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永锋，男，汉族，1975年4月8日生，四川省人，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贵，播州区芶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汉族，1970年12月9日生，四川省人，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大道办事处红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556607094K。法定代表人：刘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玥，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50420B。法定代表人：石连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民生路蔡家路口华珠花园**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63055463X。法定代表人：何汝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宇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马临工业经济区五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DLJXL84。法定代表人：曾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修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礼，女，汉族，1958年9月3日生，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系曾万才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世庆，男，汉族，1986年1月25日生，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系曾万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世燕，女，汉族，1982年10月8日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曾万才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平，系曾万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世平,男，汉族，1984年6月22日生，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系曾万才之子。上诉人赖永锋、陈林与被上诉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贵州宏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骏公司）、贵州宇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鸿公司）、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永锋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赖永锋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林、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本案中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曾万才之间签订的层层违法转包合同是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无效。二、一审法院认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在施工近一半后才发现工程是层层违法转包、分包，存在严重的管理过错，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对赖永锋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将违法转包、分包的单位和个人清退出场另行分包给合法的施工单位，但一审认定发包人又将工程分包给王瑾施工，并将机具架料交给王瑾使用。三、一审认定曾万才死亡无财产支付赖永锋，待赖永锋发现曾万才有财产再另行起诉。一审中宇鸿公司多次提出曾万才与宇鸿公司是合伙关系，且一审认定陈林与曾万才的合同无效，宇鸿公司与曾万才是合伙关系，宇鸿公司应对曾万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认定赖永锋的机具架料应由王瑾承担赔偿责任，赖永锋主张对机具架料的损失及数量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无法协商确认的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评估认定赔偿金额。综上，特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林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赖永锋对陈林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赖永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陈林与赖永锋之间存在劳务转包关系，并判令陈林支付赖永锋工程款实属错误。首先，陈林与赖永锋之间并未签订劳务转包合同，赖永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陈林存在转包关系，原审法院只是通过赖永锋提交的《收方计算单》就认定双方存在转包关系不合常理。该《收方计算单》上载明“以上方量全部属实，实付工资正确，应付工人工资199804元，望公司领导支付”。从该表述可以看出，陈林实际只是作为管理人员对产生的人工工资进行确认，最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不是陈林，也未表明陈林对赖永锋所做工程应得工程款的结算，原审法院认为该《收方计算单》系陈林给赖永锋的工程结算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其次，原审中赖永锋提交证据可以看出，赖永锋与曾万才之间存在转包关系，而赖永锋做的案涉工程也是通过曾万才转包所得。从常理可知，赖永锋从陈林处转包同一案涉工程不符合常理。最后，原审判决认定陈林于2017年2月27日向赖永锋出具《收方计算单》，注明应付工人工资199804元，此后陈林就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而在2018年2月9日，曾万才对陈林所做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为陈林应得工程款64318元，赖永锋以见证人身份签字。说明199804元的支付责任主体是曾万才而非陈林，陈林与赖永锋之间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也不存在转包关系。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案涉工程是由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合法发包给中建四局，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对工程分包的情况并不知晓，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案涉工程尚未审计结算，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不清楚是否差欠中建四局的款项，因此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不应当承担责任；三、赖永锋所称的机械损失，属于侵权损害赔偿，与习水县交通运输局无效。被上诉人中建四局辩称：中建四局将案涉工程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宏骏公司，并与宏骏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四局与赖永锋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赖永锋无权向中建四局主张工程款，且该工程尚未结算，中建四局对宏骏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对赖永锋所称的机械材料损失，中建四局不是使用人，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赖永锋对中建四局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宏骏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宇鸿公司辩称：宇鸿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四个月左右，被习水县公安局、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强行清退，宇鸿公司的五个班组均被清退，案涉工程是由政府与班组进行结算，赖永锋是与宏骏公司进行结算，宇鸿公司不清楚情况。