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闻，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晋嘉，男，200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法定代理人：张新闻，张晋嘉之父，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潇月，女，202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法定代理人：张新闻，张潇月之父，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英，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书通，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瑞康医院，住所地：巩义市新兴东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68075660141018117A1001。法定代表人：刘海阳，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涛，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召，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因与被上诉人巩义瑞康医院（以下简称瑞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被上诉人瑞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涛、周武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不服金额175175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潇月新生时严重窒息等损害后果承担主张医疗过错责任，但目前没有明显后遗症显现，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要求保留张潇月因被上诉人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所造成后遗症的诉权，一审法院遗漏了该项诉讼请求；2.司法鉴定结论第三项明确被上诉人对造成梁艳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至共同责任，一审法院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40%责任明显不当；3.梁艳平素身体××对五上诉人伤害极大，精神抚慰金应以8万元为宜，一审判决3万元明显过低。瑞康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未遗漏诉讼请求；2.梁艳的死亡系其患脾动脉瘤所致，与瑞康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不当，要求瑞康医院承担49%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多种因素确定，上诉人以年轻、已产过一子应当多判决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损失共计788607.7元。2020年11月6日在一审开庭中，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88607.7元；2、保留张潇月因被告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所造成后遗症的诉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6日，五原告亲属梁艳因孕期至被告处治疗高血压，于2020年3月2日出院。2020年3月16日，梁艳再度入住被告处准备生产，被被告诊断为：胎盘成熟度II°、××、宫内孕36周＋3天、脐带绕颈。被告在治疗“××”疾病过程中，梁艳于2020年3月20日突发胎盘早剥，被行“子宫下段剖产术”后，剖出一重度窒息女婴，女婴被被告抢救复苏后在医院治疗，××监护室，在重症监护过程中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五原告诉称的因损害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损失共计为1396463.37元（其中张潇月女婴抢救费用5630.15元）无异议；对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认为过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况下，过错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2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被告在2020年3月16日当日入院后未予及时剖宫产结束分娩；梁艳产后未予早期诊断腹腔内失血病情、产后血压升高病情未予处置；××隐匿，不易诊断，梁艳脾动脉瘤的发生系其自身病情因素、胎儿自身存在病情因素为由，分析认定：1、被告在梁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被告的诊疗过错因素系梁艳之女出生后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3、被告的诊疗过错因素系梁艳脾动脉瘤形成并破裂、腹腔积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果的次要至共同因素。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质证异议认为：根据第9版《妇产科学》第83页、90页记载的“妊娠期高血压疾病是妊娠与血压升高并存的一组疾病，发生率5％-12％，××包括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前期-子痫，以及××和妊娠合并慢性高血压。”“××的患者，母儿情况稳定，可在严密监测下期待至37周终止妊娠。”，结合梁艳的202003414病历记载的“患者有2年余高血压病史，入院血压测定160／110mmHg，四个小时后测定血压145／92mmHg，据此病情诊断为××、宫内孕36＋2周孕3产1头位、脐带绕颈。”“临时医嘱使用硫酸镁注射液。”，《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项中分析的“2．产妇2020-03-16再次入院，考虑患者病史及入院血压160／110mmHg的病情，结合宫内孕36＋2周，医方应在产妇入院后24小时内，在告知同意签字情况下，予剖宫产终止妊娠。”“4.03-20凌晨5时许开始，产妇血压较产前明显升高，医方应于平稳稳压治疗。”没有病历事实及诊疗依据支撑，因“2．产妇2020-03-16再次入院，考虑患者病史及入院血压160／110mmHg的病情，结合宫内孕36＋2周，医方应在产妇入院后24小时内，在告知同意签字情况下，予剖宫产终止妊娠。”的判断系重度子痫前期的处理方案；硫酸镁为治疗抗惊厥药，用于妊娠高血压，用以降低血压，治疗先兆子痫和子痫；若鉴定意见排除上述分析意见，被告对患者诊疗因果关系判定中因果关系将不存在或为轻微参与度。一审法院认为，梁艳作为××患者至被告处生产后死亡，所产婴儿发生窒息病情，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被告存在诊疗过错，且其诊疗过错系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梁艳死亡的次要至共同因素，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仅是对鉴定认定存在的部分过错的异议，虽存在一定的道理，但不足以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梁艳及其新生儿在被告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依法被告应承担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析，梁艳及其新生儿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自身病情因素，故酌定对张潇月的医疗费损失0.563015万元，被告应承担60％，即0.337809万元；对梁艳的损失，被告应承担40％，即55.633329万元【139.646337万元-0.563015万元）×40％】；被告应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综上，被告应赔偿五原告共计58.971138万元（0.337809万元＋55.633329万元＋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巩义瑞康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新闻、张晋嘉、张潇月、张雪英、梁书通58.97113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新闻、张晋嘉、张潇月、张雪英、梁书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6.08元，由被告巩义瑞康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于二审中查明，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查阅2020年11月6日开庭笔录及上诉人同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五上诉人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88607.7元；2、保留张潇月因被告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所造成后遗症的诉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五上诉人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88607.7元”进行了审理。五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第二项即“保留张潇月因被告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新生儿窒息等损害后果所造成后遗症的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起诉时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上诉人关于保留诉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明确规定了诉讼时效制度，如张潇月因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后遗症，可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三年内起诉，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五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五名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五上诉人上诉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鉴字第2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对梁艳的死亡后果具有次要至共同因素。经查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分析”部分载明“脾动脉瘤系脾动脉扩张形成的动脉瘤，其发生存在动脉粥样硬化、脾动脉纤维肌性发育不良、多次妊娠、门静脉高压等原因，××隐匿，不易诊断……其脾动脉瘤的发生系自身病情因素，即便医方在03-20予剖宫产治疗，同样存在脾动脉瘤破裂的发生可能，应认为系产妇自身病情因素”。《司法意见鉴定书》明确瑞康医院对梁艳的死亡后果具有次要至共同因素，一审法院依此酌定被上诉人对梁艳的损失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五名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对梁艳的死亡及新生儿窒息均存在过错，但并非承担全部责任，且对于梁艳的死亡后果被上诉人并不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后果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判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故五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3.50元，由上诉人梁书通、张晋嘉、张新闻、张雪英、张潇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明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