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5558号 原告：重庆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红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1922614R。 诉讼代表人：重庆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桑榆，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凤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60532447L。 法定代表人：姜凤来，总经理。 第三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镇花溪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8790T。 诉讼代表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与被告重庆凤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来公司”）、第三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雅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丰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被告凤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凤来、第三人典雅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收的购房款及诚意金等共计2617341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收的购房款及诚意金等共计26173411元；2．判令第三人典雅公司对凤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系破产企业大丰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委托审计机构对大丰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发现凤来公司与大丰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往来账款，核减后，凤来公司代大丰公司收取“丰和园”项目房款、诚意金等未还金额共计26173411元。经管理人函告催收，被告凤来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经管理人了解，凤来公司代大丰公司收取的房款和其他费用全部由典雅公司使用，典雅公司是一套班子运营几个关联公司，典雅公司的财务人员实际管理几个关联公司的银行账户及财务章，凤来公司实际是向典雅公司出借其主体资质及银行账户、财务章，典雅公司系大丰公司房款及其他费用的实际使用人。原告认为，案涉款项应由凤来公司和典雅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被告凤来公司辩称，对大丰公司主张的代收售房款、诚意金、契税、大修基金等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金额及还款义务主体有异议。凤来公司实际是典雅公司的关联公司，其管理权、决策权都由典雅公司掌控，凤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卡及U盾都存放在典雅公司的保险柜，凤来公司代收的售房款、代收费使用调度是在姜凤来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典雅公司是实际使用人。原告财务账册中很多票据都没有凤来公司盖章，是空白收据。经凤来公司初步统计，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凤来公司为大丰公司代收房款、大修基金等费用42笔，金额共计是24546139元；在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典雅公司从凤来公司账户转出资金56笔，扣除凤来公司转入大丰公司的90万，典雅公司通过凤来公司账户实际收到大丰公司售房款和代收费总额为26229000元。凤来公司认为，案涉房产项目从前期销售汇款、财务做账、资金调度、银行开户都是典雅公司财务人员在负责，上述款项往来均系典雅公司借凤来公司名义和大丰公司进行的经营活动，属于典雅公司的实际运作行为，凤来公司并未参与，故本案还款责任应由典雅公司承担，大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第三人典雅公司述称，不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凤来公司本身从事的就是房屋代理销售工作，除了代收大丰公司开发的楼盘房款和代收款项以外，还为典雅公司、重庆君融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代理销售并收取相应的房款和代收费用。不存在典雅公司借用凤来公司账户的情况，典雅公司和凤来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从被告凤来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凤来公司也向重庆君融置业有限公司有过转款。应该是凤来公司和大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至于凤来公司是否欠大丰公司的账款，可以结合大丰公司的审计报告来确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银行转账凭证、会计记账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于后评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典雅公司系大丰公司股东之一。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裁定受理大丰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于2018年5月7日依法指定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担任大丰公司管理人，又于2019年6月11日裁定终止大丰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大丰公司破产。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裁定受理典雅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于2017年6月30日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典雅公司管理人。2020年6月30日，大丰公司管理人代表大丰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凤来公司为大丰公司先后代收“丰和园”项目售房款、诚意金、契税、大修基金162笔，金额共计27093411元。在此期间，凤来公司向大丰公司退还2笔款项，金额共计920000元。前述往来款抵扣后，凤来公司持有大丰公司“丰和园”项目售房款、诚意金、契税、大修基金等共计27093411元-920000元=26173411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凤来公司银行账户向典雅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6笔，合计金额26229000元。 庭审中，原告大丰公司诉讼代表人述称，不清楚凤来公司为大丰公司代收涉房款项是有偿行为还是无偿行为，但大丰公司没有向凤来公司支付过佣金。凤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凤来述称，凤来公司转给典雅公司的26229000元均系凤来公司代大丰公司收取的房款及契税、大修基金等费用，典雅公司是凤来公司代收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典雅公司应负返还责任。 凤来公司还举示典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谊生在2020年8月12日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大丰公司系典雅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凤来公司代大丰公司收取的房款和代收费共计36笔，合计26875000元，均已转入典雅公司，用于典雅公司项目开发，应由典雅公司返还大丰公司。等等。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破产企业管理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项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大丰公司与凤来公司之间签订过书面合同，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凤来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为大丰公司实际代收涉房款项共计26173411元，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以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订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确认有效。大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现大丰公司管理人代表大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本院判令凤来公司将代收的涉房款项26173411元予以返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凤来公司的抗辩主张及典雅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凤来公司辩称其管理权、决策权、银行账户都由典雅公司掌控，凤来公司代收的涉房款项均由典雅公司实际使用，应由典雅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且典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谊生亦表示愿意由典雅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大丰公司亦主张典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典雅公司早已进入破产程序，张谊生已不能代表典雅公司对外进行诉讼活动或者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典雅公司诉讼代表人明确表示拒绝承担连带责任，而凤来公司、典雅公司、大丰公司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均具有独立的财产，相互之间应按交易的相对性原则，依据账务账簿、交易凭证或者合同约定清理债权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委托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委托人大丰公司与受托人凤来公司，对大丰公司负有法定返还义务的主体是受托代收涉房款项的凤来公司，至于凤来公司代收涉房款项后又流入典雅公司账户，涉房款项实际由典雅公司使用，并不改变大丰公司与凤来公司的委托关系，凤来公司可基于其与典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向典雅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大丰公司提出的典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凤来公司提出的涉房代收款应由典雅公司单独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凤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代收的购房款、诚意金等涉房款项26173411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667.06元，由被告重庆凤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雪竹 人民陪审员  李 玥 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田 甜 书 记 员  梁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