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涛涛，女，瑶族，1990年12月7日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雨，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春，男，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尧，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杰，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社旗县桥头镇桥头街。法定代表人：翟顺芳，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杰，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涛涛、王长春与被上诉人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力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涛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邬涛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长春、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长春既未取得社会办学许可，也没有合法行医的针灸执业医师资质，已涉嫌非法行医和利用合同骗取他人钱财，具备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应对王长春等人的培训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王长春应当就其已诚信履行了培训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全额退还弟子学费并赔偿损失。王长春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并未显示王长春进行了集中培训或者对邬涛涛进行了单独指导，且未提交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反而印证王长春根本未进行过实质性的培训指导。庭审中，王长春及其申请的证人也无法陈述王长春履行培训义务相关的情况。王长春应对该服务合同的解除承担全部责任。二、艾力健公司应对学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三、王长春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王长春辩称，一、邬涛涛无法举证证明其未受到培训。二、王长春提交了大量照片证实邬涛涛进行了培训，但培训时不可能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三、王长春有中医医师证及中医针灸师证，与其合作的艾力健公司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医技术孵化示范基地、全国商务人员职业技能培训推广站南阳培训基地等职称，可以进行技术培训。艾力健公司辩称，王长春是我公司人员，他培训是和公司合作，王长春具有医师资格，并且他们的钱都是打给王长春个人，公司没有收钱，不应当承担责任。王长春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邬涛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称王长春应当传授全部技术而没有传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王长春提供培训主要采取集中密训的方式进行，同时为不能在集中培训期间熟练掌握要领的学员提供继续学习的机会，但这是对王长春额外提供的带有赠予性质的学习机会，不是合同约定的义务，更不是终生培训。邬涛涛经过王长春的培训，已经取得了中医专业技术证书，一审认定合同尚未完全履行没有任何依据。二、邬涛涛经培训合格，成功取得了相关证书，说明王长春已经完全履行了相关义务，且双方约定的培训并非以达成某种硬性效果为目标。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合同，是在纵容违约行为。三、本案是技术培训合同。邬涛涛辩称，一、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之规定，本案定性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并非技术培训合同纠纷。二、邬涛涛的证书系购买所得，不必经过培训。三、王长春未举证证明对邬涛涛进行了实质培训，应承担不利后果，其已构成根本违约。王长春未取得培训教育资质或社会办学许可，也没有合法行医的资质，一审判决退还49000元不当。邬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长春、艾力健公司返还邬涛涛弟子学费9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王长春、艾力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邬涛涛在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使用邬涛涛丈夫方建的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形式支付98000元，参加了王长春组织的针灸培训班，邬涛涛交纳上述款项后，王长春向邬涛涛传授了部分针灸技术。一审法院认为，邬涛涛与王长春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可确定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邬涛涛向王长春交纳98000元以学习被告王长春的针灸技术，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服务合同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邬涛涛履行了交纳98000元的费用之义务，王长春向邬涛涛传授了部分针灸技术，但王长春应当履行向邬涛涛教授自己所掌握的全部针灸技术之义务，且没有时间限制，邬涛涛可终身学习，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并未完全履行。邬涛涛请求被告返还98000元的请求，可视为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本案争议之合同系具有人身属性的服务合同，双方的相互信任是履行合同的基础，邬涛涛在接受王长春的部分培训后，对王长春的个人能力及传授针灸技术的意愿产生怀疑，双方之间的信任基础已不复存在，则合同继续履行难以达成合同之目的，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费用返还比例问题，王长春对邬涛涛的针灸技术培训无法具体量化，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合同履行的比例，本着公平责任之原则，王长春应退还邬涛涛49000元为宜；关于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邬涛涛支付款项的行为，在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处，但邬涛涛无证据证明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收到此笔款项，亦不能证明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与王长春存在合作关系，故邬涛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长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邬涛涛培训费49000元；二、驳回邬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邬涛涛负担560元，王长春负担5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还是服务合同纠纷问题。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合同目的是解决特定技术问题，完成约定的专业技术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特定技术问题包括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改进产品结构、改良工艺流程、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成本、节约资源能耗、保护资源环境、实现安全操作、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专业技术问题。本案系王长春向邬涛涛传授相关的针灸知识，对其进行培训，不属于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服务合同纠纷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的协议，合同标的是提供服务，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一审认定的学费返还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双方约定由王长春教授邬涛涛相关针灸技能，现双方对合同是否履行产生争议。邬涛涛对王长春的培训资格、个人能力提出质疑，不愿继续学习，并称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返还全部学费。王长春称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双方已经失去了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基础，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关于费用的返还数额问题，双方虽就收费标准协商一致，但对培训内容、培训效果未作特别约定。邬涛涛主张王长春无授课资质应全额返还费用，因双方达成了口头的培训服务合同，且王长春已实际传授部分技能、提供部分服务，故邬涛涛应支付相应的培训费用。王长春主张已将合同履行完毕，但没有提交正规的培训、授课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其所谓的秘训具体内容的相关证据，且邬涛涛也只认可提供了很少的培训，故无法认定王长春已将合同履行完毕，其认为不应当退还培训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长春诉称邬涛涛通过培训已获得了资格证，邬涛涛辩称该资格证与王长春的培训无关。王长春没有证据证明邬涛涛获得的资格证与其培训存在因果关系，对王长春的该诉称不予支持。结合邬涛涛在王长春处培训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王长春应退还邬涛涛49000元并无不当。3．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案涉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有责任，王长春虽无相关办学资质，但邬涛涛交纳学费时也未予以审核，且其实际在王长春处进行了一年的学习，故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4．关于艾力健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问题。邬涛涛无证据证明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收到此笔款项，亦不能证明河南艾力健药业有限公司与王长春存在合作关系，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邬涛涛、王长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邬涛涛承担1125元，由王长春承担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