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3民初155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丁利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袁亚楠，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红，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袁亚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袁亚楠于2020年6月10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户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被告袁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户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业务外包协议》；2.袁亚楠向户尚公司支付罚款人民币9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0552.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06月10日，双方签订《业务外包协议》，约定袁亚楠为户尚公司提供冷链运输配送服务，协议期限自2019年06月01日起至2020年05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袁亚楠在户尚公司提供车辆资源后，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运输配送义务，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总计有45天拒不提供配送服务，造成户尚公司另行花费高额成本安排车辆另行配送，造成了重大的经济的损失。户尚公司曾多次要求袁亚楠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配送服务，但袁亚楠均予以拒绝。户尚公司认为，袁亚楠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业务外包协议的约定，且其行为也足以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户尚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鉴于此，为维护户尚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庭审中，户尚公司陈述鉴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 袁亚楠辩称：1.对户尚公司诉称的双方签订业务外包协议的内容没有异议。2.对诉称其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运输配送义务造成户尚公司损失不予认可，实际上是因为承租车辆损坏需维修，户尚公司提供的运作方案不太合理，其提了一下意见后，户尚公司负责人就要求解除业务外包合同，将其踢出了部门工作交接群，实际上是户尚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合同，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和经济损失赔偿责任。 袁亚楠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户尚公司给付运输费（含被扣保证金）45200元；2.诉讼费用由户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业务外包协议》，户尚公司将部分客户的运输业务交给袁亚楠。2019年9月19日因承租车辆损坏需维修，户尚公司运作方案不合理，袁亚楠提了一下意见，户尚公司即要求解除合同，户尚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其具状反诉，望予秉公判决。 户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反诉诉请。1.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袁亚楠应支付的车辆租金应从运输费中直接抵扣，袁亚楠直至2020年5月11日才将车辆擅自扔在公司门口，没有办理任何的交接手续，户尚公司将车辆送去检修，直至2020年5月21日，车辆才通过年检，才能正常使用，所以袁亚楠应支付车辆租金至2020年5月21日，运费不足以抵扣其应当承担的租金，所以户尚公司无需返还运输费。2.具体的运输费金额，户尚公司不认可，在2019年8月份，运输费应是22250元，9月份运输费为8050元，加上六七月份合计74250元。原告已经支付2019年8月份的运输费10201.52元。合计已经支付35201.52元。剩余运费为39048.8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查明以下事实： 2019年6月10日，户尚公司（出租单位、甲方）与袁亚楠（租赁个人、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袁亚楠向户尚公司租赁冷链机动车辆：第一条，乙方自愿租赁甲方车辆并为甲方项目提供运输服务。第二条，租赁标的：车辆牌照号：沪Ｄ×××××(车辆型号：HYJ5040XLCB12车架号：LEFYECG2J6xxxxxxx发动机型号：JX493xxxx)和营运设备等随车证件(不包含上海市区货运车辆通行证)，车辆产权归属甲方所有。第三条，甲方收取出租车辆租金人民币陆仟元(￥6000.00)/月，该费用包含当年的正常的保险费用(如保险费用跨年度且因乙方在租赁期间因违法或事故等造成保险费用上涨的部，由乙方承担)，不含车辆例行年检费、车辆等级评审费、日常例行保养费、修理费、燃油费及营业税等所有由于车辆原因发生的费用)。按先支付后使用原则，按月结算(第二期租金费用可在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运输费用中扣除)。第四条，车辆设备安全质保金。乙方交付车辆设备安全质量保证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双方约定在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费用中等额十期扣缴)，协议期满扣除质量赔付后无息返还……第六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6.3乙方租用的车辆发生各类机件故障，必须到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修理，修理、配件费均由乙方承担……6.12乙方如将车辆驶离上海，必须提前申请报备甲方。