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永仁，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进，男，1973年6月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梅英，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权，男，1961年7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麒、姚婕，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桥，男，1976年7月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达、高世焰，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辉，男，1954年4月2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三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庭明，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原审第三人：剑河县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剑河县岑松镇屯州村白令坡脚。法定代表人：黄万桥。上诉人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因与被上诉人黄万桥、粟辉、姜庭明、原审第三人剑河县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剑鑫驾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14日上诉人邱梅英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麒、姚婕，被上诉人黄万桥及其诉讼代理人雷达、龙安海，粟辉、姜庭明到庭接受本院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6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各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合伙关系，一审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万桥存在合伙关系错误。在上诉人与黄万桥合伙之后，黄万桥受上诉人的委托，对外办理学校一切事宜，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同时，在黄万桥与另外两名被上诉人合伙时，亦表明了各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的合伙身份。被上诉人知晓且认可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实际达成了合伙的意思表示。2016年上诉人杨通权出资258000元取得剑鑫驾校2.74%的股权并取得股权证，该股权证是将剑鑫驾校的股权认定为100%，再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是合伙关系，又认定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是退伙，显然前后矛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的合伙关系共计五人，在上诉人等四人均表示退伙后，该合伙关系实际已经不存在，即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的合伙已经散伙而非退伙，那么对于合伙资产理应进行清算。三、一审法院未查清合伙资产数额，就判定被上诉人退还各上诉人270528元是错误的。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剑鑫驾校事实上是合伙企业的性质，在上诉人退伙时，依法应对退伙时的合伙资产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诉人退伙时剑鑫驾校的资产状况，就直接判定上诉人应得退伙财产份额是270528元，事实不清。四、如认定上诉人确属退伙，那么上诉人也是因无法行使合伙人的正当权利而被迫退伙，非无正当理由退伙，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以来，被上诉人从未将剑鑫驾校的财务公开，上诉人从来都不知道剑鑫驾校的经营状况，而在上诉人多次去函要求召开股东会、终止被上诉人黄万桥的委托权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一意孤行，持续侵害上诉人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合伙关系僵化，上诉人无法再与被上诉人继续合作。一审在此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无理由退伙，属罔顾事实，错误裁判。因此，一审法院单纯按照承诺书约定判定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60%的入股金错误。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撤回第三项诉请“依法判令被告补偿四原告利润各212020元，共计848080元”，然而一审判决却以包含该诉请的标的计算案件受理费，显然不符合诉讼费交纳办法之规定，属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黄万桥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均有出资，共同分配利润，共享在剑鑫驾校的49%的股权份额，符合个人合伙的实质要件。2.被答辩人主张与粟辉、姜庭明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无法开办驾校的情况下，经其授权，与粟辉、姜庭明签订了《投资经营协议》，三人合伙开办驾校，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认定被答辩人与粟辉、姜庭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正确。2.四被答辩人系提出退伙，根据之间签订的《承诺书》约定，无正当理由退伙的，按原始股的60%退股，一审据此判决正确。3.答辩人在接受被答辩人委托处理学校事宜期间，一直尽职尽责，积极参与驾校管理和经营，及时、足额向被答辩人分配所得利润，并不存在重大过错，也不存在损害被答辩人利益的行为。被答辩人二审提交的《剑鑫驾校2013年至2020年考试人数》并不能证明实际缴费人数，更不能证明驾校的收入情况。4.一审中被答辩人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姜庭明、粟辉答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符合实情，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认定正确，本案中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姜庭明、粟辉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认定被答辩人与黄万桥存在代持股个人合伙关系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黄万桥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与黄万桥发生退伙关系，与答辩人姜庭明、粟辉无关联，与剑鑫驾校无关，不存在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查清被答辩人与黄万桥合伙，被答辩人每人实际投资450880元。