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66569。法定代表人：杨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娇，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羡英，女，汉族，1972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89。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钊，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羡英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力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傅羡英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傅羡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宝力物业公司已提交充分的证据材料，对相关案件中傅羡英如何与案外人串通将个人债务转移给宝力物业公司的具体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及说明，一审判决认为宝力物业公司未充分举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宝力物业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傅羡英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已说明在该刑事案件中傅羡英及案外人对傅羡英侵占宝力物业公司财产已有相应笔录记载，宝力物业公司也已申请一审法院调查该案相关讯问、询问笔录，但一审法院从未告知宝力物业公司调取结果，也从未向宝力物业公司说明调取内容情况而直接认定宝力物业公司未对此进行充分举证，系事实认定不清。（三）宝力集团实际展开业务情况应当由傅羡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宝力物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宝力物业公司并未参与宝力集团的实际经营，无从得知宝力集团实际开展业务的情况。此种情况下，宝力物业公司提供了宝力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了宝力集团的经营范围包含宝力物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即已完成举证义务。傅羡英作为宝力集团经营实际参与人，其掌握着宝力集团经营业务开展的证据材料，其主张宝力集团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或主张并未开展与宝力物业公司相同的业务，均应举证证明。故一审判决认为宝力物业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未要求傅羡英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四）股东无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查阅权的范围应该包括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关股东知情权范围的规定采取的是明确列举的方式，即只有列明的材料才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未列明的材料，股东不能以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而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未明确禁止即属于可以查阅的范围，属于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2.从一审判决列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亦可看出，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是不同的材料，会计账簿登记须以会计凭证为依据，即会计账簿已如实反映会计凭证的内容，从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可以完全知晓公司经营情况。一审判决认为只有通过查阅原始会计凭证才能充分知晓公司经营活动、才能准确了解公司真实经营状况，没有任何依据。（五）本案审理过程中，傅羡英已经明确提出，是自2018年底开始未收到宝力物业公司报表及财务数据，即傅羡英自2018年底开始对宝力物业公司经营情况不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傅羡英查阅宝力物业公司会计账簿也应是以查阅自2018年底至今的材料为限，一审法院判令宝力物业公司提供2014年5月13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及会计账簿凭证供傅羡英查阅，于法无据，应予改判。（六）傅羡英一直是内地居民，一审判决傅羡英身份显示是香港居民，一审判决对其身份认定有误。傅羡英辩称，（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傅羡英行使股东知情权损害宝力物业公司利益。（二）傅羡英的身份已经于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不存在错误。综上，傅羡英不同意宝力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傅羡英一审诉讼请求：1.宝力物业公司向傅羡英提供自宝力物业公司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策方案、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傅羡英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和复制；2.宝力物业公司向傅羡英提供自宝力物业公司成立以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账簿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供傅羡英以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3.宝力物业公司向傅羡英赔偿律师费639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宝力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力物业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设立，傅羡英为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10%。宝力物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物业租赁、物业投资、维修工程服务、防水补漏、电梯保养、水池清洗、水电安装、家政服务、清洁服务、园林绿化。宝力集团成立于2016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沈欧力，并担任经理、执行董事，傅羡英为该公司监事，沈欧力、傅羡英、广东宝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实业公司）为该公司股东。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物业租赁、物业投资、园林绿化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2019年10月16日，傅羡英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宝力物业公司邮寄《律师函》，提出为保障傅羡英股东知情权、保护公司权益，要求查阅和复制宝力物业公司2014年5月13日至今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策方案。宝力物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通过快递向傅羡英邮寄《答复函》，确认收到傅羡英上述律师函，但以存在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傅羡英查阅和复制的请求。经一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调取的该局于2019年7月31日、8月21日与傅羡英所做的三份讯问笔录中，傅羡英在回答与华海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关系时回复：沈欧力注册了东莞市欧力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资质，就挂靠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2012年沈欧力授权傅羡英帮他管理该公司的账目，给他30%的股份，该公司有两个股东，另外一个是沈欧力。其于2012年入职东莞市欧力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但不是专职的，是兼职做事。2018年11月初，沈欧力说其在宝力实业公司的账目有问题，就让其不要去上班。其在东莞市欧力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没有拿工资,其也没有侵占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资金。在2019年6月20日该局与沈欧力所做的笔录中，沈欧力称其怀疑傅羡英与陈海珠共同侵占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资金，故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目前公安机关尚未将该案移送至检察机关。以上事实，有傅羡英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律师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邮件查询情况、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宝力物业公司提交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相关案件证据材料、财务总监任命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答复函、快递单等证据，讯问笔录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傅羡英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股东知情权纠纷，应比照涉外纠纷处理。关于准据法的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本案法人即宝力物业公司的登记地为内地，因此，应确定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中，傅羡英作为宝力物业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要求行使其股东知情权，股东知情权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公司股东通过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资料，以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活动的权利，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向股东报告和披露相关信息，故傅羡英可依法行使其知情权。