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知民初18号 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可克达拉市天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吉市腾顺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园丰农贸门面**。 经营者：孙海风，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告：伊宁市百姓酿酒厂，，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北环西路2巷** 经营者：廖俊英，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来，男，该酒厂生产厂长。 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力特公司）与被告昌吉市腾顺商行（以下简称腾顺商行）、伊宁市百姓酿酒厂（以下简称百姓酒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被告腾顺商行的经营者孙海风、百姓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伊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顺商行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2．判令被告百姓酒厂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3．判令被告腾顺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庭审中放弃该项诉讼请求）；4．判令被告百姓酒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5．判令被告腾顺商行、百姓酒厂在《新疆法制报》显著位置上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并共同承担刊登报纸的有关费用；6．被告腾顺商行、百姓酒厂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伊力特公司是以“伊力”牌系列白酒生产销售为龙头的大型国有企业，公司前身为新疆伊犁酿酒总厂，始建于1955年，迄今已有60年的白酒酿造历史。1999年5月原告上市，成为新疆第一家白酒类上市公司，总股本4.41亿元，总资产达31亿元。原告以雄厚的综合实力荣获中国白酒工业经济效益十佳企业、全国科技进步奖优秀企业、国家AAA级信誉企业、全国食品行业质量效益型先进企业、中国500强最具价值品牌、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等荣誉。2007年12月伊力白酒荣获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颁发的“纯粮固态发酵白酒”标志认证，系新疆第一个拥有“中国纯粮固态发酵白酒”标志的企业。原告生产、销售的“伊力”牌系列白酒系用天山雪水、伊犁河谷优质五粮为原料，采用传统工艺及现代科技精心酿制而成，被誉为“新疆第一酒”，享有“新疆茅台”之美誉。原告持有第125129号“伊力”牌注册商标，于1964年12月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管理处核准注册为“伊犁牌”商标，1979年10月31日变更注册为“伊力”牌商标，2002年2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伊力”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生产的“伊力”品牌白酒先后获得“中国名牌产品”、“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等荣誉称号。原告自2008年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产品，经过十多年的市场经营和宣传推广，使“伊力典藏”白酒凭借着“伊力”品牌的影响力和其优良的品质，销量逐年攀升，成为新疆白酒市场上人尽皆知的知名商品。原告“伊力典藏”白酒独特的商品名称和极具辨识度的包装、装潢，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白酒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随着“伊力典藏”白酒知名度、商品信誉及销售份额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仿冒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包装、装潢的侵权产品而屡禁不止。原告于2019年10月经过调查发现，被告腾顺商行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典藏”白酒商品系被告百姓酒厂生产、销售，该“典藏”白酒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伊力典藏”白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在外部形状、设计风格、颜色搭配、文字内容和图形的排列方式、所占比例等方面均高度近似，极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误以为该商品系原告生产或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扰乱了市场经营秩序，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对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综上，被告百姓酒厂、腾顺商行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包装、装潢相同及相似的“典藏”白酒产品，不仅严重侵占了原告“伊力典藏”的白酒市场份额，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对原告企业声誉及社会公众利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害，严重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腾顺商行辩称，其确实销售了涉案“典藏”白酒，但因为该白酒生产日期为2013年，进货票据没有保存到现在，对原告主张涉案白酒构成对“伊力典藏”白酒的不正当竞争，不予认可。 被告百姓酒厂辩称：首先，其酒厂依法注册并取得“伊潮”注册商标，所生产白酒商品均标有“伊宁市百姓酿酒厂”标识，所产酒品均只在伊宁县销售，伊犁州直地区销售的均为散装酒。涉案酒品并非其酒厂生产，其亦未委托腾顺商行销售涉案酒品，原告伊力特公司仅凭白酒上的商品条码猜测涉案白酒系其生产销售的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原告伊力特公司生产的“伊力典藏”白酒包装显示商标为“伊力”牌，包装上“典藏”为通用词，并非原告公司专有，其酒厂白酒上标注“伊潮”牌注册商标，包装盒标识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和执行标准、电话与原告的“伊力典藏”白酒对应标识完全不相同，不构成仿冒及不正当竞争。