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东（曾用名何辉强），男，汉族，1970年5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95，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辉，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兴宁市******。负责人：何远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茂新，男，汉族，1955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97，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兴宁市******。负责人：何远辉。上诉人何志东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井一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井二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志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1.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36份《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可知井一、井二经济合作社均未在上述合同上签名或盖章。故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不是合同当事人。2.在合同上盖章的“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办事处”当时称为管理区或大队，相当于现在的村民委员会。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与兴宁县永和镇三枫管理区合并后，现称为兴宁市******民委员会。现在的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是当时老社管理区经济合作社之一。除该两个经济合作社外，原老社管理区还有上二、下二、罗屋、新何屋、老何屋、坑口王屋、下新何屋等经济合作社。因此，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签章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继承。3.各农户没有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1)何建新、温坤英等37户所签的《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开头虽表述为“经召开户长会议，进行协商讨论，我自愿把自己家中管理的人造平原耕地，转让给经济合作社，给何辉强承包。”但是，除了有文字上表述外，并没有会议记录、户长签名记录等其他证据来佐证，且在合同中没有井一、井二合作社的盖章或签名。当时未开户长会，内容无效，未签合同也不生效。另外，经兴宁县公证处公证的《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中，开头表述“自愿把自己家中分得的人造平原的土地，转让给管理区，由管理区进行招标。”该内容与何建新等37户所签合同内容相矛盾。进一步说明，本身并没召开会议，何建新等37户是自己把家庭中人造平原的耕地承包经营权直接转让给上诉人何志东承包，并没有先转让给井一、井二经济合作社，然后再转让给何志东承包。(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人造平原地租发放表》可知，承包经营土地的收益是直接发给农户的，被上诉人只是代发行为，其没有收益。间接证明，上诉人是直接从农户手中转让取得承包经营权。4.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不是土地所有权纠纷。何建新等37户农户把自己经营承包的土地通过流转的方式，转让给何志东承包经营，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土地，不属实。除何森泉等5人签订了《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合同》外，其他人于1992年1月2日所签的《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2019年1月1日开始，土地已经归还给各农户，上诉人未违约。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曾提出合同到期后不再承包。根据新证据，应当是除何森泉等5户已经通过流转方式把人造平原耕地流转给何志东、何坚强承包经营的外。根据合同法，可以通过口头方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各农户的土地，除继续流转给何志东、何坚强的承包经营的土地外，已归还给各农户，不存在违约问题。另外，在合同解除至今近两年时间里，上诉人并没有采摘整个果园的果实，包括上诉人承包经营的5.74亩果园，也没有制止村民采摘，也未因此发生过冲突。三、一审判决第四项，是错误的。1.上诉人通过流转方式承包了何森泉等5户，加上上诉人自己家的共5.74亩土地。由于土地界限不清，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建筑物所占土地不是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请求拆除承包土地上建筑物，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物所占土地不是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土地使用权不明确，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土地使用权争议不是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由政府处理。2.案涉建筑物是石棉瓦建造的临时工棚(附照片)，用来堆放农药、肥料等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服务于农业生产，并非用于居住的。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第3行至第4行是错误的。老社管理区是以前的大队或管理区，相当于现在村委会，其管理范围不仅包括被上诉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不能由被上诉人继承。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村民把自己承包经营土地转让给了老社管理区。且何建新等37户签订的合同中所述的是转让给经济合作社，两者在内容上相矛盾。何建新等37户直接把土地经营承包权转让给何志东，老社管理区只是起着监督合同实施和证明作用。老社管理区不是案涉土地所有者和土地经营承包者，其盖章只起见证、监督作用，其在经过公证的合同中盖章，也不能证明其享有土地所有权或承包经营权。合同约定乙方(何志东)向甲方(老社管理区)交每亩10元(合计338元)管理费也可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何建新等36户”是错误的，应当是37户。3.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段第3行至本段未内容是错误的。果园中的建筑是临时性的，是为农业生产的需要，不是为了居住需要，上诉人家人主要居住在兴宁市永和镇岳布岭66号。上诉人已在社员大会上口头解除与其余各农户所签承包合同，不能再认定为“未依约将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种植的果树交还给原告”。4.一审判决书中第6页第2段第7行至第13行、第7页第1段第7行至第12行，是错误的。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上所述。5.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段第5行至第7行，是错误的。上诉人依合同取得了何森泉等5户经营承包的土地，包括上诉人自己家的土地合计5.74亩，这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归何志东，不存在无条件退还土地及果树给各农户的问题。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双方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在承包期满后无条件退还土地及果树给甲方即被上诉人、发包方，其所建造设施自行处理。2.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原属于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集体所有。后老社管理区变更为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3.上诉人称与何森泉等5人签订合同获得5.7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所述的真实性。