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7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乖，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科，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福荣，威宁县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粉甜，女，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女，2002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男，2003年4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200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3，女，200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潘某1、潘某2、潘某3法定代理人张粉甜，女，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潘某1、潘某2、潘某3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乔姐，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进，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310226280。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光学，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贵州纵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智，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聪，男，200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六桥街道建设东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MA6E97YF84。 负责人罗德远，局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明乖、潘明科因与被上诉人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简称供电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潘明乖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潘明乖的诉讼请求，由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及潘明科承担侵权行为导致潘明怀死亡的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在本案中，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三人将政府帮扶修建房屋承包给潘明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由潘明乖负责该房屋修建的具体事宜。双方通过口头约定达成协议后，潘明乖便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死者潘明怀系上诉人喊来为其做工，属于事实。但实发当日，因潘光学一方因需要将房屋附近树木砍倒，便邀请潘明科一起砍树，而潘光学及潘明科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砍树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告知及时向施工人员提醒避让，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侵权行为致使潘明怀死亡。二、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仅仅系将房屋修建项目承包给潘明乖，潘明乖仅对自身承包修建房屋发生安全事宜承担责任。然，死者潘明怀在事发时并未在施工现场受伤导致，且并非因施工导致的死亡。而被上诉人潘光学一方的砍树行为，不受潘明乖控制，且超出潘明乖安全管理范围。死者潘明怀遭受的死亡结果系因潘光学及潘明科等人的砍树行为导致，实际侵权人为被上诉人一方。因超出上诉人安全告知范围，且潘明怀的死亡有实际侵权人的存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之相关规定，因损害结果是第三人行为造成，应当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潘明怀的死亡，该后果应当由实际侵权人即被上诉人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及潘明科承担。三、在本案中，潘明怀虽系为潘明乖提供劳务，但其受伤死亡的结果并非提供劳务时，因施工原因导致，而是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及潘明科的侵权行为导致。潘明乖在本案中并未存在过错，不应当也没有依据对潘明怀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 潘明科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潘明科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已查明，潘明乖是案涉房屋修建工程的承包人，而死者潘明怀是潘明乖喊到案涉工地进行施工的工人，潘明怀与潘明乖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潘明怀是在从事雇佣关系活动过程中被电杆倒下压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潘明乖是工程承包人，潘明怀是为潘明乖提供劳务，潘明乖承包工程施工有可期待的利润收益，而潘明科纯粹是为潘光学义务帮工砍树，没有收益，但原审判决潘明科与潘明乖均承担25%的责任，显然比列失衡，加重了义务帮工人的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认为潘明科作为帮工人存在重大过失，判决潘明科承担25%的按份责任，这是对司法解释理解上的错误。首先，按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潘光学父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上诉人没有故意行为，但是否有存在重大过失值得推敲，潘光学只是请潘明科等人将其树砍倒，但树木被砍倒下过程中压倒附近电线致电杆倾斜倒下将正在施工的潘明怀压住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潘明科自认为在砍倒树木过程中没有预料到树木会压住附近电线致电杆倒下压住潘明怀，有一定过失，但应当属于一般过失，而不是重大过失。第三、帮工人即使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原审判决被帮工人潘光学承担15%的按份责任，而上诉人作为帮工人承担25%的按份责任，与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且比例失衡。 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答辩称：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责任划分，且划分了35%责任给死者本人，因此，责任划分是比较适当的。针对潘明乖陈述其上诉理由其没有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作为雇主在雇员进行雇用活动中应当对所雇用的人员进行管理、提示等相关义务，但是在砍树的过程中，其未尽到相关义务，导致其雇员受到损害的事实。针对潘明科上诉中提到其是否有重大过错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原告已经提供了派出所出警的相关记录和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潘明科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责任。 潘明学答辩称：潘明怀是潘明乖的雇员，根据法律规定，其应该承担雇员责任。潘明乖在本案中没有尽到雇佣责任，其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潘明科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5%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供电局答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均可看出是由第三者行为造成死者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我公司对本案电力设施管理不存在过错。 