关于傅羡英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策方案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来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行使的知情权包括查阅并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因此，傅羡英要求查阅、复制宝力物业公司公司章程，以及自宝力物业公司成立后即2014年5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策方案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羡英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账簿凭证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正当目的的，可以要求查阅会计账簿行使知情权。关于宝力集团辩称傅羡英查阅目的不正当，以及查阅范围不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凭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傅羡英的查阅目的是否不正当，第一，傅羡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已经通过邮寄《律师函》的形式向宝力物业公司主张行使知情权，就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账簿凭证履行了合理的通知程序。第二，宝力物业公司主张傅羡英具有不正当目的的理由为：1.傅羡英与宝力物业公司的母公司宝力实业公司有多起诉讼案件，案件涉及傅羡英与案外人串通损害宝力物业公司利益；2.傅羡英有利用其职务之便对宝力物业公司的财务干预，甚至侵权；3.傅羡英为股东之一的宝力集团与宝力物业公司有实际性竞争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宝力物业公司并未就其提出的上述1、2两点理由中的事实存在进行充分的举证；宝力物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华海公司东莞分公司被职务侵占一案中的讯问、询问笔录也无法直接判断、证明傅羡英有侵占华海公司东莞分公司之事实，更无法认定傅羡英对宝力物业公司存在财务干预甚至侵占之事实。且宝力物业公司未能对即使存在上述情况，傅羡英的查阅行为将如何对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进行合理的解释，无法证实傅羡英的查询行为存在不正当之目的，故对宝力物业公司第1、2两点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宝力物业公司提出的第3点理由，其主张傅羡英为股东之一的宝力集团与宝力物业公司有实际性竞争关系，但通过宝力物业公司的举证仅能看出两家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有重合部分，宝力物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宝力集团实际开展了与宝力物业公司相同的业务并确实存在着竞争关系，且即使宝力集团与宝力物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也无法证实傅羡英作为股东查阅宝力物业公司的相关资料会造成何种不正当竞争的结果，故对宝力物业公司第3点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查阅范围是否包含会计账簿凭证。首先，从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看，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会计账簿凭证能否属于可以查阅范围，但亦未明确禁止股东进行查阅。其次，结合我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由此可知，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充分知晓，股东应该享有充分知晓公司经营活动的权利，故股东有权查阅包含会计账簿凭证在内的原始凭证。第三，股东在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时，对于会计账簿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的判断，必然要借助会计账簿凭证的查阅才能实现。不查阅原始凭证，小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实的、完整的经营状况，股东知情权就不能得到实质性的保护。因此，股东查阅权的范围应包含会计账簿及会计账簿凭证。综上，一审法院对宝力物业公司提出傅羡英查阅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傅羡英要求宝力物业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请求，由于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故傅羡英要求宝力物业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宝力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公司章程，自2014年5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策方案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傅羡英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及复印；二、宝力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4年5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账簿）及会计账簿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傅羡英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三、驳回傅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傅羡英已预交），由傅羡英负担1348元，宝力物业公司负担50元。二审期间，宝力物业公司提交傅羡英身份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傅羡英系中国公民。经过法庭调查和阅卷，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公安局发函了解傅羡英的身份情况，询问其内地居民身份证是否注销。东莞市公安局复函称傅羡英其居民身份证未注销。对于复函，宝力公司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能够证明傅羡英的身份证未注销，傅羡英并非香港居民，一审判决对傅羡英的身份认定有误。对于复函，傅羡英确认真实性，其内地身份证确实没有注销，这与其是香港居民的身份并不冲突，按照规定以及实践中的做法，傅羡英直到取得香港永久性居民的身份后才需要注销内地户口，故傅羡英的香港居民身份与内地居民身份两者并不冲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经查实，傅羡英为内地居民，故本案并非涉港股东知情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然而，一审法院最终是适用内地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宝力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傅羡英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二、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应当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本案中，傅羡英作为宝力物业公司的股东，要求查阅自宝力物业公司自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宝力物业公司主张傅羡英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并认为会计凭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畴。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宝力物业公司主张傅羡英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宝力物业公司就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方面，一审法院已根据宝力物业公司的申请，前往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调取相关的讯问笔录，根据三份讯问笔录的内容中，仅能反映沈欧力注册的相关公司有向公安局报案，称傅羡英涉嫌职务侵占的问题，但宝力物业公司未证明上述案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未见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案件已作出关于傅羡英与案外人串通，将个人债务转移给宝力物业公司的母公司、损害其母公司利益的任何实质性认定。至于傅羡英与宝力物业公司及另一股东之间就是否侵占公司资产存在的争议，股东包括傅羡英在内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方式了解公司实际情况，是有益于各方当事人理清并解决以上争议，不存在可能损害宝力物业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另一方面，宝力物业公司主张傅羡英投资经营的宝力集团，实际开展的业务与宝力物业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宝力物业公司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宝力物业公司关于傅羡英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自宝力物业公司2013年8月1日登记成立起，傅羡英就担任宝力物业公司的股东至今，故傅羡英有权查阅及复印宝力物业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起的法定文件材料。关于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股东只能请求查阅会计账簿，而会计账簿并不包括原始凭证和会计凭证。因此，傅羡英请求查阅会计账簿所依据的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宝力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3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账簿）供傅羡英查阅，在傅羡英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的地点为宝力物业公司的办公区域内或上述文件的其他保管地点；四、驳回傅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傅羡英已预交），由傅羡英负担1348元，由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傅羡英负担50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傅羡英向本院补缴诉讼费50元，本院应向广东宝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回诉讼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运科王颖盈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