根据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的约定，黄万桥退合伙费用按实际投入费用的60%退股即450880X60%=270528元，退还给被答辩人每人270528元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剑鑫驾校未答辩。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共同创办的剑河县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四原告股金各550000元，共计22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商议合伙，共同修建、经营驾校，口头约定每人出资550000元，各占20%股份。2011年10月28日被告黄万桥申请注册“剑河县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2月5日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为委托人，被告黄万桥为受委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伍永仁、刘光进、邱梅英、杨通权、黄万桥系在贵州省剑河县舟（州）工业区共同开办剑河县剑鑫驾驶培训学校的合伙人（股东），为了搞好学校的各项事宜，委托人自愿推荐股东黄万桥为对外办理学校的各项事宜，为此，特委托黄万桥为我们的全权代理人，委托事项如下：一、委托股东黄万桥为我们对外办理学校的一切事宜，包括：对外签订合同、招商引资及学校所有一切事务等相关手续。但办理事项必须与学校事务有关。二、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合法文件委托人都认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三、受委托人办理完上述事项的最后之日，为该委托终止之时。四、受委托人无转委托权”。同日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签署一份《承诺书》，承诺事项：“一、我们在合伙期间，任何人中途不得退股。若要退股必须经合伙人同意，并提前六个月提出。二、在合伙期间若无正当理由退股的，自愿按原始股的60%退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三、合伙期间，合伙人风险共担。四、合伙人在合伙期间退股，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授权委托书》及《承诺书》签署后，为更好经营剑鑫驾校，2013年2月14日以被告黄万桥为甲方，被告姜庭明为乙方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立剑河县剑鑫驾驶培训学校，合作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起至长期，黄万桥以土地平整、堡坎、学校前期手续及费用入股占学校股份49%，姜庭明以考试设备、车辆、考试场地、道路硬化、办公楼等费用入股占学校股份51%。2013年2月15日剑河县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发布校办（1）号文件，内容为：由被告粟辉筹措资金重建办公楼，购置一切运营设备及办校应需车辆，完善一切布局，正常启动剑鑫驾校培训工作；黄万桥以合伙人的《授权委托书》，用新建的前期场坪工程入股占股49%合伙创办学校，粟辉、姜庭明以自筹资金购置考试车辆、办公楼、设备和新建办公用房等设施重建驾校正常运营作为投资入股占股51%，校办工作中的一切人事权益全权由粟辉指定；同时任命黄万桥为驾校校长，粟辉为董事长，姜庭明为财务总监。后剑鑫驾校开始正常运营，自2015年起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开始获得利润，每人每年平均可获得15万余元，但自2018年起，四原告获得的利润与前几年比差额较大。四原告自2019年10月便商议终止黄万桥的授权及召开股东会议等事宜，但因未得到几被告的回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自2011年10月起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出资款汇入被告黄万桥的银行账户，经四原告与黄万桥确认，原告刘光进实际出资为450880元，原告邱梅英实际出资为450880元，原告伍永仁实际出资为450880元，原告杨通权实际出资为450880元。庭审中，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告补偿四原告利润各212020元，共计84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其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四原告与被告黄万桥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且仅以黄万桥个人名义领取营业执照，但四原告均出资进行了共同投资和经营活动，符合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实质要件的规定。在四原告与被告黄万桥共同经营以及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对彼此之间曾经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一事均不表示异议。据此，虽然剑鑫驾校是以被告黄万桥个人名义领取营业执照的，但实质上是由黄万桥和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自愿成立的个人合伙组织，应认定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成立合伙关系。2013年2月5日经四原告授权被告黄万桥对外办理学校的各项事宜，同年3月14日被告黄万桥与被告姜庭明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立剑鑫驾校，同时根据2013年2月15日剑鑫驾校发布的校办（1）号文件，可以认定剑鑫驾校在2013年2月15日后系由被告黄万桥、姜庭明、粟辉在实际经营、管理，三人成立合伙关系，被告黄万桥占股49%，被告姜庭明、粟辉占股51%。根据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的口头合伙协议、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自2015年以来由黄万桥向四人分红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共同享有剑鑫驾校49%的股权，但并无证据证明四原告与姜庭明、粟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于2013年2月4日签订《承诺书》，约定“在合伙期间若无正当理由退股的，自愿按原始股的60%退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可以认定双方对退伙进行了书面约定。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黄万桥在管理合伙事务上存在重大过错，且在合伙期间被告黄万桥均依据合伙经营情况向原告支付利润，现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提出解除合伙关系，被告黄万桥应按《承诺书》的约定退还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原始出资的60%，即每人270528元（450880×60%）。