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先平，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雁荣，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波，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龙，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来，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身份证号码：9136100070********。负责人：吴志华，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余先平与被上诉人黄雁荣、原审被告杨建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抚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先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余先平连带赔偿522781.8元（相比一审判决减少997583.2元）。二、本案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核定被上诉人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误。1.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本案中原审法院以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作为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应当按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农林牧渔业31905元/年计算199天，为31905÷365×199=17394.8元；2.关于后续康复治疗费用144000元应当核减。本案被上诉人被认定为一级伤残，是根据现阶段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确定的伤残等级标准。而鉴定意见又提出需要进行后续康复治疗，但如果进行了康复治疗，势必会加强被上诉人的活动能力，则伤残程度就会减轻；同时一审法院计算十年康复费用也没有依据，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身体情况，且上诉人的赔偿金额超出了保险金额导致上诉人难以承受等实际情况，应当计算五年为宜，如后续仍实际发生再进行主张。因此如果支持后续康复治疗费、则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当按照一级伤残全额计算，但鉴于本案已经按照一级伤残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故对于后续治疗费用不应当再予支持。3.后续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按照44144元/年标准计算十年过高。首先，被上诉人系全部护理依赖，应当参照工伤护理费计算标准即全额护理依赖按照护理行业工资标准的50%计算，而非按照护理行业工资标准的100%计算；其次计算年限十年过长。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身体情况，且该案赔偿金额也远超保险责任限额、导致上诉人难以承受等实际情况，应当计算五年为宜，如后续仍实际发生再进行主张。故对于后续护理费计算应当为41444元/年×5年×50%=103610元；4.精神损失费5万元不应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基于杨建来因交通事故肇事罪造成了赖友良死亡、黄雁荣受伤，已被判处刑罚。况且2020年7月13日杨建来及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赔偿了十一万元、且未计入本案的已赔偿金额，该款也能够起到抚慰其精神的作用。故本案不应再判决赔偿精神损失费。5.本案被上诉人黄雁荣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具备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是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符合上述条件，故本案应当按照15796元/年×20=31592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父亲抚养9年，母亲抚养14年，儿子抚养3年，女儿抚养5年，按该计算方式、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前五年：抚养费标准为12497元/年×5=62485元（抚养费总额不得超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第六年至第九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497÷3×4年×2人=33325.3元（父母抚养费）；第十年至第十三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497÷3×4年=16662.7元（母亲抚养费）；共计112473元。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总损失应当计算为872165.8元，被上诉人应当赔偿金额为522781.8元，较一审判决赔偿的赔偿金额应当核减997583.2元。被上诉人黄雁荣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本案受害人黄雁荣已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其不再具有工作能力，依据该解释，受害人能够证明其误工损失的提交相关证明，但是受害人黄雁荣无法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所以应当依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36546元作为计算标准，所以说该计算标准是正确的。2.上诉人第二条关于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应当和解，被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充分，不正确。后续康复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是不相冲突的，并不能说因为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受害人就不需要再继续治疗了，所以该费用是并行不悖的。3.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第三条，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的问题，在一审中丰城市人民法院采纳了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上明确了被鉴定人也就是被害人黄雁荣其损伤程度构成了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据全额护理依赖行业工资标准的50%计算是不正确的，我们应当依据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另外上诉人认为计算年限过长，依据统计数据，我国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82.1岁，被害人黄雁荣出生于1976年，目前正值壮年，计算十年的护理费是合理的，是符合现实规律的。4.对于上诉人上诉理由第四条，上诉人认为对被害人精神损失费赔偿5万元计算不合理，被上诉人认为该意见是不正确的。杨建来驾驶机动车造成赖友良当场死亡，黄雁荣受重伤，给被害人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特别是被害人黄雁荣现今只能躺在床上由他人照顾，这样的痛苦是用无论多少的金钱也弥补不来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失费5万元，只是对黄雁荣起到一点点的心理安慰。5.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五条，在一审当中一审法官依法到黄雁荣住所地进行了调查，确定黄雁荣在事发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了超过一年，所以黄雁荣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并无不当。6.关于上诉人第六点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该理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严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该计算方式只是计算了黄雁荣个人应当承担的抚养费部分，另外对于黄雁荣父亲和母亲也是严格依据农村标准计算抚养费的。所以上诉人第六条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黄雁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余先平、被告杨建来赔偿黄雁荣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32169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5时55分许，在Ｓ309省道45公里处（丰城市检测站门口），被告杨建来驾驶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车左后部与赖友良驾驶的闵ＡＬＳ852二轮摩托车（乘坐黄雁荣）发生刮擦。本事故造成赖友良当场死亡，黄雁荣（赖友良与黄雁荣系夫妻关系）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日，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9811201900005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书认定：杨建来承担全部责任，赖友良、黄雁荣不承担责任。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6日-2020年5月5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30日-2020年5月29日。