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指上云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院**楼******1119。法定代表人：吴海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鑫，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欣欣，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指上云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欣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欣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恢复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云游公司自2018年8月起不再正常经营，因云游公司投资人涉及P2P，无法向云游公司投资，导致云游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云游公司员工已全部解聘，经营场所全部退租，无法恢复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云游公司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姜欣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云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欣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解聘书，恢复岗位工作，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7年11月16月至2018年2月12日工资12896.6元；3.支付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工资收入损失42413.79元；4.支付2018年5月8日至10月7日工资收入损失75000元；5.支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未休年假工资1379.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姜欣欣入职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8年8月名称变更为云游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5日，试用期为3个月，至2018年2月15日；云游公司支付姜欣欣工资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姜欣欣请事假1天、病假1天。2018年2月12日，云游公司以姜欣欣不适合职务/岗位工作要求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姜欣欣主张其月工资为15000元；云游公司主张试用期间姜欣欣的月工资为12000元，转正后的月工资为15000元；姜欣欣签字的录用通知书显示的工资标准与云游公司陈述一致。云游公司按每月12000元的标准支付姜欣欣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工资；姜欣欣主张应按15000元的标准支付其试用期工资。姜欣欣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末，姜欣欣养老保险实际缴费8年7个月；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北京金色华勤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勤公司）为姜欣欣缴纳了社保。姜欣欣主张其个人支付费用，委托华勤公司为其代缴社保及个人所得税；姜欣欣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姜欣欣每月支付华勤公司2000元左右。姜欣欣提交的完税记录显示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姜欣欣有缴税记录。姜欣欣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云游公司支付工资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7678号裁决书认为云游公司的解除违法，因姜欣欣处于试用期，双方未形成稳定的劳动关系，故对姜欣欣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姜欣欣可另行主张赔偿金；裁决：1.云游公司支付姜欣欣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工资4040.63元；2.驳回姜欣欣的其他仲裁请求。姜欣欣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仲裁裁决认定云游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云游公司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且云游公司就其解除姜欣欣劳动关系亦未举证，一审法院对姜欣欣关于云游公司违法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姜欣欣要求撤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解聘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游公司应支付姜欣欣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10月7日工资损失114241.38元（12000元÷21.75×3＋15000元÷21.75×11＋15000元×7）。姜欣欣签字的入职通知书显示其试用期工资为12000元；姜欣欣要求按15000元支付其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欣欣入职云游公司前有工作经历，云游公司应支付姜欣欣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03.45元（12000元÷21.75×1×2）。2018年2月1日至12日，姜欣欣有1天事假、1天病假，云游公司应支付其工资4040.63元（12000元÷21.75×7＋105元＋2000元×80%÷21.75×1）。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游公司于二○一八年二月十二日做出的解聘书，双方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云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欣欣二○一八年二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二月十二日期间工资4040.63元。三、云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欣欣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至二○一八年二月十二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03.45元。四、云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欣欣二○一八年二月十三日至二○一八年十月七日期间工资损失114241.38元。五、驳回姜欣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云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尚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侠客神州（北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北京指尖微客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五家公司与若干劳动者的调解书、裁定书、判决书、和解协议，证明与云游公司关联的上述五家公司的投资人因涉嫌P2P，没有后续投资款导致五家公司不能再经营，所有人员全部清退，其中没有提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协商的结果是只付了拖欠的工资。姜欣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其他文书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询，云游公司称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为侠客神州（北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由石河子市尚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投资设立。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尚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侠客神州（北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北京指尖微客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为关联公司，法人均为吴海平，亦均由石河子市尚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直接或间接控股。因石河子市尚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卷入“大连君融贷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非吸案”，由大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故上述公司于2018年4月资金链断裂，不再继续经营，云游公司及关联公司实际经营地均为兆维工业园，已经于2018年7月退租，故无法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双方能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首先，根据云游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云游公司自2018年8月之后已经不再经营，关联公司亦无法正常运行，大量员工均通过仲裁、诉讼程序与云游公司及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云游公司的目前状况，本院认为，云游公司已不具备与姜欣欣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其次，云游公司与姜欣欣解除劳动关系时，姜欣欣尚处于试用期，双方并未形成稳定的劳动关系。再次，姜欣欣在2018年2月12日之后亦未向云游公司提供实际劳动，一审判决认定云游公司支付姜欣欣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工资损失11万余元，无事实依据，亦有失公允。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对于姜欣欣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及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的工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姜欣欣可另行主张其合法权益。一审认定云游公司应支付姜欣欣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工资4040.63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03.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云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姜欣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指上云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指上云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