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国际大厦****门市。负责人：刘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忠华，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明，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大唐金街**B101iv>法定代表人：周明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忠华、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对诉讼费2845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24000元、牙齿修复费10800元、住宿费10000元，共计51545元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保险人承担于法无据。本案系因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员工驾驶车辆撞伤付忠华产生侵权纠纷。依法过错方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为侵权主体，应先行向被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后基于保险合同向保险人理赔。本案系因过错人拒不承认赔偿义务导致的侵权诉讼，仅因法律上为简便诉讼、保护各方质证权利，允许附带保险公司起诉。因此我方认为，法院应先审查侵权法应当赔偿多少，再基于保险合同，审查侵权人应当赔付部分多少属于保险合同范围内。上述三项费用依法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人民法院在审理该三项费用时还应当一并审查我方与付忠华和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之前对此费用在保险合同中如何约定，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作出实体审理，直接判决由我方承担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此，我方不是侵权主体，对于本诉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不应对侵权之诉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承担责任。仅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牙齿的损伤并未见与本次事故有关证据，如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脱落，基于疼痛、出血等原因，必然在紧急处理及用药中应当体现，而付忠华入院病历中并未体现任何对牙齿损伤的处置。一审判决认为我方不能证明损害的未发生，因而认定损害发生，举证责任归责依据不足。三、假耳安装机构出具书证，认定住宿金额及时间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付忠华伤情需更换假耳，假耳安装机构对其产品价格、使用期限作出报价，法院可以采纳该报价。但假耳鉴定机构没有住宿报价资格和能力，也未对每年住宿10日的必要性进行说明。完全没有住宿鉴定、报价资格机构的书面材料，法院采纳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付忠华辩称，牙齿脱落的情况在病历及诊断中已经明确体现，且是因此起事故导致。假耳更换及费用在鉴定书中有明确鉴定意见，保险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对假耳更换费用未提及。仅在事实及理由部分论述，法院不应作为焦点问题进行裁判，请法院维持原判。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代理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案涉车辆为我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案涉车辆于2019年12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在责任保险期间内，致使于忠华受伤。我方认为与保险公司的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法规定向我方释明，对此举证不能应该履行赔付义务，何况保险法第66条规定，诉讼费、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保险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我方认为确实需要付忠华提供证据，否则不能给予保护。如果证据确实充分也在理赔范围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与我方无关。付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赔偿付忠华医疗费22993.69元、误工费9022.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1500.00元、护理费2428.9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牙齿修复费13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假耳）101200.00元、伤残赔偿金1206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664.00元，以上总计292375.94元；2.请求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项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由保险公司、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付忠华变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8时50分许，周大勇驾驶无牌照翻斗车在榆树市三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承恩街路口处，因瞭望不够与同方向付忠华驾驶的电动人力三轮车相撞，付忠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付忠华撞伤后被送往榆树市中医院进行救治，于当日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头部外伤，额部外伤、右耳外伤，右踝外伤，2020年1月2日经门诊诊断牙外伤，共花费医药费及门诊费22993.69元，出院后经原告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7日对其伤情做出评定，结论为1．付忠华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构成九级伤残。2．付忠华面部瘢痕后续治疗费约需5000.00元人民币；牙齿修复费用约需2700.00元人民币，更换修复周期一般为5年，每次更换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2700.00元；右耳廓后续治疗费可以实际合理发生额予以保护或参照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3．付忠华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15日。4．付忠华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45日。5．付忠华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15日。此次鉴定费用为3900.00元。2020年3月12日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对原告的耳伤做出假耳装配意见书，装配意见为1．付忠华安装国产普通型假耳，需人民币2500.00元，假耳胶粘剂需人民币900.00元；2．付忠华假耳和胶粘剂每一年需要更换一次；3．付忠华安装假耳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十天，每人每天住宿费50.00元。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所有的自卸翻斗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付忠华及其母亲户口均为农业户口，但二人实际在城镇居住生活。付忠华的被扶养人其母亲张桂芝1939年2月4日出生，共生育五名子女。现付忠华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付忠华医疗费22993.69元、误工费9022.50元（200.50元×45天）、护理费2428.95元（161.93元×15天）、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元×9天）、营养费1500.00元（100元×15天）、后续治疗费5000.00元、牙齿修复费13500.00元（2700元×5次）、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假耳）人民币101200.00元；伤残赔偿金120688.00元（30172元×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478.80元（22394.00元×5年×20％÷5人）、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664.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292375.94元。请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权项先行向付忠华赔付及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由保险公司、榆树市供热工程公司承担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周大勇驾驶车辆将付忠华撞伤，周大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付忠华无责任。周大勇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付忠华合理损失。保险公司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应按30元计算的观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提出付忠华牙齿损伤住院病历中未体现，属于事故发生前既有损伤的观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付忠华主张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的请求合理予以保护。付忠华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足月应按月计算；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对付忠华主张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不予支持。交通费应保护500.00元为宜。假耳及牙齿更换年限均应保护20年为宜，对付忠华要求按23年保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忠华医疗费22993.69元、误工费5951.03元（3522.08元×1个月＋161.93元×15天）、护理费2428.95元（161.93元×15天）、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00元×9天）、营养费750.00元（50.00元×15天）、面部瘢痕后续治疗费5000.00元、牙齿修复费10800.00元（2700.00元×4次）、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耳安装）78000.00元［（2500元＋900元）×20年＋（50元×10天×20年）］；伤残赔偿金120688.00元（30172.00元×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478.80元（22394.00元×5年÷5人×2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律师代理费24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0390.47元。二、驳回原告付忠华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2845.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牙齿修复费用问题。保险公司针对付忠华牙齿修复费用提出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付忠华陈述针对牙齿损害问题在其门诊诊断中存在相关记载，保险公司对此予以核实。结合付忠华所举证据等进行评判，原审判决保护付忠华牙齿修复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问题。本案中，付忠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需安装假耳的损害后果，经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假耳装配意见，原审判决依据装配意见保护住宿费及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问题。欲解决上述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虽提交相关证据，但结合其所举证据进行分析评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