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女，汉族，1940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戊大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女，汉族，1959年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戊二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女，汉族，1962年1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戊三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丁，男，汉族，1978年4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戊侄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昊，曾用名李文强，男，汉族，1966年9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XX镇XX路蜘蛛人广告部。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案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杰，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军，曾用名屈彦清、绰号屈四，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熬勒召其镇XX小区。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富裕，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昊、屈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陕08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昊、屈军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1月18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文强、屈军在原定边县XX镇XX段邵某某所住的房内遇到被害人郭某戊，因言语不合发生争吵，经在场其他人劝阻李文强、屈军离开现场。后李文强、屈军持械来到邵某某的房外叫阵，被害人郭某戊闻讯持一根角铁到室外与屈军、李文强对打，屈军、李文强将郭某戊打倒在地。当晚郭某戊因伤势严重死亡。作案后李文强、屈军得知被害人死亡的消息便分别潜逃，直至2019年被抓获。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郭某戊系他人用钝性物打击头右顶、右颞部，造成颅内硬膜脑膜外和硬脑膜下出血，形成颅高压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目击证人杜某某、邵某某、郝某某、郭某丁、高某某、柳某某、王某甲、郭某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及被告人李昊、屈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昊、屈军仅因琐事，持械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屈军、李昊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其二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的诉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另提出死亡赔偿金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屈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由被告人李昊、屈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因郭某戊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人民币4105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的其它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上诉人提出，请求判处被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36960元；请求判处被告人李昊死刑。 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上诉人与两被告人的亲属达成和解，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提出撤回上诉。 李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被害人挑衅引发，原审未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昊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屈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被害人死亡结果系医院救治不当；屈军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1994年1月18日下午，上诉人李昊、屈军在原定边县XX镇XX段邵某某所住的房内遇到被害人郭某戊，郭某戊言语不逊，双方发生争吵，经在场群众劝阻后，李昊、屈军离开了现场。随后李昊持木棍、屈军持铁锨返回邵某某的住房外，屈军向在室内的郭某戊叫阵，郭某戊闻讯拿了一根角铁冲到室外与屈军、李昊对打。打斗过程中，郭某戊被李昊打中头部倒地，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李昊、屈军被在场群众扭送至定边县安边乡政府接受调查后离开。