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8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宣以能，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宣城市公安局四级高级警长，户籍地宣州区，住宣州区。2019年8月8日因违纪违法被宣城市宣州区监委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13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辩护人董方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宇鹏，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宣以能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皖18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宣以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受贿罪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宣以能在担任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大）队长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449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6年，涉毒人员张某1为寻求以贩养吸的保护，和妻子张某2先后4次共送给宣以能554900元。2.2010年底至2015年，涉赌人员谷某为寻求开设赌场的保护，通过夏某向宣以能借款100000元，以付高利息为名送给宣以能280000元。期间，被告人宣以能为谷某到当涂县、芜湖县公安局请托有关公安人员帮忙，为谷某谋取利益。3.2014年上半年，吴某受朋友杨某1的委托，请宣以能为刘正贩卖毒品案提供帮助，送给宣以能30000元。4.2013年下半年，葛某受朋友章某委托，请宣以能为其弟弟章顺安吸毒违法案件的处理提供帮助，送给宣以能10000元。5.2013年上半年，束某购买了一辆卡宴小车，为办理小号牌照，请宣以能帮助。宣以能通过有关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束某的卡宴车办理了皖Ｐ×××**牌照。束某为表示感谢，送给宣以能30000元。6.2013年下半年，夏某受仇某委托，找宣以能帮助办理猎枪证。宣以能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仇某办理了猎枪证。为感谢宣以能，仇某通过夏某送给宣以能20000元。7.2010年下半年，余某为表弟黄某2的工作调动找宣以能提供帮助。宣以能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将黄某2调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为感谢宣以能，黄某2通过余某送给宣以能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关于请托事项的有关书证1.张某1和邓飞贩毒的案件卷宗材料，证明：（1）2014年9月28日，张某1与邓飞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24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张某1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审期间，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给法庭提供了“关于张某1立功的情况说明”，其中第四次立功的内容是李某伪造的，李某到庭作证，编造了张某1系“特情人员”、帮助公安机关破案的虚假证言，导致张某1被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张某1因贩毒、吸毒先后被宁国市公安局、南陵县公安局抓获，经宣以能协调，由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将张某1从宁国公安局和南陵公安局带回后，未做任何处理。（3）张某1持有并使用其妹妹张某3的两张农行卡上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尾号7771卡达到30多万元，尾号8270卡达到50多万元。2.谷某等人开设赌场案卷宗材料，证明：2008年8月28日，谷某涉嫌赌博罪被宣城市侦查支队抓获、2008年9月3日立案、2008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7月3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当时宣以能任宣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副支队长兼禁毒大队长)。2009年，与谷某开设赌场的同案犯被判刑，谷某在逃。2010年4月，谷开宝开设赌场罪被立案，2013年，谷某在宣以能的陪同下去芜湖公安局自首，2013年7月17日，谷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7年10月23日，谷某因犯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3.刘正贩卖毒品案卷宗材料，证明：刘正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4.章顺安吸毒案卷宗材料，证明：章顺安因违反社区戒毒相关规定，于2013年7月2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5.束某办理皖Ｐ×××**车牌照卷宗材料，证明：束某购买卡宴车过户，通过宣以能的帮助，办理了皖Ｐ×××**号牌。6.仇某办理民用枪证卷宗材料，证明：通过宣以能的帮助，仇某办理了民用枪持枪证。7.黄某2工作调动卷宗材料，证明：通过宣以能的帮助，黄某2从宣城市公安局狸桥派出所调到宣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经宣以能安排，将张某1作为支队的特情。2015年3月，张某1贩卖毒品被宁国公安抓获，2015年6月被南陵公安抓获，在张某1移送起诉以及二审过程中，宣以能都为张某1出面帮忙。2.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张某1开始吸毒，并两次因吸毒被抓。张某1找宣以能要求做特情，后来被安排给李某做线人。2014年9月，张某1和邓飞贩毒被抓获，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在宁国被抓，后被放了，2015年6月被南陵公安抓获，已经决定强戒两年，后来被带回宣城放了。2016年被移送到检察院，因贩卖毒品被宣州区法院判处5年6个月。二审时，李某出庭作证，将其为禁毒支队破案的材料提供给法庭，二审改判。为感谢宣以能的帮助和关照，2015年先后送给宣以能20万元、25万元，2016年，其妻子张某2送给宣以能10万元。3.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张某1在看守所带信，要张某2找宣以能帮忙，张某2拿了10万元钱到宣以能二婶家，让宣以能二婶将钱转交宣以能。2017年春节，为了感谢宣以能，张某2到宣以能二婶家，正好宣以能也在，张某2送给宣以能5000元。4.童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张某1的妻子张某2曾向他借了10万元。5.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哥哥张某1曾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两张农行卡，张某3陪张某1到银行取过钱。6.黄某1的证言，证明：证明宣以能曾到过她家，黄某1将张某2托其转交的东西交给了宣以能。7.谷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谷某在水阳、乌溪、湾址等地开赌场，开场子需要公安部门关照，宣以能是宣城公安局的领导，权力大，同学多，活动能力强，谷某通过翟大军认识宣以能后，就想和宣以能搞好关系，所以才通过高额利息方式给他回报。2009年，谷某通过夏某向宣以能借款10万元，月息5分。从2010年1月开始，谷某付利息给宣以能，每月5000元，一直付到2015年底，共付了28.5万元。2016年初，谷某将10万元本金还给了宣以能。2012年，谷某在芜湖被公安网上追逃，其请宣以能找关系帮忙办理取保候审。