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21民初2303号 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阜蒙县福兴地镇十家子村。 法定代表人：隋汉义，系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刘宏艳，系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国春，男，1958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 被告：白国英，男，1989年3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 被告：徐荣丽，女，1987年5月2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 委托代理人：张伟男，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徐国春、白国英、徐荣丽买卖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徐国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白国英、徐荣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白国英和徐荣丽是夫妻关系，徐国春是徐荣丽的父亲。现在大棚的实际经营人是白国英和徐荣丽。2014年4月原告在从十家子村民手中流转来的土地上建造了蔬菜大棚，5号方和12号方大棚都是我建设的。占用3组和4组的土地建设大棚我们管它叫12号方，这个大棚没有办法计算在3组上建设多少，在4组建设多少，因为所有的大棚都是又占3组土地又占4组土地了。当时十家子村委会让3组组长徐国春帮着协调流转3组的土地，4组组长王会青协助流转4组的土地。李某3不同意扣棚，也不同意流转土地，王会清、我、时任村主任冯某2都分别劝说李某3，但李某3都没同意流转土地，后来李某3换地的事是徐国春帮着协商成功的。当时讲的是1亩地每年承包费1000元，钢架每延长米380元。我当时和徐国春说了，让他从3组老百姓收钱，建设5号方的时候通过徐国春手从老百姓手里一共收了大约70多万元。这个钱是被告陆续给我的，这些钱我都建设大棚用了。当时我雇佣的钮某和建设的，每延长米36元施工费包给钮某和的。建设5号方的时候被告和我去北镇买的钢材、水泥柱、木头杆子和别的材料。12号方的材料都是我自己从北镇市场买的，当时没给我开发票。建设12号方的时候徐国春帮我收了3组5户18万元（张任10万元、李超3万元、高某3万元、宫某1万元、孙秀云1万元），徐国春把这些钱给我了。包括这五户剩下的钱都是我自己收取的，其他棚户的钱都是我收取的，但是因为这些棚户钱没交全，我只能通过我姑娘隋玉婷在福兴地贷款20万元建设大棚，现在王永强还欠我4万多元，王永强是12号方的，张荣立一点没交过钱，刘志龙一共才交2万元，剩下都欠着呢。有一部分钱是扣除农户的大棚补助款，1延长米200元。我将其中的3栋蔬菜大棚共计370延长米出售给了被告徐国春。出售价格为每延长米380元，价款共计140600元。被告徐国春向我交纳了2万元的预付款，当时我和徐国春协商了，商量的结果是徐国春应得的政府补贴款77000多元钱归我，剩下的42000多元钱我不要了，作为徐国春帮我忙的好处费。但今年徐国春到县法院起诉我要求我给他政府补贴款，法院判我给徐国春77660元。我当时想反诉，但立案庭让我另诉。三被告尚欠我购棚款120600元未付，我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购买蔬菜大棚尾欠款120600元及从2014年6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徐国春是徐荣丽的父亲，白国英和徐荣丽是夫妻关系。虽然白国英和徐荣丽经营着涉案大棚，但本案与他们无关。本案大棚是徐国春建造的，不是向原告购买的。2014年春季，政府号召发展设施农业扣暖棚，并有优惠政策，每亩暖棚政府补助20000元。十家子村委会召开小组长会议，传达政府文件精神，要求各组回去找联户代表，问各户都谁想扣棚。12号方暖棚占地涉及有三组7户地、四组7户地。三组有李某3、孙志民、张利、李某2、钱文超、张秀、李某1。四组有王焕彦、李国红、张志刚、李国学、王永刚、王会青、冯国祥。三组由组长徐国春出面调地，四组由组长王会清出面调地。三组李某3即不扣棚也不同意调出土地，最终同意和侯亚民换地，侯亚民、李某2和李某1将土地流转给了徐国春（新利强合作社名下），每亩承包费1500元，四组每亩1300元。 两个组长对12号方地进行了丈量。12号方地丈量后，王会清不再管了，由徐国春开始组织建造大棚，决定施工队的选用。徐国春测算建大棚每延米需要材料铲车钩机人工等大约300元，另外每延米需要组织建设管理费用80元，这样扣棚户需要每延米出380元。当时没有统一的开发商。5号方是我们三组地，我是三组组长，我组织建了11栋大棚，其中施工这块按每延米39元包给了隋汉义，80元的管理费用和隋汉义一人一半。我们是口头协议，原告从我手里拿走30多万元，不是只有2万元。 扣棚户谁出钱给谁建大棚。扣棚户出钱后，由徐国春组织购买材料组织建造大棚。这个大棚3组也有，4组也有。3组建了14个大棚，4组建了11个大棚。3组地和4组地是挨着的，是整片的地，3组和4组土地上建设我们管它叫12号方。5号方11个大棚，12号方25个大棚都是我组织建设的，我把施工的活都承包给原告了。