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4202号原告：江苏联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法定代表人：周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锋，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可，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永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沛路。法定代表人：刘荣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徐州市顺天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法定代表人：张言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龙，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广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奎园小区。法定代表人：韩秀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联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徐公司）与被告江苏永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永业公司）、徐州市顺天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江苏金广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锋、艾可、被告顺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顾文龙、被告金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业公司偿还原告联徐公司贷款本金6602088.48元，利息、罚息、复息5938399.38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暂合计12540487.86元；2、判令被告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对被告永业公司所欠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4月30日，被告永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市永安分理处(下称“农行永安分理处”)签订《借款合同》。被告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同日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永业公司为借款人，被告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为保证人，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4月30日起至2005年4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息6.312%，按季给付利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655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发生纠纷，由贷款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农行永安分理处如约向被告永业公司发放贷款，但被告永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农行徐州营业部数次向三被告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三被告盖章确认。2017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将对被告永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予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后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又将相关全部权利划转给原告联徐公司。该等债权转让行为均符合《合同法》、《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关于债权转让及不良债权转让处置条件及要求的规定，原告联徐公司成为债权的合法承继人，享有债权人的地位，可向债务人主张受让的债权，故诉至法院。被告永业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顺天公司辩称，原告联徐公司于2017年发布公告主体不合法，不能产生对债务人、保证人的债权转让有效通知。被告顺天公司自起诉之日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自2016年至起诉之日，保证人没有收到原债权人向被告顺天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联徐公司对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2017年6月1日，原告联徐公司在江苏法制报发布的“关于划拨相关资产的公告”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第6、10条规定，公告发布主体应为原债权银行，不应是原告联徐公司。《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院“十二条司法解释的函”》答复内容是对诉讼时效中断的解释，并非对债权转让通知主体的特别规定。公告发布的基准日为2016年6月20日，该日期也是债权转让之日，被告顺天公司作为保证人不知情，原债权银行也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对被告顺天公司进行通知。2016年10月17日，被告顺天公司向原债权银行递交了还款承诺也表明被告顺天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还款承诺作为本案证据之一，原告联徐公司也是基于该证据提起诉讼，应认可该份证据的全部内容。还款承诺中1300000元是被告顺天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债权银行商谈的结果。原告联徐公司作为债权的继受人应对原债权人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可。因此，被告顺天公司不应再对起诉金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无论是原告联徐公司还是原债权人都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形成有效的点对点送达，原告联徐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所发布的划拨相关资产的公告并不是合法的送达方式。因为只有穷尽了点对点的送达方式后仍然不能送达的才能引起公告送达。而被告顺天公司与原债权人一直保持密切联系，不存在公告送达的前提，同时江苏法制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告媒介的要求。法律所规定的公告媒介是全国或江苏省有影响力的新闻载体，而江苏法制报并不属于该项范围。无论是民间的评选，还是官方的发布，江苏法制报的影响范围仅限于江苏省范围内的法律服务人员或法律工作者，不属于在江苏省有影响力的报刊。被告顺天公司认为原告联徐公司的债权已经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金广厦公司辩称，同意被告顺天公司答辩意见。另补充：涉案借款还款日期为2005年4月11日，作为担保人，被告金广厦公司仅在2007年2月5日收到过原债权人催款通知一份，此后没有收到债权人任何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或函件。因此，本案早已超过担保时效和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过原、被告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30日，永业公司（借款人）与农行永安分理处（贷款人）之间签订编号为（32101）农银借字（2004）第15912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永业公司向农行永安分理处借款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4年4月30日至2005年4月11日；借款年利率6.372%，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借款期间借款人发生法定地址变更等事项，应当提前书面通知贷款人；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六五五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可由双方协商解决，若通过诉讼解决的，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顺天公司（原徐州铁合金厂）、金广厦公司（保证人）与农行永安分理处（债权人）之间签订编号为（32901）农银保字（2004）第22125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为永业公司依本案《借款合同》与农行永安分理处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0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变更住所等工商登记事项应于事项发生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当日，农行永安分理处向永业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因永业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徐州分行）于2015年9月16日向永业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止到2015年9月7日本案借款尚欠本金6602088.48元、利息5296854.96元。永业公司在债务人处盖章确认。自2007年1月30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农行永安分理处、农行徐州分行陆续向顺天公司发出或向其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担保人履约通知书，顺天公司在2007年1月30日、2012年12月2日、2014年11月12日、2015年9月16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处盖章确认。自2007年2月5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农行永安分理处、农行徐州分行陆续向金广厦公司发出或向其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担保人履约通知书，金广厦公司在2007年2月5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6年10月17日，顺天公司作出《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农行徐州分行：江苏永业集团公司至2016年6月20日尚欠贵行贷款1笔，余额660.2万元利息593.84元。该笔贷款保证人江苏金广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市顺天钼业有限公司（徐州铁合金厂），我公司徐州市顺天钼业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多年。