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明，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扬，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妮，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柏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引榕东路**（音像工业公司集资楼自西北至南第5间）。法定代表人：王春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博辉，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卫平，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柏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柏辉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扬，柏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博辉、纪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晓明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柏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不具有正当性，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晓明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竞业禁止的主体资格来看，王晓明的行为不构成竞业禁止。柏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晓明系柏辉公司的监事，而非执行董事或高管人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也予以认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竞业禁止的规定仅仅针对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对于监事或者其他的股东，并没有竞业禁止的相关规定。同时，柏辉公司的章程中也没有禁止股东经营与公司同类业务的约定。即柏辉公司作为股东或者监事，均不可能构成竞业禁止。其次，王晓明也不存在竞业禁止的行为。王晓明作为柏辉公司的监事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同时，王晓明也仅仅是作为广东卓越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卓越公司）原监事，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卓越公司原系王晓明的妻子设立”，就认定王晓明存在竞业禁止行为，明显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晓明的妻子恶意转让卓越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晓明的妻子陈某某转让公司股权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且已经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变更真实、合法、有效。其次，是否转让股权、何时转让股权由当事人自主决定，现行公司法并未有相关的禁止性规定。卓越公司设立后，因陈某某不想经营该公司，同时黄军锐、陈泽浩提出愿意收购公司，双方磋商后便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陈某某转让股权的价格以及转让的时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任何恶意。难道在王晓明行使知情权的过程中，王晓明的妻子就不能转让股权吗？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卓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就认定陈某某恶意转让卓越公司，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晓明并不存在竞业禁止的行为，王晓明的妻子转让股权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恶意。退一万讲，上述情形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不具有正当性，并以此驳回王晓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以王晓明查阅、复制相关材料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驳回王晓明行使知情权的申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根据上述规定，仅仅只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这一项请求才需要对于查阅的目的进行审核，其他查阅、复制的请求仅仅只需要审查申请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王晓明具有不正当目的之后，驳回王晓明“请求查阅、复制柏辉公司所有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柏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不具有正当性，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是完全正确的。第一，王晓明参与柏辉公司的经营管理，是柏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王晓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竞业禁止的对象。王晓明不仅仅是柏辉公司的监事，监事只是因工商登记上需要而对外公示的职务，实际上王晓明还是柏辉公司经理。证人卓某某、陈某的证言显示：柏辉公司的员工都称呼王晓明为“经理”，且公司所有支出款项均需法定代表人及王晓明同意后才能支出。证明王晓明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因此，王晓明在柏辉公司中既是股东、监事身份，同时又是高级管理人员身份，属于公司法规定竞业禁止的对象。王晓明同时又在其妻子陈某某独资设立的卓越公司中担任监事职务，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制度，王晓明是卓越公司的受益人，卓越公司100%的股权都属于王晓明夫妻的共同财产，事实上王晓明还参与了卓越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而卓越公司与柏辉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一致，经营地址也在同一县级辖区。因此，王晓明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8条规定的“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违反了竞业禁止的规定。第二，王晓明妻子转让卓越公司100%股权明显是为应对本案诉讼而为的恶意转让行为。王晓明妻子转让卓越公司100%股权的行为发生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且是在柏辉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王晓明夫妻经营与柏辉公司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之后，才进行股权转让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此其一。其二，卓越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格总共只有区区3000元，公司开办经费加上公司的办公设备、固定资产、场地使用权等就远远不止3000元，更不要说卓越公司的注册资金是500万元，王晓明妻子以3000元的价格转让卓越公司100%股权，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三，卓越公司股权在转让过程中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审计，没有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界定，没有对公司原有员工的安置作出安排，根本不符合公司整体转让的交易习惯，可见王晓明妻子是在仓促之下进行股权转让，是为了规避王晓明查阅、复制柏辉公司相关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的事实。上述事实可见，王晓明妻子对卓越公司股权的转让是恶意转让，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三，王晓明作为柏辉公司股东、监事，且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妻子又独资设立了与柏辉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一致，经营地址也在同一县级辖区的卓越公司，王晓明是卓越公司的受益人、共有权人，且在卓越公司任职，王晓明这种情形事实上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的“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上述事实表明，一审判决认定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不具有正当性，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王晓明要求查阅的2017年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请求不应支持，理由除了王晓明有不正当目的外，王晓明要求查阅的这些资料实际上已全部被王晓明分多次借走及拿走，目前处于王晓明的控制之下。对此事实，从证人陈某提供的书面证言及证人卓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柏辉公司举证的视频资料，可以得到证实。即使不考虑王晓明的不正当目的，柏辉公司客观上也已无法提供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的财务会计资料供王晓明查阅、复制。王晓明既已控制、占有公司2017年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又要求公司提供给其查阅、复制并提起诉讼，显然王晓明在滥用股东诉权，其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驳回王晓明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一）、由于王晓明要求查阅柏辉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一审判决驳回王晓明该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二）、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法院应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条款内容编排情况来看，该三十三条共有二款，每款互相独立。