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仁庆，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申，北京博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翔，女，1923年11月21日出生，满族，北京市宣武区服装六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仁庆因与被上诉人王凤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仁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宋仁庆所有。诉讼费由王凤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案件过程中明确说明本次案件开庭只审理关于赠与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不涉及其他。故一审法院从未正式要求双方当事人对拆迁补偿进行举证和质证，同时也否决了上诉人关于可以调取证据的请求。但一审判决最终做出认定的依据，确是以始终未予调查审理的拆迁补偿为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次，正是因为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违法情形，故而造成其认定的事实必然错误。1、本案所涉及的400万元拆迁款不是王凤翔老人的个人财产。根据两份拆迁补偿协议的记载，房屋拆迁时王凤翔与其孙女宋晨星为一个户籍，宋仁庆单独一个户籍。拆迁款总计约203万元。宋仁庆与王凤翔、宋晨星作为被拆迁人均对该拆迁款拥有平等的收益权。另外，经宋仁庆多次向拆迁办反映老人及自己家庭困难的问题，额外获得两户家庭的困难补助款近200万元，宋仁庆及王凤翔对此均应享有平等的收益权。故400万元拆迁款不是王凤翔老人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无权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该款项的所有权。2、上诉人宋仁庆在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后，其受托事项已完成。本案中，王凤翔委托宋仁庆办理拆迁事宜，但该委托事项在宋仁庆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后，即告完成。拆迁补偿款如何使用，以及今后各被拆迁人是否购买住房，购买何处住房均由各被拆迁人自行决定，与王凤翔无任何关系。3、上诉人宋仁庆即便在购买房屋的过程中，有向王凤翔借款的情况，但该行为属于债权纠纷，已在西城法院的诉讼中得以解决，王凤翔无权以此主张房屋产权。4、上诉人宋仁庆在主观上没有侵占王凤翔合法权益的故意。本案中，拆迁补偿协议共计有两份（分别是王凤翔和宋仁庆）,总金额记载为203万元。试想，如果按王凤翔所述，宋仁庆一开始便是处心积虑侵占财产，那其完全可以利用其在拆迁过程中受托人身份的便利，单独开户，将拆迁补偿协议中未载明的近200万元打入自己的账户。王凤翔及宋新根本不会知晓，即便事后知晓此事，也不可能有任何证据予以主张。然而，宋仁庆并没有这样做，可见当时其并没有侵占或独吞拆迁利益的想法。王凤翔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述的事实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上诉书中的拆迁款没有打到上诉人的账户，证明拆迁款是被上诉人的权益，因为拆迁款只能打到被拆迁人账户上。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凤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宋仁庆协助我办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仪路1号院5号楼1402室（以下简称1402室）过户手续，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我名下；2、诉讼费由宋仁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凤翔与宋仁庆系母子关系。王凤翔、宋仁庆、案外人宋晨星（王凤翔的孙女）三人的户籍均在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2013年上述地址拆迁，王凤翔委托宋仁庆处理拆迁补偿事宜，并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关于上述地址房屋征收一事，委托宋仁庆为我的代理人。以我的名义全权办理以下事项：洽谈协议内容，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将房屋腾空交与征收人拆除，以我的名义领取补偿款，一切与征收有关的事宜。委托人承认受托人在代理权限内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2013年7月26日，宋仁庆代理王凤翔签署《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人（乙方）为王凤翔，在征收范围内有已购公房一间，乙方现有户籍**二人，分别为户主王凤翔90，之孙女宋晨星30，征收补偿款合计1822055.49元。同日，宋仁庆作为被征收人签署《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人（乙方）为宋仁庆，在征收范围内无房屋，乙方现有户籍**一人，户主宋仁庆56，征收补偿款合计220000元。2013年7月26日。《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被征收居民购买定向房申请表》载明，被征收人姓名：王凤翔，购房人姓名：宋晨星，选择房源地点：北苑五号；被征收人：王凤翔，购房人姓名：宋仁庆，选择房源地点：张仪村；被征收人姓名:宋仁庆，购房人姓名：宋博宇（系宋仁庆之子），选择房源地点：张仪村。2013年7月31日，王凤翔名下尾号8830的账户收入4000042.78元，双方一致确认，该笔款项系王凤翔（户主）一户因拆迁所获的补偿款。同日，宋仁庆从上述款项中分别转出1500000元至自己账户和宋晨星父亲宋新的账户中。2013年8月29日，宋仁庆向王凤翔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老妈王凤翔人民币800000元。2013年8月31日，宋仁庆向王凤翔出具书面字据，载明：新文化街67号拆迁安置到张仪村的一居室，老妈王凤翔在生前归她所有，用拆迁款购买，购房人名字是宋仁庆，老妈去世后我和宋新共同商量归属权。