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刑初104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自报王枭飞，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鹏，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20]1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枭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沪长检公益刑附民公诉[2020]1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周国强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枭飞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王枭飞通过黄志禄(另案处理)介绍结识上海乐之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语公司”)工作人员张超越(另案处理)，并商定由张超越提供实名注册的手机卡给王枭飞，用于刷手机卡流量和获取首单优惠。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间，张超越伙同乐之语公司总经理助理刘小鑫及部门主管吴灵云(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吴灵云等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将乐之语公司代理办理的实名注册联通手机卡通过张超越提供给王枭飞，经查，上述人员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万余元。2020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枭飞处查获由吴灵云快递给王枭飞的手机卡1634张。同日，被告人王枭飞在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同案关系人张超越、刘小鑫、吴灵云等人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及支付转账凭证，中国联通上海分公司运营支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经过表格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枭飞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严重，王枭飞系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枭飞的行为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公民个人信息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王枭飞对其共同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所造成的损害赔偿4000元。2.被告王枭飞就其行为在国家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为支持其诉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公诉机关刊登在正义网“公益诉讼诉前公告”栏目中的公告，证人陶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枭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系受张超越指使，应认定为从犯；就民事部分，愿意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提出王枭飞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当庭如实供述，建议从轻处罚。就民事部分，提出本案损失数额认定无相关依据，且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系加重其经济责任，同意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经黄志禄(已被判刑)介绍，被告人王枭飞结识乐之语公司工作人员张超越(另案处理)，商定由张超越提供实名注册的手机卡给王枭飞，用于拉新注册。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间，被告人王枭飞伙同张超越及冠某某总经理助理刘小鑫、部门主管吴灵云(均已被判刑)经事先预谋，由吴灵云等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将公司代理办理的实名注册联通手机卡通过张超越提供给王枭飞。经查，上述人员非法获利共计2.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枭飞获利4000余元。2020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王枭飞处查获由吴灵云快递给王枭飞的手机卡1634张，经抽查的302张手机卡中，由冠某某代理的218张手机卡中217张系经实名注册的手机卡。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王枭飞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枭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关系人张超越、刘小鑫、吴灵云等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联通上海分公司运营支撑中心《关于协助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核实犯罪嫌疑人持有的中国联通SIM卡的情况说明》，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公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案发经过表格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枭飞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枭飞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张超越等人仅分工不同，其作用、地位大致相当，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提出王枭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枭飞系主犯。被告人王枭飞当庭如实供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枭飞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人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王枭飞已获利四千余元，应按照其获利数额赔偿损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损失数额认定无相关依据，且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系加重王枭飞经济责任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枭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卡、猫池、电脑机箱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追缴后予以没收。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枭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损失人民币四千元。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枭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查确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许艳婷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人民陪审员  马晓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格尊严、民族风俗习惯得到尊重的权利，享有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