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2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华，系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旭，系辽宁洪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81年8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2017年10月20日因非法采矿罪被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矫正执行期至2021年10月30日；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斌，系辽宁洪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2017年12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社区矫正期至2020年1月7日。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钰琨，系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某某，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2012年9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孟娜，系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某某，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峰，系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车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宗杨、吕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王兴华、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韩旭、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洪斌、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罗钰琨、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孟娜、被告人车某及其辩护人郭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5月7日，与被告人李某1共谋，相约次日到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实施盗窃。2019年5月8日中午，被告人车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2要到红透山镇王家大沟金矿实施盗窃的情况下，乘坐李某2驾驶车辆带领李某2前往王家大沟金矿指认道路。当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2伙同李某1沿车某某指认道路，前往在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选厂车间内盗取含银尾泥120公斤，并将盗取的尾泥拉回李某1家中。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1伙同李某2，找来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帮忙，在吉林省桦甸市李某1家中，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炼金器具从盗取的120公斤尾泥中提取白银55公斤，并将所得白银藏匿在李某1家中。 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5月21日16时许，伙同被告人李某1、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带着事先准备的焊枪、氧气罐、液化气罐等工具在清原满族自治县内盗窃炼金材料5公斤、含银尾泥90公斤。次日，被告人李某2、李某1、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在吉林省桦甸市李某1家中，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炼金器具从盗窃的5公斤炼金材料、90公斤尾泥中提取黄金1.44公斤，白银45公斤。 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2月4日凌晨，伙同郝立民、胡某1（另案处理）、周某某带着事先准备的焊枪、氧气瓶到吉林省桦甸市岔选厂实施盗窃时被打更人员发现并制止，后四人逃跑。 被告人李某2、李某1共实施盗窃两起，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543,400.00元，其中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6月28日主动返还赃款人民币116,516.60元；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郝立民共实施盗窃一起，涉案价值人民币433,000.00元；被告人车某某共实施盗窃一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48,500.00元；被告人李某1、周某某、郝某某实施盗窃未遂一起。