在3组土地上建设的大棚棚户按照每延长米380元的标准把钱交给我了，钱数是100延长米交1万元，我一共收了14万元，这钱用在买建设大棚材料和支付各项费用了。在4组土地上建设的大棚棚户没把钱交给我，是否交给原告了我不清楚。 案涉徐国春三栋370米蔬菜大棚是徐国春流转的土地，购买的钢管等材料，雇的钩机铲车，支付的人工费，是徐国春建造的，并为徐国春所有。原告所述徐国春向其购买的纯属捏造。徐国春不欠原告任何款项。相反，隋汉义及原告欠徐国春流转土地承包费47850元（徐国春从侯亚民、李某1和李某2流转20.52亩减去徐国春大棚占地14.14亩，余6.38亩），侵占徐国春补贴款77660元，及徐国春支付的侯亚民12号方井钱5000元、吊车费2000元、钢筋116440元、钢管121371元、运费9258元、电焊条2400元、钩机铲车117000元及其他费用支出321200元、合计887731元。我要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责令隋汉义及原告给付上述887731元欠款，并于2020年年末退还6.38亩土地，拆除地上大棚。 另外政府对扣棚补助每亩20000元，而隋汉义却按每延米200元给农户发放补助，每亩贪占942元，要求追究隋汉义刑事责任。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 1、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9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发包方）分别是张荣立、王永明、冯国祥、王某3、李超、张勇、李国红、高玉玲和孙志民，乙方（承包方）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生产需要，依据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本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原则，经原发包方同意，订立下列内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流转方式：承包形式。二、流转用途：种植业、建暖棚等不改变土地性质的用途。三、流转期限：共七年，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四、流转价款：流转价款为每年每亩1000.00元，每年的3月1日前，以上打租形式现金支付……”。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张荣立等有地户扣大棚了，不存在土地流转的事情，就是说有地户扣大棚了不需要土地流转，占地费用实行多退少补。(2)张荣立等三组村民，徐国春出面调的地，就是有流转关系也是和徐国春合作社存在土地流转关系。(3)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不具有关联性。假如说土地流转合同都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包括案涉徐国春三栋大棚在内的12号方大棚是隋汉义民生合作社建造的。 2、李某2出具的收据，主要内容为，“隋汉义付给李某26500元，争地4.3亩”。证明2014年5月29日民生合作社支付给李某2案涉大棚2014年度的土地承包费6500元。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李某2的收条是伪造的。关于3组的土地对方举证不真实，因为3组的地是由徐国春调的，当时都流转给了徐国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人没出庭作证，所以不具备法律效力。 3、2019年6月10日、2015年7月7日收款人为徐国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徐国春收到隋玉明人民币壹万元整，12号方土地承包费。”“人民币：壹万元整，李某1、李某2土地承包费”。证明原告先后分两次将2015年至2020年的2.92亩的土地的承包费支付给了徐国春。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举证土地承包费收据和徐国春的土地流转合同，足以证明村委会证明内容的不真实性。当时每延长米380元，我的三个大棚一共370延长米，这三个大棚是我自己建设的，不是原告建设的包括材料都是我自己买的。我的三栋大棚栋占用了3家土地，其中包括李某2、李某1、侯亚民的土地。当时买材料的时候联系的我们当地的吴庆海，吴庆海给联系的，说完价格后吴庆海把货送货到我家院子了，这个建设大棚我一共付材料费、人工费等花费了87.6万，钢筋花费了116440万元，钢管是121370元，钢筋运费6950元，钢管运费6850元，电费、钩机费、铲车、因为侯亚民地里有一口井所以给侯亚民5000元，共花费837240元。我多次找到原告，原告都拒绝跟我算账。 4、福兴地镇十家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隋汉义系我村村民。2014年该村民从我村十家子村民王焕彦、赵海波、李国红、张志刚、李国学、王永刚、王会青、冯国祥、李某3、孙志民、张利、李某2、钱文和、张秀、李某1手中承包的土地上从南到北建设了二十五栋蔬菜大棚，称十二号方。