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517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霍其军，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辉，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刘之涛，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楚胜利，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一审被告：李静娜，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申诉人霍其军因与被申诉人刘之涛、一审被告楚胜利、李静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7）豫02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豫民抗1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向利、检察官助理李萍出庭。申诉人霍其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辉，被申诉人刘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楚胜利、李静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刘之涛转账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霍其军出具证明的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原审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借款，但双方并未对支付利息和还款时间进行约定，因此，原审判决案涉款项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3日即转账之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霍其军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申诉理由如下：1.刘之涛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霍其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将20万元实际交付给霍其军，原审判决仅根据一笔刘之涛提交的20万元转账记录，认定刘之涛与霍其军存在借款关系明显错误。该款实际是楚胜利让刘之涛交纳的工程质保金，实际收款人是楚胜利。2.原审依据霍其军书写的证明认定其与刘之涛存在借款关系错误。该证明可以印证刘之涛转账的真实目的是交质保金。如果该转账为借款，霍其军没有注明款项用途为接工程的质保金，故该份证明不能说明霍其军与刘之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之涛对霍其军的诉讼请求。刘之涛辩称，1.霍其军称案涉20万元不是借款，与事实不符。从霍其军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案涉20万元款项是按照霍其军的指令转入李静娜账户的，霍其军认可由其本人与楚胜利共同返还。现霍其军称二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应当举证证明，在霍其军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霍其军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2.二审判决中对利息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刘之涛将20万元转给霍其军后，霍其军曾保证次日偿还，但经刘之涛多次催要未予偿还，故该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法院判令霍其军从刘之涛转账之日即2015年6月13日起支付利息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楚胜利、李静娜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6月5日，刘之涛向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霍其军、楚胜利、李静娜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3日，刘之涛通过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李静娜转款20万元。同日，李静娜向楚胜利转款20万元。2017年3月17日，霍其军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13日刘之涛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给李静娜的20万元是霍其军让刘之涛转的工程质保金，其愿意与楚胜利共同承担退还刘之涛该20万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之涛主张案涉20万元为借款，但未能证明其与霍其军、楚胜利、李静娜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刘之涛提交的由霍其军出具的证明反映了双方存在为承接工程交纳质量保证金的事实，刘之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霍其军、楚胜利、李静娜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故对刘之涛要求霍其军、楚胜利、李静娜返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2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之涛对霍其军、楚胜利、李静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刘之涛负担。刘之涛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霍其军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3日，刘之涛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李静娜转款20万元事实清楚。后霍其军出具证明载明，该20万元是霍其军让刘之涛转的工程质保金，霍其军愿意与楚胜利共同承担退还该20万元的责任。根据该证明能够认定霍其军对本案20万元借款的认可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刘之涛主张霍其军偿还20万元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刘之涛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霍其军出具的证明中虽显示其愿意与楚胜利共同承担退还刘之涛20万元的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楚胜利对此退款责任的认可。因此，刘之涛主张楚胜利偿还20万元借款本息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静娜亦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综上，霍其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2017年12月6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豫02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2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霍其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之涛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刘之涛对楚胜利、李静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霍其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霍其军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7年3月17日霍其军向刘之涛出具证明，说明刘之涛于2015年6月13日转给李静娜的20万元，是霍其军让刘之涛转的质保金，霍其军愿意与楚胜利共同承担向刘之涛退还该20万元的责任。出具该证明是霍其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表示其自愿与楚胜利共同承担退还该20万元的责任。故刘之涛向霍其军主张偿还该20万元，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霍其军称其与刘之涛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案涉20万元是楚胜利让刘之涛转给李静娜的质保金，对此霍其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其承担偿还该20万元的责任并无不当。霍其军履行偿还义务后，可依据其与楚胜利之间的法律关系，向楚胜利主张其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霍其军与刘之涛并未就案涉款项约定有利息，刘之涛要求霍其军自刘之涛转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支持刘之涛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之涛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日即2017年6月5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霍其军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霍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之涛20万元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刘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霍其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霍其军负担3000元，由刘之涛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