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奥琪，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满族，大学文化，廊坊京御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征转高级开发师，住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克锋，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春，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明，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来宝、魏剑眉，河北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素臣，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高中文化，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福苓、杨旭彤，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奥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原 审被告人梁玉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虚开发票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素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冀1025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白素臣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6年至2017年1月，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期间，由廊坊孔雀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海公司）负责城中村改造项目。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持有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御公司）100%的股权，京御公司分别持有廊坊市京御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御幸福公司）、孔雀海公司100%的股权。梁玉明为华夏公司的分公司华夏公司北京管理咨询分公司廊坊开发区平台总经理，负责统筹廊坊市开发区区域工作，包括征拆工作；被告人肖奥琪为京御幸福公司土地征转高级开发师，负责的征拆工作。时任党支部书记的白素臣与村民赵某1经商议，在二人家庭已经按照城中村改造和安置方案获得了补偿的情况下，二人为获取更多的利益，在肖奥琪及梁玉明的帮助下，用赵某1自己原有的两套房屋及以赵某1名义在他人处购得的七套房屋，按照特殊户特殊处理的方式，以8000元／平米的现金方式从孔雀海公司获取拆迁补偿，共得补偿款3775.24万元。为了对肖奥琪表示感谢，2017年1月，赵某1按照白素臣的授意送给被告人肖奥琪现金3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肖奥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时 候，其被调至华夏公司廊坊开发区区域负责土地征收等工作。白素臣是的书记，华夏公司在征地的时候，与其因为工作经常接触。一天早晨，白素臣带其去实地考察一下拆迁情况，走到一处平房的时候，白素臣讲他打算让赵某1将这个院买了，让其想办法通过华夏公司给赔偿了。其与白素臣讲这个事情需请示公司领导放到拆迁最后结尾时再说，现在还有一部分村民未拆迁，如果把赵某1的房补偿了，别的村民闹起来不好控制，白素臣表示默认。其回去之后就跟领导梁玉明汇报了白素臣想通过赵某1买房挣取赔偿款的事情，梁玉明讲先放一放，白素臣想买房子挣补偿款谁也拦不住，等拆迁完了再看。过了没多久，白素臣说赵某1又买了几套房，想让华夏给补偿了，并问上次所说让华夏公司补偿赵某1的事情，因其跟梁玉明说过之后也没确定具体的补偿方案，就随口说可以按照临建房的标准补偿，每平米2500元，白素臣不同意。没过几天赵某1见到其，说想要按房的面积1：1的方式补偿，其讲这个事情做不了主，只能按临建的价格补偿。房子是不是白素臣与赵某1共同所有不知道，但都是由赵某1出面买的，能确定这些房一定跟白素臣有关系。设立了一个拆迁领导小组，小组成员包括华夏公司的一部分员工，也包括白素臣在内的村干部，白素臣会找一些村民以诉求没满足、拆迁方案不合适等一些理由要求拆迁工作暂停，由于白素臣是村书记，村里的村街干部都听白素臣的话，没有村街干部的配合没法工作。其就赶紧将上述情况向梁玉明汇报，白素臣跟赵某1又弄了几套房子要求补偿，已经开始找麻烦了，当时正值华夏公司跟委会签订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开发协议，因害怕得罪了白素臣，导致协议不能正常签订，影响公司的工程进度，所以梁玉明就将这个事情向华夏公司高层领导汇报了，应该有廊坊事业部的大区总经理徐涛，再有没有其他的领导就不能确定了。