再次，涉案“典藏”白酒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原告于2020年10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伊力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两被告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为：1.第一组证据，包括：（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XX号公证书、（2019）新乌法诺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XX号公证书、（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XX号公证书、（2019）新乌法诺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合作协议书》、“美酒耀天山”奖牌、（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XX号公证书、自治区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证明、微博截屏打印件、“伊力典藏”白酒宣传照片、《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公交车广告发布合同》、《众盟值投合作框架协议》、（2018）新新源证内字第XX号公证书1份、昌市工商检处[2017]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吐鄯工商检处字]2017]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企业及“伊力牌”白酒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且原告生产的“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经过持续大量推广、宣传，具有一定知名度，其特有包装、装潢曾受到行政及司法保护。 2.第三组证据，包括：聘用律师合同、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购货收据、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律师代理费43,100元、取证公证费1280元、取证侵权产品货款200元、交通住宿费780元，共计45,360元。 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存在争议： 证据2-1：（2019）新昌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以及公证购买的“典藏”白酒1箱，拟证明被告腾顺商行于2019年10月12日在其店铺向原告委托代理人销售涉案“典藏”白酒1箱，该“典藏”白酒包装盒标注的生产商为“伊宁市百姓酿酒厂”，商品条码为6947499923059，该白酒系被告百姓酒厂生产。被告腾顺商行和百姓酒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2-2：（2019）新乌中信证内字第XX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典酒”白酒1瓶，拟证明案外人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明美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明美商行）于2019年11月6日向原告委托代理人销售涉案“典藏”白酒1瓶（酒精度52%vol,净含量250ml），该“典藏”白酒包装盒标注的生产商为“伊宁市百姓酿酒厂”，商品条码为:6932070100981。被告腾顺商行和百姓酒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2-3:国家食品(产品）安全追溯平台官网（http://www.chinatrace.org）截屏打印件各2份、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网（http://www.gs1cn.org）截屏打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腾顺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商品条码：6947499923059），系被告百姓酒厂核准注册的商品条码，而明美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商品条码：6932070100981），系被告百姓酒厂盗用案外人宁夏红双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双赢公司）的商品条码生产及销售。被告腾顺商行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告百姓酒厂持证意见：其厂注册的商品条码中间有中断，条码需要核实，对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2-4：原告生产“伊力典藏”白酒1瓶、包装箱1个、比对照片20张，拟证明原告“伊力典藏”白酒与涉案2款“典藏”白酒的包装箱、包装盒、包装瓶在形状、颜色搭配、文字图案、排列方式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高度相同及近似，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腾顺商行对该证据“三性”均认可，被告百姓酒厂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由于涉案产品与原告产品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系本案焦点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百姓酒厂为反驳原告伊力特公司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商标注册证1份，拟证明其厂注册了“伊潮”牌商标。原告伊力特公司和被告腾顺商行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依法认定。 证据2：食品生产许可证1份，拟证明其酒厂生产的食品为酒类，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1565400200088。