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37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振杰,1983年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瑞芳,1985年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胜，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宏源节水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英，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鑫丽，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高振杰、徐瑞芳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宏源节水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振杰、徐瑞芳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2.依法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予以改判,中止本案的执行程序，依法支持高振杰、徐瑞芳的合法主张；3.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高振杰、徐瑞芳购买宏源公司的PVC管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分清是非,做出公正判决；4.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未开庭审理，高振杰、徐瑞芳的代理人在二审法院询问后,向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询问有关事宜,该机构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答复函明确表示:“我中心出具的内质司鉴书（2019）1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仅代表我机构认为本案不满足相关鉴定条件,应当终止鉴定。我机构并没有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终止鉴定’不是鉴定结论。”原审判决曾以《终止鉴定告知书》为鉴定结论,驳回了高振杰、徐瑞芳申请对本案所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请求。这一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鉴定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人员与高振杰、徐瑞芳和宏源公司代表去现场选取检材，包括埋在地下的和未埋的PVC管。之后该鉴定中心认为案涉PVC管已埋地铺设,无法满足鉴定条件，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在委托鉴定过程中,一个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则需要再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告知书不是鉴定结论,未确定鉴定人,亦无鉴定人签字,只是说明该鉴定机构由于技术力量或专业知识及仪器设备不具备鉴定案涉产品的条件,而不予受理。一审混淆鉴定结论与鉴定机构不受理鉴定的概念,将告知书认为是鉴定结论错误，侵犯了高振杰、徐瑞芳的权利。2.高振杰、徐瑞芳在一审时提供证据，证明案涉PVC管发生质量问题时高振杰、徐瑞芳一直在与宏源公司沟通，宏源公司亦承诺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宏源公司承诺处理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后违背诚信原则不兑现承诺。高振杰、徐瑞芳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问题,解决质量问题与提出质量异议是两种概念。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PVC管材并非易耗产品,且高振杰、徐瑞芳已提供未埋地管材。宏源公司出售的是给水用硬聚氯乙烯PVC-U管材,一般使用寿命为50年,在水温40℃排水温度不大于80℃、50年内压长期作用下能保证安全使用。（三）一审判决逾期付款损失过高,如果经鉴定案涉产品无质量问题,高振杰、徐瑞芳要求减少赔偿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一审期间,宏源公司未举证证明高振杰、徐瑞芳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亦未确定损失数额。即使经鉴定后无质量问题,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应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错误,应当出具不受理通知书,因为尚未鉴定。宏源公司提交意见称，高振杰、徐瑞芳提起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申请再审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一）高振杰、徐瑞芳提供的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函，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该答复函作为新证据提交必须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1.形式要件方面。该答复函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7月9日，而二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20年9月2日。因此该份证据系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形成，而不是在审判后形成，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2.实质要件方面。该答复函的内容只是对原审中《终止鉴定告知书》的进一步解释和确认，其内容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二）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原审中针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拖欠款项的事实认定方面，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彼此相互印证，证实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以及高振杰、徐瑞芳逾期付款的事实。2.关于管材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方面。高振杰、徐瑞芳认为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未提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管材质量提出异议的证据。双方发生PVC管材买卖关系是在2016年初，2017年初高振杰、徐瑞芳又从宏源公司处购买了8万元的滴管带产品，且没有对已经使用的PVC管材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5月31日还向宏源公司出具欠条，此期间也没有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进一步认可欠款事实；仅在2019年中旬，在宏源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才以产品质量问题来抗辩，并提起司法鉴定。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高振杰、徐瑞芳未提供具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宏源公司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怠于行使权利，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在一审中，高振杰、徐瑞芳提起司法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也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管材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在法院工作人员的主持下，会同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取样。由于高振杰、徐瑞芳无法提供未经过使用的管材和管件，因此在该二人的要求下雇佣挖掘机破土将深埋于地下的，已经使用三年的管道挖出，进行现场取样。后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根据相关技术规范，认为“争议PVC管材已埋地铺设、无法满足鉴定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客观、真实，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及法律规定。而高振杰、徐瑞芳不能提供新的证据，启动鉴定程序，也就是其无法证明管材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管材质量存在问题，完全是按照双方所提交证据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高振杰、徐瑞芳的诉讼权利。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浪费司法资源，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正确。（三）原审法院判决高振杰、徐瑞芳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宏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适用法律正确。高振杰、徐瑞芳逾期付款，实质是变相占用了宏源公司的资金，这种损失对宏源公司来说实际是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及其罚息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高振杰、徐瑞芳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宏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经原审查明，一审时高振杰、徐瑞芳主张案涉管材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争议PVC管材已埋地铺设、无法满足鉴定条件”，高振杰、徐瑞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案涉管材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宏源公司。因高振杰、徐瑞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宏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综上，高振杰、徐瑞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振杰、徐瑞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塔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金源援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