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秀庆，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顺，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兰，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柯（系相兰的兄弟），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茂源云母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柏香镇郑村。法定代表人：张前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娥，女，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江苏旭龙电气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宝应县柳堡镇工业集中创业路。法定代表人：王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祖粉，女，该公司会计。原审被告：扬州瑞宏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宝应县柳堡镇工业集中创业路。法定代表人：苗佩宏，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乔秀庆因与被上诉人相兰、沁阳市茂源云母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阳茂源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旭龙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旭龙公司）、扬州瑞宏电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瑞宏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秀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顺，被上诉人相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柯，被上诉人沁阳茂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娥，原审被告江苏旭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祖粉，扬州瑞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苗佩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秀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乔秀庆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由沁阳茂源公司对伤者相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乔秀庆是沁阳茂源公司在宝应县的业务员，负责与相关购货单位联系安排要货计划、组织人员下货、催收货款等，工资是每吨200元。沁阳茂源公司将货物直接销售给相关购单位，发票也是直接开给对方，购货单位也是将货款直接付给沁阳茂源公司，卸货的力资费先由乔秀庆向购货单位领取支付给卸货人员，然后由购货单位与沁阳茂源公司结算时扣减。事发后，乔秀庆征得沁阳茂源公司同意后为伤者垫付医药费5800多元。乔秀庆与沁阳茂源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劳动关系，是沁阳茂源公司的员工、代表。庭审中，乔秀庆又称其和沁阳茂源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其受沁阳茂源公司委托，为沁阳茂源公司在宝应县代理销售产品，乔秀庆在从事代理行为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沁阳茂源公司承担。假设乔秀庆与沁阳茂源公司就是买卖关系，相兰所受伤害仍应由沁阳茂源公司承担。因为沁阳茂源公司送货上门，由乔秀庆向购货单位预支费用发放给卸货人，然后由购货单位与沁阳茂源公司结算，实际上运费和卸货力资费均由沁阳茂源公司承担。驾驶员尹小三称运费由乔秀庆承担，但直到目前为止驾驶员尚未向乔秀庆主张运费，不符合常理。因此，卸货之前的货物所有权归沁阳茂源公司所有，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人员及货物损失均应由沁阳茂源公司承担。沁阳茂源公司辩称，乔秀庆不是公司的业务人员，公司不是乔秀庆的雇主，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委托代理关系，公司与乔秀庆之间是单纯的买卖关系，公司将货卖给乔秀庆，根据乔秀庆的要求发货、开票，至于乔秀庆卖给哪家，公司不过问；卸货力资费是乔秀庆向购货单位领取，在购货单位支付的货款中没有扣除过力资费；公司与乔秀庆已经结过账，每吨460元的差价已经结算给乔秀庆，乔秀庆还欠公司23万余元货款，乔秀庆雇佣相兰卸货，发生损害应由乔秀庆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相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旭龙公司辩称，其公司与沁阳茂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不是购货方，其公司将厂房整体出租给扬州瑞宏公司使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相兰对江苏旭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扬州瑞宏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乔秀庆联系购货，知道乔秀庆仅代理沁阳茂源公司一家，货物运到扬州瑞宏公司后，由供货方负责卸货，其公司不负责，至于卸货人员是乔秀庆还是沁阳茂源公司联系的不清楚，力资费由扬州瑞宏公司预支，在与沁阳茂源公司结算时扣除，货款直接付给沁阳茂源公司，发票也是沁阳茂源公司开具的。出现质量问题直接找沁阳茂源公司解决。相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420792.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4日，原告相兰及案外人赵顺序受被告乔秀庆召集，共同在宝应县江苏旭龙公司厂区内卸货过程中，原告相兰从货车上向后摔落，导致其受伤并入院治疗；2.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江苏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机构认为原告颅脑外伤同时患有脑肿瘤，目前遗有精神障碍，属八级伤残（脑外伤与脑肿瘤术共同所致），其椎体粉碎性骨折，属九级伤残。