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1444号原告：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兴闻路15号。法定代表人：孙慧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婷，淮安市淮阴区淮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唐亮，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生，居民，住涟水县。原告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民公司）诉被告张唐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周芹、被告张唐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开庭时，原告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守平、周芹、被告张唐亮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时，原告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政、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唐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五次开庭时，原告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顾金婷、被告张唐亮到庭参加诉讼。第六次开庭时，原告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顾金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唐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556654.70元；2.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45000元和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水岸城邦联排1#、2#、3#、5#楼、安置区4#、9#楼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2014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水岸城邦47#、48#楼剩余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5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施工的北区3#、5#、47#、48#楼、安置区9#楼工程总价款为7360000元。剩余北区1#、2#楼、安置区4#楼工程由被告继续施工，但终因被告因素无法完成竣工，只能以现状交付。根据双方结算及鉴定报告，因被告未向原告开具工程款发票，扣除税金163826.95元后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2489401.93元，原告已支付被告13046056.73元，超额付款556654.70元，该款项被告应予返还。因原告多次追偿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张唐亮辩称，原告诉称多付款数额不成立，已付款数额和应付款数额都不是事实，根据我们之间的结算应当是原告还欠我300多万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9日，原告润民公司（甲方）与被告张唐亮（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水岸城邦联排1#、2#、3#、5#楼、安置区4#、9#楼发包给被告施工，承包范围及交付要求：土建（基础、主体、装饰）、水电安装（土方、外涂、门窗、护栏除外，暂按毛坯房交付，如有变化双方另行协商）；合同价款：联排暂按1200/㎡付款，多层暂按850元/㎡付款（开工后两个月内，双方确定预算造价，如乙方不配合则以甲方预算作为合同付款依据）。同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水岸城邦安置区47#、48#楼剩余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承包范围：土建（主体、装饰）、水电安装（土方、桩基、外涂、门窗、栏杆除外，暂按毛坯房交付，如有变化双方另行协商）；合同价款：开工后两个月内，双方确定预算造价，作为合同付款依据，如不能完成，则按甲方提交的预算作为工程付款依据。工程竣工完成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结算。两份《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安全和文明管理责任：乙方施工中水电费用，甲方按供电部门、自来水公司收取的实际金额在付款中扣除；结算方式：最终工程决算经甲方委托有造价编审资质的单位审核后总价下浮3%作为最终结算工程价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形成业务会办单，原告就张唐亮项目部2013年4月29日前的相关停工、误工、机械、材料、人工等事项以400000元一次性进行补偿并计入双方工程价款决算中。2014年5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自行达成协议书，被告同意撤离北区3#、5#、47#、48#楼、南区9#楼施工现场，双方确认上述楼栋被告完成的工程造价及其他费用为7360000元，剩余的北区1#、2#楼、南区4#楼工程由被告继续施工，确保在规定时间内交付。本院据此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涟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被告均同意解除水岸城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二、被告张唐亮于2014年5月29日前从水岸城邦小区北区3#、5#、47#、48#楼以及南区9#楼施工现场撤离，并撤除场地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等物品。三、原告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前给付被告张唐亮人民币300000元，于2014年7月20日前给付被告张唐亮人民币200000元。后被告继续承建的北区1#、2#楼、南区4#楼工程因双方之间仍有分歧导致停工，被告于2014年8月退场。2016年6月15日，双方就上述楼栋工程价款结算方法形成2#楼、4#楼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及北区1#、2#楼、南区4#楼结算协议，载明双方均同意按此结算书并参照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字认可的结算协议执行；1#楼造价按照2#楼造价的单方造价比例进行增减（按照2#楼面积造价乘以1#楼面积）。但两份协议未直接明确具体价款数额，双方后期未能完成该工程价款的决算。2016年6月22日，双方达成说明一份，其中载明南区4#楼、北区1#、2#楼水电安装按照20元/㎡计算，进入独立费（含税）。审理中，就应付工程款。双方对原告补偿被告400000元；北区3#、5#、47#、48#楼、南区9#楼工程价款7360000元；北区1#、2#楼、南区4#楼水电安装计144700元均无异议，对北区1#、2#楼、南区4#楼工程价款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且被告提出还存在如下6项漏项：1.2012年5月9日原告收工程保证金100000元未退；2.原告承诺补偿被告运土方款20000元未算；3.2013年5月16日业务会办单原告同意补偿被告9#楼降水工程款26000元未算；4.2013年3月16日业务会办单36#、38#、40#楼土方回填工程款105810元未算；5.2013年3月5日会办记录补偿张唐亮材料费20000元（原告已付5000元，剩15000元未付）；6.3-4#楼之间商铺系被告实际施工，未算工程款。就被告提出的上述6项漏项，对漏项1、5，原告同意该两项款项计115000元计入应付款中；对漏项6，原告认可3-4#楼之间商铺工程系被告施工，按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价款；对漏项2、3、4，原告不予认可。