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起华，男，196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起华与上诉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正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起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张起华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卓兴正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一、一审判决确定的主张权利日不对。一审法院将2019年6月26日劳动仲裁申请时间确定为主张权利日，而在此之前，2018年11月，工地农民工集体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了卓兴正和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应以投诉时间作为主张权利日。二、时效起算点不对。用人单位不签署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行为，侵害农民工利益，支付双倍工资是应向国家和劳动者承担的法律责任，违法行为具有连续性，侵害农民工利益具有持续性，所有月份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是一个不可分割整体，不能分割单独计算，应作为整体一并计算时效，时效起算点应从违法行为结束时起算。卓兴正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起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卓兴正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卓兴正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起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卓兴正和公司和张起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所涉项目工程由卓兴正和公司分包给朱月厦，朱月夏是实际分包人，由朱月厦对人员自行招工、自行管理，自发劳务费；张起华等人是朱月厦自行招工的劳务人员，与卓兴正和公司无关。卓兴正和公司的备案表，只是为了项目需要，配合朱月厦进行建委管理备案。同时，本案一审庭审中，张起华等人当庭承认，其向朱月厦告知后即离开，未向卓兴正和公司提出，也足以证实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已足额支付全部劳务费，不存在任何拖欠行为。卓兴正和公司已经向朱月厦支付劳务费合计1070031.3元，由朱月厦支付给张起华等人，而该款项足以全部支付张起华等人所主张的全部费用。同时，卓兴正和公司从未向张起华支付过报酬。3.张起华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过诉讼时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属于惩罚性赔偿，自权利被侵犯之日起算，张起华2019年6月26日提出仲裁，整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起华辩称，不同意卓兴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张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兴正和公司向张起华支付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400元。卓兴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张起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2210元；3.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张起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张起华以卓兴正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11月1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70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起华存在劳动关系；二、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起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二百一十元；三、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起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四千九百五十元；四、驳回张起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张起华主张于2018年3月2日入职卓兴正和公司，担任安全员，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工业厂房项目，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日工资330元，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的韩会计发放；考勤由朱月厦负责，平时接受卓兴正和公司和该公司老板王长红管理，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和王长红安排；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出勤110天，应发工资36300元，已发工资24090元，尚欠12210元工资未发放。因卓兴正和公司拖欠工资，其于2018年6月28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履行严格的离职手续，只和朱月厦打个招呼就走了，解除前月平均工资为9900元。卓兴正和公司对张起华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与朱月厦系劳务分包关系，张起华由朱月厦招录并管理。张起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内容显示：项目名称：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班组名称：管理，姓名：张起华，男，工种（岗位）：安全……班组长签字：朱月厦；用工企业动力管理员签字：牛海霞；用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授权队长）签字：王长红；制表时间分别为：2018/4/25和2018/5/25，加盖卓兴正和公司公章。2.《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显示：张起华，男，人员类型：项目管理人员；岗位工种：安全员；省份：河北省；身份证号：×××；劳动合同号：WCH2018-002……制表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制表时间：2018/9/7，加盖有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专用章和卓兴正和公司公章。3.《证明》，显示：朱月厦、董文超、许金龙、臧永、方胜、张起华、吴凡、陈锦、黄涛、侯子平、程章林、张训良、董永军、徐广强、许广喜、陈家来在望京大宗产业大厦工地干活的，总包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特此证明如下：……周某（捺手印）……4.书面证人证言，显示：证人：刘某，女，汉族，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76XX****XX本人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在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项目工地干活，证明以下人员也在同一个工地干活：朱月厦、许金龙、臧永、董永军、张起华、张运良、黄涛，以上陈述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之处，本人愿意为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人：刘某，2020年5月8日。5.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7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其与朱月厦、许金龙、张起华、张运良、董永军、黄涛、臧永在卓兴正和公司一起干活，其本人一直干到2019年8、9月份，做架子工，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务公司，平时由朱月厦管理，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公司韩会计负责发放工资（部分现金发放，部分银行转账）；朱月厦等人因拿不到工资要去劳动局，所以朱月厦让其出一份《证明》，《证明》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签名人是木工等班主；其本人的工资也未按时发放，每月发放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生活费。卓兴正和公司不认可《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可其上卓兴正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称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是朱月厦承包卓兴正和公司项目后，为在项目处施工，按照项目要求借用卓兴正和公司名义进行的用工备案，卓兴正和公司并不知道具体人员信息，不对人员进行管理，双方实际未建立劳动关系，朱月厦对人员自行招工、自行管理、自发劳务费、工资和劳动报酬，卓兴正和公司已经将所应支付的劳务费支付给朱月厦；认可《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明》、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证明由重大利害关系人出具，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言形式要件，只能说明张起华曾在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提供过劳务，不能证明具体用工关系；对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证明》中有18个人，证人出庭只为7、8个人作证，可以确信证人只是在落款处签字，其证言不能证明劳动者与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动关系，不应被采信。因张起华提交了《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的证据原件，而卓兴正和公司认可其上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卓兴正和公司认可《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明》及周某的证言，因张起华提交了《证明》原件，且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亦认可《证明》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卓兴正和公司提交《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显示：卓兴正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28日分四笔向朱月厦转账共计1070031.3元），用以证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张起华等人是劳务分包关系，卓兴正和公司将案涉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朱月厦，朱月厦招揽张起华等人进行管理、施工，朱月厦等人与卓兴正和公司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朱月厦等人只是利用卓兴正和公司名义进行备案；卓兴正和公司已经把张起华等人的劳务费足额支付给朱月厦，不存在拖欠。