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安康社区月潭街**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4MA5YQ3RY76。经营者：王昱桉（曾用名王雪思），女，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从聪，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前之妻）：王处玉，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前之子）：李进，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李辉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从聪、被上诉人李辉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辉前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处玉、李进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王处玉、李进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变更王处玉、李进为本案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辉前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李辉前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是找邱孝斌搬运货物，约定劳务费160元，系承揽关系。邱孝斌自己找的李辉前，二人之间如何分配，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并不知情。因此，应当由邱孝斌承担责任，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认定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与李辉前之间系劳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李辉前在受伤前扶住车辆，依然站立不稳并摔倒，然后又自行起身爬到车上，在未负重的情况下从车上摔倒。因此李辉前是因自己的原因摔倒，不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与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没有关系。3.病历显示李辉前还有其他疾病，结合视频资料，证明李辉前是因自身原因摔倒，与提供劳务没有关系。4.搬运过程是在开阔的路面中进行，不存在安全隐患。一审认定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没有为劳务人员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监管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程序错误。一审中，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申请将邱孝斌列为共同被告，未获准许。而李辉前申请将邱表斌作为证人，却得到了法院的允许。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多次表明邱孝斌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李辉前答辩：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管理人员联系了邱孝斌，邱孝斌再联系了李辉前，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明知是雇请的二位搬运工，搬运72件货的报酬共计160元。李辉前在与工友共同搬运69件货后，因年龄大、体质等原因，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想继续将剩余货物搬运完毕，因此而摔倒。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倒，而非系自己的原因摔倒。李辉前和邱孝斌都是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雇员，一审不追加邱孝斌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辉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赔偿李辉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3351.33元；2.本案的保全申请费127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以及诉讼费由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者系王雪思，王雪思系王昱桉的曾用名，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门市门头为“王斌装饰”。2020年4月26日，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门市工作人员雷青玲联系与其门市长期合作的搬运工邱孝彬，让邱孝彬再喊一个人去云枫街道迪丰物流帮“王斌装饰”搬运72件货物，并让邱孝彬及其喊的另一个人去“王斌装饰”门市将门市上的部分线条等货物带到迪丰物流搬货地点。邱孝彬遂联系李辉前一起搬运货物，说好80元/人。邱孝彬给雷青玲回信说要80元/人，雷青玲同意后，李辉前与邱孝彬一起骑黄包车前往“王斌装饰”门市，将线条等货物从“王斌装饰”门市用黄包车运送至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指定的云枫街道迪丰物流处，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工作人员雷青玲一同前往迪丰物流。到达迪丰物流后，李辉前等人一同将69件货物搬运到货车上后，即在12时17分左右，李辉前在未负重的情形下站立于地面左手扶货车时第一次摔倒，摔倒后李辉前随即自行爬起，之后李辉前爬到货车车厢上面整理货物，站立于货车尾部整理货物时于12时18分左右不慎从货车上摔到地面受伤。李辉前受伤后由邱孝彬将其送回家，后由李辉前的家人于同日19时56分左右将李辉前送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挫伤（左侧额颞叶及右侧颞枕叶、小脑等多发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右侧枕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枕部及左侧额部急性创伤性硬膜下出血；5.右侧颞枕部急性硬膜外出血；6.颅腔积气；7.右侧颞骨骨折（波及乳突）；8.右侧顶骨骨折；9.头皮血肿（右侧颞部、枕部头皮血肿）；10.外伤性鼻出血；11.皮肤挫伤（右肩胛部及左肘部）；12.急性胃黏膜病变伴出血；13.肺部感染；14.电解质代谢紊乱。李辉前于2020年5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挫伤（左侧额颞叶及右侧颞枕叶、小脑等多发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右侧枕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枕部及左侧额部急性创伤性硬膜下出血；5.右侧颞枕部急性硬膜外出血；6.颅腔积气；7.右侧颞骨骨折（波及乳突）；8.右侧顶骨骨折；9.头皮血肿（右侧颞部、枕部头皮血肿）；10.外伤性鼻出血；11.皮肤挫伤（右肩胛部及左肘部）；12.急性胃黏膜病变伴出血；13.肺部感染；14.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医嘱：维持治疗。李辉前在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8244.12元。李辉前从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出院后，于当日转入重庆开州江里医院继续治疗，重庆开州江里医院2020年6月2日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的医嘱及建议内容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重庆开州江里医院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我院住院患者李辉前，身份证号码：XX，该患者于2020年5月9日自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转入我院内科住院部治疗，该患者现仍在我院住院部内科治疗，入院诊断：1.脑挫伤颅骨开窗减压术后；2.颅骨多发骨折；3.肺部感染；4.急性胃黏膜病变伴出血。截止2020年7月15日已经产生医疗费用35107.21元，已预交金额13000元。现该患者生活不能自理。”李辉前受伤后，李辉前的亲属李进于2020年4月27日向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云枫派出所报案称：2020年4月26日12时许，李辉前在兴合三号院余利物流上货时摔倒，现在在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2020年4月30日，雷青玲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称有人在他们门市（月谭街95号“王斌装饰”）闹事，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在出警情况栏载明：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了解到，2020年4月26日12时许，李辉前（搬运工）在帮助“王斌装饰”前往云枫街道迪丰物流取货，在物流公司货物装车的时候发生意外摔伤，现在开州区人民医院神经二科重症监护室治疗，李辉前由长期与“王斌装饰”合作的搬运工邱孝彬叫去帮工，事发后邱孝彬将李辉前送至其家楼下，后李辉前在家不适后就医，事发时云枫派出所已出警。民警了解情况后引导群众前往劳动仲裁部门处理此事……。李辉前受伤当天，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门市工作人员雷青玲通知邱孝彬到门市上领取160元，邱孝彬于第二天到李辉前住院的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将80元交给李辉前的儿媳。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李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已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李辉前预交案件申请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出庭证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警后了解的情况可以确认，因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在云枫街道迪丰物流有72件货物需要搬运，另外还需要将门市上的部分线条等货物运送到迪丰物流，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工作人员便电话联系与其长期合作搬运的邱孝彬，邱孝彬又联系李辉前一同到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门市进行搬运货物，随后李辉前与邱孝彬一同将货物运送至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指定的地点，并在迪丰物流将需要的货物装车，并由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工作人员一同前往。