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5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亮文，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齐跃玲，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辛，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雷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200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东飞，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亮文、王东飞、李俊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粤08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亮文、李俊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明确表示二审期间不需要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至9月，被告人符亮文伙同被告人王东飞、李俊辛等人购买他人非法开采的海砂，其中，符亮文、王东飞购买的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710113.1元，李俊辛购买的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508140.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底，符亮文、王东飞、李俊辛、李寿、陈麒等人（后二人尚未归案）合伙经营海砂生意。符亮文出资40万元占股50%、李寿出资27万元占股25%，王东飞出资7万元并负责联系砂源与管理租赁的运砂船舶，李俊辛负责联系码头与销售海砂，陈麒负责销售海砂时的量方工作，王东飞、李俊辛、陈麒三人平分25%的股份。2019年9月初，符亮文、李俊辛、王东飞等人向船主陈泽良租赁了“湘长沙机0998”号船用于运输海砂，并由李俊辛以海砂10元/立方米的码头费在雷州企水港码头租赁了一个码头用于上货、存储及销售。王东飞于9月10日、9月13日、9月15日先后三次向采砂船老板“草潭沙方老板”（未归案）为“湘长沙机0998”号船购买非法开采的海砂，每次2000立方米，三次共6000立方米，63元/立方米，总价人民币378000元。符亮文、王东飞、李俊辛等人安排“湘长沙机0998”号船到“草潭沙方老板”指定海域（21°14.699N，109°42.062E）等待采砂船，就地采砂后装船运送到雷州企水港卸载并出售。2019年9月16日，湛江海警局查获符亮文、王东飞、李俊辛等人于9月15日向“草潭沙方老板”购买在上述海域采集的由“湘长沙机0998”号船运输到雷州企水港的海砂2486.8立方米。经鉴定，该批海砂为中砂，市场零售价为103元/立方米。合计价值人民币256140.4元。经核实，“草潭沙方老板”采砂海域（坐标点为21°14.599N，109°42.062E）未发放《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检查笔录，船舶租赁合同，船舶检验证书，关于核查草潭海域有关情况的函和复函，证人王金祥、陈新宇、陈永红、周维、王文存、陈泽良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陈煌的供述与辩解等。二、符亮文于2019年9月单独向船主陈泽良租用了“湘益阳机9999”号船用于运输海砂，以经营其个人的海砂生意。2019年9月15日，符亮文委托王东飞帮其向“草潭沙方老板”购买非法开采的海砂2000立方米，每立方米63元，总价人民币126000元。符亮文安排“湘益阳机9999”号船到“草潭沙方老板”指定海域（21°14.599N，109°42.062E）等待采砂船，就地采砂后装船运送到雷州企水港卸载并出售，后被湛江海警局查获“湘益阳机9999”号船及船上的海砂1960.9立方米。经鉴定，该批海砂为中砂，市场零售价为103元/立方米，合计价值人民币201972.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通话，微信截图，辨认照片，船舶租赁合同，船舶检验证书，关于核查草潭海域有关情况的函和复函，证人陈泽良、胡卫军、张四德、胡建冬、曹炳喜、夏后中的证言，同案人卢国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符亮文、王东飞的供述与辩解，鉴定聘请书，砂堆体积测量及质量检测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符亮文、王东飞、李俊辛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海砂仍进行转移、收购、销售，其中符亮文、王东飞购买的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710113.1元、李俊辛购买的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508140.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亮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东飞、李俊辛所起作用相对符亮文次之，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符亮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东飞协助符亮文实施犯罪行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俊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东飞、李俊辛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处罚。被告人符亮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决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符亮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东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俊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四、扣押的海砂一批、海图机一部、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上诉人符亮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符亮文并不明知其所购买海砂是犯罪所得，充其量只是知道所购买的海砂属于无证开采非法而来。2、上诉人符亮文涉案时间短，主观恶性小，未获取分毫利益。3、海警已查获部分海砂，此部分未造成经济损失。4、上诉人符亮文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宣告缓刑。上诉人李俊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符亮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俊辛供述称上诉人符亮文知道“湘长沙机0998”船是去草潭海域装的砂。其几人知道草潭的砂是无证的，没有正规的抽砂手续。上诉人李俊辛辨认出上诉人符亮文发的伪造“湘长沙机0998”船的放行条。原审被告人王东飞供述称其几人购买砂子前一起谈过装的砂是没证的。上诉人符亮文知道“湘长沙机0998”船和“湘益阳机9999”船装运回来的砂是没有合法来源的。且其手机里的“放行条”图片是上诉人符亮文伪造并发给他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符亮文明知“草潭沙方老板”采砂的海域未发放《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所开采的海砂属非法开采，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上诉人符亮文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海砂仍进行转移、收购、销售，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710113.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符亮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符亮文购买的海砂价值大，情节严重，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因此，不宜对上诉人符亮文宣告缓刑。综上，上诉人符亮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辛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俊辛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海砂仍进行转移、收购、销售，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508140.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李俊辛具有自首情节和犯罪前科。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量刑情节判处上诉人李俊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俊辛所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符亮文、李俊辛与原审被告人王东飞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海砂仍进行转移、收购、销售，其中符亮文、王东飞购买的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710113.1元、李俊辛购买的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508140.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符亮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俊辛和原审被告人王东飞所起作用相对符亮文次之，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符亮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东飞协助符亮文实施犯罪行为，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俊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俊辛与原审被告人王东飞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符亮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亮文、李俊辛及符亮文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彦华审 判 员 陈文君审 判 员 符仲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文宇书 记 员 林 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