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车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郭某某、郝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郭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郝立民、郭某某、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郝某某、郭某某、车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周某某、郝立民在其中一起盗窃犯罪中，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此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好，悔罪，认罚。二、被告人李某1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在三起盗窃犯罪中，其中一起为犯罪未遂，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三、被告人李某1规劝被告人郭某某、郝立民投案，有立功表现，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2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二、被告人李某2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三、被告人李某2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罚、悔罪，并主动返还赃款116,516.6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某2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某2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某某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二、被告人周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悔罪。三、被告人周某某参与盗窃罪两起，其中一起系盗窃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周某某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判处刑罚。 被告人郝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郝立民是从犯，且能够自首及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在案卷中提及的郝立民的前科不应当认定构成累犯，且不应加重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三、被告人郭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非常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彻底的悔罪意识。 被告人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自己只实施了指道的行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某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一、被告人车某没有实行盗窃行为，是帮助犯，该案既遂后，被告人车某也没有参与分赃，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车某所实施的帮助行为，尚处于犯罪预备阶段，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车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也相对较小。四、被告人车某自愿认罪，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某1伙同郝立民、胡某1（另案处理）、周某某带着事先准备的焊枪、氧气瓶到吉林省桦甸市岔选厂实施盗窃时被打更人员发现并制止，后四人逃跑。 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李某2与被告人李某1共谋，相约次日到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实施盗窃。2019年5月8日中午，被告人车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2要到红透山镇王家大沟金矿实施盗窃的情况下，乘坐李某2驾驶车辆带领李某2前往王家大沟金矿指认道路。当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2伙同李某1沿车某某指认道路，前往在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选厂车间内盗取含银尾泥约110千克，并将盗取的尾泥拉回李某1家中。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1伙同李某2，找来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帮忙，在吉林省桦甸市李某1家中，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炼金器具从盗取的含银尾泥中提取白银约55千克。 2019年5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2伙同被告人李某1、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带着事先准备的焊枪、氧气罐、液化气罐等工具在清原满族自治县内盗窃炼金材料约5千克、含银尾泥约90千克。次日，被告人李某2、李某1、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在吉林省桦甸市李某1家中，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炼金器具从盗窃的5千克炼金材料提取黄金1.44千克，从90千克含银尾泥中提取白银约45千克。 被告人李某1将上述提炼出的白银四根交给其父亲李某1，李某1藏匿其家中。