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福兴地镇十家子村村民委员会。”原告以此证明包括案涉大棚在内的十二号方的25栋大棚均是民生合作社所建。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内容是隋汉义打印的，隋汉义找村委会签字盖章，村委会拒绝了。后来找现三组组长李洪超和四组组长高国军签了字，但当时的三组组长是徐国春，四组组长是王会清，李洪超和高国军对2014年当时情况并不了解掌握，且这两个签字位置古怪，没有注明签字的目的。（2）、村委会对证明内容不了解掌握，村领导看到这两个组长签字后，签字盖章的，没有证明资格。（3）、12号方没有占赵海波的地，该证明说隋汉义承包了赵海波的土地与事实不符。李某3和侯亚民换的地，换完后侯亚民将土地承包给徐国春了。李某1和李某2将地承包给徐国春了。12号方大棚都是徐国春组织建造的。（4）、如果是2014年村民把土地都流转给隋汉义是隋汉义建造的大棚，那么徐国春三栋370延米的大棚，隋汉义为什么不向徐国春要土地承包费？不合常理。（5）、十二号方是原有的规划地名，而该证明说隋汉义从村民手中承包的土地上从南到北建设了25栋蔬菜大棚，称十二号方，与事实不符。所以说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5、暖棚转让协议1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棚户）张某1、冯国祥、王永刚、张荣立、宫海静、王某2、李国学、李超、王某1、孙秀云。……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此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为乙方提供暖棚及配套设施，棚体、钢架、水电等配套设施（不含草帘子），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及时有效使用，不得耕种农作物，乙方按棚内实际长度每延长米付给甲方380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付暖棚订金两万元，剩余款项在暖棚完工后一次性付给甲方，全付清后签订本协议。二、乙方拥有暖棚和物资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三、土地使用期限七年，即自2014年4月1日开始至2021年4月1日结束……”。原告以此证明大棚是其所建。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12号方大棚不是原告开发建造，原告无权出售。实际上是扣棚户出钱，徐国春组织建造的，隋汉义就是干活的。（2）、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1日，政府文件没有发布，大棚没有运作建设，4月1日阜新地区刚过取暖期，还没有种地，这时候大棚占地是不存在青苗补助的。而实际上第一年土地都是有青苗补助的。所以说时间不符。（3）、宫海静暖棚转让协议124延米补助发放表上是125米，互相矛盾了。王某2暖棚转让协议上370米，补助发放表上是367延米，矛盾了。王某2笔录上说其父亲和隋汉义签的合同，但合同上乙方是王某2，矛盾了。王某1笔录上说其父亲和隋汉义签的合同，但合同上乙方是王某1，矛盾了。（4）、协议的双方是原告和扣棚户，为什么部分扣棚户将钱交给徐国春？不合常理。所以说暖棚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5）、协议内容是甲方提供暖棚。那么暖棚哪来的？谁负责建造的？没有。证明不了包括案涉徐国春三栋大棚在内的12号方大棚是隋汉义民生合作社建造的。所以说也不具有关联性。（6）、另外，李某4和王永刚的协议上明确政府补助按每延米200元，由甲方发放给乙方，而政府补助是每亩20000元，每亩地少发给农户942元。其他协议上也是按延米发放。 6、证人钮某和的证言（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我认识隋汉义，不认识徐国春。2014年6月左右，隋汉义找到我在方建设大棚。我和隋汉义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我们是口头协议。当时讲36元1延长米的人工费，建设了5000多延长米。建设2到3个后，隋汉义给我拿钱，然后我再继续建设。建设到中期由于原告不能及时给付工时费导致拖欠工人钱，停建了5天，后来隋汉义以现金支付的形式把钱都给我了。我一共干了40多天，建设材料都是隋汉义买的。”原告以此证明12号方大棚系其投资开发并委托钮某和施工建设。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他是个包工头，这活属实是他干的，但12号方的材料到底是谁出钱买的他不清楚。 7、原十家子村村主任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01年到2010年，2013年至2019年任十家子村主任。隋汉义的阜蒙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在十家子村建的蔬菜大棚。整个十二号方二十五栋大棚都是民生合作社建的。建大棚占的地是我们村上配合合作社调整的。占的地有十家子村三组、四组部分农户的土地。占地的承包费是合作社和占地的农户双方定的。村上指派三组、四组组长协助民生合作社与被占地的农户协调占地事宜。