事故发生后，原告黄雁荣被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18039.17元；转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238071.75元；再转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八医院住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25531元；后转丰城市中医药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3408.40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杨建来与赖友良的家属达成了一份《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调解书》，除保险公司理赔以外，被告杨建来一次性赔偿死者赖友良家属精神抚慰金等费用150000元（被告杨建来、余先平各支付75000元）。原告黄雁荣系赖友良的妻子，他们共生育三个小孩：赖美珍（大女）、赖春（小女）、赖城（儿子）。2020年5月10日，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丰安鉴定［2020］临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黄雁荣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被告杨建来犯交通事故肇事罪被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20年7月10日，原告黄雁荣向本院作出《承诺书》，考虑到保险赔偿金不能覆盖赖友良死亡案及原告黄雁荣受伤案，加上原告黄雁荣与赖友良系夫妻关系。原告黄雁荣承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优先赔偿赖友良死亡案的各项费用（已判赔790616元），不需要对黄雁荣受伤案预留份额。2020年7月28日，原告黄雁荣又作出《承诺书》，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全部作为黄雁荣受伤一案的赔偿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对上述意见表示同意。又查明，被告杨建来与被告余先平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车，各持有50%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杨建来驾驶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造成原告黄雁荣人身损害（本案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死者赖友良系黄雁荣之夫），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丰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杨建来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杨建来驾驶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已赔付120000元给原告黄雁荣。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对原告黄雁荣的损失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鉴于本案原告黄雁荣的具体情况，其后续康复治疗费和护理费先计算10年。10年后原告黄雁荣以实际需要发生的另行主张权利。为此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确认的事实，依法核定原告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5582元（其中余先平垫付医疗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24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144000元（1200元／月×12×10年）、误工费20955元［36546元／年÷12÷21.75天×199天（算至定残前一天＝27864.57元，但原告黄雁荣只诉求20955元，本院应予支持）］、住院护理费11726元（37426元／年÷12÷21.75≈143元／天×82天）、后续护理费414440元（41444元／年×10年）、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50元／天×82天）、营养费2460元（30元／天×82天）、残疾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86666元［父、母12497元／年×（9＋14）÷3≈95810元＋子、女22714元／年×（3＋5）÷2＝90856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人民币18697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209384元（1000000元-另案已赔付790616元）。二、被告杨建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520365元（1869749元-交强险120000-商业险三者险209384元-被告余先平垫付20000元）；被告余先平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雁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5390元，由被告杨建来、余先平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黄雁荣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受害人黄雁荣为证明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赔偿标准，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村委会、镇政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购房协议书，电费缴费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自2017年7月起一直居住在秀市集镇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的规定。因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没有提供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较为合理，并不过高。二、关于受害人黄雁荣的后续康复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用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受害人黄雁荣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经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丰安鉴定［2020］临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黄雁荣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后续康复治疗费为1200元/月；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完全护理依赖、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计算十年的后续康复治疗费，并按照护理行业的工资标准的100%计算后续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按照护理行业的工资标准的50%计算五年的后续护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亦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因此，即使肇事司机承担了刑事责任，也并不因为其承担了刑事责任而逃避侵权责任。本案也并不属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情形。本案受害人黄雁荣的伤残造成的损失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故一审法院判决侵权人对受害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在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需要计算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子、女，分别需要计算的扶养年限为9年、14年、3年、5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前三年：22714元/年×2人×3年÷2人，第4-5年：22714元/年×1人×2年÷2人，第6-9年：12497元/年×4年×2人÷3人，第10-14年：12497元/年×5年×1人÷3人，共计145010元。故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余先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209384元（1000000元-另案已赔付790616元）；二、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建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520365元（1869749元-交强险120000-商业险三者险209384元-被告余先平垫付20000元）；余先平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杨建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黄雁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478709元（1828093元-交强险120000-商业险三者险209384元-被告余先平垫付20000元）；余先平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余先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5元，由上诉人余先平负担13200元，由被上诉人黄雁荣负担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