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94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瑞康，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昉，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文讯，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彩红，女，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瑞康因与被申请人张文讯、吴彩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1民终1667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粤民申140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瑞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申请人张文讯及张文讯、吴彩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二审诉请。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基本事实。自2010年始，李瑞康与张文讯及吴彩红连续签订《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约定出资合作建房进行经营并分取收益。由于对合作项目结算发生争执，张文讯与吴彩红遂起诉，经（2018）粤0111民初844号判决，确认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其后，张文讯与吴彩红变更诉请，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李瑞康退回合建项目出资款72.98万元，该案经一审（2018）粤0111民初9678号及二审（2018）粤01民终22700号审理，判决以合建合同无效、返还财产为由判决李瑞康向张文讯、吴彩红退回投资款72.98万元。二、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一）违反无效合同相互返还财产的审判原则。根据民法总则157条和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各方因无效行为取得对方的财产，应当相互予以返还，9678号及22700号案审理适用了该原则。《2019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本案的驳回处理直接导致判单方返还的不公平结果，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就同一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分别对李瑞康与张文讯、吴彩红适用不同的裁判原则，违反公平审判原则。（二）无效返还的诉讼时效问题。9678号、22700号案件未认为返还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也应当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无效行为下的财产返还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不仅没有明文法律规定，且在立法上出现过多次反复；法理上，是基于不当得利还是基于物的所有权返还，并无定论。参照最高院过去10余年的案例，均认为对财产返还请求权的起算时间应当自合同被确定无效之日起算。（三）张文讯、吴彩红获得了双倍利益，李瑞康已无救济渠道保护自身权益。如果双方都按照收据作为定案证据，仅凭交付给张文讯一方的实物现金、银行转账、实物动产销售货款等金额，张文讯一方已经获得超过208.48万元以上的款项，加之9678号、22700号判决给付张文讯一方72.98万元本金和利息，导致法院判决实际保护了张文讯合建房屋款取得了双倍以上的非法利益。三、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合同内容，三个项目总投资实际超过1千万元，按照约定比例，李瑞康一方出资占94%，张文讯、吴彩红占6%，可见在项目运作中李瑞康自有资金为主要来源，法庭既然已经认定李瑞康返还对方款项中是投资回款和利润分配，但作为种类货币，不能区分李瑞康支付的200多万元全部来源于占用张文讯出资获取的收益，绝大部分来自李瑞康自有资金，认为给付的财产不属于李瑞康的个人资金的推定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双方合计签订4份合作建房书，实际上是资金共同合作协议，仅在头两份协议里确定6%的合作比例，其余两份并未有关于6%的约定，双方实际是一种滚动投资合作方式，将前阶段投资回款又投入下阶段的操作，张文讯、吴彩红并未投入过72万元，实际上累积投资60万元。四、李瑞康在原审的意见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的上诉请求。李瑞康提出的诉讼请求合计208.48万元，有明确动产实物交割记录且无争议的财产价值122.4万元应当判决返还，剩余86.08万元，基于收据等相互印证，根据合理性可以确认为交付给张文讯一方的财产价值，也应当判决返还。张文讯、吴彩红辩称，请求驳回李瑞康的诉请。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其所述事实，合同投资回收款、分红收益均属于利润分配，款项确实是使用了张文讯的资金而产生，且李瑞康已经给付，除了22700号案件所涉投资款，我方并未要求对方返还另外合同的投资款，对方也未向我方返还过任何款项。另外两个合同也未有法律程序认定是否有效，二审认定款项是因张文讯出资而获得收益，李瑞康已支付，张文讯已收取，且李瑞康支付款项的来源是项目的收益款。如果法院判决返还等于将所有收益归于李瑞康。此外，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李瑞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文讯、吴彩红退还李瑞康因合作建房而支付给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合计共208.48万元及利息（1.其中投资回收款72.98万元自2011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现金部分：现金2万元自2011年9月30日起；现金1万元自2011年11月20日起、现金2万元自2011年11月27日起、现金2万元自2012年1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转账部分：3万元自2011年10月26日起、5万元自2012年1月9日起、3万元自2012年2月29日起、2万元自2012年3月6日起、2万元自2012年3月11日起、2万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3万元自2017年7月18日起、1.5万元自2017年8月2日起合计共转账金额21.