剩余白银由被告人李某1、周某某以人民币2.7元/克出售给阿秀金店，得赃款260,000.00元，阿秀金店将部分白银加工为银饰品62件，剩余白银19根放置在金店二楼卧室床内。被告人李某1和周某某将提炼出来的黄金出售给艺晟金店，得赃款人民币293,400.00元，艺晟金店将收购的黄金再次转让他人。李某1将所得赃款剔除第一次盗窃白银获取金额，再剔除偷窃及提炼费用6、7千元，将剩余赃款分成六份，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等五人每人分得6.6万元，剩余一份6.6万元被李某1和李某2私分。经国家金银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和清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李某1家中藏匿的四根白银重量为4.9千克，纯度为99.51%，价格为15,680.00元；阿秀金店未加工的19根白银重量为45.04千克，纯度为97.76%，价格为139,624.00元。 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车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8日扣押被告人李某2赃款人民币116,516.60元，扣押被告人李某1赃款人民币7,000.00元。 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郝某某、郭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某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其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释放，实际羁押335天；被告人郭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其于2017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6日被释放，实际羁押80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证实立案、发案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执行通知书、违法犯罪记录调查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郝某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社区矫正执行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被告人郭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3、关于李某1规劝郝某某、郭某某主动投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被抓获到案后，打电话规劝郝某某与郭某某二人投案自首，二人于2019年7月1日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自首。 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1父亲李某1家搜查处银条四根；在董某1经营的阿秀金店二楼卧室床内搜查出白色编织袋一个，内有银条9根，现场称重24.08千克，水泥编织袋一个，内有银条10根，现场称重20.96千克。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涉案物品蓝色氧气瓶、熔炉、三角铁模具、银条、人民币、起亚牌索兰托轿车、电子称重秤、银饰品、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邮政银行卡、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卡、营业执照、账本、特种行业许可证予以扣押的事实。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阿秀金店、艺晟金店的个体户信息、营业执照。 7、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胡某2在吉林省桦甸市岔选厂涉嫌盗窃，该案应由吉林省桦甸市公安机关处理，经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红透山镇派出所联系，该案未移送起诉。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炼金房、现场概貌及其他具体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郝某某、郭某某、车某对犯罪路线及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 10、证人董某1的证言：我在老金厂街××了一家金店叫阿秀金店，平时我跟我媳妇经营，2019年5月下旬，小李（李某1）到我家金店找我，给我看了他的银子，我俩谈了价格，我融化了一小块，看成色还不那么好，小李给2.7元钱一克，在我店里一楼称的重量，当天没有付全款，给了一部分零头，好像是9万多克银子，打的条，第二天小李又来我店里取的钱，好像是25万多。收购的这些银子我没有登记，也没有向小李询问这些银子的来处，他拿出来后我也没想到是偷的。 11、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和我丈夫董某1在桦甸市经营阿秀金店。大约半个月前的一天下午，有两个三、四十岁的男的来到我家金店要卖银子，这两个男的进店后跟我丈夫谈的价钱，我听到当时谈的是银子每克2.7元。谈妥价格后，这两个男的从车上把银条一根一根拿到我店里，在一楼称的重量，称完重量后，他们就把银子拿到店里的二楼了，我丈夫让我给他们两个写一张25万元的欠条，当时我在做饭，我丈夫就自己给对方写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到了第二天，我丈夫让我去银行取了25万元现金，上午那两个男的到我店里取的钱。一共收了大概九万多克的银子。有一部分银子被董某1通过沈阳银店发往深圳一家公司，这些银子被董某1父亲董某2找回来了，董某2主动交到公安机关。 12、证人安某的证言：我在吉林省桦甸市家名为艺晟的金店。