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素刚，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现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平，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秀堂，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平，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晓龙，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平，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堂，系刘晓龙之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祁红亚，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赵坷（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因与被申请人祁红亚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豫14民申30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秀堂、刘素刚、刘晓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平，刘晓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堂，被申请人祁红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赵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申请再审称，1.二审已经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祁红亚收取的案涉90000元应当返还给再审申请人，而判决结果却是维持原判，判决自相矛盾，违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直接导致非法占有状态持续存在，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必然受损。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而本案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和瑕疵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还要求原裁判结果正确，而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因此，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返还90000元的理由，是合伙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第二审人民法院并未尽到释明责任。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系合伙关系纠纷，也认为应当返还该90000元。二审庭审中并未将要求返还90000元的理由列为庭审的焦点进行审理，也未当庭对此予以分析说理释明，即便在判决书中亦没有对此进行分析说理，人民法院适用案由应当以查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确定适用的案由，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自行确定案由，而本案二审判决己经将本案定为合伙关系纠纷，即案由己经确定，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因当事人认为返还的理由为不当得利而剥夺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持一审判决错误。况且刘秀堂、师保迎、王国防不是大沙河项目的合伙承包者，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90000元不是合伙出资款，祁红亚所列支出与案涉90000元无关，不应当从中扣除。刘秀堂与祁红亚合伙未成功，祁红亚收取的90000元应当返还。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2019)豫1403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及(2020）豫14民终5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祁红亚答辩称，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与一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不矛盾。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以合伙纠纷请求返还款项90000元，却无法证明与被申请人具有合伙关系。被申请人所举证据《劳务协议》证明大沙河桥项目的合作者是师保迎、王国防、刘秀堂。被申请人仅是他们聘请的会计并做其他杂活，并没有参与合作关系，再审申请人支付的90000元，经合伙人同意已支付了因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合作的大沙河桥项目的各种费用支出，由刘秀堂的合伙人师保迎签字确认，因此被申请人收到的该90000元是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三人合伙款，已经支出，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返还。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又以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为由，否认自己一审时所主张的争议事实，二审法院依据事实认定法律关系并在庭审中向再审申请人释明，再审申请人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申请人返还款项的错误主张。再审申请人在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认为此次纠纷是因为双方协商合作意向不成之后产生的纠纷，再审申请人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身就模糊不清，自相矛盾。庭审中又请求应当把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列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且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花费大量时间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进行叙述，二审也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充分的释明，再审申请人仍坚持错误主张的法律关系，导致其诉讼请求不成立，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正确的。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理清法律关系，被申请人收取的款项是因再审申请人与师保迎、王国防合伙事务收取，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祁红亚返还人民币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计息本金，年利率24%，立案之日起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祁红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系大沙河桥项目的合伙承包者，祁红亚在该项目的施工工地负责财务工作并兼做其他杂活。其间，刘秀堂安排刘素刚、刘晓龙分别向祁红亚转款50000元和40000元，所收款项祁红亚分别用于了工地电费缴纳、工人工资发放、日常花费等支出。