因双方就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程价款未形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地元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中载明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以及3-4号之间商铺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地元鉴字【2019】013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实际完成的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全部工程量价款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委托鉴定项目鉴定价：5126455.88元，具体明细如下：1、2#楼工程价款1571119.95元；瓦工施工班组工资80176.56元；木工施工班组工资127476.63元；钢筋工施工班组工资88946.24元；脚手架施工班组价款34406.79元；土方施工班组价款15940.35元；水电施工班组价款41127.60元；2、4#楼工程价款2092255.42元；瓦工施工班组工资184939.04元；木工施工班组工资143566.24元；钢筋工施工班组工资83297.51元；脚手架施工班组价款61848.67元；土方施工班组价款15168.60元；水电施工班组价款79200元；3、1#楼工程价款1171948.92元（1#楼工程造价及其施工班组工程价款按照2#楼工程造价及其施工班组价款的单方造价乘以1#楼建筑面积得出）；瓦工施工班组工资59806.28元；木工施工班组工资95088.92元；钢筋工施工班组工资66347.86元；脚手架施工班组价款25665.13元；土方施工班组价款11890.42元；水电施工班组价款30678.40元；4、3-4号之间商铺工程价款291131.59元；瓦工施工班组工资14358.73元；木工施工班组工资22327.94元；钢筋工施工班组工资13531.85元；脚手架施工班组价款7925.39元；土方施工班组价款6430.80元；水电施工班组价款5720元。后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主要认为在鉴定价款中没有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下浮率、不应计取分户验收费、4#楼面积计算错误以及认为被告系个人名义承建工程，不应计取规费、税金、管理费、利润等。鉴定机构遂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地元鉴字【2019】013号补工程造价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鉴定项目鉴定价：5121217.88元，具体明细如下：1、2#楼被告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下浮3%）1571119.95元；双方无异议工程价款1476253.28元，调整工程价款94866.87元（笔误，调整为94866.67元），被告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规费51676.73元，税金50429.10元，管理费64703.44元，利润31052.55元，分户验收费902.65元）。建筑面积2056.38㎡。2、4#楼被告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下浮3%）2087017.42元；双方无异议工程价款1887645.15元，调整工程价款199372.27元，被告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规费68017.97元，税金66375.82元，管理费90257.37元，利润43319.81元，分户验收费1193.62元）。建筑面积3690㎡。异议书中水泥砂浆地面为车库地面，2015.6.15结算协议要求计算。3、1#楼被告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下浮3%）1171948.92元，调整工程价款70764.25元（按2#楼建筑面积比例计算），被告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规费38547.34元，税金37616.69元，管理费48264.38元，利润23163.10元，分户验收费673.32元）。建筑面积1533.92㎡。4、3-4号楼之间商铺工程价款（下浮3%）291131.59元；规费9638.03元，税金9405.34元，管理费10883.74元，利润5223.59元，分户验收费171.36元，建筑面积286㎡。原告花鉴定费45000元。就已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直接付给被告款项，另一部分是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款项。就直付被告已付款部分，双方在自行结算时由原告向被告出具付张唐亮工程款明细表（旧表，3页，共计12154660.34元），被告对其中8项提出异议：1.第1页中记账日期为2012年6月23日的6.20付4#楼施工中的杂支费用20000元；2.第1页中记账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的10.26付安置区4、9#，联排1、2、3、4#楼工程款（客户姓名张明明）10000元；3.第2页中记账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的12.28付土地平整款13862元；4.第2页中记账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的12.28付土地平整款33862元（明细表中为-33862）；5.第2页中记账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的5.4付3、4#做市政工程款（挪搅拌机等）10000元；6.第2页中记账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的3.6付材料理赔款5000元；7.第2页中记账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的3.16付4、8#修整施工道路款10000元；8.第2页中记账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的12.6付工程款（回土款）20000元；被告认为上述8项异议合计122724元应在原告已付款中予以扣除，理由是异议2项系张明明买房未成原告退的定金，与工程款无关；其余7项不在被告承包工程范围内，对其他已付款明细合计12031936.34元不表异议。原告认可异议1、5、6、7项合计45000元，同意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对异议3、4、8项，原告认为异议4项在明细表中载明系“-33862”元，被告提出的异议3、8项合计33862元已由原告自行扣除，并未计算在该明细表中；对异议2项，原告不予认可。后原告主张已付款中还存在如下3项漏项，并提供付王洪波工程款明细表（新表，3页，共计12381499.30元）：1.代付被告水电费合计197976.96元（已扣除9142.34元）；2.记账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的4.24付被告回填土款30000元未算；3.记账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的9.12付被告3、5#塔吊退场费10000元未算；就原告提出的上述3项漏项，被告均不予认可。就已付款中代付工人工资部分，原告主张如下两项：1.代付被告北区3、5、47、48#楼、安置区9#楼工人工资合计665181.10元（已扣除税金40775.50元）；2.代付被告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人工资33238.33元。上述1、2项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在退场时与各施工班组之间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后续工程产生的工人工资与被告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工程施工合同、业务会办单、协议书、本院（2014）涟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调解书、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关于涟水水岸城邦1#、2#（北区）楼结算的协议、关于涟水水岸城邦4#楼结算协议、说明、付张唐亮工程款明细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载卷证实，上述证据，业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包，因被告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关于工程价款结算，案涉工程因双方产生矛盾导致停工，现原告同意结算工程价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原告补偿被告400000元；北区3#、5#、47#、48#楼、南区9#楼工程价款7360000元；北区1#、2#楼、南区4#楼水电安装计144700元；退工程保证金100000元；付张唐亮材料费15000元，共计8019700元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主张的漏项2、3、4，原告认为该3项款项均包含在双方所确认的7360000元工程价款中。