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藏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女，1948年9月7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那曲县，系被害人母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格某，女，1984年5月15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系被害人妻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丹某，男，2009年5月15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那曲县，系被害人之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朗某，男，2013年5月11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系被害人之子。   原审被告人丹巴曲培，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察雅县，藏族，识藏文，无业，户籍地昌都市察雅县，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丹巴曲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拉姆曲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藏0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丹巴曲培与被害人布巴次仁（男，殁年48岁）在拉萨市××区对面，双方因债务纠纷协商未果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丹巴曲培用随身携带的藏刀砍了布巴次仁头部三刀后逃离现场，布巴次仁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50分死亡。经鉴定，布巴次仁系锐器砍击头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侦查机关于案发当晚21时10分许在丹巴曲培住处将其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布巴次仁母亲达某，妻子格某；布巴次仁与格某育子女二人即丹某、朗某。被告人丹巴曲培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造成了丧葬费损失共计59,97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藏刀一把，西藏自治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治疗单、CT检查报告单，西藏军区总医院病史采集记录、心电图报告单、门（急）诊病历，监控视频，借款协议，证人珠某、扎西桑珠、次仁嘎姆、俄珠登巴、袁某、张某、格某、普珍的证言，人身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被告人丹巴曲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丹巴曲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丹巴曲培的辩护人所提布巴次仁对本案的起因及造成的损害结果均有因果关系，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事出有因，但丹巴曲培与布巴次仁因债务纠纷协商未果后，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丹巴曲培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用刀子将布巴次仁的头部砍伤，布巴次仁的行为尚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丹巴曲培辩护人所提丹巴曲培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丹巴曲培案发后逃离现场，后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抓获，不符合自动投案，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符合坦白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虽丹巴曲培有坦白情节，但根据丹巴曲培砍伤被害人的部位、力度及次数等综合考虑，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丹巴曲培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丹巴曲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丹巴曲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9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低，请求被告人赔偿损失65万元，如赔偿不了请求严惩被告人。拉姆曲某1系布巴次仁子女，应认定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0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丹巴曲培前往被害人布巴次仁（男，殁年48岁）位于西藏拉萨市××区的住处，要求布巴次仁偿还欠款，二人在协商过程中发生争吵，丹巴曲培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向布巴次仁头部砍了三刀后逃离现场。