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668675710L。 法定代表人：张钰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仲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川机床集团宝鸡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221320219E。 法定代表人：陆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锁祥，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海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川机床集团宝鸡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机宝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联石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上是合作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l6份《产品购销合同》不是单纯的货物买卖合同，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从属合同。从双方的合作模式来看，是由上诉人提供技术，被上诉人负责生产货物并销售，双方最终确定技术服务费的合作方式，并非简单的交付货物、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l6份合同的产品无合格证、无出厂检验报告、无防暴证书、无产品说明书，系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641544元技术开发与服务费。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上诉人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16份合同约定的金额2027482.60元为被上诉人供货金额。2018年6月15日编号为BYXSB-l806-002的合同约定产品数量5套，实际发货3套，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发货额为2011984.60元。 秦机宝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机宝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89932.60元及利息20000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起诉之日止，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001)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10套，金额68255元；交（提）货时间：现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 二、2018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002)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5套，金额38745元；交（提）货时间：6月15日发货3套；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 三、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补1)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2套，金额12820元；交（提）货时间：3月13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 四、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补2)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6套，金额42477元；交（提）货时间：4月3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 五、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补3)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6套，金额45155元；交（提）货时间：4月28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 六、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补4)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3套，金额21908元；交（提）货时间：5月24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 七、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SB-1806-003)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60套、外爆电控箱20套，金额421220元（型号规格为LLIGA-B的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30套金额为190950元）；交（提）货时间：7月30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三包期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变更说明》一份约定，因在本次供货中，被告提供了压力传感器，特此对型号规格为LLIGA-B的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在原来单价基础上减200元，金额变更为184950元。本合同作为合同编号为BYXSB-1806-003的补充合同，具有与原合同同等效力。 八、2018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08-004)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7套，金额42574元；交（提）货时间：2018年8月31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九、2018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08-005)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2套，金额14578元；交（提）货时间：2018年8月31日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程所在地，原告代办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十、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08-001)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20套，金额123400元；合同项下产品由被告提供传感器，合同单价中不含传感器；交（提）货时间：2018年8月31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十一、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08-002)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40套，金额287160元；合同项下产品由被告提供传感器，合同单价中不含传感器；交（提）货时间：2018年9月15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十二、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08-003)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30套，金额185100元；合同项下产品由被告提供传感器，合同单价中不含传感器；交（提）货时间：2018年8月31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十三、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12-001)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型号LLOGA-B：10套；型号LLOGA-C：10套）20套，金额81790元；合同项下型号LLOGA-B产品电路板都由被告提供，单价中不含电路板。LLOGA-C产品由被告提供传感器，合同单价中不含传感器；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合同项下型号LLOGA-B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电路板、压力传感器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十四、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812-001)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型号LLOGA-C：4套）46套，金额250072.80元；合同项下型号LLOGA-C产品电路板都由被告提供，单价中不含电路板；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 十五、2019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903-001)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40套，金额287160元；合同项下产品传感器都由被告提供，单价中不含电路板；交货时间：分批交货，截止时间2019年3月15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压力传感器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变更说明》一份，约定4月1日起，因国家税率由之前的16%变成13%，特此将动液面远程监测仪单价予以调整，合同金额变更为279733.60元。本合同作为合同编号为BYXB-1903-001的补充合同，具有与原合同同等效力。 十六、2019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YXB-1903-003)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动态液面远程监测仪20套，金额121640元；合同项下产品传感器都由被告提供，单价中不含传感器；交货时间：2019年4月15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按原告企标执行，结构件质保一年，除电路板、压力传感器以外的电气元件在技术标准规定的使用环境下质保一年。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工厂所在地；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九十日内付清全款。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变更说明》一份，约定4月1日起，因国家税率由之前的16%变成13%，特此将动液面远程监测仪单价予以调整，合同金额变更为118494.20元。本合同作为合同编号为BYXB-1903-003的补充合同，具有与原合同同等效力。 原、被告签订的上述1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于验收标准均约定为：1、被告在验收中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数量与合同不符，应妥为保管货物，从提货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如发现产品的质量出现问题，也应妥为保管，并从提货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2、如被告未按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3、被告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4、被告在提出书面异议中，应说明合同号、发货和到货日期。