事后梁玉明跟其转述赔偿赵某1九套房产，按每平米8000元，一共3700多万，此次拆迁赔偿走特殊处理程序，让其抓紧给赵某1办理补偿手续。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担心将九 户的钱都打到赵某1的名下，让村民知道了闹事，其要求赵某1提供这九户房产的户主，并且户主的名字跟村宅基地底账一致才能打款，打款也必须分别打到这九户的户主名下。过了几天赵某1提供了九个户主的信息，提供了村大队盖章的证明。赵某1获得补偿款之后十几天，给了其300万元作为感谢，赵某1给的是300万现金，其让丈夫的哥哥宋某1帮忙取回来的，是在管道局新六区对面的一个廊坊银行附近取回来的。 2．证人白素臣证言证实：其在村里就有一套房子，已按城中村改造和安置方案获得补偿。在拆迁改造过程中，其与赵某1商量买点房挣华夏公司的钱。其在2016年底至2017年初买了四套房屋，买了郭某两套、通过宫海龙介绍买了一套、亲家徐某一套，还有赵某1五套房屋。买完村里的房子后，其带肖奥琪都实地去看过，告诉肖奥琪房子是他的，华夏公司不能给拆了，因为肖是华夏公司负责拆迁的负责人，让她看看那房子的位置，肖当时说先等等，看看华夏公司的政策是什么再说怎么拆。因其是村干部不方便出面，其与本村赵某1是合作关系，由赵某1出面办理。赵某1一直跟梁玉明和肖奥琪商量怎么解决，开始赵某1想按面积1：1的方式补偿，梁玉明觉得不合适，让其做赵某1工作，按照8400元／平米补偿，实际后来是按8000元／平米赔偿的。手续都是赵某1具体操作的，负责拆迁的肖奥琪和赵某1拿着九张写好的证明找其盖村委会的公章，九套房共赔了3700多万。赵某1给其2000万，实际到账1700万元，有300万元是其让赵某1直接给了肖奥琪。给肖奥琪钱是因为没有她和梁玉明肯定补偿不了，给她钱就是为了感谢。事前，在带肖奥琪看其购买的房子时，其和肖奥琪说过和她一起挣钱，也没说给多少，肖奥琪表示同意。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在村里有四套房子，一套用于村民的正常补偿了。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村党支部书记白素臣和其讲，让其联系村民购买房屋。九套房子有徐某一套、乔某一套，其自家两套，买来五套。房子拆除之后其明确告知华夏公司肖奥琪， 其和亲戚有九套房子，要求以房屋面积1：1的方式补偿，肖奥琪没有同意。一个多月之后，肖奥琪说按照广阳区的标准8000元/平米赔偿，白素臣书记也做其工作，最后一共补偿了3700万元左右，其中300万元是白素臣让其在解放道廊坊银行支取的现金给了两个男子。 4．证人梁玉明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担任华夏公司开发区区域总经理。项目是由其负责的，其中两个特殊审批事项，其中的一个九户问题是一户多宅，原房主把多余的房子卖出了，现在买房人拒不拆除。大概是2016年年底左右，其下属肖奥琪或是白素臣跟其说过，有买房的拆不了，买房的要求按照1：1的面积赔偿，其没有同意。虽不知道九户房产的具体购买人，但肯定有赵某1买的房子，赵某1之前跟其说过在村里买了房，其只是跟赵某1说过这个房子的事情，但没有谈好，后白素臣书记跟购买人谈的。最终谈判的结果就是按照货币方式进行补偿，以房产面积作为依据，每平米8000元进行补偿。根据公司2017年1月3日的《春节前付款审批单》记载，该审批单主要审批事项为“关于开发区区域改特殊户补偿的付款审批”，主要就是上述九户房产的补偿审批事宜。按照本村人不能享受一户多补而且补偿只能针对本村村民进行的原则，上述审批表中记载的**村民实际不是**房产的购买人，他们只是代表了实际购买人而已。因为根据补偿原则，实际房产的购买人不能再享受补偿，只能落到没有享受补偿的其他村民头上，所以当时对于使用其他村民的名义来获得补偿进而解决这九套房产的事情其是知情的。 5．证人徐涛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在华夏公司廊坊区域事业部担任总经理，下属四个区域公司，包括开发区公司。开发区公司总经理梁玉明，负责拆迁。九户现金补偿的特殊事项审批日期是2016年12月21日，也就是开发区公司向事业部上报时间，这项特殊审批事项在审批前事业部及开发区召 开过专门会议，大家共同研究决定的，当时情况是梁玉明向事业部汇报，下庄头拆迁剩余五、六十户尚未拆除，其中有九户村民愿意配合公司拆除，但提出的补偿条件与补偿政策不一致，要求按每平8000元。针对这一情况，其召集事业部资源部门负责人王某1、财务部门负责人刘某1、风控部门殷宗亮及梁玉明开会商议，大家通过测算、评估，最终决议，同意按九户提出的货币补偿方案进行拆迁补偿，后期的审批事项是由开发区公司呈报的。梁玉明向其事业部汇报时说的就是九户房产属于本村村民原有房产。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2018年5月在华夏公司廊坊区域事业部财务任负责人。关于现金补偿九户一事徐涛总经理进行过商议，意见基本一致，后期该事项按照流程进行了审批，所谓的特殊户就是钉子户，既然是钉子户肯定都是不按照统一标准索赔的，其当时理解的这份特殊审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拆迁的时间特殊，当时正值拆迁的尾声，开发区要把这些钉子户全部解决，才能实现在2017年供地；二是补偿的方式特殊，按照开发区补偿方案是按照人口补偿面积和现金，而这些钉子户提出要现金进行补偿，不要面积。