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虹，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锦州市某中心职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戚迎明、张祝嘉，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古检公诉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莉莉、检察官助理刘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虹及其辩护人戚迎明、张祝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虹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间，代为王某志收取张某1转款人民币1200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044余万元的三户房产，将其中人民币6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另人民币600万元转给马某荔、张某凤，三户房产分别登记在王某志之女王某男、田虹、田虹之子张某昂名下。在王某志被留置审查期间，田虹、胡某航等人伪造债权转让协议，掩饰王某志收受赃款赃物的犯罪事实，企图帮助王某志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田虹于2020年5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虹在明知王某志让其代为收受的款物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代为保管、处分，且在王某志接受调查期间，伙同他人伪造证据，企图隐瞒王某志的犯罪所得，帮助王某志逃避法律制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系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与王某志合伙做贷款生意，后其退出合伙，张某1给其钱物系王某志偿还的退伙钱，多余钱款已返还给王某志，对于张某1给付钱物的性质其并不清楚。债权转让协议是张某1签字后一直放在其手中，王某志被调查期间，其将该协议拿出来，其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只是对其收到的钱物予以确认签字，没有伪造行为。如司法机关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2014年患病后与王某志达成退出合伙经营意见，减少了与王某志的交往，没有证据证明及可以推定被告人明知王某志与张某1交往的内容和目的。被告人向胡某航、马某荔提供王某志预留的债权转让协议，本人并未直接参与伪造协议内容和日期行为，而是据实书写收到款物，不构成虚构和捏造事实。被告人田虹与王某志合伙经营民间借贷生意，投入本金逐年增加，至2014年散伙时，被告人田虹应得本金和利息收益1200万元，与王某志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田虹得到王某志指示后收取涉案款物，其中600万元及两套房产折价1200万元应认定为王某志偿还田虹债务，进一步说明被告人田虹收取张某1款物的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明知张某1给付的钱物系犯罪所得，缺乏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要件，故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田虹代为王某志收取张某1转款人民币1200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044余万元的三户房产，将其中人民币6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另人民币600万元转给马某荔、张某凤，三户房产分别登记在王某志之女王某男、田虹、田虹之子张某昂名下。在王某志被锦州市留置审查期间，田虹、胡某航等人伪造债权转让协议，掩饰王某志收受赃款赃物的犯罪事实，企图帮助王某志逃避法律制裁。另查，被告人田虹名下银行存款600万元、其名下及其子名下、王某志之女名下凤还朝某号房屋均在王某志案件中被冻结、查封。被告人田虹于2020年5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经王某志联系，其与杜某琴签订了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王某志2000多万元现金和10户房产，按王某志的安排，分别将钱款转给他人，部分房产转入田虹名下，王某志曾让其在一张虚假债权（3000万元）转让协议上签字。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帮田虹管理账户，后来田虹不做小额贷生意了，2014年开始把债权都转胡某航，总共有1000多万，基本上所有债权都没有了，具体数额胡某航给田虹锦州银行账户转账数额为准。这不全是田虹的钱，应该还王某志、马某荔等其他合伙人的钱。田虹几年前曾让其保管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上是说张某举和周某慧的两笔债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张某1，甲方处没有签名，只有乙方张某1签名。2019年3月的一天，其与田虹到马雪荔家，当时在场人马某荔、田虹、胡某航，马某荔说她去找张某1，张某1不承认买债权的事儿，田虹说有一份张某1签的债权转让协议，就回家把债权转让协议拿来。田虹、马某荔、胡某航商量怎么把协议完善了，吵了很久，后胡某航让其在协议的甲方处签名，其说不认张某1不能签名，胡某航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又把其名字也签上了，日期写的是2015年5月15日。因为与张某举签的借款合同是其签的胡某航让其给她写了一个授权委托书，这样她签名就合理了，其就给她出了一份委托书。3.同案胡某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胡某航按王某志的安排从田虹处购买债权，先后支付1000多万元。