的部分工程内容未进行招标，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亦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二、关于结算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是参照合同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价为26480558.77元，但根据桑植县审计局对工程的审计，合同内增加造价14474634.45元；《施工合同》10.1、10.2条约定项目原则上不作大的变动，工程数量的增减不调综合单价，而审计结论有签证的增加只有103203.46元。现原告主张的48123040.20元结算金额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结算规则，致使招标成为一句空话，故应按合同中标价进行结算给付。三、关于付款期限及利息问题；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1条约定，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合同造价金额的4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造价金额的40%，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审计后三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5%，余下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合同金额为26480558.77元，另补充合同金额为1950000元，合计为28430558.77元，被告已超合同支付，不应承担支付利息责任。四、关于张家界汽运公司是否构成滥用法人资格问题；其一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是2008年注册的一家建筑施工企业，2013年桑植县人民政府决定实施汽车西站搬迁，将新站的建设项目给其完成，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并不是张家界汽运公司的项目，而是桑植县人民政府的搬迁项目。其二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已足额出资，该公司有独立的财务和人员，独立经营；至2019年12月其财务报表显示资产总计3197.321159万元，负债亦为3197.321159万元；为实施车站建设项目，国家补贴1500万元，张家界汽运公司为其贷款1500万元。其三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只负责工程项目的建设，并无营运资质，也不是最终业主；已竣工建筑和设施虽已交给桑植分公司运营，但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对建筑物及设施仍享有权利，当然，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不是通过拥有该站建筑营利，而是通过组织建设车站从中营利。至于请求张家界汽运公司桑植分公司请求返还土地出让金问题，系因原告所施工项目的用地系其原车站土地被征收后调换而来，涉及到土地出让金补差返还问题。故张家界汽运公司不构成滥用法人资格问题。请求驳回原告对张家界汽运公司的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湖南三建公司提交的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企业信息登记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撤销仲裁条款协议书》、《关于请求对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被告》、《审计报告》、《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已付款证明、《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用于汽车东、西站建设的报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股东决议、《关于吕贤将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张家界汽运公司桑植分公司《关于请求安排土地出让收入的报告》、张家界汽运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请求减免审计费用的报告》、《关于请求解决桑植县玉家台汽车东站建设缺口资金的报告》、《关于请求拨付东站建设资金的报告》、《关于启用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的通告》、《关于调整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的通知》、桑植县人民法院两份民事判决书、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民事判决书，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张家界市监察委询问笔录、中标通知书，被告张家界汽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张家界市监察委询问笔录、中标通知书、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张发改（2013）214号文件、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验资报告、会议纪要、不动产权证书、关于请求对玉家台汽车站建设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报告，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湖南三建公司提交的2篇新闻报道；两被告提出新闻报道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新闻报道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该两份新闻报道内容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印证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过程，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张家界汽运公司提交的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财务报表；拟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湖南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同；本院认为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然张家界汽运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财务报表并没有附送相关审计意见，同时该报表内未见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驾乘服务区2017年7月的招商收入，本院无法对该证据的证明力进行综合判断，故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15日，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就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工程建设项目委托湖南信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通过评标，湖南三建公司竞得该工程项目的施工。2015年4月1日,原告湖南省三建公司与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湖南三建公司承建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工程。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5719.8平方米，建筑层数4层,框架结构，建筑高度20.4米，包括汽车站房、停车坪、维修车间及绿化工程等。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20天；合同价款为26480558.77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4.1条约定,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合同造价金额的4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造价金额的40%，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审计后三个月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5%，余下5%质保金一年后支付。 2015年6月4日，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取得建规[建]字第201506015号的《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7月28日，案涉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项目正式开工。施工过程中，湖南省三建公司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就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驾乘人员服务区工程施工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合同造价195万元。2017年9月25日，案涉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随后，湖南三建公司将其承建完工的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交付给了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2018年9月5日，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正式投入营运。 2017年11月，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将桑植玉家台汽车站建设项目报送桑植县审计局进行工程结算审计，桑植县审计局于2018年11月完成了审计工作，但因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未缴纳审计费用，桑植县审计局未出具书面审计报告。2018年11月7日，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与湖南三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结算，共同审定工程价款为48123040.20元，双方均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加盖了印章。