特殊事项需要开会研究，这九户具体情况不清楚，具体情况核实由开发区负责，其与徐涛等人只是沟通了这九户钉子户补偿方式，特殊事项就是审批中记载情况。 7．证人乔某、赵某2、郭某、王某2、赵某3、徐某等人证言、协议书、收条、村委会证明证实：白素臣、赵某1二人以赵某1的名义在村中购买了七套房屋，另赵某1自有房屋两套。 8．证人朱某、李某1、秦某、乔某、赵某2、赵某4、徐某、吕某、刘某2等人证言证实：赵某1从上述证人处借用身份证、银行卡冒名领取上述九套房屋补偿款的事实。 9．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其系白素臣之女。一天，其和白云洁、赵某1在其父亲白素臣的厂子喝茶，当时其父亲也在场，赵某1说过段时间给其一张银行卡，卡上的钱足够多。过了几个月，赵某1给了其一张银行卡，让其将卡里的钱转走，其将卡直接给了白云洁， 因为她在银行上班，转账由她来操作，后来其手机收到一个到账信息，有一千五百多万元进账。其告诉白素臣有一千多万元钱到账，白素臣说是卖房的钱。之前其公爹徐某在卖了一套宅基地，赵某1从徐某那用120万元买来了，当时约定如果补偿款超出120万元，钱就归属其，最后赔偿了大概320万元，徐某留下120万元，其将剩下的204万元转到白云洁的银行卡里。 10．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系肖奥琪丈夫之兄。2017年1月的某一天，肖奥琪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和平路与解放道交口往东路北的一个银行找一个人去拿钱。其和朋友刘某3一起去取钱，到约定地点后，其开车回家取旅行箱打算装钱用。在此期间，有一名男子问刘某3是不是肖总让来的，后让刘某3跟着进了银行，有银行的工作人员从柜台里拿出了四个袋子，里边装的全是现金，这名男子将钱交给刘某3就走了。其把钱送到和平路与金源道交口东南角的一个玻璃大棚附近，亲手交给了肖奥琪。证人刘某3证言与宋某1证言关于取钱的过程内容一致。 11．证人龚某、高某、梁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梁某从肖奥琪处借现金200万元，通过高某将款存至龚某银行卡，龚某用上述款项为梁某购买奔驰Ｇ500汽车一辆。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印证上述事实。 12．扣押决定书记载：案发后，肖奥琪主动退缴300万赃款，并由公安机关扣押。 13．城中村改造合作协议、改造明白纸、街道办和村委会的改造和安置方案、城中村改造和安置方案记载：孔雀海公司负责城中村改造项目，村委会负责拆迁和安置工作；开发企业负责拆迁补偿及回迁安置用房建设、交付工作；村委会协助开发企业做好具体工作。享受安置补偿村民资格的三个条件：具有本村常住户口、享受本村村民待遇、在本村拥有合法宅基地。符合上述三个条件的村民，享受55平米回迁房、综合经济补偿20万元；有多处宅基地及房产的或者楼房村民，按上述补偿 标准不予认可的，可以采取地上物价值评估的方式进行货币补偿等相关规定。 14．廊坊区域事业部开发区区域关于改特殊户特殊处理的事项审批表、付款审批单、下庄头拆迁安置补偿之补充协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领取补偿款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付款回单证实：肖奥琪、梁玉明所在的廊坊区域事业部开发区区域，在肖奥琪为发起人、梁玉明为开发区区域负责人审批的情况下，孔雀海公司按照村改特殊户特殊处理的事项，给付白素臣、赵某1九套房屋补偿款共计3775.24元。名义上接受补偿的人为徐某、朱某、孙建军、李某1、秦某、乔某、赵某2、赵某4、吕某（均非村民）。 15．梁玉明、肖奥琪劳动合同、华夏公司出具的说明、营业执照、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肖奥琪、梁玉明、白素臣的身份情况。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实际负责人为刘某4（另案处理）的廊坊通硕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硕公司）从孔雀海公司手中承包了改造范围内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承揽工程。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物业”）员工满宁从孙某2等六位村民手中购买六套房屋，后借给其同事王某3作为员工宿舍使用。2017年2月27日，在满宁所购买的六套房屋均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梁玉明、肖奥琪等人商议确定由刘某4的通硕公司强行拆除满宁上述房屋，被告人白素臣参与了商议，商议过程中，对拆除满宁上述房屋的提议表示认可，后刘某4依据上述商定意见令人将满宁上述六套房屋中的五套进行了拆除损毁，强拆中致在此居住的荣盛物业保安马某1、孙善广轻微伤。经鉴定，其中两处被损毁房屋在不考虑损毁房屋及构筑物残值的情况下价值分别为17782元、79086元。