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林，男，1971年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文，男，1965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福泰广场B-702B。 法定代表人：徐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芳，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 法定代表人：徐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芳，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凌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镇江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卫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国林、上诉人陈凤文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分公司）、被上诉人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凌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林、陈凤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徐国林、陈凤文支付人工费175299元及利息1000元（暂计，请求判令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2.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及其他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包含以下内容：一、一审判决认定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于2014年1月31日、2015年2月28日向徐国林支付的3万元、9.5万元工程款为本案所涉创业大厦项目已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徐国林、陈凤文提交金鸿分公司向其提供的《预付账款明细账》，来证明双方对已付款的对账确认情况及欠付款金额，已尽到举证义务。徐国林、陈凤文在本案提交的《预付账款明细账》系金鸿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供给徐国林和陈凤文的，一审庭审中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亦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该《预付款明细账》内容完整，应当被采信。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称该《预付款明细账》遗漏三笔款项，并提交单方制作的凭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在徐国林、陈凤文不认可是本案创业大厦项目工程款的情况下，2014年1月31日3万元、2015年2月28日9.5万元款项不应被认定为本案创业大厦项目的已付款。一审法院查明徐国林、陈凤文与金鸿公司之间有其他项目即北九水项目，在徐国林、陈凤文已经尽到证明本案创业大厦项目已付款及欠付款的举证责任后，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当对其认为已经支付的3万元及9.5万元两笔款项系支付的哪个项目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其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支付的本案创业大厦项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支付欠付款项。2.徐国林、陈凤文有证据证明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所称的2014年1月31日支付的3万元及2015年2月28日支付的9.5万元系北九水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创业大厦项目一样，关于北九水项目，金鸿公司青岛分公司亦向徐国林、陈凤文提供了一份完整的《预付账款明细账》，在该《预付账款明细账》的2014年1月-2014年12月的项目明细账中，载明2014年1月31日付款的30000元摘要为“北九水项目付徐国林人工费”。在该《预付账款明细账》的2015年1月-2015年12月的项目明细账中，载明2015年2月28日付款的9.5万元摘要为“北九水徐国林人工费”。现北九水项目徐国林、陈凤文与金鸿分公司已结算完毕，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欲将支付的北九水项目工程款作为本案创业大厦项目的已付款，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本案合同外增加项目的费用75299元，该费用经项目金鸿分公司确认的项目经理赵自学签字认可，应当认定为金鸿分公司对该费用的认可，合同外增加项目产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320万元合同价款内，应另外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1.赵自学签字确认的效力应及于金鸿分公司。赵自学为金鸿分公司合同确认的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代表金鸿分公司管理施工现场，其在工程施工现场的行为应视为金鸿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行为，其对施工过程中现实情况的确认亦应为金鸿分公司的确认行为，无论凌罡公司是否按照其与金鸿分公司合同约定的程序增加合同外项目，事实是徐国林、陈凤文确已按照金鸿分公司的要求对合同外增加的项目进行了施工，并经金鸿分公司确认，法院应以事实为根据，认定合同外增加项目的事实。2.合同外确实实际增加了施工项目及费用。《施工队工作联系单》及《装饰项目添加项目》中有赵自学明确书写的“同意增加”“增加**元”字样，亦有部分项目单中的落款日期为本案涉案合同签订前，即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增加项目施工时合同尚未签订，当然不能认定为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如徐国林、陈凤文主张增加的项目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金鸿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赵自学无需再另行签字确认工量及费用，通过以上分析，足可认定徐国林、陈凤文确实对合同外增加的项目进行了施工，并增加了费用75299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徐国林、陈凤文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辩称，一、关于已付款金额，徐国林、陈凤文认可收到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提交的项目付款明细中的全部款项，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金钱系种类物，在徐国林、陈凤文已经确认收到全部款项情况下，徐国林、陈凤文没有证据证明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支付的该3万元以及9.5万元系其他项目付款，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关于合同外增加费用问题，徐国林、陈凤文未提交证据原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存在多处篡改、添加等内容，是伪造篡改的证据，不能采信，且内容本身也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凌罡公司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增加费用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流程，因此，对合同外增加费用的证据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准确。