布巴次仁随即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50分死亡。经鉴定，布巴次仁系锐器砍击头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侦查机关在案发当晚21时10分许在丹巴曲培住处将其抓获。   另查明，一审阶段除上诉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之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拉姆曲某2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并未将拉姆曲某1列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就此说明理由。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10日16时许，拉萨市公安局堆龙德庆分局刑警支队接指挥中心报称，在××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接报后该队立即组织警力展开调查。经查昌都籍男子丹巴曲培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3月10日21时许，该队侦查人员联合蔡公堂派出所干警在××乡将丹巴曲培抓获。抓捕过程中，丹巴曲培未反抗。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区扎尔拉茶馆门口，在中心现场发现面积不等的多处疑似血泊、血迹，拍照固定并被提取。   3.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尸）字[2020]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验对象布巴次仁，头顶枕部见一处右前向左后斜行的11.0×0.2cm头皮裂创，其中左后2.8cm被缝合，余8.2cm开放未缝合。该头皮裂创创周可见齐断的毛发；创缘整齐可对合，无组织缺失，前缘锐、后缘钝；两处创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相连；创腔内无异物附着；创底深，经探查可探及颅腔内。打开头皮层，见其下于左右顶骨中部一处11.0×6.0cm的“D”形骨折，前端直线型骨折线向内凹陷并见颅骨膜崁嵌在外板骨折线中、颅骨内板开裂；后端弧形骨折线开裂向外上方翘起、内板分离，观察骨折断端前锐、后钝，并于该骨折线中段向前延伸一条矢状的骨折线形成不规则骨碎片。骨折右前角见一不规则向右前方走形3.5cm延伸至颞顶缝中段终止的骨折线、左后角见一不规则向左后方走形2.8cm延伸至左颞枕部砍切痕被截断的骨折线。打开颅盖见颅顶枕部矢状窦处硬脑膜破裂、颅顶枕部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顶枕部局限性软脑膜下出血、脑顶叶顶枕部脑挫裂伤。将大脑顶叶脑挫裂伤区域切开后可见损伤区域下方锲形脑组织出血，以左侧为主。于死者左颞枕部见一处水平的5.7×0.2cm头皮裂创。创周可见齐断的毛发；创缘整齐可对合，无组织缺失，前缘锐、后缘钝；两处创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相连；创腔内见断裂毛发附着；创底深达枕骨表面；于枕骨外板处见颅骨砍切痕及骨碎片形成。于死者后枕部见一处水平的5.7×0.2cm头皮裂创。创周可见齐断的毛发；创缘整齐可对合，无组织缺失，前缘锐、后缘钝；两处创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相连；创腔内无异物附着；创底深达枕骨表面；于枕骨外板处见颅骨砍切痕。   四肢部：死者左某肱骨前中段见一处2.0cm×1.5cm的不规则软组织挫伤。左某尺骨前中段见一处3.5cm×1.5cm的不规则软组织挫伤。左手中、环指掌指关节背侧见2.5cm×0.9cm的不规则皮肤擦伤，生活反应（＋），皮瓣方向由下至上。左手中指远指关节背侧见一处0.3cm×0.2cm的“C”形皮肤裂创，皮缘由下至上翻起，无缺失。右上肢尺骨中，下段1/3处背侧见一处0.3cm×0.3cm的类圆形软组织挫伤。其余处未见异常。经检验鉴定，死者布巴次仁系锐器砍击头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根据丹巴曲培交代，侦查人员从丹巴曲培住宅客厅内藏式床靠垫下搜出藏刀（黑色刀柄，长43.5cm）一把，并予以拍照固定、提取。   5.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物）字[2020]0104-069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1号、5号、7号物证疑似血迹棉签拭子、疑似作案工具藏刀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带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布巴次仁血样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19。布巴次仁血样、格某血样是送检朗某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93×1011。   6.西藏自治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治疗单、CT检查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病史采集记录、心电图报告单、门（急）诊病历证明，布巴次仁的伤情、救治情况及抢救无效死亡情况。   7.