当晚郭某戊因被钝性物打击头右顶、右颞部造成颅内硬膜脑膜外和硬脑膜下出血，形成颅高压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李昊、屈军得知被害人死亡的消息后分别潜逃，直至2019年被抓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被害人亲属）与上诉人李昊、屈军的亲属达成和解，附带民事上诉人对李昊、屈军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昊、屈军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杜某某（目击证人）证言证明，1993年腊月17下午17时许，他和郭郭某戊一起到XX镇XX线XX段邵某某房子聊天。后屈军和一个穿黄军装的男子进屋。郭某戊问屈军是哪里的，语气很生硬，屈军就没有理会，郭某戊便骂他，屈军不愿意便回骂。他和邵某某见状将屈军向门外推，郭某戊拿了一个酒瓶扔过去砸屈军。那穿黄军装的男子跟着也离开。过几分钟，屈军拿着铁锨，穿黄军装男子拿着木棍站在邵某某房子门口，叫郭某戊出来较量。郭某戊便拿着一根角铁冲出去，与屈军、穿黄军装男子对打起来。屈军的铁锨被郭某戊打断，那穿黄军装的男子拿木棍从侧面在郭某戊头部打了一棍，郭某戊当即就倒地了。随后屈军和那穿黄军装男子想离开，被他拦住，后他们将二人送到新安边镇政府交给公安特派员处理。他去新安边医院看郭某戊，医生张某某说郭某戊外伤不要紧，让包扎一下，等人酒醒了再说。他和郭某戊的哥哥郭某某便将郭某戊送到旅社，第二天早晨听郭某某说郭某戊于凌晨四、五时死亡。后来听说屈军和穿黄军装男子跑了。 杜某某分别经混杂辨认出死者是郭某戊；李昊、屈军就是殴打郭某戊的人。 2、证人邵某某、郝某某（目击证人）证言同杜某某证言一致。 3、证人温某甲（目击证人）证言证明，1993年腊月的一天17时许，他看见在XX镇XX线XX房门口，有两个小伙子（一个拿着铁锨，一个拿着木棍）对着屋子里喊，让里边的人出来较量。杜某某出来劝，两小伙不走，紧接着见郭某戊拿着一根三角铁从屋内冲出来与这俩小伙打了起来。那拿铁锨的小伙边打边往后退，持木棍的小伙在郭某戊头部打了一棍，郭某戊就倒地了。他和周围的人将郭某戊送到医院。第二天听说郭某戊死了。 4、证人张某某（定边县新安边医院医生）证言证明，1994年1月份的一天，郭某戊被几个人送到定边县新安边医院就诊。郭某戊称他在XX镇XX社旁边与人打架，被人用木棍在后脑勺打了一棍。他给其包扎了一下伤口，其就离开了。次日凌晨有人找到他说郭某戊一直叫不醒，当时他说要注意，不行就送县医院救治。第二天就听说郭某戊死了。当日县公安局法医王某乙对郭某戊进行尸检，只发现郭某戊头部有伤，割开头皮，后脑有一条骨折线，确定死因是后头骨骨折造成的脑出血导致郭某戊死亡。 5、证人王某甲（新安边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1994年1月18日，杜某某和几个人将两个人扭送至乡政府。他们说是这两个人将郭某戊打伤，郭某戊已经被送至新安边镇医院救治。他和李某某给这二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得知二人叫李文强和屈军。他曾去找邵某某、杜某某了解情况，后又去医院看了看郭某戊，发现郭某戊神志不清，但还要和他划拳。医生判断病情严重，医院不收。 6、证人柳某某（新安边镇政府干部）证言证明，1994年1月份的一天，他和王某甲在定边县新安边镇政府里上班，进来一群人，其中有他同年兵李文强。当时有人说李文强在新安边供销社门口打了郭某戊一棍。他和王某甲去医院了解情况后，返回乡政府又向李文强了解情况，得知是李文强和屈军将郭某戊打了。当时他以为是普通案件，就让李文强和屈军随叫随到，后李文强走了。第二天他听说郭某戊死了。 柳某某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死者郭某戊及李昊。 7、证人高某某（被害人郭某戊姐夫）证言证明，1994年1月18日19时许，他听人说郭某戊被人打了，在新安边兽医站旅社住着，就赶过去，见郭某戊处于昏迷阶段。郭某某给他说郭某戊是被李文强和屈军打伤的，大夫张某某说人酒醉着，目前没事，让等其酒醒了再观察。到了凌晨郭某戊就死了。 8、证人郭某已（被害人亲戚）证言证明，1993年腊月的一天，郭某某说郭某戊被人打倒了。他们赶到定边县XX镇XX社旁边的食堂，将郭某戊背到新安边镇卫生院，医生张某某给郭某戊检查了伤情后，说人没事。随后他去政府想看看政府怎么处理这个事。到政府后，他给一个姓王的工作人员反映了情况，柳某某说打人的两个人（一个姓李，一个姓屈）在政府前排第五或第六个窑洞关着。次日凌晨郭某戊死亡，他赶紧去镇政府报告，去后发现那两个打人的人已经跑了。 9、证人温某乙（郭某戊嫂子）、郭某丁（郭某戊侄儿）、郭某乙（郭某戊二姐）证言证明，1993年腊月17郭某戊在定边县新安边被李文强和屈军打死。腊月27家人将郭某戊埋葬在XX房XX村XX沟槽湾的沟里的半坡上。由于坟地被水冲的不行，2008年夏天家人将郭某戊的尸骨搬到沟槽湾的山上崾先处。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某丁、高某某分别指认定边县XX店XX房XX村XX沟XX路XX沟畔南侧的一处土坟堆就是郭某戊尸骨埋葬地。 1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1）1994年1月19日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定边县XX乡道路东侧，新安边供销社北40m处，中心现场位于定边线务段新安边线务点邵某某房子。该房坐东面西，系一间土木结构房屋，该房南邻供销社综合门市部，北邻胡秉礼库房，东边与供销社旅社相邻。该房内炉筒跌落，地面上未发现异常，在距该房门西150cm处，留有17×12cm的血迹一处。血迹周围留有点状性血迹数枚。现场提取血迹、角铁、断裂破茬的木棍四根，带血木棍（长17cm）一根。 （2）2019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在被害人亲属的指认下，找到郭某戊尸骨埋葬地，坟墓位于在定边县XX店XX房XX村XX村XX路XX沟畔，挖出一副木质棺材，棺材盖上中间部位摆放一青灰色板瓦。棺材打开后，可见残留尸骨若干。经郭某丁辨认公安机关挖出的尸骨就是郭某戊的尸骨。 12、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9]1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2019年公安机关在被害人亲属的指认下，找到郭某戊的尸骨。开棺检验，发现尸骨除颅骨有异常，其余未见骨断裂现象。颅骨在右颧弓上5cm处、颞部有2×1cm斜形不规则长条状颅骨缺损，缺损断面不齐。