曾万才是挂靠宇鸿公司进行施工，至于陈林与曾万才之间如何约定，宇鸿公司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共同辩称：一、我们已经公证放弃对曾万才遗产的继承，不应当对曾万才的债务承担责任；二、曾万才生前所有的财产已经用于清偿，该事实有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予以证明；三、我们未与赖永锋、陈林签订过任何合同，且对本案事实并不知情。上诉人赖永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中建四局和宏骏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宏骏公司与宇鸿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宇鸿公司与曾万才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曾万才与陈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陈林与赖永锋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无效；二、由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陈林、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共同支付赖永锋实际施工劳务费319171元和资金占用利息按6%计算从2017年6月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机具架料损失96860元；三、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由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陈林、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将习水县境内农村公路建设（第ZY2标段）发包给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约定撤并建制村硬化路约1720公里，预计总投资约13.6亿元。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将习水县桃林镇通村公路（沙溪村锁口寺至峰山）分包给中建四局。2016年6月8日，中建四局与宏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宏骏公司。宏骏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宇鸿公司，宇鸿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曾万才，曾万才又转包给陈林，陈林又转包给赖永锋。2017年3月，陈林退出，由曾万才直接转包给赖永锋。2017年3月12日，曾万才（甲方）与赖永锋（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习水县桃林乡锁口至峰山村硬化通村公路一个标段分包给乙方全长约六公里，每公里单价16万元。工程内容为：路面宽4.5米，两边路肩墙、边沟墙、上下挡5墙、管涵、C30砼路面硬化，自拌砼施工用水，搅拌、运输，包括所有机械设备、发电机、搅拌机、电线、水管、木模板、小型工具、人工等全包干。材料由甲方提供。针对该工程，各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具体如下：（1）2017年2月27日，陈林出具2017年2月27日收方计算单，路面总厂1409米＊130＝183170元，路肩墙1340米＊30＝40200元，内空未打混凝土75米＊20＝1500元，合计金额224870元，扣除背沟5000元，付去人工工资20066元，剩余199804元。注：以上方量全部属实，实付工资正确，应付工人工资199804元，望公司领导支付，陈林签字。（2）2018年1月30日，曾万才委托李建平、陈光平代表其与中建四局、监理单位、审计单位验收方量，办理结算，以及民工工资、材料、机械费用、收支完善。2018年2月1日，经李建平、陈光平与中建四局、宇鸿公司等结算，曾万才在涉案工程应进994964.80元，扣除已支付985874.25元，曾万才应进款为9090.55元。（3）2018年2月9日，经结算，陈林组2016年完成砼路面1409米＊160＝225440元，挡墙693.5ｍ3＊100＝69350元，路肩墙1340米＊30＝40200元，涵洞7道＊700元＝4900元，合计339890元，应扣除挡墙摊销、边沟等26483元，剩余313407元，已支付249089元，应进工程款64318元。结算人：曾万才。见证人：赖永锋、陈某、曾某、郑某。（4）2018年2月9日，经曾万才结算，2017年赖永锋应进工程款94361元。赖永锋签字认可。（5）2018年5月16日，宇鸿公司与曾万才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曾万才不含调差应补32363元，曾万才同意结算，但认为调差未结算，对扣除管理费不认可。赖永锋于2017年4月被清退出施工场地，现场的发电机、电动机、模板、方条等材料未能及时撤离场地，被后进入场地施工的王瑾使用。另查明，曾万才于2018年8月1日去世。曾万才生前与其配偶张国礼育有二子（长子曾世平，次子曾世庆）一女（曾世燕），均书面声明放弃对曾万才遗产的继承。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执196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曾万才可供资产为三处房产，已处置完毕。涉案通村公路已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宏骏公司，宏骏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宇鸿公司，而宏骏公司和宇鸿公司均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其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宏骏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自然人又进行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其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确认赖永锋与曾万才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无效、赖永锋与陈林的转包关系无效。对宇鸿公司与曾万才的合同、曾万才与陈林的合同，由于赖永锋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请求确认他人合同效力的权利主体，故对其诉请予以驳回。故对赖永锋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赖永锋有权主张工程款。针对赖永锋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涉案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量进行了多次结算，现与赖永锋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曾万才已去世，无法再进行结算。从现有证据看，赖永锋陈述其诉称的工程款结算依据为认定事实部分的（1）2017年2月27日陈林单方制作的收方计算单、（3）2018年2月9日曾万才与陈林的结算单、（4）2018年2月9日曾万才与赖永锋的结算单。其中，（4）系曾万才与赖永锋双方认可的，对赖永锋主张的结算单上的工程款94361元，予以确认。对（1）收方计算单，赖永锋认为是陈林差欠其工程款199804元的证据，陈林质证称是其所知的属于赖永锋的实际施工量进行计算，其该计量单上注明了望公司领导支付实际指曾万才对差欠赖永锋工程款项进行直接支付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从陈林答辩时的辩称意见即认可差欠赖永锋工程款的陈述，到赖永锋持有（1）陈林单方制的收方计算单原件，结合（1）制作时间2017年2月27日即陈林对涉案工程的转包期内，可认定陈林将在曾万才处转包的工程转包赖永锋后，赖永锋应得的工程款199804元；而（3）（4）两份结算单说明曾万才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与赖永锋和陈林是分别结算的工程款，陈林未举证证明已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赖永锋主张的该笔工程款199804元。为此，对赖永锋主张的前述两笔工程款予以支持；其余工程款，不予支持。对赖永锋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未及时支付，确实给赖永锋造成损失，其中199804元陈林确认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而赖永锋主张从2017年6月起支付，原审法院遵从其愿；94361元是曾万才在2018年2月9日经结算才确定的，故，对赖永锋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支持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分别以19980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以9436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针对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曾万才将工程劳务转包给赖永锋，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与赖永锋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且由于习水县交通运输局整体发包给中建四局的工程还未进行验收结算，无法明确欠付工程款数额。