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4021号原告：林丰，男，1971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89912313M，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朱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蕾，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九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丰与被告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公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琳、被告新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区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新区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入职新区公交公司后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原在工博园758线路工作，后因颈椎病无法继续开车，新区公交公司于2017年10月安排其至新洲路场站从事跟线检查工作，日常工作是每天跟不同的线路检查仪容仪表、服务态度、停靠站情况等并进行记录。但新区公交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要求其继续从事驾驶员工作，并要求其至指定医院检查且提供不能胜任驾驶员工作的证据，其告知公司医院检查因疫情严控等情况需要预约后，公司仍不顾实际情况予其三次警告处分并将其开除。新区公交公司无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应向其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应按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175元/月×10个月×2计算为43500元。新区公交公司辩称：林丰自入职以来一直从事驾驶员工作。2017年10月左右林丰以有颈椎病为由想要换至驾驶员备岗岗位，其考虑到林丰的特殊情况同意将林丰作为备岗驾驶员。在备岗期间，林丰偶尔会根据公司指示配合其他专门稽查工作岗位的人员做一些跟车检查工作，但该些工作仅是随机抽查而非日常工作，其从未将林丰调岗至跟车检查岗位，公司并无专门的跟车检查岗位。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公司多次要求林丰上线，即根据公交车排班工作，但林丰均予拒绝。该期间公司人员调动较频繁，故未对林丰作出处理。2020年3月起公司又多次口头通知林丰上线均遭拒绝，公司遂发书面通知，要求林丰上线或者提供不能从事驾驶员工作的证据。后林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仅以曾有颈椎病为由不同意上线。林丰的本职工作本身就是驾驶员，公司根据自主经营的权利要求林丰上线工作，林丰应按照其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履行劳动合同义务，但林丰屡次不服从工作安排，故其在三次警告的情况下，按照规章制度依法与林丰解除劳动合同。其解除行为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经审理查明：一、劳动关系的建立及相应规章制度林丰与新区公交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岗位为驾驶员，新区公交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协商变动林丰的工作地点。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林丰于2011年1月1日入职，离职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175元/月。新区公交公司员工手册（2018版）第六章“员工奖惩”“二、惩处”“1.惩处原则”第（3）条规定：“员工处分分为：警告、和解除劳动合同。累计三次警告处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2.惩处条款”第（3）条规定：“对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员工给予警告处分，并视情节轻重给予500元至3000元的扣款处理:……⑦无故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等的；……”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且系新区公交公司用以日常管理的规章制度。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林丰提供的江苏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费明细、新区公交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全日制劳动合同、新区公交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议程、员工手册签字确认页等证据在卷佐证。二、限期上线及处罚经过2020年3月26日，新区公交公司向林丰发出《限期上线通知书》，载明：林丰，自2017年起，场站负责人多次与你谈话要求你上线开车，你均以身体欠佳不适合开车为由拒绝。现限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天之内出具区级以上医院证明（公司指定）、病例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明不适合驾驶员岗位。若无法提供，则3天后即刻返回驾驶员岗位，否则，公司将按无故不服从公司管理规定作出相关处理。