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臻（曾用名沈琤），男，1995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庆（系沈臻父亲），男，1969年6月10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芬（系沈臻母亲），女，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现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凯，男，198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沈臻因与被上诉人韩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处理，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借款本金认定有误，借条总额55100元，实际转账收到39900元，差额为砍头息，其已归还29000元，实际仅欠10900元，被上诉人明显系套路贷虚假诉讼。本案存在砍头息，每一笔借款均有砍头息，且将砍头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恶意垒高债务，其每月还需另付30%的利息，还存在敲诈勒索、非法讨债的情况，其系受到对方威胁才写下56000元的还款协议，但其并未收到该款。韩凯答辩称，其除了转账给沈臻，还有现金交付的部分，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明确按55100元结算，不存在砍头息，其并未敲诈勒索，请求维持原判。韩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沈臻归还借款56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诉讼费用由沈臻承担。事实与理由：他与沈臻曾是交警队的同事，沈臻因临时急需资金多次向他借款（具体为：2017年8月6日出借现金1万元，沈臻给他香烟钱1000元；10月19日出借现金2万元；11月15日出借7300元，部分现金部分微信转账；12月8日出借8500元，部分现金部分微信转账；2018年3月1日出借现金6000元；其他款项记不清了，小额借款双方是没有凭证的），出借后未归还分文。2018年4月12日经双方核对确认共向他借款56000元，同时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到期后，沈臻未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韩凯变更事实与理由为：他与沈臻之间的所有借款都有凭证，具体为：2017年8月6日出借1万元（现金）、10月19日出借2万元（现金）、11月8日出借2万元（现金）、11月12日出借7400元（11月11日分别转账5000元、800元）、11月15日出借7300元（当日转账6000元）、11月25日出借7300元（当日转账5600元）、12月2日出借7400元（当日转账6000元）、12月8日分别出借8500元、6200元（当日转账7000元）、2018年3月1日出借6000元（当日转账4500元），另2017年9月18日他转账给沈臻5000元。综上，他共计出借给沈臻10万元左右，期间沈臻转账给他29000元（并有现金形式归还，金额不详），尚结欠借款56000元。沈臻一审辩称：他每次借款都会出具借款凭证，韩凯每次出借款项或以现金交付、或以微信转账，没有一次交付出借款项既有现金又有转账。他总共向韩凯借款5、6次，利息按3000元/万元/月计算，本金约3万元。2017年8月6日借款1万元实际收到7000-8000元（现金）、10月19日借款2万元实际收到11000元（现金）、11月8日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不详、11月15日借款7300元实际收到6000元（转账）、12月8日借款8500元实际收到7000元（转账）、2018年3月1日借款6000元实际收到4500元（转账）。借取款项后，他微信转账给韩凯合计29000元，该款项系归还借款利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6日，沈臻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沈琤向韩凯借人民币壹万圆整。2017年10月19日，沈臻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沈琤向韩凯借人民币贰万圆整。2017年11月8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贰万元整”、借款时间一栏填写“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1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5000元、800元，11月12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柒仟肆佰圆”、借款时间一栏填写“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5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6000元，当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柒仟叁佰圆”、借款时间一栏填写“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5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5600元，当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柒仟叁佰圆”、借款期限一栏填写“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6000元，当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柒仟肆佰圆”。2017年12月8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7000元，当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捌仟伍佰圆”、借款时间一栏填写“2017年12月8日”。同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陆仟贰佰圆”、借款时间一栏填写“2017年10月19日”。2018年3月1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4500元，当日沈臻在韩凯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甲方处填写“沈琤”、借款金额一栏填写“陆仟圆”、借款期限一栏填写“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12日，沈臻出具还款协议1份，载明：本人沈琤从2017年8月6日到2018年3月1日共向韩凯借款人民币56000元，本人计划于2018年4月12日-4月20日先还款30000元给韩凯，余下26000元自2018年4月20日起1个月之内还清。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韩凯微信转账沈臻5000元。再查明，沈臻微信转账给韩凯：2017年10月19日1000元、11月22日1000元、12月14日2000元（1000元、1000元）、12月15日1000元、12月16日900元、12月20日1000元、12月27日2000元（1000元、1000元）、12月28日500元、2018年1月7日1500元、1月13日1000元、1月14日1000元、1月16日1500元（1000元、500元）、1月19日1000元、1月20日1000元、1月28日1000元、1月30日500元、1月31日1000元、2月3日500元、2月6日600元、2月7日500元、2月15日3000元、2月21日1000元、2月22日2000元、2月23日1000元、3月15日1000元、3月17日500元，以上合计29000元。其他应明确的事项：1、韩凯明确，出借的款项除向朋友谢某借取2-3万元，其余款项都是自己的。2、韩凯明确，沈臻还款均用于归还本金。3、沈臻明确，他实际收到借款本金57900元-58900元，其中2017年8月6日他借款1万元，预扣利息后实际收到款项7000-8000元；2017年10月19日他借款2万元，预扣利息后实际收到现金11000元；2017年11月8日收到款项的金额和方式不详；其余款项均为转账交付。4、沈臻明确还款均以转账的方式归还。5、庭审后韩凯明确，因暂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出借款项金额，现同意出借款项的总额按57900元计算，扣除沈臻已归还的29000元，沈臻仍应归还28900元。关于韩凯与沈臻案涉款项借贷行为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审理中韩凯称出借的部分款项系向谢某借取后转贷给沈臻，并非自有资金，故应当认定涉案沈臻向韩凯借款的借贷行为无效。借款合同无效的，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凯与沈臻案涉款项的借贷行为无效；二、沈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凯借款28900元及使用费用（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920元（韩凯已预交），由韩凯负担929元、由沈臻负担9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二审中，经查询江苏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韩凯未列入全省职业放贷人名册。韩凯涉及民间借贷的案件仅本案一件。审理中，沈臻表示，其一审陈述收到55100元，系连本带息55100元，其实际仅收到本金39900元。本院认为，经一审庭审，沈臻对于借款金额数次陈述不一，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其认可总共借过5万多元，一共是57900元-58900元左右。二审时沈臻又改变一审确认的借款金额，且无正当理由，亦无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其认可的借款金额，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借款未有书面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借款本金57900元，扣除沈臻微信还款的29000元，判决沈臻归还28900元及相关占用费用并无不当。沈臻上诉认为还款协议系受胁迫所写，除其自述并无其它证据证明受胁迫一事，故本院对于沈臻称还款协议系胁迫所写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沈臻认为本案债务存在砍头息、套路贷的观点，对于“套路贷”违法犯罪的认定标准，根据苏高法（2019）138号《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精神，应当认为该犯罪行为在行为目的上具有“非法占有”，在行为方式上具有行使各种欺骗手段，存在欺诈。结合本案，韩凯涉及民间借贷案件仅本案一件，亦未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册，并无证据反映韩凯实施诈骗活动。沈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沈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沈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