之前，谷某在当涂乌溪镇开赌场时，有其他人开赌场与谷某竞争，为了将对方的赌场打掉，宣以能还带谷某到当涂县公安局找宣以能的同学，举报开赌场的竞争对手。8.袁某的证言，证明：谷某曾在2009年为了开赌场向宣以能高息借款，2010年的时候，袁某与谷某住在市区东门的一家酒店，谷某将5万元放在黑色方便袋里，让袁某交给宣哥（宣以能），说“这是我给宣哥的利息钱”，袁某直接到春归苑步行街附近的足疗店，找到在包厢做足疗的宣以能，将装有5万元的方便袋交给了宣以能。2012年，谷某在芜湖开赌场出事时曾找宣以能帮忙。9.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宣以能带了一个人来举报他人在当涂开赌场的线索。10.夏某的证言，证明：（1）宣以能让夏某将10万元交给谷某开赌场，每10天谷某给夏某5000元转交给宣以能，其经手转交了3次，后来都是谷某的女朋友袁某经手的。（2）夏某的师傅仇某找夏某帮助办理猎枪证，夏某找宣以能帮忙。后来，仇某为了表示感谢，给了夏某2万元，夏某送给了宣以能。（3）2015年，葛某打电话给夏某，说他的一个朋友因吸毒要被送去强戒，夏某就联系了宣以能帮忙，为了感谢，葛某送给宣以能1万元。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因儿子刘正贩毒被宣城禁毒支队抓了，刘某1到禁毒支队送了2万元给黄某2，黄某2告诉刘某1，支队领导姓宣。后来刘某1的女婿通过他的朋友送了3万元给这个姓宣的领导。12.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1妻子的弟弟刘正吸毒被抓，杨某1通过朋友送给姓宣的支队长3万元。13.吴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仇某认识了夏某，经夏的介绍认识了宣以能。2014年，朋友杨某1的老舅吸毒被抓，要其找宣以能帮忙，吴某送给宣以能3万元和四盒茶叶。14.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束某买了一辆卡宴车，请宣以能帮忙搞了一个小牌照皖Ｐ×××**，为了感谢宣以能，束某送给宣以能3万元。15.仇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某帮其找一个叫宣哥的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领导办了猎枪证，为表示感谢，其给夏某2万元叫他打点一下。16.余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黄某2跟余某说想调到市里，让她找宣以能帮忙，余某送给宣以能2万元，后来黄某2调到市公安局了。17.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2当时想调到市公安局，余某说认识宣以能，黄某2拿了2万元给余某，由她送给宣以能。18.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葛某的朋友章某说她的弟弟吸毒被抓了，葛某让夏某帮忙把章某弟弟搞出来。章某拿了1万元给葛某，葛某在皇悦洗脚店将1万元送给了宣以能。第二天，章某告诉葛某，说她弟弟放出来了。19.章某的证言，证明：章某的弟弟章顺安因吸毒被强戒，章某找朋友葛某向宣城市禁毒支队队长宣以能送了1万元。（三）宣以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1将20万元现金送到宣以能二舅妈黄某1（位于宣州区聚业小区****）家，宣以能到黄某1家将这20万元取走，2015年12月份左右，宣以能在宣城市宣港路路口自己的轿车上，收受张某1所送的现金25万元，2016年夏天的一天，张某1的老婆张某2将10万元现金送到宣以能二舅妈黄某1家，宣以能到黄某1家将这10万元取走，2017年春节的时候，宣以能在其母亲的住处（宣城市肉联厂宿舍）收受张某1老婆张某2所送现金4900元。张某1于2014年贩毒时被抓获，被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期间因贩毒先后被宁国公安、南陵公安抓获，宣以能把张某1搞出来。（2）2009年年底，夏某为谷某开赌场向宣以能借10万元。谷某按照每月5000元利息支付给宣以能，2010年，宣以能在其办公室楼下、宣城南天宾馆、饭店等处，收受谷某现金60000元，2011年收受谷某现金60000元，2012年收受谷某现金60000元，2013年上半年收受谷某现金30000元，2014年收受谷某现金10000元，2015年收受谷某现金60000元。2012年，宣以能带谷某到当涂公安局找其同学高某局长，举报当涂的那个赌场。2012年，谷某被芜湖公安局在网上追逃，宣以能联系在芜湖公安局工作的同学胡晓芬，在胡晓芬的协调下，给谷某办了取保候审。（3）2014年下半年，吴某为一贩毒的人刘正找宣以能帮忙，送给宣以能3万元。（4）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葛某为“小地主”（章顺安)吸毒的事情找宣以能帮忙，送给宣以能1万元。（5）2013年下半年，束某找宣以能帮他的卡宴小车搞一小牌照，送给宣以能3万元。（6）2014年下半年，夏某为他师傅仇某在宁国公安局办理猎枪证找宣以能帮忙，送给宣以能2万元。（7）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2的表姐余某请宣以能为黄某2调动帮忙，送给宣以能2万元。二、徇私枉法罪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宣以能在担任宣城市公安局禁毒大（支）队长期间，徇私枉法，指使他人对明知有犯罪事实需要追诉的孙某1和程某1，采取伪造隐匿证据隐瞒事实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采取的强制措施而不采取，致使犯罪嫌疑人脱离公安机关的侦控，再次实施犯罪。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涉毒人员孙某1为寻求以贩养吸的保护，通过童某2请托宣以能对其关照。在未经过任何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孙某1成为宣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特情”人员。作为时任禁毒大队副大队长李某（另案处理）的“线人”。2012年5月至6月，宣城市公安局通过监听手段获得孙某1购买大量毒品的情报，时任禁毒大队副大队长范某向宣以能做了汇报。宣以能听取汇报后，未安排警力立即实施抓捕，却安排李某和孙某1联系，通知孙某1到禁毒大队。孙某1到禁毒大队后，在李某一再逼问下，承认购买了500克毒品。经被告人宣以能授意，李某叫孙某1把500克冰毒上缴到禁毒大队（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净重475.11克），但未对孙某1采取任何措施。第二天，被告人宣以能召集李某等人商议如何处理孙某1案件，李某提议将孙某1上缴毒品的案件申报为公安部毒品目标案件。根据宣以能的安排，李某制作了两份对孙某1询问的虚假笔录。一份虚构孙某1作为特情人员于2012年4月13日主动向禁毒大队报告贩毒“上线”；另一份为孙某1于2012年6月1日从“上线”购买了500克冰毒主动上缴。宣以能安排彪兵负责申报所谓目标案件，年终上报虚假破案。致使孙某1贩卖毒品475.11克重大犯罪行为未受到追诉。2012年8月21日，宁国市公安局在宣城市宣城宾馆房间抓获正在贩卖毒品的孙某1和方某，从方某身上查获毒品4.8克，从孙某1房间查获毒品31克（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宣以能与宁国公安局取得联系，安排李某等人以孙某1协助办案为由将其带回宣城，对孙某1未采取任何措施。孙某1和方某贩卖毒品案件移交到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发现孙某1和方某系共同犯罪，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宣以能指使李某把孙某1从案件中规避掉。李某把孙某1、方某叫到禁毒大队，教他们翻供，重新制作笔录，将孙某1的犯罪事实予以隐瞒。然后再次将方某贩卖毒品犯罪案件向宣州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致使孙某1犯罪行为未受到追诉。2.2014年11月10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程某1、芮增庆、陈小亮、李小军、夏某涉毒人员，查实程某1贩卖毒品100余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宣以能得知自己关系密切的朋友夏某也被抓获，要求办案人员将讯问笔录中涉及到夏某的违法事实全部删除。2014年11月11日，宣以能违反法律规定，指使办案人员对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致使程某1实际脱离公安机关的侦控。