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6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标（外号“啊术”），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新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志坚，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友，男，194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东源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立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青，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柳城镇，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被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丰，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住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佗城镇。因本案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赖衍彪、郭程（实习），广东万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伟斌，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小红，广东英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吴海丰、肖伟斌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粤1625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吴海丰、肖伟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吴海丰、肖伟斌，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于2003年开始在广东省东源县柳城镇赤江村委会乱石坑嶂面山处探矿。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于2006年5月9日核准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东源县柳城镇赤江村委会乱石坑，经营范围为露天玻璃用脉石英开采、销售，其中陈建标占股30%，陈林友占股40%，陈东青占股30%。被告人吴海丰于2010年开始在该瓷土场工作，系矿山矿长，负责生产采矿工作。被告人肖伟斌系陈东青女婿，于2012年开始在该瓷土场工作，协助被告人陈东青管理公司，并负责办公室文件管理及审批炸药工作。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于2015年10月13日核准注销。期间，该瓷土场共办理了四份《采矿许可证》，其中第一份《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03年12月至2006年12月，第二份《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06年12月至2011年12月，第三份《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09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27日，第四份《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因采矿许可证即将到期，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于2013年5月20日向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即现河源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延续采矿许可证申请，并于2013年6月9日填报《采矿权延续申报核查表》，补充了村、镇，环保、水务、安监、林业、税收、国土等相关部门的核查资料，经东源县人民政府同意，于2014年1月7日报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受理后对申报材料进行上会审查和对该矿山进行现场核查，报河源市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审查。2014年6月16日，河源市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工作会议纪要（2）记载，2014年6月10日，河源市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全体成员会议审议通过了市级采矿权延续1宗，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关于请求批准采矿权延续的申请报告》（开采矿种：玻璃用脉石英）。会议认为企业要加大力度对开采矿区进行复绿，重新编制好矿山复绿方案后，由市国土资源局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24日做出《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东源县柳城镇石英矿瓷土场有限公司采矿权延续请示的批复》（河国土资函﹝2014﹞288号），依据2014年6月16日市矿管委会工作会议纪要（2）的决定，同意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的采矿权延续申请。按照有关规定，2年内提供办证材料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否则，视为自动放弃。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应立即停止生产，否则按无证采矿查处。因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的《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原东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即现东源县应急管理局）于2014年1月依法收回了该瓷土场的证号为（粤）FM安许证字﹝2012﹞PaXXXXXX，有效期为2012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发出执法文书提醒该企业停止生产作业。原东源县国土资源局（即现东源县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1月13日发函至东源县公安局，认为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建议在该瓷土场未取得采矿延续手续之前，停止供应爆炸物品。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原东源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发现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存在无证采矿行为，于2014年6月20日再次发函至东源县公安局，建议在该瓷土场未取得采矿延续手续之前，停止供应爆炸物品；于2014年6月19日、2015年1月14日对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发出《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通知书》，认为其《采矿许可证》已过有效期，应当在有效期内申请办理延续登记手续，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之前，责令停止一切采矿行为，否则依法作出处理；于2015年5月12日发函至东源县柳城镇人民政府，认为该瓷土场《采矿许可证》已过有效期，建议镇政府对该瓷土场进行整治关闭。2015年8月25日，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嶂面山矿业公司）成立，住所为东源县柳城镇围星村岗背小组，法定代表人为陈建标，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露天玻璃用脉石英开采、销售，股东为陈建标、陈东青，其中陈建标出资70万元﹙因陈林友70多岁不能入股，工商注册登记没有陈林友名字，其和陈建标口头约定各占35%股份﹚，陈东青出资30万元。2015年9月6日，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给嶂面山矿业公司颁发了延续、变更的证号为C4416002009057120XXXXXX，有效期为2015年9月6日至2035年9月6日的《采矿许可证》。2016年12月，嶂面山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建标变更为陈东青。2019年8月9日，经广东大川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商定程序报告》，对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的会计凭证、明细账、总账、会计报表、增值税及地方综合税纳税申报表的相关财务资料审核，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客户向柳城石英矿瓷土场采购的石英矿石量为791072.6978吨，采购的不含税金额53241892.27元。东源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7月18日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陈林友、被告人陈建标到案接受调查，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东源县税务局蓝口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根据税收申报缴交制度，生产经营企业的税收是进行跨月申报和缴交，即2014年1月的税收是在2014年2月进行申报和缴交。