原告伊力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生、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涉案侵权产品生产日期均为2013年，当时按法律规定白酒产品应标记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标识），而2015年10月后白酒产品才标记食品生产许可证（SC标识）。被告腾顺商行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认可。由于该食品生产许可证系2016年颁发，涉案被诉产品生产于2013年，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3：标签、标识2张，拟证明其厂生产销售酒产品标签、标识为“伊潮”牌商标，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11565400200088，执行标准：GB/T20821-2007。原告伊力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伊潮特酒”（商品条码尾号：115）、“金小酒”（商品条码尾号：108）、“金伊慷酒”（商品条码尾号：122）三款白酒标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款酒包装盒使用的商标及厂址与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商标、厂址及排列方式一致，能够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系被告所生产；对该组证据中“伊潮酒”（商品条码：677）和“金伊慷特酒”（商品条码尾号：999）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二款白酒包装标记的商品条码系盗用案外人红双赢公司商品条码，违反了《商品条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腾顺商行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4：照片1张，拟证明其厂生产销售的系列白酒外包装封箱胶带均刷有：伊宁百姓酿酒厂，电话：0999-XXXX字样。原告伊力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被告生产的“典藏”白酒，并非照片所示同一款酒，不能证明被告未生产过涉案侵权产品。被告腾顺商行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该照片所示产品与被诉产品并非同一款产品，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79年10月31日，伊力大曲酒厂经核准注册取得了第125129号“”图形及文字组合商标（以下简称“伊力牌”）的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3类。2000年2月28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批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原告伊力特公司，后经核准该注册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第125129号注册商标于2002年3月12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自2008年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产品。自2009年-2019年期间，伊力特公司为提升“伊力典藏”白酒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由其或其全资子公司、参股公司通过在全疆各地州发布机场座椅靠背广告、高速公路户外广告、公交车体广告、主流网络媒体视频广告、赞助乌洽会及亚欧博览会等方式，对其“伊力典藏”系列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并支出巨额广告费用。2010年5月，“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被第十九届（2010）乌鲁木齐对外经济贸易洽谈会（简称乌洽会）指定为“第十九届乌洽会官方唯一指定宴会用酒”。2011年7月，“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被新疆国际博览事务局授予“首届中国-亚欧博览会指定用酒”荣誉称号。2018年7月，“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产品被乌鲁木齐酒类行业协会评为“美酒耀天山2018年最具市场潜力的白酒”。2018年9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酿酒工业协会出具证明，证实：伊力特公司生产出品的“伊力”牌系列白酒，在全疆市场占有率50%以上，被誉为“新疆第一酒”,生产销售的“伊力典藏”系列白酒销售量位于全疆前十位。 2019年10月12日，昌吉市公证处公证人员马莉莉、胡帆随同伊力特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海情来到位于昌吉市青年南路门头标识为“腾顺商行”的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商标为“伊潮”牌的“典藏”白酒（酒精度50%vol,净含量500ml）一箱，该箱“典藏”白酒包装盒上部标注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8日，包装盒侧面标注生产商为“伊宁市百姓酿酒厂”，侧面标注生产厂家地址为：伊宁市北环西路XX号，生产许可证编号：QS650015012761，商品条码:6947499923059。2019年11月6日，乌鲁木齐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何虹、陈雨欣随同伊力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古力努尔艾司卡尔来到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8-1-10号一家门头标识为“祥鸿酒业明美商行”的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商标为“伊潮”牌“典藏”白酒（酒精度52%vol,净含量250ml）一瓶，该瓶“典藏”白酒包装盒上部标注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包装盒侧面标注生产商为“伊宁市百姓酿酒厂”，侧面标注生产商地址为：伊宁市北环西路XX号，生产许可证编号：QS650015012761，商品条码:6932070100981。通过登录中国QS查询网（www.qsxuke.com）查询，生产许可证QS650015012761系伊宁市百姓酿酒厂于2011年获准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有效期至2013年6月25日。