2015年2月8日，程某1在南京购买毒品2002.65克（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被南京市高淳公安局抓获，宣以能为掩盖对程某1采取不当强制措施造成的严重后果，同时受夏某、刘某4等人的请托，积极与南京公安机关协调将程某1贩卖毒品案件移交宣城处理。2015年3月18日，程某1贩卖毒品案件移送至宣城市公安机关。宣以能指使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禁毒部门负责人黄某2（另案处理），将程某1在南京贩卖冰毒的犯罪事实予以隐瞒，黄某2要求案件承办人许某对程某1的讯问不要涉及在南京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8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仅将程某1在宣城贩卖毒品111.19克的犯罪事实向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致使程某1贩卖毒品2002.65克重大的犯罪未受到追诉。庭审中，程某1提出在南京贩卖毒品是立功行为，在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补充侦查期间，宣以能授意黄某2将程某1在南京购买2002.65克毒品的事实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补充移送起诉。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未将程某1此笔犯罪事实追加起诉，致使程某1此犯罪行为未受到追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1）2012年6月，孙某1涉嫌贩卖毒品475.11克及与方某共同贩卖毒品4.8克，2015年2月，程某1涉嫌贩卖毒品2000.65克，宣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已分别立案侦查；（2）孙某1不是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特情。2.检察卷第六卷（1）童某2与张某4资金往来交易情况，证明：宣以能通过张某4借款给童某2。（2）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6月8日，宣城公安局技侦部门对孙某1的两个手机号实施监听，获取到孙某1购买500克毒品的重要信息。（3）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孙某1上缴的毒品称重、鉴定，重量为475.11克，成份为冰毒。（4）两份虚假笔录，证明：以孙某1上缴475.11克毒品作为所谓目标案件申报时，在宣以能的指使下，李某等人制作了两份虚假的询问笔录。2012年4月13日的笔录内容是孙某1主动报告上线的线索；2012年6月1日的笔录内容是孙某1主动上缴475.11克毒品。（5）禁毒支队申报目标案件收集的有关材料，证明：禁毒支队将申报的目标案件嫁接在王美江贩卖毒品案件上，以孙某1与何燕案件相关，孙某1主动要求立功，主动向禁毒支队上缴毒品，禁毒支队对孙某1贩卖475.11克犯罪行为不追究。（6）枉法处理孙某1与方某贩卖毒品案件的有关书证，证明：2012年8月21日，孙某1与方某共同贩卖毒品时被宁国公安局查获，公安机关在方某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4.8克，在孙某1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31克。经宣以能安排，禁毒支队副大队长李某以孙某1协助办案为由将孙某1带回宣城不予处理。宣州区检察院要求侦查机关补充调查孙某1共同犯罪的事实，宣以能指使李某把孙某1从案件中规避掉。李某将孙某1和方某叫到禁毒支队，教他们翻供，重新制作笔录，将孙某1的犯罪事实予以隐瞒，法院仅就方某贩卖毒品事实作出判决。3.抓获程某1、芮增庆、陈小亮在宣城乡下人土菜馆涉毒的相关证据（1）2014年11月10日，贩卖毒品现场的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查获现场情况及扣押的物品。（2）当晚对程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0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宣城乡下人土菜馆抓获涉毒人员程某1、芮增庆、陈小亮、陈军、夏某。但在所有的笔录中看不到夏某的名字。（3）对程某1、陈小亮、芮增庆等人贩卖毒品案件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明：程某1等人被查获后的处理情况。（4）对扣押程某1等人的疑似毒品的鉴定情况，证明：扣押的物品净重40.65克，经鉴定均为冰毒。（5）直属分局给宣州区院的《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证明：程某1未移送起诉是因为其在监视居住期间在南京贩毒被抓获，程某1涉嫌贩卖毒品相关材料已移交南京市高淳区公安局。（6）《纠正违法通知书》，证明：宣州区检察院认为宣城直属分局对程某1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违法，对程某1应当逮捕。（7）程某1被羁押到宣城后的《拘留证》、《逮捕证》，讯问笔录，证明：程某1被带回宣城后，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对程某1的两次讯问笔录中均未问及在南京的贩卖毒品事实，只是问到2014年11月10日在宣城的贩卖毒品事实，笔录中也没有出现夏某得名字。（8）宣城直属分局对程某1和陈小亮的起诉意见书，证明：2015年4月8日，宣城直属分局只移送起诉程某1于2014年11月10日在宣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9）宣州区检察院起诉书，证明2015年4月27日，宣州区检察院只向法院指控程某1在宣城贩卖毒品111.19克的犯罪事实，未提及程某1在高淳的犯罪事实，因为检察院当时不掌握程某1在高淳的犯罪事实。（10）2015年6月10日的《补充侦查建议书》、《追加起诉决定书》，证明：宣州区法院要求宣州区检察院对程某1在2015年1月、2月两次向张某1贩卖毒品0.6克的事实补充侦查，但未提及程某1在高淳的贩毒事实，宣州区检察院只是追加指控程某1于2015年1月、2月两次贩卖毒品给张某10.6克的事实。（11）2015年9月2日的《补充侦查建议书》，证明：宣州区法院在审理程某1贩卖毒品案件过程中发现程某1于2015年2月8日在南京高淳贩卖毒品2035.5克被查获，要求宣州区检察院补充侦查。（12）《案件讨论登记簿》及《起诉意见书》，证明：2015年9月25日，宣城市直属分局对程某1在高淳的犯罪事实讨论后认为，程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并于当天再次将程某1在南京高淳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移送至宣州区检察院。（13）程某1贩卖毒品罪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25日，宣州区法院对程某1贩卖毒品111.79克的犯罪事实做出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决认为，程某1于2015年2月8日在南京贩卖毒品被抓获，公安机关扣押冰毒2002.65克，程某1在购买毒品前后均未向宣城公安局汇报，并未在公安机关的授意下进行。建议宣州区检察院对程某1在高淳贩卖2002.65克毒品进行补充侦查，但公诉机关未回复。（14）宣州区检察院给宣州区分局的“函告”，“函告”认为程某1购买2002.65克冰毒是用于立功还是认定为其个人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起事实为犯罪事实，检察院决定不追加指控该事实。4.南京公安局移送程某1贩卖毒品案件的有关书证（1）南京公安局高淳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居留证、提起批准逮捕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程某1从深圳刘永辉处购买毒品，通过深圳市鑫源盛货运公司将毒品运至南京。2015年2月8日下午3时许，高淳民警在南京珠江路未来城深圳市鑫源盛货运公司南京提货仓库将正在取货的程某1抓获，当场查获毒品3包，经鉴定，三包毒品分别为1001.4克、499.41克、501.8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依次为61.0%、74.3%、71.3%。（2）对程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程某1到深圳和刘永辉商量购买冰毒，后来通过电话联系购买冰毒，在向刘永辉汇款27500元后，刘永辉将2公斤冰毒放在两个包裹里面通过鑫源盛物流公司寄过来，程某1在取货时被公安人员抓获。