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大忠，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扬州七号公馆养生足道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住江苏省仪征市（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强，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扬州七号公馆养生足道有限公司员工，住扬州市广陵区。2006年12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大忠、赵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4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大忠、赵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扬州七号公馆养生足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号公馆”）由被告人陈大忠及李兵、张伟（均已判决）等人于2017年11月7日共同设立，李兵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至8月期间，该公司在其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新城河路西侧三力集团综合楼组织多名卖淫女以人民币398元、598元、698元等价格向他人卖淫，并统一“服务”流程和标准、统一收费、统一分配比例，对卖淫女统一管理，形成以被告人陈大忠及李兵、桂定芳、张伟为首要分子，彭建伟、陈国庆、张莉莉（均已判决）等人为其他成员的结构相对稳定的犯罪组织。期间卖淫人员累计达5人以上，违法所得人民币314727元。其中被告人陈大忠具体负责财务、后勤、迎宾等。2018年8月16日，七号公馆相关人员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大忠与李兵、桂定芳在**公馆住所地先后以“金城**”及“六月春浴都”的名义，并招聘被告人赵强加入该犯罪组织，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女、收银等工作，继续以原模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向他人卖淫。期间，卖淫人员累计达7人以上，违法所得人民币392583元。2019年3月10日再次被当场查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POS机一台以及消费单、收款码若干、手机四部。被告人赵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周兵、杜某、杜某某、刘某、蚌某某、庄某、王某甲、陈某、谢某、栾某、肖某、杨某、周某、许某、王某乙、芦某某、李某、吉某、徐某、赵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大忠、赵强及同案人李兵、桂定芳、张伟、程云峰、彭建伟、陈国庆、张小丽、张莉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人口基本信息、营业执照、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消费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屏、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大忠、赵强与他人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大忠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陈大忠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赵强接受被告人陈大忠等人的领导、管理、指挥而参与集团犯罪，系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赵强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强曾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决定对被告人赵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大忠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意见，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大忠和他人为共同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经共同商议、分工，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量刑，且本案事实得到被告人赵强、同案人李兵、张伟、桂定芳、程云峰、陈国庆、彭建伟、张莉莉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刘某、蚌某某、庄某等人证言笔录的证实，并得到书证消费单、转账记录等的印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大忠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大忠在本案所涉事实中参与出资、租赁房屋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负责管账、发放工资、管理技师、迎宾、后勤管理等，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大忠及辩护人还提出其未参与“六月春浴都”组织卖淫的意见，原审认为，被告人赵强、同案人桂定芳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陈大忠与同案人李兵、桂定芳虽分工有所调整但均一直参与“六月春浴都”经营，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亦可证实被告人陈大忠向被告人赵强询问技师上钟、经营情况等并收取转账，足以认定，故对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大忠构成自首的意见，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大忠虽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赵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强具有从犯、坦白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陈大忠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赵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与其他同案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赵强对其参与部分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POS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的个人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上诉人陈大忠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于2019年1月10日退出，之后店里就由桂定芳一个人经营，更名为“六月春浴都”其不知情，是桂定芳个人所为，“六月春浴都”的事其未参与，和其无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七号公馆”和“金城七号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赵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指控罪名与事实不符，其只参与部分工作，只能负部分责任；归案后稳定地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大忠、赵强与他人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陈大忠系情节严重。二上诉人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陈大忠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赵强接受陈大忠等人的领导、管理、指挥而参与集团犯罪，系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赵强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赵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强曾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陈大忠、赵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陈大忠辩解于2019年1月10日退出，之后的事情和其无关的辩解不能成立。（1）同案人李兵的供述证明，其、陈大忠、小桂子商量后口头约定，要是什么时候店不开了，最后清算的时候，要把其和陈大忠投资房租钱先给掉，要是还多钱的话，三个人平分，但是店里的具体经营就让小桂子一个人弄，其和陈大忠不插手。“六月春浴都”跟之前一样，还是原班人马，经营模式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提供卖淫服务的。（2）同案人赵强的供述证明，从2019年1月份中间某一天开始一直到3月份其被抓，这段时间店里的账就全部交给桂定芳问了，实际经营也是由桂定芳为主了，陈大忠来店里次数少了，但是还会偶尔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问其店里生意怎么样，一天上了几个钟等等，虽然他不管账了，但是店里用的毛巾、床单都是陈大忠采购的，因为他朋友做这个生意的，这些物品的钱其先给桂定芳汇报，之后再把钱转给陈大忠，店里的水电费、网费陈大忠也交过几次，反正这段时间陈大忠跟店里、跟其之间都是一直有联系的，要是店里有什么事情其跟他们三个老板都可以汇报，但是这段时间还是以桂总为主。没有哪个老板跟其说过退股或者不干之类的话，自从其上班一直到被抓，三个老板对店里的事情都是问的，1月份之前陈大忠问的多一点，1月份之后桂定芳问的多一点，平时三个老板都会或者自己到店里，或者给其打电话、微信问店里的生意情况。（3）陈大忠和赵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9年3月份陈大忠曾询问赵强店里的上钟情况，提醒赵强及时交网费、电费，且谈到店里伙食问题、包厢电视操作使用问题、饮水机购买问题，以及两次向店里提供毛巾并向赵强索要费用等情况。综上，足以证明，2019年1月份之后陈大忠、李兵、桂定芳仅是分工有所调整，陈大忠并未实际退出“六月春浴都”经营。另外，其虽主动投案，但一开始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2、赵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赵强明知陈大忠等人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犯罪，仍参与其中，且从后期店里的经营情况来看，老板们很少到店里，现场主要由其负责，据此，其参与的程度已经超出了单纯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外围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的共犯，原审对其定性并无不当。3、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二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是适当的，不存在量刑过重之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大忠、赵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