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和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御景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中市金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山西和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郭某、晋中市金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张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晋民终85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50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和顺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王某，被申请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金联公司、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和顺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金联公司签订了具有质押内容的书面协议，双方之间存在质押关系；2.×××账户即为质押协议的保证金账户，符合金钱质押中特定化的要求。即：（1）该账户从形式上可以确定为保证金账户。即开立该账户与签订的具有质押条款的协议系同一日，账户系保证金账户的证据充分（有账户存入保证金的进账单记录、备注及信用社会计业务操作手册的内容证明等），×××的账户开立的时间，早于双方质押协议，与本案无关。（2）尾号为0268保证金账户可以区别于一般账户，仅用于贷款保证金使用，未用于日常结算。3.×××的保证金账户已经移交再审申请人占有，再审申请人实际控制和管理保证金账户。（1）农村信用联社金融系统显示：尾号0268的账户系保证金账户，支取方式明显区别一般账户，客户无法通过印鉴方式支取；（2）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担保的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时，直接扣划尾号为0268账户资金，用于归还未清偿的贷款本息。（3）在2015年3月31日，再审申请人已经从尾号为0268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207418.33元和87320元用于归还郜虎新和郭宏的贷款本息；（4）一审法院以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从保证人的任一账户上直接扣划资金用于清偿”，所以不认定该账户为保证金专户存在逻辑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涉案《协议书》中未写开设的保证金账户，是由于先签协议才能开立账户，开立账户与协议签订属于同一天，符合再审申请人的保证金开户流程，不能以此否定涉案尾号0268账户系保证金账户。另特定化并不是等于固定化，账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涉案尾号0268账户的保证金账户虽存在交易明细单记载不规范问题，但申请人有相应证据印证转入的款项属于保证金，并非其它业务。因此，涉案尾号0268账户符合“特定化”，且由再审申请人控制，二审认定时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院作出的（2018）晋民终85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金联公司在再审申请人下属义兴信用社开立的担保保证金账户（账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晋中中院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停止强制执行，并退还从该账户内执行扣划的600万元款项；3.判令一、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郭某辩称，一、再审申请人与金联公司之间就涉案账户未形成法律质押关系，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设立质押关系应当签订质押合同，应当包括被担保债权的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质押财产的状况，质押财产的交付时间作出约定，具体至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与金联公司之间未就涉案账户内资金形成书面质押合同，签订的协议书亦不存在，因此申请人与金联公司之间就尾号为0268的账户，缺乏质押法律关系的前提条件，该账户内资金亦不成立质押关系。二、涉案账户不符合特定化条件，不属于保证金的，金联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保证金账户为尾号5486的账户，而并非尾号为0268的涉案账户。涉案账户不符合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会计规定的，形式上不符合再审申请人统一的记账要求。保证金即使通过专用的保证金账户，以杜绝其他往来结算的形式来完整其特定性，而涉案账户内的资金用途恰恰不特定，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规定，所以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与金联公司之间缺乏质押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涉案账户亦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要求，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对金联公司在其下属义兴信用社开立的账号尾号为0268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决终结对上述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并退还已从该账户内执行扣划的600万元款项；3.诉讼费用由郭某、金联公司及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和顺信用联社与金联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金联公司为向和顺信用联社申请贷款的企业和自然人提供担保信用业务，须在和顺信用联社开立保证金专户，存入一定的保证金额度，在所担保的贷款未偿还清之前不得支取，金联公司在存入保证金的五倍范围内为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单户贷款保证额度不超过金联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十；同时金联公司对借款人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发生逾期贷款的本金及全部利息。但在该《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金联公司在和顺信用联社开立担保保证金专户的具体账号。协议签订后，金联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在和顺信用联社下属义兴信用社开立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5年9月11日，该账户资金余额为985余万元。2015年8月24日，郭某以（2015）晋仲裁字第21号裁决书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金联公司、张某偿还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由金联公司、张某承担仲裁费用57300元及执行费。2015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因该执行案件，扣划了账号为×××的账户内存款600万元。