（3）对周爽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2月7日，南京提货仓库收到二件货，托运人刘永辉，收货人程某1。2015年2月8日，又收到3件，托运人刘永辉，收货人程某1。后来程某1往车上装货时，警察将他抓到，警察说程某1的货里有毒品。（4）对刘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2月8日下午，程某1说到南京取快递，是他朋友寄的衣服。刘某3和程某1到了快递公司，当天，程某1取了3个盒子，其中两个木架子，程某1将架子砸了，把货往后备厢装时，警察来了说里面有毒品。（5）复听记录，证明：南京警方在抓获程某1前几天对其通话进行监听，通话内容反映，程某1与下家联系，并向刘永辉购买毒品，程某1是为贩卖而购买毒品。（6）关于查证程某1贩卖毒品情况的函和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给高淳警方的情况说明，证明：高淳警方抓获程某1后，就程某1是否是宣城警方的“特情”及购买2000克毒品是否是在警方控制下交易发函宣城警方。宣城警方答复时未正面回答是否是“特情”，说明了程某1在南京购买2000克毒品从未向警方汇报过。（7）聊天微信截图，证明：2015年1月9日、11日，程某1与宣以能、范某有过微信图片传递。（二）证人证言1.范某的证言，证明：禁毒支队干警和社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孙某1是个大毒枭，一直无人管，作为禁毒支队教导员，范某看不下去，便安排技术人员对孙某1的两个手机号码进行技术监听。不久，技术部门告诉范某，孙某1昨晚购买了一公斤毒品，范某将情况报告给宣以能，并提出从三大队抽调干警实施抓捕。当晚，宣以能打电话给范某，让其与李某对接。范某见到李某时，李某说，孙某1马上将500克冰毒上缴到局里。范某听李某这样说，知道没有必要再采取抓捕行动了。技侦听到的信息是孙某1买的货是1000克，当晚，孙某1只送来500克毒品，范某当时非常生气，就离开了。后来，范某把孙某1贩卖毒品的案件线索给了泾县，泾县有一次抓捕孙某1，但未抓到，范某发现巫传龙的毒品也来源于孙某1，便告诉泾县公安，后将他们抓获。宣以能、李某对孙某1贩卖毒品是明知的，当时许多吸毒、贩毒人员被抓后，都供出毒品来源于孙某1。宣以能是禁毒大队的大队长，李某是分管案件的副大队长，如果他们想立案侦办孙某1涉毒案件，早就立案查办了。将孙某1上缴的500克冰毒申报部目标案件是宣以能、李某和范某都同意的。申报的目标案件最后没有侦破，后来，宣以能安排彪兵把挂在何燕案件上作假侦破上报的。2.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范某给了几个号码给刘某2，让其监听。一天，号码的主人购进了一公斤冰毒，刘某2马上就告诉了范某。3.黄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1上缴毒品的第二天，李某安排黄某2做笔录。主要内容为，孙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汇报有个叫“阿杰”的广东人近期要到宣城来交易1000克毒品。制作笔录的时间是2012年的夏天，李某让黄某2将笔录制作时间提前到2012年4月13日。……2013年，孙某1和方某贩卖毒品被宁国公安抓获，案件后来被移送到宣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办理。禁毒大队只将方某移送到检察院，宣州区检察院审查起诉时将案件退回，说孙某1可能涉嫌共同犯罪，要求补充侦查。黄某2和李某阅卷时发现，方某在宁国市公安局多次供述称，其贩卖毒品是帮孙某1卖的，卖的钱也给了孙某1。按照方某的供述，孙某1就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黄某2和李某到宣以能办公室汇报，宣以能说，孙某1要为我们搞事情，不能牵扯进来，要黄某2和李某把孙某1规避掉。李某和黄某2商量后，决定通知孙某1和方某到局里重新制作笔录。李某通知孙某1和方某一起来的，当时黄某2、宁国的张某5也在场，李某当着大家的面教孙某1和方某翻供。做笔录前先跟孙某1和方某说好，统一口径说方某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孙某1，但孙某1提供毒品是给方某吸食的，孙某1不知道方某用于贩卖，而且方某贩卖毒品的钱没有交给孙某1。……2014年11月10日，宣城市禁毒支队抓获程某1、夏某等5名涉毒人员，在讯问时，宣以能来到办案中心，问黄某2是不是抓到了一个叫夏某的人，黄某2说有，宣以能就单独进入夏某的审讯室，过了一会儿，宣以能从审讯室出来对办案民警说，“夏某是我朋友，经常到我办公室去，你们不晓得啊？”接着宣以能又到程某1的审讯室，黄某2准备一同进去，走到门口，听到宣以能让审讯员刘某5出来，黄某2就没有敢进去。刘某5出来后，告诉黄某2，宣以能让刘某5在审讯程某1的材料里不要出现夏某的事情。……程某1被监视居住后，在高淳又贩卖2公斤毒品被高淳公安抓获。开始宣以能叫黄某2和李某到高淳协调把案件移交给宣城。2015年3月18日，高淳公安局卞大队长打电话给黄某2，同意把案件移交给宣城。黄某2告诉了宣以能，宣以能在电话里对黄某2说，带程某1回宣城时对他说，以后再不要提高淳2公斤毒品的事情了。黄某2在高淳看守所门前对程某1说“宣支让我带话给你，你回到宣城不要再提2公斤冰毒的事了”。回到宣城，黄某2安排民警对程某1审讯时就没有涉及到2公斤冰毒的事情。黄某2把程某1带回宣城后，向宣以能汇报案件，宣以能对黄某2讲，高淳公安对程某1这2公斤毒品没有查清，让黄某2把程某1在高淳涉及2公斤毒品的事情放一放，先将程某1之前贩卖毒品100多克移送宣州区检察院。黄某2就按照宣以能的要求，要许某将程某1贩卖100余克毒品案件移送到检察院。……程某1案件开庭时，程某1说在高淳的2000克毒品是他立功，案件被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黄某2向宣以能汇报，宣以能认为程某1在高淳涉及的2000克毒品是非法持有，并对黄某2说：到时候他与分局的领导沟通一下。在分局，黄某2对案件承办人许某说了宣以能的意见，同时向大队长钟小建作了汇报，也汇报了宣以能的观点。后来，分局开会讨论程某12000克毒品案件的定性，许某拿的意见是非法持有。许某按照案件的报批程序请各部门签署意见后，以非法持有移送检察院，检察院审查后将该2公斤的事实又退给公安，并函告对2公斤的事实不追加起诉。4.童某2的证言，证明：宣以能和童某2父亲童达浩关系很好，童某2喊宣以能“宣叔”。2011年，宣以能主动要融资给童某2和陈某2做工程。融资通过宣以能前妻侄女张某4进行。童某2和陈某2共向宣以能借款150万元，月息4分，扣除砍头息6万元，当时只借到本金144万元，共计付给宣以能利息140万元的样子。2011年底到2012年初，童某2与孙某2谈恋爱，孙某1是孙某2的大姨夫，通过孙某2的介绍，童某2认识了孙某1。孙某1和他的女友因贩卖毒品被宁国公安抓了，孙某1叫童某2找宣以能，童某2就打电话请宣以能帮忙将孙某1搞到宣城来，宣以能答应了。孙某1回来后，给童某22万元，要童某2送给宣以能，童某2在玛莎咖啡店将2万元送给了宣以能。5.彪兵的证言，证明：目标案件是2010年左右公安部统一建的系统，主要目的是便于统筹协调各个省之间的涉毒案件的侦破、分析。2012年6月初的一天，彪兵听讲孙某1送来了500克毒品到队里，当天，宣以能将彪兵喊到办公室，要彪兵将孙某1上交的500克冰毒向上申报目标案件，当时分管案件的副大队长李某也在。宣以能当着李某的面布置彪兵准备材料，彪兵问李某案件的线索来源和立案决定书，李某说没有，宣以能叫李某、彪兵想办法收集整理。当时申报目标案件没有开会讨论，申报报告依据的两份线索笔录是李某交给彪兵的。目标案件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都是假的，是在何燕贩卖毒品案件中的文书修改后套打出来的。申报之前彪兵问宣以能孙某1没有立案怎么办，宣以能让彪兵先挂在其他案件申报。办案的人都清楚，这样做是将孙某1规避掉，如果对孙某1立案的话，以后就不好撤案，必须要处理孙某1。2012年12月，宣以能要求彪兵将王美江作为孙某1的上家申报破案，彪兵按照宣以能的指示把王美江案件嫁接到4.13目标案件，上报破案。从孙某1上交500克毒品后，宣以能就没有安排对孙某1立案并指定承办人，后来经营了几次抓捕，没有什么成效，之后就没有人管孙某1的事了。6.陈某1的证言，证明：涉案财物清单中的序号4和序号45为毒品。序号4案件名称2012年4月13日，移送人陈某1；序号45为宁国移送孙某1贩卖毒品案，涉案疑似冰毒31克，扣押时间2013年1月16日，移送人陈某1。这两次都是李某安排陈某1临时保管的，没有开票。7.杨某2（市公安局技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2年）24号《鉴定委托书》，日期2014年6月4日，案件名称为孙某1上缴的毒品，是宣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禁毒大队冯某1和彪兵送来的3袋可疑物品进行称重，取样鉴定的。8.