2020年1月8日,桑植县审计局出具桑审报（2020）5号审计报告,审定桑植玉家台汽车站工程结算造价为48123040.20元。工程施工前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累计向湖南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6265000元。 另查明:1.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系张家界汽运公司控股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负责建设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均由张家界汽运公司行文任免。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是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桑植设立的分公司，负责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营运与管理。 2.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把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驾乘服务区按门面分割划分为15个承包区，通过发布了招商公告将驾乘服务区的经营权向社会进行公开招商。2017年4月，张家界汽运公司桑植分公司以自身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多份《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并收取了该合同价款。 3.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其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20条争议解决第20.4项第（1）款约定了仲裁管辖内容。2020年2月，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张家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5月18日撤回了仲裁申请。湖南三建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签订《撤销仲裁条款协议书》后，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湖南三建公司的诉请及被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张家界汽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二、关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拖欠湖南三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三、关于张家界汽运公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四、关于湖南三建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工程建设项目依法通过招标程序后，湖南三建公司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系诉讼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两被告抗辩案涉合同系案外人卓尚君借用湖南三建公司资质签订，实际施工人系卓尚君，属无效合同，为此提交了卓尚君在监察委的询问笔录进行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挂靠关系的认定，需要从财产、资金、人事关系、工程管理等多方面综合分析判断，现仅凭一份笔录显然不足以认定卓尚君与湖南三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次纵然卓尚君陈述属实，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只要整个施工过程都是在湖南三建公司的控制当中，也并不影响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另两被告主张部分工程内容未进行招标，案涉施工合同无效，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拖欠湖南三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及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案涉施工合同对变更情形进行了约定，并非固定总价合同，当以工程完工后最终结算金额为准，本案合同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形成合意，签署了《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且双方自行确认的工程款总价与桑植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结论一致,可以确定湖南三建公司承建的玉家台汽车站项目工程总造价金额为48123040.20元。同时双方确认截止到2020年1月11日,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6265000元。故,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拖欠湖南三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11858040.20元(48123040.20元-36265000元)。 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继前所述,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4条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应就尚欠付的工程款向湖南三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4.1条的约定,合同双方对工程造价结算并确认的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故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2月8日开始计付。综上,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应就欠付的工程款承担给付逾期利息责任，利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期间，以9451888元｛11858040-（48123040.20×5%）｝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8日起，以118580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张家界汽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为张家界汽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来看，首先本案湖南三建公司承建的玉家台汽车站竣工交付后是由张家界汽运公司的桑植分公司接管经营，众多的招商出租及收取租金都是以该分公司名义实施，由此可以确定两被告间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利益不清,公司财务与股东财务混同问题。第二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公司所有工作人员都是股东安排任命，人员完全混同，由此可以确定股东着公司的经营、人事权等。第三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注册资金仅100万元，而案涉工程项目总投资近5000万元，表明张家界汽运公司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本案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经营所隐含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第四我国公司法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方面采取了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原则；但张家界汽运公司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财产独立于张家界汽运公司。综上，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张家界汽运公司作为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应当对桑植玉家台汽建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关于湖南三建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建设工程优先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对于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已经竣工的按照竣工时间计算,未竣工的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计算。而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时间应为2019年2月7日，但湖南三建公司至2020年5月25日才提起诉讼,无论是以竣工时间还是以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起算点，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优先权行使期限。故对湖南三建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另湖南三建公司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损失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进行约定，其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8580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期间，以94518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8580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348元，由被告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熊隆斌 人民陪审员  甄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梁 婷 代理书记员  肖梓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