由于江苏永业集团公司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债务，我公司承诺在农行规定的时间内偿还江苏永业集团公司欠款130万元，贵行免除本公司担保连带责任。如果贵行将上述债权转移给第三方，此承诺继续有效。该承诺书最终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12月29日，农行徐州分行（甲方、转让方）与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乙方、受让方）之间签订编号为农银徐[2016]008号资产包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委托不良资产，享有本转让协议附件1《债权资产明细表》、附件2《物权资产明细表》、附件3《其他资产明细表》、附件4《特殊资产明细表》项下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甲方同意转让且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甲方确认且乙方认可的计算此次转让不良资产账面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6月20日，截至该日,不良资产319户，资产的账面本金余额为547154767.60元，利息为657353456.03元，合计为1204508223.63元。甲乙双方应在交割日后的30个工作日内采取公告通知方式将本协议项下附件1、附件3的不良资产转让给乙方的事实通知债务关联人，甲乙双方约定在（当地省级以上）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公告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所附《债权资产明细表》序号91的债务人为永业公司，本金6602088.48元、利息5938399.38元，合计12540487.86元。对此，农行徐州分行于2017年3月9日在江苏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并刊登了《债权资产明细表》（涉案债权序号为91）。2017年4月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徐国资[2017]42号《关于划转相关债权的通知》，将其从农行徐州分行处受让的包括本案贷款所涉债权在内的4697557037.22元债权划转给联徐公司。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关于划转相关资产的公告》，并刊登了《债权资产明细表》（涉案债权序号为69）。因三被告未能偿还涉案借款，联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向永业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但该邮件因原写地址不详、无联系人被退回。后联徐公司又于2018年11月28日按照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向二被告分别邮寄催收通知，但寄往顺天公司的邮件因原址查无人被退回，寄往金广厦公司的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无电话被退回。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联徐公司分别在江苏都市晨报发布《江苏联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包括永业公司、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在内的债务人、担保人向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等。其相应的债权资产明细表列明涉案债权在基准日2016年6月20日的本金6602088.48元、利息5938399.38元，合计12540487.86元。2020年5月29日，联徐公司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本院受理该诉前调解案件。后因联徐公司不同意调解解决，该案于2020年8月12日进入诉讼程序。庭审中，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均称其并未变更工商登记的住所地。本院认为，农行永安分理处与永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农行永安分理处与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保证内容与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保证合同亦有效。第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对联徐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债权先后转让给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徐公司，上述转让行为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债权转让的事实已先后由农行徐州分行、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联徐公司经报纸公告等方式通知三被告。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虽辩称其没有直接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但联徐公司接受转让的债权后在向永业公司、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要款未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且已提交相应债权转让协议证实上述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应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发出，该债权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关于联徐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借款人诉讼时效问题，永业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债务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农行徐州分行于2017年3月9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联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公告主张债权，再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联徐公司针对借款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保证人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07年1月开始至2015年10月期间，农行永安分理处、农行徐州分行向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陆续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或邮寄债务催收通知，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且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联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公告主张债权，联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按照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向二被告分别邮寄催收通知，后又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分别在江苏都市晨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并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期间陆续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故联徐公司对顺天公司、金广厦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关于联徐公司诉请的本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联徐公司要求永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602088.48元、截止到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复利及罚息5938399.38元，并继续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第一条规定“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精神处理。”《答复》第二条规定“《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根据该《答复》精神，本案在中国农业银行将涉案借款转让给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后即不应计付利息。农行徐州分行与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载明不良资产账面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6月20日，故对2016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5938399.38元，本院予以支持，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不再计付。顺天公司虽辩称2016年10月17日《还款承诺》系其作为保证人与农行徐州分行就涉案债权保证责任范围进行商谈的结果，但因该承诺系顺天公司单方面作出，并无农行徐州分行或农行永安分理处书面同意，且该承诺并未实际履行。农行徐州分行在2016年12月29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并于2017年3月9日在江苏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登载了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担保人，故顺天公司仍应在永业公司欠付联徐公司借款本金6602088.48元、利息5938399.38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永业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联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602088.48元、利息5938399.38元；二、被告徐州市顺天钼业有限公司、被告江苏金广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永业集团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联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043元，由被告江苏永业集团公司、徐州市顺天钼业有限公司、江苏金广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虹人民陪审员  李春丽人民陪审员  徐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于惠惠书 记 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