案发后，孔雀海公司与满宁就补偿事宜达成和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肖奥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华夏公司负责拆迁时，该村的拆迁项目打包给刘某4的通硕公司，拆迁费用9500万元，其中包括给700万元，这是当时拆迁实际情况，按照每个村的面积，一亩地一万元的价格由开发商给村里干部们的辛苦费。在没拆之前，其就听说荣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购买了村民手里的房屋，后来在拆迁过程中知道了这六套房子，房子里面住着好多荣盛公司的保安。其将这事向梁玉明、朱百全、徐涛进行了汇报，梁玉明让其告诉拆迁公司去把荣盛公司工作人员购买的房子拆了，其就让刘某4组织人把这六套房子拆了。那晚好像是刘某4组织人拆的，不是拆了四套就是五套，其中一套还给拆错了。当晚，拆迁公司告诉其拆完之后，其在微信群里还向上述三位老总汇报过，当时三位老总都回复说拆得好。拆这六套房白素臣也和其说过，让其告诉拆迁公司将这六套房拆了，因为在拆这房子之前梁玉明和白素臣商量过。梁玉明出主意讲拆迁公司出人，咱公司出钱，拆一处房子奖励拆迁公司50万，然后其将梁玉明的意思转告给了刘某4。拆迁前，在梁玉明办公室，梁玉明、赵某1、刘某4、白素臣还在一起好像商量拆迁的事情，其当时在场。 2．被告人梁玉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前期拆迁工作承包给通硕公司，拆迁费用9500万，拆迁工作入户谈判主要是村街和拆迁公司。当时肖奥琪向其汇报说荣盛公司工作人员在村不同方位购买了六套房，就是为了阻碍拆迁，村委会和拆迁公司认为如果这六套不拆对村里的后续影响很大，他们想对这六套房拆除。肖奥琪向其汇报后，其向徐涛进行了汇报，其汇报完之后就跟肖奥琪讲作为公司支持这个想法。 3．被告人白素臣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7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里有五处房屋被拆毁，这五处房屋都是外地人从其村里买的，外地人口在本村买房的情况不享受村民待遇。五处房 子的原房主是孙某3、周振刚、郭凤金、于立敏、孙某2，这五个人都是本村人，五户在村里都是有两套房，将其中一套房卖掉，拆这五户是由华夏公司组织拆除公司拆的。2月24日、25日，华夏公司的人跟其说这五处房屋的房主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想拆除这五套房屋，问其是否同意，其当时说同意，随后就由肖奥琪组织人员去拆了。肖奥琪曾跟刘某4商量，让刘某4组织人去拆迁，每拆除一处给刘某450万。 4．共犯刘某4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下庄头开始拆迁，一直到2017年下半年。其为承揽拆迁这个工程购买了通硕公司，由这个公司资质进行拆迁。这个工程共计9500万，负责拆除、清运渣土，评估费，拆除村里百分之九十的住户，这9500万元钱里包括给村里的700万元辛苦费，甲方的肖奥琪说村干部谈户的辛苦费走其拆迁公司的账，由其公司交给干部，大约700亩地，一万一亩地的好处费，其给了白素臣，分几次给的。在拆迁过程中发现荣盛公司员工在买了房子，后肖奥琪多次找到其叫其去拆。2017年正月的一天，在梁玉明办公室，有肖奥琪、白素臣、赵某1和其四个人，梁玉明让其将荣盛公司的人买的那几处房屋拆除，一户给其公司补偿50万元经费，有什么事情由他出面协调，白素臣说了一句那就拆吧，没有说别的；肖奥琪在旁边吸着烟玩手机，还一个劲的说其不强硬。2017年春天，肖奥琪又在她办公室让其将房子拆除，并讲高层之间的事他们协调，给了其这几户的名单。后在的拆迁办公室，其让刘某5和任强他们去拆迁这五套房屋，并讲不许伤害看房的人，后刘某5、任强他们就去将这五套房屋拆除了。过了两天因为伤人了，这事被炒作到网上。 5．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好像是2017年2月26日那天上午，不是刘某4就是任强给其打电话让去刘某4的四合院，其到后见任强和鹏飞已经在那了，刘某4正和任强和鹏飞说着拆迁的事。刘某4讲，华夏公司小肖给其打电话了，下庄头那几户的手续跑下来了，让去拆，这几套房子的产权手续和荣盛有争议，但是小肖说了让拆 就拆，出了事华夏公司负责，房子里有荣盛公司的保安看着，在拆迁的过程中一定不能伤人，不能打人，任强负责安排，春雨和鹏飞配合。刘某4只负责和华夏公司、的对接，具体事情交给任强办，任强是拆迁工程现场的负责人，鹏飞协助任强工作。刘某4走了后，任强就带着其和鹏飞去了，看了看需要拆的那几户房子的位置。任强就给其和鹏飞分工，其三人每人带一组，他负责找拆迁用的挖掘机和人，鹏飞去买镐把和钢管。任强找了三个挖掘机，二三十来人，挖掘机应该是董某联系的。晚上11点半左右，其带人到了，从一处房屋的围墙跳进去，让在屋里睡觉的两个人将手机关机，将两个人带出来，让宝林拆的房子，房子全部推倒了。后其见鹏飞带着人将保安弄出来，让他们在地上抱头蹲着，鹏飞和他带的人看着这些保安，挖掘机正在扒房，鹏飞控制的那些保安中有的保安受伤，头上有血。后任强带着人也过来了，令鹏飞让挖掘机赶紧撤。 6．被害人满宁陈述证实：其现任荣盛物业济南公司总经理。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跟村民买了六套房，买房就是想投资，后听说房屋被拆除了。2019年8月份，其和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其已将这六套房屋产权证交付给委会了，对方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一次性向其支付了综合经济补偿费3250万。