故赖永锋诉请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曾万才将工程劳务转包给赖永锋，赖永锋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工程款为94361元，被退场施工，不是赖永锋的责任，曾万才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现曾万才死亡，其继承人放弃继承，继承人不承担代偿责任。张国礼与曾万才系夫妻关系，张国礼与曾万才现可供处置的房产三处已被泸县人民法院处置分配执行完毕，且赖永锋未举证证明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张国礼也不承担清偿责任。若赖永锋发现或有证据证明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保管曾万才财产的，可另行主张从其保管财产中支付其工程款。陈林转包给赖永锋后，赖永锋完成了工程，工程款199804元应由陈林支付。针对赖永锋诉请的模板、方条等器械赔偿问题。从赖永锋举出的对周胜调查笔录看，赖永锋被清退场后未拉走相关器械的原因不清楚，无法证明是谁的原因，无法确定赖永锋留在施工场地的器械具体数量，且实际使用模板等器械的是后来进场施工的王瑾，故，赖永锋诉请要求各被告赔偿器械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赖永锋与陈林的转包关系无效;二、限陈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199804元，并以1998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赖永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陈林负担4000元，由赖永锋295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曾万才与宇鸿公司系挂靠关系。宏骏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转包给宇鸿公司后，曾万才于2016年9月5日与陈林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曾万才将习水县桃林乡锁口至峰山村硬化通村公路一个标段约六公里分包给陈林施工，单价为16万元/公里；陈林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赖永锋进行施工。2017年2月27日，陈林与赖永锋签订《收方计算单》，载明赖永锋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24870元，扣除背沟5000元、已付人工工资20066元，尚欠199804元。陈林在该《收方计算单》上注明“上属方量全部属实，实付工资正确，应付工人工资199804元，望公司领导支付”。2017年3月12日，曾万才与赖永锋签订《劳务合同协议》，约定由曾万才将习水桃林向锁扣至锋山村硬化通村公路一个标段约六公里分包给陈林施工，单价为16万元/公里。2018年2月9日，曾万才与赖永锋签订《习水县桃林镇丰河桥至锁口寺硬化水泥路面工程结算》，载明赖永锋2017年完成的工程应得工程款为109061元，已付14700元，应进94361元。庭审中，宇鸿公司与赖永锋称因陈林于2016年底在曾万才处领取20万元工程款后，未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致使陈林与赖永锋产生矛盾；曾万才遂与赖永锋签订合同，陈林退出案涉工程。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万才以宇鸿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劳务工程后，于2016年9月5日与陈林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曾万才将习水县桃林乡锁口至峰山村硬化通村公路一个标段约六公里分包给陈林施工；陈林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赖永锋进行施工。陈林与赖永锋发生矛盾后，曾万才与赖永锋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劳务合同协议》，约定由曾万才直接将习水县桃林乡锁口至峰山村硬化通村公路一个标段约六公里分包赖永锋进行施工。本案中，曾万才与陈林在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3月11日期间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林与赖永锋在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2月27日形成建设工程劳务转包合同关系；曾万才与赖永锋在2017年3月12日之后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从事建设工程十三种劳务作业分包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中，陈林、赖永锋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曾万才与陈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陈林与赖永锋之间的建设工程劳务转包合同、曾万才与赖永锋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均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赖永锋在2016年、2017年均参与了习水县桃林乡锁口至峰山村硬化通村公路工程的施工，且陈林、曾万才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2018年2月9日分别与赖永锋进行了结算，根据两份结算单载明的内容，陈林尚欠赖永锋199804元，曾万才尚欠赖永锋工程款943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陈林应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199804元，曾万才应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94361元。因曾万才已于2018年8月1日去世，曾万才的法定继承人均公证声明放弃对曾万才遗产的继承；且根据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执196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的内容，曾万才生前与张国礼共有的房产，已被执行分配完毕，故曾万才的法定继承人张国礼、曾世庆、曾世燕、曾世平不负有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赖永锋提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应共同承担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上诉意见。首先，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均非合同相对方，不负有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其次，虽然习水县交通运输局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案涉工程现尚未审计完毕，并不确定习水县交通运输局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金额，故本院对赖永锋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赖永锋提出宇鸿公司与曾万才是合伙关系，应对欠付赖永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赖永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宇鸿公司与曾万才之间是合伙关系，且根据宇鸿公司的陈述，曾万才是挂靠宇鸿公司承建案涉劳务工程。但即便曾万才与宇鸿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连带责任的适用应当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挂靠并非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赖永锋要求赔偿其机械、架料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赖永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清退离场时，遗留在施工场地的器械种类、数量；其次，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均未实际使用赖永锋遗留在施工现场的机械、架料。如果赖永锋认为相关人员侵犯了其财产权利，可另案进行主张。至于陈林提出其不负有向赖永锋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上诉意见。虽然在陈林向赖永锋出具的《收方计算单》上注明“望公司领导支付”，但该《收方计算单》没有曾万才、宇鸿公司的签字盖章，陈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对赖永锋所负的199804元债务转移由其他人承担，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永锋、陈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上诉人赖永锋4295负担；由上诉人陈林429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肖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