当时徐国春是三组组长，协助隋汉义与被占地农户协调占地的相关事宜了……”原告以此证明12号方大棚是其开发建设，3、4组组长仅是受村委会指派协助原告与农户流转土地事宜。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关于冯某2的证据，第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第二点冯某2让徐国春把施工这块包给郑瘸子，但徐国春却把活包给了隋汉义，冯某2对徐国春有意见，徐国春多次对冯某2之间有其它争议，双方之间存在矛盾，所以他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 8、证人李某2和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隋汉义是同村，我家属于三组。2014年我们村响应政策，由合作社牵头建蔬菜大棚。隋汉义建的蔬菜大棚正好占用我家的承包地。在占地前隋汉义告诉我要占我家的地，承包费是每年每亩1000元，上打租。后徐国春也来我家，以三组组长的身份征求我对占地的意见，我说我同意隋汉义建大棚，每年每亩承包费1000元，上打租，徐国春就走了。2014年的承包费46880元是徐国春支付给我的，因为徐国春家经营的三个大棚正好占我家的地上，所以之后的承包费每年都是徐国春给我们。”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没出庭作证，该询问笔录问话首先说是隋汉义建设的大棚，占用你家地了吗？这属于证言引诱，事实上李某1、李某2将承包地都承包给了徐国春，徐国春承包土地是为了建设大棚。 9、证人张某1、冯某1、王某1、王某2、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某1说：“我是**的村民，……大棚是从隋汉义手买的，每延长米380元，我跟隋汉义签的买大棚合同，钱都交完了。”冯某1说：“我的大棚是从民生合作社以每延长米380元购买的，当时我父亲和民生合作社签的合同，购棚款我家已全部交给了民生合作社。”王某1说：“我父亲王会青（已故）从隋汉义处以每延长米380元购买了2栋大棚，并和隋汉义签的合同。”王某2说：“我父亲王会臣从隋汉义处以每延长米380元的价格购买了3栋大棚，并和隋汉义签订了购买合同。”高某所：“我从隋汉义处以每延长米380元的价格购买了3栋大棚，我经营其中的2栋，我妻姐孙秀云经营1栋。”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王某2说他父亲王会臣和隋汉义签的合同。但是暖棚转让协议上是王某2作为乙方签字的，互相矛盾。（2）、王某1笔录说其父王会清从隋汉义手里购棚，王会青和隋汉义签的合同。但是暖棚转让协议上乙方是王某1，互相矛盾。（3）、这几份笔录，证人只说买的大棚，没说是隋汉义建造的大棚。（4）、证人没出庭，不具有证据效力。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 1、侯亚民、李某2和李某1的土地流转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转让方）侯亚民、李某2、李某1，乙方（受让方）新利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一、流转方式：转包。二、流转用途：暖棚种植。三、流转期限：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共7年。四、……土地流转价格1000元/亩……”被告以此证明其流转了李某3、李某1和李某2三组村民的土地，12号方大棚是徐国春组织建造的。被告还认为，（1）、原土地户如果扣棚就不需要签合同，不扣棚的需要将土地流转所以要签合同。其中三组李某3不扣棚，还不同意调出去，其不调出去12号方谁家都扣不了棚。在徐国春多次做工作多给3.23亩地的情况下，李某3和侯亚民进行了调换，这样徐国春新利强合作社和侯亚民签订的协议。证明2014年李某3、李某1和李某2等12号方三组村民是将土地流转给徐国春新利强合作社的事实，证明了原告举证村委会证明的不真实性、证明了案涉大棚是徐国春组织建造的。（2）、该土地流转合同和原告承包费收据足以证明了2014年李某1和李某2等三组村民是将土地流转给徐国春新利强合作社的事实。徐国春新利强合作社出面调地和流转土地干什么，不就是为想建大棚挣点钱吗，挣点管理费辛苦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三个人都是**村民。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这三份证据与徐国春起诉原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相互矛盾，这三份土地承包合同项下涉及的土地是12号方的。如徐国春所述，该三户将土地流转给了徐国春，那么案涉的三栋大棚是徐国春出资建造，那么政府补贴给农户的补贴款就不应该发放到民生合作社的名下，而应该发放到徐国春成立的合作社的名下。 2、土地承包费收据，主要内容为，“今徐国春收到隋玉明人民币壹万元整，12号方土地承包费。”“人民币：壹万元整，李某1、李某2土地承包费”。 如徐国春所述，该三户将土地流转给了徐国春，那么案涉的三栋大棚是徐国春出资建造，那么政府补贴给农户的补贴款就不应该发放到民生合作社的名下，而应该发放到徐国春成立的合作社的名下。 