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盈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金地鑫城****。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亮，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利，男，1965年9月8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宿迁市盈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盈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亮、被上诉人李胜利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胜利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胜利购买的空调于2016年8月份安装结束，该空调不存在任何故障，盈瑞公司对案涉公司的维修系正常耗材的维修和保养，不属于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更换主板三、四次情况。2.即便案涉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也超过了保修期，盈瑞公司不负有更换主机的义务，李胜利应当支付相应的维修和更换费用。3.盈瑞公司于2019年起诉李胜利索要货款，李胜利一直推诿，而后李胜利才提起本案诉讼。4.案涉空调主机的价值和型号未经质证及双方确认，程序违法。李胜利二审辩称：1.案涉空调安装后，运行一直存在问题，除房间6处漏水外，空调主机也存在问题。空调主机经盈瑞公司施工人员范某多次维修未能修好，后经厂家售后分别对中压开关、主板、压缩机管道进行维修，还有一次是因主机过载维修。案涉空调经常瘫痪，售后维修的部位均属于主机的主要部件，能够说明案涉空调主机存在问题，盈瑞公司主张的维修属于耗材维修和保养没有依据，盈瑞公司应当对案涉空调主机进行更换。2.李胜利起诉要求更换主机与盈瑞公司主张货款没有关联性，且李胜利未支付货款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3.案涉空调主机的型号和价格是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与厂家售后沟通联系确定的事实，并非李胜利提供的证据，不在质证范围。李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盈瑞公司免费更换沭阳县杭州名园20-101室李胜利别墅的中央空调主机；2.盈瑞公司赔偿李胜利因安装质量和设备质量问题带来的直接损失1877元，以及因管道密封不好带来的电费损失、室内漏水损失和给家庭带来不便的间接损失4000元；3.盈瑞公司对李胜利户外管道保温层免费进行整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9日，李胜利与盈瑞公司签订《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合同》，李胜利从盈瑞公司处购买特灵中央空调安装在杭州名园小区20-101别墅。合同约定：1.特灵风冷冷水机组中央空调系统工程总价为62000元；2.盈瑞公司负责所有设备安装、调试；3、盈瑞公司参照生产厂家的保修说明提供保修，管路系统保修期为工程安装调试完工之日起24个月，主机和内机出现质量问题三年内免费更换等等。2016年8月下旬，涉案空调安装完毕。李胜利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室内管道处产生滴水以及制冷、制热存在故障现象。经联系盈瑞公司，管道处产生滴水的问题已被修好，但截止2019年8月下旬前空调主机由特灵空调厂家安排售后人员采取更换主板等方式维修了三、四次。现李胜利称在合同约定的三年质保期内主机出现问题而要求盈瑞公司予以更换主机并赔偿相关损失。另经一审法院询问特灵空调当地销售人员，涉案空调的主机型号为CGAR0755RBNAR，目前市场价格在3815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李胜利与盈瑞公司之间签订的《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李胜利与盈瑞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通过李胜利提供的其与空调售后维修人员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在合同约定的3年期内主机出现问题，符合免费更换的条件，故李胜利要求盈瑞公司更换空调主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如盈瑞公司拒不履行更换义务，则按市场价赔偿原告38150元由李胜利自行处理。此外，对于李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李胜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盈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李胜利更换型号为CGAR0755RBNAR特灵空调主机；二、如盈瑞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给付李胜利38150元；三、驳回李胜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元，由盈瑞公司负担。盈瑞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中“但截止2019年8月下旬前空调主机由特灵空调厂家安排售后人员采取更换主板等方式维修了三、四次”有异议，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对“涉案空调的主机型号为CGAR0755RBNAR，目前市场价格在38150元左右”有异议，认为未经质证，后在庭审中认可空调的主机型号为CGAR0755RBNAR，但对价格有异议；李胜利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为证明涉案空调主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依职权向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空调的维修记录。为证明涉案空调主机的市场价格，本院向江苏汇科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询价，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江苏汇科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维修清单1份，载明李胜利分别于2017年7月9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5月17日报修，徐州越威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5月21日对涉案空调进行维修，处理方法分别为“更换主板”、“补焊，真空干燥，定量加氟，更换电加热带，试机正常”、“更换中压开关，试机正常”。证据2.特灵空调维修服务通知单3份，3份通知单与证据1载明的三次维修记录一一对应，且3份通知单均在外机条码一栏标注涉案空调信息。证据3.回复函1份，载明江苏汇科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特灵中央空调宿迁地区经销商，型号为CGAR0755RBNAR的空调主机市场报价为40000元，成交价为38000元左右。盈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盈瑞公司认为三次维修均处于保修期间，且虽然更换主板属于主机范畴，但已经在保修期内进行了更换，而其他维修均系对易损件的维修，不属于主机和内机的范畴，因此，李胜利并无证据证明盈瑞公司出售的空调主机和内机再次出现质量问题，其要求更换主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价格过高，正常价格在27000元左右。李胜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空调曾进行三次维修，且经本院与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核实，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称维修服务通知单中有内机条码与外机条码两栏，若在外机条码填写信息表明空调维修的部位为空调外机，即主机，故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空调三次维修的部位均为空调主机。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反映出目前涉案空调主机的价格。二审另查明，案涉空调因“外机主板坏”于2017年7月18日维修，处理方法为更换外机主板；因“制冷系统-系统泄露-焊接泄露”于2018年3月8日维修，处理方法为补焊，真空干燥，定量加氟，更换电加热带；因“制冷系统-低压开关-输出错误”于2018年5月21日维修，处理方法为更换高低压开关。上述三次维修均为空调主机问题。经本院询价，型号为CGAR0755RBNAR的空调主机市场报价为40000元，成交价为38000元左右。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空调主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存在质量问题，盈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更换义务；3.案涉空调主机的价格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案涉空调主机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依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空调的主机因主板损坏、焊接泄露、低压开关问题进行过三次维修，能够证明案涉空调主机存在质量问题，盈瑞公司主张上述维修系对空调耗材的维修和保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李胜利与盈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主机和内机出现质量问题三年内免费更换。盈瑞公司主张案涉空调已经超过保修期，其无义务更换。本院认为，案涉空调于2016年8月下旬安装调试结束，故质量保证期应当计算至2019年8月下旬。依据李胜利一审提供的证据，李胜利曾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提出过要求更换主机的请求，即李胜利在质量保证期内已经就主机提出过质量异议，并要求盈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更换主机的义务，但盈瑞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盈瑞公司以案涉空调主机超过质量保证期为由主张不承担更换主机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涉空调主机的价格为38150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李胜利与盈瑞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合同中载明工程总价为62000元，详见报价单，但双方在本案中均未提交报价单，且盈瑞公司作为出卖方，其有能力、有义务向本院提供案涉空调主机的价格，但其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空调主机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询价方式确认案涉空调主机的市场价格并无不当，且该价格并未超出本院询价的市场报价，并与实际成交价格较为接近，能够据此认定案涉空调主机的价格。盈瑞公司对一审法院询价的结果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盈瑞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盈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上诉人宿迁市盈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路路审 判 员 刘爱萍审 判 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