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小勇，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洞口县。因涉嫌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聚众斗殴犯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浩，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小勇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事实不清，于2020年6月1日建议洞口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于2020年6月12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祚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小勇及其辩护人姜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6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尹小勇、同案人方俊（另案处理）等人在洞口县城雪峰广场华龙168宾馆对面的夜宵摊吃夜宵，被害人丰某某与朋友易某、肖某、陈某1等人也在该夜宵摊吃夜宵。因丰某某等人喝酒时说话声音很大，方俊、尹小勇一方的人员便持酒瓶扔在丰某某等人的桌子上，双方发生争吵，方俊持匕首将丰某某身上多处刺伤，方俊一方有人持啤酒瓶砸击丰某某的头部。尹小勇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多次撞击丰某某一方人员，丰某某一方人员向中天宾馆方向逃跑时，尹小勇驾驶车辆追赶五十余米远，将丰某某、肖某撞倒在地，方俊又追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丰某某腹部刺伤。后易某等人开车将受伤的丰某某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尹小勇的供述，被害人丰某某的陈述，证人丁某、肖某、易某、陈某1、陈某2、李某、袁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机动车辆信息，调解协议及谅解书，到案经过，被害人丰某某的病历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据。 二、聚众斗殴罪 2017年10月4日晚上8时许，周某1与朋友刘某、廖某、尹某某、尹某某、尹某1、刘某1等人在洞口县醪田镇书院村少林山庄吃饭喝酒。被告人尹小勇与朋友刘某2、尹某2等四人也在该山庄喝酒吃饭。期间，被告人尹小勇酒后在其车内拿出一把猎枪朝天开了一枪。之后尹小勇等人开车离开，周某1与刘某1等人也开车离开，行至书院村村委会岔路口二十米远处时，周某1等人被尹小勇一方的两辆车拦住，尹小勇以要与周某1一起喝酒的名义将其叫下车。不久，从花桥村方向开来两辆越野车，从车内下来五、六名戴口罩的男子持管刹朝周某1冲来，周某1见势不对，便往书院村村委会岔路口方向逃跑，被告人尹小勇持一把杀猪刀伙同其他人在后面追赶，在岔路口桥头处追上周某1，尹小勇一方持两把枪支对准周某1的头部实施威胁，周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塑料玩具枪进行反抗。尹小勇等人便朝天开枪恐吓周某1，周某1用塑料玩具枪与尹小勇等人对峙一段时间后，趁黑夜逃离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尹小勇与同案人张敏的供述，证人周某1、刘某1、廖某、尹某3、刘某2、尹某2、尹某4、严某、郭某1、尹某5、刘某3、杨某、尹某6、朱某、尹某7、尹某8、周某2、禹某、郭某2、尹某1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物证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小勇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小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尹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年六个月以下。 被告人尹小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不承认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认定尹小勇开车撞倒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尹小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尹小勇、同案人方俊（另案处理）等人在洞口县城雪峰广场华龙168宾馆对面的夜宵摊吃夜宵，被害人丰某某与朋友易某、肖某、陈某1等人也在该夜宵摊吃夜宵。因丰某某等人喝酒时说话声音很大，方俊、尹小勇一方的人员便持酒瓶扔在丰某某等人的桌子上，双方发生争吵，方俊持匕首将丰某某身上多处刺伤，方俊一方有人持啤酒瓶砸击丰某某的头部。尹小勇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多次撞击丰某某一方人员，丰某某一方人员向中天宾馆方向逃跑时，尹小勇驾驶车辆追赶五十余米远，将丰某某、肖某撞倒在地，方俊又追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丰某某腹部刺伤。后易某等人开车将受伤的丰某某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 另查明，被告人尹小勇于2019年10月11日主动至洞口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方俊一方与丰某某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丰某某的经济损失，丰某某出具谅解书放弃追究方俊一方的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尹小勇的供述，被害人丰某某的陈述，证人丁某、肖某、易某、陈某1、陈某2、李某、袁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机动车辆信息，调解协议及谅解书，到案经过，被害人丰某某的病历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小勇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尹小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小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小勇不承认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认定尹小勇开车撞倒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尹小勇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尹小勇驾车撞击夜宵摊位遮阳棚的事实存在，是否撞倒丰某某、肖某，证据虽有矛盾，但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清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尹小勇实施了驾车撞击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尹某2、尹某8、尹某1、尹某7、尹某3、周某3、尹某6、刘某2、朱某、刘某4、张某的证言，均证明双方未发生斗殴，证人周某1、刘某1、廖某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白色路虎汽车行使路线、到达时间和乘坐人员及尹小勇、周某1等人离开少林山庄后的描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现场附近管铩的提取笔录中，公安机关没有对管铩提取指纹，刀具是否系尹小勇等人丢弃，证据存疑。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小勇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尹小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柳林 审 判 员  罗 靖 人民陪审员  黎教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曾琰 书记员王咏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