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女，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申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8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被上诉人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申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当认定黄某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权利并依据该权利返还有关利益。一审判决中对于本案诉讼请求的变更不是黄某表达的意思。一审法官要求黄某更改“不当得利”的案由为确认房屋所有权。庭审时黄某接受了法官的意见。黄某要求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份额，是调解时提出的，不代表黄某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黄某确认权属权利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系对黄某是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的确认，黄某提交了借条、北京市农商银行存折、存款回单、收回贷款凭证、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单、收条、天然气管理协议、产品预算单、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等证据。相反，申某未提供任何出资证据加以证明，甚至对于还款金额和贷款归还金额都不清楚，黄某作为买受人只是由于当时的条件限制，借用了申某的名义。黄某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黄某才是案涉房屋真正的权利人，且申某已于2012年10月7日签署协议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全部属于黄某，在本案审理中，申某也确认协议真实性，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该协议的法律效力。申某从没有否认过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黄某。3．涉案房屋是黄某付的首付款，关于按月还贷情况以及2009年3月5日一次性还贷也是黄某在还款，2011年10月还贷后，申某要回银行卡由其还贷。4．鉴于本案复杂性，便于解决问题，申某本人应当出庭。目前无法确认申某的安危，也是其必须出庭的原因。5．申某、平某、周某为逃避法定纳税义务，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转移，损害了国家利益和黄某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6．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不能认定相应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申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某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已经卖给第三人。虽然涉案房屋首付款是黄某支付的，但是贷款是申某偿还的。2012年签署协议书约定将共同购买的房屋过户给黄某，但是过户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由于黄某不搬离，导致申某支付了44．25万元违约金。黄某主张恶意串通，没有依据。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某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申某返还上述房屋售房款485万元；2．诉讼费由申某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某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黄某享有102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申某负担。事实和理由：黄某与申某系母女关系，黄某1991年离婚后独自带着申某生活。2004年9月黄某购买了102号房屋。买房时采取按揭方式，房屋总价为462748元。签订购房合同、首付、家电、家具、装饰装修、贷款及保险费、律师费、税费、公共维修基金、办理产权证费用、还贷均是黄某缴纳。购房合同写了申某的名字。2012年10月7日，黄某与申某签订了房屋过户协议。2012年10月19日，黄某一次性还完贷款和利息共191837．3元。申某在一审中答辩称：102号房屋不属于借名买房。102号房屋2018年10月更名申某丈夫平某名下，又出卖给案外人周某。黄某与申某签订的2012年10月7日《房屋过户协议书》已不具有履行可能。黄某要求对该房屋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某系申某之母。2004年9月7日，申某（买受人）与北京市通州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通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通开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102号房屋（即本案诉争102号房屋），房屋总价为462748元。买受人在2004年9月7日前交付购房款92748元，余款37万元作银行按揭。上述合同签订后，申某向北京农商银行贷款37万元，每月还贷2500元左右，后于2009年3月5日，一次性偿还贷款及利息90173．75元。2012年10月19日，一次性偿还贷款及利息191837．3元。至此，102号房屋贷款全部还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购房首付款92748元系黄某出资，最后一次还贷191837．3元系申某出资。但对平时还贷出资情况及2009年3月5日还贷90173．75元出资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0月7日，黄某与申某签订《协议书》，载明：“今黄某与申某协商定原由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北京通州某小区102），在2012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过户给黄某，费用（过户所需）由申某承担。特此立此文书。”黄某、申某分别在“签约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申某未将房屋过户至黄某名下。申某解释称黄某反对其与平某交往，说平某与其交往是为了夺取102号房屋，黄某要求申某将房屋过户至黄某名下，申某应其要求才写的这份协议，但并未按照协议履行。黄某对此不予认可，其称申某之所以要将102号房屋过户至黄某名下，一是因为102号房屋原本就是黄某的，二是申某要购买自己的房屋。2018年10月7日，申某与案外人周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约定申某将102号房屋以485万元的价格卖予周某。2018年10月9日，申某与平某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我二人为夫妻关系，坐落于**的不动产，其中申某是不动产所有权人，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经双方共同协商，现申请上述不动产权转移到平某名下，此不动产共有情况为平某单独所有。后102号房屋又以案外人平某的名义出售给周某。周某已将全部房款485万元付清，102号房屋已过户至周某名下。经查，申某与平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9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6日离婚，后又于2018年10月8日复婚。2018年10月9日，申某与平某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102号房屋归平某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转移到平某名下。2018年10月23日，二人又离婚。另查，2019年4月3日，黄某因申某买卖102号房屋一事将申某、平某、周某、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申某与周某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申某与平某、周某、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交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后黄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后又申请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某与申某于201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但102号房屋现已出卖给案外人周某，且买卖行为有效，该房屋产权已转移登记至周某名下，且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黄某仍坚持要求确认其享有102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某的视频资料，证明2013年申某向陈某还款时和陈某说涉案房屋是黄某的。2．胡某、周某2、黄某、何应珠书面证言及黄某、何应珠的视频资料，证明涉案房屋是黄某的。申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黄某的证明目的，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申某向本院提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60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房屋已经法院判决归属案外人周某，黄某不能以物权确认纠纷起诉。黄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查明，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某与申某于201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后申某未按照约定将房屋过户给黄某，存在违约行为。但鉴于102号房屋现已出卖给案外人周某，且买卖行为有效，该房屋产权已转移登记至周某名下，申某与黄某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故黄某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多次释明，黄某仍坚持要求确认其享有102号房屋的产权份额。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黄某对于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由仍不持异议，黄某现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主张确认享有产权份额，没有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黄某与申某就《协议书》的相关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0元，由黄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2--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