2020年4月1日，新区公交公司向林丰发出《关于给予员工林丰警告处分的决定》，载明：……3月26日综合管理部要求该员工限期进行身体检查遭到拒绝。现参照员工手册，该员工无故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秩序，给予警告处分，并给予500元扣款处理。……2020年4月1日，新区公交公司再次向林丰发出《限期上线通知书》，载明：……2020年3月26日综合管理部向你本人发出限期上线的通知书，要求3天内到公司指定医院复查，遭到你拒绝。你仅提供了2017年的病例及检查报告，场站长再次告知你需提供近期身体情况的报告，但你依然拒绝检查。现按照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给予你警告处分并限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天之内出具区级以上医院证明（公司指定）、病例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明不适合驾驶员岗位。若无法提供，则3天后即刻返回驾驶员岗位，否则，公司将按无故不服从公司管理规定作出相关处理。2020年4月13日，新区公交公司作出《关于给予员工林丰警告处分的决定》，载明：新洲路场站驾驶员林丰自2017年起以身体欠佳不适合开车为由拒绝上线，场站负责人多次与其谈话无果。2020年3月26日综合管理部要求该员工限期进行身体检查，由于该员工所提供的体检报告（体检报告时间：2020年4月3日）不足以证明不能胜任驾驶员岗位的工作，场站于2020年4月8日再次与该员工进行谈心谈话，要求其服从安排上线开车，遭到该员工拒绝。现参照《员工手册》，因该员工无故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现给予林丰第二次警告处分。2020年4月13日，新区公交公司向林丰发出《限期上线通知书》，载明：林丰，……场站长于2020年4月10日再次与你谈心谈话，要求你服从安排上线开车，但是遭到你拒绝。现参照《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给予你警告处分，并限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天之内提供不能胜任岗位工作的相关体检证明；若无法提供相关证明，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天之内服从安排上线开车。否则，公司将按无故不服从公司管理规定作出相关处理。2020年4月17日，新区公交公司第三次以林丰无故不服从公司安排并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秩序为由给予林丰第三次警告处分，并于当日向林丰发出《通知函》，载明：林丰，你自2017年起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上线，场站负责人多次与其谈话无果。2020年3月26日公司要求你限期进行身体检查，遭到你拒绝，故公司对你进行了第一次警告处分。随后你提供的体检报告（体检报告时间：2020年4月3日）不足以证明你不能胜任驾驶员岗位的工作，场站于2020年4月8日再次与你进行谈心谈话，要求你服从安排上线开车，但仍遭到你拒绝。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对你进行了第二次警告处分，并再次向你发出限期上线通知书。你收到通知书后态度恶劣，在工作场所妨碍他人工作，该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公司给予你第三次警告处分。你已累计三次警告处分，按照《员工手册》惩处条款第五条第一点“累计三次警告的，公司予以解聘”。现对你作出开除处理并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4月17日，新区公交公司向工会发出《关于解除与林丰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载明：自2017年起，林丰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上线，场站负责人多次与其谈话无果。公司多次对员工本人做上线提醒，但该员工不服从公司安排，在工作场所妨碍他人工作，该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严肃纪律，该员工已累计三次警告处分，根据公司的《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拟对员工林丰作出开除处理并解除劳动合同。发生劳动争议后，林丰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林丰请求裁决：新区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44900元、2020年3月工资差额1000元、2020年4月工资2020元。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7月2日决定自当日起终结仲裁活动。后林丰诉至本院，林丰表示新区公交公司已向其支付2020年3月的工资差额及2020年4月工资，故其在本案中撤回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林丰提供的《通知函》复印件、仲裁决定书、新区公交公司提供的2020年3月26日的《限期上线通知书》、锡新交发[2020]12号《关于给予员工林丰警告处分的决定》、2020年4月1日的《限期上线通知书》、锡新交发[2020]20号《关于给予员工林丰警告处分的决定》、2020年4月13日的《限期上线通知书》、《关于给予员工林丰警告处分并开除的决定》、《关于解除与林丰劳动关系的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关于违纪情况的争议（一）2020年3月26日前林丰的身体及工作状况诉讼中，林丰提供：1.2017年的病历、检查报告单1组，其中无锡市人民医院2017年5月15日检查报告单显示颈3-4、4-5椎间盘轻度突出，颈5-6椎间盘膨出、颈6-7椎间盘左旁中央型突出，颈6-7盘水平脊髓受压，椎管狭窄；颈椎退变；蝶窦囊肿。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2017年12月24日的门诊病历显示初步诊断为脊髓型颈椎病。2020年5月至9月林丰亦有多次关于颈肩部疼痛的门诊记录。