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4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增宝，男，1978年6月15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坊子区。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潍坊市坊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坊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增宝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清、检察官助理余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增宝及其辩护人王**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3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增宝以对交通事故处理结果不满、寒亭区朱里街办工作人员打人、寒亭区朱里派出所不作为、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后无法找到工作、其父亲王某4被打后对派出所处警有异议、其儿子由前妻扶养的法院判决不满等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在上述问题处理完毕或者诉求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仍借故生非，多次进京滋事。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时，以不报销路费、食宿费就不返回或者继续上访为要挟，多次向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强行索要现金5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到2017年2月间，被告人王增宝明知北京天安门广场、府佑街等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在全国两会及重大节日等敏感时段到天安门广场、府佑街等重点地区非法上访9次。 2、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王增宝以潍坊市寒亭区交警处理不公、寒亭区朱里街办工作人员打人、寒亭区朱里派出所不作为等为由，携带酒精、打火机窜至北京天安门前门楼处，企图在天安门广场点火自焚制造影响，被巡逻民警当场查获。 3、2016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前，被告人王增宝窜至北京市非法上访，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吴某等前往北京接其时，以不给钱报销路费就继续上访为由，强行向吴某索要600元。 4、2018年4月青岛上合峰会前，被告人王增宝窜至北京市非法上访。2018年4月5日，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夏某等前往北京接其时，以不给报销路费、食宿费就继续上访为由，强行向夏某索要600元。 5、2019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前，被告人王增宝窜至北京市非法上访。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庄某等前往北京将其接回至德州北站。2019年3月3日，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夏某、王某2到达德州北站接其回潍坊时，以不给报销路费、食宿费就继续上访为由，强行向王某2索要2000元。 6、2019年9月建国七十周年大庆活动前，被告人王增宝窜至北京市非法上访。2019年9月19日，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李某1、孙某前往北京接其时，强行向李某1索要2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增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增宝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不认罪，我只是在生活无法进行、家破人亡，地方不给处理的情况下去上访，不是去寻衅滋事。指控与事实不符，事情并没有处理完毕，就是关于寒亭区朱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其他的都没有处理，我现在的事情和朱里没有任何关系。多次进京是上访，但是没有滋事。食宿费、路费我提过，因为2018年初是坊子的事情，寒亭朱里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后来花的路费我才问他们要的，我从来没有要挟他们，我都签了字，我只是提了条件没有要挟，我只是说不给我报路费就不回家。