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民初912号   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20299995F，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   法定代表人：鲍晶，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建里26栋3口15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春，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17860M，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五四大街**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柏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公司”）与被告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中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0月30日我院作出（2019）青28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青海中鑫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8月21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28民终4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青28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十一冶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海中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二十一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建设工程款本金2260285.85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796448.66元、合同违约金1443229.14元，共计人民币4499963.65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从案件庭审之日（2020年12月7日）至所有拖欠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相关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原告二十一冶公司及其下属的第四分公司陆续与被告签订了《修路工程合同书》《露天采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露天采剥工程合同》等四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二十一冶公司及其下属的第四分公司均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各项建设工程项目，被告青海中鑫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由原、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勘测公司出具的完成工程量勘测报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予以确认。但其工程款项，被告仅支付了一部分，剩余2260285.85拖欠至今未付。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拒不支付。由于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项，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项产生的银行利息，并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违约金。   被告青海中鑫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中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在程序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范畴。本案中，《露天采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露天采剥工程合同》实质上是原告及其第四分公司提供的矿石采剥的劳务作业，最后按矿石出矿量来结算劳务费，应适用劳务合同纠纷的案由。而《修路工程合同书》是原告根据被告要求的道路质量及参数进行修筑，最后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即道路，由被告来验收并支付报酬，应适用承揽合同纠纷的案由。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可以合并审理的范畴。二、原告的主张已经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1.就原告主张的2013年修路款而言，虽然原告提供了两份《工程结算单》来证明其主张，但从记载的内容来看，供方是被告，需方是原告，与《修路工程合同书》约定的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相符，且路段也与《修路工程合同书》的约定不符。因此，原告无法证明其按照《修路工程合同书》的约定进行过施工，也无法证明双方进行过结算，而根据《修路工程合同书》第四条：“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按当月工程验收量的95%次月30日前支付，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的约定，最后一笔款项质保金也应当在质保期一年期满后支付。2.就原告主张的2014年工程款来讲，原告仅提供了《青海省都兰县热水铜钼矿采矿剥离量进度测量方量》来证明其主张的价款。首先，根据2014年《露天采剥工程合同》第8.1.1条验收方法的约定，2014年验收量以双方共同测量数值为准。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委托手续等证据证明是被告与其共同委托了该第三方机构对采剥量进行测量。其次，根据该合同第8.2.2条结算方式的约定，需要根据验收的采剥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工程劳务单来确定结算金额，而该条同时也规定了矿石的品位以及贫化率决定了单价的计算方法。因此，原告在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仅仅就根据采剥量来计算结算金额的方法是错误的。最后，根据该条第8.2.3条的约定，2014年12月31日为年度决算终止日，然而时至今日双方没有进行决算。此外，原告的第四分公司曾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和2015年8月17日向被告出具过《关于成立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都兰热水钼矿露天采剥工程项目暨聘任邸永祥职务的通知》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根据前述通知和授权委托书的记载可以看出，邸永祥为2014年露天采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金世民为2015年露天采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付过该项目的款项后，其向被告进行过催讨。故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原告的主张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告主张被告所欠工程款的数额有误，且其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已明显超过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1.原告关于2013年修路款和2014年采剥劳务款的主张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其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的款项，截止起诉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向其支付359999元，且被告还于2016年11月22日将一辆购置价值为349000元汽车以物抵债的方式交付给原告的第四分公司。因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和抵债汽车的价值应当在未付款项中扣除。