原审六原告共同诉称，被告潘光学与被告潘明智、潘明聪系父子关系，三被告将其房屋承包给潘明乖修建。2019年12月1日13时许，潘明乖带着其工人潘明怀及潘明昌修建该房屋过程中，潘明怀在做屋基放线时，潘明科、潘明智、潘明聪砍潘光学家的树，树被砍倒时将电杆打到，电杆将正在施工的潘明怀砸伤，潘明怀被潘明乖、潘明昌送至威宁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报警处理，被告潘明乖支付4万元、潘光学支付2万元作为死者潘明怀的安葬费。原告认为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作为房主将修建承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潘明乖，其存在重大过错责任。潘明乖作为承包人，无相应资质擅自承包修建该房屋，在修建过程中未尽到对工人潘明怀安全保障提示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潘明科、潘明智、潘明聪作为侵权的直接实施人，存在严重的过错责任。被告威宁供电局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其电力设施负有巡查和及时处理危及电力设施的行为，故也存在过错。六被告应共同赔偿六原告因潘明怀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39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07.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44159.75元。六原告自愿承担30%，六被告应共同承担其余70%即755327.8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万元，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600911.8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粉甜系本案死者潘明怀之妻，原告晏乔姐系潘明怀母亲，原告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系潘明怀与张粉甜共同生育的子女，被告潘光学与被告潘明智（持有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等级为“贰级”）、潘明聪系父子关系，被告潘明乖与被告潘明科系亲弟兄关系。被告潘光学一家系威宁县开华街道低保脱贫户，其三个儿子均未结婚，仍共同居住生活，未分家。为响应国家脱贫攻坚号召，政府相关机构帮扶潘光学一家以其长子潘飞子（系视力残疾人）名义新建一层平房，潘光学遂以包工包料的形式通过口头协议以61900元的价格将案涉一层平房修建工程交由被告潘明乖负责施工，死者潘明怀系被告潘明乖叫到案涉工地做工的工人，被告潘明科在施工时由被告潘明乖邀请安排帮其拉沙。2019年12月1日14时许，潘明乖、潘明怀等人在案涉工地施工，潘明科拉沙至工地后，潘光学夫妻邀请潘明科至其家中吃饭，因潘光学欲邀请潘明科帮其砍倒新修建房屋旁边的一棵树。后被告潘明科和被告潘明智、潘明聪三人轮流砍树，潘明科最后一轮砍伐将树砍倒后，树倒下过程中压住附近电线并拖拽住电杆致电杆倾倒，电杆倒下后将正在施工的潘明怀压住，后被告潘明乖及另一工人潘明昌将潘明怀抱出并用车送至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潘明怀死亡后，被告潘明乖向原告方支付4万元、被告潘光学向原告方支付2万元作为死者安葬费，后各方就潘明怀死亡赔偿一事协商无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死者潘明怀是由被告潘明乖叫到案涉工地进行施工的工人，故在潘明怀与潘明乖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虽潘明乖辩称潘明怀“不是死在我施工的架子上”，但根据威宁县公安局五里岗派出所对潘明乖所做的询问笔录，潘明乖陈述“……我和潘明怀在工地上量尺寸，量了大概10分钟左右，之后潘明怀就到树有电杆那里准备抱石头，我在工地上继续量尺寸……”之内容，可认定潘明怀是在工地上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被电杆倒下压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故被告潘明乖抗辩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告潘明乖作为潘明怀的雇主，应对雇佣工人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防护设备，在施工过程中也应采取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但本案中，在案涉现场施工时，被告潘明乖并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故原告请求被告潘明乖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父子将案涉房屋工程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潘明乖进行施工，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因案涉工程仅为农村一层平房修建工程，不需要具备完全的工程建设施工资质，故潘光学父子在将案涉工程交由潘明乖负责施工方面并不存在过错，原告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潘光学父子与被告潘明科之间，根据五里岗派出所对潘光学、潘明聪、潘明科的询问笔录，可认定潘光学邀请潘明科帮助砍树的事实，故潘光学与潘明科形成的是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潘明怀是因被告潘明科所砍倒的树砸伤死亡，潘明科在最后砍树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他人也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潘明怀的死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潘明科、潘光学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工程是由被告潘光学交由被告潘明乖负责，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三父子并未分家，潘明科砍树也是应潘光学的邀请，潘明智、潘明聪兄弟也是接受帮工者，故原告请求潘明智、潘明聪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应由作为接受帮工者的潘光学、潘明智、潘明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潘明智系贰级智力残疾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潘光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威宁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威宁供电局对案涉工地上电力设施的管理并不存在过错，潘明怀的死亡是因第三人侵权导致电杆被压倒并砸伤潘明怀，故原告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死者潘明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对潜在的危险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意识，其在电杆附近施工时，旁边也正在砍树，潘明怀应具有一定的警觉性和安全防护措施，以便在事故发生时能紧急避让或进行对抗，但在本次事故中潘明怀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及具有防范意识，故对其死亡，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关于各方赔偿责任的划分，侵权责任法施行后，雇员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赔偿责任原则，对连带责任人的承担方式，可以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潘明科在被告潘明乖所承担雇主责任中也应承担第三人侵权赔偿责任，在被告潘光学所承担的接受帮工人责任中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明确当事人各方的责任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故结合本案具体实际及各方过错，应由死者潘明怀自身承担35%赔偿责任，被告潘明乖承担25%赔偿责任，被告潘明科承担25%赔偿责任，被告潘光学、潘明聪连带承担15%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其中被告潘明乖支付原告的丧葬费40000元、潘光学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应在上述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六原告因潘明怀死亡而致的合理费用有：1.