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丰，男，汉族，197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良，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蔼素，女，汉族，1979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厚烦，男，汉族，1955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辉，男，汉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云，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因与被上诉人梁瑞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瑞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瑞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案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一、梁瑞辉是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双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梁瑞辉于2017年6月2日驾驶粤X*****号牌货车的过程中，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碰撞围墙，掉落鱼塘，造成车辆损坏报废及梁瑞辉受伤的单方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梁瑞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应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年检合格，证件齐全，梁瑞辉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驾驶员，并且其准驾证照车型与劳务驾驶的车型相符。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无论在提供车辆的安全性方面、选任驾驶者从事运输的适格性方面均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法律条文，清晰可知，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对梁瑞辉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过错。但本案中，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因此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不应对梁瑞辉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且属于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国家基本法律，且属于新法。在法律适用方面，根据“基本法效力高于司法解释”“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是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作为股东，对公司内部已经完成了出资的法定义务，对外不应再承担个人责任，梁瑞辉向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主张的赔偿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否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立法宗旨及相关法律条文的规定相违背。另外，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已于2018年7月1日在《清远日报》发布《清算公告》，告知：“现我公司拟办理注销登记，请各债权人见报后于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向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将被视为自动放弃债务处理。”公告期间，梁瑞辉没有向公司提出债权申报，应视为放弃债权。而且，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清算过程中，相关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剩余财产为0元。该公司清算过程中，各股东均没有分配剩余财产，即没有承受公司的剩余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理由要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为公司向其他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梁瑞辉答辩称：梁瑞辉受雇于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而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是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的事故发生在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清算注销之前，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明知事故发生，也知道会对梁瑞辉承担一定责任的前提下，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梁瑞辉，导致梁瑞辉错过认定工伤的时间，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也利用这一时间对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进行非法清算及注销。因此，在本案中并不需要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此外，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的清算程序并不合法，也没有将梁瑞辉的债务列入清算报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作为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明知雇佣的人受伤，而紧急将公司注销，应当对公司这一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的全部上诉请求。梁瑞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向梁瑞辉支付提供劳务者受害损害赔偿款共309090.10元；2.判决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向梁瑞辉支付拖欠的工资9333.40元；以上合共：318423.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建丰，经营范围普通货运、普通商品贸易。注销日期：2019年2月2日经大会决议解散。注销原因：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股东会决议解散。2019年1月31日，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各股东签订《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公司注销；二、同意通过2019年1月31日，由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根据《清算报告》内容记载如下：……。股东出资额：王建丰认缴出资25万元，比例25%；吴国良认缴出资22万元、比例22%；林厚烦认缴出资20万元、比例20%；李蔼素认缴出资18万元、比例18%；李小旱认缴出资15万元、比例15%。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7月1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在《清远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财产状况：截止2019年1月31日止公司资产总额为0元，其中负债总额为0元，净资产为0元。公司财产状况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公司的债权己追收完毕。公司债务状况：1、公司清算费用己支付完毕。2、税款已及时缴纳，不欠税款。3、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已支付。4、公司债务全部已清偿，不欠债务。5、剩余财产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清算其它情况，投资人保证截止2019年1月31日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0。……。清算其他情况：……。2、投资人保证截止2019年1月31日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股东李小旱早于2015年1月17日因病死亡。庭审中，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确认在《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中李小旱的签名为其家属所签。庭后，梁瑞辉提交了撤销对李小旱起诉的申请。梁瑞辉主张于2017年4月24日入职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担任货车司机一职，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7000元，入职后，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未与梁瑞辉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梁瑞辉购买社会保险。2017年6月2日，梁瑞辉驾驶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安排的货车粤X*****牵引半挂车粤R19**时，因碰撞围墙掉下鱼塘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梁瑞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瑞辉入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8月11日出院，住院70天。住院期间陪人一人。梁瑞辉主张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用16680.90元，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称原件已遗失，所请求的医疗费用16680.90元，不包括已向保险公司报销部分（57000元）。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称梁瑞辉的医疗费用已由公司保险公司结清。双方确认，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林传富向梁瑞辉支付了医疗费38000元。