结合需要搬运的货物数量、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门市与迪丰物流公司的距离、货物运送到物流公司后又需将72件货物及时装车以便及时发货等因素，再结合此次搬运货物中李辉前及证人邱孝彬均只提供劳动力，且在搬运过程中李辉前直接服从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工作人员的安排，而并非服从邱孝彬的安排，以及结合此次搬运货物的费用为160元，李辉前与证人邱孝彬各分得80元劳动报酬等情形，综上，在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前提下，证人邱孝彬陈述“雷青玲说迪丰有72件货物需要搬运，叫我再找一个人，两个人一起去搬运。我就给李辉前打电话问他去不去，他说去，我问他要好多钱，李辉前说要80元一个人。我就给雷青玲打电话说要80元一个人，是否同意，雷青玲说可以……”的证言符合常理，李辉前受伤时是在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李辉前受伤的时候是在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系接受劳务一方，李辉前系提供劳务一方。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作为接受劳务方，一是在选择劳务人员时，明知搬运大量货物属于需要消耗较大体力的劳动，李辉前属于年岁较大的人员，而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并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二是没有为提供劳务的人员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监管责任，故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辩称李辉前此次受伤是自身疾病造成，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李辉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体力状况能否完全胜任此次搬运货物任务应该有基本的预判，加之李辉前在第一次未负重站立于地面时就已经摔倒的情况下，仍然再次爬上货车车厢从事劳务活动，且在工作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故李辉前对本次受伤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综上，酌情认定由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辉前自负30%的责任。三、关于李辉前的损失确认问题（一）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李辉前虽然没有提交医疗费票据，但提交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用小项统计、重庆开州江里医院的住院一日清单及情况说明，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虽然辩称李辉前此次治疗中包含与外伤无关的费用，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对李辉前主张的截止2020年7月15日已产生的医疗费113351.33元予以支持。（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李辉前在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截止2020年7月15日在重庆开州江里医院住院治疗67天，但李辉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两人护理，故确认截止2020年7月15日李辉前的护理费应为9600元。（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截止2020年7月15日李辉前已住院8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四）关于李辉前主张的误工费的问题。因李辉前受伤后仍在住院治疗，尚未出院，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在本案中暂不处理。（五）关于李辉前主张营养费5000元的问题。李辉前第一次在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出院医嘱为维持治疗，现在李辉前仍在重庆开州江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六）关于李辉前主张交通费3000元的问题。因李辉前受伤后仍在住院治疗，尚未出院，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在本案中暂不处理。综上，截止2020年7月15日，李辉前的医疗费113351.33元+护理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27751.33元，由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赔偿89425.93元（127751.33元×70%），余下的38325.40元由李辉前自行负担。李辉前要求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承担保全担保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辉前89425.93元；二、驳回李辉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案件申请费1270元，合计1820元，由李辉前负担546元，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负担1274元。本院二审查明，李辉前于2020年11月22日死亡，李辉前的户籍于2020年12月2日被注销。李辉前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王处玉和儿子李进。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李辉前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处玉、李进申请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王处玉、李进依法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后，李辉前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即由王处玉、李进承继，李辉前之前的诉讼行为对王处玉、李进继续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辉前是否在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倒，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是否负有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李辉前是否在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倒，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是否负有赔偿责任。1.李辉前是否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首先，从工作内容看，李辉前和邱孝斌的工作是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搬运货物，该工作的内容主要体现为提供劳动力，也不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不是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其次，从工作过程看，是根据雪思建材建材经营部的员工的指示，将货物搬运到指定地点。第三，虽然李辉前是由邱孝斌联系后到现场从事搬运工作，但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员工在现场指挥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以其行为表示认可李辉前从事搬运工作。因此，李辉前主张其系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的事实成立，一审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上诉认为其与邱孝斌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与李辉前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虽然视频显示，李辉前倒地的瞬间，并没有负重，但当时其搬运工作尚未完成，其上车是为了完成搬运工作，系在完成搬运工作的过程中倒地。因此，李辉前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倒地，因此导致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方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辉前在工作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认定由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辉前本人承担30%的责任，与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上诉认为李辉前不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李辉前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提供劳务。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主张李辉前是为邱孝斌提供劳务，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其要求追加邱孝斌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李辉前的申请，通知邱孝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开州区雪思建材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