张起华对《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卓兴正和公司是工程分包方，是用工单位，应与劳动者直接签署劳动合同，直接发放工资，这是其法定义务，不能推卸责任；朱月厦只是卓兴正和公司项目管理组组长，卓兴正和公司给朱月厦转账与劳动者无关，转账给朱月厦不能等同于卓兴正和公司履行了发放工资的义务。因张起华认可《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经询，卓兴正和公司称，1070031.3元系劳务分包合同款项，具体指的就是劳务费用，但包含多少人的劳务费，怎么发放的，公司均不清楚，劳动者均由朱月厦管理。卓兴正和公司提交《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劳务公司，承包人：江苏富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发包人落款处显示有王长红的手写签名并捺手印，承包人落款处显示有邓利民手写签名，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班组名册（显示：班组名称：管理，班组长：朱月厦……架子工，班组长：周某……）、工程分项协议书（签订主体“甲方”均为卓兴正和公司望京项目部，“甲方”落款处为朱月厦签名；乙方分别为：杨海林、肖泽盼、陈振春、巴木五哈子、刘某、周某、罗兵修、陈正兵、孙涛），用以证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等人为劳务分包关系，非劳动或劳务关系，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又以分包商名义将案涉项目的单项工程分项承包给周某、孙涛、陈正兵、巴木五哈子等人。张起华对《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与朱月厦无任何关系，签署人是两个自然人，无公司盖章，不能代表是公司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与朱月厦的关系；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朱月厦无任何关系；对班组名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公司授权行为；对工程分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公司授权签署，本人签字真实，未加盖公司印章，不清楚合同是否有效，系公司授权管理的职务行为。因卓兴正和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张起华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该合同未能体现与张起华之间的关系，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交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原件，张起华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班组名册、工程分项协议书，因张起华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班组名册和工程分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班组名册及工程分项协议书亦未显示与张起华之间的关系，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卓兴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设备安装，劳动服务。一审另查，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劳动争议案中，朱月厦表示其确实收到1070031.3元，该笔费用系其向张起华等300余名劳动者代发工资，部分现金发放，部分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向张起华是以现金形式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结合卓兴正和公司在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的《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张起华为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安全员，为卓兴正和公司提供劳动。张起华主张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安排，接受卓兴正和公司管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而卓兴正和公司虽主张其与朱月厦系劳务分包关系，张起华由朱月厦招录并管理，公司与张起华之间无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卓兴正和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卓兴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设备安装，劳动服务。而张起华在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担任安全员，提供的劳动是卓兴正和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诉讼时效，张起华虽主张曾于2018年11月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过欠付工资问题，证人周某出庭时亦陈述朱月厦等人曾向劳动局举报，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周某的证言，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故对张起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作为用人单位，卓兴正和公司应当对张起华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出勤情况、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说明《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中所显示劳务费的具体发放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起华有关上述情况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卓兴正和公司应支付张起华工资差额12210元，朝阳仲裁委对该工资差额的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卓兴正和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情形，张起华有权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卓兴正和公司应支付张起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50元。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上虽显示有张起华的劳动合同编号，但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交与张起华的书面劳动合同，张起华亦不认可与卓兴正和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卓兴正和公司应向张起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张起华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已超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未过时效，卓兴正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金额为66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起华与卓兴正和公司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卓兴正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起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210元；三、卓兴正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起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950元；四、卓兴正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起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0元；五、驳回张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卓兴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二是张起华关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一项。卓兴正和公司主张其与张起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无需支付案涉期间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张起华不予认可。对此，第一，结合案涉《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张起华为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安全员，为卓兴正和公司提供劳动。第二，卓兴正和公司虽主张张起华系与朱月夏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劳务协议等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卓兴正和公司与张起华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并核算案涉期间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张起华关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张起华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仲裁，张起华虽主张此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事由，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已超时效，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张起华、卓兴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起华负担5元（已交纳）；由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