对指控的第一项里的重大节日有疑问，上访九次是哪几次也没说清楚，这个时间段没有牵扯坊子的事，2017年10月1日之前都是牵扯寒亭的事；指控的第二项包括在第一项的指控里，事情是有，我从来没有否认，当时去北京是正常上访没有人管的；指控的第三项也是包含在第一项指控里，事情是有，但不是报销路费，我说我不回去，他们说要我提条件他们汇报领导，我说给我生活费吧，我现在无法生活，强行、要挟都是诽谤我，这600块钱应该也有签字；指控的第四项中的青岛峰会与我去北京上访没有关系，2018年4月份我是在家没在北京，起诉书上写的4月5日时间不对，夏某确实去北京接过我，应该是在2018年2月底3月之前，我没有强行索要600元，600块钱是有，也有我的签字，这600块钱也是给的路费，是他们让我提的条件，然后我提出给的这600块钱，但是路费、生活费600块钱是不够的，我是去北京了，但是没有非法上访，我只是到了北京五环，说我非法上访这也是诽谤；指控的第五项只是说到了北京市没有说到哪里上访，没有强行向王某2索要，当时是和庄某谈好的，2000元是微信转账的，我在收款前微信都有记录，应该是夏某转的，在收这个钱之前，我用微信说过如果给我解决了事情，2000元是原封不动要返还的，2000元也是他们让我提要求我说的，只要我回来就行；指控的第六项我也只是到了五环，反正没到四环，我没有强行索要，这2000元的意见同上述的意见。上访有三次对我行政处罚，现在又来起诉我。上访也好寻衅滋事也好，上面清楚的写着地点是在北京，为什么要让坊子来办案子。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增宝多次上访事出有因；王增宝已被行政机关处罚过的行为，不宜再认定为犯罪行为，不应对其重复处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增宝以对交通事故处理结果不满、寒亭区朱里街办工作人员打人、寒亭区朱里派出所不作为、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后无法找到工作、其父亲王某4被打后对派出所处警有异议、其儿子由前妻扶养的法院判决不满等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在上述问题处理完毕或者诉求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仍借故生非，多次进京滋事。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时，以不报销路费、食宿费就不返回或者继续上访为要挟，多次向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强行索要现金5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2日、2015年8月29日、2015年10月25日、2016年2月11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王增宝明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府佑街等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到上述重点地区非法上访6次。 2、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王增宝以潍坊市寒亭区交警处理不公、寒亭区朱里街办工作人员打人、寒亭区朱里派出所不作为等为由，携带酒精、打火机到北京天安门前门楼处，企图在天安门广场点火自焚制造影响，被巡逻民警当场查获。 3、2016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王增宝到北京市上访，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吴某等前往北京接其时，以不给钱报销路费就继续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吴某索要人民币600元。 4、2018年4月4日，被告人王增宝到北京市上访。2018年4月5日，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夏某等前往北京接其时，以不给报销路费、食宿费就继续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夏某索要人民币600元。 5、2019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前，被告人王增宝到北京市上访。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庄某等前往北京将其接回至德州北站，王增宝以不给报销路费、食宿费就继续上访为由，强行向庄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9年3月3日，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夏某、肖家营村村主任王某2到达德州北站接王增宝回潍坊时，王某2将人民币2000元通过夏某微信转账给了王增宝。 6、2019年9月建国七十周年大庆活动前，被告人王增宝窜至北京市上访。2019年9月19日，在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李某1、孙某前往北京接其时，以不给报销路费、食宿费就继续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王增宝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9月3日，被告人王增宝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王增宝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再查明，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扣押被告人王增宝2019年9月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已发还李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管委会驸马营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开两会期间，王增宝去北京上访，我在北京见到王增宝时，劝他回去他不回去，于是我就陪着王增宝在北京找了家宾馆住下了，当时我给他做思想工作，王增宝说自己的交通事故处理不公，自己要不到说法不回去，要在北京上访，我陪他在宾馆住了一星期左右，这期间王增宝的食宿费都是工业发展区街办出的。