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东坡花园**。负责人：苏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府东路东、府中路南嘉源大厦**。负责人：范海玲，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明，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巧，女，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孟明、张玉巧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已载明伤者张玉巧未同意驾驶员离开现场，与孟明所表示其在获取伤者同意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表述相悖。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标的驾驶员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中联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万元，商业险不应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紫金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孟明逃逸，故应当由中联公司向紫金公司返还垫付款。张玉巧辩称：无意见发表。孟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紫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孟明、张玉巧、中联公司返还其。垫付款18920.64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6日14时许，孟明持C1证驾驶苏Ｃ×××**小型轿车沿南环路由东至西行驶至热电厂东靠边停车时与同方向行驶张玉巧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玉巧受伤。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玉巧无责任。孟明驾驶车辆在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张玉巧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6055.97元。因张玉巧无力支付医疗费，依张玉巧亲属申请，紫金公司经审核后垫付张玉巧医疗费18920.64元。2017年7月17日张玉巧与中联公司在该院组织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出具（2017）苏0322民初46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联公司赔偿张玉巧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紫金公司作为道路救助机构，在依法垫付后，有权向有关人员要求返还。中联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孟明存在酒驾嫌疑，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依据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联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使用完毕，因此中联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该院认为关于酒驾问题，中联公司单方制作调查笔录中虽显示孟明可能酒驾，但对该事实事故认定书并未予以确认，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孟明喝酒，因此对中联公司酒驾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事故发生后孟明离开现场问题，在事故组调查及庭审中孟明表示在张玉巧同意后方才离开事故现场，张玉巧表示事故发生时不知晓谁是驾驶员，亦未同意驾驶员离开现场，事故认定书仅表示事故发生后孟明驾车离开现场，孟明离开现场的具体情形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两点，该院认为中联公司抗辩意见不成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孟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孟明应对张玉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孟明驾驶车辆在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因此张玉巧损失应由中联公司予以赔付。事故发生后张玉巧已支出医疗费36055.97元，中联公司已付10000元，因此对紫金公司垫付18920.64元应由中联公司予以返还。孟明、张玉巧不负返还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8920.64元；二、驳回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对孟明、张玉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孟明、张玉巧、紫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中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沛县公安局出具的垫付通知书及事故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孟明驾驶被保险车辆逃逸；涉案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拟证据中联公司已经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于上述证据，张玉巧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紫金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孟明是否逃逸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孟明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孟明驾车离开现场。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免责。孟明在包括本案诉争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内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在投保人声明中，孟明手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落款处签字。本院认为：紫金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紫金的管理人，其在向需要救助的伤者垫付抢救费用之后，有权向相关责任人追偿，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在于返还主体的认定的问题。首先，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孟明驾车离开现场。涉案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免责。中联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能够证明该公司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孟明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其有效，中联的该项免责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张玉巧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及本院询问中均陈述在事故发生后，其并不知晓现场人员中谁是驾驶人员，其中有个人嘴里还有酒气。事故发生后，孟明未及时救助伤者，而是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孟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离开事故现场得到了交警及张玉巧的同意，亦不能提交证明其具有离开现场的其他合理理由。而且由于其自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导致对于其是否存在酒驾的情形无法进行认定，故亦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中联公司作为保险人亦有权据此拒付保险金。最后，由于在本案中中联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公司亦无义务向紫金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在此情况下，孟明作为侵权人应由其向紫金公司返还垫付的抢救费用。综上，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二、孟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8920.64元；三、驳回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孟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孟明负担（该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付，孟明直接给付该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