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1民初4241号   原告：庞蓉，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云，昌吉市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东方大厦**）。   法定代表人：付高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银，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文化西路**（**1丘******）   法定代表人：王永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殷成祥，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鼎（殷成祥之子），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庞蓉与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高公司）、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盛公司）、殷成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云，被告博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银、蔡光元，被告佳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被告殷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鼎、张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人工工资160,000元。2019年1月1日，原告任被告博高公司资料人员，双方口头约定年薪160,000元，原告工作到2020年8月31日，被告公司的副总殷成祥给原告出具欠工资160,000元的欠条，须诉讼打官司解决。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博高公司辩称，原告与博高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博高公司没有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条。殷成祥与博高公司系挂靠关系，殷成祥是佳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是殷成祥聘用的，工作由殷成祥直接安排，原告工资标准被告博高不清楚，博高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费用不清楚，即使原告的主张费用成立，也应有殷成祥承担支付责任。   佳盛公司辩称，原告是殷成祥个人聘用的工作人员，其职务是资料员，其工资应当向殷成祥主张。原告与佳盛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的身份不是农民工和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佳盛公司主张。佳盛公司欠付博高公司2017年以前的工程款，但原告主张2019年以后的工资与上述工程欠款无关。故佳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殷成祥辩称，原告所诉殷成祥欠工资160,000元事实客观存在，没有支付的原因是博高公司和佳盛公司至今仍欠殷成祥2000余万元工程款。殷成祥愿意支付，但是请求判令博高公司与殷成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盛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概述如下：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欠条、新疆绿洲新城项目欠施工工资及劳务表（复印件）、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工资的说明。拟证实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从事资料员工作，博高公司欠原告工资160,000元。说明、工资及劳务费表是复印件，博高公司没有向佳盛公司送达，没有生效；欠条是殷成祥出具的，不能代表博高公司。佳盛公司称与其有关的情况说明没有收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我公司欠付2017年以前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的是2019年以后的工资，时间不重叠，没有关联性。殷成祥称对欠条认可，是其出具的，对工资表和情况说明认可。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关于殷成祥、曹健、陈进波、吴险峰同志的任职通知（宜博建字（2015）19号文）、区外进疆建筑业企业委托书、区外进疆建筑业企业承诺书。拟证实殷成祥是博高公司的副总经理、新疆项目部总经理。博高公司、殷成祥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佳盛公司称不清楚上述证据。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博高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关于免除殷成祥职务的通知（宜博建字（2015）34号）、吴险峰、曹健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博高公司下文免除了殷成祥博高公司副总经理、新疆项目部总经理的职务，殷成祥是新疆片区佳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对殷成祥的免职通知不认可。对情况说明不认可，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佳盛公司对博高公司出具的内部文件不清楚。殷成祥对免除职务的通知不认可，没有收到该通知。对情况说明不认可，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   2．关于撤销《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的说明的通知》。拟证实因往来账目有问题，博高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给佳盛公司出具了说明，但该份说明并未给佳盛公司送达。原告及殷成祥对该证据不认可。佳盛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没有收到该份通知。   3．银行账户信息查询银行水流、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拟证实佳盛项目资金的流向，佳盛公司向该账户支付工程款162,550,700元，该账户向殷成祥、殷鼎转账132,793,382.1元。被告殷成祥对银行明细表真实性认可，博高制作的明细表需要与银行流水进行核对。原告对此组证据不认可。佳盛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公司将工程资金转入了博高公司账户，资金转入后资金如何流转佳盛公司不清楚。   被告佳盛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殷成祥提供如下证据：   关于殷成祥、曹健、陈进波、吴险峰同志的任职通知（宜博建字［2015］19号文）。拟证实2015年5月6日，博高公司任命殷成祥为公司副总经理，任新疆经营项目部总经理，殷成祥是进疆负责人，其是履行了职务行为。原告对此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博高公司对19号文的真实性认可。佳盛公司对博高公司对殷成祥具体任免情况不清楚，但是该项目开始的时候殷成祥确实是项目经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佳盛公司与博高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4日、2013年9月10日签订《新疆宜化“绿洲新城”项目19号、20号、21号楼工程施工合同》《新疆宜化“绿洲新城”项目11号、12号、13号、14号、16号、17号、18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佳盛公司将其开发的新疆宜化绿洲新城11-14号、16-21号楼主体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交由博高公司建设。随后博高公司中标工程，双方依据中标文件签订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相关部门备案。   2015年5月4日，博高公司下发《关于成立“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项目部”的通知》（宜博建字［2015］13号），决定成立“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项目部”，任命曹健担任该项目部负责人，负责项目部的全面管理工作。   2015年5月4日，博高公司向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项目部下发《关于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项目部财务管理的通知》（宜博建字［2015］14号），决定由公司在新疆当地开设博高公司账户和博高项目部专户，甲方付款到博高公司账户内，由博高公司账户再付至博高公司项目部专户专款专用，严格执行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规定，印章由公司委派人员陈进波进行管理使用，并将印章使用记录登记备案。   2015年5月6日，博高公司下发《关于殷成祥、曹健、陈进波、吴险峰同志的任职通知》（宜博建字［2015］19号），决定任命殷成祥为公司副总经理，任新疆经营项目部总经理，全面负责新疆片区工作，组成曹健（建造师，负责质量、安全工作）、陈进波（建造师，负责质量安全、财务管理工作）、吴险峰（负责工程造价管理工作）工作专班。   2015年9月20日，博高公司下发《关于免除殷成祥职务的通知》（宜博建字［2015］34号），决定免除殷成祥博高公司副总经理职务、新疆经营项目部总经理职务。新疆项目后期工作继续由曹健全面负责（按宜博建定［2015］13号、14号文件执行）。   博高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进行首次区外建设工程企业进疆备案，期间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进疆负责人为殷成祥，技术负责人为杨自银。