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华，女，生于1965年11月1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旺苍县。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5日被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经旺苍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旺苍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广元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生于1964年11月14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生于1984年8月20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生于2003年12月5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在校学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学，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建华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川0821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何建华，听取三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学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被告人何建华雇请被害人死者李某3为其帮工。2020年1月11日21时许，死者李某3收工后，搭乘被告人何建华无证驾驶的未悬挂牌照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一并搭乘白某、赵某、李某4等人，从旺苍县东河镇鱼林村2组的出租房处出发往旺苍县东河镇756小区方向行驶，行驶至旺双路“上城华府”小区附近路段时，车辆右侧刮擦上了路边河堤后导致车辆侧翻，造成乘车人李某3等人受伤，被害人李某3当即被送往旺苍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20年1月15日死亡，花去医疗费19603.37元，被告人何建华垫付18000元。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3死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2020年3月2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何建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3及其他搭乘人员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何建华赔偿丧葬费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何建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诉讼及庭审中，被告人何建华推翻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否认了车辆右侧刮擦路边河堤后导致车辆侧翻的事实。 同时查明，事发时车辆前进方向右侧边沿处有一80CM，宽60CM，深26CM的下水道坑，未设置警戒标志。此坑位于车辆侧翻处前进方向约4.5米，横向1.6米，车辆散落物距此坑2.8米。事发当时被告人何建华未曾注意到有此坑的存在。 还查明：被害人李某3生于1966年7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镇××村××组，自2016年开始在旺苍县城务工，2016年8月至××镇××道××路××号××小区房屋居住生活。被害人李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长期在旺苍县城居住生活，尹某生于1964年11月14日，二人生育一子李某1（生于2003年12月5日），一女李某2，被害人李某3父母去世多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何建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前科查询、何建华驾驶证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收证据清单、米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何建华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广旺756小区服务中心、卸甲扁社区、马家渡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建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按照规定登记，未按照规定投保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违法载人，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疏忽大意擦刮上右侧河堤，导致三轮车侧翻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诉讼及庭审中，被告人何建华在庭审中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建华在审查起诉环节认罪认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又当庭翻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主要事实予以了否认，对其否认的事实，未提出证据证明，对在侦察机关的相关供述，也无证据证实为非法取得，其当庭否认指控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被告人何建华当庭否认了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已不属于认罪认罚，依法不能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何建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3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李某1等请求被告人何建华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是正当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扶养人李某1还有其他扶养人，被告人何建华只应赔偿受害人应负担的部分。请求赔偿被扶养人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而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尹某具有劳动能力，其生活来源主要靠自己劳动所得，其关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交通费的请求，未能提供车票佐证，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被害人李某3自2016年开始在县城务工，在县城租房居住，其收入支出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对死者李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四川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9267元÷12个月×6个月＝34633.5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李某1按四川省2019年农时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14056元／年×1年10个月÷2＝12884.66元。4、医疗费19603.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建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何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李某1因李某3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0元、医疗费19603.37元，共计777316.87元。扣减被告人何建华预付医疗费18000元、丧葬费50000元，还应赔偿709316.87元。三、被告人何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2884.6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至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 上诉人何建华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是由于旺苍城市建设部门未设置警示标牌，上诉人发现未加盖下水道产生慌乱向左打方向发生翻车，一审对此未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将旺苍县城市建设部门未设置警示标作为上诉人的量刑情节考量，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3.死亡赔偿金判决过高，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请求减轻处罚，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尹某、李某2、李某1当庭出示高阳镇古柏村村委会的证明、租房协议、物业收费凭证等12份证据，拟证明被害人李某3自2016年以来在旺苍县城务工并在旺苍县城承租房屋居住的事实，原审法院当庭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建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登记、投保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违法载人，行驶至事发路段因疏忽大意刮擦其行驶方向右侧河堤，导致三轮摩托车侧翻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何建华所提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是由于旺苍城市建设部门未设置警示标牌，上诉人发现未加盖下水道产生慌乱向左打方向发生翻车，一审对此未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何建华驾驶证查询结果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视频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米某、白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何建华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上诉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登记投保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违法载人，在行驶途中车辆与路边河堤刮擦导致车辆侧翻倒地。旺苍城市建设部门未设置警示标志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将旺苍县城市建设部门未设置警示标作为上诉人的量刑情节考量，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的问题。如前所述旺苍城市建设部门未设置警示标志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上诉人的法定量刑情节。上诉人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判决过高，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广旺756小区服务中心、马家渡社区居委会、高阳县古柏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物业收费凭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李某3自2016年以来在旺苍县城务工并在旺苍县城承租房屋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害人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冬梅 审 判 员 马玉春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南英 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