4.2015年11月25日，上诉人、案外人何坚强与何万华签订《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因甲方(何志东、何坚强)原承包土地种果合同至2018年12月合同期满，由于甲方投入了大量资金，希望继续经营管理，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前提下，乙方(何万华)同意合同期满后将土地转让给甲方继续经营使用，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土地补偿款为每亩壹万元(10000)计算，按原承包各农户面积付款到户(原合同期内2016年至2017年地租款甲方按原合同支付)。乙方领取一次性土地补偿款后，从2018年起，土地经营权、管理权、使用权等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干涉。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注：乙方领取补偿款详见附表。”上诉人提供的《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补偿款各农户领款表(井一队)》《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补偿款各农户领款表(井二队)》中户主均无何万华。在户主罗仕芳，土地面积0.67亩，补偿款6700元，领款人处有何万华签名。5.2015年11月29日，上诉人、案外人何坚强与何秋兰签订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的《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合同》，领款表中均无何秋兰。在户主罗妙英，土地面积1.25亩，补偿款12500元，领款人处有何秋兰签名。6.上诉人无法证明与本村村民签订了合法的《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合同》，并取得这两户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7.上述井一队农户领款表中何新泉(温坤英的丈夫)土地面积1.83亩，并不是永和镇三枫村井一队、井二队的村民。8.上诉人的母亲温坤英是永和镇三枫村村民，1992年1月2日与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签订《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其转让给老社管理区的土地为1.35亩，但农户领款表中无温坤英。9.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案外人何坚强与何仕英、文春签订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的《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合同》，农户领款表户主何仕英，土地面积0.8亩，补偿款8000元，领款人有何仕英签名，无文春签名。10.永和镇三枫村村委会基于《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到期，要求上诉人归还此合同项下的33.8亩土地，上诉人不予归还。村委会于2019年5月28日去何志东家尝试与其调解，但上诉人避而不见，其所占33.8亩集体土地至今未归还给答辩人。11.2019年7月16日，兴宁市自然资源局对何志东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兴自然资永和停字(2019)27号)“何志东：你(单位)未经依法批准，于2019年7月16日在永和镇三枫村井头坑人造平原地段擅自占用园地，面积约300平方米进行非农建设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但至今仍未拆除非农用建筑物。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向原告承包的位于永和镇三枫村原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的土地；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万元；3.判令被告归还前将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4.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土地承包款6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原属于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集体所有，原发包给该区各农户承包经营。后老社管理区变更为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1992年1月2日，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与何建新等36名农户签订了《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农户自愿把自己家中管理的人造平原耕地转让给经济合作社，给何辉强承包。承包期限从1992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期26年，实付土地款25年计，期满后无条件退还土地及果树；承包方所建设施期满后归还承包方自行处理；农户将土地转让给人承包，承包者有权组织生产经营、管理和收益分配，在承包期间各农户不得要回土地，经双方协议，定违约金肆万元，如有农户造成违约的，应按违约的法律责任处理；承包方应按每亩承包款计，从1992年开始，每年农历立冬前交清，应按规定时间把承包金额交井一、井二经济合作社发给各农户……”。为了方便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公证，1992年3月10日，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甲方）与本村村民何志东（乙方）重新签订了《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各农户自愿把自己家中分得的人造平原的土地，转让给管理区，由管理区进行招标，由何志东以每年每亩71元中标承包；承包土地面积共33亩8分；从1992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为期27年，实为26年计算，承包期满后，无条件退还土地及果树给甲方；承包方所建造的设施自行处理；承包期间，甲方将人造平原的土地33亩8分交给乙方管理使用，乙方有权自行经营种植沙田柚、龙眼、三华李等；乙方按每年每亩纯上交承包款71元给甲方，合计2400元，按当年农历立冬前交清，若拖欠一个月，则罚应交款的10%，若拖欠三个月以上，则终止合同，追回损失。最后一年免交上交款；承包期间，乙方应每年每亩上交给甲方管理费10元，合计338元，在当年立冬前交清，开始四年免交管理费；本合同依法自订立之日起就产生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执行，若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时，则罚违约方赔偿对方的损失，加罚违约金4万元”。1992年4月11日，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与被告何志东对《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到兴宁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1992年1月2日，被告何志东开始承包了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共33亩8分。在承包期内，被告依约将应交的承包款交给何远辉，由何远辉再分发给各农户。承包期届满后，原、被告未再继续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亦未再缴交承包款给原告。为了居住、管理承包的土地，被告在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建造了多处建筑物，至今被告一家仍居住在承包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内，未依约将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种植的果树交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与被告何志东签订的《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应在承包期满后（即2018年12月30日后）无条件退还土地及果树给老社管理区，被告所建造的设施自行处理。但被告未依约将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种植的果树归还给原告，其所建造的建筑物等设施仍未拆除，被告一家仍居住在其所承包土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原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的土地；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支付违约金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承包款每年每亩71元，合计2400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被告应赔偿承包款4000元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万元承包款，偏高，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承包的土地是向各农户承包的，自2019年1月1日起土地自动归还各农户所有。