另有证人马某2的证言、下庄头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交验协议证实，其代表孔雀海公司与满宁就六套房屋拆迁补偿达成协议。因为征迁主体，所以拆迁补偿协议上盖的是的公章，孔雀海公司给的补偿款。证人张某1证言、转款记录证实，满宁从张某1处借款购得上述房屋。 7．被害人马某1、付某陈述证实：其二人系荣盛公司保安。案发当日夜，二人在看房子，后被人打伤，所看管的房子被强拆。 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听到拆房的声音出去后，见满宁房子被拆了，一个保安满脸是血，头部 被砍了一刀，还有一个保安胳膊被钢管打了一下，然后其报警。满宁有六套房，被拆五套，西北方向有一套未拆。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事发晚上，其开车去了，见到马某1被打伤，马某1住的房屋基本上被推倒，后其带马某1去医院治疗。 10．证人蒲某证言证实：满宁在购买房以后，公司安排满宁去山东工作，当时正在拆迁，满宁的房屋没有人看着，满宁要求公司派人去看护他的房屋，后公司让其所在小区去一个保安，其就安排付某去的。付某负责看满宁在村东买的两处房中由北向南数第二套房。2017年2月27日，付某所住房子被强拆，付某被打伤。 11．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同事满宁被调到山东工作，公司用的满宁在的房屋作为临时宿舍，当天其在那住的时候正赶上强拆。2017年2月27日晨，五、六名男子踹门进的屋，有人手持刀具，让其穿上衣服被带出，后让其趴在地上，不许抬头，对方十几个人安排挖掘机就开始推房。其住的那套房的墙山、顶子都被推倒了。被强拆的时候见到有个人受伤，满脸是血。 12．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其为挖掘机司机。2017年初的一天晚10点多钟，被任强雇佣在拆了一处平房，房子的后沿及前厢房被挖掘机捅了几个窟窿。 13．证人冯某、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董某给冯某打电话后，冯某让苏某开挖掘机至。苏某另证实，27日凌晨2时30分许，见到工地来了七八辆汽车，20多名戴口罩男子，其中一男子将其领到一户平房后面，讲已经和房东协商好，令其将房子拆除，其就开挖掘机将这户中间房檐和两边房檐后的房顶都挑了几下，把房顶后面顶塌了。 1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贾志权让其找三辆挖掘机。晚上11点多钟，两个小伙子叫其用挖掘机将位于委会东北面的一处平房后房沿捅了几个窟窿。 1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刘某4讲在下庄头有一个拆迁的工程，让其工程队给负责清渣土。 1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7年过完年的时候，董某打电话让其去装渣土。其在现场见到了苏某、刘某6、董某和一个不认识的挖掘机司机，后见到一帮戴着口罩、拿着刀棍的人，听董某讲他们去拆房子了。 17．证人孙某1、孙某2、孙某3证言、购房合同、协议书、建宅证、委会出具的证明、银行明细记载：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满宁购得村民孙某1、于立敏、周振刚、孙某3、孙某2、郭凤金等户六套房屋（孙某2与王起来宅基地及地上物互换）。 18．证人白某2证言证实：其在委会工作。被拆毁五处房是村民孙某3、周振刚、郭凤金、于立敏、孙某2等人的。 19．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马某1、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文安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不考虑损毁房屋及构筑物残值的情况下，满宁2处宅院的直接损失17782元（原房主王起来）、79086元（原房主孙国领）。 21．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承揽合同、通硕公司营业执照记载：2016年5月23日，通硕公司从孔雀海公司手中取得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承揽工程。 22．扣押决定书记载：事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挖掘机2辆，持有人为苏某、王宝林。 （三）虚开发票事实 2018年7月，被告人梁玉明身为华夏公司旗下员工，利用其在孔雀海公司开发城中村改造项目中负责统筹廊坊市开发区区域工作、包括征拆工作的职务，在孔雀海公司未购买酒水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分三次虚开共计购买100万元的酒水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由孔雀海公司财务作为公司支出项目入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玉明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7年3月7日，其因业务需要与华夏公司事业部的徐涛沟通后，在孔雀海公司借款100万元，上述款项钱已经为公司事务全部支出，其中包括公司老总朱百全安排一个客户孩子上学问题等支出费用，但上述费用支出都无法开具相关票据。