右颞部缺损骨片处周围骨质鱼鳞状翘起，此缺下端起向右乳突处有一线状骨折线，起段宽逐渐到乳突起变细并消失；在距缺损骨上端5cm处骨折线又向右眉弓处起有分叉骨折线，长1cm，被前一骨折线截断。从颅骨内观，见与颅骨外对应的骨折线，可见骨折两缘有0.2cm宽暗褐色改变。其余未见异常。论证：开棺验尸尸体的伤情与原尸检笔录记载内容相吻合。结论为：郭某戊系被他人用钝性物打击头右顶、右颞部造成颅内硬膜脑膜外和硬脑膜下出血，形成颅高压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13、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李某甲（李昊妻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昊；曲某某（屈军兄弟）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其弟弟屈军。（2）李昊、屈军分别辨认位于定边县新安边镇新安边医院西北侧、高某某家房门前为他们与被害人打架的地点，该房屋后院东南侧起脊房为他们住宿的旅社；该院落东侧平房位置就是他们打架时找工具的地点。（3）李昊、屈军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对方就是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人。 14、上诉人屈军供述同李昊供述基本一致，其称1994年1月份的事发那天，他和李文强喝完酒后，路过政府接打长途电话的地方就进去了，当时房子里有个醉酒小伙乱骂人，他回骂几句，醉酒小伙就追着打他们。他们跑到居住的旅社，他拿一个大扫把，李文强拿一根木棒，在长线房的门口遇见那醉酒小伙，那小伙拿着一个啥工具与他们对打起来，李文强在醉酒小伙后脑勺上打了一棒，那小伙就倒地了，他们就将醉酒小伙送到镇医院救治。随后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向他们了解情况，并将他们带到乡政府。他和李文强找机会跑了。 15、上诉人李昊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情节同屈军供述一致，并与前述证据能相印证。 其他综合证据： 1、调解笔录、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证据在案佐证，李昊、屈军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和解，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其中李昊亲属赔偿22万元，屈军亲属赔偿13万元）及屈军的亲属交付被害人亲属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一辆，被害人亲属对李昊、屈军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昊、屈军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与被害人互殴过程中，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昊、屈军行为均积极主动，均应系主犯，但李昊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被害人郭某戊酒醉后言语挑衅，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关于李昊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昊在作案中没有击打被害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杜某某等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是李昊持木棒击打被害人郭某戊头部，致其倒地，此节事实同案犯屈军及上诉人李昊本人亦均有供述，故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李昊此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屈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致命伤是李昊所为，屈军系从犯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屈军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持械返回现场再次挑衅，引发双方互殴，其行为积极主动，应系主犯，故其此节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昊、屈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李昊、屈军的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酒醉后言语挑衅，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是双方互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另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昊、屈军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撤回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8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31年10月14日止）。 三、上诉人屈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8年10月13日止）。 四、准许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撤回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群 审判员 贺小娟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亦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