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瑞景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医药物流区****楼****。法定代表人：段红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偲然，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翼铭（刘偲然之夫），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圣象（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娜，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瑞景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景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原审被告刘偲然、原审被告圣象（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瑞景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博瑞景明公司与王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雇佣关系一般是根据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承揽关系一般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在雇佣关系中，受雇者在雇佣者的完全管理之下，雇佣关系不存在对劳动成果质量进行验收。只要雇员进行了劳动，雇主一般就要支付工作。本案中，王红在面对博瑞景明公司向其推送的涉案订单时是有拒绝的权利的，同时王红在“美加美户”APP中可以自定义工作时间，因此王红提供劳动的时间具有灵活性。此外，王红在接受案涉订单后关于工作时间是有其与刘偲然自行沟通，施工的工具也是王红自带，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博瑞景明公司未对王红进行监督和管理。因此，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未雇佣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博瑞景明公司承担反90%的责任有失公允。安装经验丰富的王红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工具是自带的，施工过程中没有博瑞景明公司的监督或指挥。同时，王红在起诉状中认可其是按照刘偲然的要求在加快施工过程中受伤，因此，博瑞景明公司对王红的受伤不存在过错。王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博瑞景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刘偲然、圣象公司均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博瑞景明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博瑞景明公司、刘偲然、圣象公司连带给付王红医疗费60932.15元、误工费70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7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2元、复印费33.9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36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2.案件受理费由博瑞景明公司、刘偲然、圣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刘偲然通过淘宝圣象官方旗舰店在圣象公司购买地板、踢脚线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订单及聊天记录上显示包安装和辅料。2017年8月12日，王红前往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XX园二区X号楼X单元XXX室刘偲然家中进行地板、踢脚线安装工作，在施工过程中王红被电锯锯伤，并于当日入驻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住治疗9天，从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21日，诊断证明书载明：1、左胫神经断裂，2、左小腿开放伤口，3、左大隐静脉断裂，4、左足趾长屈肌腱断裂，5、左足胫后肌腱断裂，6、左足趾长屈肌腱断裂，7、左比目鱼肌部分断裂，8、左腓肠肌部分断裂，9、左足开放伤口，10、左胫骨开放不全骨折，11、左侧胫后动静脉毁损伤，12、低蛋白血症，建议全休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定期换药，2周后视伤口情况拆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7年10月17日，王红至房县人民医院就医，诊断意见为：左胫骨不全时骨折等，建议休息一个月，需一人护理。王红支付医疗费60932.15元。王红发生事故后博瑞景明公司曾经支付过其5000元，博瑞景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抚恤的性质。2019年7月22日，经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红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建议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王红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王红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户口本记载户籍地在湖北省房县青峰镇杨家院村****，职业是农民。王红于2003年开始一直在北京从事装修工作，并提交部分年限的北京市居住证、暂住证予以证明。王红另提交户户口本及房县青峰镇杨家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其被扶养人情况，包括父亲王某1（1957年9月4日出生）、女儿王某2（2010年5月22日出生）、儿子王某3（2015年6月3日出生）。父亲王某1和母亲徐XX有两个子女，即王红和王某4（身份证号×××）。结合双方的证据和一审庭审意见，可以认定以下事实：王红注册博瑞景明公司旗下美家美户APP软件，成为美家美户的安装工人。根据注册协议内容，美家美户对安装工人的具体安装服务有具体的服务要求和晋升管理，同时美家美户声明“美家美户仅为广大师傅提供合作平台，与入驻师傅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师傅向客户提供服务过程中请注意安全施工，如发生工伤或给第三方造成损害由您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博瑞景明公司按月支付安装工人费用。具体到本案，刘偲然通过淘宝圣象官方旗舰店在圣象公司购买地板和踢脚线并支付相应货款，圣象公司承诺包安装和辅料。圣象公司根据与博瑞景明公司签订的安装服务合作协议内容，将刘偲然的安装订单推送至美家美户。根据圣象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份安装服务对账单显示，该订单具体内容为：“实木复合地板（杉木踢脚线）23元/平+56个弹簧片*1.5元/个+31米额外踢脚线*10元/米，实际铺装面积（平方米）26.9，单价23，其他收费394，总金额1012.7”，其中安装费用应为26.9*23=618.7元。根据博瑞景明公司提交的预约记录显示，美家美户修改该订单信息，“商家价修改为618.7+商家小单费0.0=合计618.7工人价修改为269.0+工人小单费0.0=合计269”，后美家美户“推送到工人app，本次推送工人：王红186XXXX****”。庭审中，王红亦陈述其接收该笔推送订单时，可以看见其可得费用就是260多元。王红接收该订单后，与刘偲然电话联系，双方协商确认具体安装时间。刘偲然表示在收到美家美户安装信息前，不认识王红，亦不知道安装工人是谁，王红对此表示认可。王红与圣象公司均表示双方在整个安装过程中均没有任何联系。后，王红自带电锯为刘偲然订单安装地板时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红与谁存在劳务关系，谁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是否为雇员，是构成该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这里的雇佣关系是狭义的雇佣关系，是指没有纳入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雇佣关系，不包括劳动法所指的劳动关系，而是指劳务关系。雇员在完成受雇工作中受到损害时，有权请求雇主赔偿，这是雇员基于劳动保护所享有的权利。雇主对雇员所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不能以雇佣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免除。王红与圣象公司。双方均表示在整个安装过程中均没有任何联系，王红亦陈述仅知晓其需要安装的地板是圣象公司的地板，且根据圣象公司与博瑞景明公司签订的安装服务合作协议可知，圣象公司已将其在线上线下平台销售的圣象品牌产品的安装服务外包给博瑞景明公司，如客户在采购建材产品后需要安装服务，由博瑞景明公司安装服务人员和客户约定好的测量或安装时间，并完成安装服务工作。故王红作为博瑞景明公司旗下美家美户APP的注册安装工人，与圣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圣象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王红与刘偲然。刘偲然系购买圣象公司地板、踢脚线的客户，在购买订单中可知刘偲然并未支付任何安装费用，其与圣象公司之间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刘偲然表示在收到美家美户安装信息前，不认识王红，亦不知道安装工人是谁，王红对此亦表示认可，故此可知王红与刘偲然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刘偲然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王红与博瑞景明公司。王红作为博瑞景明公司旗下美家美户APP的注册安装工人，其安装费用由博瑞景明公司按月支付。根据注册协议条款，美家美户对安装工人的工作时间、工作流程、晋升机制、禁止条款等有明确的要求。