2019年5月20日左右，我在李某1（外号老蛋）的手里收了1400克黄金，后来我听说他卖我的金子是偷的。当天晚上7点多，李某1自己来到我的金店，从包里掏出来一根金条，说要卖给我，我问他金子是哪来的，他说金子是他收废料提炼出来的。我告诉李某1黄金可以285元每克收，我给他的金条称重，重量为1400克。我记得我需要付给李某1293,400元人民币，李某1同意了我给出的价格，我说没有那么多现金，只能先付给他93,400元人民币，剩下20万只能第二天给，李某1同意了，把金子留下后他就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李某1来到我家金店把剩下的20万人民币拿走了。 1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安某的丈夫，吉林省桦甸市艺晟金店的法人是我，平时由我妻子安某经营。2019年5月的一天下午，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点金子去测测色，当时我没在金店，我让李某1去店里看看。当天晚上7点多钟，我妻子跟我说今天李某1到店里要卖1000多克合质金，问问价，家里钱不够，现给了他9万元人民币，剩下的第二天再给他。 14、证人石某的证言：我是王家大沟金矿石某某的父亲，现在石某某被抓起来了，我负责临时帮着看管王家大沟金矿的资产。2019年5月9日16时左右，王家大沟金矿留守人员郭某1给我打电话，说金矿炼金房里的东西可能被盗了，地上有遗留的印记。我从家赶到金矿，到炼金房门口看到了地上遗留的印记，炼金房的门锁被人换了，但是还是锁着的，具体里面丢了多少东西，什么东西丢了也不知道。后来我们蹲了两晚上也没发现再来人偷东西，我今天就让郭某1报案了。炼金房内被盗了大约有两盆200斤左右的尾泥，被盗的尾泥内含的主要是白银，其他的我们也不提取。按照我们以前提取的结果是100斤尾泥大约能提取50斤白银，被盗的大约200斤尾泥大约能提取100斤白银。现在白银市场价最少3.1元每克，被盗的这些尾泥提取的白银大约能卖15万元人民币。 15、证人岳某的证言：我现在是王家大沟金矿的留守人员，负责矿山看护工作。2019年5月9日下午4点左右，我上山采菜，发现选厂后山路上有遗留的液体，后来发现选厂被盗了。我们没打开炼金房的门，炼金房内有炼金剩余的沉淀物，化学名叫氯化银，应该是氯化盐被盗了。我们没进去，具体被盗多少我不知道。炼金房内有视频监控，但是王家大沟金矿停产后选厂就断电了，所以没有视频。平时只有四五个人能接触炼金房，其他人员不让接触。 16、证人郭某1的证言：我现在是王家大沟金矿的留守人员，负责矿山看护工作。2019年5月9日我同事上山采菜，下午4点左右下山，在王家大沟××厂后山路上发现有遗留的液体印记，发现印记是从王家大沟选厂出来的，我俩一直沿着印记走，发现是从选厂的炼金房出来的。因为炼金房门有锁，我们没打开也没进去，我们和石某某的父亲石某说了，我就报案了。2016年5月22日早上6点半左右，我巡查王家大沟金矿的各个厂房，走到炼金房时发现炼金房的铝合金窗户开了一个缝，我顺着窗户缝往里面看，发现炼金房里面的门是开着的，经我们人员清点，丢失贵碳8编织袋，尾泥一共丢失4筐，大约二百多斤，电解沉淀物大约一洗脸盆那么多。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在鑫源矿业二道岔选厂里任厂长职务。2018年2月4日的凌晨，选厂的工人给我打电话说选厂来了三个人要偷东西，被发现后跑到二道岔选厂北面的山上了，工人追了一阵没追上这三个人。我到选厂后经过调取现场的监控，看到三个人要去选厂的车间的时候，被工人发现后逃跑了。因为没有造成损失，所以就没有报警。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兴业五交化的老板，我的店在吉林省桦甸市岔。我跟李某1不熟，他在我的店里买过雨衣，大约是2015年5月末。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与周某某是夫妻关系，周某某2019年9月份给过我一万一千元现金，他说这些钱是在外面弄的，周某某总去李贵春家，我感觉是他们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的钱。 20、证人金某的证言：我和李某1是夫妻关系，李某1盗窃的事我是后来知道的，2019年5月9日凌晨的时候，李某1回家洗澡，我看见他后背狗屎黑色，还洗不掉，我问他干什么去了，李某1不让我管，我那时候怀疑李某1去偷东西了。5月下旬的时候，李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5,000元，说是生活费，后来我跟李某1买的楼需要办理房产证，李某1给我拿了一万块钱。2019年6月27日19时左右，我跟李某1视频聊天，在视频中我听见有人说是辽宁警察，把李某1带走了。后来郝立民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情况，我就劝郝立民自首，也劝郭某某媳妇，告诉郭某某自首，后来我们一起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2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跟李某2是夫妻关系，2019年5月9日凌晨3、4点钟的时候，李某2回家洗澡，他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他后背、屁股、大腿都是黑色的，好像是烧烫伤似的，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干活弄的，我那时候怀疑李某2没干好事。2019年6月27日晚上8点钟左右，李某1的妻子金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被警察抓了，说还要找李某2，让我问问在哪里。第二天我和金某联系的，金某也联系上郝某某和郭某某了，我和金某劝说郝某某和郭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2、证人董某2的证言：我儿子董某1因为收入银子，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把他邮寄出去的银子交给公安机关。 2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父亲，吉林省桦甸市兴安村二道岔社的平房是我的，2019年5月，李某1回来过两次。5月中旬时，李某1季三子，连某，郭某2来到我家，他们四个在西屋打扑克，当天下午，他们四个在西屋用碳罐提炼银子，一直炼到了第二天上午。