林丰表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其2017年开始就患有严重的颈椎病导致头晕、恶心，手臂、脚发麻，作为驾驶员患有该疾病在开车过程中会造成不可控的影响，新区公交公司领导也是基于此病情于2017年3月对其进行了调岗。2.新洲路场站跟线检查情况记录拍照打印件9张，用以证明其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处于病假状态，2017年10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林丰的工作岗位是跟线检查。3.跟线检查工作期间的工作签到簿拍照打印件3页，证明公司因其有颈椎病无法开车而安排其做跟线检查工作，实际上同事唐凤当时正好也因病无法开车，故公司安排其二人从事上述工作。经质证，新区公交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上述材料并不能证明林丰的疾病严重到不能出车，公司当时也是基于人道主义让林丰休息治疗。新区公交公司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平时公司只在重大稽查、有管理人员参与检查时才会形成记录，且格式与林丰提供的并不相同。林丰虽有过跟线检查工作，但主要是随机抽查驾驶员服务态度、仪容仪表，该工作只是公司的1个月1、2次不定期随机抽查而非日常工作。对第3组证据，新区公交公司表示其确有对应格式的表格，但林丰提供的3页表格在现存的公司材料中并未找到，故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进一步询问，林丰举例说明其跟线检查工作的具体内容为：上午8:30从新洲路场站乘坐767线路（车号67953）出发至8:50从旺庄东路下车，之后在此站台随机乘坐另一班线路758（车号67912），再从该站台乘坐至新世纪国际，之后如此反复，且在乘坐该班线时会对该车驾驶员着装、文明举止、车辆规范运行、进出停靠站、准班准点等情况进行检查并打钩，同时跟车驾驶员会在跟线检查情况记录表签字确认。其上述工作从上午8:30持续至下午16:00左右，再跟车回新洲路场站进行收尾工作，并将记录表整理送至场站安全员陈晓峰归档。此外，其从事跟线检查工作期间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唐凤从事该工作，后2018年3月左右新区公交公司因人事紧张将唐凤调离至加油工作，其离职前新洲路场站仅有其一人负责跟线检查。对此，新区公交公司表示，跟线检查并非常设专职岗位，平时对驾驶员的着装、文明举止、规范运营全部是靠安全办公室电脑屏幕，进出停靠站、准班准点主要是靠GPS管控。林丰虽在2017年因病假休息了几个月，但到2017年10月林丰上班后，其岗位仍是驾驶员，只是一直未上线驾驶属于备班状态。一般来说备班驾驶员只是短期的，比如一个月或者几天，当时其也告知过林丰备班驾驶员只是临时的，但未留存书面材料。在此期间林丰只是偶尔做跟线检查工作，频率也就两个月一次，如遇到上级检查会有集中跟线检查工作，平时林丰基本上无所事事。实际上，公司一直口头要求林丰上线遭到拒绝，且林丰还到总经理办公室无理取闹。2019年下半年开始其管理层人员变动较大，对林丰疏于管理，再加上疫情的影响，公司直至2020年2月才又开始口头通知林丰上线，林丰均予拒绝。在此情况下，其遂于2020年3月开始发送书面通知。但其所述口头通知林丰上线遭到林丰拒绝，且林丰在总经理办公室无理取闹的情况，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二）2020年3月26日起林丰的身体及工作状况诉讼中，林丰提供：1.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MR检查报告单1组，上述内容显示林丰于2020年3月27日缴费挂号后，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门诊病历初步诊断为颈椎病，建议磁共振平扫，后二院2020年4月3日的检查报告单显示，林丰C4/5椎间盘中央型突出，C5/6.C6/7椎间盘膨出，颈椎退行性变。林丰于2020年4月21日缴费挂号后，二院当日门诊病历初步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备注门诊随访复诊，建议不要久坐。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其已按新区公交公司的要求到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其身体情况不适合驾驶员岗位。其实际有严重的颈椎病，平常经常会头晕、恶心，手、脚发麻，没有办法开车。2.林丰向新区公交公司提供的《关于对林丰警告处分决定情况林丰回复的说明》，载明：首先，虽然我嘴上说没必要提供病历和相关报告，但行动上我是按公司场站的安排去做的，这个可以由本人提供医院挂号单上的日子确定证明。其次公司场站要求我3天内提供病历和相关报告，无论怎样做，按现在看病流程排队-挂号-看病-预付做检查（磁共振）-检查（磁共振）-拿报告单，都无法办到，实际少则7天，多则十几天（何况还在新冠疫情之中）。最后希望公司场站本着实际出发的宗旨，实事求是的精神，妥善处理决定。说明人处有林丰本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4日。林丰表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及时告知新区公交公司其自身的身体状况及疫情期间医院检查流程比平时缓慢，检查周期远远大于公司给予的检查时间。经质证，新区公交公司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林丰的病情严重到不能开车，且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左右才看到上述检查报告。新区公交公司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通知是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才拿到，恰可印证公司一致要求林丰提供材料但林丰一直拒绝的情况。诉讼中，新区公交公司提供:1.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2014修订版）1份及2017年—2020年工资明细打印件1份，其中薪酬管理制度第七条“特殊情况薪资的计算”（一）“备班”项下列明：“备班驾驶员没有上线路则按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21.75（含午餐补贴）计算日薪资。