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滚动投资至科甲水项目衍生的投资回收及分红收益款190839元，自2012年7月15日起，分取房屋及分红收益款53万元自2013年4月15日起、21万元自2012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张文讯、吴彩红退还给李瑞康因秀和苑项目支付投资回收款给张文讯、吴彩红滚动投资至太和米龙项目并已退回给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款11万元整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张文讯、吴彩红退回李瑞康“因秀和苑项目支付投资回款给张文讯、吴彩红滚动投资至科甲水项目预支多收款29161元整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张文讯、吴彩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9日，张文讯、吴彩红（乙方）与李瑞康（甲方）签订《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约定：现甲乙双方共同购买一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南街一巷14号15号16号对面的三棵松空置地面积约700平方米的有偿使用地（以下简称秀和苑项目），地皮总购价为肆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整。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购得此块地后进行建一栋约十二层楼高每层设计九套三房二厅、一套四房二厅带电梯的住宅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初步预计每平方米建筑成本约为750元，总造价1000万元人民币，最终以实际单据为准。日后在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跟盈利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担和受益，每售5套房以上进行股东结算。乙方占本栋楼的4%，付款方式为签订此合同时付40万元，总投资40万元，收款收据为准等。同年5月23日，张文讯、吴彩红（乙方）与李瑞康（甲方）签订《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约定：现甲乙双方共同购买一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南街一巷14号15号16号对面的三棵松空置地面积约700平方米的有偿使用地，地皮总购价为肆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整。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购得此块地后进行建一栋约十二层楼高每层设计九套三房二厅、一套四房二厅带电梯的住宅楼。现初步预计每平方米建筑成本约为750元，总造价1000万元人民币，最终以实际单据为准。日后在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跟盈利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担和受益，每售5套房以上进行股东结算。乙方占本栋楼的2%，付款方式为签订此合同时付20万元，此后不够再商议等。2011年3月2日，李瑞康（甲方）与张文讯（乙方）签订《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约定：现甲乙双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米龙西街一巷8号三层旧楼一栋占地约180平方米拆旧重建（以下简称米龙项目），进行共同出资合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此地块进行建一栋约十三层楼高每层设计二套三房二厅、一套二房二厅带电梯的住宅楼。现初步预计每平方米建筑成本约850元，总造价约300万人民币，最终以实际单据为准。日后产生的一切风险跟盈利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担和受益，每售5套房以上进行股东结算。第一，因日后考虑到甲方在打理日常事务的时候所付出的人力、精力、财力会比较多，或在卖出每套房的房款中扣除2000元人民币给甲方。第二、乙方所占本栋楼15万元的股份，付款方式为签订此合同时付9万元人民币，此后付陆万元正以银行转账单或收款收据为准。同年9月28日，李瑞康出具《收据》，内容为：张文讯交来广州白云太和镇米龙西四街一巷8号合作建房投资款6万元加2011年3月2日已投9万元，合计15万元。2011年3月2日，李瑞康（甲方）与张文讯（乙方）签订《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约定：现甲乙双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道新科村科甲水北街××层旧楼一栋占地约180平方米拆旧重建（以下简称科甲水项目），进行出资合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此地块进行建一栋约十三层楼高每层设计二套三房二厅、一套二房二厅带电梯的住宅楼。现初步预计每平方米建筑成本约850元，总造价约180万人民币，最终以实际单据为准。日后产生的一切风险跟盈利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担和受益，每售5套房以上进行股东结算。第一，因日后考虑到甲方在打理日常事务的时候所付出的人力、精力、财力会比较多，或在卖出每套房的房款中扣除2000元人民币给甲方。第二、乙方所占本栋楼15万元的股份，付款方式为签订此合同时付9万元人民币，此后付陆万元正以银行转账单或收款收据为准。同年9月28日，李瑞康出具《收据》，内容为：张文讯交来广州白云均禾科甲水北街八巷14号合作建房投资款6万元加2011年3月2日已投9万元，合计15万元。2011年9月28日，张文讯（乙方）与李瑞康（甲方）签订《秀和苑合作建房投资结账明细表》，内容为：总投资款1216.3425万元×6%=应投72.98万元，实投66万-应投72.98万=-6.98万元（未投）；总收入1216.3425万元×6%=应收72.98万元，72.98万（应收）-62.8万（已收）-6.98万（未投）=3.2万（还要收）。备注：款项来历，2011年6月17日转19.9万（工行转工行）+秀和苑404房款拿房作收款12.9万（13.4-54已收=12.9）+科甲水投15万作收款+太和米龙投15万作收款=62.8万。同日，李瑞康出具《收据》，称收到张文讯交来广州白云嘉禾望岗三棵松合作建房投资款尾数69800元。同日，张文讯出具《收据》，称收到李瑞康交来秀和苑投资回收款729800元（其中62.8万已收款+已付6.98万未投资款）。