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3月10日14时04分50秒至05分20秒，两男子在一住宅外路边有相互指点、推搡动作；随后二人走到路对面一墙角处，双方有推搡动作；14时06分05秒，一男子从路对面墙角处骑电动车离开；随后在路对面墙角处和路边住宅之间不时有人员来回跑动，14时11分50秒警车到达，16分40秒警车离开。   8.证人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0日14时许，珠某在案发地遇见丹巴曲培，得知丹巴曲培要去找布巴次仁追债，珠某劝丹巴曲培要好好谈，并坐着丹巴曲培的电动车一同前去。二人最初没有找到布巴次仁，后在巷子处丹巴曲培看到布巴次仁在解手，丹巴曲培走到布巴次仁身边后抓了一下布巴次仁的手，珠某发现不对劲后立刻拉开了两人并劝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不要发生冲突”，说完后丹巴曲培、布巴次仁平静了下来，继续商量如何解决欠款的问题，布巴次仁说：“我现在没有钱还，我把房子卖给你”。说完三人去看了布巴次仁的房子，丹巴曲培看完房子后两人就开始商谈价钱，布巴次仁说80万元，丹巴曲培说只给40万元，布巴次仁说如果不给80万元就不卖房子。珠某发现两人没法谈成后给老乡扎西桑珠打电话叫他来帮忙，扎西桑珠过来后说你们俩好好商谈不要发生冲突，并对两人进行了劝说。这时布巴次仁就往马路对面走过去了，丹巴曲培随后也跟过去了。当丹巴曲培跟到布巴次仁身边时从腰间掏出一把刀砍向布巴次仁的头部，砍了两三刀，布巴次仁当场倒地。珠某跑到丹巴曲培身边将其拉开，随后丹巴曲培骑着电动车跑了，珠某就报了警，后扎西桑珠和嘎东村的卓玛将布巴次仁送往医院。打架现场有珠某、丹巴曲培、布巴次仁、扎西桑珠四人，丹巴曲培先动的手。   辨认笔录证明，珠某辨认出布巴次仁、丹巴曲培。   9.证人扎西桑珠的证言证明，和布巴次仁是朋友关系，和丹巴曲培是同村的。案发当天13时左右，珠某给扎西桑珠打电话说丹巴曲培和布巴次仁好像要打架，你来劝一下。扎西桑珠到了以后看到丹巴曲培和布巴次仁面对面在吵架，听到他们在说17万元钱和房子还有车子的事情。扎西桑珠准备上前劝导的时候，丹巴曲培抽出一把刀子向布巴次仁砍了两刀，布巴次仁见丹巴曲培抽刀就转了身，刀子砍在了布巴次仁的后脑勺上，布巴次仁往后退了两步就倒在了地上，布巴次仁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还手。扎西桑珠对丹巴曲培说“你干嘛砍他，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丹巴曲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扎西桑珠几眼就骑着电动车走了。扎西桑珠看到布巴次仁后脑勺上有两道刀口一直在出血，就用手按在了布巴次仁的后脑勺上，期间布巴次仁妻子（格某）还拿了矿泉水给布巴次仁喝，布巴次仁把矿泉水扔了。当时双联户长卓玛（次仁嘎姆）还从布巴次仁家中拿了两条毛巾给扎西桑珠帮忙止血，不久派出所民警赶到将布巴次仁送到医院。案发当晚丹巴曲培身穿长款黑色羽绒大衣，使用的刀长约30cm，离开现场时骑着一个黑色的电动车。丹巴曲培曾很多次去找布巴次仁要欠款，扎西桑珠见到过四次。听说布巴次仁欠了很多人的钱不还。   辨认笔录证明，扎西桑珠辨认出丹巴曲培、布巴次仁。   10.证人次仁嘎姆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0日14时30分左右，次仁嘎姆到南嘎新村11栋超市和茶馆的门面房时，听到布巴次仁妻子格某叫她。次仁嘎姆到现场后看到布巴次仁跪在地上，头上一直在流血。昌都察雅县的藏族老头双手用毛巾帮布巴次仁止血，次仁嘎姆就打了“110”，不久警察赶到后打了“120”将布巴次仁送往医院，听格某说就是昌都老头的亲戚（察雅县人）打伤的。前两年，次仁嘎姆几次到布巴次仁家中调解布巴次仁和昌都老头之间的经济纠纷，当时昌都老头还有一个亲戚也来找布巴次仁要过钱。   11.证人格某（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拿刀砍布巴次仁的人是西藏昌都察雅县人，布巴次仁欠了该男子的钱。从2018年开始以来，该男子来找过布巴次仁五、六次，2018年冬季该男子的家人过来，当时只有布巴次仁在家，格某回来时发现家中的门锁都被换了，布巴次仁说房子抵债了，格某不同意，就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过来把事情调解了。布巴次仁除了欠该男子钱以外，还欠了另外两名男子的钱。2020年3月10日13时30分许，该男子和另外一名昌都籍男子来到格某家中找布巴次仁，因布巴次仁不在家，两名男子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看到那两名男子和布巴次仁在路边说话，格某返回家中再次出来时发现布巴次仁躺在家对面路边上，有个昌都籍年龄较大的老人拿着毛巾盖在布巴次仁头上止血，另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走了。不久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并将布巴次仁送往医院，当日17时50分医生告知人已经死了。   12.证人俄珠登巴的证言证明，和布巴次仁是邻居，和丹巴曲培是老乡也是亲戚关系。2017年元月份，布巴次仁找俄珠登巴借钱，俄珠登巴说没有钱并说老乡丹巴曲培有钱可以借，然后通过俄珠登巴，布巴次仁和丹巴曲培相互认识。丹巴曲培给布巴次仁借了13万元，一个月300元利息，借完钱两三周后，丹巴曲培和布巴次仁叫俄珠登巴做见证写了协议。后布巴次仁说没钱，一直拖欠。丹巴曲培和俄珠登巴到布巴次仁家索债去了七八次，均未要到。   13.证人袁某（西藏军区总医院神经科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0日16时45分许，有一名叫布巴次仁的病人被送过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是呼吸心跳骤停，失血性休克，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左侧为主顶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裂伤多处。   