3、法院卷宗，主要内容为，“1、22页、补助资金发放明细，有扣棚户大棚情况每亩补助是2万元，不是每延米补助200元。2、53页到56页三份流转合同。3、98页下数第九行，隋汉义承认三家土地是徐国春承包的”。徐国春起诉隋汉义和民生合作社不当得利给付政府补助款案件的卷宗。徐国春新利强合作社和侯亚民、李某2和李某1三份土地流转协议原件都提交县法院了。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4、地账，主要内容为，“大棚占地的各农户的亩数及垄数。”证明12号方大棚是徐国春组织建造的。2014年徐国春作为三组组长和四组组长王会清丈量的12号方土地。该地帐一直保留至今，是因为徐国春丈量的土地，组织建造的大棚，地帐作为一个凭据需要保留着。这个地账是我自己记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地账证据，这个地账是徐国春自己记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票据10张，主要内容为，“用进钢管及人工费等建大棚费用的收据和借据。”这是建12号方大棚的部分票据。证明12号方大棚是徐国春组织建造的。徐国春支出的人工费、雇佣铲车和雇佣钩机出的费用和购买钢管等费用的事实，那么自己建的大棚还需要向原告购买吗？显然不需要。374712元包括徐国春三栋大棚建造费用，也包括其他扣棚户部分建造费用。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票据质证意见是，这7份隋汉义签名的收据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7份票据是建设5号方的费用，不是建设12号方发生的费用，因为先建设的5号方，然后才建设的12号方。2014年7月5日的借据明确写明该8万元用于建5号方田大棚款，对余下的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徐国春实际投资。 6、阜蒙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983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原、被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经本院开庭审理，双方的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清。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因此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阜新蒙古族新利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起诉。”证明：徐国春开发建造的5号方大棚，没给自己留几栋自己种植蔬菜，却向隋含义合作社买三栋大棚，不合常理。众所周知的事实，5号方和12号方都是徐国春组织建造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关于县法院民事裁定书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7、证人宫某、王某3、张某2、李某3、张某1、李某4六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宫某说：“大棚是徐国春张罗建的，我把购棚款先期给徐国春几万元，后期给隋汉义了。”王某3说：“我不清楚大棚是谁建的，政府补助每延长米200元都是隋汉义分2次给我的。”张某2说：“我不清楚大棚具体是谁建的。购棚款第一次3万元我给徐国春了，徐国春给我打了条，后来给隋汉义了。政府补贴每延长米200元都是隋汉义分2次给我的。”李某3说：“大棚是徐国春和隋汉义他们俩张罗的，具体谁建的我不清楚。”李仁说：“建大棚时我不在这，不知道是谁建的，徐国春是三组组长，负责开发建设大棚，找我调的地。”证明：：徐国春组织建造的12号方大棚。王某3、孙淑春、张某1和李某4等扣棚户不知道谁建的，印证了对原告举证暖棚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宫某和李某3能证明徐国春组织建造的大棚。暖棚转让协议是原告将大棚转让给张某1，但张某1为什么把钱都给徐国春了，不合常理？宫某先期大棚钱给徐国春了，孙淑春第一次大棚钱给徐国春3万，为什么要给徐国春，恰恰证明了徐国春组织建造的12号方大棚。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律师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是，该6份证真实性有异议，就算是真的该6份证言不能证明案涉大棚是徐国春开发的。 本院对流转土地的村民及购棚户所制作的询问笔录： 1、对冯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从隋汉义手里以每延长米380元购买的大棚，补贴200元，我给付2栋购棚款56000元，扣除补贴36000元，钱给了隋汉义，隋汉义给我出具10000元收条。” 2、对孙秀云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购棚时定金交给徐国春了，剩下的钱交给隋汉义了，我和隋汉义签的合同。” 