说明不符合规定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批号、数量、包装、检验方法、检验情况和检验证明。提出不符合规定的产品的处理意见，以及当事人双方商定的其他必须说明的事项。16份合同约定的供货总金额为2027482.6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向被告发货，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4月4日，原告共向被告出具《发货接收单》14份，被告公司签章或其公司员工贾锋波签字确认。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联合参加2018北京石油展相关费用、动液面产品3D动画制作费用分摊方案：1、北京展会展位费按照被告承担20%，原告承担80%；2、动液面产品3D动画制作费被告承担30%，原告承担70%；3、按协议被告分摊的费用金额，被告同意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应付款项中冲抵扣除。双方参加该次展会共支付费用100000元，被告应承担26800元。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5月16日，原、被告共签订《抵账协议》3份，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共抵顶被告欠原告货款648852元。2019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询证函》一份，内容为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89932.60元。被告在该函中注明“信息不符，一期结算款未清”，并签章。2019年9月20日，原告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发送《询证函回复》一份，内容为经原告公司调查落实，其与被告之间没有相关“一期结算款”的往来手续，该科目不存在，故其公司对被告所称的“一期结算款”无法确认，亦不认可。请被告公司在10日内付清其公司的货款1389932.60元。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25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开票金额1947830.99元。一审庭审中，被告陈述只收到原告供货设备309套及附件，是否收到16份合同中的全部设备，被告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答复。被告对于辩称的因原告迟延交货给其造成损失，称该损失数额现无法确定。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1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不认可其与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且案涉16份购销合同真实有效，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原、被告签订的16份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合同金额为2027482.60元。原、被告签订的3份抵账协议中约定抵货款数额为648852元。原告现已供货结束，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78630.60元(总货款2027482.60元-冲抵数额648852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货款中抵扣，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该费用可从双方予以抵扣的货款数额中再行冲抵，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北京展会中应承担的费用应从三次抵账协议中约定的抵账金额中予以扣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庭审中称其不确定是否收到案涉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但其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答复，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辩称因原告迟延交货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现无法确定，可待被告确定损失数额后，另行诉讼。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应向其支付技术研发费的意见，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关，被告亦可另案诉讼。故被告以原告未向其支付技术研发费为由，而拒绝支付原告货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向其供货的产品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向其赔偿损失的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在16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1、被告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数量与合同不符，应妥为保管货物，从提货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如发现产品的质量出现问题，也应妥为保管，并从提货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2、如被告未按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3、被告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4、被告在提出书面异议中，应说明合同号、发货和到货日期。说明不符合规定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批号、数量、包装、检验方法、检验情况和检验证明。提出不符合规定的产品的处理意见，以及当事人双方商定的其他必须说明的事项。”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提货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书面异议。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期限内向原告提出了书面异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其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被告最后一次提货九十日后即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海联石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秦机宝仪公司货款1378630.60元及利息（以1378630.60元本金，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秦机宝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9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2490元，由原告秦机宝仪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海联石化公司负担220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秦机宝仪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其向海联石化公司供货价值总计2011984.60元。海联石化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合作关系，已于2020年4月另行提起诉讼。二审中海联石化公司承认秦机宝仪公司交货时无需提供合格证、说明书等单证，海联石化公司收货后自行配套相关单证。 本院认为，秦机宝仪公司与海联石化公司签订的1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从合同名称和双方权利义务看，16份合同的性质属于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而完整，无需依赖其他合同即可判断，故本案独立成诉并无不妥。海联石化公司认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联石化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海联石化公司向秦机宝仪公司提供技术等理由，并非16份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且海联石化公司已经针对合作关系另行提起诉讼，故双方之间是否为合作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海联石化公司认为秦机宝仪公司尚欠其技术开发与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 因海联石化公司承认秦机宝仪公司交货时无需提供合格证、说明书等单证，故其以此为由主张秦机宝仪公司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与其承认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海联石化公司主张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海联石化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按照约定的方式提出质量异议，故一审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妥。 海联石化公司上诉主张秦机宝仪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2011984.60元，该主张与秦机宝仪公司起诉状中陈述的金额一致，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金额认定秦机宝仪公司供货金额有误，应予纠正。秦机宝仪公司实际供货金额2011984.60元，减去相互抵销的648852元，海联石化公司拖欠秦机宝仪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363132.60元。 综上所述，海联石化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秦机宝仪公司实际供货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海联石化公司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实际供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 二、变更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为“被告西安海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川机床集团宝鸡仪表有限公司货款1363132.60元及利息(以136313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490元，由秦川机床集团宝鸡仪表有限公司一、二审各负担400元，由西安海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一、二审各负担1709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西安海联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新 审 判 员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杰 书 记 员  黄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