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02刑初98号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北京源信慧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某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勇，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北京源信慧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催收员。被告人徐某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赵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4日公诉机关以京检诉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某、赵某犯诈骗罪。2020年6月19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21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蔡勇均到庭参加诉讼。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2月开始，浙江同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伙同任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杭州牛牛财务咨询限公司”“杭州一信软件有限公司”“营口大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48家空壳公司，开发“一信贷”“7天贷”“随心借”“糖果贷”“爱上钱”等13个小额贷款APP，并在APP上植入弹框广告宣传“无抵押、放款快”等内容，利用借款人急需资金，对金融业务不专业、法律知识不熟悉、网络平台不了解，在互联网上非法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不特定人员进行网络放贷，诱使借款人借款，从中获取高额服务费和利息，收取的利息、服务费年化率达到1474%至2235%不等。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人，任某及朱某通过成立河北廊坊、云南瑞丽、云南芒市等地多家催收公司，招聘被告人赵某、徐某等80余名专职催收人员，采用电话通知、言语恐吓、短信威胁辱骂、发送PS不雅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骚扰、威胁，迫使借款人偿还本金、利息，另收取借款人本金约5%日息的逾期费。其中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6月25日至12月19日采用上述方式发送PS不雅图片1200余人次，发送威胁辱骂短信200余人次，共计骗取人民币85万余元；被告人赵某于2018年5月20日至12月19日采用上述方式发送PS不雅图片50余人次，发送威胁辱骂短信30余人次，共计骗取人民币103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赵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变更起诉书指控其诈骗有意见，认为其均无诈骗的故意，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催款。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对赵某采取违法手段催收的行为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赵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赵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赵某对同牛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2.赵某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被害人对被催收的款项及逾期费用均是明知，催收回来的钱直接进入公司账户。3.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中包含赵某未采用任何违法方式或者只是正常电话催收后即还款的部分。量刑方面，1.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赵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赵某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具有危害性，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对寻衅滋事罪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社区也同意对赵某进行社区矫正。4.赵某的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赵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开始，同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伙同任某、李某（已判决）等人利用杭州牛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一信软件有限公司、营口大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开发了“一信贷”“7天贷”“随心借”“糖果贷”“爱上钱”等多款小额贷款APP，在互联网上非法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不特定人员进行网络放贷，从中获取高额服务费和利息。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人，任某及朱某在河北廊坊、云南瑞丽、云南芒市等地成立多家催收公司，招聘被告人赵某、徐某等多名专职催收人员，采用电话轰炸、言语恐吓、短信威胁辱骂、发送PS不雅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骚扰、威胁，迫使借款人偿还本金、利息以及日息约5%的高额逾期服务费。其中被告人赵某于2018年5月20日至12月19日，多次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催收回款人民币103万余元；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6月25日至12月19日，多次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催收回款人民币85万余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赵某、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某、徐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庞某等人陈述，提取笔录，审计报告，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徐某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赵某、徐某及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信贷”“7天贷”“随心借”“糖果贷”“爱上钱”等多款小额贷款APP系同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及任某、李某等人开发。事先被告人均未与上述人员就如何开展现金贷业务进行共谋，与任某、李某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赵某、徐某及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徐某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徐某对构成寻衅滋事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赵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考虑到本案的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赵某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赵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考虑到被告人徐某的家庭情况及子女抚养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徐某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8日。刑期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二、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惠晓华人民陪审员  杨希蕙人民陪审员  王德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静怡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