2018年5、6月份，事业部清理各个区域公司的借款，开发区区域公司当时有其和孙某4的借款总计160万元没有偿还，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其和孙某4都被扣发了工资，后经过和领导沟通，最终160万元的借款是使用酒水发票作的冲账处理。使用发票冲抵借款其是知情的，但具体报销流程是当时开发区区域公司安排张某2操作的，张某2使用其系统账号发起的报销流程，其没见过这些发票，是用100万的酒水发票用来冲抵，与实际用途不相符，100万元的酒水发票具体怎么弄来的不清楚。庭审中供述，张某2向其提出让别人开具发票冲抵账目，其要求开发区区域的工作人员刘某7找票处理。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华夏公司廊坊事业部财务负责人。经领导批准后在公司借款，所借资金确实用于公司业务支出，但本身没有发票，资金使用人向领导说明情况，找来一些其他项目的发票用于冲抵没有发票的项目，虽然是发票项目与实际支出不符，但领导同意后也可以下账。资金没有为公司业务支出，资金使用人找来发票冲账，这种情况公司不准许。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在华夏公司廊坊事业部负责财务管理工作。其清理过梁玉明借款100万之事，该笔借款登记的是业务需要。其不知道这笔借款的具体用途，还款是经过领导审批的。公司对于借款要求必须用在借款约定项目上，不得挪用、私用、占用。 4．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在华夏公司开发区区域工作，当时开发区区域对应的项目公司就是孔雀海公司。梁玉明在公司借款100万元，后用酒水发票冲抵。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8月，其在华夏公司廊坊开发区任代理总经理。期间梁玉明为还款一事找过其要求予以照顾。对于冲账的发票，只要是财务部门认可，然后经其审批，其不关心发票的具体问题，发票上的事项有可能与实际支出事项不符。 6．证人孙某4证言证实：其当时在公司借款60万，因公司催要其没办法解决，遂找到梁玉明，因梁玉明有一笔100万借款需要偿还，当时梁玉明就将二人的情况一并向事业部的领导进行了汇报，最终解决的方案就是使用发票冲抵借款，当时其和梁玉明就委托同事张某2去协调购买发票。孔雀海公司负责的开发，是开发的主体，开发区区域没有进出款项，包括事业部也没有财物流通，财务只是负责报票和预算，不接触钱，所以其与梁玉明才从孔雀海公司借钱。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廊坊开发区土地整理部工作。梁玉明在事业部的借款100万元以及孙某4在事业部的60万元借款到期后，为了平账，梁玉明让刘某7帮他俩去找发票，刘某7又交给其具体办理，其通过同事张菊知道一个姓徐的（微信上昵称为徐婷）可以联系到票源，后通过姓徐的买了160万元的发票，开票费是其垫付的，其中梁玉明的开票费，刘某7转给了大部分，还差2000元，孙某4的6000元开票费是孙某4直接转给其的。 8．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华夏公司总部清理各区域公司（包括开发区区域）的借款，当时开发区区域有两笔借款一直没有偿还，分别是孙某4的60万元借款和梁玉明的100万元借款，因为超期未还，两人还被扣发了工资。大概7月份，梁玉明跟其讲需要开些发票来冲账，让其来做。在聊天过程中，时任下属张某2称可以联系到票源，于是其就安排张某2去具体负责了。后来，张某2开来了160万元普通发票，经过审批流程后将160万元借款冲抵了。开票费由张某2垫付给的开票人，其分几次给了张某2一万元左右，梁玉明开票费用还差一点没给清。 9．证人朱百全证言证实：其曾任华夏公司大区总经理，梁玉明 为华夏公司开发区平台总经理，梁玉明归属其领导。其曾经让梁玉明为一个客户的孩子办理过上学之事。 10．孔雀海公司记账凭证记载：梁玉明借款100万元及分三次用酒水发票冲抵账目情况。 11．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某2从他人处购买酒水发票的事实。 对被告人肖奥琪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300万元，实际是其与赵某1合作欲在廊坊市购买用于存储建筑垃圾大坑的投资款，后因投资未成转为其向赵某1的借款的辩解意见；对被告人肖奥琪的辩护人的因没有证据证明肖奥琪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他人承诺给付肖奥琪利益，不应认定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肖奥琪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在负责征拆工作中，白素臣提出他让赵某1在购买了几套房屋，让其想办法通过华夏公司给补偿了，后其向梁玉明汇报了此事，梁玉明向徐涛等人进行了汇报，按特殊事项特殊办理，白素臣、赵某1获得补偿款3775.24万元，赵某1给其300万元作为感谢。