2019年5月末的早晨，李某1领着李某3、连某、郭某2、郝某某一起来到我家西屋，他们五个又开始炼银子，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他们拿着炼出的银块离开了，这次炼完大约过了20天，李某1给我大约八、九斤的银块让我帮他收着，我把这八、九斤的银块和我以前的两块银块埋在院子厕所后面的地里。 2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母亲，吉林省桦甸市兴安村二道岔社的平房是我和我老伴李某1的。2019年5月中旬，李某1和李某2、连某、郭某2到我家西屋了，他们四个在西屋炼银子，大约炼了一天，炼出来的银子不知道被他们放哪了。5月末的时候，李某1和李某2、连某、郭某2、郝某某一起来的我家，他们直接到的西屋，他们五个在西屋炼银子，大约炼了一天，炼出的银子不知道哪去了。 25、证人邹某的证言：我在桦甸市老金厂经营一家金店，现在夹皮沟镇一共有三家金店，我们收金、银一般都是本地人卖，我们收金银都要登记卖金银人的身份证、电话号。收金银需要公安局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只有这个才可以收购金银。 2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夹皮沟镇经营桥头金店，我们收金银饰品要求必须有饰品的信誉卡，我们家不收个人炼的金银，如果要收必须要登记卖金银人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还需要他本人签字。公安机关给我们发特种行业许可证，没有证不允许收购金银。 27、证人柴某的证言：我和安某认识，她是收黄金的，安某收的黄金都卖给我，我以前是开金店的，现在不干了，我平时就收黄金为生。2019年5月23日，安某给我打电话说她收了一批黄金需要用17万元人民币，我当时也同意了，就通过银行卡给安某转了过去，第二天安某联系我说把黄金通过大客给我带过来了，当天我等大客接到的是黄金的金条，金条毛种是1440克，金条的黄金含量是73％，大约是29万元，第二天我又通过银行卡打给安某大约12万元的尾款，一共买了大约29万元人民币。 28、证人宣某的证言：我是吉林省桦甸市华翠金银珠宝行的老板，平时收购、出售黄金、白银。2019年5月中旬收购黄金的价格大约280元/克，白银大约3.7元/克，这大概是当时的大盘价格，收购时还需要看黄金或白银的成色和纯度，价格会比大盘价低一些。 29、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吉林省桦甸市老三珠宝金行的老板，主要是卖一些金银首饰，还回收一些黄金和白银。2019年5月中旬，我们店收购黄金的价格大约是260元/克，白银是3元/克，但是价格不固定，需要看黄金和白银的成色，不纯的价格肯定要比这个低一些。 30、同案犯胡某1的陈述：2018年2月份我去桦甸市二道岔屯李某1家玩，李某1对我说没钱了，上哪整点钱去。不是李某1就是郝某某给周某某打了电话，李某1给了我500元钱让我去买氧气罐和焊枪。我说我在选厂上过班，我不能进去，李某1说你就帮我放风和接应我们，我同意了。当天晚上11点左右在李某1家集合，李某1准备了尼龙丝袋子，液化气罐和黑色口罩，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我们四个一起将准备好的盗窃工具，放在面包车里。他们三个人拿着盗窃工具进了二道岔选厂，我在山下负责放风和接应他们。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听到狗叫了，接着就接到电话让我去夹皮沟镇快到头道岔屯的路边去接他们，我对他们说：“你们是不是被发现了”，他们说：“被发现了，赶紧跑”。盗窃工具被他们扔在了路边。 3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7日，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清原那边的金矿老板出事了，金矿停了。5月8日上午我跟李某2见面后，他开车给我领到王家大沟金矿，之后我俩就一直在现场，等到天黑才奔里边去的，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准备，走到最下面看见一个铁门，把门撬开后，发现两个塑料大盆装的黑色粉末的东西挺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把这两盆装的黑色粉末就地取材找的尼龙丝袋子装了四袋子，我俩一人一次背半袋，共背了两趟，装在我车后备厢拉走了。大约是9号早晨，我喊来了郭某某和周某某过来帮忙提炼，我跟周某某和郭某某在我家平房把这些东西融了，一看是银子，先提炼了一遍以为有金子，又提炼了一下，提出来的都是银子，一共是111斤，放在我家了。第二次是2019年5月21日，我们看那个地方还有合计再去偷一次，我、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五个人开着我车去的，事先我让郝某某准备的火焊工具，一个十公斤的液化气罐，一个小的氧气瓶子。到地方后，我们把从电解室下面的一个缸里掏出来的东西放在屋子里的一个塑料桶里，之后我们五个人又到第一次偷银粉的屋外，郝某某用我们事先准备的火电焊将门切开后，我们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丝袋子装地上塑料筐里的银粉，装了四袋，我后背疼没有背，他们四人一人一袋，还是走的后山下的山。到夹皮沟我家后，我们五人一起忙活提炼，从炼金房里偷的银粉练出来大约80斤银子，在电解室附近的缸里偷的金泥里面提出1400克金子。好像在5月24日晚上，我和周某某去老金厂镇阿秀金店卖的银子，卖给金店老板两口子了，当天晚上称重并给我打的欠条。第二天上午我跟周某某去取的钱，一共26万元，按照每克2.7元卖的。金子是我跟周某某去二道岔金店卖的，金子卖了29万零点，当天晚上给9万多，第二天取的剩余20万元。我们两次偷的东西一共卖了55.5万多元，我们将赃款分成六份，每人6.6万元，大家平均分的，第六份我和李某2没有给李某2领来带路的那个人，他的6.6万元我和李某2一家一半给偷偷分了。2018年2月初，我和郝某某、周某某、胡某1一起去吉林省桦甸市小北沟的金矿。我买的液化气罐，胡某1拿的氧气罐、焊枪，我们三个到达选厂门口拽了一下门，门没打开，我们准备要走，厂子里打工的人就发现我们用手电照我们，我们看被发现了，就扭头往山下跑了。 32、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8日上午，我通过电话联系李某1约定当天到红透山镇王家大沟金矿踩点，并实施盗窃。