经核查，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纳税人识别号441625L08XXXXXX﹙即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41625MA4UXXXXXX﹚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缴交各项税费﹙金﹚共计10595288.1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工商登记材料及缴税证明、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购买爆炸物品申请表10份、采矿许可证申请资料、市矿管委会工作会议纪要、河源市国土资源局批复、情况说明、复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现场检查记录、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通知书、函、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非税收入票据、《广东明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关于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赤江村乱石坑矿山越界开采的说明》、土地巡查报告、矿山巡查报告、巡查登记表、嶂面山矿业公司农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流水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通知书、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张某1、钟某某、杨某1、范某某、张某2、陈某7、陈某8、陈某9、杨某2、利某某、王某某、谢某1、谢某2的证言；同案人廖某某的供述；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吴海丰、肖伟斌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吴海丰、肖伟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原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至新成立的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批准之前，期间未取得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擅自开采石英矿，此期间属无证开采，采矿销售金额达53241892.27元，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海丰、肖伟斌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被告人肖伟斌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东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陈建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陈林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吴海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肖伟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依法追缴本案违法所得42646604.08元，从本案冻结的被告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及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49元中予以划扣，上缴国库，由东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七）本案扣押的保险柜2个、电脑主机3台、钻机2台、挖掘机3台、改性铵油炸药191箱、改性铵油炸药120包、塑料导爆管7箱、塑料导爆管4包、导爆管雷管53箱和110条，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东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陈东青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嶂面山公司与瓷土场是否同一主体和同类型企业不能否定采矿许可证延续的事实，根据相关部门的规章，采矿权延续登记有效期应始于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之日，且审批机关未许可延续并未在副本上注明原因和要求，是行政机关未依法作出行政行为，故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原判认定非法开采的矿品价值不清，《商定程序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陈建标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按照规定，批准延续后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开始时间应当始于原许可证有效期截止时间，而行政机关未遵守该规定，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无证开采不当。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陈建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与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实体，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拿到的采矿许可证是瓷土场采矿许可证的延续，且无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违法，原判认定无证开采，却未指明哪一种情形，明显不当。即使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应当自行政机关下达正式命令之日（2014年6月24日）起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2.从相关部门对柳城瓷土场延期申请回复来看，市国土局根据其办理延期手续需要补充材料的时间，是给予顺延两年的许可的。3.原判认定数额不当，若上诉人构成犯罪，应按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非法开采广东省东源县柳城镇赤江乱石坑玻璃用脉石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认定的非法采矿量20013吨，未达情节特别严重的规定。上诉人陈林友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相关部门的规章，采矿权延续登记有效期应始于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之日，且审批机关未许可延续并未在副本上注明原因和要求，是行政机关未依法作出行政行为，故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判认定越界开采证据不足；另外，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19日行政管理部门批准采矿权延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不允许矿山开采，按照原判认定的事实即使通知非法开采也只是2014年6月19日之后，此前的矿山开采数量、价值应当从指控金额中扣减。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林友负责财务管理和产品销售，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主体。上诉人肖伟斌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嶂面山公司与瓷土场是否同一主体和同类型企业不能否定采矿许可证延续的事实，根据相关部门的规章，采矿权延续登记有效期应始于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之日，且审批机关未许可延续并未在副本上注明原因和要求，是行政机关未依法作出行政行为，故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肖伟斌是公司的普通务工人员，不应以犯罪论处；3.如构成犯罪，上诉人也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或改判。上诉人吴海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上诉人吴海丰不持有股份，无提成和分红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上诉人不清楚采矿许可证到期时间，主观上不具有非法采矿的故意。3.上诉人亦不是矿山矿长，未负责生产采矿工作，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标、陈林友、陈东青、吴海丰、肖伟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原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至新采矿许可证批准前期间，未取得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擅自开采石英矿，矿石销售金额达53241892.27元，情节特别严重，五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建标、陈林友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建标、陈东青、陈林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海丰、肖伟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肖伟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五上诉人非法采矿行为评定的问题。经查，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场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虽然向国土部门申请续期，但变更后的主体东源县嶂面山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才取得采矿许可证，且有效期间为2015年9月6日至2035年9月6日。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因新增审批要件（要求）造成无法按正常规定办理采矿权延续的，登记管理机关可根据实际需要顺延1至2年，并在采矿许可证副本上注明其原因和要求。”依据现有证据，本案的采矿许可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并未得到登记管理机关同意许可顺延，亦未在采矿许可证副本上注明原因和要求，结合相关执法部门多次要求责令停止采矿的行为等情况，五上诉人明知该期间无证开采，仍继续开采石英矿，属于非法采矿行为。对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法采矿数额的问题。五上诉人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无证开采石英矿，应对此期间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因本案不属于破坏性采矿，系非法采矿，根据上述规定应按销赃数额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且广东大川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商定程序报告》核定的销售价值是基于东源县柳城石英矿瓷土场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的会计凭证、明细账、总账、会计报表、增值税等相关财务资料作出，应予采信。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矿产品价值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建武审判员  李文苑审判员  黄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