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祥，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扬帆玻璃门窗厂，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舟白办事处杨家坝居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590364347。投资人：杨红祥，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明，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红祥、重庆市扬帆玻璃门窗厂（以下简称扬帆门窗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宗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20年12月3日对上诉人杨红祥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上诉人张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祥、扬帆门窗厂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张宗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张宗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张宗明是重庆市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8年8月16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出资承建的“重庆机场东区员工停车场至T3A航站楼新建垂直电梯及幕墙施工工程”。2019年3、4月份，因张宗明被有关单位调查，故张宗明要求杨红祥配合，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虚假的《退伙清算协议书》；2019年9月，双方又分别签订了《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和落款时间为“2018年08月15日”的《合伙协议》。虚假退伙协议印证的是落款日期为“2018年08月15日”的合伙协议，从而印证了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是一直有效的。上述协议并非双方对退伙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外人周川收取张宗明支付的介绍费40万元是虚假的，杨东及齐德河在微信中的请示也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合伙事务，且张宗明在2020年1月之前一直在现场管理，合伙事务至今未进行清算，一审对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双方2019年9月签订《合伙协议》是为了印证双方2018年8月15日签订有合伙协议的事实，张宗明对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表述混乱，杨红祥申请对两份合伙协议和退伙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张宗明至今不敢签字确认，由此可以推定张宗明陈述不实。一审法院仅作形式审查，没有作实质审查，对法律关系认定存在偏差，一审判决错误。张宗明辩称，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盖章属实，并非杨红祥所述系为了配合张宗明接受检查而签订。双方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欠条能够证明2018年8月15日合伙协议的真实性。若双方签订协议只是为了应付检查，就不必要签订补充协议，更不需要设置担保和抵押。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认识协议的法律后果，杨红祥诉称协议属于虚假事实不成立。关于两份合伙协议时间差异问题，张宗明在一审中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该两份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双方签字盖章属实，且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必须进行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张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红祥立即支付张宗明欠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扬帆门窗厂在张宗明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杨红祥、扬帆门窗厂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宗明听说案外人周川在重庆机场东区员工停车场至T3A航站楼新建垂直电梯及幕墙施工工程项目中中标后，最终找到杨红祥，与其协商一致确认由二人合伙出资承建该项目，并于2018年8月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该工程合同价8027360元，暂定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双方同意各承担50%的出资；如一方出资未达到约定比例，导致另一方超额出资的，对超额出资一方所超额的资金，按年利率24%的利息计算超额出资资金的利息，在项目款项中予以支付；如出资的200万资金不够前期工程运作则按比例追加投资款，追加投资款可在进度款到账后返还；杨红祥负责现场管理，张宗明负责项目协调，项目材料采购由双方共同参与采购审核；双方按各自出资50%的比例分享盈利承担风险。该协议签订后，张宗明、杨红祥便陆续投入资金用于该工程。2018年8月23日，案外人周川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红祥转来‘重庆机场东区员工停车场至T3A航站楼新建垂直电梯及幕墙施工工程’中介费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尚欠600,000.00元（陆拾万元整）”。2018年9月10日，周川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宗明转来‘重庆机场东区员工停车场至T3A航站楼新建垂直电梯及幕墙施工工程’中介费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尚欠200,000.00元（贰拾万元整）”。2019年4月30日，杨红祥（甲方）、张宗明（乙方）、扬帆门窗厂（丙方）就甲、乙双方合伙出资承建“重庆机场东区员工停车场至T3A航站楼新建垂直电梯及幕墙施工工程”的乙方退出合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退伙清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退出合伙，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从2019年4月30日为止终止履行，乙方退伙的时间截止日为2019年4月30日。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进行清算，乙方在施工中通过向第三人周川支付工程联系中介费40万元、向甲方直接转账和现金支付等多种付款方式实际共计出资132万元，甲方在领取工程进度款后向乙方退还合伙出资32万元，尚欠出资款100万元，双方对此金额无异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按乙方出资的剩余金额退还本金，不计利息，也不计算盈利分成。甲方承诺在2019年8月31日前向乙方退还合伙出资结算款100万元整；若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和支付资金利息。3.甲方设立的扬帆门窗厂自愿为甲方所欠乙方的合伙出资结算款10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该笔款项付清为止。