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的一天，范某要求冯某1和彪兵将孙某1上缴的500克毒品送检并放在陈某1处保管。9.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孙某1在为禁毒支队做特情，自己也搞点毒品挣钱过生活。当时通过朋友认识到一个叫“阿杰”的广东人，和他接触过几次，他每次到宣城都会卖给孙某1十几、二十几克冰毒，后来一次到宣城卖给孙某1500克冰毒。买到500克冰毒后，李某打电话给孙某1，要孙某1到禁毒支队，当晚，孙某1到了禁毒支队见到李某。李某问孙某1是否买了500克毒品，他让孙某1动都别动，还给孙某1分析了利弊。孙某1只好承认了，同意将500克毒品上缴给支队。后来听李某说，禁毒支队上了技侦监听手段，通过监听，知道了孙某1购买500克毒品的事。……孙某1原来欠宣州区五星信用社严某10万元，后来宣以能说严某欠他10万元，叫孙某1把钱直接还给他，孙某1向严某核实后，就将10万元直接还给了宣以能。……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孙某1和方某在宣城宾馆被宁国公安抓到。后来，李某和冯某2把孙某1带回宣城，听李某讲是宣以能协调宁国公安，孙某1才被带回宣城的。从宁国公安局被带回宣城后，孙某1准备了2万元给童某2，让他送给宣以能。2013年上半年，方某案件被检察院退回，在李某的办公室里，李某、黄某2、张某5和方某都在，他们制作好了笔录叫孙某1签字的，笔录就是让方某不再把孙某1说出来。10.张某4的证言，证明：宣以能是张某4的亲戚，宣以能将钱放在张某4处，让张某4以自己的名义向一些人放贷。宣以能曾通过张某4借款给社会上的童某2、夏某、葛某、吴某等人。2011年12月的一天，宣以能带着童某2到张某4的办公室借了150万元，借款月利息4分，当时收取砍头息6万元，通过银行转款144万元给童某2。童某2于2013年9月归还100万元本金，于2014年6月归还了50万元本金，另给付利息130余万元。11.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夏天，孙某2的姨父孙某1被宁国公安抓了，为了将孙某1从宁国公安弄出来，孙某2叫童某2找宣以能帮忙，后来孙某1真的被弄出来了。童某2对孙某2说，孙某1为了感谢宣以能，通过童某2送给宣以能2万元。另外，孙某2的表哥孙伟出事，为了找宣以能帮忙，孙某2送给宣以能一些礼品。12.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陈某2和童某2向宣以能和张某4共借款150万元，月利4分，陈某2每月还4万元，童某2还2万元，陈某2共支付利息约80万元。13.严某的证言，证明：严某在工作期间染上赌博恶习，因急需用钱，曾向宣以能借款1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利息1角5分，每10天付一次利息5000元，严某陆续支付了3个月共计4.5万元的利息，后一直无力偿还。宣以能将严某叫到办公室，逼问严某如何还款，后听说孙某1欠严某10万元，就让严某将孙某1出具的借条给他，并对严某说孙某1欠的钱由他来要，充抵严某所欠的10万元。后来孙某1打电话向严某核实后，将10万元直接还给了宣以能。14.另案处理的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孙某1和张某1都是贩毒人员，不是局里真正的“特情”，更没有按规定走审批程序，也没有建立“特情”档案，但是，孙某1和张某1都因为涉嫌毒品犯罪以后，经宣以能同意，被安排帮助局里侦破案件使用过。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李某接到宣以能的电话，要李某到办公室和范某对接一个案件。李某到办公室听范某说，技侦后台反映孙某1进了一批货（冰毒），数量还不小，李某打电话给宣以能问怎么办，宣以能要李某打电话给孙某1，让他到禁毒支队办公室来。李某打电话将孙某1叫到办公室，当时黄某2、范某都在。李某逼问孙某1最近可拿货了，孙某1不承认，在李某一再逼问下，孙某1承认前一天从一个广东人手里花了十几万买了500克冰毒。李某打电话给宣以能问怎么办，宣以能讲叫孙某1将毒品上缴到局里。孙某1过了一个多小时，把毒品送到李某的办公室。范某问孙某1是多少，孙某1说是500克，范某很生气地对孙某1说：不止吧。李某打电话给宣以能问怎么办，宣以能说先叫他回去。第二天下午，宣以能叫李某到自己办公室，商量孙某1上交500克冰毒的事。李某建议这个案件数量大，可以申报部目标案件，宣以能表示同意，就叫彪兵到他办公室，布置彪兵负责申报部目标案件，要李某和黄某2负责把材料收集好。后来，李某就打电话给孙某1来补做笔录。因为何燕贩毒案件牵扯到孙某1，所以笔录时间提前到2012年4月，主要内容就是说孙某1主动向禁毒支队汇报“上线”近期要到宣城贩卖毒品1000克的情报，这就是虚构目标案件的线索。李某提出将孙某1上缴500克毒品申报目标案件的建议，就是以这种方式不追究孙某1，李某知道宣以能的想法，如果宣以能要作为案件处理孙某1，当晚就直接安排范某对孙某1实施抓捕了。宣以能打电话给李某，让其跟范某对接，对接后，还指使李某通知孙某1自己把毒品上缴，目的就是通过李某实现不处理孙某1的想法。孙某1上缴毒品时，没有做扣押清单，也没有做笔录，当时这些都是宣以能安排的。……何燕贩卖毒品案发后，何燕曾供出其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孙某1，李某向宣以能汇报后，宣以能指示说，孙某1要在外面帮我们做事，不能把孙某1送到检察院去，宣以能叫李某想办法规避掉孙某1。李某按照宣以能的要求，教孙某1说何燕的毒品是孙某1送的，不是卖给何燕的，把孙某1从何燕贩卖毒品的事实中规避掉了。……2012年4月13日的笔录是一份假笔录，是2012年6月补做的，时间提前到2012年4月，主要内容是孙某1主动到公安局汇报有个叫“阿杰”的广东人，近期要带至少1000克冰毒来的线索。目标案件的材料是李某和黄某2收集的，申报是彪兵做的。孙某1上缴500克冰毒过了一段时间，孙某1为了感谢李某，送给李某6000元，另听孙某1说，他送给宣以能2万元。……2012年8月份的一天，宣以能叫李某到宁国公安局把孙某1接回来，他说已经与季大联系好了。后来，方某贩卖毒品案件也移交到禁毒大队办理，宣州区检察院退查，要禁毒大队补充孙某1与方某共同犯罪的事实。李某和黄某2到宣以能办公室请示问怎么办，宣以能说，孙某1为我们搞事情，要把孙某1规避掉。后来，李某和黄某2商量，决定把孙某1和方某叫来重新做笔录，李某在做笔录前教他们怎样讲，就把孙某1规避掉了。15.方某的证言，证明：2010到2013年，方某和孙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8月21日晚上，方某和孙某1在宣城宾馆贩毒被宁国公安抓到，在宣城市看守所待了50天左右被变更强制措施放出来了。在方某被放出来后判刑前，孙某1带方某到李某办公室做笔录，笔录是在李某的办公室做的，李某、黄某2引导方某说的，推翻了方某之前在宁国市公安局的供述“方某是帮孙某1贩卖毒品”，撇掉了孙某1跟这次贩卖毒品的关系。16.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宁国市公安局在宣城宾馆抓获了孙某1和方某，在方某身上搜到几克毒品，孙某1身体下压着30克冰毒，当时都扣押了。第二天，李某到宁国来，和大队的领导协调孙某1的事，当天李某就把孙某1带走了，同时将孙某1的随身物品和缴获的毒品带走了。后来，案件因管辖的原因，移送给市禁毒支队办理。2013年，案件被宣州区检察院退了回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孙某1共同贩卖毒品的事。2013年3月的一天，李某打电话让张某5去市禁毒支队他的办公室，当时黄某2、孙某1、方某都在，李某在办公室教方某说自己的毒品是孙某1给她吸食的，她自己偷偷拿去卖了，孙某1不知情，让方某翻供。李某说完，叫张某5和黄某2做笔录。这次谈话，较之前的笔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方某之前的供述都是说是孙某1安排她贩卖毒品的，张某5是按照李某的要求做的这份笔录。17.季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的一天，宁国公安抓获一名吸毒人员，在追查毒品来源时确定了上线在宣城，当时向市局禁毒支队作了汇报，禁毒支队的领导宣以能同意宁国公安到宣城抓捕，宁国公安在宣城宾馆将孙某1、方某抓获，并将人带回宁国审讯。第二天，宣以能就打电话给季某，说孙某1是他们的特情，为他们在经营案件，要将孙某1带回宣城，季某同意了。第二天，李某到宁国把孙某1带回宣城了。18.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冯某2跟李某一道去宁国把孙某1以及缴获的毒品、扣押的车子一并带回了宣城。19.陈某3的证言，证明：范某提供线索，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孙某1进行了两次抓捕，第二次在家中将孙某1抓获，后在泾县零口供被法院判刑的。20.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范某对曹小五等人说，孙某1是个大毒贩，你们是否有兴趣侦办，曹某及领导同意侦办。