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伟华，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4月10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自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道弘，广东普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伟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粤09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凌伟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凌伟华称可以介绍防水工程给庞某1，但需要电气工程师资格证，遂虚构“李孝武”是广州的教授，可以帮忙办理，庞某1信以为真，托凌伟华办理资格证书，后庞某1收到以“李孝武”名义寄来的三张电气助理工程师资格证。此后庞某1又托凌伟华帮忙办理工程资格证书、入学读书等事宜，凌伟华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庞某1的信任，在已有一个微信账号“m754931”（昵称“建设者”）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30日又注册一个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昵称“CC”）,假装该微信账号是“李孝武”所有，通过该微信账户与庞某1聊天并最终取得庞某1信任，以为确有“李孝武”这个人。庞某1为办理上述事宜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通过微信分别转账46916元至微信账号“m754931”、转账59539元至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上述事宜均未办理成功，期间除凌伟华微信转回1700元给庞某1外，其余款项104755元至今未予退还（46916元+59539元-1700元）。经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涉案的三张电气助理工程师资格证均属假证书。另认定，深圳市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wxid＿hetubj9q5vc522”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中注册姓名为凌伟华，注册身份证号为凌伟华的身份证号4409241970********，绑定的银行卡为凌伟华名下一张卡号为6217995810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凌伟华供述该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使用。又认定，被告人凌伟华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4月10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凌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庞某1人民币104755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惩处。被告人凌伟华有诈骗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凌伟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凌伟华确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其投案后，始终否认虚构“李孝武”身份骗取财物的事实，仅供述其部分罪行，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故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根据被告人凌伟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凌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凌伟华退赔被害人庞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四千七百五十五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伟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孝武的五万多元是上诉人凌伟华的诈骗犯罪所得。二、上诉人是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本院对上诉人凌伟华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上诉人凌伟华称可以介绍防水工程给庞某1，但需要电气工程师资格证，遂虚构“李孝武”是广州的教授，可以帮忙办理，庞某1信以为真，托凌伟华办理资格证书，后庞某1收到以“李孝武”名义寄来的三张电气助理工程师资格证。此后庞某1又托凌伟华帮忙办理工程资格证书、入学读书等事宜，凌伟华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庞某1的信任，在已有一个微信账号“m754931”（昵称“建设者”）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30日又注册一个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昵称“CC”）,假装该微信账号是“李孝武”所有，通过该微信账户与庞某1聊天并最终取得庞某1信任，以为确有“李孝武”这个人。庞某1为办理上述事宜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通过微信分别转账46916元至微信账号“m754931”、转账59539元至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上述事宜均未办理成功，期间除凌伟华微信转回1700元给庞某1外，其余款项104755元至今未退还（46916元+59539元-1700元）。经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涉案的三张电气助理工程师资格证均属假证书。另查明，深圳市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wxid＿hetubj9q5vc522”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中注册姓名为凌伟华，注册身份证号为凌伟华的身份证号4409241970********，绑定的银行卡为凌伟华名下一张卡号为6217995810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凌伟华供述该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使用。又查明，凌伟华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4月10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以及上诉人凌伟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2．《发案、立案、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凌伟华到案情况。3．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前科刑事判决书、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明凌伟华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凌伟华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4月10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4．庞某1提供的三张资格证、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协助核查职称证的复函，证实经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涉案的三张电气助理工程师资格证均属假证书。5．