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 （2020）晋0581刑初39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某，男，1986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20年8月12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年8月25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司某，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一部刑诉（2020）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2月21日以高市检三部民公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芳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许艳青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焦某通过远程提讯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4月至8月，被告人焦某非法购买、收受大量公民信息，涵盖教育、理财等类型，包括公民姓名、手机号等详细内容。焦某通过QQ等方式进行广告宣传，称自己持有各类型“用户资源”，出售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7000余元。公安机关扣押其笔记本电脑后检查，发现其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4万余条。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查笔录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焦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4万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致使众多公民个人信息遭到泄露，隐私被侵害，侵犯了众多不特定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人焦某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焦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同意公开赔礼道歉。辩护人司某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焦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二、焦某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刑事案件，系立功。三、焦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作案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至8月，被告人焦某通过QQ联系“上家”等方式，非法购买、收受大量公民信息，涵盖教育、理财、贷款、股民等各种类型，包括公民姓名、联系方式、购物地址、车辆信息、学历程度等详细内容。焦某通过QQ、微信等方式进行广告宣传，称自己持有各类型“用户资源”，出售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7000余元。2020年8月4日，高平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焦某作案所用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二部。经对电脑勘验、检查，提取焦某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4万余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江苏扬州关于山西晋城网民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情报线索》证实：扬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转交焦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线索至属地公安机关核查，后高平市公安局受、立案的情况。2、高平市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焦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8月10日，该局书面传唤被告人焦某到案接受讯问。3、高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该局侦查过程中，扣押了被告人焦某苹果7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后随案移送。4、高平市公安局网安大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刻录光盘证实：2020年8月17日，该局对扣押的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提取、固定电脑中12个文件、34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并刻录光盘。5、微信转账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焦某相关微信转账交易记录。6、王某的证言证实：我2019年6月开始贩卖个人信息，大部分是我在天眼查等网站下载后，自行整理成表格，还有一部分是我以前做销售留下的。我出售的信息包括股民、保健品、建造师、投资理财等行业人员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地址三类内容。我出售每条有的3分、有的3角、有的5角、1块。购买信息的人加我QQ（号码×××、昵称“浅笑心柔”），付款后我直接把表格发给对方，大概出售10万条左右。7、吴2的证言证实：我2016年8月开始通过QQ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我先在知乎网等发布“股民资源”广告，并留下QQ号联系，之后客户加我QQ号咨询，有的客户买100-200条的贵一点，0.5元条左右，需求量大的话，500元打包卖1-2万条左右，微信或支付宝付款。用户资源包括姓名、身份证号、住址、电话等，我出售次数过多，不记得卖过多少，共盈利20多万元。我的QQ号×××、昵称“某某”及QQ号×××、昵称“一手实盘龙头”。2020年7月，我卖给过QQ昵称“子轩科技”（焦某）的人。8、被告人焦某供述：2019年我在一股票配资公司打工，老板给过我很多“用户资源”，也就是公民个人信息。2020年5月，我回到高平市，由于疫情我没法工作，想着在网上倒卖公民个人信息挣点钱。后我QQ联系几个贩卖信息人，QQ号×××、昵称“某某”，QQ号×××、昵称“一手实盘龙头”（所有人均系吴2）及QQ号×××、昵称“浅笑心柔”（所有人系王某）等人系上家，购买资源后再打广告，通过QQ贩卖出去。“用户资源”种类比较多，分为教育类、车主类、理财类、信用卡类、保健品类、贷款类等，内容包括用户姓名、手机号及地址、学历、交易信息等。我购买个人信息每条0.1至0.2元，出售价格每条0.1到0.5元不等，违法所得有7000元。扣押的两部手机用来登录QQ、微信等；电脑中有1万条个人信息是之前老板给的，剩下33万余条是我从QQ上家买来或上家送我，没有重复信息，都经筛选整理；这34万条信息我用来出售，有的卖出去，有的没卖出。9、被告人焦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焦某不构成自首。2020年7月28日，扬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焦某多次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固定证据、转交线索至属地公安机关核查。高平市公安局接线索后，8月7日立案侦查。8月10日，焦某被书面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并非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司某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焦某不构成立功。2020年8月10日，被告人焦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上家吴2等人的QQ信息。同年10月1日，广西省藤县公安局受理了吴2非法出售公民信息案，后立案侦查。购买信息的焦某与出售信息的上家，系密切关联的对合“同案犯”，焦某到案后供述的犯罪行为、上家信息、交易环节、获利数额等，均属应如实供述的范畴，焦某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4万余条，并出售获利，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等予以没收，追缴其违法所得。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焦某的犯罪行为侵犯公民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焦某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焦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司某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考虑焦某具体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司某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三、追缴被告人焦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焦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长   王树青                                       人民陪审员    薛法才                                        人民陪审员    公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孟轩                                     书记员  毕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