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4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泉州市中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英都镇恒阪阀门基地。 法定代表人：刘永，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一霖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安仁大道**第****。 法定代表人：余振森，该公司经理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柱，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泉州市中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厦门一霖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5民终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制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制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交付给一霖公司诉争物料的种类和数量，一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物料的去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中制公司提供的表格数据、账目虽没有全部由一霖公司签字，但明显可看出非常完整，条理清晰，而一霖公司至今提供不出一套稍微完整的数据出来，提供的表格数据有明显错误。2．中制公司为配合法院调查，积极主动地与一霖公司到建霖公司调取数据，一开始一霖公司称要到建霖公司拷贝数据，但双方到建霖公司调取数据后，一霖公司又认为数据不准确，微信对账方面，也是因一霖公司没有对账的意思而终止，一霖公司在这一过程中的态度转变，足以说明一霖公司的不诚实。3．从原审一霖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中制每月料件来料及结余明细》及中制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中制委托一霖加工应退回物料汇总表》可推算出该数据与中制公司的诉求高度吻合。二、建霖公司系准上市公司，管理非常规范，一霖公司亦有开具、收取送货单据的意识和习惯，一霖公司送货给建霖公司，理应有送货单，但一霖公司至今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一霖公司未制作送货单，那么亦是一霖公司的管理问题，责任应自担。三、原审以中制公司主张供货给建霖公司的是配件而不是产品组合为由，基于中制公司提供的19张送货单中出现“组”的项目以及建霖公司拷出的数据中体现为组合，认定这些数据为一霖公司送的数据，认定事实错误。1．中制公司后期送的虽然是配件，但建霖公司的录入方式没有更正，建霖公司收到配件后，录入方式还是以组合的方式录入，这点可以从送货单有体现配件，而建霖公司拷出的数据全部都是组合的形式出现体现出来2.19张送货单中前面17张为中制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版本，后2张为建霖公司的送货单版本，前17张体现的账目均为物料配件，而后2张体现为组合，正因为建霖公司入库是以组合的形式入库，故建霖公司的送货单版本才会出现组合的项目。3．该19张送货单中制单的签字大部分不是“翟金锋”，而是“张先锋”，原审对此审查错误。4．一霖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才主张其库存物料最后全部按照中制公司的指示送至建霖公司，之前的几次调查以及庭审均没有这样主张，而这种主张又与其提供的“一霖厂内库存明细表”相矛盾，既然送至建霖公司了，为何还有库存，如没有争议，为何双方在对账单上表示要对清物料，何况这些送货单填单时间均是在中制公司与一霖公司终止合作之后，一霖公司之前的庭审亦承认终止合作之后是中制公司自己送的，只是入库时间可能存在延迟，但中制公司提供的是送货单，不是入库单，原审仅因为配件项目和组合项目存在上述完全可以合理解释的疑问，就简单推定这些物件为一霖公司所送，没有任何依据，显然不能成立。四、原审将建霖公司拷出的数据直接当作一霖公司送至建霖公司的数据，认定事实错误。建霖公司拷出的数据里面有一霖公司送的，也有中制公司送的。一霖公司原审提供的“截至2016年11月30日中制料件结余情况”中的上月结余一栏本应与其提供的“截至2016年10月30日中制料件结余情况”的结余一栏数字相同。但是其11月份的第8项、第24项、第25项、第30项、第31项均与10月份的结余不同，11月份的数额无形中少了二十几万元价值的货物，这是一霖公司提供的证据，单从这点就可以确认一霖公司欠中制公司二十几万元的物料。五、一霖公司要求中制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依照对账单内容的约定，双方对物料进行对账的时间约定在前，而一审判决前一霖公司均没有与中制公司对账的意思表示，中制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退一步讲，一霖公司未能理清中制公司物料的去向，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根本无权要求中制公司支付加工款，且一霖公司还欠中制公司12000元的货款，基于双方原就有抵扣的约定，该款应在加工费中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制公司主张一霖公司尚欠其物料总价值361062.61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中制公司确认诉争物料的计算方式系通过中制公司送给一霖公司的物料总数减去一霖公司组装供给建霖公司的物料配件数，再减去一霖公司退还给中制公司的物料配件数得出的。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中制公司供给一霖公司的涉案物料配件总数和一霖公司退给中制公司的涉案物料配件总数均无异议，双方争议主要集中在一霖公司组装供给建霖公司的物料配件数的问题。中制公司据以提供的证据为建霖公司光盘储存数据记载的一霖公司组装供给建霖公司所需的物料配件数，根据光盘储存数据及成品组合配件比例，却得出一霖公司加工成品使用的物料数量与一霖公司退给中制公司的物料数量之和大于中制公司提供给一霖公司相应品种物料数量的结果，与常理和逻辑不符，即建霖公司的光盘储存数据与查明的事实矛盾，无法证明中制公司的主张。中制公司提供十九张送货单，欲证明其直接送到建霖公司的物料配件数量，但中制公司主张其供给建霖公司的是物料配件而非产品组合，而建霖公司光盘数据体现的均为产品组合，二者矛盾，不能证明光盘数据中有中制公司的直接供货。中制公司对一审法院从光盘中提取的数据无异议，中制公司理应举证证明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直接向建霖公司供货的成品组合数量。中制公司与一霖公司在2017年2月19日确认的《对账单》中约定：“一霖仓库中制物料需重新盘点，于2017年2月28日前双方安排处理好”，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对库存剩余物料进行盘点是双方约定的义务，追回剩余物料既是中制公司的权利也是义务，但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在《对账单》确认后有进行过剩余物料的全面盘点，导致难以查实剩余物料的具体数量。中制公司作为剩余物料的权利人，应对其怠于行使权利及履行约定盘点义务承担不利后果。中制公司主张原审依据光盘数据计算有误以及一霖公司应对其向建霖公司的供货数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中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霖公司尚欠其物料总价值361062.61元的反诉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对中制公司反诉要求一霖公司赔偿其361062.61元及其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前所述，中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一霖公司尚有物料未归还且未在2017年2月28日前依约对剩余物料进行盘点，故中制公司主张加工费53452.33元未达支付条件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中制公司提出的一霖公司另有12000元欠款应抵扣加工款的主张，因12000元欠款发生于双方《对账单》总结算之前，一霖公司主张该欠款已结算在《对账单》中符合交易习惯，而中制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提出该12000元欠款抵扣加工费的抗辩或诉求，故中制公司该主张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中制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泉州市中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 源 审 判 员  蔡毅明 审 判 员  林文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揭元源 书 记 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