3、对张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对象叫高某，他今天没在家，我家购棚时第一次交款交给徐国春了，后来都交给了隋汉义，隋汉义也给我出具了收条。” 4、对张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的大棚是从隋汉义手里购买的以每延长米380元购买的，我把钱交给隋汉义了，隋汉义给我出具了收条。大棚占用的土地大部分都是我的，当初隋汉义和徐国春都找我了，说12号方建大棚，问我建不建，我说建，我建了三个大棚。是隋汉义和我签的合同，共占用12.43亩土地。现在12号方大棚横跨3组和4组土地。白国英家经营的三个大棚也都横跨3组和4组的土地，整个12号方都是这样。” 5、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的大棚是从隋汉义处以每延长米380元购买的，与隋汉义签的购买合同。大棚土地租金是隋汉义管我要的。我家大棚占3组和4组土地，白国英家经营的大棚也横跨3组和4组土地。” 6、对王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们这一趟的大棚都是从隋汉义处购买的，与隋汉义签订的购买合同，全款交给隋汉义，隋汉义给我出具了收据。我们这个棚区从北到南所有棚户都占我家地，白国英经营的大棚也占用着我家的地。” 7、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不知道大棚是谁建设的，我把土地租给徐国春了。当时是徐国春和我谈的，徐国春说租地扣大棚，当时谈每亩地租金1000元，另给青苗补偿款300元每亩，第二次徐国春和隋汉义一起和我谈的。实际租了6.82亩土地，租金是上打组，每年5月1日给付，徐国春给这些年的租金，永远和徐国春合算，当时和徐国春签了书面合同，丈量土地时是徐国春给我丈量的。徐国春家大棚占用我家土地，也占用别人家的土地，我家的土地是南北垄，大棚是东西跨垄，3组和4组土地都占。” 8、对李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家土地租出去扣大棚了，徐国春和冯某2做的工作，我和侯亚民换的地。12号方大棚横跨了3组和4组土地。” 9、对张利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经徐国春协商将土地租给了隋汉义，和隋汉义签订的合同。我家南北垄土地，大棚是东西跨垄扣的，自南到北所有扣棚户，包括徐国春家大棚都占用我家土地。” 10、对李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经隋汉义和徐国春协商将土地租给徐国春，占地4.3亩，每亩1000元，共4300元，租金上打租由徐国春给我，租地后是否签合同我忘记了。我家地是南北垄，大棚是东西扣的，徐国春经营的大棚横跨我家地。除了占我家土地，还占张利、钱文通、李某1，同时还跨4组土地。我签名的这张收据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也没从隋汉义手里拿这钱。” 经审理查明，被告白国英和徐荣丽是夫妻关系，被告徐国春和徐荣丽是父女关系。隋汉义系阜蒙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社长，该合作社于2014年7月左右欲在承包地交汇处建设25栋蔬菜大棚，称12号方。12号方大棚，位置是坐北朝南，大棚东西走向，3组和4组村民的田垄南北走向，每栋大棚都横跨大棚占用范围内****村民、4组7户村民的承包地。徐国春或单独或与隋汉义共同和3组8户村民协商土地流转事宜。徐国春还帮助原告收取了3组购买大棚村民交纳的预付款约20万元左右，后徐国春将其收取的预付款全部转交给了隋汉义。购买大棚的3组村民交纳的预付款外的购棚款是由隋汉义自己收取的。4组土地流转工作是4组组长王会青和隋汉义共同与4组7户村民协商完成的。收取4组村民交纳的购棚预付款及购棚款均是由隋汉义自己收取的。徐国春从原告购买了3栋大棚，长度合计370延长米，每延长米380元，徐国春已给付原告2万元。为了建设涉案12号方25栋大棚，隋汉义与钮某和达成了建设施工合同。隋汉义将建设12号方25栋大棚的工程以每延长米36元的价格发包给了钮某和。工程竣工后隋汉义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钮某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提出的其与原告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涉案的三个大棚是原告还是被告投资建设的。 （一）从原、被告在流转土地经营权及收取购棚户交纳的预付款活动中所实施的行为分析其各自的行为属性。 涉案大棚占用的土地是由3组8户村民和4组7户村民的承包地构成。村民的承包地田垄南北走向，大棚坐北朝南，东西走向，每座大棚均横跨3组8户村民和4组7户村民的承包地。因此建设涉案的12号方大棚必须流转所有3组8户村民和4组7户村民大棚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经营权。 本案中被告从始至终未参与流转4组7户村民土地经营权的工作，也未参与收取4组购棚户交付的购棚预付款及购棚款事宜，原告收取4组购棚户交付的款项后未向被告交纳而是自行支配，且被告从未主张原告实施的流转4组7户村民土地经营权及收取购棚款事宜是被告委托原告实施的行为。 