通过登录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网（www.gs1cn.org）查询，商品条码6947499923059的登记注册企业为：伊宁市百姓酿酒厂，商品条码6932070100981的登记注册企业为：宁夏红双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 另查明：被告百姓酒厂于2008年7月8日注册成立，廖俊英为该酒厂个体经营业主，经营范围为：酒类生产、销售。廖俊英于2004年曾另行注册成立伊宁百姓酿酒厂，该厂于2004年10月7日经核准注册取得第3511403号图形及文字组合商标（以下简称“伊潮”牌）的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3类（酒、葡萄酒、酒精饮料、米酒、烧酒、蜂蜜酒、黄酒）。被告百姓酒厂生产销售标识为“伊潮”牌的包装盒装潢为红色的“伊潮酒”、“伊潮特酒”、“金伊慷特酒”、“金伊慷酒”、“金小酒”等白酒，其中生产的“伊潮酒”白酒包装盒标注的商品条码为：6932070100677，“金伊慷特酒”白酒包装盒标注的商品条码为6932070100999。通过登录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网（www.gs1cn.org）查询,商品条码6932070100677的登记注册企业为红双赢公司，商品条码6932070100999没有登记注册企业。 2020年10月22日，原告伊力特公司和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于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伊力特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肖跃丽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伊力特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向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原告伊力特公司已支付律师代理费43,100元，原告伊力特公司为进行证据保全支付取证公证费1280元、取证侵权产品货款200元，为本案诉讼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780元。 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生产的“伊力”牌“伊力典藏（46%vol，250ml）”白酒与涉案的二款“典藏”白酒包装、装潢当庭进行比对，具体见附件《“伊力典藏”与被诉“典藏”产品比对图》。（一）原告生产、销售的“伊力典藏”白酒包装盒及酒瓶包装、装潢特征描述：首先，包装盒由盒盖与盒身二部分组成，整体以金黄色和蓝色为基本色调，酒盒三分之二为金黄色调，三分之一为蓝色调。其次，包装盒的盒盖印有蓝色“”商标，盒身正面左上方印有蓝色“”商标，中间竖排以较大字体印有蓝色“伊力典藏”（“伊力”为魏碑体，“典藏”为中宋体）商品名称，在该商品名称右侧竖排印有蓝色[“Diancang酒”]字样，酒盒左下方为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图样，约占正面盒身面积三分之一；酒盒的侧面，上方为：八个金色花瓣环绕蓝圆圈中有金黄色“八年”字样的花环（以下简称“八年”花环），中间印有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下方为该白酒的原料、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制造者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最下方印有商品条码。再次，“伊力典藏”酒瓶瓶体，由瓶盖与瓶身两部分组成，整体呈竹篓状，整体以明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从瓶体正面看，上方印有蓝色“”商标，中间为蓝色“伊力典藏”及右侧竖排蓝色[“Diancang酒”]字样，下方为左方和右上方有花瓣连枝叶缠绕点缀的“八年”花环，酒瓶背面为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其下印有广告语：“伊力典藏·新疆典范”。本案中，二款被诉侵权“典藏”白酒包装盒及酒瓶包装、装潢特征描述：（二）被告腾顺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首先，酒瓶包装以金黄色和蓝色为基本色调，包装盒三分之二为金黄色调，三分之一为蓝色调。其次，包装盒的盒盖印有蓝色“伊潮”商标，盒身正面上方印有蓝色“伊潮”商标，中间竖排以大字体印有蓝色“典藏”（行楷字体）商品名称，在该商品名称右侧竖排印有蓝色“Diancang酒”字样，酒盒左下方为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图案，约占正面盒身面积四分之一；酒盒的侧面，上方印有花瓣分列左右，中间为“精品典藏”字样的图案，中间印有该白酒的香型、原料、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商地址、联系电话等，最下方印有生产许可证编号及商品条码。再次，“典藏”酒瓶瓶体，由瓶盖与瓶身两部分组成，整体呈竹篓状，整体以明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从瓶体正面看，中间装潢为蓝色的“典藏”及右侧竖排[“Diancang酒”]字样，下方为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三）明美商行销售的涉案“典藏”白酒：首先，酒瓶包装以金黄色和蓝色为基本色调，酒盒三分之二为金黄色调，三分之一为蓝色调。其次，包装盒的盒盖印有蓝色“伊潮”商标，盒身正面左上方印有蓝色“伊潮”商标，中间竖排以较大字体印有蓝色“典藏”（中宋体）商品名称，在该商品名称右侧竖排印有蓝色[“Diancang酒”]字样，酒盒左下方为主色系蓝色的盛开牡丹花瓣图案，约占正面盒身面积三分之一；酒盒的侧面，上方为：“纪念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60周年”字样，中间印有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下方为该白酒的原料、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商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最下方印有生产许可证编号及商品条码。再次，“典藏”酒瓶瓶体，由瓶盖与瓶身两部分组成，整体呈竹篓状，整体以明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从瓶体正面看，上方印有蓝色“伊潮”商标，中间装潢印有蓝色的“典藏”及右侧竖排[“Diancang酒”]字样，下方印有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百姓酒厂是否为涉案“典藏”白酒的生产商；二、涉案“典藏”白酒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伊力特公司所举证的经公证提取的被诉二款“典藏”白酒的瓶身及外包装盒上均载明生产厂商为“伊宁市百姓酿酒厂”，标注生产商地址与被告百姓酒厂住所地一致，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百姓酒厂所有，标注的“伊潮”商标也系百姓酒厂经营者廖俊英先前开办的酒厂所有。