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请求退还原始股55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请求被告姜庭明、粟辉退还原始出资，因无证据证明四原告与姜庭明、粟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告补偿四原告利润各212020元，共计848080元”，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黄万桥主张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及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方可解除合伙，但其并未提供剑河县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经营期间的有关财务账目等证据进行清算，亦未提供存在债务的相关证据，且剑鑫驾校尚处于经营期间并存在盈利，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并未约定退伙需进行清算，故对被告黄万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2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被告黄万桥的合伙关系；二、被告黄万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光进合伙出资270528元、原告邱梅英合伙出资270528元、原告伍永仁合伙出资270528元、原告杨通权合伙出资270528元；三、驳回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84元,减半收取155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万桥负担7270元，原告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负担8322元。二审期间，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黔东南剑鑫驾校2013—2020年10月30日每年考试人数统计》，拟证明剑鑫驾校自设立至今的部分经营数据，被上诉人有隐瞒合伙收入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剑鑫驾校在2013—2020年期间组织参加驾校考试的人数，并不能证明经营数据和被上诉人存在隐瞒合伙收入的事实，因此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股权证》和杨通权的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本案中只存在一个合伙关系，合伙的股权是100%，另外，证明本案合伙股权具有溢价价值，股权证是2019年发放的，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经质证，被上诉人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持有《股权证》仅能证明上诉人在剑鑫驾校享有股权，并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与其系合伙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粟辉、姜庭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上诉人的退伙理由是否正当，退伙后应得股金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黄万桥与姜庭辉之间签订有《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各自所占股份、出资方式、合作时间等内容，从内容看具有合伙协议的性质。但在该协议书中并无上诉人参与，也未约定其在成立驾校后所享有的合伙权利。相反，在黄万桥与姜庭辉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前，上诉人与黄万桥共五人为成立驾校，约定了出资方式、所占股份等内容，黄万桥也注册设立了剑鑫驾校，对此事实上诉人与黄万桥均无异议，因此，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筹建剑鑫驾校过程中，出现资金不足等问题，为更好成立驾校，上诉人向黄万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黄万桥负责办理驾校的一切事务，经上诉人授权，黄万桥为引进投资，因此与姜庭明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书》，上诉人与黄万桥在此后开设的剑鑫驾校中共同占股49%。剑鑫驾校成立后，上诉人未直接参与驾校的经营管理，而是直接按照与黄万桥此前的约定分配所得利润。综合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均是通过黄万桥与剑鑫驾校发生法律关系，分配利润是依据与黄万桥之间的约定，其主张与黄万桥、粟辉、姜庭明之间共同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由黄万桥代上诉人在剑鑫驾校中共同占股49%符合客观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与黄万桥2013年2月4日签订《承诺书》，约定“在合伙期间若无正当理由退股的，自愿按原始股的60%退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提出退伙的诉讼请求，黄万桥表示同意，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的合伙关系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上诉人称其解除合伙关系，退出合伙系因黄万桥与粟辉、姜庭明在管理驾校期间内部管理制度不健全、财务收支情况未向上诉人公开，也没有依照上诉人的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导致合伙关系僵化，不能继续合伙经营下去。上诉人与黄万桥之间已经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且在筹建剑鑫驾校过程中将所涉驾校事务全权委托黄万桥办理，黄万桥与上诉人在剑鑫驾校中以黄万桥名义共同占股和参与分配利润，这是基于上诉人对黄万桥的充分信任。上诉人一直以来未直接参与剑鑫驾校的经营管理，现上诉人对剑鑫驾校的内部管理制度提出意见，且认为黄万桥与粟辉、姜庭明在驾校的收支等方面对其隐瞒，无视其股东权利，但从上诉人一、二审提交证据来看，不能证明黄万桥在代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过程中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也未有证据表明黄万桥与粟辉、姜庭明在管理驾校事务过程中有损害上诉人股东利益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其系正当理由退伙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无正当理由退伙，因此按照《承诺书》的约定，由黄万桥按上诉人实际投入股金的60%予以退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在一审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补偿四原告利润各212020元，共计848080元”诉讼费应当予以相应减少，多预交部分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多收取的诉讼费应当予以退还，对此本院在诉讼费承担中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负担6511元，由黄万桥负担5689元，多预交的3392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刘光进、邱梅英、伍永仁、杨通权负担，多收取的678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