经查，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关于建筑物，根据原合同，到期后设施自行处理，由于其本人还有生产需求，要继续使用，其本人有自主权，原告无权干涉，且建筑物是建在其本人的土地和部分村民流转给其近10亩的土地上。经查，根据合同约定，承包到期后，被告应无条件退还土地及果树给原告，被告所建造的设施应自行处理。但事实上，土地及地上种植的果树仍由被告经营、管理，多处建筑物仍由被告居住、使用。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被告承包的土地连成一片，无法分清各农户以前所经营的地块，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部分村民手中流转了土地。故被告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30日判决：一、何志东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位于兴宁市******原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33亩8分）给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二、何志东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给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三、何志东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赔偿土地承包款人民币4000元给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四、何志东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由其建造在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五、驳回兴宁市******井一经济合作社、兴宁市******井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负担600元，被告负担550元。二审中，上诉人何志东提交证据：1.户口本，拟证明何志东与温坤英为母子关系；2.温坤英所签的《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涉案33.8亩土地中，上诉人自己家中仍经营承包有1.35亩土地；3.《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补偿款各农户领款表（井一队、井二队）》《原人造平原土地转让合同》《协议》，拟证明涉案33.8亩土地中，何森泉等5位农户把自己的土地流转给何志东承包经营，合计4.39亩土地；4.建筑物（工棚）图片，拟证明其没有违约，建筑物主要用于农业生产，并非用来居住；5.兴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拟证明兴宁县永和镇相当于现在的兴宁市******民委员会，其于2005年并入三枫村委会，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包括多个合作社，原老社管理区的权利义务不能由井一、井二经济合作社继承；6.罗仕芳、何万华的结婚证复印件；7.兴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何文春证明原件；8.兴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何秋兰证明原件，拟证明是罗仕芳、何万华是夫妻，根据婚姻法规定双方都有权利处理事务，不管谁签合同、领款都有法律效力，何仕英和何文春是母女关系，何文春认可其母亲领款的签名，何秋兰与罗妙英也是母女关系，同一家庭成员有权处理家庭事务。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有异议，没有看过温坤英签订的合同，不知道该合同约定的具体土地面积；证据3有异议，不认可领款表，何森泉是上诉人的父亲，何万华、何仕英等4人签订的合同都是在涉案合同期满前签订，诉争土地在涉案合同尚未期满前都属于大家集约的土地，不可由个人转让给上诉人，没有办法确定地方是属于谁的；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没有异议；对证据7、8，何仕英与何文春是母女关系，何秋兰与罗妙英是母女关系。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照片4张，拟证明诉争土地由何志东管理使用，外人无法进入，包括镇政府都无法进入；2.照片20张，拟证明诉争土地还有很多柚子，何志东去年柚子卖1.5元/斤，今年柚子卖2元/斤；3.《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拟证明政府部门通知上诉人拆除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主张：证据1不属实，合同期满后上诉人就打开了门，上诉人不清楚究竟是谁锁的；证据2不属实，上诉人没有管理涉案争议土地，没有卖柚子；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民事争议，该通知书是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拆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何志东上诉提出的异议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兴宁市******民委员会2020年6月16日《证明》，载明原老社管理区于2005年并入三枫村委，老社管理区于1992年3月10日与何志东订立土地承包合同，系被上诉人的集体土地，承包期满后，承包者应退还土地及果树给集体，承包方所建设施自行处理。二、据上诉人何志东二审陈述，诉争土地位于井一、井二合作社范围内，大概在六、七十年代已分给井一、井二合作社的农户承包经营，井一、井二合作社原属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的生产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返还诉争土地。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按1992年1月2日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与各农户签订的《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各农户将土地转让给村集体，给何志东承包。1992年3月10日，经公证的《老社管理区人造平原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是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承包方是何志东，该合同约定各农户将家中土地转让给村集体，由村集体进行招标，由何志东中标承包。根据上述农户与村集体签订的合同，及村集体与何志东签订的合同，能证明涉案诉争土地系村集体组织先向各农户集约，后再由村集体组织发包给何志东。何志东主张其是直接与各农户发生承包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在上述合同签订时，合同约定的诉争土地即属于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所有的土地，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当时亦为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的集体经济组织。兴宁县永和镇老社管理区现被合并为兴宁市******民委员会，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现亦是兴宁市******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兴宁市******民委员会对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有异议，且诉争土地属于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集体组织所有的土地。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井一合作社、井二合作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返还诉争土地。按合同约定，上诉人何志东签订的承包合同期满后，应退还诉争土地及果树，并自行处理上诉人所建造的设施。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仍占用诉争土地。虽上诉人主张，其现所使用土地为其家庭原来承包经营的土地，以及其事后从其他农户转让取得的土地；但是，诉争土地已经由村集体组织从各农户手中集约起来发包，现在诉争土地已难以区分各农户原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界限，上诉人亦无法证明其现占用的土地属于其或转让给其的农户的原家庭承包经营土地范围，且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村集体组织退还土地、果树，并自行处理建筑物；现上诉人在诉争土地上仍有建筑物，且仍管理使用建筑物，应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诉争土地并拆除建筑物。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2300元），由上诉人何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