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7182号原告：淮安市贝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工业园区**纬四路东首。诉讼代表人：李凌飞，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洪友，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被告：江苏涟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涟水县红日大道红日大桥西首。法定代表人：张溧翔，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安市贝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康公司）与被告吴洪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审理中，本院依原告贝康公司申请追加江苏涟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涟水管委会）为本案被告。因被告吴洪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中止情形消灭，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被告吴洪友、被告涟水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占用资金4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2日，原告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设立，股东分别为无锡贝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贝康公司）及被告吴洪友。2009年3月份，原告公司全面停产。2010年4月8日，原告公司、无锡贝康公司及被告吴洪友与被告涟水管委会签订产权回收协议书，约定涟水管委会回收原告公司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回收总价为1060万元，第一期付款660万元，待无锡贝康公司及被告吴洪友处理完原告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将原告贝康公司注销后45日内，第二期支付400万元。2010年7月9日，吴洪友向涟水管委会出具申请报告，请求将400万元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当原告收到该400万元时，吴洪友将该笔款项取出，自行保管。2014年6月25日，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无锡贝康公司对贝康公司、吴洪友提出的清算申请，但是吴洪友一直占有该400万元，拒不移交给清算组。另外，依据《产权回收协议书》约定，涟水管委会支付400万元回收款的前提是贝康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且贝康公司注销后的45日内。现贝康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仍然在清算过程中，且贝康公司至今没有注销，根本不符合400万元的支付条件。涟水管委会在明知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与吴洪友恶意串通，于2010年将400万元回收款支付至贝康公司账户，由吴洪友提取该400万元。综上，涟水管委会恶意违约行为清楚明确，且该恶意违约行为已经实际侵害了贝康公司及无锡贝康公司的合法权益，涟水管委会依法应向清算组交还上述400万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洪友辩称：1、案涉400万元和涟水管委会没有关系，涟水管委会已经付过了，400万元是我领取的，其中100多万用于支付贝康公司的应付款，剩余的200多万元是我用了；2、无锡贝康公司出资不到位，占用原告贝康公司价值近10万元的3台制袋机未还，故意压低产品生产成本，不给原告退税及补给原材料价差，导致原告亏损，无锡贝康公司从中获利，原告贝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志勇不作为，导致贝康公司近300万元的设备下落不明，损害了吴洪友的利益，上述情况应在原告贝康公司清算中处理。被告涟水管委会辩称：1、被告涟水管委会根据2010年4月8日《产权回收协议书》回购的资产为原告贝康公司的资产，故原告诉称的400万元应属于原告贝康公司所有；2、该400万元已应原告贝康公司要求付至原告贝康公司账户，且原告贝康公司出具了收据并盖章，被告涟水管委会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贝康公司再次索要没有依据。以上事实，已被（2013）淮中商初字第0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涟水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2月2日，原告贝康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设立，股东为无锡贝康公司及被告吴洪友。案外人龚志勇系原告贝康公司与无锡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8日，涟水管委会（甲方）与龚志勇、吴洪友（乙方）、贝康公司（丙方）签订《产权回收协议书》，约定甲方收回位于江苏涟水经济开发区西区纬四路和纬五路之间、金轮路以西康贝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1、甲方回收价格为1060万元（含土地、地上全部附着物及其他除生产设备以外的所有非生产物件）。2、付款方法：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证件交付甲方5日内，甲方第一期支付给乙方660万元，乙方在处理完淮安贝康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注销完淮安贝康公司后45日内，第二期甲方支付给乙方400万元。各方一致陈述产权回购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回购资产的是贝康公司所有的资产。2010年5月11日，被告涟水管委会向原告贝康公司支付一期款660万元。2010年7月13日，原告贝康公司向被告涟水管委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二期款390万元。2011年2月23日，原告贝康公司向被告涟水管委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二期款10万元。被告吴洪友将该400万元从贝康公司取出，自行保管。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涟水县人民法院根据无锡贝康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原告贝康公司申请公司清算一案，案号为（2014）涟法商清算字第0001号，并于2014年10月11日指定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贝康公司清算组。在该案中，贝康公司清算组委托盱眙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终止经营企业贝康公司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2015年1月28日，盱眙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盱永会审字[2015]2-016号《关于淮安市贝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终止经营清算期初审计报告》，载明：1、贝康公司资产总额为12915914.99元，其中应收款包括吴洪友1394438.8元、无锡贝康公司2327399.86元等；2、负债总额为7357469.14元，其中其他应付款1325642.87元，不存在对吴洪友、无锡贝康公司的应付款；3、因清算组未能提供资产出售1060万元有关凭证，该审计报告不含该笔收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2010年4月8日《产权回收协议书》、（2013）淮中商初字第022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涟水管委会提供的《产权回收协议书》、（2013）淮中商初字第0226号民事判决书、记账凭证等载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吴洪友认可领取了涉案的400万元回收款，本院予以确认，该回收款应属于原告贝康公司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原告贝康公司财产在未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未缴纳所欠税款、未对公司债务清偿完毕前，股东不得对贝康公司资产进行分配，故被告吴洪友实际占有淮安贝康公司400万元不当，原告贝康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吴洪友返还该400万元。被告吴洪友辩解其将其中的100多万元用于支付原告贝康公司的应付款，但未能明确具体数额亦未能递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贝康公司清算过程中，被告吴洪友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400万元的用途。即使存在该款用于支付原告贝康公司应付款的情况，也应在贝康公司清算案件中予以处理，而非被告吴洪友拒不返还案涉400万元的理由，故对被告吴洪友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吴洪友辩解无锡贝康公司存在出资不到位等情况，损害其利益，并非本案处理的范围，本院不予理涉。案涉《产权回收协议书》约定在处理贝康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注销完贝康公司后45日内，涟水管委会支付第二期400万元。虽然被告涟水管委会在向原告贝康公司支付该款项时，贝康公司尚未注销完毕，但贝康公司在收到390万元和10万元后，均向被告涟水管委会出具了收据并加盖贝康公司公章，该行为应视为贝康公司对提前收取该款项的认可。被告涟水管委会提前支付案涉400万元未损害原告贝康公司的利益，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涟水管委会因此获益，且股东吴洪友将该400万元不当占有，是贝康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涟水管委会返还4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洪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淮安市贝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400万元。二、驳回原告淮安市贝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吴洪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17）。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王 力人民陪审员  周荣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孟 阅书 记 员  张 豪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