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6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某，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陈曦，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稀瑾，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辩护人陈曦、方稀瑾，集资参与人贾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陈某某(另案处理)成立烁宇物流、神海航运等关联公司，主营航运业务。2016年7月，陈某某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资金，向武汉贝壳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壳数据”)委托融资，并与贝壳数据总经理刘某(另案处理)共同设立上海长烁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烁数据”)，先后通过“贝易融”“海亿通”APP向不特定公众承诺保本付息，以销售理财产品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苏某某作为烁宇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兼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苏某某任职期间，烁宇物流收到贝壳数据、长烁数据非法集资款2亿余元。2020年7月3日，被告人苏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苏某某，出示、宣读了证人邓某、贾某等人的证言，理财协议、支付凭证、委托融资协议等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资料，同案关系人陈某某、刘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作为烁宇物流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苏某某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不持异议，辩解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现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某离职时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已兑付，社会危害性较小，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构成自首，现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起，陈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烁宇物流、神海航运等关联公司，主营航运业务。2016年7月，陈某某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资金，向武汉贝壳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融资，并与贝壳数据总经理刘某(另案处理)共同设立上海长烁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先后通过“贝易融”“海亿通”等应用软件向不特定公众承诺保本付息，以销售理财产品的形式吸收资金。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苏某某作为烁宇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兼任副总经理，负责烁宇物流公司经营管理。经司法审计鉴定，被告人苏某某任职期间，“烁宇物流”收到“贝壳数据”“长烁数据”非法集资款2亿余元；其中，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烁宇物流”共计收到“长烁数据”和“贝壳数据”转账15,425,975.77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长烁数据”向“神海航运”、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长航凤凰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支付结算款，共计263,525,000元(银行流水备注为烁宇物流结算部分运费款)。2020年7月3日，被告人苏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2020年12月16日，被告人苏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9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陈某某等人的供述、证言等证明：苏某某兼任烁宇物流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负责烁宇物流公司经营管理。2.同案犯刘某等人的供述，委托融资协议等证明：烁宇物流委托贝壳数据融资。3.证人邓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苏某某明知且参与烁宇物流委托融资。4.证人贾某等人的证言、理财协议、支付凭证等证明：贝壳数据、长烁数据对外销售理财产品。5.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烁宇物流收到贝壳数据、长烁数据非法集资款。6.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辩解证明：苏某某应陈某某的要求，与刘某超等人洽谈融资事宜，介绍烁宇物流租船业务经营状况，辩解仅负责烁宇物流租船业务，未参与前端吸收资金及后端资金使用。7.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资料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苏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作为涉案单位舟山港综合保税区烁宇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协助同案关系人陈某某等人，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同案关系人陈某某、刘某及被告人苏某某使用诈骗手法进行集资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某某具有自首、从犯、退赔违法所得、违法性认识程度较低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苏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郑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