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03民初1189号 原告：刘文萍，女，1945年7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原告之女），女，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石河子市园林绿化养护中心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被告：贺建，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郝俊凯，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第三人：郝迎利，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石河子市公安局干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新疆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顾袁丞，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文萍与被告贺建、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顾袁丞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被告贺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第三人郝俊凯、第三人郝迎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第三人顾袁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文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石河子市××区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石河子市××区房产归原告所有。3．案件诉讼费用及送达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2011年第三人郝俊凯陆续向原告刘文萍借款197万元，借款到期均未归还，2016年12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两人系夫妻关系）签订协议将石河子市××区房屋（该房屋即为石河子市××区房产）折价50万元抵给原告，用于偿还前期借款。2017年1月原告就开始在此居住生活，2020年1月，被告贺建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郝俊凯名下的石河子市××区房产予以强制执行。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203执257号执行裁定书，保全了石河子市××区房产。2020年5月13日，原告依法向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保全措施，并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020年5月25日，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2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2016年12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取得房屋后，虽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原告已依合同支付全部价款并占有标的物居住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后即在此居住至今，且原告无过错，故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财产。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贺建辩称，一、原告刘文萍与第三人郝俊凯签订的《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一份以房抵债和抵押混同的协议，原告与郝俊凯签订协议不是为买卖房屋而是为实现其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不存在排除执行的情形。二、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效力待定，尚未生效。原告诉称“借款人是郝俊凯”，该债务不属于郝俊凯和郝迎利两人的共同债务。而涉案房屋属于郝俊凯和郝迎利两人的共同财产，依据法律规定，处分共同财产须经共有人同意才行，而本协议中没有共有人郝迎利的确认，据此，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能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三、该协议所涉及的抵债合同，房屋抵押未进行登记备案，该协议不具有债权优先权。且原告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其与郝俊凯、郝迎利之间存在197万的借贷关系，更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郝俊凯、郝迎利交付了197万元的事实。综上，《协议》不属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郝俊凯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将涉案房屋抵账给原告是经郝迎利同意的，当初原告提出以涉案房屋抵账300,000元，郝迎利不同意，要求抵账500,000元，所以协议书才约定以涉案房屋抵账500,000元。原告提交的《协议》上是“郝迎利”是其本人所签，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郝迎利知道将房屋抵账给刘文萍。郝迎利与顾袁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三人郝俊凯不知道，也不知道郝迎利将涉案房屋卖给了顾袁丞，第三人认为郝迎利与顾袁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应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郝迎利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是因石河子市××区房屋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针对该房屋设定的两项他项权所形成的异议之诉。一项为2016年10月28日郝迎利以《房屋买卖合同》设定的合同之债，另一项为2016年12月11日由郝俊凯以《协议》设定的债务清偿之债。郝迎利认为其与第三人顾袁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因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未发生不动产转移的效力。本案执行异议成立应当依据郝迎利与第三人顾袁丞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成立条件。郝俊凯与刘文萍订立的《协议》的效力认定同意被告贺建代理人意见，该《协议》包含抵押合同和债权确认合同，但不产生房屋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郝迎利与第三人顾袁丞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实际履行，并经人民调解协议确认。原告与郝俊凯之间的协议未发生债务清偿的效力，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顾袁丞辩称，1．原告所述不属实，原告称其于2016年底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与事实不符。郝迎利与第三人顾袁丞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顾袁丞已于2017年2月交付全部房款，郝迎利将房屋钥匙交付顾袁丞。随后顾袁丞将房屋装修后使用至今。2．涉案房屋应属于第三人顾袁丞所有。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郝迎利与顾袁丞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顾袁丞已交付全额房款，自2017年至今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生活，并交纳了2017年至今的所有水、电、暖气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因该房屋系公务员用房，未满足上市交易的条件，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郝迎利与顾袁丞之间的《买卖合同》经第八师市人民调解中心确认合法有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并确认涉案房屋应属于顾袁丞所有。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系夫妻关系。2013年石河子安南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郝迎利作为买受人、石河子市公安局作为买受单位签订《统建房和集资房预售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建设及销售依据：以师市机关统建房和集资建房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师市统建发［2010］1号文为项目建设及销售依据，建设项目选址位于××区。第二条，统建房和集资建房的基本情况，买受人购买的统建房和集资建房为××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10.65平方米……第三条，计价方式与价款，依据自治区人民政府新政发［2008］33号文件规定的住房建设面积控制标准和《师市机关建设统建房和集资建房实施方案》的计价方式，根据买受人实际享受房改政策的程度，出卖人与买受人暂约定按下述方式计算该统建房和集资建房价款：1．