证人白素臣、赵某1证言证实：二人在已经按照安置方案获得补偿的情况下，为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在赵某1自有两处房屋的基础上，以赵某1的名义在购买了七套房屋，后找到肖奥琪，向肖奥琪提出在村里购买了几处房屋，想让华夏公司给予补偿，经与肖奥琪、梁玉明商洽，赵某1按照肖奥琪的要求，找到九位非农业人员冒名领取补偿款，在二人得到3775.24万元的补偿后，赵某1按照白素臣的授意送给肖奥琪现金30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肖奥琪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的事实。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肖奥琪辩护人提出的满宁非村民，无资格享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拆除满宁上述房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满宁是否合法具有上述五套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未经合法许可，强拆上述房屋的行为亦属于 非法行为，不影响强拆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白素臣及其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没有参与故意毁坏满宁房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奥琪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梁玉明、白素臣分别和其讲过让其告诉拆迁公司将荣盛公司的满宁所购买六套房屋拆除。且梁玉明、白素臣、刘某4、赵某1与其在梁玉明办公室曾讨论拆迁之事。梁玉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肖奥琪向其汇报荣盛公司在不同方位购买了六套房屋，不拆除对后续工作影响很大。其在向徐涛汇报后，与肖奥琪讲作为公司支持这个想法。白素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华夏公司想拆除满宁购买的五套房屋，问其是否同意，其当时说同意。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肖奥琪多次让其拆除满宁购买的六套房屋；梁玉明、肖奥琪、白素臣、赵某1与其在梁玉明的办公室，梁玉明说让其拆除满宁六套房屋，白素臣说那就拆吧，肖奥琪在一旁总说其软弱，后其让任强组织人去拆除满宁购买的五处房屋。上列证据足以证实三被告人商议确定非法毁损满宁所购买的五套房屋的事实。上述三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梁玉明及其辩护人开票冲抵是经过领导同意的，开具发票梁玉明未参与，其行为亦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梁玉明庭审中供认其向孔雀海公司借款100万元，均因公司业务支出。后因公司催还，在公司领导同意用其他发票冲抵的情况下，其令刘某7找票冲抵借款。证人孙某4、刘某7、张某2证言、孔雀海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刘某7指派张某2找票冲抵借款，后张某2从他人处购买酒水发票冲抵梁玉明的上述借款。上列证据足以证实梁玉明虚开发票的事实。另，公司领导是否同意梁玉明用其他发票冲抵其借款，不影响其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述梁玉明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奥琪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白素臣故意毁坏他人五套房屋，三被告人之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梁玉明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素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白素臣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身犯二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肖奥琪案发后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奥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梁玉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白素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奥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梁玉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白素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追缴被告人肖奥琪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万元，上缴国库。 