被告与3组8户村民磋商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工作时原告也进行了参与。被告收取了3组部分购棚户交纳的预付款，被告收取后及时如数转交给了原告。3组购棚户交纳的其余款项由原告收取并由原告自行支配。 从原、被告流转土地经营权，收取、控制购棚款的特征来看，被告实施的行为具有辅助性，被告的行为是辅助原告的行为。 福兴地镇十家子村原村主任冯某2证实隋汉义的民生合作社于2014年建设12号方25栋大棚，需要占有3组和4组村民的土地。村委会让3组组长徐国春和4组组长协助隋汉义办理与被占地村民流转土地事宜。 本院前述通过分析得到的被告参与3组8户村民土地经营权流转和收取部分3组购棚户预付款行为具有辅助原告的结论与证人冯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二）从建设资金来源角度分析本案12号方25栋大棚是原告投资建设还是被告投资建设的。 建设25栋大棚需要100万元左右的资金，从购棚户收取的预付款仅是建设25个大棚所需资金的一小部分，建设者自己还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方能完成建设。 被告为了证明其进行了投资提交了5张收据和5张借据。其中有隋汉义签署其姓名的有7张。2014年7月5日隋汉义出具的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借据上载明该款为建设5号方大棚款。由此可知隋汉义于2014年7月5日左右出具的5张金额为16万元的借据或收据是因建设5号方大棚而出具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提供的隋汉义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金额为76500元的借据上载明进12号方大棚钢管。该收据载明的时间表明至2014年7月11日5号方大棚已经建设完毕，从而开始建设12号方大棚。2014年7月11日后的收据有4张，其中隋汉义于2014年7月15日和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金额为16000元、2万元的收据。毛海明出具的金额为80512元的12号大棚钩机施工费收据。王方奎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铲车施工费收据。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给付原告的款项合计21万元左右，但是该款项是被告从购棚户收取的预付款和自己购买大棚的预付款，而不属于被告建设12号方大棚的投资款。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建设12号方大棚有投资的事实。 （三）、从施工人钮某和的证言分析涉案大棚是被告投资建设还是原告投资建设。 根据钮某和的证言，钮某和与被告徐国春不相识，其与隋汉义经协商以每延长米36元的价格承包了12号方大棚的建设工程。所有施工费都是由隋汉义为其支付。建设大棚的中期，由于隋汉义未能及时给付钮某和施工费，停工5天。后隋汉义慢慢将所欠的款项给付钮某和，钮某和才开始复工。 涉案大棚的位置在徐国春所属3组的土地上，大棚与徐国春家的距离应当很近。如果徐国春是12号方大棚的建设者，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如此投资巨大的工程，作为投资人的徐国春不应当与施工人没有沟通联系。在因拖欠施工费而停工时，作为投资人的徐国春应当积极筹集资金，但徐国春并无该行为。因此从建设12号大棚时是否存在投资问题的正面和反面分析，徐国春无投资事实。 （四）、从购棚户的证言分析12号方大棚是原告建设的还是被告建设的。 原告提供的购棚户冯某1、张某1、王某1、高某、王某2、张利均证实其购买的大棚是从隋汉义手购买的。 被告提供的购棚户王会臣、孙树春、张某1、李华证实其购买的大棚不清楚是谁建设的。宫某证实大棚是徐国春张罗建设的。 本院询问购棚户张利、冯某1、张某1、王某1、王某2时，5位证人均证实其大棚是从隋汉义手购买的。 显然从购棚户的证言角度看，涉案大棚是原告投资建设的。 综上所述，本案的间接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证明涉案的12号方大棚是原告出资建设，且证明标准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白国英、徐荣丽负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根据，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白国英、徐荣丽连带偿还购棚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3栋蔬菜大棚款120600元。 二、驳回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被告白国英、徐荣丽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金海龙 人民陪审员  赵秀元 人民陪审员  魏菊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韩旭然 书记员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