一开始，范某向曹某等人介绍了孙某1和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某些人关系很好，在办案过程中注意保密，遇到情况只向范某汇报。第一次抓捕，曹某和宣以能在一个组，在宣城高速北出口布控，但孙某1从高速出口逃脱。孙某1被抓获后，一直不配合，曹某打电话给宣以能汇报了孙某1案件的进展情况，最后是零口供移送起诉的。21.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宣城禁毒支队的范某到泾县公安局办事，泾县公安局分管禁毒的陈某3副局长请求范某在案源上提供帮助，范某说孙某1是个大毒贩，如果泾县公安局抓获孙某1，缉毒考核就不成问题，于是，泾县公安局积极实施抓捕孙某1的工作。孙某1被抓获后，说自己是市禁毒支队的“特情”，倪某向曹某汇报了，曹某指示倪某继续办案，后来孙某1被泾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22.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程某1在宣城状元路一个土菜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被抓的还有陈小亮、芮增庆、夏某、李小军，民警从程某1身上搜查出冰毒十几克。经过公安机关讯问，程某1供述自己一共贩卖过200克左右的毒品，夏某也在程某1处拿毒品，两位民警做了记录。后来宣以能推门进来，看了民警的记录，就让两个民警把夏某的名字从笔录中划掉了。两个民警出去后，宣以能让程某1供述的时候不要把夏某扯进来，并让程某1立功，给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手续，让程某1出去调上线，程某1同意了，第二天，程某1就被放出来了。夏某是程某1的同乡，夏某告诉程某1，宣以能好多钱都是通过夏某向外放贷，也要靠他收回来，所以宣以能不敢把他关进去。夏某在程某1处购买了三四次冰毒，每次都是一二百克，夏某将毒品卖给浙商大酒店的几个老板。程某1被高淳公安局抓获后，指望夏某找宣以能，让宣以能将程某1搞到宣城来，就没有将夏某供出来。在高淳看守所，程某1遇到同监的一个姓陈的老乡，程某1让他带信给自己的女友刘某3，叫刘某3托夏某找宣以能把程某1搞到宣城去，刘某3找过夏某和宣以能，程某1的侄子通过刘某4找宣以能的。……程某1从高淳看守所带回宣城看守所时，是黄某2、许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押解的。从高淳看守所提出来时，黄某2小声对程某1说“宣支让我带个话，今天把你带回宣城，到宣城你那2公斤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当时说的时候许某也在旁边。23.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和宣以能是水阳老乡，夏某与谷天玉、翟大军在一起赌博的时候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宣以能。2012年左右，夏某赌博赢了钱，在杭州花了2万元买了一条金项链送给宣以能，2014年下半年，夏某和吴某在杭州赌博，打电话让宣以能过去玩，宣以能带女朋友吴红梅去的，夏某花2万元买了普拉达女式包送给吴红梅。宣以能帮夏某购买二手车上牌照时，夏某给了5000元给宣以能。……夏某曾介绍身边赌博的朋友到宣以能那里借钱，有部分是夏某担保的，宣以能也让夏某到外地帮他收过账。2012年左右，宣以能让夏某带10万元给谷某开赌场，谷某每10天通过夏某付给宣以能5000元利息，夏某经手了3次，后来都是谷某的女朋友袁某经手的。2013年下半年，夏某介绍葛某向宣以能借40万元，月利息5分。2014年上半年，夏某介绍吴某向宣以能借20万元，月利息5分。2014下半年，夏某和吴某一起向宣以能借100万元，月利息5分。借款都是从张某4处拿的，通过夏某的介绍，宣以能向外借款收到的利息应该有好几十万。……2012年年底，夏某认识了毒贩程某1，并学会了吸毒，夏某多次在程某1处购买毒品。2014年下半年，夏某和程某1等人在宣城乡下人土菜馆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程某1身上搜出了冰毒。民警将夏某、程某1等人带到公安局大楼里分开做笔录，宣以能进来了，宣以能让其他的人员出去后，在房间里骂夏某。……2015年2月6日晚上，夏某到高淳程某1的水产摊位吸食了冰毒，临走让程某1帮自己购买1000元冰毒，随后几天夏某一直和程某1保持联系，2月8日电话就联系不上了。2月10日，程某1的老婆刘某3打电话给夏某，说程某1在高淳被抓了，要找宣以能帮忙。夏某打电话要宣以能帮忙，第二天，刘某3和程某1的侄子程某2在宣城康乐山庄附近与宣以能见面的，后来刘某3要挟宣以能，说就是因为程某1在宣城贩卖毒品被监视居住放出来，才会再贩卖毒品的，要到宣城来上访。宣以能打电话给夏某，要夏某找刘某4协调。24.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宣以能曾为程某1在高淳贩卖毒品2公斤的事情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给纪某，说程某1已作为宣城公安局的“特情”在使用，希望把程某1移交给宣城警方处理。纪某对高淳公安局说过，后来高淳公安局的人告诉纪某，因管辖的问题已将程某1移交给宣城警方处理了。25.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和程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程某1被高淳警方抓获后，让同监室的人带信，让刘某3去找“阿静”（夏某），刘某3通过夏某找到宣以能，要宣以能帮忙。并威胁宣以能说，程某1贩毒被抓后，宣城公安局不该放掉程某1，不然程某1不会再次贩毒被抓，如果宣城公安局不管，家属会到公安局去上访。后来程某2还请刘某4去找过宣以能帮忙。26.刘某4的证言，证明：程某1被高淳公安抓捕后，程某1的侄子和他老婆找到刘某4托宣以能帮忙，刘某4打电话让宣以能将程某1弄到宣城处理。过了几天，程某2告诉刘某4，程某1的家人准备到市公安局门口下跪，夏某也打电话让刘某4出面协调一下，阻止程某1的家人去公安局门口下跪，刘某4答应了，并打电话给宣以能说，程某1的家人不会去公安局上访的。程某1从高淳被带回宣城的当天，宣以能打电话告诉了刘某4。为了表示感谢，程某2让刘某4带了几斤螃蟹送给了宣以能。27.程某2的证言，证明：程某1在南京高淳贩毒被抓，刘某3打电话给程某2到宣城公安局找宣以能，后来程某2也找刘某4帮忙找宣以能的。28.许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的一天，宣城禁毒支队通过线索将程某1抓获，经过突审，掌握了程某1多起贩毒的事实。第二天，黄某2将案件交给许某主办，许某接手案件时，程某1已经被办理监视居住了。2015年，许某准备将程某1、陈小亮、芮增庆等人移送审查起诉时，电话联系不上程某1，后来才知道程某1在高淳贩卖毒品被羁押了。……2015年3月18日，许某和黄某2、王凯去高淳带程某1回宣城，上警车前，黄某2对程某1说“回宣城后南京的事情你不要讲了，我们只管宣城的事情”，后来到了办案中心做笔录，黄某2让许某先问程某1在宣城贩毒的事情，南京贩毒的事情暂时别问。办案过程中，许某问黄某2，程某1在高淳贩毒2公斤的事怎么处理，黄某2让许某先将程某1在宣城的犯罪事实移送到检察院，在高淳贩毒2公斤的事听市局支队领导宣以能的意见。许某就将程某1的其他犯罪事实移送到检察院，在高淳贩卖2公斤冰毒的事实没有列入文书。法院审理过程中，程某1提出在高淳两公斤冰毒的事情是他的立功行为，法院发现该情况后，要求补充侦查。检察院要求公安补充这两公斤冰毒涉案材料，许某向黄某2汇报，是否以贩卖毒品罪将2公斤的事实起诉到检察院，黄某2告诉许某，禁毒支队的领导已经和分局的分管领导、案件侦查大队的领导、法制大队的领导都协调好了，后来，黄某2带着许某与分局的分管领导、大队的领导、法制大队的领导召开了协调会，统一了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起诉的意见，作为承办人，许某在案件讨论审批单上写了“建议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加起诉”的意见。程某1在高淳所涉2公斤毒品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后来宣州区检察院以函告的形式告诉许某，程某1的该2公斤贩毒行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决定不追加起诉，许某将情况向黄某2做了报告，黄某2说他知道了，后来没有再处理了。29.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1日，宣城市禁毒支队在宣城乡下人土菜馆抓获了陈小亮、芮增庆、程某1等5人，在对抓获的人审讯后，宣以能安排焦某对程某1办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对程某1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是宣以能决定的，这个案件是由市局禁毒支队统一指挥的，当时直属分局成立不久，禁毒案件的办理都以市局禁毒支队为主，虽然监视居住需要直属分局的分管领导签批，但决定还是由宣以能作出。