对徐国林、陈凤文认为部分合同外增加费用发生在《劳务承包管理聘用协议书》之前，不应包含在合同约定包死价范围内的说法，违背事实和常识。一是此时《劳务承包管理聘用协议书》尚未签订，何来的合同外增加费用，应是先签订合同，后发生合同外费用。二是按照一般常识，双方后签订的协议效力优先、取代于之前签订的协议，如徐国林、陈凤文主张的合同签订前的工程量是实际发生的、真实的，那么，也应包含在后续签订的《劳务承包管理聘用协议书》中，如若不包含，应在协议书中予以特别说明。而《劳务承包管理聘用协议书》约定的是包死价，也约定了增加工程量审批流程，徐国林、陈凤文是知晓且同意的，因此，对合同外增加费用的证据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关于陈凤文的主体资格问题，不论是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还是凌罡公司，均与陈凤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适格的原告，也不是适格的上诉人，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国林、陈凤文的全部上诉请求。 凌罡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国林、陈凤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凌罡公司支付徐国林、陈凤文人工费175299元及利息1000元(暂计，请求判令至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凌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本息合计176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凌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1年6月6日，金鸿分公司与凌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1年6月7日，凌罡公司与徐国林签订劳务承包管理聘用协议书。以上两份合同书均约定提供的劳务的项目内容为青岛高新区创业中心大厦A座13-23层室内装修，劳务报酬为包死价320万元，除有项目变更情形，不可调整。二、2014年1月31日前，金鸿分公司经转凌罡公司将劳务报酬发放给徐国林。2014年1月31日后，金鸿分公司直接将劳务报酬发放给徐国林。另在2017年南京金鸿用斯柯达车抵账7万。创业大厦项目共计支付3226030元。三、金鸿分公司与徐国林在创业大厦项目前，另存在北九水工程项目分包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施工队工作联系单所涉工作内容是否为合同约定的变更新增项目？二是《预付款明细账》支付给徐国林的2014年3万元、2015年9.5万元是否为高新区创业大厦项目的劳务款项，应如何评价？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施工队工作联系单所涉工作内容不能认定为新增项目，应认定系合同中包括的项目。理由如下，徐国林与青岛凌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管理聘用协议书》中第17条第1款第3项规定该工程的劳务报酬为一次性包死价，第17条第2项再次强调工程价款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在程序上，在发生工程变更时，应由南京金鸿分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及有关要求。但在案证据材料中并没有相关通知书及有关要求。故不支持此联系单内容为合同外的添加项目。因此徐国林、陈凤文主张增加项目费用7529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交的《预付款明细账》证实其已于2014年1月31日、2015年2月28日先后支付给徐国林3万元、9.5万元。徐国林也自认收到了上述两笔款项，但两笔钱系北九水项目中的工程款，而非创业大厦项目的工程款。从现有证据体系来看，北九水项目施工在先，创业大厦项目施工在后，徐国林、陈凤文所称北九水项目的工程款已对账完毕并结清，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予以否认，对于前述两笔款项的支付坚称系创业大厦项目工程款。因金钱的种类物属性，在徐国林、陈凤文收到了前述3万元、9.5万元的前提下，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否系其他项目的已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未付款项，不予支持。徐国林、陈凤文可待证据完善、工程款所指项目明确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国林、陈凤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徐国林、陈凤文负担。 二审期间徐国林、陈凤文提交北九水项目预付账款明细账5页，拟证明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所主张的3万元和9.5万元系北九水项目的付款。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单位或者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两笔款项支付的是北九水项目的款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将2014年1月31日3万元、2015年2月28日9.5万元认定为涉案工程已付款是否得当；二、徐国林、陈凤文主张增加人工费75299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徐国林、陈凤文虽不认可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预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但认可已收到金鸿公司及其分公司2014年1月31日支付的3万元、2015年2月28日支付的9.5万元两笔款项，徐国林、陈凤文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北九水项目工程款，但其提交的北九水项目预付账款明细账无任何单位或人员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此无法采信，且徐国林、陈凤文一审庭审称北九水项目已结算完毕，二审庭审又称北九水项目并未结算、款项亦未付清，其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将上述两笔款项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北九水项目，徐国林、陈凤文可依证据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二，徐国林、陈凤文主张在合同包死价之外增加项目费用75299元，因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及凌罡公司对徐国林、陈凤文提交的施工队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联系单并无公司签章，联系单内容呈现添加痕迹，笔迹不一，部分内容落款时间早于涉案劳务合同与劳务承包聘用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其所主张合同“增项”存在矛盾，且在金鸿公司、金鸿分公司及凌罡公司均否认存在合同外增加变更项目的情况下，徐国林、陈凤文亦未能就其所主张的“合同外增加项目”提交其收到过合同约定增加变更工程所需的书面通知与变更图纸、说明或有效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徐国林、陈凤文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徐国林、陈凤文所主张的“合同外增加项目费用”75299元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国林、陈凤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徐国林、陈凤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钟速成 书记员韩明玉 书记员黄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