因此，根据伊力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载明信息，其已经完成证明涉案“典藏”白酒为百姓酒厂生产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在百姓酒厂否认伊力特公司主张情况下，应承担提供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百姓酒厂提供了其生产的白酒相关产品标贴照片，主张涉案“典藏”白酒为他人假冒其公司名义生产，但根据其自己提供的其生产产品标贴上印刷的商品条码查询，其厂生产的白酒包装存在假冒案外人红双赢公司商品条码或者根本不存在的虚假商品条码、违反《商品条码管理办法》规定的不规范情形，百姓酒厂亦未能对上述商品条码的混乱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百姓酒厂为被诉二款“典藏”白酒的生产商。 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平竞争是每一个市场经营者都应当遵循的市场规则。本案伊力特公司诉称百姓酒厂生产、销售的仿冒白酒生产日期为2013年，故应当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该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因此，认定构成仿冒知名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被仿冒的商品必须是知名商品；2.被仿冒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必须为知名商品所特有，具有显著性；3.对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的使用，造成与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以为是该知名商品。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如下：1.伊力特公司系国内白酒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的白酒企业，其生产、销售的“伊力”牌“伊力典藏”白酒为在新疆范围内享有知名度的商品。依据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所谓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该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即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在实践中对知名商品的判断，可以通过综合考察商品的销售地区、数量、时间、产品质量、售后服务及广告宣传、获奖情况等因素予以分析认定。本案中，伊力特公司的“伊力”牌注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该公司自2008年生产“伊力典藏”白酒以来，依托“伊力”牌驰名商标的强大辐射效应，从2009年起以电视、报刊、室外大屏、公交车体广告、网络媒体广告、灯箱等全方位形式，尤其通过赞助乌洽会及亚欧博览会等全国有影响力大型展会方式，对“伊力典藏”白酒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并支出巨额广告费用。综上所述，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故本院认定“伊力典藏”白酒为知名商品。2.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名称、包装和装潢为其所特有，具有显著性和在先性。被仿冒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所特有，一是看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是否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即是否具有特殊性和独创性；二是在时间上，权利人对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使用在先，仿冒者使用在后。首先，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自2008年开始就已经开始生产销售，百姓酒厂作为同地区同行业经营者对于伊力特公司在先使用“伊力典藏”作为商品名称的事实是清楚的，故应当保护原告在先使用的权利；其次，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的名称、包装和装潢具有显著的区别特征和一定的独创性，能起到与其他商品相区别的作用，并非相关商品所通用。“伊力”为伊力特公司持有的注册商标名称，“典藏”字面本义为重要文献、典籍的收存，引申为对重要、珍贵事物的收藏，一般情况下不作为白酒商品的通用名称使用，但伊力特公司通过将其驰名商标“伊力”与“典藏”结合长期使用，并通过广泛宣传与推广，使“伊力典藏”已经取得显著特征，为该商品特有名称。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以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的包装盒及酒瓶色调设计、“典藏”字样、蓝色盛开牡丹花瓣图案以及竹篓型酒瓶特有形状综合构成其特有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知名度。综上，本院认定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3.被诉二款侵权产品与伊力特公司主张权利的产品进行对比，二者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对于商品包装、装潢的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借鉴，设计形成有明显区别各自商品的包装、装潢，但对他人具有识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包装、装潢，则不能作出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全面模仿，否则就会构成不正当的市场竞争。将本案被控侵权“典藏”产品名称、包装和装潢与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产品进行比对，可以看出二者的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上构成相同或相似。在商品名称方面，百姓酒厂的“典藏”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典藏”在字义上相近，百姓酒厂作为酒类产品生产者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酒产品上使用“典藏”，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在酒瓶和包装盒的包装方面，“典藏”采用了与“伊力典藏”基本相同的竹篓型酒瓶、大小、规格形状亦基本相同的包装盒进行包装；在装潢方面，二者设计要素基本一致，酒瓶和包装盒的基本色调搭配、颜色比例、标注文字、图案形状及文图排列位置基本相同，整体上构成近似。