本案刘偲然的安装订单系美家美户直接推送给王红，该订单的工作场所可以视为已经确定，待刘偲然与王红确定安装时间后，工作时间亦可视为确定。同时王红的安装工作，亦是属于履行博瑞景明公司与圣象公司之间安装服务合作协议。同时，从圣象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单和博瑞景明公司提交预约记录可知，博瑞景明公司在刘偲然安装订单中获取了较大的营业收入。该订单圣象公司共计支付博瑞景明公司各项费用1012.7元，其中其他辅料费394元，安装费618.7元（其中仅269元系王红工人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博瑞景明公司与王红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控制、支配关系，并按月支付王红的劳动报酬，且王红所提供的安装服务是博瑞景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应当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博瑞景明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博瑞景明公司主张其注册协议中的免责声明条款，即美家美户与注册安装工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如发生工伤或给第三方造成损害由注册安装工人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本次受伤事故中，王红本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减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一般实践中，在具体个案中判断雇员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从损害结果的可预见性、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可避免性等因素予以考虑。即雇员是否具有从事所属职业的专业技能、是否具有年龄层所应有的认识能力、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是否存在不听劝阻的情形、是否积极学习安全知识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王红在起诉状中陈述其自2015年9月即注册成为美家美户的安装工，其自己提交的证据中亦显示已完成了589笔安装订单，故从一般理性人的角度可以推定王红是一个具有较强专业技能的安装工人，其对专业安装设备的使用亦应当有更深刻的认识，应当对其具体安装工作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王红在刘偲然家从事安装地板工作时使用的电锯系其自行准备的，最终亦因为使用该电锯时被锯伤，造成了各项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王红对该受伤事故的发生未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酌定由王红自行对其合理合法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于王红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王红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红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王红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王红就医复查、鉴定等需要酌情确定；王红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北京市工作居住证、暂住证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红主张的复印费，有正式发票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王红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6083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2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56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18.9元，伤残赔偿金223978.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79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博瑞景明公司应当对王红上述合理合法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博瑞景明公司前期垫付的金额5000元，依法予以抵扣，具体金额法院依法核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博瑞景明公司赔偿王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053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二、驳回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一、博瑞景明公司与王红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博瑞景明公司是否应当就王红在本次受伤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若博瑞景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博瑞景明公司与王红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博瑞景明公司是否应当就王红在本次受伤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博瑞景明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红之间系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所谓劳务关系，是指劳务提供者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务提供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而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功，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一般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王红作为博瑞景明公司旗下美家美户APP的注册安装工人，其收取的报酬系安装服务费。根据注册协议条款，美家美户对安装工人的工作时间、工作流程、禁止条款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刘偲然的订单系由美家美户推送给王红，王红亦陈述其在收到该笔订单推送时，可以看见其可得安装服务费用，该安装服务费用与博瑞景明公司提交的预约记录显示的“工人价”相符，直接针对的是王红就笔订单产生的安装劳务报酬。本案审理期间，王红和博瑞景明公司均认可在安装服务过程中，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顾客首先联系博瑞景明公司；在安装工作完成安装后，博瑞景明公司会派人去现场会对质量进行验收，故可以看出博瑞景明公司与王红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控制、支配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相关特征。结合本案中，从圣象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博瑞景明公司提交的预约记录可以看出，博瑞景明公司通过王红的安装服务行为取得了较大的营业收入，即其营业收入的获得在较大程度上依赖于安装工作提供的劳务行为。综合上述情况，在博瑞景明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博瑞景明公司与王红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现王红作为劳务提供者，在受博瑞景明公司雇佣从事地板踢脚线安装工作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博瑞景明公司作为雇主应当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博瑞景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中王红受伤事故过程的细节情况及各方证据，考虑到博瑞景明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王红的安装工作进行必要的安全提示及危险防范培训，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具有过错；而认定王红作为专业安装工人，未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未能及时规避风险，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酌情确定王红对其自身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博瑞景明公司对王红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博瑞景明公司上诉关于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比例有失公允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王红提交的相关证据所核算的相关损失金额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博瑞景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北京博瑞景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14--1--14--1--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