6.13乙方在车辆交还甲方时，保证车辆牌照清晰好用、车辆性能良好，备胎、随车工具证件等齐全有效。第七条，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即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合约期满前两个月甲乙双方可协商续租事宜，乙方有优先续约权。 同日，户尚公司（委托人、甲方）与袁亚楠（被委托人、乙方）签订《业务外包协议》一份，就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输配送服务事宜(冷运时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启用车辆制冷设备)约定：第一条，提送货服务项目及服务价格。1.1到甲方客户处进行“印克”(蛋糕项目)提货和“胖皇帝”蛋糕项目的提货(含装卸)到达甲方的指定冷链仓库业务。运输费用作价450元/天(项目原则上要求一年365天需要操作，按实结算)。1.2“虫妈”项目的提货(含装卸)到达甲方指定的冷链仓库。运输费用作价100元/天(项目原则上按客户需求操作，按实结算)。1.3“果玛”项目提货到达甲方指定的冷链仓库。运输费用作价150元/天(项目原则上按客户需求操作，按实结算)。1.4站点递送业务：从甲方指定仓库或工厂将货物送到浦东站、金桥站、虹口站的班车业务(含装卸)，运输费用作价200元/天(项目原则上一年365天需要操作，按实结算)……第四条项目管理约定：4.1乙方自愿交付本协议服务质量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双方约定在每月的总费用中等额十期扣缴)，协议期满扣除质量赔付后无息返还。4.2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整个协议期内的项目配送、提送(退)货、周转箱返回及相关的服务；甲方将乙方纳入统一运力资源管理，乙方如因特殊情况如生病、车辆故障等(需附相应的证明)不能参与运作，应书面向甲方主管人员请假或委派有相应资质的人员、设备替补运作，得到确切地批复、同意后，请假或替补运作方案才能成立；或由甲方临时安排相应人员、设备顶替运作，但相应的费用由乙方支付。4.3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按项目时间段进行提送服务，在没有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私自脱离提送或造成直接不参与提送的事实(每次罚款2000元，甲方有权在乙方的服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在乙方提供正常服务质量的前提下，甲方亦不许擅自停止乙方的运作，否则均以违约进行处罚(按第九条第2款处理)……第七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05月31日止(如协议期限与协议中项目合作协议期限不一至的以项目合同期限一致)，合同到期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期一年。 后双方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由袁亚楠租赁户尚公司的车辆，并为户尚公司提供提送货业务。2019年9月16日21时56分，袁亚楠在户尚公司部门工作交接群中＠户尚冷链大BOSS（户尚公司管理人员）等，称“今晚车无法修好，只能明天白天搞了，明天还要叫拖车拖出来才能搞！这样明天早上站点无法去送，不好意思，我也尽量了。”9月19日21时25分，户尚冷链大BOSS＠袁亚楠、凌燕称，“今天晚上提货又是什么问题？两家客户打投诉电话给我”，“什么状况？”袁亚楠＠户尚冷链大BOSS称，“现在胖皇帝我现在带走”，“加冰板带走”。户尚公司工作人员凌燕:“770制冷坏了，今天晚上无法修复”。户尚冷链大BOSS:“印克打电话来说，提货没有时间是什么意思呢”“什么解决方案？”凌燕回复：“公司可以使用的大通车，还在青浦没回来，预计回来的时间是11点到11点30左右”，“袁亚楠手上还未联系到后备资源”。户尚冷链大BOSS：“前两天开会时不是有应急预案的么？”凌燕＠袁亚楠：“你现在的应急安排的怎么样了？”袁亚楠＠凌燕：“现在车子李泉送到宝山维修点维修了，我现在手上没有车可以调了，你让我用大通提货可以，但是如果车晚上修好了明天站点谁去送，难道你让我们一夜不睡觉吗？”凌燕：“车辆资源我已经提供给你了。”9月20日0时3分，户尚冷链大BOSS＠袁亚楠：“你牛”，“明天上午办交接”。袁亚楠＠户尚冷链大BOSS，“可以公司把运费结给我就可以了。公司看着办就可以。”此后，袁亚楠被踢出户尚公司部门工作交接微信群。9月17日，凌燕与袁亚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5时54分，凌燕问袁亚楠：“你那边什么情况了，车修好了没有？”袁亚楠未回复。9月20日10时47分，凌燕：“上午12点前过来一下”。袁亚楠：“我现在在宝山修车”，“你让来公司干什么”。凌燕：“你准备怎么弄？”袁亚楠：“你就告诉来公司干什么就可以了我现在在修车没有时间过来”。凌燕：“你就说说你接下去准备来怎么弄吧？你今天晚还能去提货吗？”袁亚楠：“我现在在宝山等着修车，车修好了晚上正常提货”。后凌燕多次联系袁亚楠未果。9月21日，凌燕：“你的车修好了没有？”袁亚楠：“主板没有货维修中心让我等两天”。凌燕：“你的车现在到底在不在修？昨天修了一天，没修好，还要修几天？如果那边没办法修理，就把车开到过来，介绍个人给你”。袁亚楠：“主板一到就可以了”。凌燕：“770现在在哪里？”袁亚楠：“之前就和你说了主板要换公司不要商量出钱的事情我能怎么办”，“车一修好我马上干活”。凌燕：“我就想问一下，车子在哪里？”袁亚楠：“位置不是发给你了”。凌燕：“按照你这个说法，昨天他没主板，修一天的目的，何为呢？”袁亚楠：“冷机没有主板，还能干活吗？”凌燕：“宝山那边修不好，那就开回来，去吴泾修。”袁亚楠：“我不比你急吗？我现在一天少赚多少钱你知道吗？”凌燕：“那你今天准备继续休息吗？”袁亚楠：“你说呢”，“现在公司不是不需要我们干活了吗？你不是也说过慢慢修冷机吗？”凌燕：“如果宝山那边修不好车，今天就把车开回公司。”袁亚楠：“那修车换主板公司自已换自己修对吗？”2019年10月6日，袁亚楠：“好那我新谈了一个客户要去外地几个月才能回到上海。”2019年10月15日，凌燕：“袁亚楠，你已经连续近一个月没有来提、送货运输业务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袁亚楠：“你们不是不让我干了吗，你们把我从群里踢出来我提什么货呢，770的租金从运费里扣吧”。凌燕：“不让你干，我们公司有书面通知给你吧？” 