如果上线路则按线路工资计算，绩效工资按照正常考核计算”，而林丰于2017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工资均是按照备班驾驶员的标准支付的，该组证据可用以证明林丰的工作岗位实际是不上线的备班驾驶员。2.组织架构图打印件1页、驾驶员俞德兴的员工岗位调整审批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新区公交公司并无跟车检查岗位，如对员工进行调岗公司均会作出相应的岗位调整审批手续，而公司从未对林丰形成过调岗审批表，也从未对林丰进行过调岗。3.758路其他驾驶员出车考勤记录，用以证明驾驶员上线出车，均以GPRS记录为出勤主要记录，林丰在2017年10月后没有此类记录即未上线出车。经质证，对第1组证据，林丰表示该管理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新区公交公司也未将该制度内容告知林丰。其对工资实际发放金额无异议，但从未领取过工资明细，不能以其工资是按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情况推定岗位为备班驾驶员，实际情况是上级领导曾告知跟线检查工作的工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林丰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见过上述组织架构图，审批表也与本案无关。林丰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2017年10月之后确实没有上线。诉讼中，林丰提供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签到表拍照打印件1页，表示其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新区公交公司的限期上线通知后，按要求去医院检查，但在疫情期间进一步检查需要提前预约，故其初步检查之后仍回去上班，但公司不再安排跟线检查工作岗位，而让其到指定地点（新洲路场站）签到并坐在会议室且不给安排其他工作。该份证据用以证明在此期间其按照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签到的情况。经质证，新区公交公司表示公司平时确有如林丰提供的驾驶员签到表格式，但林丰提供的该份签到表内容并未出现在公司现存材料中，故公司对该份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一直通知林丰上线，实际上公司驾驶员的考勤是手工签到再加GPRS且以GPRS为主，林丰提供的表格恰可反映林丰的岗位是驾驶员但未按公司要求上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区公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第一，双方当事人虽对林丰自2017年10月起从事的是跟线检查岗位还是备班驾驶员岗位存在争议，但双方对于林丰自2017年10月起一直未上线驾驶并无异议，该情况与林丰所述其因颈椎病情无法上线驾驶的情况相吻合，且新区公交公司虽不认可调岗但亦自述2017年曾因颈椎病情为林丰调整工作内容。结合林丰提供的2017年病历资料等所载内容，本院对于林丰主张的其此前因病无法从事上线驾驶工作的情况予以认可。第二，新区公交公司出具若干限期上线通知书要求林丰提供不能胜任驾驶员工作的相关证据，否则应上线驾驶。结合病历资料来看，林丰此后的挂号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后续也有相应的检查报告单，再加上林丰所述受疫情影响的情况，应该说，并无证据显示林丰有故意拖延去医院检查的情况。第三，根据林丰2020年3月、4月期间的病历资料等所载内容，林丰确实仍患有颈椎病。本案中，新区公交公司要求林丰从事的是上线驾驶工作，就该岗位工作内容而言，颈椎病或多或少会对该工作造成影响。再结合此前新区公交公司就曾因林丰的病情对林丰上线驾驶工作予以变动的情况来看，新区公交公司再次要求林丰上线驾驶应持较为慎重的态度。第四，双方当事人虽对林丰何时将病历资料及《关于对林丰警告处分决定情况林丰回复的说明》交至公司存在争议，但即使按新区公交公司所述，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才收到林丰的相关说明，则公司最晚已于当日获知林丰的病情及医院诊治仍需时间的情况，但在林丰作出说明后，新区公交公司仍于2020年4月17日以林丰无故不服从公司安排并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秩序为由给予林丰第三次警告处分，并不妥当。第四，新区公交公司虽辩称其于2020年3月之前就已口头通知林丰上线驾驶，且林丰经常存在到总经理办公室无理取闹的行为，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结合以上分析，新区公交公司以累计三次警告公司予以解聘为由解除与林丰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应向林丰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应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175元/月×9.5个月×2计算为413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此款已由林丰预交），由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林丰要求其预交的诉讼费用5元由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丰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朱逢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狄春欢书 记 员 包檬丹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