2014年1月8日，宋仁庆与北京广安置业投资公司签订《广安康馨家园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宋仁庆购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康馨家园A1号楼1单元1402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700258元。2017年8月30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宋仁庆名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另查，2017年，王凤翔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宋仁庆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宋仁庆返还借款800000元。该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宋仁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凤翔借款800000元。宋仁庆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京02民终67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宋仁庆共计给付王凤翔800000元解决双方纠纷，宋仁庆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前给付王凤翔250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给付王凤翔550000元；二、如果宋仁庆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则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以未付款项数额为基数向王凤翔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三、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宋仁庆负担（王凤翔已预交，由宋仁庆于2017年7月16日之前给付王凤翔）；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宋仁庆负担（已交纳）；四、双方当事人在本案项下纠纷就此了结，再无其他争议。庭审中，宋仁庆称政府给付的额外补偿款并非王凤翔个人款项，购买1402室系宋仁庆使用自己的拆迁款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凤翔、宋仁庆与拆迁单位各自签署补偿协议，额外补偿款打入王凤翔账户，宋仁庆虽称该款项与王凤翔等人共享，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宋仁庆仅享有拆迁款220000元。根据《实验二小王府校区西扩工程被征收居民购买定向房申请表》，宋仁庆确系使用王凤翔的购房指标，宋仁庆称王凤翔对此知情且同意，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根据宋仁庆于2013年8月31日书写的书面字据载明的内容，宋仁庆亦认可1402室房屋归王凤翔所有。王凤翔仅委托宋仁庆处理拆迁补偿事宜，而宋仁庆超越代理权以自己名义使用委托方王凤翔的购房指标和拆迁款购买1402室，登记在自己名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王凤翔要求宋仁庆将1402室变更登记至王凤翔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宋仁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王凤翔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仪路1号院5号楼14层1单元1402号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凤翔名下，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王凤翔负担。宋仁庆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至北京市西城区区政府档案室调取本案拆迁的所有材料，其中有宋仁庆和王凤翔二人共同署名的困难补助申请，申请的主要内容是申请政府在拆迁过程中对二人的困难予以资助。证明多出来的200多万拆迁补偿款是宋仁庆与王凤翔共同所有的。对于宋仁庆的提交的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王凤翔与宋仁庆均确认，4000042.78元拆迁补偿款系王凤翔一户因拆迁所获的补偿款。宋仁庆作为独立一户已单独取得220000元的拆迁补偿款，故宋仁庆对4000042.78元拆迁补偿款不享有权利，本院对宋仁庆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仁庆使用王凤翔的指标购买涉案房屋，且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4000042.78元系王凤翔（户主）一户因拆迁所获的补偿款，故宋仁庆系使用王凤翔的拆迁补偿款购买的涉案房屋。且结合宋仁庆于2013年8月31日向王凤翔出具的书面字据记载，宋仁庆认可涉案房屋归王凤翔所有。综合上述事实，宋仁庆未经王凤翔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登记在宋仁庆名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宋仁庆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凤翔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宋仁庆上诉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系其本人应得的拆迁款，但宋仁庆就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仁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宋仁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汉一审判员  李 琴审判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