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明泉，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汪海财，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上诉人汪明泉儿子。 委托代理人王维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态，男，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金龙，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鉴，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星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王宁，省长。 委托代理人马喜，男。 上诉人汪明泉、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2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4﹞248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泉州市2013年度第三十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批准征收集体所有土地12.3619公顷（其中涉及征收西吟头村城镇村及工矿用地1.9943公顷）。2014年5月21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发布﹝2014﹞第2007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公告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涉及的用地项目名称、批准土地用途、征收土地位置、被征收土地单位地类及面积、土地补偿及安置标准等主要内容。2014年7月3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发布﹝2014﹞第2007号《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上述两公告分别于发布当日在西吟头村公示栏张贴公示。2020年7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关于请求确认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自2016年4月29日起无效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2020年8月29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驳﹝2020﹞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20﹞93号《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以应从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之日起计算复议申请期限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2020〕93号《决定书》，责令被告依法继续审理并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汪明泉、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对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本案被诉〔2020〕93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申请人，不服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被告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2014年5月21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公告了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及主要内容，并于当日在西吟头村公示栏张贴公示。故原告最迟于2014年6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及其内容，原告于2020年7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六十日的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2020〕93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及其内容，应从获得政府信息答复的时间作为其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但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明泉、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汪明泉、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负担。 汪明泉、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地政府在2014年对案涉征地批复相关的征地公告进行了实际张贴，上诉人系在2020年5月8日、6月23日之后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泉台环土公开答复〔2020〕21号、泉台环土公开答复〔2020〕25号）才得知案涉征地批复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上诉人针对案涉征地批复提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二、上诉人的复议请求是依法确认案涉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失效。征地批复早在2014年就作出，现在是2020年，根据自然字规〔2018〕1号以及国发〔2004〕28号规定，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2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失效。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2020〕9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根据复议期间查明的事实，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本案中，答辩人作出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后，泉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1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公告了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涉及的用地项目名称、批准土地用途、征收土地位置、被征收土地单位地类及面积、土地补偿及安置标准等主要内容，该征地公告于发布当日在西吟头村公示栏张贴公示。根据国务院原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最迟于2014年6月就知道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现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正确的。二、答辩作出〔2020〕93号《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20年7月7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齐全通知上诉人补正，2020年7月21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93号《决定书》并已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作出〔2020〕9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原审认定批准征收集体所有土地“12.3619公顷”应为“18.2831公顷”，本院予以指正，本院对原审就证据的审核和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 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张贴照片复印件、张贴单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和张贴工作人员的说明以及土地征收公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泉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1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公告了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及主要内容，并于当日在西吟头村公示栏张贴公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公告的形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告知。对于公告送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并不以被送达人是否实际知道被送达法律文书作为送达的条件，而是以公告期满时间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故上诉人关于应当以其实际知道行政批复的时间作为行政复议起算时间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上诉人最迟于2014年6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及其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当从2014年6月开始起算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但由于泉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并没有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参照国务院原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关于“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之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该知道申请行政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不超过两年。”的意见，本案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六十日计算，而应当参照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两年计算。当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实施后，则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计算申请复议期限。本案上诉人于2020年7月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对其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复议申请。虽然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准确，但复议结论正确。故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依法继续审理并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同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亦不准确，但判决结论亦是正确的，可予指正后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案涉闽政地〔2014〕248号批复已自动失效，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明泉、何国态、汪金龙、何国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