2019年9月26日，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诉至法院，要求祁红亚返还合伙费用9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秀堂以自己与祁红亚之间协商合作意向期间，安排刘素刚、刘晓龙向祁红亚转款90000元，后双方合作意向取消为由，要求祁红亚返还该款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刘素刚、刘晓龙虽提交了转款记录，证明了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祁红亚款项90000元的事实，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与祁红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者双方存在合作意向的事实，相反，祁红亚提交的《劳务协议》以及经师保迎签字同意的《费用支出账目清单》，证明了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三人以合伙身份与李新文签订《劳务协议》以及祁红亚作为三人合作工地项目会计身份支出涉案款项已经师保迎签字同意的事实，且师保迎到庭认可《劳务协议》、《费用支出账目清单》自己签字的真实性，证明了祁红亚在涉案工程中负责开车、协调有关事宜、担任工勤人员的事实，据此，可以确定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与祁红亚不存在合作、合伙关系，其交付祁红亚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合伙意向出资款，其主张祁红亚返还合伙费用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负担。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诉请系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辩称表述有误，未能如实反映庭审过程。本案系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辩称师保迎、王国防、刘秀堂系合伙关系，其系会计，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败诉后果，如被上诉人系合伙的会计，应持有大量有三人或分别或共同签字的财务凭证，但均未举证，且被上诉人辩称款项支出的去向，亦无其辩称的三个合伙人中的任何一个签字同意的证据。请求：撤销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祁红亚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祁红亚提交的王国防签字的报销票据、钢材供货合同、王国防与师保迎签订的协议书，师保迎出具的欠条、销售清单3份等证据，达不到证明案涉90000元款系上诉人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三人合伙的出资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秀堂与案外人师保迎、王国防合伙承包大沙河桥项目的事实，被上诉人祁红亚系在该项目师保迎的施工工地负责财务工作并兼做其他杂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矛盾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刘秀堂与被上诉人祁红亚协商合作意向后，安排上诉人刘素刚和上诉人刘晓龙向祁红亚转款共90000元，上诉人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对此事实认可。被上诉人祁红亚辩称该款系上诉人刘秀堂与案外人师保迎、王国防三人合伙期间上诉人刘秀堂的合伙出资且用于刘秀堂、师保迎、王国防三人的合伙事务，根据一、二审中被上诉人祁红亚提交的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系大沙河桥项目的合伙承包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祁红亚收取的该90000元款项基于其与上诉人刘秀堂合伙未成功应当返还，本案应系合伙关系纠纷，但经二审释明，上诉人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祁红亚予以返还案涉款项9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秀堂与祁红亚是否存在合作合伙关系。2.刘秀堂、刘素刚、刘晓龙主张祁红亚返还90000元款项应否得到支持。3.刘秀堂、师保迎、王国防是否为合伙关系。被申请人祁红亚向法庭提交了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9226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3784号民事判决各一份，证明师保迎、王国防与刘秀堂虽互相否认合伙关系，但判决认定了师保迎、王国防系合伙承建商丘市睢阳区毛固堆乡S316大沙河桥工程。经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存在合伙关系，至于师保迎与王国防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刘秀堂无关，涉案90000元应是刘秀堂与祁红亚合作之后使用的，因合作未成所以该90000元应当返还。经审查认为，祁红亚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能证明师保迎与王国防存在合伙关系，应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秀堂以其与祁红亚协商合作意向期间，安排刘素刚、刘晓龙向祁红亚转款90000元，后双方合作意向取消为由，要求祁红亚返还该款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刘素刚、刘晓龙虽提交了转款记录，证明二人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祁红亚款项90000元的事实，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与祁红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者双方存在合作意向的事实，一、二审及再审中刘秀堂等人也没有说明具体的协商合作意向是什么，也未对没有合作成功作出合理的解释。刘秀堂等人为证明其与师保迎不是合伙关系，其诉称是师保迎租赁其打桩机，但并未提交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及应支付的租赁费用多少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祁红亚原审中提交的《劳务协议》以及经师保迎签字同意的《费用支出账目清单》，证明了刘秀堂与师保迎、王国防三人以合伙身份与李新文签订《劳务协议》，祁红亚作为三人合伙工地项目会计身份支出涉案款项，支出经师保迎签字同意的事实，且师保迎到庭认可《劳务协议》、《费用支出账目清单》自己签字的真实性，证明了祁红亚在涉案工程中负责开车、协调有关事宜、担任工勤人员的事实。并且刘秀堂对祁红亚提交的《劳务协议》，亦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每月给付李新文多少看管费的相关事实，但该《劳务协议》的聘用人处为大沙河桥项目部师保迎、王国防、刘秀堂三人签字。据此，可认定该三人系合伙关系，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与祁红亚不存在合作、合伙关系，经刘秀堂安排交付给祁红亚的案涉90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合伙意向出资款，其主张祁红亚返还该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且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但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刘素刚、刘秀堂、刘晓龙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4民终5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刘晓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明霞书记员常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