2011年9月28日，张文讯（乙方）与李瑞康（甲方）签订《科甲水合作建房结算表》，内容为：1.支出：总工程2153㎡*850元㎡=183元，地皮中介费4万元，拆楼补偿款15万，去年申请电表定金2万（未退回），现今申请电需14万加1万电线及安装花费共预计15万，申请电梯盖章（村盖、街道盖）4万元，做还给房东1楼小商铺未计入总工程面积另计需2.5万，补工头总工程补贴2153㎡*10元㎡=21530元，以上总合计支出227.65万元；2.收入：17套总收300.8万元*佣金0.3%=9.02万元-1.2万=7.82万，业主欠款2.5万元，17套见证费*500元套=8500元，17套总收入300.8万元-中介佣金7.82万元-见证费8500元-2.5万元=总实收289.63万元；3.投资15万÷总投资227.65万元=6.58%，总收入289.63万元*6%=1908390元。（第3项右边有张文讯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4.科甲水应收190839元+（太和米龙15万-4万元亏损）剩11万=300839元，讯已收两套房款603（21.5万）+1002（18.5万）40万-应收37.0839万元=多收29161元，庭审中，张文讯、吴彩红对该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2010年4月19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吴彩红女士交来广州嘉禾望岗南三棵树地合作建房款40万元，经手人李瑞康”；根据2010年5月23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张文讯先生交来广州白区嘉禾望岗南三棵松工地合作建房款10万元，经手人李瑞康”；根据2010年6月21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张文讯先生交来广州白云嘉禾望岗南三棵松工地合作建房投资款10万元，经手人李瑞康”；根据2010年7月7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张文讯先生交来广州白云嘉禾望岗南三棵松工地合作建房投资款10万元，经手人李瑞康”；根据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张文讯交来广州白云嘉禾望岗三棵松合作建房投资款尾数69800元，经手人李瑞康”。根据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张文讯（先生）交来的广州白云太和镇米龙西街四街一巷8号合作建房投资款陆万元加2011年3月2日已投玖万元，合计壹拾伍万元整。”2011年1月17日，李瑞康向张文讯、吴彩红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张文讯交来广州嘉禾望岗三棵松工地售房款（404房）139000元（全款已付清）。2011年9月30日，张文讯向李瑞康出具《收款收据》（0108369），内容为今收到李瑞康先生嘉禾南街秀和苑合作建房，预支贰万元整，经手人张文讯。根据2011年11月20日，张文讯、吴彩红向李瑞康出具《收款收据》（0064841），内容为今收到李瑞康秀和苑预支款壹万元整，收款单位张文讯。2011年11月27日，张文讯、吴彩红向李瑞康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瑞康秀和苑预支款现金贰万元整，收款单位张文讯。2012年1月27日，张文讯、吴彩红向李瑞康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活动和望岗南街秀和苑预支款20000元正，收款单位张文讯。根据《收据》（NO.404656）显示“今收到李瑞康科甲水预支多收款29161元正，经手人张文讯”；根据《收据》（NO.404658）显示“今收到李瑞康科甲水投资及分红款17套房合计190839元”。一审庭审中，李瑞康提交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2018）粤011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瑞康与张文讯、吴彩红三方签订的《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被白云区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2.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拟证明在秀和苑项目中李瑞康与张文讯、吴彩红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事实等；3.收据，拟证明2011年9月28日张文讯、吴彩红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瑞康支付秀和苑投资回收款72.98万的事实；4.秀和苑合作建房投资结账明细表，拟证明张文讯、吴彩红与李瑞康三方共同结算确认秀和苑总投资款及首期投资回收款支付的明细来历；5.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收据，拟证明张文讯、吴彩红与李瑞康签约确认秀和苑投资回收款中的第一笔15万元于2011年3月2日划拨用于在科甲水北街××层旧楼重建住宅楼的投资合作建房项目；6.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收据，证明张文讯、吴彩红与李瑞康双方签约确认秀和苑投资回收款中第二笔15万元直接划拨用于太和米龙住宅楼的投资合作建房项目；7.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秀和苑中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回收款中19.9万元李瑞康已于2011年6月17日转账至张文讯、吴彩红的工商银行账户；8.秀和苑合作建房投资结账明细表，拟证明经张文讯、吴彩红及李瑞康三方确认：李瑞康分配秀和苑四楼的404房给张文讯、吴彩红折抵秀和苑首期投资回收款人民币129000元；9.NO.404651收据，证明在2011年9月28日结算当日，张文讯、吴彩红与李瑞康三方确认：按照三方签订的《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中张文讯、吴彩红所占的6%股份份额，张文讯、吴彩红尚欠李瑞康投资款6.98万元并现场给予对数，最终结算，李瑞康在支付3.2万元现金给张文讯、吴彩红后，张文讯、吴彩红即出具72.98万元收据给李瑞康；10.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及现金收据，拟证明李瑞康按照与张文讯、吴彩红签订的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的约定，除给张文讯、吴彩红支付了投资回收款本金72.98万元外，继续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张文讯、吴彩红分红收益款21.5万元，现金方式支付人民币7万元；11.