买受人应按照集资建房价格购买的建筑面积暂定为17.7平方米，该面积暂定单价为每平方米2,307元，总金额为肆万零捌佰叁拾叁元玖角。2．买受人应按照普通商品房价格购买的建筑面积暂定为92.95平方米，该面积暂定单价为每平方米2,561元，总金额为贰拾叁万捌仟零肆拾肆元玖角伍分。3．以上两项合计，暂定该统建房和集资房预售总面积暂定为110.6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暂定为贰拾柒万捌仟捌佰柒拾捌元捌角伍分。4．统建房和集资房建成后，按实际发生费用确定最终购房价格……第八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乙方所购买统建房和集资房，三年内不得上市交易。在此期间确需转让的，由政府回购，回购价格按购买价格并考虑折旧和届时房价水平等因素确定，回购的住房两行出售给师市机关和事业单位职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11日，郝俊凯、郝迎利作为甲方，刘文萍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因甲方欠乙方款无法现金偿还，现将甲方在石河子市××区面积为（110.65）平方米的房产折价（伍拾万）元抵与乙方。因该房屋暂无房产证，待符合过户条件后双方再办理过户手续。如甲方在过户前将所欠款项归还乙方，乙方须按协议价格归还甲方抵押的房屋。”协议首部甲方处有郝俊凯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刘文萍的签名及捺印，协议尾部甲方处仅有“郝俊凯”签名及捺印，没有郝迎利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刘文萍签名及捺印。原告刘文萍、第三人郝俊凯均认可该协议首部甲方处的“郝迎利”名字系郝迎利本人所签，但郝迎利本人当庭不予认可。协议签订后，郝俊凯将该房屋钥匙交付给刘文萍。刘文萍收到该房屋钥匙后，并没有入住该房屋，只是偶尔到该房屋看看。 本院受理了（2018）新0203民初1192号贺建与郝俊凯公司设立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贺建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郝俊凯所有的价值795,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1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郝俊凯所有的价值795,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2019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新020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判令：郝俊凯向贺建支付款项750,000元。郝俊凯不服一审判决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新02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郝俊凯未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贺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20）新0203执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冻结、扣留、提取、查询、查封）郝俊凯价值769,717.56元的存款或等额财产。2020年4月20日，本院依法冻结石河子市××区房屋。刘文萍得知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新02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文萍的异议申请。原告刘文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顾袁丞得知后，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另查，2016年10月28日，第三人郝迎利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顾袁丞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10.65平方米的住宅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50,000元，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现金150,000元，于2017年支付现金200,000元。甲方在每次收到乙方付款后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并注明收款时间。甲方应于乙方签订合同后将房屋交付乙方，由甲乙双方共同对附属设施设备、装修装饰、相关物品等事项进行确认，移交房屋钥匙，并配合乙方实际接收房屋。该房屋没有产权证，需要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屋过户相关手续。甲方负责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给乙方所有，办理产权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该房屋权属状况和其他情况，保证该房屋不受他人合法追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郝迎利给顾袁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顾袁丞交来的××区房款壹拾伍万元（150,000元）整。郝迎利2016.10.28”。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及查询汇款明细均显示2017年2月7日顾袁丞从其6222＊＊＊＊8582账号中往郝迎利6212＊＊＊＊2673账号中汇款206,000元。2017年2月7日，第三人郝迎利给顾袁丞出具两份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顾袁丞交来的××区房款（转账）贰拾万元（200,000元）整。郝迎利2017.2.7”“收到××房屋维修基金6,000元（陆仟元）整。郝迎利2017.2.7”。2017年2月，郝迎利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顾袁丞，顾袁丞于2017年4月对房屋进行简单装修作为员工宿舍使用，期间的水、电、暖气费、物业费均由顾袁丞交纳。因涉案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郝迎利与顾袁丞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请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石河子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石河子市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双方协议内容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2020）师市人调字第6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二、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20日前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所有费用均由顾袁丞承担。因郝迎利未按约履行协议，2020年7月9日，顾袁丞向石河子市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郝迎利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市××区房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石河子市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兵9001财保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郝迎利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市××区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石河子市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了顾袁丞与郝迎利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兵9001民初412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一、顾袁丞与郝迎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郝迎利于2020年11月15日之前协助顾袁丞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过户交易费用由顾袁丞承担。 另查，原告刘文萍系第三人郝俊凯弟弟的岳母。郝俊凯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曾多次向原告刘文萍借款，借款金额达100余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及郝俊凯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2020年9月17日，第三人郝俊凯书写一份《声明》，载明：“本人郝俊凯，系郝迎利的丈夫，因与刘文萍发生借贷关系，本人与郝迎利已于2016年将位于石河子市××区房屋面积为110.65平方米的房产折价（伍拾万）元抵给刘文萍，并且郝迎利已签字认可。对于郝迎利把位于石河子市××区房屋于2016年10月28日卖给顾袁丞一事，本人从未听说，郝迎利也从未与本人商量过此事，对于此事本人也是在2020年9月16日在克拉玛依开庭时才知道此事，本人不同意郝迎利私自将此房出售，郝迎利也无权处理夫妻双方共有财产”。 