2016年6月24日，博高公司出具区外建筑业企业委托书，载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高权委托殷成祥为该公司进疆负责人，委托有效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当日，博高公司出具区外进疆建筑业企业承诺书，博高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付高权签字，进疆负责人签字处由殷成祥签字。2016年8月8日，博高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再次进行进疆备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进疆负责人为殷成祥。   2017年8月25日，博高公司将佳盛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7）新民初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新疆宜化“绿洲新城”项目19号、20号、21号楼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新疆宜化“绿洲新城”项目11号、12号、13号、14号、16号、17号、18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确认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备案编号为昌吉市造价（2013）193号、19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昌吉市造价（2013）370号、371号、37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040,182.75元；四、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欠工程款21,040,182.7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五、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的位于昌吉市××路、12号、13号、14号、16号、17号、18号楼及地下车库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六、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74,200元。七、驳回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233.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050.91元，由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182.51元。多预收的诉讼费101,950.43元，退还原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博高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06月28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欠工程款21,040,182.7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四、驳回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233.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000元，由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7,233.42元；多预收的诉讼费101,950.43元，退还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72.5元，由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由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672.5元。   2020年8月31日，殷成祥以博高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庞蓉出具欠条，拖欠绿洲新城项目部庞蓉（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工资160,000元，待佳盛公司与博高公司诉讼判决书生效后一次性付清。   2020年9月18日，博高公司作出《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工资的说明》，其内容为，佳盛公司：我公司施工的贵公司新城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项目施工尚欠工资1,035.885万元。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到期债权（工程款）21,040,182.75元【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的1,035.885万元（大写：壹仟零叁拾伍万捌仟捌佰伍拾元整）给予支付。请贵公司接到该工资表后履行给付义务。（《新疆绿洲新城项目欠施工工资及劳务费》表附后）。该说明的落款处博高公司签章、付高权签字，殷成祥、吴险峰、张**在其下方签字。新疆绿洲新城项目欠施工工资及劳务费表中载明欠付庞蓉工资160,000元，殷成祥、吴险峰、张**在该表下方签字，在三人签字的上文写有“经核实以上管理人员工资及劳务工资属实，并做最终解决”。博高公司未向佳盛公司发出该说明及附表。   2020年9月28日，博高公司制作关于撤销《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的说明》的通知，其内容为：佳盛公司：我公司2020年9月18日行文的《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因时间紧，未对该项目发生往来账目进行核实草率行文，《说明》存在金额严重失实。现经公司研究决定，撤销本公司2020年9月18日《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的说明》，凡持有该《说明》件者均为无效。待我公司对该项目所发生往来账目全面核实后再做处理，请贵公司给予配合上述工作。博高公司并未向佳盛公司发出该通知。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博高公司、殷成祥双方之间的关系。博高公司陈述双方是挂靠关系，博高公司收取工程款的1%的作为管理费，剩余归殷成祥。殷成祥陈述双方是挂靠关系，但双方对管理费约定为0.8%，剩余归殷成祥。殷成祥对外是博高公司的副总，对内是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没有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殷成祥为新疆绿洲新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庞蓉为其招用的人员，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庭审中殷成祥亦认可应由其给付庞蓉劳务费，故殷成祥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殷成祥给付劳务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博高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二是被告佳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关于被告博高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庞蓉与殷成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庞蓉只能向殷成祥主张权利。虽然殷成祥挂靠博高公司承包了佳盛公司发包的绿洲新城工程，但被挂靠人并非对实际施工人的一切责任都要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只存在于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中。关于博高公司作出《关于支付项目施工管理工资及劳务工资的说明》的性质。首先，该说明为一项书面意思表示，为非对话方式作出。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博高公司并未向相对人佳盛公司发出该说明，该说明作为一项意思表示并未生效。其次，关于如何确定博高公司出具该说明这一意思表示的真实含义。本院认为，博高公司的真实意图应该是：因殷成祥与博高公司为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佳盛公司应给付博高公司的工程款在扣除博高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后最终应归殷成祥所有，殷成祥在与博高公司商议后确定由殷成祥应给付相关人员款项后制作《新疆绿洲新城项目欠施工工资及劳务费》表，由博高公司向佳盛公司出具说明，由该表中相关人员直接到佳盛公司领取。该说明所附的《新疆绿洲新城项目欠施工工资及劳务费》虽载有欠原告工资的数额，但并不意味着博高公司同意由其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综上，博高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二、关于被告佳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庞蓉与佳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亦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庞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请求佳盛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殷成祥付原告庞蓉劳务费160,000元；   二、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被告新疆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被告殷成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徐新军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