规定“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是在第二款的内容中，其适用对象是第二款内容，不包括第一款内容，即是公司拒绝提供查阅会计账簿的，股东才可向法院提出请求。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是属于第一款的内容，而第一款并没有赋予股东可向法院提出请求的权利。因此，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资料的，不属于法院进行司法审查的范围，一审判决驳回王晓明相关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王晓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柏辉公司向王晓明提供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查阅、复制日期间所有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以供王晓明及其所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并提供查阅、复制场所；2．柏辉公司向王晓明提供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查阅日期间所有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以供王晓明及其所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并提供查阅场所；3．柏辉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辉公司系由王春平与王晓明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于2002年10月30日成立，王春平提股比例80%，王晓明提股比例20%，王晓明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维护；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计算机、中央空调、家用电器、环保设备的销售、安装、维修；软件开发；销售；装饰材料，五金，电子产品，空调，仪表，办公设备，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办公设备，通迅设备，通讯终端设备；维修；通迅设备、办公设备；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2020年4月23日，王晓明向柏辉公司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查阅并复制公司章程、会计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以及财务会计报告，遭到柏辉公司的拒绝。另查明，广东卓越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陈某某系王晓明之妻子），陈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明担任公司监事。地址：普宁市********************。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维护；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计算机、中央空调、家用电器、环保设备的销售、安装、维修；销售；装饰材料，五金，电子产品，空调，仪器仪表，办公设备，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办公设备，通迅设备，通讯终端设备；维修；通迅设备、办公设备；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2020年7月16日，该公司股东由陈某某变更为黄军锐、陈泽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王晓明作为柏辉公司的股东依法可以要求查阅被告公司的会计账簿，同时可以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但必须以查阅、复制相关材料的目的正当性为前提，虽然王晓明以为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由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晓明的妻子于2020年1月成立了与柏辉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一致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卓越公司，王晓明担任该公司监事，其作为柏辉公司两名股东之一，而且参与公司经营活动，王晓明的行为明显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晓明不能说明正当理由，由其妻子恶意转让卓越公司，据此可认定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不具有正当性，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综上，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柏辉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计账簿等材料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晓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柏辉公司的出纳陈某作证称：2019年1月份，经理王晓明征得法人王春平同意，向陈某借走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全部财务资料，2019年2月开始至2019年10月，经法人王春平同意后，王晓明每月月初均向陈某借走了上一个月公司的财务材料，陈某多次向王晓明提出将借走的财务资料交还归档，但至今王晓明没有将借走的财务资料归还。2020年2月21日上午九点多，陈某到柏辉公司上班，大约十分钟后，王晓明来到柏辉公司，在公司存放财务资料及业务资料的地方翻查，随后陈某看到王晓明将装有柏辉公司资料的1个彩色编织袋及1个纸皮箱搬出公司门口，放到一辆汽车上载走。2020年2月23日陈某与公司会计卓某某一起清理公司资料，发现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公司的财务资料不见了。2020年2月27日上午10时多，陈某在柏辉公司上班时，看到王晓明来公司，搬走了公司的电脑主机一台、开票主机一台及保险箱一只，当时公司全体员工都在场。柏辉公司的会计卓某某称：2020年2月23日下午，卓某某在公司准备做账的时候，向出纳陈某拿财务资料，陈某告知被王晓明拿走了，随后（当日）卓某某打电话给王晓明，经理告知公司在另租场地，资料放在另租的地方，卓某某和王晓明说这些财务资料、发票以及费用的原始凭证和其他资料要拿来公司做账，但是直到现在，王晓明没有把账拿过来，卓某某也没办法做账。柏辉公司举证的视频资料显示，2020年2月27日上午，王晓明从柏辉公司搬走保险柜等物品。二审诉讼中，柏辉公司自认有到普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过股东出资变更登记及公司章程修正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诉讼期间，王晓明委托律师到普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阅了柏辉公司的注册档案，包括公司章程，并复制了公司章程等资料。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晓明请求查阅、复制柏辉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理由是否成立；王晓明请求查阅柏辉公司会计账簿目的是否正当。关于王晓明请求查阅、复制柏辉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首先，关于王晓明请求查阅柏辉公司章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柏辉公司的高管主要是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平与王晓明，王晓明系柏辉公司的股东之一，平时有参与柏辉公司的经营管理。王晓明也自认有参与办理柏辉公司的股东出资变更登记及公司章程修正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对柏辉公司的章程应该明确清楚，柏辉公司并没有剥夺其知情权的情况。且二审诉讼中，王晓明自认一审期间其已委托律师查阅了柏辉公司注册的档案，包括公司章程，并已经复制了公司章程等材料，王晓明也当庭申请撤回查阅柏辉公司章程的诉讼请求。故对王晓明请求查阅柏辉公司章程的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其次，关于王晓明请求查阅、复制柏辉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的问题。柏辉公司称公司没有健全的制度，没有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记录等文件资料，王晓明作为柏辉公司的二位股东之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柏辉公司何时开过股东会、何时有会议记录，也未能证明上述资料存放于柏辉公司何处或由何人保管，或存在有上述资料情况而柏辉公司拒绝其查阅的情况。故王晓明的此项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王晓明请求查阅柏辉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问题。根据柏辉公司出纳陈某、会计卓某某的证言，结合柏辉公司举证的王晓明从柏辉公司搬走保险柜的录像等内容，鉴于王晓明未能说明搬走上述物品的缘由及内容，柏辉公司主张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及财务资料已在王晓明控制之下，已无法提供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王晓明的此项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王晓明请求查阅柏辉公司会计账簿目的是否正当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柏辉公司主张公司的财务会计等资料已在王晓明控制之下，柏辉公司已无法提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晓明之妻陈某某于2020年1月16日注册成立了卓越公司，与柏辉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一致且同在普宁市辖区，由陈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王晓明作为卓越公司股东、监事，在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且卓越公司与柏辉公司经营范围几乎一致的情况下，要求查阅柏辉公司的会计账簿，柏辉公司有理由怀疑王晓明的请求存在不正当目的。因此，应认定王晓明要求查阅、复制柏辉公司的会计账簿不具有正当性，可能损害柏辉公司的合法利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