2019年11月15日，户尚公司以袁亚楠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车辆、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车架号：LEFYECG2Jxxxxxx，车牌号：沪Ｄ×××××)；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租金人民币6000元，暂从2019年10月1日起主张至2019年10月31日止，实际主张至车辆返还之日；4、请求法院基于《车辆租赁协议》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000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涉案车辆内的违章处理完毕；6、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外包协议》；7、请求法院基于《业务外包协议》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款人民币9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552.7元。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5695号。因袁亚楠提出户尚公司的上述诉请涉及两份协议，系基于不同法律事实，而其需要对其中的一份合同提出反诉，故不同意两份合同合并审理，故户尚公司撤回了上述关于业务外包协议的诉讼请求，另行就外包协议纠纷起诉，形成本案诉讼。在（2019）苏0623民初56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袁亚楠于2020年5月11日将其所承租车辆停放至户尚公司，户尚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因袁亚楠为户尚公司提供提送货服务，户尚公司应支付给袁亚楠的运输费为：2019年6-7月份3950元，8月份22250元，9月份运输费户尚公司认为8050元，袁亚楠认为11700元。户尚公司已支付给袁亚楠的运输费为：2019年6-7月份20000元，8月份8000元，9月份5000元；此外，户尚公司认为2019年8月份还支付2201.52元，其中1100元车辆维修款，1101.52元为车辆破损的赔偿款，袁亚楠不认可该笔费用。按照涉案业务外包协议第4.1条约定的服务质量保证金，第一期2019年6月份的2000服务质量保证金元系袁亚楠另行缴纳，并非在运输费中扣除。按照涉案车辆租赁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车辆设备安全质保金，第一期2019年6月份的3000元车辆设备安全质保金系袁亚楠另行缴纳，也非在运输费中扣除。因双方就车辆租赁协议未结算，户尚公司认为该费用系车辆租赁协议项下的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其余27000元保证金也应当从运输费中扣除，应另行处理。被告认为应当一并处理，不应当扣除保留。庭审中，袁亚楠同意从运输费中扣除2019年6、7、8月份以及2019年9月20日前的租金，按每月6000元的约定价格扣除。涉案车辆租赁协议以及业务外包协议自2019年6月1日开始履行。 本院认为，户尚公司与袁亚楠就提送货服务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的协议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本案起诉材料为2020年5月18日送达被告，因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认为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故撤回了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1.户尚公司要求袁亚楠赔偿经济损失60552.7元及支付罚款9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袁亚楠要求户尚公司给付运输费452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阐述如下： 一、关于户尚公司的本诉请求应否支持即户尚公司要求袁亚楠赔偿经济损失60552.7元以及支付罚款9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所谓违约金，是指根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当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就违约金的性质而言，分为补偿性与惩罚性两种，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为原则，但也不排除其具有一定程度的惩罚性质，即当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损失但又不属于“过分高于”损失时，当事人不能请求予以减少，此时高于损失部分的违约金，就具有了惩罚性质。 首先,关于户尚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60552.7元问题，该部分损失的组成为外包费与外送费用的差价，即2019年8月755.7元，9月9377元，10月15370元，11月9850元，12月10300元。2020年1月7800元，2月7100元。2019年9月19日，因袁亚楠称其承租车辆损坏需要维修不能参加提送服务，但其不能提供替代方案且又不接受户尚公司的替代方案，导致其所按约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能完成。且袁亚楠对其所辩称的车辆损坏一事，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在户尚公司多次要求其将租赁车辆开回公司或者至公司指定的地点修理的情况下，其也不予配合，其占有租赁车辆直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均未给被告提供提送货服务，亦未就合同中止履行给户尚公司造成的损失尽到应尽的防止损失扩大义务，其行为已经明显违约，故应当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户尚公司管理人员因袁亚楠的违约行为将其踢出部门工作微信群并提出办理交接，但户尚公司工作人员在其后仍然和袁亚楠联系，询问其车辆修理情况以及是否继续参加提送，户尚公司管理人员的上述行为对袁亚楠履行合同并未造成障碍，户尚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袁亚楠认为自2019年9月20日双方已经解除涉案业务外包协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户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袁亚楠承认2019年8月份以及9月17日至20日的差价费用，其他费用均不认可。