当天11时许，我开车拉着车某从丹东到达了清原满族自治县，我跟车某说跟我一起去盗窃，车某害怕不跟我一起去盗窃，但是他同意可以带我去踩点。车某指向王家大沟金矿附近铁路下的涵洞的山，告诉我可以沿着山走到选厂的后身，并且不易被他人发现，之后我把车某送到了红透山镇红绿灯附近。当天晚上我和李某1一起到选厂内，我俩拿了四个丝袋子和一个水舀子将两盆尾泥装在四个丝袋子里拿走了，每袋大约五、六十斤，我俩运了两趟，将这四袋子的尾泥装到了李某1的车内，拉回李某1家中。接下来的两天，我和李某1、周某（周某某）、郭某某在李某1家里。系进行提炼，提炼出了大约110多斤的银子，炼完的银子就放在李某1的家里，在第二次盗窃完以后一起卖了。第一次盗窃之后，李某1通过电话跟我联系说再去选厂里把剩下的尾泥偷走，我和李某1再三研究决定找周某、郭某某、郝某某跟我俩一起去盗窃。2019年5月21日当天下午4点许，我们带着准备的工具沿着第一次盗窃返回的路来到选厂后身，我们进到选厂的炼金房内将炼金房地上装好的三袋尾泥和炼金设备里切割后发现的大约十斤的炼金料一起拿走了。我们将偷来的尾泥提炼成90多斤的银条，将偷来的炼金料提炼出大约1400多克的金子。这两次盗窃来的尾泥提炼出大约200斤的银粉，把这两次盗窃炼出的银粉浇筑成银条，将金粉浇筑成金条，李某1和周某将这两次盗窃后提炼的金子和银子卖到了吉林省桦甸市老金厂的一家金店。第二次盗窃后提炼的金子和银子一共卖了33万元人民币，我们五人每人分了6.6万元。第一次我和李某1盗窃后提炼的银子一共卖了大约14万元人民币，我俩平均每人分了大约7万元人民币。 33、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上旬，李某1找我给他干活，让我提炼金泥，我提炼出来以后都是银子，之后李某1和我说那个地方还有金泥，问我去不去，我就同意了。2019年5月21日，李某1开车拉着我和郝某某、郭某某到桦甸找的李某2，李某2从他的车上拿的氧气罐和煤气罐装在李某1的车上。李某1领着我们去他上次偷银泥的地方，发现大门被焊死了，郝立民就给切割开，进入房间后，我撑着编织袋，李某1往袋子里面装银泥，装了好像是四袋，我们把装有金泥银泥的袋子装到李某1的车上，拉回李某1家，卸到李某1家院子里面。第二天我们五个人一起在李某某家炼的金子和银子，炼出金子1400多克，银子190斤左右。我和李某1将银子卖到了老金厂的一家金店，以没克2.7元出售的，当天给的是零头，大概一万多。金子卖给二道岔金店，多少一克我不知道，我在车里没进屋，李某1和我说卖了29万。李某1把第一次偷的银子刨除，再去掉六、七千元的费用，平均分成六份，每人分了66,000元。2018年2月初，我和李某1、郝某某、胡某1一起去盗窃吉林省桦甸市小北沟的选厂，但是没有盗窃成功就被发现了，我们就跑了。 34、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9日，我、李某1、李某2、周某某在李某1家冶炼出了大约50公斤的银子。过了几天后，李某1开车拉着郝立民来接的我和周某某，李某1买的雨衣和手套，又去桦甸拉的李某2，李某2从车上将一个氧气罐和一个液化气罐装到了李某1的车上。李某2说在山上放风，我和李某1、郝某某、周某某下山进入金矿的一个屋子里，李某1看到屋里有一个水缸，缸里是一些类似于泥的物品，李某1让我把这些泥装起来，郝立民将铁罐子切开后将罐里的一些水捞出来也装到了我的袋子里。李某1又说去之前他偷的地方，这个屋的门被焊上了，郝某某用火焊将门切割开，我在屋外放风，他们三个在屋里一共装了三袋，我们将东西放到了李某1的车上，回到了李某1家中，第二天我们冶炼的金子和银子。一共炼出大约40公斤银子，金子炼出多少我不知道，这次盗窃卖得的赃款每人分了6.6万元人民币。 35、被告人郝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1日，李某1开车带着我、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到红透山偷东西。郭某某背着液化气罐，周某某背着氧气罐，李某2带路我们上山了，李某1领我们到电解炉的屋里，我开始切割电解炉，周某某帮我看着液化气罐怕罐着火，李某1和郭某某把电解炉边上的一个大缸里的沉淀物弄出来装上了。我们去他们上次盗窃的屋里，用准备好的防水编织袋把屋里筐内的东西装了三袋子，我背着在电解室屋里装的三十多斤的东西，李某2、周某某背着三袋含银的东西离开了选厂。到李某1家后第二天，我们就在李某1家院里开始冶炼了，最后冶炼出黄金1440克，白银具体多少没记住，卖了大约11万元左右，银子按照2.7元每克卖的，金子卖了大约29万元左右。卖回来的钱，我们是按照六个人的份分的，我们每人分了6.6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李某1他们盗窃后炼出的银子，卖了大约15万元左右。 36、被告人车某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4月份，我和我工友李某2聊天说，你们这个金矿没有我以前干活的王家大沟金矿好，金矿吃饭洗浴条件都好，选厂是一年多新建的大选厂，但是现在停业了，厂子里还堆着不少矿石。2019年5月8日上午，我干活的金矿放假，我准备回家，李某2跟我说：“你回家的话，我拉你回去，正好我去看看你们那的金矿”，我就同意了。李某2开车拉我从丹东市往清原满族自治县走，在路上李某2跟我说：“你们金矿那么好，选厂肯定有值钱的，我们去偷点。”我当时说：“我不偷”，李某2说：“那你给我领道”，我就同意了。当天中午我俩下高速后在南××了一顿饭，吃完饭以后，李某2开车我给他领道来到了红透山镇王家大沟金矿附近，我俩开车在金矿附近转了一圈，告诉他哪是金矿，他问我怎么能上去，我指引他开到王家大沟金矿附近的涵洞，并告诉李某2年从涵洞旁边的山就可以上去到金矿，之后李某2就开车往红透山镇方向走，开到红透山镇政府旁边的路口时，我说我在这坐车就能回家，我就下车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参与盗窃，我就给李某2指了个道，李某2也没有给我钱。 37、鉴定聘请书、清原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纯度为97.76％的45.04kg白银价值139,624元；纯度为99.51％的4.9kg白银价值15,680元，总计155,304元，鉴定意见通知了各被告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郝某某、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郝立民、郭某某、车某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盗窃炼金材料价值数额问题，被告人李某1等将提炼的黄金出售艺晟金店，得赃款人民币293,400.00元，因艺晟金店将黄金再次转让，无法追回，考虑其盗窃物品为炼金材料，其价值与提炼费用、提炼纯度、市场价格等多种因素相关，难以准确认定炼金材料的价值，故以低于市场价格的销赃价格认定盗窃数额。 