我临走的时候夏某来接班，王增宝要求不再住宾馆了，要出去上访去，王增宝和我说要想他不去上访也行，就给他报销他来北京的车票钱，是500还是600元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害怕他出去上访，于是我就自己掏的这钱给了王增宝，王增宝就不去上访了，之后我就回了潍坊，夏某继续陪着王增宝。因为王增宝说不给他钱他就不住宾馆了，要出去继续在北京上访，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只能把钱给他，王增宝不写条。2015年12月1日8时15分，王增宝带着酒精、打火机去天安门地区扬言自焚，我去北京接他回来的。 （2）证人夏某（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管理委员会退役军人服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接触王增宝，当时他就开始去北京上访了，王增宝上访是因为朱里街道的工作人员酒后驾车将其撞伤，王增宝认为是醉驾，寒亭交警最后认定为酒驾，他对此事不服，于是开始去北京上访，从2014年到现在，每年都要去一两次，王增宝去北京我去接他回来的比较多，大约有十次八次了。每次花费最少1000元，多的时候如果王增宝不回来在北京住宾馆的话得将近10000元，我去接的这将近10次大约花费了两、三万元钱，这部分钱都是街办和村委出的。2015年12月1日，王增宝携带酒精、打火机去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上访，扬言要到天安门自焚，我去北京接他回来的。2016年3月份，两会期间，王增宝又去了北京上访，当时是街办工作人员吴某陪着王增宝在北京的宾馆住了一星期了，给他做思想工作，王增宝就是不回来，后来我去接替的吴某，吴某临走的时候王增宝说要吴某给他上访的费用，当时吴某给了他五六百元人民币，我又在北京陪他一星期，给他做思想工作，一直到两会快结束他才回来的。2018年4月4号，王增宝又去了北京，街办安排我和肖家营的村干部王某1去北京接王增宝，4月5日，在北京的一个宾馆见了王增宝，王增宝说让他回去也行，要给他报销路费、食宿等费用，不然就不回去，继续在北京上访，当时他向我们索要1000元，我们和他讲价讲到了600元，我就把这600元钱给了王增宝，让王增宝写了个收到条，现在条不知道在哪里了，之后王增宝就跟着我们回来了。因为王增宝说不给他钱他就不回去，继续在北京上访，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只能把钱给他。2019年3月份，我和王某2按照街办的安排，到德州北站去接上北京上访被劝回来的王增宝，在德州北站见到了王增宝和庄某，当时庄某说王增宝向他索要来北京上访的费用，让我和王某2给王增宝，之后王某2给我了2000元现金，我于今年3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了王增宝2000元。2016年9月2日18时，王增宝去北京上访，我去北京接的他。2017年2月24日16时25分，王增宝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我去北京接他回的潍坊。 （3）证人翟某（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4日晚上，街办安排我去接王增宝回来，王增宝又去北京上访了，以前我不认识王增宝，我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我就根据街办的安排到了北京，王增宝已经和街办上的夏某、李奇，还有肖家营村的一个干部住在宾馆了，我到了宾馆直接找的他们，4月5日上午我们打算和王增宝一起回潍坊的时候，在宾馆里，王增宝说什么也不回去，我们反复劝说他，王增宝说回去也行，要把他上访路上的花费给他，当时他是问夏某索要的，夏某迫于无奈，给了王增宝600元，让王增宝写了个收条，之后王增宝才同意跟着我们回来了。 （4）证人王某1（坊子区××村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4日6时25分我村的王增宝去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我与街办的夏某去北京接的他，回来时是2017年2月25日18时许。在2018年清明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村主任王某2说王增宝又去北京上访了，王某2安排我配合街办的工作人员去了北京，到了北京后，我、夏某、还有两个城管队员见到了王增宝，王增宝说要他回去也行，得给他来北京上访路上的花费，不然他就不回去，继续上访，夏某于是就拿出了六张100元的人民币，给了王增宝，王增宝收下后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2019年3月初，王增宝趁着两会到北京上访，被街办工作人员庄某劝回来了，之后怕王增宝再跑去非访，村委安排我和街办干部刘某1陪着王增宝，王增宝提出来要管着他的午饭和晚饭的吃喝问题，不然就去北京非访，街办和村委只能答应他，在肖家营村委后的建波饭店里，一直都是我们二人陪着王增宝在那里吃饭，一天午晚两顿饭的花费至少300元钱，都是我去记在了村委的账上，后来村委和饭店算账，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3月15日晚上，之后没有再管他吃喝，在这期间总共花费大约3000多元人民币。 （5）证人刘某1（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综治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王增宝在两会期间上北京上访，被劝回来后，街办的社区书记庄某安排我陪着王增宝，一起的还有王某1，怕他再去北京非访，我俩一共陪了他大约十一二天，从2019年3月初到3月15日，在坊子区××村，王增宝提出来要管着他的午饭和晚饭的吃喝问题，不然就去北京非访，于是庄某就安排我和王某1一直陪着他吃喝，一直都是我们二人陪着王增宝在那里吃饭，一顿的具体花费我不是很清楚，因为算账是王某1和饭店算账，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15日晚上，之后没有再管他吃喝。王增宝这是以上北京非访来要挟工业发展区街办。他说过多次管着他的吃喝他就不去，不然的话他就继续去北京上访，街办和村委也是害怕他继续非访才答应管他吃喝的。这费用是肖家营村委出的。 （6）证人王某2（坊子区××村村委主任）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接触王增宝，当时他就开始去北京上访了，王增宝上访是因为和朱里街道的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王增宝对交通事故的处理结果不服，后来是其孩子的户口被景芝派出所迁走和因上访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后找不到工作的事情，从2014年到现在，每年都要去好几次，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我记得的就有十来次了。我去接过王增宝三次，都是开着车去接的。我第一次去北京接王增宝大约是2016年的秋天，我收到街办社区的通知，告诉我王增宝又去了北京了，我就和街办的夏某去了北京，到了北京后，我们找到了王增宝，我们在现场劝王增宝回去，后来经过劝说，王增宝回来了。第二次是大约2016年的10月份，王增宝又去了北京，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增宝又去北京上访了，我就和李某1开车去了北京，到了北京后，王增宝已经被驻京的工作人员劝到宾馆里去了，问了下还是因为其交通事故没有处理的事情上访，我和李某1给他做思想工作，王增宝说回去又处理不了，他只能在北京上访，李某1许诺他回去帮着他找朱里街道处理交通事故的事情，王增宝才同意回去了。第三次是大约今年3月份北京召开两会的时候，王增宝又去了北京，街办安排我和夏某去接他回来，街办工作人员庄某和王增宝已经坐动车从北京到了德州，我和夏某开车去德州把王增宝接回来了，这次王增宝是反映景芝派出所将其孩子的户口迁走和因上访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后找不到工作的事情。庄某把王增宝接到德州北站，在北站庄某让我把王增宝去北京路上的花费给夏某，由夏某给王增宝，我和夏某把王增宝接回来后，我就拿了2000元给夏某，由夏某给了王增宝，这钱是我个人出的。他被接回后，要求街办管着他吃喝，我就安排王某1配合街办工作人员刘某1陪着王增宝管着他的吃喝问题。一直管到3月15日，一直都是在建波饭店吃的的，共花了3000多元，都记在肖家营村委账上。因为不管他吃喝，他就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我们也是害怕他上访，才不得不答应他的无理要求。我是2011年干的村主任，王增宝是2013年开始去北京上访，我们村从他非访以来，就开始花钱去接他，我们村委大约花费了两三万元钱，其余的有街办出的也有个人出的，我个人出的在路上的路费、饭费、住宿等费用大约一万五千元。 （7）证人庄某（原坊子区工业发展区涌泉社区总支书记，现坊安街办工作）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我当时在北京值班，王增宝自己跑到了北京去上访，我和另一个街办干部王某3去的北京接访司门口看见了王增宝，我们接上王增宝后就劝他回去，别上访了，我们劝王增宝从接访司走的过程中，他又哭又闹的说自己的事情不解决，后来王增宝说回去也行，事情得给他解决，还有把他上北京的路上的费用报销给他，王增宝说当时他去北京的路费加上路上的花销大约是2000元，让我把钱给他他才回去，当时我告诉王增宝说我在北京好多天了，身上没有钱了，回去后让村主任王某2把钱给他，王增宝说我要说话算数，不然接着再来北京上访，我们一路到了火车站，坐火车从北京到了德州北站，在北站见到了社区干部夏某和村主任王某2，我对王某2说把2000块钱给夏某，让夏某把这2000元给王增宝，之后我就又坐火车回了北京，夏某就把钱给王增宝了，王增宝回去后，我就安排社区干部刘某1去稳控王增宝，刘某1把王增宝叫到了村委，王增宝说他不上北京也行，要管着他的吃喝，于是我就安排王某2找了村干部王某1和刘某1一起，拿着钱供着王增宝吃喝，一天午晚两顿饭，都是下馆子吃，持续了大约15到20天左右，这部分花销是肖家营村委出的。从2019年8月20号以后到9月10号左右，王增宝几乎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去我的办公室，找我就是问我向街办要钱，王增宝说是以前街办答应他让他去巡铁路，每个月2000元，年底再从慈善上发5000元，我说去巡路你得去上班，王增宝说有事他就去，没事他就不去，天天去上班的话得一个月给他发6000元，我告诉他不上班就要钱就是敲诈，他说领导就是这么说的，王增宝还说有领导过来检查他又正好有空的话，他就去上班，他有事的话就不去，我问王增宝，如果不给他钱的话怎么办？王增宝说不给他钱他就去北京上访，我问王增宝，给他钱要到什么时候，王增宝说除非他死了或者高铁拆除了。王增宝又说要告眉村派出所，说因他上访拘留他让他找不到活干，我和王增宝说我这有个开环卫车的活，很轻快，你又有大车本，正好可以来干，王增宝说怕给我丢脸还说工资太少，要在保证他高铁巡路这个工资的情况下，保证他的月总收入达到6000以上，还说现在老婆孩子都没有了，拘留不拘留都无所谓，之后他反复多次来我办公室要钱，说行不行给个话，不行他就去北京上访，还说过多次给我几天时间，在时间内不给他答复，就不要找他了，他该怎么走怎么走了，意思就是去北京上访去，再后来，因工作调整，由于某1负责了，我就离开了工业发展区。 （8）证人李某1（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管理委员会街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9日，街办稳控干部说王增宝可能又去北京上访去了，当时我正好在北京有事，也怕他去非访，于是我就联系了王增宝，我给王增宝打电话，我说我想见他，他说行，于是我先安排街办干部王某3、李某2先去接上了王增宝，陪他吃了晚饭，我和孙某才过去见的他，见到他时大约是19号21时30分许，我和王增宝在路边见了面，我问王增宝来北京反应什么事情，他只说他自己的事，再问就不说了，我又问他要去哪里反应，他也没说，之后我就劝王增宝别去上访了，他说回去也行，要给他这次来北京上访的费用，路费说是打出租去的，花了1800元，在北京住宿花了400元，吃饭花费100元，总共花费2300元左右，问我要2000元，不然就继续在北京上访，当时我们也没有办法，在70周年大庆期间，为了完成上级的任务，只能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我就安排孙某从我的包里拿了2000元现金给他了，全都是面额100元的20张，王增宝还点了点，之后放到了钱包里，王增宝还说回去等我7天，不然还要再去，我又劝了劝他，然后王增宝就跟着街办干部回去了。钱是我个人出的，因为这钱没法报销，只能我个人出，我也是被王增宝的无理要求逼的没办法了，才个人出的，不然王增宝就在北京继续上访滋事。2019年两会期间，王增宝又去北京上访，被我们接回来后，王增宝曾经去过我办公室，告诉我如果街办和村里管着他的话，他就保证不去，管着他的意思就是管着他的吃喝，为了稳控他怕他上访，我也被迫答应了他的要求，安排街办和村委陪着王增宝吃喝了将近半个月。2019年4月左右，王增宝又打算去北京，王增宝的真实目的就是通过非访来要挟街办来管他吃喝给他钱，我当时是在穆村他姐夫的厂里见到了王增宝，我劝他不要去，王增宝说自己因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后，自己找不到工作，要求街办给他发工资，一个月2000元还不用去上班，上班的话要一个月6000元，不答应就去上访，我也是没办法了，为了稳住王增宝，之后我说有个初步想法，可以帮他找一个巡高铁的工作，他说去顶名发工资行，真去巡高铁不行，那我说不行，我不可能去给你发空饷，后来王增宝因为这事反复多次来街办要他的这个工资，但是因为王增宝一天也没有干过活，而且让他去巡高铁只是初步想法，而且是在王增宝以上访为要挟的情况下我被逼才说的，所以我们不可能给他发工资，后来王增宝也反复多次来街办扬言不给发工资他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9月19日，王增宝就去了北京上访。 （9）证人孙某（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管理委员会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9日，王增宝来北京上访，我、李某1、李某2、王某3当时在北京有些别的事情在办，王增宝来了北京后，李某1给王增宝打电话说要见他，王增宝说了一个位置，李某2和王某3先去接的他，晚上大约21时许，我和李某1也赶到了福星花园东门附近见到了王增宝，李某1主任劝他回去，王增宝说回去也行，但必须给他钱，就是他来北京上访路上的花销，王增宝说是他打出租车去的，花了1800元，我问王增宝要打车的发票，他说没有，之后他又说加上食宿，总共是2300多元，问李某1要2000元，要不他就不回去，李某1又劝了他会，但是王增宝继续坚持要钱，之后李某1被逼无奈答应了王增宝的无理要求，就安排我从他的包里拿出2000元现金，我递给了王增宝，都是面值100元的20张，王增宝还数了数，数目正确后，李某1说：王增宝，给了你钱，你就别来了。王增宝对李某1说给李某17天的时间解决他的问题，不然他还回来，之后王增宝就跟着王某3回来了。我们当时让他打条，王增宝说是我们录像了，他不打条。 （10）证人李某2、王某3（均系坊子区工业发展区管理委员会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孙某的证言一致。 （11）证人于某1（坊子区工业发展区街办涌泉社区总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中午，王增宝给肖家营村村主任王某2打电话，说是要去北京上访，王某2就接着告诉我了，我就和王某2去了王增宝家，发现王增宝没在家，于是我们又顺着309国道去找公交站点，也没有找到，后来和领导汇报了后，我们就去了潍坊，到了潍坊后，给王增宝打电话，王增宝说了他的位置，不过他说他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最后说了个6路车的终点站，我们在那里见到了王增宝，王增宝说的是他和前妻的孩子抚养权判决的事情，我们就劝王增宝说是有问题要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反映，不能通过非法上访来反映，当天王增宝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又去见了王增宝，劝他回村，王增宝说不回去，于是我就离开了，之后王增宝手机关机了，一直到2019年9月19日早上，我给王增宝打电话，发现其手机开机了，我就和领导汇报了，一直到20日早上，李某1主任告诉我王增宝去了北京被其接回来了，期间，王增宝以不给报销去北京的费用就不回家还要去北京非访为条件，向李某1索要了路费、饭费等费用共计2000元人民币，于是我就报警了。王增宝是重点信访人员，以前因去北京非访被公安机关处理好几次了。王增宝最近就是想向工业发展区街办要钱，王增宝说他自己因非访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找不到工作，要工业发展区给他找工作，后来工业发展区政府领导通过协调让他去巡高铁，工资两千元，一年5000元补助，他还说不管他巡不巡，工资都要给他，还要让政府写个条，直到他死亡或高铁拆除为止。我一共和王增宝谈过几次话记不太清了，我记得有一次是我和派出所人员给他宣读了《坊子区五部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通告》。