30.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禁毒支队抓获陈小亮、芮增庆、程某1、李小军、夏某5人，程某1供述了夏某和他们在一起吸毒，在他那拿过毒品。审讯过程中，宣以能到程某1的审讯室，让刘某5出去一下，说他有点事和程某1谈，刘某5就出来了。宣以能出来后，对刘某5讲：不要在笔录中体现夏某的事情。黄某2在审查民警对程某1的讯问笔录时，要求把夏某的事情删除掉。31.艾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的时候，直属分局配合市局禁毒支队对程某1等人实施了抓捕行动，程某1被抓获后，黄某2向其汇报了，现场查获了大约十几克冰毒，程某1愿意配合打上线，能不能不对程某1采取刑事拘留，艾某开始没有同意。宣以能和艾某联系，讲为了打掉制毒冰工厂，扩大战果，建议对程某1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后来直属分局通过法制大队对程某1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艾某和宣以能都在监视居住报告书上签字。……程某1在高淳贩卖2公斤毒品的案件移送直属分局后，黄某2告诉艾某，程某1在高淳贩卖2公斤毒品的事没有一并移送起诉到检察院，是支队领导的指示，另一方面证据也存在问题。案件在法院审理期间，程某1提出在高淳的2公斤毒品是立功，检察院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后来直属分局、法制大队和相关局领导集体研究，同意承办人许某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移送审查起诉，最终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没有起诉到法院，也没有要求补充侦查。32.钟某的证言，证明：程某1案件是由禁毒支队主导，宣州分局黄某2带人配合协助办理，黄某2对钟小健讲，他请示了宣以能支队长，宣以能讲程某1在高淳的2公斤冰毒的犯罪事实高淳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宣城公安没有发现新证据，先将案件缓缓，待以后查清了再做处理，当时没有将高淳查获的2公斤毒品一并移送审查起诉。在法院开庭时，程某1提出他在高淳查获的2公斤冰毒是立功行为，检察机关要求公安补充说明。后来，经过讨论，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移送起诉到检察院。（三）宣以能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宣以能调到禁毒支队几个月后就知道孙某1是社会上的以贩养吸人员，听李某说他曾为禁毒支队提供一些涉毒案件线索并协助破过一些案件。2012年6月的一天，范某打电话给宣以能，说技侦部门监听到孙某1购买了一批毒品，宣以能让范某与李某对接。李某与范某对接后，打电话给宣以能，说孙某1确实购买了500克冰毒，问宣以能怎么办。宣以能叫李某让孙某1将购买的毒品上交，让他先回家。第二天，宣以能召集范某、李某、黄某2、彪兵开会研究孙某1上交500克冰毒的事情。李某说孙某1购买500克毒品是为了取得上线的信任，目的是为了协助公安打上线，并提出将这个案件申报为部目标案件，对孙某1上交的毒品暂不处理。其他参会人员没有提反对意见，宣以能同意了李某的建议，要求彪兵根据李某收集的材料向上级部门申报目标案件，几天后，目标案件审批下来了。到了年底，目标案件没有破案，宣以能召集李某、范某、黄某2、彪兵开会，决定让彪兵将当年破获的几起涉毒案件纳入到目标案件中，向上级部门申报结案。在上级部门的协调下，目标案件被公安部摘牌破案了。摘牌破案之后，对孙某1当年上交500克冰毒的事情没有再处理了。……2012年8月的一天，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季某打电话给宣以能，说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宣城宾馆将孙某1和方某抓获，孙某1说自己是市禁毒支队特情，问宣以能如何处理。宣以能对季某说，孙某1在配合禁毒支队破大案，并安排李某去宁国将孙某1带回宣城，带到宣城后就让孙某1回去了。方某贩卖毒品案件被退回补充侦查后，宣以能听从了李某的建议，同意把孙某1从方某共同贩卖毒品案件中规避掉。对孙某1两次犯罪未做处理的原因有三点：一是孙某1协助禁毒支队办案；二是宣以能对李某比较信任；三是孙某1的侄女婿童某2向宣以能介绍他老婆与孙某1的关系，意思要对孙某1关照。……大约在2011年底，童某2和陈某2做工程向宣以能借款150万元，宣以能通过前妻侄女张某4借款，月利息4分，每月6万元，后来本息都还了。童某2和孙某1的侄女孙某2谈恋爱的时候，对宣以能介绍了孙某1和孙某2的关系。……皖南农商行严某借宣以能10万元，宣以能催要过多次，严某没有钱归还，严某告诉宣以能，孙某1欠他10万元，后来宣以能让孙某1将欠严某的10万元还给了自己。……2014年11月份的一天，禁毒支队抓获了程某1等三人贩卖毒品案件，现场缴获了十几克冰毒，同时也抓获了宣以能的朋友夏某。当晚，程某1说能协助禁毒支队打“上线”，宣以能提出对程某1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来，分局同意对他监视居住。2015年2月9日，高淳警方打电话给宣以能，说程某1在南京贩卖毒品2公斤被抓获了，要和宣以能核实是否是宣城公安的“特情”，这次购买的2公斤毒品是不是为协助宣城公安破获毒品案件购买的。宣以能回复说程某1是在协助宣城禁毒支队打上线，程某1购买2公斤冰毒的事宣城禁毒支队不知道，从绩效考核角度出发，希望高淳警方把程某1案件移交给宣城处理。高淳警方到宣城来调查的时候，宣以能叫彪兵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程某1在南京贩毒2公斤的情况禁毒支队并不知晓。后来夏某和程某1的女友刘某3找过宣以能，水阳的刘某4也找过宣以能，希望把程某1搞到宣城来处理。宣以能打电话给高淳的卞大和南京禁毒处的纪处长，提出把程某1移交给宣城办理。2015年3月18日，高淳警方同意移交程某1案件后，宣以能让高淳警方和黄某2联系，黄某2带人把程某1押回宣城的路上，打电话给宣以能报告情况，宣以能嘱咐黄某2路上注意安全。程某1被黄某2带回宣城后的两三天，黄某2到宣以能办公室汇报程某1案件，宣以能对黄某2说，要综合看程某1案件，通过高淳警方侦查案卷弄清楚程某1购买2公斤冰毒的真实意图、有没有联系下家及南京警方技侦语音通话情况，必要时请法制部门和检察院对事实、定性把关，并要求黄某2先以宣城警方查实的程某1犯罪事实向检察机关报捕，等批捕后将2公斤冰毒的事实查清楚，在提起审查起诉的时候一并移送检察机关。宣以能不清楚该2公斤冰毒是否被一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来没有人告诉他结果。……宣以能与夏某都是宣城水阳人，两人在2009年认识。2009年年底谷某通过夏某向宣以能借了10万元，2012至2013年间，宣以能帮夏某介绍购买了一辆宝马车。夏某的女儿上学时，宣以能帮助联系了学校，夏某的女儿过生日时宣以能包过红包，平时给夏某一些土特产和茶叶，夏某曾经花了三四千元购买了一条项链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宣以能。刘某4是宣以能的水阳老乡，担任水阳镇一个村的村主任，他在水阳承包鱼塘搞水产养殖，宣以能到刘某4的鱼塘钓过鱼，并在他家吃过饭。（四）反映宣以能主体身份以及全案情况的证据1.宣以能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干部任免表、任免文件，证明宣以能的身份信息、职务及任免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宣以能因违纪违法于2019年8月8日被宣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到案后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3.查封、扣押清单、查封物品报告，证明案件侦查期间，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对宣以能名下的车辆皖Ｐ×××**、房产（宣州区锦城A2幢9储室，权证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宣州区锦城花园A2幢404室，权证号：房地权宣城字：房地权宣城字第**路东侧宛陵嘉园5幢205室，权证号：宣房地权证宣州字第**）：宣房房地权证宣州字第**0元4.