对于袁亚楠认可的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此外，关于户尚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9月2日、9月3日至8日期间的费用，因户尚公司未对该费用的发生原因进行举证，且袁亚楠也不认可，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户尚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9月16日以及2019年9月21日以后的费用均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主张亦属于补偿性违约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上述损失总额为57830.5元（2019年8月755.7元、9月份6655元、10月15370元、11月9850元、12月10300元；2020年1月7800元，2月7100元）。 其次，关于户尚公司主张的罚款90000元。案涉《业务外包协议》约定“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按项目时间段进行提送服务，在没有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私自脱离提送或造成直接不参与提送的事实(每次罚款2000元，甲方有权在乙方的服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该约定即属于惩罚性违约金的约定。户尚公司主张的罚款为2019年9月16日、9月18日至10月31日共计45天时间袁亚楠没有提供提送服务，每次2000元，合计90000元。户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袁亚楠2019年9月16日、9月19日、9月20日在没有得到户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参与提送货的事实，故对户尚公司所主张的该三次的罚款6000元（每次2000元），予以支持。至于户尚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9月18日的罚款，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约定的罚款事由，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户尚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30的罚款，因袁亚楠于2019年9月19日对户尚公司的替代方案提出异议且也未实施户尚公司提供的替代方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踢出户尚公司部门工作交接群，户尚公司管理人员在微信群中提出办交接。同日，凌燕又通过微信联系袁亚楠，袁亚楠表示车修好了晚上正常提货，但直至次日，袁亚楠仍称车未修好，凌燕要求袁亚楠将车开回公司未果，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产生矛盾。此后，无证据表明在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户尚公司给袁亚楠安排了提送货业务，而出现约定的罚款情形，且户尚公司也同时主张了该期间的经济损失，如果同时支持罚款，也过分高于其损失。故对户尚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期间的罚款，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袁亚楠按业务外包协议的约定向户尚公司另行支付的2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在此予以扣减。 二、关于袁亚楠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即袁亚楠要求户尚公司给付运输费452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对于2019年6-8月份的运输费不存争议，对于9月份运输费袁亚楠主张为11700元，与户尚公司认可的8050元存在差额，但其就差额部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运输费合计74250元。对已经支付的运费，双方对于2019年6月、7月、9月份支付数额无异议，对于8月份已支付的运费，户尚公司在袁亚楠认可的8000元外，还认为已支付2201.52元，其中1100元车辆维修款，1101.52元为车辆破损的赔偿款，但该费用袁亚楠不予认可，且与双方协议约定的车辆修理费用负担方式不一致，其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袁亚楠同意扣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租金，按每月6000元计算，其同意扣除的租金为22000元（6000元×3+4000元）。对于车辆设备安全质量保证金系双方按照车辆租赁协议的约定，应由袁亚楠向户尚公司缴纳的费用，约定协议期满扣除质量赔付后无息返还。除2019年6月的首期3000元由袁亚楠直接支付外，因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涉案租赁车辆一直处于袁亚楠控制之下，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认为自2019年7月起至2020年3月期间的车辆设备安全质量保证金应当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从运输费中予以扣除，由待双方在车辆租赁协议中结算。户尚公司已支付给袁亚楠的运输费330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租金22000元以及车辆设备安全质量保证金27000元（九期，每期3000元），合计为82000元，数额已经超过袁亚楠应得的运输费74250元，故袁亚楠要求户尚公司给付其运输费45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袁亚楠应当向户尚公司支付违约损失61830.5元（含外包费与外送费用的差价57830.5元，罚金6000元，并扣除服务质量保证金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亚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违约损失61830.5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袁亚楠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5元，合计3777元，由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66元，由袁亚楠负担18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吴云霞 审 判 员  李艳云 人民陪审员  戴剑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 磊 书 记 员  管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