肖奥琪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判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于法无据。辩护人提出肖奥琪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罪，但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建议对该罪中止审理或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 梁玉明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白素臣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参与毁坏行为，其与涉案房屋无关， 在拆迁中也没有利益。辩护人提出白素臣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动机和目的，没有指使拆除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不受刑法保护，不构成强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肖奥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白素臣、赵某1、宋某1等人证言及肖奥琪主动退缴赃款的扣押决定书等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肖奥琪在一审庭审中拒不认罪，宣判后又以自己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查认为，认定肖奥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肖奥琪的辩护人提出肖奥琪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表示认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肖奥琪供述及刘某4证言均证实，梁玉明、白素臣、刘某4、赵某1、肖奥琪在梁玉明办公室讨论拆除满宁在购买的房屋。梁玉明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肖奥琪向其汇报拆除涉案房屋，其又向徐涛汇报后，其与肖奥琪讲作为公司支持这个想法。白素臣在侦查阶段供述，华夏公司想拆除满宁购买的五套房屋，问其是否同意，其当时说同意。上列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肖奥琪、梁玉明、白素臣等人商议确定非法毁损满宁所购买的五套房屋的事实。3、满宁、马某1、付某陈述及证人王某3、李某2、浦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满宁购买涉案房屋及荣盛公司员工在此居住时被强拆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及刘某4、刘某5等人未经合法许可，强拆上述房屋的行为系非法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辩称三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意见不能成立。4、上诉人梁玉明供认其因公司催还借款，在公司领导同意用其他发票冲抵的情况下，其令刘某7找票冲抵借款。证人孙某4、刘某7、张某2证言及孔雀海公司记账凭证证实上诉人梁玉明虚开发票的事实。梁玉明及其辩护人 提出梁玉明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意见不能成立。5、肖奥琪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处没收肖奥琪个人财产及建议对该罪中止审理或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奥琪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肖奥琪、梁玉明、白素臣故意毁坏他人五套房屋，三上诉人之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梁玉明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素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白素臣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奥琪、梁玉明身犯二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肖奥琪案发后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