伤后建议误工期27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50日；3.事故发生后，被告乔秀庆垫付原告部分费用，乔秀庆主张为6000元，原告相兰认可数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卸货过程中遭受损害，应由卸货义务人承担责任。对于在买卖合同中谁是卸货义务人，目前并无强制性法律规定。对此，若买卖各方无明确约定，则应遵循民法和合同法公平原则，认定买卖双方共同承担卸货义务，并分担卸货风险。但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卸货工人原告相兰及案外人赵顺序系由被告乔秀庆自行联系，并由被告乔秀庆向其直接支付报酬。即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系由出卖方负担卸货义务，因此，被告扬州瑞宏公司对原告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此前提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乔秀庆召集原告卸货的行为是否系被告乔秀庆履行被告沁阳茂源公司指令的职务行为。乔秀庆称其召集原告等人卸货系履行被告沁阳茂源公司职务行为，应对其与被告沁阳茂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委托等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被告乔秀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事实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乔秀庆召集原告从事装卸工作，并由其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对提供劳务一方所遭受损害应按双方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告在卸货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受到损害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由其自身承担本案30%的责任。对原告具体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33885.66元；2.营养费30元每天×120天=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40元每天×41天=164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80元每天×41天=3280元，出院后50元每天×109天=5450元，合计8730元；5.误工费，因原告已自2019年2月起领取养老金，且对其收入情况未能予以充分证明，故对其误工费损失酌情自2018年7月4日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按4000元每月计算，合计212天×4000元每月计=28267元；6.残疾赔偿金47200元×20年×32%=302080元；7.鉴定费4601元；8.交通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元。合计396003.66元。对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乔秀庆赔偿原告277202.6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乔秀庆垫付费用5000元，余款为27220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秀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272202.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2元，减半收取3806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负担1344元，由被告负担3982元。二审期间，乔秀庆提供了下列证据：1.沁阳茂源公司信息查询资料，以证明张前进系公司的股东，刘建敏系公司的监事。2.乔秀庆与张前进、刘建敏微信联系记录截屏打印件，其中有2019年1月4日张前进发给乔秀庆的对账明细、刘建敏发给乔秀庆的对账明细、沟通结算事宜的聊天记录等，以证明下货力资费、相兰摔伤后的医疗费均由沁阳茂源公司承担，货物在下货前所有权归沁阳茂源公司所有；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2月21日张前进发给乔秀庆的对公账户回款账单和发货回款对账明细表、沁阳茂源公司开具给购货单位的收据、增值税发票等，以证明沁阳茂源公司直接与购货单位发生买卖关系。3.《乔秀庆发货、回款结算明细》（除第四条“扣除差价：100000元拾万元”后面没有记载“每吨抽取460.8元”字样外，其他内容与沁阳茂源公司提供的基本一致），以证明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结账，约定的报酬是每吨200元，不是沁阳茂源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载明的每吨460.8元。4.电话录音光盘和文字稿，以证明2020年1月21日乔秀庆与刘建敏通话时，刘建敏称张前进承认医疗费，乔秀庆为张前进跑业务每吨获得200元的报酬。沁阳茂源公司通过微信和当庭进行质证，认为聊天记录本身是真实的，但对账记录是张前进根据乔秀庆提供的数据整理的，这是乔秀庆自己做生意记的花费，与沁阳茂源公司无关，货已经卖给乔秀庆，也已经跟乔秀庆结过账，每吨460元差价客观真实，乔秀庆还欠公司货款。沁阳茂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给乔秀庆发货、回款结算明细》，以证明其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与乔秀庆结账，按每吨460.8元结算给乔秀庆差价10万元，乔秀庆还欠公司货款23万余元。2.王凤娥与刘建敏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沁阳茂源公司与扬州瑞宏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货单、沁阳茂源公司2018年7月2日的发货单、乔秀庆（扬州格鸿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开票资料、乔秀庆与张前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证明沁阳茂源公司与乔秀庆是买卖关系且账已结清，发票是根据乔秀庆的要求开具的。3.