和顺信用联社为此提出了执行异议，在一审法院举行的执行听证中、郭某、金联公司、张某均反对和顺信用联社提出的执行异议。其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中中法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和顺信用联社的执行异议，于2016年1月15日向和顺信用联社送达了该裁定书。为此，和顺信用联社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认定金联公司在该社开立的×××账户属于保证金账户，其存款属于金联公司向该社所交付的质押金，用于为其所贷出的贷款4500余万元的贷款作担保，该存款不属于金联公司可以自由支配的存款，在金联公司担保的贷款本金未清偿前，人民法院不能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账户应具有以下特征：1、双方应订立书面金钱质押合同；2、专户外在形式符合统一的记账要求；3、该账户的用途只能用于保证金存放和扣收，不能用于其它业务；4、已移交占有，可依据质押合同直接扣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和顺信用联社与金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金联公司在和顺信用联社开立担保保证金专户的具体账号，和顺信用联社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账号为×××的账户系双方依约为出质的金钱开立的保证金专门账户。尾号为0268账户从外在形式上看，贷款保证金名称和科目代号设立不符合“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统一会计科目”中规定的保证金存款的专门账户科目。该账户的账目记录中反映出用途不特定，存在梁仲昌保险金、销户、其他个人转账存入及业务款等不符合保证金专户要求的记载。在直接扣划方面，因和顺信用联社与金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第7条第7.3约定“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的任一账户上直接扣划资金用于清偿”，故和顺信用联社从尾号0268账户扣划资金的行为不足以证实该账户为保证金专户。因该账户存在上述诸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情形，和顺信用联社不能有效证明该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已构成金钱质押担保。故对其提出的确认对金联公司在其下属义兴信用社开立账号为×××的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终结对上述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并退还已从该账户内执行扣划的60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改判其对金联公司在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义兴信用社开立的担保保证金账户（账号为×××）内的资金享有质权，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停止强制执行，并退还已从该账户内执行扣划的600万元款项；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为，和顺信用联社对案涉尾号为0268的账户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和顺信用联社对尾号0268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成立应当满足以下条件：1.订立合法有效具有质押内容的书面合同；2.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和转移占有。本案中，和顺信用联社与金联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合作协议，双方虽然在协议中约定了开立保证金账户，但未明确保证金账户的账号信息以及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担保的范围，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等必备条款，双方也没有另外签订的质押合同。和顺信用联社认为该《协议书》即具有质押合同的性质，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保证金账户作为金钱特定化进行质押的形式之一，应当区别于其他用于一般结算业务的银行账户，要求该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出质人的保证金数额在足以保证相应贷款数额时不应随意变动。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尾号为0268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对账单能够看出，该账户不仅用于支付保证金，还用于收取其他业务结算款项、个人的转款进账，均不符合账户内资金特定化的要求。和顺信用联社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案涉尾号0268账户中多笔转账存款、业务款、2015年1月16日梁仲昌保险金以及2015年2月12日销户存入的1010591.86元等记录，解释为工作人员书写不规范，其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尾号0268账户不符合资金特定化的要求。综上，和顺信用联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金联公司与和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当天依据和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证金账户开立通知书，开立了保证金账号为×××的账户，并于当天从本公司开立的账号为×××一般账户上转入保证金3730000元用于开展业务。2.尾号0268账户中摘要中除“保证金”以外的进账情况：（1）摘要为“转账存款”的进账分别为：2014年5月26日存入40万元是为巩某贷款200万元提供的保证金；2014年5月28日存入150万元，是为郭某贷款490万元、祁某贷款20万元、方某贷款20万元、王某贷款100万、池某贷款20万元共计贷款650万元提供的保证金；2014年7月15日存入4万元是为王某贷款20万元提供的保证金；2015年2月16日存入28万元是为冯某贷款140万元提供的保证金。（2）摘要为“业务款”的进账分别为：2014年7月29日存入1.2万元是为王某贷款6万元提供的保证金；2014年8月12日存入2.6万元是为白某贷款13万元提供的保证金。（3）2015年1月16日摘要为“梁某保险金”的进账10万元为梁某贷款50万元提供的担保，将保证金记载为保险金属于笔误。（4）2015年2月12日摘要为“销户”存入的1010591.86元为金联公司将该公司尾号为5591的账户内全部余额转入尾号0268账户后，对尾号5591账户作销户处理，该笔进账是为温某、张某贷款505万元提供的保证金。（5）2015年3月31日摘要为“归还贷款”的扣款207418.33元、2015年3月31日摘要为“划郭某贷款保证金”的扣款87320元，分别为郜某、郭某的贷款到期未还，和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对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进行的保证金扣划。上述事实证实尾号0268账户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3.截止2020年5月31日，金联公司在和顺县农商行开立的尾号为0268账户内的资金所对应的债权仍有25960235.71元（贷款本金18727295.00元，利息7232940.71元）未予清偿。