2019年7月，郝俊凯曾向石河子市法院起诉离婚，因郝迎利生病住院，无法正常到庭参加诉讼，后郝俊凯撤诉。2020年4月21日，第三人郝迎利以郝俊凯涉嫌重婚罪为由向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在公安机关对郝迎利、郝俊凯等人进行询问，证实在郝迎利、郝俊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郝俊凯与其他异性有不正当交往。 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有《统建房和集资房预售合同》、《协议》、借条、银行转款凭证、（2018）新0203民初1192号民事裁定书、（2018）新020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2019）新02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0203执257号执行裁定书、（2020）新02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银行转款凭证、（2020）师市人调字第6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20）兵9001民初4122号民事调解书、《小米家装装修施工合同》、物业费、暖气费、水费交款收据等书面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法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和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可知，我国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动采取登记要件主义，其设立、变更和转让等均需依法登记，未经登记，则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涉案房屋系第三人郝迎利作为国家公务员按照当地政策所享有福利政策而购买统建房和集资房，因该房屋至今未颁发房屋产权证，但根据《统建房和集资房预售合同》可以认定第三人郝迎利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因该房屋是在郝迎利与郝俊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郝迎利与郝俊凯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属做出书面约定，故该房屋应认定为郝俊凯和郝迎利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郝俊凯和郝迎利共同共有。原告刘文萍提出郝俊凯因经营所需曾向其多次借款达197万元，因郝俊凯、郝迎利未按期偿还借款，经原告与郝俊凯、郝迎利多次协商，郝俊凯、郝迎利同意以其共同共有的石河子市××区房屋折抵借款50万元，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双方签订协议后，郝俊凯随即将房屋钥匙交付原告，原告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因该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不能上市交易，故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虽以郝迎利名义购买，但已抵债给原告，原告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 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房屋石河子市××区房屋产权属是否归原告刘文萍所有。二是原告刘文萍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 关于涉案房屋石河子市××区房屋产权属是否归原告刘文萍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条是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物权期待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必须合法有效。物权能够合法变动的前提以物权变动为内容的债权合同成立并有效。 关于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签订的《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原告提交了其与第三人郝俊凯、郝迎利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拟证实其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以物抵债协议。第三人郝迎利提出其不知道郝俊凯将其购买的石河子市××区房屋抵债给原告，亦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等为由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提出郝俊凯出售该房屋未经其同意，且在郝俊凯与原告签订协议前其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顾袁丞，顾袁丞在2017年2月付清全部房款时将房屋交付给顾袁丞使用，自2017年至今的房屋水、电、暖气费及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顾袁丞交纳，房屋应归顾袁丞所有，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签订的协议应属于无效行为。庭审中原告、第三人郝俊凯均认可该协议首部甲方处的“郝迎利”的名字系郝迎利本人所签，由于疏忽，郝迎利未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并提出原告认为将涉案房屋只能抵债300,000元，当初因郝迎利不同意，坚决要求按500,000元抵债，否则不签字，原告无奈做出让步，同意涉案房屋以500,000元的价值抵债借款，在这种情况下，郝迎利才在协议上签名。但郝迎利对此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原告、郝俊凯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夫或妻一方作出的处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夫或妻一方转让共同共有的房屋的行为，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应当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并共同在协议书签名。原告与郝俊凯签订的《协议》首部甲方处有“郝迎利”的签名，但尾部甲方处没有郝迎利的签字，且郝迎利对此《协议》不予认可，但第三人郝俊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房屋抵偿给原告是取得郝迎利同意的。鉴于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之间有亲属关系，让人对原告与郝俊凯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产生合理怀疑，故本院对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性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能否排除法院执行。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实际是以涉案房屋抵偿借款的行为，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原告对郝俊凯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郝俊凯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且诉争房屋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且在原告与第三人郝俊凯签订《协议》前郝迎利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顾袁丞，顾袁丞已交纳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自2017年至今该房屋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顾袁丞承担。原告虽主张在协议签订后郝俊凯已将房屋钥匙交付，但原告未承担该房屋2016年12月至今的任何费用，故对原告提出其已合理占有该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故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刘文萍应当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案外人，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实际占有该房屋，故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执行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综上，原告要求确认位于石河子市××区房屋为其所有，并要求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文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刘文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燕华 人民陪审员  商知业 人民陪审员  陈克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 员代  童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