第四条约定，在退伙时经双方清算，甲、乙双方合伙的工程项目在施工完毕后略有盈利，但盈利金额归甲方单方所有，乙方不参与分成。乙方退伙后，若因甲方经营管理不善所造成的亏损，由甲方单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在合伙期间，乙方因参与工程管理所发生的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再补助。在合伙期间，合伙事务是由甲方在具体执行，乙方退伙后没有需要向甲方移交的事项。乙方退伙后，甲方若需要聘请乙方协助处理工程中具体事项，甲、乙双方另行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劳务费300元，发生的差旅费用甲方向乙方据实支付。乙方履行劳务合同关系的行为与合伙事务无关，乙方履行劳务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单方承担。同日，杨红祥作为欠款人向张宗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宗明合伙出资退伙结算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确定在2019年8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支付，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和支付资金利息”，扬帆门窗厂作为保证人在欠条上盖章。2019年9月4日，杨红祥（甲方）、张宗明（乙方）、扬帆门窗厂（丙方）就延期还款和担保责任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约定，甲方所欠乙方的合伙出资结算款100万元，甲方在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完毕。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第二条约定，丙方的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不变，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金等），担保期间为该笔款项付清为止。甲方用本人位于黔江区正阳街道朝阳居委的宅基地使用权（即从肖顺银受让的宅基地面积126平方米）及其地上所建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504平方米）作为抵押担保。该处房地产现未过户到甲方名下。甲方承诺已经向转让方付清首期土地转让费55万元，地上房屋均为本人自行投资建设，没有与其他人进行合建、共建，甲方本人为该处房地产的实际所有人。若甲方到期未向乙方偿还合伙结算款的本息，甲方与丙方的担保责任不分先后，乙方有权向甲方和丙方同时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4.乙方在向甲方行使抵押权利时，甲方承诺抵押房屋按建筑面积1500元/平方米进行折价抵账和偿债，双方不再通过鉴定程序确认房屋价值，按多退少补的方式办理结算。证人齐德河在案涉工程中管理工地，其出庭作证陈述张宗明、杨红祥是合伙关系，张宗明在2019年4月以前到工地会与齐德河谈论工地上的事情，之后张宗明到工地去过几次，但未与齐德河谈论工地上的事情，听杨红祥说过与张宗明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但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说的。杨红祥举示了两份《合伙协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6日，其余内容一致。杨红祥陈述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的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9年9月，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退伙清算协议书》解除的是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而该日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所以就在2019年9月再次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来印证2018年8月15日的《合伙协议》的存在，并申请对该份《合伙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张宗明陈述2019年9月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该份《合伙协议》是2018年8月15日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二、张宗明主张的欠款及利息的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杨红祥、扬帆门窗厂以《退伙清算协议书》签订后张宗明仍在管理合伙事务，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的《合伙协议》系2019年9月签订为由，否认《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主张张宗明并未退伙。杨红祥、扬帆门窗厂举示了会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程初步结算》、证人齐德河的证言等证据欲证明其主张，但会议记录无张宗明、参会人员、记录人员签字，且未举示原件核对，不能确认张宗明是否参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工程初步结算》，系杨红祥单独制作，不能认定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张宗明的回复确认，不能认定张宗明仍在管理合伙事务，不能达到杨红祥、扬帆门窗厂的证明目的；对证人齐德河的证言，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言不能达到杨红祥、扬帆门窗厂的证明目的，反之能佐证张宗明于2019年4月之后未管理合伙事务，及杨红祥曾说过与张宗明的合伙关系已解除的事实。因此，对杨红祥、扬帆门窗厂该抗辩主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退伙清算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在退伙时进行了清算，杨红祥尚欠张宗明出资款100万元，扬帆门窗厂对该债务向张宗明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杨红祥、扬帆门窗厂于当日向张宗明出具了欠条，符合退伙清算的情形。之后由于杨红祥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张宗明付款，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4日专门就付款事宜签订了《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更印证了退伙清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结合证人齐德河的证言，认定杨红祥、扬帆门窗厂与张宗明签订的《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杨红祥、扬帆门窗厂陈述出具欠条及扬帆门窗厂担保等行为是为了让张宗明退伙显得更为真实，不合常理，不予采信。两份《合伙协议》除了落款时间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一致，不能仅以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的协议是否系2019年9月补签的事实来认定张宗明退伙是否虚假，故对杨红祥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争议焦点二。