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4623号原告：重庆医药新特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附**（2-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34064387。法定代表人：蔡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匠雄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双湖路**侨苑世家**5-10-9信用代码91500112MA5U4TEDX0。法定代表人：吴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彬宙，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医药新特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与被告重庆匠雄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雄公司）、刘彬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被告刘彬宙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随后又对本院的驳回裁定提起上诉。二审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本院一审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被告匠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皮开顺，被告刘彬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医药公司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被告匠雄公司、刘彬宙的银行存款275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为此预交了保全申请费1895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匠雄公司退还原告法律服务费27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7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2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刘彬宙对被告匠雄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变更为：以27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7日，原告因与捷斯瑞医药有限公司就施保利通片的纠纷而与被告匠雄公司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匠雄公司代为收回纠纷涉及的预付货款和换货经济损失。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保密条款、法律服务费、争议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匠雄公司支付了基础法律服务费500000元。但该被告并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纠纷解决完且其工作成果也未获得原告的认可，协议到期后，被告匠雄公司也未按约定退还原告法律服务费275000元。因被告匠雄公司上述债务产生期间系一人公司，被告刘彬宙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财产混同，应当对被告匠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匠雄公司辩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但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刘彬宙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刘彬宙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认为二被告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财产混同，而被告匠雄公司有审计报告证明财产并不混同；即使财产混同，被告刘彬宙也是承担公司债务不能清除的连带责任，现在被告匠雄公司的债务并未经法院依法裁判确认，也不存在被告匠雄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刘彬宙承担责任的诉请。原告医药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匠雄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匠雄公司代收纠纷涉及的预付款和经济损失等，合同对服务费的收取和退回等进行了约定；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工作人员出具委托书，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3.发票、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法律服务费500000元；4.《关于要求退还法律服务费的函》、邮件交寄单及查询单，拟证明被告没有完成委托事项，原告要求被告按约退还法律服务费;5.重庆匠雄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变更情况、公司章程、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本案债务发生期间，被告匠雄公司属于一人公司，被告刘彬宙是被告匠雄公司的唯一股东，又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具有人员混同情况，财产混同，被告刘彬宙应当对被告匠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匠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全面反映被告匠雄公司的注册、登记、变更股东、增资、减资等状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彬宙质证称，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人员混同，财产混同。其中第一份工商档案缺少第8、9页，第二份工商档案缺少第5、6页，对其他的都认可。被告匠雄公司、刘彬宙为反驳原告的诉请，举示了重庆优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被告匠雄公司的审计报告，拟证明二被告不具有原告所述的财产混同情形。原告医药公司质证称，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审计报告系被告匠雄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所依据的材料未经举证质证；审计报告存在明显错误，对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的资质提出质疑。对于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进行了审查。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7日，原告医药公司（甲方）与被告匠雄公司（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与捷斯瑞医药有限公司就施保利通片的纠纷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为甲方收回纠纷涉及的预付货款和换货经济损失。本次法律服务工作的收费分为两部分：基本法律服务费和风险法律服务费。基本法律服务费（含税）金额为1000000元，分两笔支付。首笔基本法律服务费500000元在本协议生效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款。剩余500000元基本法律服务费待本协议中的纠纷全部按约定解决，且结果获得甲方认可后，与风险法律服务费一并支付。如本协议中的纠纷未全部按照约定解决完毕，且结果不能获得甲方认可，甲方不再支付剩余部分的基本法律服务费，且乙方应当退还甲方所付款项的百分之五十五。在此情况下，如需支付风险法律服务费，应先扣除乙方应退还部分（即275000元）金额。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乙方未将本协议中的纠纷按照约定全部解决完毕，本协议自动解除。协议解除后，乙方不得以甲方未同意申请诉前（诉讼）财产保全等为由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或付款，亦不能以非诉讼阶段的工作有助于诉讼或仲裁的结果为由要求甲方付款。2018年6月6日，被告匠雄公司向原告医药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15000元（价税合计）的法律咨询费发票，后原告医药公司向被告匠雄公司支付了500000元。2020年3月4日，原告医药公司向被告匠雄公司发送《关于要求退还法律服务费的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但至今，贵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纠纷解决完毕。按照协议约定，我公司不再向贵公司支付剩余部分的法律服务费，且贵公司应当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基本法律服务费的百分之五十五，即275000元。现特来函贵公司，请贵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前将应退还的法律服务费支付至我公司指定账户。根据邮件查询结果显示，上述邮件于2020年3月8日被签收。另查明，被告匠雄公司于2016年3月2日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夏明和刘彬宙，刘彬宙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4日，匠雄公司的股东由夏明、刘彬宙变更为刘彬宙一人，变更后的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3月12日，匠雄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由刘彬宙变更为吴轶，变更后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庭审中，被告匠雄公司陈述，被告未能按照案涉协议约定为原告收回资金系事实，但未能收回的原因是香港暴乱和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被告匠雄公司前期已做了大量工作，对原告收回款项有帮助，故请求少退回服务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医药公司与被告匠雄公司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约定，在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如被告匠雄公司未能将协议中的纠纷按照约定全部解决完毕，该协议自动解除，且被告匠雄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医药公司所付款项的百分之五十五即275000元。故案涉协议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现被告匠雄公司确认其在案涉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未能将协议中的纠纷按照约定全部解决完毕系事实，因此解除条件已成就，该协议自动解除，被告匠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清理条款退还原告预付的部分法律服务费。被告逾期退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匠雄公司赔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匠雄公司退还法律服务费275000元及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彬宙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和被告匠雄公司的公司性质、股东变化的情况，被告匠雄公司对于原告负有的债务存续于被告刘彬宙担任匠雄公司一人股东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刘彬宙负有相应举证义务。被告方为此举示了重庆优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根据报告载明的内容，表明公司记账凭证未按会计法规定进行整理，涉及被告刘彬宙与匠雄公司的账务也只有2020年8月开始的材料，无法完整、准确地反映出被告刘彬宙作为被告匠雄公司的一人股权期间二者的账目情况。因此，该报告即使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达到被告刘彬宙的证明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被告刘彬宙在诉讼中并没有照此举示相应的财务会计报告。因此，被告刘彬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彬宙对匠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匠雄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医药新特药品有限公司法律服务费275000元，并同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被告刘彬宙对被告重庆匠雄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计2713元，保全费1895元，合计4608元，由被告重庆匠雄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刘彬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龙云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霜书 记 员 易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