死亡赔偿金68808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33972元符合法律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07.75元，因四原告在潘明怀去世时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共同的2年，潘某2、潘某3、晏乔姐存在共同的2年，潘某3、晏乔姐存在共同的2年，晏乔姐存在单独的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1402元计算上述年限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所主张的172107.75元并未超过应计算出的范围，这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以其主张的172107.75元为准；4.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死者潘明怀对其死亡自身也有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0元较为适宜。以上4项合理费用共计929159.75元，由死者潘明怀自身承担35%责任为325205.91元，被告潘明乖承担25%赔偿责任为232289.94元、被告潘明科承担25%赔偿责任为232289.94元，被告潘光学承担15%赔偿责任为139373.96元，潘明乖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192289.94元，潘光学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119373.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潘光学、潘明聪连带赔偿原告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因潘明怀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19373.96元；二、由被告潘明乖赔偿原告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因潘明怀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92289.94元；三、由被告潘明科赔偿原告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因潘明怀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232289.94元；上述三项金钱给付义务合计需赔付六原告543953.84元，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原告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负担285元，被告潘光学负担1108元，被告潘明乖负担1756元，被告潘明科负担1756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潘明怀死亡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潘明乖、潘明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系因潘明科在帮潘明怀家砍树，树在砍倒过程中压住电线并拖拽住电杆倾倒将潘明怀压伤致死亡，潘明科在砍树过程中，未进行清场，对树倒下后可能会导致的后果放任不管，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潘明怀的死亡，帮工人潘明科应与被帮工人潘光学、潘明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明科上诉主张其不该承担责任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侵权人潘明怀在事故中自身也存在过错，由其自行承担35%的责任虽偏重，但鉴于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虽然潘明怀系在为潘明乖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但该受伤系因第三人潘明科等人所致，潘明乖及供电局对潘明怀所受伤害没有因果关系，不该承担侵权责任，潘明怀死亡所引起的各项损失费用其自行承担35%的责任后所余的65%的赔偿责任应由潘明科与潘光学、潘明聪承担连带承担。 本案虽然潘明乖对潘明怀所受伤害不构成侵权责任，但因潘明怀系在为潘明乖提供劳务活动中所受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审尽管认定潘明乖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不当，但判决潘明乖对潘明怀的死亡承担25%的责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潘明乖承担该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法向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追偿。潘明乖上诉称潘明怀不是在提供劳务中受伤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请求对潘明怀不予以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因主要针对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提起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对潘明怀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三人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现有证据尚不充分，不宜在本案中予以明确。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赔偿责任比例及相关追偿权。原审判决确认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审判决潘明乖对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的各项损失费用承担了25%的赔偿责任，除去潘明怀自身应承担的35%的责任，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尚应对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的各项损失费用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潘明乖、潘明科对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上诉称不承担或少承担责任均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潘明乖承担涉案事故25%即232289.94元（扣除已付4万元，尚应赔偿192289.94元）的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追偿。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应对涉案事故承担40%即371663.9元（929159.75＊40%＝371663.9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潘光学已支付的2万元，尚应支付351663.9元。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 二、由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因潘明怀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351663.9元； 三、由潘明乖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因潘明怀死亡而致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92289.94元； 四、驳回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潘明乖、潘明科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张粉甜、潘艳、潘某1、潘某2、潘某3、晏乔姐负担285元，潘明科、潘光学、潘明聪连带负担2864元，潘明乖负担1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潘明乖负担4145元，潘明科负担4784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洪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殷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