科甲水合作建房结算表、收据律师见证书及房产转让协议书、收据，拟证明秀和苑中李瑞康收益款中第一笔15万在2011年3月2日滚动投资划拨用于在科甲水北街××层旧楼重建住宅楼的投资合作建房项目，张文讯、吴彩红已所分得的科甲水项目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共190839元，并以秀和苑分红收益款名义共分得了李瑞康等股东所有的科甲水北街八巷14号1002房、1003房、603房三套房并在直接转卖后获得总收益共74万元；12.案号（2018）粤0111民初9678号、（2018）粤01民终227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文讯、吴彩红据（2018）粤011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诉求李瑞康退还秀和苑投资合作款729800元及相应利息【案号（2018）粤0111民初9678号】，一审法院支持了张文讯、吴彩红的诉讼请求，李瑞康后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270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13.见证书、委托书、调查笔录，拟证明秀和苑406房、404房的其中一套以129000元折抵秀和苑投资回收款分配并交付给张文讯、吴彩红，此笔款项与2011年9月28日与张文讯、吴彩红签订确认的《秀和苑合作建房投资结账明细表》中的日期及金额明细相互印证；14.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1年6月17日李瑞康支付给张文讯、吴彩红秀和苑投资回收款金额19.9万元；15.收据（NO.404656），拟证明张文讯确认收到李瑞康支付的太和米龙退回的投资款本金11万元；16.收据（NO.404656），拟证明张文讯确认收到李瑞康支付的太和米龙项目退回的投资款本金11万元；17.科甲水合作建房结算表，拟证明张文讯、吴彩红出具收据（NO.404659）、收据（NO.404656）内容及数目、金额明细表与此结算表一一对应，相互印证；18.律师见证书、合作建房协议书、收据，拟证明张文讯、吴彩红与李瑞康双方签约在白云区均禾街道科甲水北街××层旧楼重建住宅楼的投资合作建房项目属李瑞康出资与当地村民所建；19.工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6月17日李瑞康支付张文讯、吴彩红秀和苑投资回收款19.9万元；20.秀和苑投资回收及分红款分配。对上述证据，张文讯、吴彩红陈述：对证据1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中由中在2011年9月28日由张文讯和李瑞康签名以上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签名以下部分款项来源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中的199000元不是分红款而是售楼款；证据8-9无法证明李瑞康的证明目的；证据10中的收据与前面的银行转账是相互矛盾的，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证据11所涉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中的调查笔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4-16属于重复提交的证据，其只能证明工商银行转账的199000元是售房款而不是分红；证据17三张收据累计金额为33万元与科甲水合作建房结算单后面的内容是对应的，而本案针对的是秀和苑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而不是科甲水，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证据18中的律师见证书是无效的；对于证据19不认可李瑞康向张文讯、吴彩红支付了秀和苑的回收款199000元；对于证据20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张文讯、吴彩红提出如下证据来证明其主张：1.合作建房协议及收据（李瑞康-刘付勇）、房屋转让协议、收据（刘付勇-张文讯），拟证实刘付勇从张文讯、吴彩红李瑞康处购买了秀和苑709房（协议上710房实际是709房），之后刘付勇又将该房转卖给张文讯；2.合资建房协议书（李瑞康-金贵宝）、李瑞康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李瑞康将刘付勇转卖给张文讯的秀和苑709房以205000元的价格卖给金贵宝并收取卖房款（2011年6月17日），之后扣除中介费后于同日将199000元转账给李瑞康，证明吴彩红转给张文讯的199000元不是收益分红款而是帮张文讯卖房的款项；3.收据（NO1705387），拟证明李瑞康收取了张文讯购买秀和苑404的房款139000元，该404房是张文讯出资购买的，并非张文讯、吴彩红作为分红给李瑞康的；4.收据（NO.404648），拟证明李瑞康收到张文讯分两次支付的科甲水项目投资款15万元，证明科甲水投资款是张文讯实际分两次缴纳的，并非李瑞康所说是以秀和苑的分红收益款滚动投资；5.收据（NO.404649），拟证明李瑞康收到张文讯分两次支付的米龙项目投资款15万元，证明米龙投资款是张文讯实际分两次缴纳的，并非李瑞康所说是以秀和苑的分红收益款滚动投资。李瑞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张文讯、吴彩红名下价值1945369元的财产采取保全，并提供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查封、冻结、扣押张文讯、吴彩红名下价值1945369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8）粤011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8）粤0111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227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知，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而李瑞康、张文讯、吴彩红并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李瑞康、张文讯、吴彩红围绕秀和苑项目、科甲水项目及米龙项目所签订的《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均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李瑞康主张张文讯、吴彩红返还已付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的诉请，首先，李瑞康支付给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无法定及约定事由的情况下，李瑞康要求张文讯、吴彩红返还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李瑞康、张文讯、吴彩红双方之间的往来明细可知，李瑞康向张文讯、吴彩红支付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款基本上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已超过法律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李瑞康由此丧失了胜诉权。