14.证人张某（西藏自治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20年3月10日14时53分，有一名叫布巴次仁的病人被送过来，做了头颅CT，发现存在头颅顶骨粉碎性骨折，医院无法处理，于是用救护车将病人送到军区总医院。   15.证人普珍（系丹巴曲培妻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1日早上听叔叔嘎桑扎西说丹巴曲培杀人了。案发当天丹巴曲培穿黑色带帽子的长款大衣、咖啡色毛衣、黑色裤子、皮质红色鞋子，所骑电动车是雅迪牌酒红色的二轮电动车。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丹巴曲培、布巴次仁的基本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与布巴次仁之间的关系。   17.原审被告人丹巴曲培的供述证明，丹巴曲培经欧珠旦巴（指俄珠登巴）介绍认识布巴次仁后，于2017年将13万元人民币借给了布巴次仁，并签了合同。后丹巴曲培一直找布巴次仁索要欠款未果，2019年7月份丹巴曲培再次找到布巴次仁重新签订了合同，当时加上利息共171,600元。丹巴曲培之前求过布巴次仁和他妻子还钱，还说过不要一分钱的利息，但布巴次仁还是不给钱，还说欠那么少的钱，感觉他不是很在意。2020年3月10日12时许，丹巴曲培从拉萨市城关区蔡公堂乡五村家里骑一辆雅迪牌酒红色电动车到堆龙德庆区东嘎镇嘎东山上布巴次仁的家里要钱，13时许抵达布巴次仁家时在路上碰到了珠扎（指珠某），就载着珠扎一起去了布巴次仁家，布巴次仁没在家就出去找。后在路上碰到布巴次仁，双方就一直在谈欠钱的事，谈了很久都没谈成。然后走到了布巴次仁家门对面超市门口继续谈拿房子和车子抵账的事，布巴次仁答应将一房子卖给丹巴曲培并开价80万元，丹巴曲培称房子最多值40万元，80万元丹巴曲培买不起。在场的珠扎以扎西桑珠比较懂房子行情为由，叫扎西桑珠过来了。期间布巴次仁答应用一辆三菱车抵债，丹巴曲培认为车子值不了17万要求再给些财物，布巴次仁回答用车子抵债，其他任何东西都给不了，并用右手指着丹巴曲培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丹巴曲培问：“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准备还钱了”，布巴次仁回答是又怎样。丹巴曲培很生气，用右手把别在腰上的刀从刀鞘拿出来准备砍布巴次仁，布巴次仁正好弯腰准备从地上拿石头，因为右脚被石头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右手撑在地上，面朝地，丹巴曲培就往布巴次仁后脑勺处砍了一下，布巴次仁向左扭头看时，丹巴曲培又往布巴次仁头顶处砍了两下，后因为害怕就没有继续砍了。随后丹巴曲培从裤兜里拿出卫生纸将刀上的血迹随便擦了一下，卫生纸仍在地上，刀装进刀鞘内骑电车回了家。打架所使用的刀具藏在家里床上。刀子是2019年初在拉萨市夺底路买的，长约40厘米左右，宽约3－4厘米左右，刀柄是黑色的，刀鞘上有花纹，刀鞘上绑有红绳，平时都带着刀子，是家乡的习俗。打架现场有丹巴曲培、珠扎、扎西桑珠、布巴次仁。   18.指认照片证明，丹巴曲培对案发现场、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及藏匿作案工具位置进行了指认。   19.辨认笔录证明，丹巴曲培辨认出布巴次仁，辨认出作案时所用刀具。   20.人身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证明，经检查丹巴曲培右大臂（右肩）处有纹身，其余处未见异常。   21.借款协议证明，2018年8月7日，丹巴曲培（甲方）与布巴次仁（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第一，乙方从甲方手里借现金人民币171,600元，大写拾柒万壹仟陆佰圆整。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第二，乙方在××区的150平米房子为抵押。第三，乙方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付清。第四，如乙方在此时间不能还清借款，乙方抵押的房子归甲方所有，乙方不能提任何要求。”俄珠登巴作为丙方在借款协议上签有名。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丹巴曲培在多次向被害人布巴次仁索要债务未果后，故意伤害布巴次仁身体，造成布巴次仁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丹巴曲培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判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拉姆曲某1是否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未依法进行审查，审判中剥夺了法定诉讼权利，导致拉姆曲某1的诉讼权利无法主张。   综上，原判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丹巴曲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9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格某、丹某、朗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格桑旺姆   审  判  员   赵 青 江   审  判  员   毛 卫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次登罗布   书  记  员   仓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