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3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井才，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北京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芳，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北京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丛路，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宝清县养路段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鹏（系许丛路之子），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井才、李芳（系李井才之妻）因与被申请人许丛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黑民申22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井才及其与李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被申请人许丛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鹏、韩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井才、李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在2012年7月至2016年3月的合伙期间，经营利润为负数。双方共同投资建设装修房屋，包括许丛路投入的46.5万元在内花费430万元。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奇（李井才与李芳的女儿）和刘杰（许丛路的妻子），该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许丛路的投资款已经转换为其对宝清县长宏酒楼的房产拥有50%的所有权份额，其无权再另行向李井才主张返还该46.5万元投资款。在双方共有的房产未进行分配或处分的情况下，许丛路向李井才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许丛路辩称，在二审法院审理时，双方同意对合伙账目进行核算。在最后一次的开庭笔录当中，已经明确记载，双方在经营过程中房产是各占50%份额，营业额的数额也已经确定。按李井才所述营业总额减去总支出没有利润，双方均认可，但在计算总支出时已包括建房投入款430万，许丛路主张的是该430万元中经核算还欠的42万余元，上述款项均在李井才处，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二审法院依据双方核算的最后结论判决李井才返还42万余元的建房投入款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许丛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要求李井才、李芳返还投入款465,000元、利润438,396元；3.给付经营期间拖欠的食材款10万元；4.给付2017年至起诉时诉争房屋的维护费用17,597元（35,194元的50%）；5.诉讼费由李井才、李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许丛路与李井才合伙筹建宝清县长宏酒楼（亦称礼堂，以下简称酒楼），2012年7月10日酒楼完工。2012年7月12日，酒楼对外营业。2016年3月3日，因双方对合伙经营事宜产生矛盾，导致酒楼停止营业。双方经营的酒楼关于合伙事宜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酒楼经营期间未领取营业执照。合伙经营期间许丛路负责酒楼的日常经营和采购，李井才负责管账和记账。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投入、经营期间财务收支、合伙期间债权、债务以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无共同认可的票据及账簿，双方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许丛路要求解除与李井才的合伙关系，李井才同意解除，应准许许丛路与李井才解除合伙关系。许丛路与李井才所形成的个人合伙系口头约定，虽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该口头协议对合伙的经营管理方式，特别是对账目管理方式疏于约定，在没有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完整的、双方无异议的个人合伙收支票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个人合伙在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而许丛路主张的第2项、第4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投入款465,000元、利润438,396元及2017年至起诉时房屋的维护费用17,597元）的前提应是双方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盈利。本案中，许丛路举示了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收支情况的票据，李井才有异议，认为提供的票据只是酒楼收支中的一部分，同时李井才提供的合伙期间收入和支出的记账本，许丛路也有异议。综上，双方对合伙期间无共同认可的票据及账簿，对双方投入的数额、经营期间的收入和支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情况不能确定，故对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无法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许丛路要求返还投资款465,000元、分配利润438,396元及分担合伙期间支出的维护费用35,194元的50%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许丛路主张的经营期间拖欠的食材款10万元由李芳和李井才承担的问题。因该部分债务已经法院另案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应按判决的内容履行，故许丛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许丛路与李井才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许丛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许丛路负担。许丛路上诉请求：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许丛路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双方经营亏损85,077.90元（此款是在双方当事人计算经营收益情况时，将双方投资款计入成本并在核算经营收益时已予以扣减的情况下确定）。二审诉讼中，许丛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井才和李芳给付投资款422,461.05元。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现已停止，许丛路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李井才亦同意，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正确。经双方当事人核算，双方经营不存在赢利，但双方在核算经营收益时已将投入款计入成本予以扣减，且双方经营款项系在李井才处，故在双方确认尚欠许丛路投入款465,000元的情况下，许丛路应取得投入款为422,461.05元（双方各负担经营亏损款42,538.95元），此款应由李井才和李芳给付。综上，许丛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维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井才、李芳给付许丛路投入款422,461.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许丛路负担4776元，由李井才、李芳负担3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许丛路负担4776元，由李井才、李芳负担3274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递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纠纷争议焦点是李井才、李芳应否返还许丛路合伙投资款。李井才与许丛路达成口头协议合伙投资建设酒楼，并已实际经营，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原判决解除双方合伙关系正确。双方争议的合伙期间许丛路投入的46.5万元和李井才投入的1,262,017.9元，已用于建设酒楼和合伙经营中。二审期间双方共同核对合伙期间账目，共同确认双方经营亏损85,077.9元。许丛路的诉请系解除合伙关系及返还投资款、利润，根据合伙纠纷处理原则，应对双方合伙进行清算。在双方共同确认合伙经营亏损的前提下，无利润可供分配，双方合伙期间的投入已物化为资产和经营成本，合伙一方无权要求另一方返还投资款，且双方已约定对合伙建成的酒楼房产各享有50%份额，亦不应再次对投资款进行处分，许丛路请求李井才、李芳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令李井才和李芳给付许丛路投资款422,461.0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虽然表述双方合伙关系无法进行清算不当，但判决驳回许丛路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综上，李井才、李芳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76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100元，由许丛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孙淑波审判员  隋国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