尹小三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沁阳茂源公司张前进要求其给宝应乔秀庆送货，运费4400元由乔秀庆支付，其根据乔秀庆安排把货送到江苏旭龙公司厂内，以前给乔秀庆送过多次货，乔秀庆找人卸车，运费都支付了，但这次的运费没有支付。4.沁阳茂源公司向乔秀庆的扬州格鸿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沁阳茂源公司与乔秀庆签订的供货协议手写稿及打印件，2018年3月13日、14日、23日、4月8日乔秀庆向张前进账户转账记录打印件以及发货单、张前进银行卡复印件，2019年6月20日双方结账现场照片打印件以及王凤娥与张前进、刘建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等，以证明沁阳茂源公司向乔秀庆前三次发货都是乔秀庆先付款后发货，发票开给乔秀庆自己的公司，乔秀庆提供的上述所谓结算记录是其个人的账目记载。5.2019年12月23日王凤娥与乔秀庆的谈话录音，以证明一审庭审前，乔秀庆在与王凤娥谈话过程中承认双方系买卖关系。乔秀庆质证后认为，1.乔秀庆发货回款结算明细，除了第四条括号中的“每吨抽取460.8元”之外，其他内容都是真实的，10万元差价包括借款给张前进的利息、好处费、质量问题的赔偿以及年底给购货单位的礼品、请购货单位工人吃饭的费用，不包括相兰摔伤的赔偿款，结算明细充分说明乔秀庆是为沁阳茂源公司做事的。2.王凤娥与刘建敏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是王凤娥与公司其他人员的通话，与本案无关，也显示不出时间；沁阳茂源公司与扬州瑞宏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货单恰恰证明沁阳茂源公司是与购货单位直接发生往来；尹小三的证言不实，运费实际由沁阳茂源公司承担；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印证了沁阳茂源公司直接与购货方发生业务往来并开票，不存在乔秀庆赚取差价。3.沁阳茂源公司开具给扬州格鸿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是因为发生诉讼之后，沁阳茂源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为方便开票，乔秀庆应沁阳茂源公司要求成立公司开票；供货协议乔秀庆没有签字；乔秀庆前三次付款记录是真实的，但不是支付的货款，而是应刘建敏要求借款给张前进。4.一审庭审前其与王凤娥的谈话录音是真实的，但系王凤娥故意套话。相兰、江苏旭龙公司、扬州瑞宏公司对双方所举证据没有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通过微信发送的聊天记录、对账明细、图片等电子数据，均当庭出示了存储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手机），庭后均提供了光盘及打印件，虽然双方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未提出异议，但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等信息并非双方交流的全部信息，部分打印件内容不明确、不清晰，无法辨识，因此对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要件以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乔秀庆与沁阳茂源公司同时提供的《给乔秀庆发货回款结算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有无记载“每吨抽取460.8元”不影响对该结算明细真实性的认定，能够证明乔秀庆与沁阳茂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对双方截止到2019年2月1日之前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能否证明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乔秀庆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张前进、刘建敏的身份；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2月乔秀庆曾与沁阳茂源公司核对过账目，但双方未签署结算协议；沁阳茂源公司开具给购货单位的收据、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沁阳茂源公司直接向购货单位开具发票并收取了部分货款，但仅凭发票和收据不能证明乔秀庆和沁阳茂源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4仅能证明乔秀庆与刘建敏通话时，要求刘建敏认可其观点，但刘建敏未明确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乔秀庆为沁阳茂源公司打工。对沁阳茂源公司提供的证据2王凤娥与刘建敏的通话记录，二人系沁阳茂源公司的股东、监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人之间的谈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沁阳茂源公司与扬州瑞宏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货单、沁阳茂源公司向乔秀庆发货的发货单、乔秀庆（扬州格鸿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开票资料、乔秀庆与张前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事发之前以及事发之后沁阳茂源公司与扬州瑞宏公司有业务往来，事发当日的货物系司机尹小三运输，运费4400元，事发以后的2019年12月乔秀庆与张前进联系开票、催款事宜等，均不能证明沁阳茂源公司主张与乔秀庆之间的买卖关系；证据3尹小三的证言证明其根据沁阳茂源公司安排给乔秀庆送货，运费由乔秀庆支付，出事的运费乔秀庆没有支付，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4证明前三次发货时，乔秀庆向张前进个人账户转账共计18.5万元，2018年11月乔秀庆和沁阳茂源公司曾经商谈签署供货协议，但未最终签订，2019年3月起沁阳茂源公司开具过发票给乔秀庆的扬州格鸿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沁阳茂源公司主张的买卖关系，且供货协议草拟稿以及开具发票给乔秀庆的公司均发生于事发之后。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之前，沁阳茂源公司刘建敏在宝应县销售云母纸，2018年3月乔秀庆接手继续为沁阳茂源公司销售产品。双方口头约定的交易模式是，乔秀庆负责联系宝应县的购货单位，沁阳茂源公司根据乔秀庆提供的购货信息发货，货物按照乔秀庆的指令直接发到购货单位，乔秀庆负责联系卸货、催收货款，沁阳茂源公司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购货单位，购货单位则通过单位账户将货款转账给沁阳茂源公司，沁阳茂源公司给予乔秀庆每吨一定数额的差价作为报酬。