此外，根据2015年《露天采剥工程合同》第二条：“2015年甲方采掘技术计划，剥离5万方，采矿1万吨”和第8.2.2条：“若不能完成年采剥工程量，甲方有权按欠量0.5元/吨矿石一次性扣减工程款”的约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015年采矿工程结算书》记载的完成矿石量6058.95吨来看，与合同约定的1万吨计划量还相差3941.05吨。因此，还应扣减款项1970.53元。2.被告认为原告未能如期收到款项的损失仅为利息，原告在既主张逾期利息的基础上又主张违约金，已明显超过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因被告逾期付款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综上，二十一冶公司关于2013年、2014年款项的诉讼请求已经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此外，对被告已支付款项、以物抵债部分及按约定应当扣除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并根据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的实际损失。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一、原告二十一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3年《修路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页、工程结算单复印件2张、2013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17张（包括《露天采剥工程合同》《施工安全协议》《雇佣工工资支付承诺书》），拟证实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了修路工程合同书和露天采剥合同，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修路工程量，双方结算工程款1002844.92元，被告项目负责人李闽华、项目负责人苏某等人签字确认的事实。   证据二、2014年《露天采剥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16张（包括《露天采剥工程合同》《施工安全协议》《雇佣工工资支付承诺书》）、《青海省都兰县热水铜钼矿采矿剥离量进度测量方量》报告复印件四份，拟证实原、被告于2014年签订了《露天采剥工程合同》一份，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露天采剥工程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358963元的事实。   证据三、2015签订的《露天采剥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16张（包括《露天采剥工程合同》《施工安全协议》《雇佣工工资支付承诺书》）、《2015年采矿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3页，拟证实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签订露天采剥工程一份，原告按照约定实际完成了露天采剥工程量，双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结算工程款为873808.9元，项目负责人李闽华签字，被告盖章予以确认的事实。   证据四、被告出具的《告知函》一份、原告的《法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张，拟证实被告的项目负责人李闽华于2017年年底失联，但其是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其本人的签字代表了被告的意思，李闽华代表被告办理的业务，在2018年2月1日前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与被告的采矿业务中，金世民负责本项目施工及工程结算等事务。   证据五、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拟证实被告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管辖问题和以车抵账问题法院都已裁定驳回，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证据六、证人苏某证言，拟证实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后，原告修筑道路并且采剥矿石的事实。   二、被告青海中鑫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户籍信息一份，拟证实通过秦燕账户转账给邸永祥和金世民的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第四分公司支付的2014年度和2015年度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二、《关于成立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都兰热水钼矿露天彩剥工程项目部暨聘任邸永祥职务的通知》二十一冶公司四分公司【2013】27号一份、借款借据一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转账记录一份、委托函及《机械设备租赁结算单》一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九份，拟证实邸永祥为二十一冶公司第四分公司聘任的都兰热水钼矿露天采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二十一冶公司第四分公司2014年度工程款项共计589131元的事实。   证据三、《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黄河路支行出具的转账记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拟证实二十一冶公司第四分公司委派金世民为都兰热水钼矿露天采剥工程项目代表，负责项目施工及工程结算；被告向二十一冶公司第四分公司支付2015年度工程款共计359999元的事实。   证据四、《车辆登记信息》一份、《借车凭证》一份、编号为0038490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一份、编号为00141291和编号为00141292的《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二份，拟证实车架号为LL62HBC06DB061229的×××轻型越野车为被告所有的事实；被告于2016年11月22日将一辆购置价值为349000元的汽车以物抵债的方式交付给二十一冶公司第四分公司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青海中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六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衔接印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原告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以上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2014年和2015年，原告二十一冶公司及其下属的第四分公司陆续与被告签订了《修路工程合同书》《露天采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露天采剥工程合同》等四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二十一冶公司及其下属的第四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经结算，2013年原告方施工的矿山矿石运输道路25345m，金额为836385元；探矿排土道路7418m，金额为166459.92元，合计1002844.92元。2014年原告方剥离的矿石总方量为34187.76m，剥离量折合矿量后，根据双方约定79.5元/吨的结算单价，被告应付原告1358963元。2015年，原告方剥离的矿石总方量为12117.9m，剥离量折合矿量为6058.95吨，按照合同约定的79.5元/吨的结算单价，扣除相关费用后，经结算被告应付款为873708.9元。以上共计3235516.82元。2013年工程款被告已支付695230.97元，尚欠307613.95元未支付；2014年工程款1358963元未支付；2015年工程款已支付280000元，尚欠593708.9元未支付。综上，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75230.97元，尚欠2260285.85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是否存在以车抵债情形；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能否同时主张。