故李瑞康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瑞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9元由李瑞康负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瑞康负担。李瑞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文讯、吴彩红退还李瑞康合作建房支付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合计共208.48万元及利息（包括1.投资回收款72.98万元，自2011年9月28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2.现金部分：2万元自2011年9月30日起，1万元自2011年11月20日起，2万元自2011年11月27日起，2万元自2012年1月17日起，均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3.转账部分：3万元自2011年10月26日起，5万元自2012年1月9日起，3万元自2012年2月29日起，2万元自2012年3月6日起，2万元自2012年3月11日起，2万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3万元自2017年7月18日起，1.5万元自2017年8月2日起，均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付之日；4.科甲水项目投资回收及分红收益款190839万，自2012年7月15日起计息。分取房屋款及分红收益款53万元自2013年4月15日起计息。21万元自2012年11月24日起计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5.太和米龙项目退还投资款11万，自2012年7月15日起计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6.科甲水项目预支多收款29161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5日起计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张文讯、吴彩红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康与张文讯、吴彩红围绕秀和苑项目、科甲水项目及米龙项目所签订的《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均属于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不作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李瑞康上诉请求张文讯、吴彩红返还已付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问题。首先，李瑞康支付给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虽然李瑞康与张文讯、吴彩红签订的《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款属于利润的分配，也即属于李瑞康实际占用张文讯、吴彩红资金投资期间应由张文讯、吴彩红获得的利润分配，并非源于李瑞康的个人资金，故不属于合同无效应返还的款项。另外，李瑞康支付给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基本上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康的诉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并无不妥。因此，李瑞康诉请张文讯、吴彩红返还已付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8.4元，由李瑞康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瑞康请求张文讯、吴彩红返还已付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应否支持。本院评析如下：李瑞康、张文讯及吴彩红的涉案纠纷因履行《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而产生，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因无效的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法律条文亦是李瑞康据以提出本案诉讼的依据。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条规定，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瑞康、张文讯、吴彩红利用集体土地进行合作建房销售，涉案合同的经济纠葛涉及当事人的投资回收款、房屋的销售款等多项事宜，亦涉及案外人权益，本案投资回收款的组成成分及分红收益款的合法性尚不明确，在此情形下，本案对李瑞康主张返还已付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的诉请不予支持。李瑞康支付给张文讯、吴彩红的投资回收款及分红收益款虽基本上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但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合作建房股份制合同书》被认定无效起算，故李瑞康的诉请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李瑞康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但原审认定诉讼时效不当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唯认定李瑞康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当，适用法律有瑕疵，再审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粤01民终166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龚 珏高宝韫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