凌伟华指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庞某1通过微信共计转账46916元到微信账号“m754931”、共计转账59539元到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期间凌伟华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700元、2019年8月17日转账1000元给庞某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以及深圳市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号信息资料，证实“wxid＿hetubj9q5vc522”于2018年12月30日注册，注册姓名为凌伟华，注册身份证号为凌伟华的身份证号4409241970********，绑定的银行卡为凌伟华名下一张卡号为6217995810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茂名分行提供的621799581000689702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开户资料和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交易流水，证实621799581000689702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开户人是凌伟华，开户时间为2016年10月2日，开户机构为广州市仙村营业所。8．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侦大队站前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办案民警反复核查，在全省云搜索平台暂时未能查询出符合条件的那名叫李孝武的男子。9．广东省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培训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培训中心核查，培训中心教师和考评员队伍中没有一位叫李孝武的人，培训中心也不认识自称为李孝武教授的人员。10．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1）庞某1、凌伟华指认凌伟华微信号是“m754931”，昵称是“建设者”；指认庞某1微信号是“x1360222****”，昵称是“吉祥”；李孝武微信号是“wxid＿hetubj9q5vc522”，昵称是“CC”。（2）凌伟华指认其与李孝武的聊天记录。（3）庞某1、凌伟华对其微信转账记录的指认。（4）庞某1辨认出凌伟华。1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凌伟华。12．证人舒某1（广东省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培训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该中心没有一名叫李孝武的老师，也没有请教授级别的人来授课，最高级别授课老师只是高级工程师职称。在2017年12月26日确有一名叫凌伟华的学员在其中心学习培训。13．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证实在2017年11月左右在广州增城仙村一号工地认识凌伟华。2018年11月，凌伟华称可以介绍茂名电白一个约9万平方米的防水工程给其，但需要电气工程师资格证，如果没有他可以找人帮忙办理。由于其公司没有这样的资格证，便同意让凌伟华帮忙办理三张资格证书，每张1300元，一共3900元，该3900元通过微信转账到凌伟华“m754931”微信账号。此后其又托凌伟华帮忙办理工程资格证书、入学读书、教师资格证书等事宜，凌伟华说可以介绍人帮忙办理，其答应后他给了一个叫李孝武的教授联系方式给其，其便加了李孝武的微信，微信上李教授称办理施工证一个要3万左右，一共要办2个，大约6万，其说需要分期付款，陆续通过微信转账了59539元给李孝武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其为了办理上述事项，还转了46916元给凌伟华，除了之前办理三张电气助理工程证转的3900元，还有10000元是帮陈海娟的女人办理入学玉林市故定小学的，5000元是叫他帮忙办理其的小车驾驶证，28016元是帮忙办理其表弟陈帝云的教师资格证。后来他说都已经委托李孝武办理，其就找李孝武，李孝武一直说很快办好，但到2019年9月5日左右，李孝武的电话已经停机了，但在微信上还可以联系到他，其继续在微信上追问，他一直称很快可以办好，其认为可能被骗的，就上网查询，查不到三张电气助理工程师的任何记录，再去茂名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进行鉴定，发现是假证书。上述事项均未办理成功亦不退还办理费用。其没有见过李孝武本人，只跟凌伟华正面接触过，凌伟华跟其说李孝武是他在广州考取塔吊资格证时的老师，很有能力，就相信了，期间办理的电气助理工程师证书也收到了。14．上诉人凌伟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广州增城通过朋友认识庞某1，自称是开厂的，叫其介绍一些防水工程给她做。大概2018年年尾，其联系庞某1说茂名电白有一个约9万平方米的防水工程，做这个工程需要公司有电气工程师的资格，庞某1说他们没有，问其是否可以想办法办到，其想起在广州认识一个在广东省安全建筑培训中心叫李孝武的人，他是那里的老师，就将李孝武手机号码给庞某1，但庞某1说只相信其，其就通过微信问李孝武办理电气工程师资格证需要多少钱，李孝武说需要五六百元一个，其转告给庞某1，她同意办理三张，并通过微信转账大概1600元给其，其再将该1600元转给李孝武，让他帮忙办理。约过了一个月，李孝武通过快递将三张电气工程师资格证寄给其，其转寄给庞某1。2019年6月，庞某1联系李孝武让其帮忙办理其在广西学校任教的两个老师转调到其他学校，李孝武说可以帮忙，每人需要2万元，庞某1问其意见是否可信，其说应该信得过，办理的费用是庞某1直接转给李孝武的，分了两三次转，这些都是庞某1告诉其的。后来李孝武一直没有帮庞某1办好这件事，庞某1也让其催李孝武，但李孝武没有办好事也没有将钱退还给庞某1。还有2019年8月，庞某1联系其，想通过其让李孝武帮忙办理其在广西读书的亲戚转学校的事情，李孝武说可以，需要1万元，其转达意思，庞某1同意后微信分两次每次5000元转了10000元给其，其再通过微信转给李孝武。但李孝武没有办好事也没有将钱退还给庞某1。庞某1一共转了46000元给其，一次1600元是办理三张资格证的，两次每次5000元是办理其亲戚读书的，其他的忘记是什么原因的。2019年8月份其曾向庞某1借过两次钱，每次都是1000元，没过多久就转账还给她。还有一些红包都是庞某1多谢其帮忙办事给其的，有时其也会发一些红包给庞某1。庞某1转给其的办事费用，其都全部转给李孝武了，没有获得任何好处。李孝武，男，年约50多岁，其称他为“李哥”，自称是清远人，住在广州，其与李孝武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其的微信号是“m754931”，昵称是“建设者”，李孝武的微信号是“wxid＿hetubj9q5vc522”，昵称是“CC”，李孝武是广东省安协培训中心的老师，其2016年去该中心考塔吊操作资格证时，李孝武是老师帮其上课，因此认识的。李孝武说有学生在广西南宁市教育局工作的，所以相信他可以办理广西教师调动和学生转校。李孝武有转过钱给其，但不记得为什么转钱了。其不清楚李孝武微信所绑定的银行卡为何是其名下的621799581000689702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该卡一直由其使用。其与李孝武只见过一次，无法辨认李孝武。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凌伟华及其辩护人所称，经查：一、关于被害人转给“李孝武”微信的款项认定。根据深圳市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号信息资料显示，收取被害人五万多元的“李孝武”微信账号wxid＿hetubj9q5vc522于2018年12月30日注册，注册姓名为凌伟华，注册身份证号为凌伟华的身份证号，绑定的银行卡为凌伟华名下一张卡号为6217995810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凌伟华亦供述卡号为6217995810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使用，足以证实凌伟华注册“李孝武”微信账号对被害人实施诈骗上述款项的事实，且原审判决已作评述，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二、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综合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凌伟华确是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投案，但在投案后始终否认其注册“李孝武”微信账号骗取财物，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凌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凌伟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凌伟华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亚车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刘俊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