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传艺，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军，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石传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贾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立，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传艺因与被上诉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传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劳动报酬的相关事实错误。2019年7月28日，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停工，在停工前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欠上诉人2019年6月、7月应付未付85%的劳动报酬计6545元。自2019年7月28日起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停工直至2019年11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日止，上诉人受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安排，一直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付出劳动，负责支付会计事务所审计费、污泥清理费、员工中秋节15%工资、水电费、税等费用。并且张勇在当时明确告知上诉人在公司停工后上诉人为公司提供服务期间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按原工资待遇标准执行，保持不变。故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份的工资。而一审判决对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2019年6月、7月85%的劳动报酬计6545元及8月、9月、10月、11月份的工资未予认定，实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相关法律规定，工资应当由用人单位按月支付给劳动者。在人民法院正式受理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前，张勇明确告知上诉人可用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资金抵顶公司欠上诉人的应付未付工资，上诉人进行抵顶后，公司尚欠上诉人部分工资未支付。上诉人用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资金抵顶公司应付未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发生在人民院受理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申请之前，且经法定代表人张勇同意，自张勇的意思表示向上诉人作出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已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不应当返还剩余资金。被上诉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石传艺保管占有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公款的收入、支出和余额的具体情况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主动向管理人提供的，张勇向管理人报备石传艺的工资是6545元，称石传艺保管公司款项是义务帮忙没有工资。所以管理人才安排张勇向石传艺主张涉案款项，石传艺侵占不给，管理人才提起诉讼。2.一审中我方提供的付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都是张勇提供的，能很好的证明上述事实。从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陈述和庭审情况来看，上诉人陈述的理由前后矛盾。一审中上诉人称其不返还占有款项的理由：一是公司停产后给会计刘成珊发了部分工资为什么不给她发，自己保管公司款项不能白干。二审却又说是保管公司款项期间有工资，并且可以在公司款项中扣除，这些事情公司经理张勇都和她说好了。二、上诉人侵占公司钱款没有法律依据。如公司欠上诉人工资，上诉人应该通过破产程序，向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上诉人留置公司钱款没有法律依据，况且，管理人已经通过适当方式公布了职工债权，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石传艺返还其保管的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11737.82元；2.诉讼费用由石传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传艺系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的出纳。由于经营不善，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停产。为便于费用支付，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日和2019年8月14日向石传艺的个人账户转入资金171866.84元和40000元。此后，石传艺陆续支付了公司的员工工资、电费等费用。2019年11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同时决定指定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此后管理人委托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通知石传艺归还剩余公司资金，石传艺以公司仍然拖欠其劳动报酬为由拒绝。一审法院另查明，石传艺受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以其保管占有的公司资金支付员工工资及电费等费用金额共计200129.02元，剩余资金11737.82元由石传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公司所有资金享有所有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有权要求财产占有人石传艺返还公司的钱款资金。在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受一审法院指定，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享有行使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请求石传艺返还占有公司的资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石传艺以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为由拒绝返还资金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如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确实拖欠石传艺劳动报酬，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石传艺应向受理破产的法院申报债权，以此实现债权。但石传艺试图留置扣留公司财物缺乏法律根据，其不享法律意义上的留置权，故其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石传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占有的公司资金11737.82元。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计59元，由被告石传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张勇给石传艺出具的工资说明一份，拟证明：张勇认可2019年8月到11月份石传艺提供的是有偿劳动，并且工资待遇不变。证据二、付款明细两张。拟证明：石传艺在停工后付出了劳动。证据三、张勇与石传艺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记录中说明了石传艺2019年8月到11月份期间为公司提供劳动。证据四、石传艺与财务人员刘成珊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其中有刘成珊发给石传艺的付款明细，拟证明：石传艺与刘成珊在公司停工后同时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且公司已经通过石传艺给刘成珊付了劳动报酬，但是并未给石传艺支付劳动报酬。证据五、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给刘成珊停工后的工作报酬，但是并未给石传艺支付工作报酬。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能采用，且该证据中未说明石传艺可以留置、抵扣公司公款。对证据二到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保管公司款项期间可以有工资收入，不能证明石传艺可以留置、截留公司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就其内容看，不能证实上诉人享有占有公司款项的权利，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石传艺占有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资产11737.82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滨州馨居尚品家纺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1月进入破产程序，上诉人石传艺作为单位职工，其占有公司剩余资金11737.82元未返还，破产管理人有权要求其交回。上诉人石传艺主张公司欠付其工资应当通过法定程序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并申请核查，对管理人核查结果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石传艺主张有权占有公司资产11737.8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传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上诉人石传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琦审 判 员  王 杰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蕾蕾书 记 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