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鲁班街道生界社区鲁班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罗太行，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照勇，该医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德信之子）：涂某，男，200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64年4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被上诉人涂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德信之妻）：徐某，女，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德信之长女）：涂鑫，女，200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德信之次女）：涂南，女，200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4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枫，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仁怀市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涂某、徐某、涂鑫、涂南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一审原告涂德信已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11月6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涂德信的法定继承人涂某、徐某、涂鑫、涂南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少医方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二审期间，涂德信逝世，进而对其逝世以后所发生的损失当然不会发生或支出。即：除了涂德信逝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应当获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逝世之前已经发生的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差旅费用，我方应当按照责任的比例承担以外，对其逝世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鉴于涂德信已不会发生相应的支出或损失，医方不应当承担。二、在程序方面，因本案的被上诉人涂德信已死亡，其民事权利与义务关系也自然灭失。本案在未确定明确诉讼参与人或继承人之前，应中止审理，待案件中止审理期限解除后方才可进入本案的后续审理工作。涂某、徐某、涂鑫、涂南辩称，本案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得到支持。涂德信已经死亡，死亡结果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其赔偿项目已经发生变化，还涉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情况，对上述赔偿项目进行认定。涂德信、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仁怀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前期尿不湿及护理垫费用、电动轮椅费、后期护理费、后期治疗费、后期残疾辅助器具费、后期尿不湿及护垫费用、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8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涂德信、涂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仁怀市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5990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涂德信因腰痛、双下肢无力到仁怀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L4椎体滑脱症；2.骶管囊肿；3.胸10椎体血管瘤。涂德信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20年3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L4椎体滑脱症；2.L4椎椎弓峡部不连；3.骶管囊肿；4.胸10椎体血管瘤；5.颈椎病（脊髓型）；6.L4椎体滑脱术后伤口愈合不良；7.肺炎。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1.院外继续伤口换药，每2-3天伤口换药1次，术后14天伤口拆线；2.院外继续绝对卧床休息1月后可在佩戴支具外固定保护情况不负重活动，术后每月返院复查X线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不适随诊。此期间涂德信支付医疗费58349.28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44373.56元,自费13975.72元）。出院后，涂德信于2020年5月11日在外购买康复药物支付药费8236.80元。2019年7月1日，涂德信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598.5元。同年7月29日在遵义康复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50元、同年9月30日涂德信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行康复治疗花费医疗费1122元。2019年12月19日，涂德信与仁怀市人民医院产生纠纷，经仁怀市卫生健康局委托贵州省遵义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涂德信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2020年3月3日，涂德信在遵义中医特色专科医院进行入院康复治疗，于2020年7月14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用1299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涂德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在仁怀市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导致的损害后果与仁怀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以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2020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涂德信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9月16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仁怀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涂德信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60%-70%。涂德信因腰4椎体滑脱症行手术治疗后遗留腰骶段脊髓及马尾神经损伤并双下肢截瘫（肌力1级）经评定：1.双下肢截瘫达二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20000-25000元；4.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涂德信为此支付鉴定费9600元。一审另查明，本案鉴定过程中，涂德信于2020年9月5日在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脑梗死；2.急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3.电解质紊乱。涂德信在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于2020年9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脑梗死；2.双肺肺炎急性呼吸衰竭；3.电解质紊乱。2020年9月7日在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吸入性）；2.急性呼吸衰竭；3.休克原因：1）感染性休克2）心源性休克；4.腰椎滑脱术后马尾神经损伤；5.低蛋白血症；6.电解质紊乱。涂德信在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于2020年9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吸入性）：社区获得性？院内感染？2.急性呼吸衰竭；3.运动神经元病；4.休克原因：感染性休克；5.腰椎滑脱术后马尾神经损伤；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紊乱。诊疗及修养建议为：至院外继续治疗。涂德信共计支付医疗费63146.67元（其中医疗报销44187.16元，个人自费18959.51元）。同年9月14日涂德信在贵州航天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重症；2.坠积性肺炎下呼吸道感染；3.腰椎滑脱术后并下肢瘫痪。涂德信在贵州航天医院住院治疗16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重症；2.坠积性肺炎下呼吸道感染；3.腰椎滑脱术后并下肢瘫痪；4.双侧少许胸腔积液；5.低钾血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预防感冒，低盐低脂饮食，建议长期家庭氧疗；2.出院用药：噻托溴铵粉雾剂，每天1次，每次1喷，射麻口服液，每天3次，每次1支；乙酰半胱氨酸泡腾片每天2次，每次1片泡水；3.定期我科门诊随访，若有不适，立即就诊。涂德信此次住院支付医疗费1301.96元。涂德信在治疗期间及出院后为康复、护理，购买康复理疗仪支付2980元、购买电动床支付19800元、购买医用轮椅、制氧机支付4150元、集尿袋57.01元。2020年9月7日，涂德信因治疗需要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仁怀市人民医院向涂德信支付医疗费100000元。