关于宣以能涉嫌徇私枉法有关线索的移送函，证明宣城市监察委在办理宣以能违纪违法案件过程中，发现宣以能涉嫌徇私枉法，遂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宣以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与的现金944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宣以能身为司法人员，徇私枉法，指使他人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留置期间，宣以能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庭审伊始，其虽对部分受贿犯罪数额提出异议，但在法庭辩论时承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其受贿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宣以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宣以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宣以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宣以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二、被告人宣以能受贿所得赃款944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宣以能上诉称：1、其在案件调查和侦查阶段，办案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和威胁，获取其供述，要求排除相关非法证据。2、关于受贿，其仅收到张某1304900元，其中300000元是向张某1借的；其借给谷某100000元，仅收到三个月合计15000元利息，本金2015年才收回；束某、仇某、黄某2所送合计70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其没有利用本人职权为上述人员谋利。3、其与孙某1、程某1没有利益往来，没有徇私枉法动机，不存在徇私枉法行为，没有指使李某、黄某2等包庇孙某1、程某1。孙某12012年贩卖毒品475.11克被发现后申报目标案件和上报虚假破案、2012年8月21日孙某1贩卖毒品从宁国被带回宣城、建议给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与高淳警方协调程某1案件到宣城办理均是为了绩效考核。4、其向办案单位退赃350000元。辩护人辩护认为：1、宣以能收受张某1的一笔200000元贿赂证据不足，收受谷某28万元利息不应认定为受贿；收受束某30000元，仇某20000元，黄某220000与宣以能职务无关，不应定性为受贿。2、宣以能与孙某1没有重大利益关系，孙某12012年贩卖475.11克毒品被发现后，申报目标案件和上报虚假破案是为了绩效考核需要，是经过支队集体研究的，孙某1从宁国被带回宣城也是为了绩效考核，未被处理是李某徇私枉法导致的，宣以能没有徇私舞弊的行为，只能以滥用职权定性。2014年11月11日程某1被抓获后，宣以能为了打“上线”，建议直属分局对程某1办理了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程某1在南京贩卖2000克毒品，宣以能欲协调到宣城办理，也是为了绩效考核，没有指示黄某2包庇程某1，案件最后如何处理，与宣以能无关。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宣以能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宣以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944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宣以能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指使他人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留置期间，宣以能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伊始，其虽对部分受贿犯罪数额提出异议，但在法庭辩论时承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其受贿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过程中，宣以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宣以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宣以能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宣以能上诉称在案件调查和侦查阶段，办案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和威胁，获取其供述，要求排除相关非法证据的意见。审理认为，宣以能在一审阶段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二审中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无证据或线索表明调查或侦查机关有非法取证的情形，宣以能亦未提供上述机关非法取证的具体证据材料和线索。故本院决定不予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二、关于宣以能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一节相关意见。审理认为，宣以能在一审中已当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且一审已认定其构成自首，现二审中无正当理由又否认相关事实，此节辩解不能成立。宣以能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一审对相关意见进行了全面、充分的评析，二审中宣以能及其辩护人又提出相同意见，本院认为无必要再重复进行评价，对宣以能及其辩护人受贿一节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宣以能二审中辩称其仅收到谷某给与利息15000元，辩护人认可其收到谷某给与利息280000元，可见宣以能此节辩解不仅与其本人此前供述自相矛盾，与辩护人意见亦不一致。三、关于宣以能徇私枉法动机问题。孙某1与李某关系密切，而宣以能与李某关系较好，又与孙某1有多种利益关系，就对孙某1予以包庇。宣以能包庇孙某1还有童某2等人的请托，收受孙某1贿赂等原因。程某1、夏某等人被抓获后，宣以能违法将夏某从案件中“抹掉”，又违法给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措施。程某1在南京贩卖2000克毒品被抓后，程某1的女友刘某3曾威胁宣以能要上访，夏某、刘某4也请托了宣以能。故宣以能包庇程某1有“抹掉”夏某违法犯罪行为、受人请托、掩盖自己违法给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的行为等原因。综上，宣以能徇私枉法，包庇孙某1、程某1有现实动机，当然宣以能实施上述行为也不排除宣以能利用二人“打上线”的因素，但绝非如宣以能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宣以能完全是为了绩效考核需要。四、关于申报目标案件和上报虚假破案系经支队集体研究通过，程某1案件是直属分局办理，宣以能无权决定的意见。李某欲包庇孙某1，宣以能对此是明知的，而范某同意申报目标案件和上报虚假破案是为了侦办孙某1，故支队集体研究通过只是形式，不影响对宣以能徇私枉法的认定。程某1案件由直属分局办理，但还是以市局支队意见为主，有艾某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也符合实际，故宣以能及其辩护人关于宣以能不能决定直属分局如何办理程某1案件的意见不能成立，与宣以能“抹掉”夏某、为程某1办理监视居住、协调高淳警方移送案件的客观实际亦不相符。五、关于宣以能徇私枉法证据问题。宣以能徇私枉法有证人李某、范某、彪兵、黄某2、艾某、许某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宣以能虽不承认，但不影响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宣以能称其家人向宣州区监察委退赃350000元的意见。经查，上述350000元系宣以能的家人代宣以能退交的宣以能工作期间违反工作纪律获取的违纪收入，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潘成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杨成林书记员周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