2019年9月9日，我又把王增宝叫到工业发展区街办社区办公室和他谈话，王增宝问我说给钱不，钱的意思就是每个月巡高铁的工资，我和他说我说了不算，要请示领导，王增宝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就问他如果不行的话怎么办，他说我很明白，我就说王增宝如果街办不给你钱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去北京，他说是，不给钱就去北京，去北京的意思就是去北京非访。再就是我还去他家里见过王增宝，和他谈话来，他给村长王某2打电话又要去北京上访，我就去了他家，见到了王增宝，在交谈的过程中，王增宝的意思还是要向工业发展区要钱，王增宝从2019年5月1日开始算，他向工业发展区要5个月的工资，还要写条，直到他死亡或高铁拆除为止，不然王增宝就要去北京上访。王增宝没有去高铁巡铁路，他让工业发展区写条的事情完全是胡搅蛮缠，他是以此来要挟政府给他钱，不然就趁着70周年大庆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好达成他获得经济利益的目的。 （12）证人刘某2（坊子区工业发展区街办工作人员、协助于某1管理工业发展区管理委员会涌泉社区）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我因工作的事情给于某1打电话，于某1在电话中告诉我王增宝又去了北京，20日早上5时许，街道工作人员和王增宝一起回了工业发展区。这次王增宝去北京我知道是什么事情，这次去北京纯粹就是想通过上北京上访给工业发展区制造压力，从而给他钱，并签个终生发工资的协议，王增宝这次去北京前，我和于某1多次找过王增宝谈过话，谈话内容就是他说李某1主任曾答应给他找工作，巡高铁，一个月2000元钱，于某1问他去巡高铁了没有，他说没去巡，但是还是想要钱，还要街办给他写个条，每月2000元工资直到他死亡或者高铁拆迁，我们9月9日又找到王增宝，王增宝给我们确定期限了，到13号给他8000元钱，一年额外的5000元，然后写个条一个月2000元钱，直到他死亡或者高铁拆迁，一个星期不给他答复，就要去北京上访，之后王增宝就真去北京了。 （13）证人于某2（坊子区××村）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19时许，我接到我村主任王某2电话，说王增宝又去北京非法上访去了，让我配合街办工作人员去把他接回来，9月2日20时许，我们开车从潍坊去北京，2016年9月3日到的北京，我们去接的王增宝，发现他被北京警方训诫了，有训诫书，才知道他去北京中南海非访了，我和街办的夏某把他接上了车，开车接他回了潍坊。他说交通事故的事地方政府不管，不给处理，只有到北京非访，引起领导重视，才能给地方施加压力，尽快解决问题。 2、视频资料 证人孙某提供的视频，证实2019年9月19日王增宝到北京上访，街办工作人员李某1、孙某、王某3、李某2四人在北京找到王增宝时，对王增宝做思想工作，劝其回潍坊，王增宝提出需给报销来北京的出租费、饭费、住宿费，不然就继续在北京上访，李某1给了王增宝2000元，李某1安排孙某从李某1的包里拿出2000元现金，由孙某递给了王增宝，王增宝当场清点了。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潍坊市坊子区工业发展区街办工作人员于某1在2019年9月20日到潍坊市××坊××村派出所报警致案发。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0日，民警将王增宝传唤到案。 （3）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增宝身份信息。 （4）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对王增宝居住住所搜查后，扣押人民币2000元，已发还李某1。 （5）夏某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3月3日，夏某微信转账2000元给王增宝，王增宝微信中称“夏书记您跟领导说一周内给我处理完我无条件退回两千元正”。 （6）前科查询、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王增宝因寻衅滋事被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9月3日，被告人王增宝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王增宝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7）潍坊市坊子区信访局证明一宗、王增宝进京非访现有记录明细表，证实潍坊市坊子区信访局对王增宝进京非访的记录，2013年8月2日、2015年8月29日、2015年10月25日、2016年2月11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王增宝分别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府佑街等地区非访6次。 （8）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日8时15分许，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巡警一大队民警在北京××广场××路南口处执勤时，发现一名男子神情慌张，从其包内查获酒精性气味液体一瓶、蓝色塑料一次性打火机一枚。经民警询问，该男子名叫王增宝，反映公安机关不作为问题，自称在北京南站购买酒精后装在瓶子里，扬言要自焚。民警将王增宝传唤至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 （9）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证据保全审批报告、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照片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将王增宝所持打火机、内装酒精的塑料瓶保全、收缴。 （10）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证实处警时间2015年7月6日16时25分，处警人鞠新成、梅开宇，到达时间16时18分，发生地点肖家营村，结束时间17时。处警情况及结果：李传顺用刀将王某4身上划伤，王某4的儿子王增宝将李传顺家的大门划破，李传顺有××。经协调，李业敬负责将儿子李传顺看好，双方自行协商，王某4自己看伤，李业敬自己修门，双方互不追究，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 （11）王增宝信访事项调解协议，证实就王增宝于2013年2月11日与于国进发生交通事故，王增宝对法院判决、交警事故处理、派出所处警有异议进行信访一事，寒亭区人民政府朱里街道办事处与王增宝已签订了调解协议。 （12）潍坊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王增宝与其前妻孙红霞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已经由潍坊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 （1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王增宝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7年2月24日因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该局训诫。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王增宝于2016年9月2日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该局训诫。 （15）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工业发展区管委会记账凭证，证实因王增宝非访而支出的维稳、接访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增宝以所反映问题未得到满意解决为由，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影响、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并实施扬言在天安门地区自焚的起哄闹事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以非法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增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增宝在2013年8月到2017年2月间进京非访9次有误，根据在案证据应为6次，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增宝强拿硬要的财物应予责令退赔。 关于被告人王增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第一，根据《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可以通过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但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人王增宝违背《信访条例》，为达到个人目的，一再进行非访，其选择首都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进行非访，且具有扬言自焚的起哄闹事行为，已经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并以滞留北京非访为要挟，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第二，被告人王增宝在本案中的部分事实，曾三次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行政拘留，但公安机关均是针对其单次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不能取代刑事处罚，故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于对被告人王增宝重复处理，但被告人王增宝因本案部分事实曾被三次行政拘留的羁押期限应予折抵刑期；第三，被告人王增宝居住地为潍坊市坊子区，本案由潍坊市坊子区管辖符合法律规定；第四、被告人王增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不构成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增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32日折抵刑期32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增宝退赔吴某人民币600元、退赔夏某人民币600元、退赔王某2人民币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 审 判 长  初东光 审 判 员  栾 鸾 人民陪审员  刘卫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褚振宇 书 记 员  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