2019年3月1日王某志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后，马某荔把其与田虹、张某2叫到一起，田虹拿出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上只有张某1在乙方处签名，甲方和日期都没写，马某荔问协议上甲方处应该谁签名，大家都不签，马某荔让其签，其就把名签上了，因为协议里提到张某举的债权是张某2签的借款合同，张某2给其写了授权委托书，其又张某2在协议上签名。后其让她们将收到的东西写清单，田虹和马某荔把他们收到的钱和房产写了清单给其，其拿着这些材料就走了，后来这些材料被监委扣押。4.同案马某荔供述与辩解证明，2003年，其家、王某志家，其婆婆家在一起合伙向外放贷款，王某志负责联系借贷的人，其管钱，在2006年左右，田虹负责管钱。2019年春节后，王某志被监委带走调查，其与田虹、胡某航、张某2在一起，田虹拿出一张某1签名的债权转让协议，说王某志之前放在她那里肯定有用处，这份协议乙方处张某1的签名，甲方处和日期都没写，胡某航在甲方上签了名，后来商量以其收的这些钱抵顶张某举的债权，田虹收的钱抵顶忆某源公司的债权，这么做就是想张某1给王某志的钱和房产变得合法，让王某志减轻罪责。5.同案王某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田虹一做小额贷生意。2014年年初，田虹表示不想做了，经其联系，到2015年左右将债权陆续出售给胡某航了。因为其和田虹非常信任，关于钱的事情就没分过你我，其也分不清田虹应该得多少，其应该得多少钱。其曾告诉田虹去张某1那儿去接受一些钱和房产，并告诉田虹把这些钱和房产分散在几个人身上，怕如果有啥变故这些钱或者房产拿不出来，其没法处理，最终的处置权是其的。6.被告人田虹供述及辩解证明，之前其王某志一起放贷，2014年其撤出不做了，其王某志协商其撤出来王某志给其1200万元。大概2015年王某志问其欠的1200万元用现金和房产的形式给行不行，其同意。王某志说张某1和他之间有账，张某1会给他钱和房产，其接收过来后顶之前放贷欠的本金和利息。然后王某志说他和张某1说好了，让其和张某1联系。张某1的财务人员打电话向其要了卡号，给其转四次钱，每次300万元，期间张某1又给了其两处凤还朝房产，一户发票写其的名字，另一户发票写其儿子张某昂的名字，两处房产作价600万元。张某1另外又给其一户房产，王某志让其写他女儿王某男名字。其将这1200万元中的600万元转王某志志母亲和马某荔，王某志说余下的600万元和两处房产是还之前放贷欠其的本金和利息。2019年3月，王某志被监委留置，马某荔将其和张某2叫去她家，当时看到胡某航也在，马某荔说张某1否认买债权的事。其说手里有一张某1的债权转让协议，是2015王某志让其张某1那取的。这份协议是2015王某志给其打电话盛某之都和亿某源两笔债权转移张某1名下，让其找张某1拿一下债权转让协议，拿回来后就一直放在其手里。协议取来后，甲方是空白，马某荔让其签名，其说与张某1不认识，协议也不是跟其签的，这字其不能签。后胡某航在协议的甲方处签名，还签了张某2的名字，胡某航让张某2给她写一份委托书，意思是胡某航代替张某2签字。之后胡某航问其与马某荔都收张某1什么钱和房产，并写了一个清单，其看清单上写的东西和其得的一致，就在清单上签字。7.田虹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证明，2016年2月6日至4月21日田虹接收张某1方现金转账1200万元，后转给马某荔300万元、张某凤300万元。其中2016年2月6日收300万元，当天转给张某凤300万元，3月11日收300万元，3月12日转给马某荔300万元，3月14日收300万元，4月21日收300万元。8.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相关文书证明，凤还朝三户房产、车位已查封；冻结田虹银行账户资金600万元。9.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收据、抵账协议、入户费等费用收据，收条证明，2016年3月，田虹经手接收凤还朝三户房产，其中凤还朝某号登记在田虹名下，某号登记在田虹之子张某昂名下，某号房屋登记在王某志之女王某男名下。三处房产、车位价值共计人民币1044.3802万元。10.债权协议、收条证明，胡某航在空白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田虹与胡某航签订用现金人民币900万元及二户房产作价1500万元抵顶亿华源1200万元债权的收条。11.某沐公司支付杜某琴款项明细、收据证明，向田虹账户转款1200万元及给付凤还朝三户房产、车位共计人民币1044.3802万元。12.胡某航银行账户流水、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间，胡某航向田虹支付购买债权款共计人民币1776.2574万元。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田虹于2020年5月28日16时被传唤到案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和统计表、购买门市房等证据欲证明王某志尚欠其退伙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虹明知王某志让其代为收受的款物为犯罪所得，仍然代为收受，转移，且在王某志接受调查期间，伙同他人伪造证据，企图帮助王某志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虹与王某志多年合伙做生意，对王某志的合法收入应系明知。王某志让其代为收取张某1的钱款和房产，与王某志的职业和财产状况明显不符，其在留取辩解的退伙财产1200万元后仍将余款600万元在收到款后即转移给王某志家属，帮助转移。且在王某志被纪委监委调查期间，与他人伪造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收条，进一步证实其主观上明知收取张某1的钱款和房产是王某志的违法所得。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被电话传唤到案，具有主动投案性质，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社区矫正机关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夏 芳人民陪审员 田 秦人民陪审员 刘思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红书记员徐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