尽管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了百姓酒厂的注册商标、生产商名称、地址，部分文字的字体也与伊力特公司“伊力典藏”存在不同，但上述区别所占比例极小，标注字体不大，并且不处于包装、装潢的显著位置，两者在细节上的细微区别，不易为相关消费者所注意，非仔细辨认无法发现。对于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而言，二者包装、装潢的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相似，很容易误以为被诉侵权产品就是伊力特公司相关知名商品，足以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混淆。即便谨慎的消费者不会造成混淆，但足以激发消费者最初购买兴趣，极可能使其误认被诉产品的生产者与伊力特公司存在授权许可或资本投资等特定关系。因此，百姓酒厂作为与伊力特公司处于同一地区的同类产品生产商，在其生产的白酒上标示自身企业名称和商标的同时，摹仿伊力特公司知名度较高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和装潢，明显具有攀附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商誉的主观意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虽然百姓酒厂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但伊力特公司直至2019年10月才发现侵权产品在市场上销售，亦从此时才知道其相关权利受到侵害，百姓酒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伊力特公司在2019年前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存在的事实，因此伊力特公司于2020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百姓酒厂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伊力特公司要求百姓酒厂、腾顺商行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百姓酒厂、腾顺商行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伊力特公司自愿放弃对腾顺商行赔偿损失的请求，属于其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关于百姓商行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综合上述规定，对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侵权案件，在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和权利人被侵权所受损失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情节合理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伊力特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实际损失以及百姓酒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伊力特公司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和价值、广告宣传投入、百姓酒厂的过错程度、生产销售规模和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依法酌定百姓酒厂应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关于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百姓酒厂和腾顺商行对于伊力特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3,1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1280元、取证侵权产品货款200元、交通住宿费780元，共计45,36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伊力特公司要求两被告在《新疆法制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首先，作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其一般应当适用于涉及侵犯他人人格权和身份权等人身权情形。伊力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百姓酒厂和腾顺商行的侵权行为造成相关公众对其社会评价降低；其次，本案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停止侵权的方式就可以制止侵权。故伊力特公司要求百姓酒厂和腾顺商行在《新疆法制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伊力特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昌吉市腾顺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 二、被告伊宁市百姓酿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伊力典藏”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典藏”白酒商品； 三、被告伊宁市百姓酿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以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5,360元，以上费用共计225,360元； 四、驳回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31元，由被告伊宁市百姓酿酒厂负担38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政 审 判 员  芦梦璇 人民陪审员  刘树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武 玲 附件： “伊力典藏”与被诉“典藏”产品比图 项目 “伊力典藏” 被诉侵权“典藏”产品 腾顺商行“典藏” 明美商行“典藏” 包装盒盒盖图 包装盒正视图 包装盒侧视图 酒瓶正视图 酒瓶背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