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刑初29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淑娟，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现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禚科基，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以即检二部刑诉[2019]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淑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以即检民公[2020]37028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人李淑娟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姜小洁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淑娟及辩护人禚科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淑娟多次从进店送货男子手中购买西藏那曲蟲草、V8、美国伟哥、精品伟哥、金某等男性口服保健品，在青岛市即墨区庄头街30街内1号其经营的如意保健品店内销售。2019年10月4日，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在其店内查获西藏那曲蟲草、美国伟哥、虫草鹿鞭等保健品一宗，经鉴定，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淑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扣押、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李淑娟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零售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销售有毒、有害的保健食品，其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健康权，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被告李淑娟应向受害消费者赔礼道歉，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本案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时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责令被告李淑娟在青岛市主流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二、责令被告李淑娟支付消费者购买食品价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即被告李淑娟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李淑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自己售卖的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淑娟从开始售卖保健品到被查获一直不知道其所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且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七）项之规定，食品经营者未按规定索取保健品的质量合格证明文件销售食品，应处以行政处罚而非刑罚，因此该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淑娟多次从进店送货的不明身份的男子手中购入“西藏那曲蟲草”、“V8”、“美国伟哥”、“精品伟哥”、“金某”等男性口服保健品，李淑娟在上述保健品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亦未向向其销售保健品的人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等文件的情况下，在其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庄头街30街内1号自营的“如意保健品”店内对外销售。2019年10月4日，公安机关在其店内查获“西藏那曲蟲草”、“美国伟哥”、“虫草鹿鞭”等保健品一宗并依法予以扣押。经鉴定,被查扣的“西藏那曲蟲草”、“美国伟哥”、“虫草鹿鞭”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西地那非系列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的物质。根据《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青岛市即墨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淑娟进行判前调查评估，调查评估意见为李淑娟适合社区矫正。另查明，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在正义网上对该案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对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淑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人高某的证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淑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判前社会调查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淑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李淑娟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以及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淑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淑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判前社会调查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李淑娟主观上不明知其所售卖的保健品掺有有毒、有害的物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淑娟作为保健品的零售者，直接从上门推销的不明身份的男子手中购入保健品对外销售牟利，既未审查销售上线的身份及相关资质，亦未按照规定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对产品本身的质量进行把关，该对是否危害不特定公众的生命健康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该行为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处以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送检的从李淑娟处扣押的保健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该成分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李淑娟销售添加了西地那非成分的食品，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淑娟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健康权、用药安全等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并向消费者赔礼道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淑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禁止被告人李淑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的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淑娟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3200元，上缴国库。（赔偿金已交纳。）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淑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青岛市主流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浩审 判 员  高 斐审 判 员  韩 爽人民陪审员  牟建民人民陪审员  吴淑娟人民陪审员  邱兆深人民陪审员  胡思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莹子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品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使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现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有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