本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北区3#、5#、47#、48#楼、南区9#楼乙方（被告）完成的工程造价及其他费用为736万元，其他费用指2014年5月9日前的塔吊租赁费用、内樘钢管费用、47#楼外脚手架费用、现场管理人员的等相关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原告）提出赔偿及其他任何费用；（2013年3月16日会办记录会办结果第二项有关扣除土方7054立方是否从中扣除由涟城镇刘文海裁决为准）。现被告另行提出3项漏项工程价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在该协议书中已经涉及到2013年3月16日会办记录的会办结果，如漏项确实未算，被告也应在双方达成协议时当即提出。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项漏项不在双方确认的7360000元工程价款内，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还应补偿被告100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实际完成的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程价款经鉴定总价为5121217.88元，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开具相应的税票，且根据原告与监理单位、被告施工班组共同签字确认的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节点现场勘验记录，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达到分户验收的标准，据此原告提出鉴定总价中应当扣除相应的规费、税金、管理费等费用，被告认可其是私人承接工程不应计取上述费用，因此上述费用合计651515.95元应予扣除，本院确认被告实际完成的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程价款为5121217.88元-651515.95元=4469701.93元。据此，本院确认应付款为400000元（补偿费用）+7360000元（双方确认的北区3#、5#、47#、48#楼、南区9#楼工程价款）+144700元（北区1#、2#楼、南区4#楼水电安装费用）+100000元（工程保证金）+15000元（材料费）+4469701.93元（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程价款）=12489401.93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付张唐亮工程款明细表（旧表，3页，共计12154660.34元）中的12031936.34元不表异议；原告亦认可异议1、5、6、7项合计45000元，同意在已付款12154660.34元中予以扣除；异议3、4、8项经查实该3项经相互扣减并未计算在总价12154660.34元中的明细表中，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仍存在争议的部分：原告主张代付被告水电费合计197976.96元应当计入已付款中，双方间合同约定了乙方（被告）施工中水电费用，甲方（原告）按供电部门、自来水公司收取的实际金额在付款中扣除，故被告应当负担其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2013年1月-10月份的电费费用合计180658.54元有被告在用电抄表记录中签字确认，该款项应计入已付款中；2013年11月-2014年8月份的水电费用合计20031.26元虽无被告签字确认，但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证实了该笔款项系被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故亦应计入已付款中；2014年9月-2015年4月份产生的电费费用合计6429.50元，因被告已于2014年8月退场，后续工程施工产生的水电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已付款中。原告代被告付水电费用为180658.54元+20031.26元-9142.34元=191547.46元。被告辩称水电费用已全部付清，因其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退张明明房费10000元，记账凭证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该款系支付被告安置区4#、9#楼、联排1#、2#、3#、5#工程款，被告将该笔款项作为张明明购房定金款，后张明明退房原告已将该款退给张明明，故应当计入原告已付款中。关于付被告回填土款30000元，记账凭证载明该款系支付被告47#楼土回填、打桩工程款，且被告在发票中已签字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故应当计入原告已付款中。关于付被告3、5#楼塔吊退场费10000元，有被告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借据予以证实，故该笔款项亦应当计入原告已付款中。关于原告代付被告北区3、5、47、48#楼、安置区9#楼工人工资合计665181.10元（已扣除税金40775.50元），该笔款项系被告退场之后其所欠施工班组的劳务费用，因原告需进场对被告未完成的剩余工程进行施工，在无法联系被告的情况下，原告和各施工班组在相关部门主持下对被告尚欠各施工班组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形成会办纪要，并有谷从顶、蒋春亚到庭作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代付被告工人工资合计665181.10元应当计入原告已付款中。关于原告代付被告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人工资33238.33元，该笔款项系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北区1#、2#楼、南区4#楼、3-4#楼之间商铺工程各施工班组的劳务费用减去被告已付劳务费用得出，原告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结清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如有证据，可另案主张。据此，本院确认已付款为12154660.34元（付张唐亮工程款明细表旧表，3页）-45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异议1、5、6、7项部分）+191547.46元（代付水电费）+10000元（3、5#楼塔吊退场费）+30000元（47#楼土回填、打桩工程款）+665181.10元（代付被告北区3、5、47、48#楼、安置区9#楼工人工资）=13006388.90元。综上，原告应付工程款为12489401.93元，已付工程款为13006388.90元，原告超额支付516986.97元，被告应当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唐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516986.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5000元，原、被告各半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张唐亮负担。案件受理费9367元，由被告张唐亮负担8970元，原告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75）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周 勤人民陪审员  杨善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张云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