关于盗窃含银尾泥价值数额问题，因阿秀金店将李某1等人提炼的银条以2.7元/克收购，价款共计26万元，故认定其收购银条为96,296.30克，又因李某1藏匿在李某1家中银条4,900.00克，故六被告人盗窃含银尾泥提炼白银共计101,196.30克。因出售阿秀金店部分白银及藏匿在李某1家中白银有价格认定，而出售阿秀金店其它白银无价格认定，又因第一次盗窃与第二盗窃的白银共同出售，无法区分价格认定部分与未认定部分，考虑其盗窃标的物为含银尾泥，其价值与提炼费用、提炼纯度、市场价格等多种因素相关，难以准确认定含银尾泥的价值，故以低于市场价格的销赃单价即2.7元/克认定盗窃白银的单价。因周某某供述李某1把第一次偷的银子刨除，再去掉6、7千元的费用，平均分成六份，每人分了66,000.00元，又因其出售白银和黄金共获赃款人民币553,400.00元，剔除6人分赃396,000.00万元及费用7,000.00元，故认定第一次盗窃含银尾泥获赃款150,400.00元，以2.7元/克计算，故第一次盗窃含银尾泥提炼白银55,703.00克，则第二次盗窃含银尾泥提炼白银45,493.30克，以2.7元/克计算，为122,831.91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2、李某1实施上述两起盗窃，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566,631.91元；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实施上述第二起盗窃，涉案价值人民币416,231.91元；被告人车某某实施上述第一起盗窃，涉案价值人民币150,400.00元。 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车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周某某、郝某某在其中一起犯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此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车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郝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李某2返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某有前科，酌定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9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9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撤销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4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的缓刑，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零三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本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0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刑初30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日，与本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郝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车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未随案移送扣押的现金123,516.60元退还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未随案移送扣押的银条、银首饰退还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其他未随案移送扣押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八、责令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车某某退赔清原满族自治县王家大沟金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883.40元，其中被告人李某1退赔69,239.02元、被告人李某2退赔22,764.38元、被告人周某某退赔25,960.00元、被告人郭某某退赔25,960.00元、被告人郝立民退赔25,960.00元，上述六名被告人对经济损失169,883.40元互负连带退赔责任；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1、李某2、周某某、郭某某、郝某某违法所得共计260,000.00元，其中追缴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05,040.00元、被告人李某2违法所得34,840.00元、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40,040.00元、被告人郭某某违法所得40,040.00元、被告人郝立民违法所得40,0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龙 人民陪审员  郝喜仁 人民陪审员  朱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 雪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