4.2018年12月26日，和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山西和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和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证金账户开立通知书、转账支票和进账单、金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缴存保证金流水账单、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保证金账户划款通知书、贷款本息收回凭证、特种转账传票记账凭证、金联公司在和顺农商行担保贷款明细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和顺农商行对金联公司的案涉尾号0268账户内的款项是否享有质权，是否享受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分述如下：一、关于和顺农商行对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应当从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从合同形式看，和顺农商行和金联公司虽然没有专门签订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系列《保证合同》的相关条款，表明和顺农商行和金联公司就以下内容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开展贷款担保合作业务，金联公司在和顺农商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存入一定的保证金额度，在所担保贷款未偿清前不得支取，金联公司在存入保证金五倍范围内为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金联公司对贷款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和顺农商行作为开户行对金联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金联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如金联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和顺农商行有权从该账户中直接扣收相应的款项，无需征得金联公司同意。可见双方对于所担保债权的范围、数量、债务履行期限、担保期间、质物数量及移交时间、质权行使条件等内容均作出了书面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要求。据此，可以认定和顺农商行与金联公司已经订立了书面的质权合同，双方达成了设立质权的合意。（二）案涉质权是否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1.关于金钱是否特定化问题：涉案合作协议中虽未载明金联公司在和顺农商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的具体账号，但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当天，金联公司依据和顺农商行保证金账户开立通知书开立账号为×××的账户，并于当天通过本公司账号为×××的一般账户向尾号0268的账户转入保证金3730000元用于开展业务；之后金联公司按照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虽然在摘要记载上有除保证金以外的表述，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相应款项的存入时间、存入金额与和顺农商行和相关贷款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在贷款人、贷款时间及贷款金额上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账户除用于贷款保证金的缴存及贷款未偿还的扣收外，未用于非担保业务的日常结算。案涉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资金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金钱特定化的要求。2.是否移交债权人占有问题：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顺农商行有权在金联公司担保的贷款人未偿还贷款时，直接扣收质押保证金用于归还未清偿的贷款本息，且金联公司在所担保贷款未清偿前不得支取，据此，和顺农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内资金，金联公司不得随意支取。且在案证据中和顺农商行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相关扣划手续证明和顺农商行从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扣划207418.33元和87320元作为归还郜虎新、郭宏贷款本息的事实，亦证实和顺农商行对该账户的实际控制和管理。案涉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资金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和顺农商行对案涉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资金享有的质权依法设立。二、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的相应资金是否仍承担保证金的功能，可否排除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质权具有依附于主债权的特征，在质权所依附的主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形下，质权也不复存在。具体到本案，和顺农商行提交的金联公司在该行担保贷款明细表可以证明，截止2020年5月31日，金联公司在和顺县农商行开立的尾号为0268账户内的资金所对应的债权仍有贷款本金18727295.00元，利息7232940.71元，共计25960235.71元未予清偿，明细表中的贷款发生在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13日之间，均发生在本案涉及的郭某对仲裁调解申请强制执行之前，截止强制执行前该账户内资金9853253.53元。在案涉保证金担保的主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和顺农商行作为质权人对金联公司尾号0268账户内的资金9853253.53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该资金仍承担保证金的功能。本案中，被申请人郭某与金联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为普通债权，和顺县农商行对该账户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该案的强制执行。综上，被申请人金联公司尾号为0268的账户为专属保证金账户，再审申请人和顺县农商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的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和顺农商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856号民事判决；三、再审申请人山西和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晋中市金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再审申请人下属的义兴信用社开立的账号×××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四、不得执行被申请人晋中市金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账户内的9853253.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共计107600元，由被申请人郭某、晋中市金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静审判员 谢红雯审判员 樊文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