2018年3月14日、23日以及4月8日，沁阳茂源公司根据乔秀庆的要求三次发货给购货单位，与此同时，乔秀庆分别于3月13日、3月14日、3月23日以及4月8日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沁阳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前进账户分四次转账共计18.5万元，该三笔款项已被沁阳茂源公司计入回笼货款。2018年7月2日，沁阳茂源公司根据乔秀庆的要求发货，由沁阳茂源公司联系沁阳当地驾驶员尹小三负责运输，该批货物共计21476.5公斤，运费4400元。7月4日早晨，货物运送至购货单位扬州瑞宏公司厂区内，乔秀庆联系赵顺序、相兰（系聋哑残障人士）卸货。卸货不久，相兰从货车上摔落受伤，后扬州瑞宏公司自行组织卸货。事后，乔秀庆继续采用原有模式为沁阳茂源公司联系业务、销售货物。2018年11月13日，乔秀庆投资成立扬州格鸿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鸿公司）。其后，沁阳茂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格鸿公司，再由格鸿公司开具给购货单位。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沁阳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前进、监事刘建敏与乔秀庆通过微信核对账目，但双方并未达成结账协议。2019年6月，沁阳茂源公司王凤娥、张前进、刘建敏前往宝应柳堡与乔秀庆对账，双方对从2018年3月起直至2019年2月1日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于6月20日签署《给乔秀庆发货、回款结算明细》，对发货数量、回笼货款以及差价、尚欠货款等进行了确认。二审期间，相兰明确表示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自愿放弃因适用统一后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而增加的残疾赔偿金。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是：相兰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相兰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兰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本案的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在卸货过程中，负有卸货义务的主体系接受劳务的一方。乔秀庆和扬州瑞宏公司一致认可，发货方负责送货上门、联系卸货，购货方扬州瑞宏公司预付运费、力资费后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因此，本案中扬州瑞宏公司不承担卸货义务，应由发货方承担相兰因卸货受伤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乔秀庆直接组织人员卸货、预付卸货费用、支付卸货费用，应当承担卸货过程中相兰受伤的赔偿责任。乔秀庆上诉主张，其系沁阳茂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组织卸货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所在单位承担。当庭又称其和沁阳茂源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乔秀庆在履行代理事项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沁阳茂源公司承担。对此，乔秀庆负有举证责任。二审期间，乔秀庆提供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与沁阳茂源公司联系发货、开票以及催收货款的事实，上述行为可以基于职务行为、代理行为而产生，也可以是买卖关系中购买方的行为。而且乔秀庆主张的法律关系与其在前三次交易中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转账资金到沁阳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前进个人账户的行为以及事后乔秀庆与沁阳茂源公司核对账目后签署确认尚欠沁阳茂源公司货款结算明细的行为相互矛盾，乔秀庆对此没有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由于沁阳茂源公司与乔秀庆之间没有签署书面协议，亦未事先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采取的实际交易模式不符合买卖关系的典型特征，因此沁阳茂源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亦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状态，鉴于乔秀庆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应对事实真伪不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乔秀庆主张与沁阳茂源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无法认定。沁阳茂源公司和乔秀庆对于交易过程中运费、力资费等费用的负担，各执一词。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对于卸货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乔秀庆提供的2018年12月及2019年1、2月的对账聊天记录中关于运费、力资费用的负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结算明细中仅显示双方核对账目之后最终确认的发货、回款、欠款、差价等结论性意见，并不能反映差价中是否含有运费和力资费。但双方一致认可，结算时并未对卸货过程中卸货人员摔倒受伤的责任进行处理，因此作为直接组织卸货的乔秀庆在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可以依据交易习惯向沁阳茂源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乔秀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2元，由乔秀庆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咏梅审判员  韩 杰审判员  周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