张宗明举示的欠条、《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足以认定杨红祥应当支付张宗明退伙结算款100万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扬帆门窗厂对该债务向张宗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杨红祥、扬帆门窗厂应当连带支付张宗明尚欠款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红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宗明退伙结算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重庆市扬帆玻璃门窗厂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张宗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杨红祥、重庆市扬帆玻璃门窗厂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杨红祥、扬帆门窗厂共同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一审法官情况说明，拟证明杨红祥申请鉴定，张宗明同意后又反悔，张宗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证据2.杨红祥和张宗明2019年9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宗明、杨红祥在2019年9月21日时还存在合伙关系；证据3.光盘，拟证明张宗明、杨红祥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21日还在协商合伙事务及收支情况，印证双方合伙关系依然存在。张宗明质证认为，聊天内容真实，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杨红祥、扬帆门窗厂的证明目的，双方之间就该4万多元是借贷关系，张宗明在另案中已经向法庭举示了双方借贷形成过程的聊天记录，且该民间借贷案件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张宗明的请求。对光盘“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录制时间地点以及双方身份信息，且该份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内容看，该内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于刘云贵部分内容，张宗明过问刘云贵的工作情况主要是想了解其账目结算情况，因为刘云贵尚欠张宗明借款，并非是对项目工程的管理。与张宗明的谈话也只是对杨红祥的工作提出建议，并非参与管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能证明，即使签订退伙协议之后在工程方面帮助杨红祥，也属于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一审法院的承办人不能在本案二审中作为证人，该情况说明是本案一审承办法官对案件审理过程中部分环节所作说明，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3，在本院评析中结合本院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诉讼中，张宗明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红祥、扬帆门窗厂与张宗明签订的退伙清算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现评析如下：本案中，杨红祥与张宗明于2018年8月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承建重庆机场东区员工停车场至T3A航站楼新建垂直电梯及幕墙施工项目。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杨红祥、扬帆门窗厂、张宗明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退伙清算协议书》，约定张宗明退伙，杨红祥于2019年8月31日前退还张宗明出资款10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则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扬帆门窗厂对张宗明的前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杨红祥还向张宗明出具了100万元欠条。2019年9月4日，杨红祥、扬帆门窗厂、张宗明签订《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约定杨红祥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张宗明结算款100万元，并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杨红祥以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扬帆门窗厂的保证责任不变。杨红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前述协议及欠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对前述《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及欠条签字捺印确认，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张宗明结算款100万元及约定利息。关于杨红祥、扬帆门窗厂抗辩称前述《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及欠条均是为配合张宗明应付有关机关调查而签订虚假协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一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及杨红祥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分析，张宗明在签订退伙协议后，虽还到过案涉工地，也与杨红祥谈论过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但其中部分事项是因张宗明与在案涉工程做工的其他人存在经济纠纷而产生，不能证明张宗明还在管理工程。双方签订退伙协议后，在某时某地谈论与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并不能成为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具有合伙关系的唯一性，结合证人齐德河在一审的出庭证实，可以印证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退伙协议和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杨红祥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扬帆门窗厂、张宗明签订的《退伙清算协议书》《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及欠条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或系虚假协议，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红祥申请鉴定的问题。退伙是针对双方既有的合伙事宜的退伙，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完全一致，说明张宗明退伙的合伙事宜并没有改变，即或补签一份合伙协议，也是对既有合伙事宜的再次确认，因此，对签订协议的形成时间鉴定并无实质意义，也不能改变张宗明退伙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鉴定并无不当，二审中杨红祥再次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杨红祥、扬帆门窗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杨红祥、重庆市扬帆玻璃门窗厂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