涂某系涂德信与其妻徐某生育之子，涂德信定残之日，涂某年满15周岁，涂德信与其妻徐某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前系个体工商户，从事卤制品半成品销售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涂德信因病到仁怀市人民医院诊断治疗遭到损害，根据案件事实仁怀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涂德信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仁怀市人民医院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案件事实，按照仁怀市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及涂德信自身因素，应依法减轻仁怀市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对涂德信因此次遭到损害产生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涂德信因本次遭到损害产生的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57443.49元，有涂德信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对涂德信提供的在仁怀市人民医院处治疗之前支付的医疗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涂德信主张误工费，虽然鉴定结构评估其误工期为180日，但根据案件事实涂德信在仁怀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至今一直在检查治疗、且其伤残程度达二级伤残，其误工期依法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580日，同时按照涂德信与其妻共同经营卤制品半成品销售的事实，酌定按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79656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26576.66元（79656元／年÷365天／年×580天），但涂德信主张误工费114788元，一审法院从其所愿；3.护理费，虽然鉴定结构评估护理期为90日，但与上述误工期同理，涂德信主张鉴定前护理费69487.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对鉴定后的护理费，因涂德信经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鉴定作出时涂德信年满62周岁，酌定护理期限为18年，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21元／年计算，鉴定后的护理费为842778元（46821元／年×18年），则护理费共计为912235.6元；4.涂德信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根据其治疗、检查、鉴定的事实，酌定支持交通费8000元；5.涂德信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根据其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其主张未超过法定范围，予以支持；6.涂德信主张营养费，虽然鉴定结构评估营养期为60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营养费的证据，且目前没有统一的营养费标准，根据涂德信的病情，酌定支持营养费12000元；7.残疾赔偿金，定残时，涂德信年满62周岁，则残疾赔偿金为557344.8元（34404元／年×18年×90%）；8.后续治疗费25000元，有评估意见证实，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26987.01元，有涂德信提交的购买支付票据证实，且属涂德信康复护理所必须，予以支持，但对涂德信主张的四年换一次轮椅的诉请，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10.涂德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涂德信定残之日，涂某年满15周岁，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92.7元（21402元／年×3年×90%÷2）11.鉴定费12100元，有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涂德信因在仁怀市人民医院治疗导致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00元。综上，涂德信因本次事故遭到损害产生的损失共计为1800791.6元，对该损失，根据仁怀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过错参与度，酌定减轻30%的赔偿责任，则仁怀市人民医院应当赔偿涂德信损失1260554.12元（1800791.6元×70%），扣除先予执行仁怀市人民医院已支付的100000元，还应赔偿涂德信损失1160554.12元。综上所述，由于仁怀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涂德信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由仁怀市人民医院赔偿涂德信损失1160554.12元，驳回涂德信的其余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仁怀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涂德信、涂某损失1160554.12元；二、驳回涂德信、涂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批准缓交），由涂德信、涂某负担650元，仁怀市人民医院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仁怀市人民医院提交调解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及收条，证明仁怀市人民医院在二审上诉期间，已经先行垫付了20万元的费用。对此，涂某、徐某、涂鑫、涂南质证称，对于仁怀市人民医院提交调解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我方确实已经收到2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因涂某、徐某、涂鑫、涂南认可仁怀市人民医院提交调解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及收条，故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涂德信已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11月6日死亡，涂德信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徐某、长女涂鑫、次女涂南以及儿子涂某。仁怀市人民医院与涂某、徐某、涂鑫、涂南于2020年12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由仁怀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12月8日前预付人民币200000（大写贰拾万）元，待二审判决结果后在实际赔偿额内扣除。仁怀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12月7日向徐某开具2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后，涂某、徐某、涂鑫、涂南开具收条认可收到该笔预付款2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于一审酌定由仁怀市人民医院对涂德信因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赔偿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仁怀市人民医院对于一审确定的涂德信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中的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有异议，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误工期限过长。虽经鉴定机构评估误工期为180日，但一审结合涂德信在仁怀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一直检查治疗以及其伤残程度达二级伤残的事实，将其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580日，与法有据。涂德信因仁怀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导致其二级伤残，一审综合考虑其二级伤残的客观事实以及仁怀市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等情况，酌定支持40000元精神抚慰金，较为适宜。因此，一审确定的涂德信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57443.49元、误工费114788元、护理费912235.6元、交通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557344.8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987.0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92.7元、鉴定费12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1800791.6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仁怀市人民医院上诉认为涂德信现已去世，对于其逝世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医方不应承担。前述赔偿项目及金额系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即已明确和固定，前述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因涂德信在一审判决后死亡而导致变化。故对于仁怀市人民医院关于因涂德信死亡减少赔偿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扣除一审期间先予执行仁怀市人民医院已支付的100000元以及二审期间仁怀市人民医院已预付的200000元，仁怀市人民医院还应支付涂某、徐某、涂鑫、涂南960554.12元（1800791.6元×70%-300000元）。另外，本案二审中，本院发现一审原告涂德信已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11月6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涂德信的法定继承人涂某、徐某、涂鑫、涂南参加本案诉讼，涂德信在本案权利义务由涂某、徐某、涂鑫、涂南承继。综上所述，仁怀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出现新情况，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二、由仁怀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涂某、徐某、涂鑫、涂南损失960554.12元；三、驳回涂某、徐某、涂鑫、涂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已批准缓交），由涂某、徐某、涂鑫、涂南负担650元、仁怀市人民医院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仁怀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