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两个独立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履行的《修路工程合同书》，系为后期采矿工作的顺利开展而进行的基础道路建设，是《露天采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整体履行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两合同之间存在不履行前者就无法进行后者的必然联系，因此两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范畴。另，本案原、被告签订道路修筑合同及露天采矿合同均以完成一定的工程量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规范要求，故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综上，判断两合同是否属于独立法律关系时，不能简单地仅以合同名称及内容等不同而割裂开两合同之间的联系，应当综合考量案件事实予以确定。本案被告抗辩认为，《露天采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实质上是原告及其第四分公司提供的矿石采剥的劳务作业，最后按矿石出矿量来结算劳务费，应适用劳务合同纠纷；而《修路工程合同书》是原告根据被告要求的道路质量及参数进行修筑，最后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即道路，由被告来验收并支付报酬，应适用承揽合同纠纷。该辩解意见即被告方仅以合同名称和内容所得解释不同而提出，已然割裂开两者之间的必然联系，所以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014年、2015年签订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方根据原告对债权的主张，分期向原告支付合同结算款，由于被告方不能全额支付所欠三年的工程款，所以截至2018年1月4日，被告仍以部分履行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工程款。对于该支付行为，被告方也予以认可，因此对于2013年及2014年的欠付工程款亦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原告对其享有的2013年和2014年的工程价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以车抵债的问题   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根据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借车凭证》所记载的内容，该证据仅能反映出原告方工作人员金世民于2016年11月22日借到被告公司的三菱车一辆，但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以车抵债的合意，也不能证明原告单方同意接受该车辆以抵偿被告所欠部分确定债务。因此，被告单方主张的以车抵债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扣除工程款349000元的抗辩意见也无法律原因，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能否同时主张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享有在起诉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权利，但原告方在起诉时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院认为应当区分具体情况而作不同处理。利息本质上属于经济学的概念，孶息则属于法学上的概念，依照学界通说观点，利息属于法定孶息的一种。就利息和违约金而言，虽然其概念内涵存在差异，然亦不乏交叉之处，如利息可以成为确定违约金的一种方式或者违约金的范围可以包含利息在内，故从此角度出发，利息和违约金之间并不存在非此即彼的排斥关系。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利息与违约金存在的情形而言，大致可分为如下三种：其一，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并明确可同时主张；其二，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和利息，未明确是否可同时主张；其三，当事人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利息或违约金。   对于第一、二种情形，利息属于当事人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应当得到支持，至于其利率标准，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基础，限制在特定时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以内。至于违约金能否同时得到支持，取决于发包人的迟延支付行为给承包人是否还造成了其他损失，如有，则应当根据损失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适度确定并调整违约金。对于第三种情形，如果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金，那么因为利息的损失属于必然发生的内容，故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为基础，确定是否调整违约金，而无必要再将利息以单独名目列出。如果合同中仅约定了利息，而承包人因为发包人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超过了约定利息，则可以请求发包人赔偿其他损失，但此时并非“违约金”的名义。如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逾期付款约定了利息，同时对其他违约行为又约定了违约金，发包人存在多种违约行为时，则应以一并支持为基本原则。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已就逾期付款约定每日按所欠应付工程款的0.3%支付违约金，因此，结合本院对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利息和违约金第三种情形的分析，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逾期未付款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仅对原告方主张的违约金这一名目予以支持，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主张不再支持。参照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本院认为结算款的支付亦应当结合本条约定给予适当的宽限期，即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以结算30日后计算为宜。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计算，分述如下：1.2013年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307613.95元，起止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至2020年11月10日止，计227941.9元（307613.95元×2470天×0.3‰=227941.9元）；2.2014年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1358963元，起止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至2020年11月22日止，计893654元（1358963元×2192天×0.3‰=893654元）；3.2015年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593708.9元，起止日期为2015年12月27日至2020年11月26日止，计320068.5元（593708.9元×1797天×0.3‰=320068.5元）。以上违约金合计1441664.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60285.85元、合同违约金1441664.4元，合计370195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42800元，原告已预交37209元，由被告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6416元，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84元，被告青海中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蕾   人民陪审员 拉  加   人民陪审员 吴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银 堆   书 记 员 才让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