2018年10月23日，梁瑞辉自行申请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4日，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梁瑞辉因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右侧椎板及棘突骨折，已行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2、梁瑞辉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梁瑞辉支付了鉴定费用2830元。2017年4月24日，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为梁瑞辉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称保险费是应梁瑞辉要求购买，且由梁瑞辉自行出钱，在其报酬中扣除。但梁瑞辉对此不予认可。而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对此并无提供证据。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申请证人林传富出庭作证：我2016年入职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运输调度。我与梁瑞辉是朋友关系，是我叫梁瑞辉过来拉货的。与梁瑞辉是一种合作关系，按梁瑞辉拉货的次数结算报酬，报酬由公司支付给我，后再转交梁瑞辉。梁瑞辉所驾驶车辆的权属我不清楚，是公司叫我指派的。根据梁瑞辉所提供的《证明》，梁瑞辉于1997年12月11日与杨结泉结婚，生育一男孩梁展鹏，2002年11月18日出生，为梁瑞辉的被扶养人。另梁瑞辉主张的另一被扶养人罗容（其母亲），于2018年9月17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首先，梁瑞辉与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认定问题。证人林传富在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运输调度，梁瑞辉的工作是由其安排，所驾驶车辆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梁瑞辉所得报酬是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并通过证人林传富转交，在梁瑞辉主张的入职时，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为梁瑞辉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从上述证据体现了梁瑞辉的工作安排、工资支付，保险的购买均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负责，可确认梁瑞辉与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一种雇佣关系。对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主张与梁瑞辉是合作关系，并没有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瑞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梁瑞辉于2017年6月2日在运输工作途中受伤住院，8月11日出院。2018年9月27日申请工伤认定，10月23日申请伤残等级鉴定，11月24日鉴定结论伤残九级。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梁瑞辉于2018年11月24日通过鉴定知道自己为伤残九级，此时应视为梁瑞辉主张权利的起始，至梁瑞辉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梁瑞辉每月平均工资的认定问题。梁瑞辉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而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主张梁瑞辉没有固定工资，是以其工作数量计算报酬。庭审中，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确认对梁瑞辉的工作量，有双方签名确认为计算报酬依据，但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并没有提供此证据。故对梁瑞辉主张月平均工资7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应否对梁瑞辉承担赔偿责任。梁瑞辉的事故发生在2017年6月2日，并在2018年9月27日申请工伤认定，10月23日申请伤残鉴定，其事故发生在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清算、注销之前，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应当知道将会对梁瑞辉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而根据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2019年1月31日《清算报告》的债务为：“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已支付，公司债务全部已清偿，不欠债务”。显然，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并没有对梁瑞辉的债务列入《清算报告》，隐瞒了梁瑞辉债权的存在。且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在《清算报告》中记载，已于2018年7月1日通过《清远日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但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并没有提供已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的证据，未履行对梁瑞辉的告知义务。因而，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应当对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梁瑞辉撤销对李小旱的起诉，即放弃对李小旱主张权利，从公平合理出发，应扣除李小旱出资比例15%部分的赔偿。梁瑞辉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16680.90元；双方确认支付了医疗费用及已经保险报销，虽然梁瑞辉主张此费用不包括在保险范围内，但梁瑞辉没有提供此医疗费发票，故梁瑞辉此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鉴定费2830元（有发票为据）；3、拆除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4、交通费1000元；梁瑞辉没有提供票据，且梁瑞辉从入院至出院，均住院治疗，没有发生交通费用，此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100元/天*70天）；6、住院期间营养费7000元，梁瑞辉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此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7、护理费10500元（150元/天*70天）；8、伤残赔偿金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粤高法[2019]159号文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9、被扶养人梁展鹏生活费6039.60元（30198元/年*20%*2年/2人）；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粤高法[2019]159号文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至于梁瑞辉主张其母亲罗容的扶养费，因其母亲罗容在梁瑞辉没有确定伤残等级前已去世，故对其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误工费42000元（经鉴定确认误工为180天，按7000元/月计）；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梁瑞辉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可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各项赔偿款合计242269.60元，减除梁瑞辉放弃李小旱诉求15%股份部分，应赔偿205929.16元（242269.60元-242269.60元*15%）。至于梁瑞辉主张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支付拖欠工资9333.40元的问题，是属另一法律关系，梁瑞辉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丰、吴国良、李蔼素、林厚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梁瑞辉支付赔偿款205929.16元；二、王建丰、吴国良、李蔼素、林厚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梁瑞辉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梁瑞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梁瑞辉负担1649元，王建丰、吴国良、李蔼素、林厚烦负担442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梁瑞辉的工作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林传富安排，所驾驶车辆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梁瑞辉所得报酬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并通过其工作人员林传富转交，在梁瑞辉入职时，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为梁瑞辉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梁瑞辉与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属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不应由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调整的范围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而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是公司与个人间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不应适用上述法条，上诉人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在明知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需对梁瑞辉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没有将梁瑞辉的债务列入《清算报告》，隐瞒了梁瑞辉债权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应当对清远市通泰物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上诉人王建丰、吴国良、李霭素、林厚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珍艳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