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1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某，女，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田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虞佳臻，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2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某某于2010年11月至2019年8月间先后担任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支持部(现称金融部)职员、经理助理、经理，负责向信托公司或消费金融公司推荐借款人，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梁某某兼任证大爱特运营中心经理，负责证大爱特客服部话术合规及答疑、运营部市场推广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梁某某任职期间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500余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梁某某以其本人名义累计购买理财产品金额2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主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有视为自首的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并非本案主犯。辩护人田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梁某某并非集团项目顶层设计、日常经营决策的核心人员，未参与线下理财及导流业务，未参与对外放贷业务，仅有不到一年负责客服部工作及运营市场推广，其所参与的并非核心业务，仅是辅助性工作，起到的是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本案认定的金额应只认定其在爱特平台不到一年的金额，其从2011年入职后一直是普通职员，不应对该段时间的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9年的获利仅有194万余元，没有其他提成或非法获利，案发前也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自己也在平台有投资未兑付，其表现良好，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虞佳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证大投资咨询公司是资金使用方，危害性远低于大拇指及爱特公司；被告人梁某某负责的业务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无关，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协商及共谋，参与度低、作用较小，在爱特公司任职仅11个月，负责的部门非核心业务部门，获利较少，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悔罪良好，自愿退缴赃款，有视为自首情节，需要抚养照顾家人，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极低，建议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戴某1(另案处理)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文创”)为总部，先后注册成立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投资咨询”)、上海证大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大拇指”)、上海证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金服”)、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爱特”)、上海统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辰网络”)等多家公司，组建、经营“证大系”企业金融业务板块，由证大大拇指负责线下理财和线上客户导流业务，由证大爱特负责线上“捞财宝”平台理财业务，由证大投资咨询负责对外放贷业务，由证大金服通过控股或其他方式对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证大投资咨询等三家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统辰网络负责为金融业务开展提供技术支持，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10月起，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大拇指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采用线下招揽客户、推广介绍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证大月收”“证大季喜”“证大年丰”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2015年5月后，戴某1等人通过证大爱特运营“捞财宝”平台，采用网络、电话推销及证大大拇指线下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智投宝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5%至15%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月月宝”“智投宝”“鸿鑫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线下、线上业务募集所得资金分别主要归集至戴某2(另案处理)个人银行帐户和证大爱特企业账户，用于对外放贷、投资、支付办公费用、通道手续费、服务费、员工工资补贴、税款等。经审计，2011年11月至2019年8月，证大大拇指、证大爱特累计向35万余人销售线上、线下理财产品，销售订单金额共计59,666,922,427.02元，已兑付订单对应的本金及利息金额53,944,834,026.98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521,686,234.21元，未兑付2万余人；涉案账户共计收到已查证的投资人流入资金47,971,824,125.79元，已查证确认的投资人兑付资金共计42,303,519,789.04元。被告人梁某某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担任证大投资咨询运营支持部(现称金融部)职员、经理助理，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担任上述部门部门副经理，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担任上述部门部门经理，于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担任上述部门经理，负责向信托公司或消费金融公司推荐借款人，其中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兼任证大爱特运营中心经理，负责证大爱特客服部话术合规及答疑、运营部市场推广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梁某某在证大系公司任职期间，涉及相关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59,666,922,427.02元；其中2010年10月至2014年12月涉及金额7,292,020,670.2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涉及金额7,145,080,325.73元，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涉及金额32,237,128,160.16元，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涉及金额10,158,692,471.91元，2019年4月至案发，涉及金额2,834,000,799.02元；其个人累计实际购买理财产品金额2,910,383.92元，未兑付金额20,685.78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梁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梁某某在亲属帮助下向本院退缴了1,944,866.9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戴某1、戴某2、陈某、王某某、耿某某、朱某1、毛某、柴某某、李1、李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杭乐奕、裴春锁等人的报案笔录，相关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公安机关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某某亦当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作为涉案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依照《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二名辩护人所作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被告人任职的时间、职位、所涉及的数额、对于全案所起的作用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人行为积极、地位重要，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认定数额，应以被告人任职期间涉及的全部数额予以认定，其中对涉及主犯相应任职期间所对应的数额予以重点评判，对于其余数额予以酌处，故相关辩护人对于数额认定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具有视为自首的情节，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尚能自愿认罪，能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分别所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应当依照《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犯罪所得，连同在案赃款，分别予以发还。本院为维护国家市场经济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某某继续退赔犯罪所得，连同在案赃款，分别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楚楚人民陪审员  徐玉萍人民陪审员  陶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严培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