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4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乃臣（现名张宝宝），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汪清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8月3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经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14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静，女，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俊，男，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一部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乃臣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恩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乃臣及其辩护人柳静、柳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8月28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被告人胡乃臣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放学回家途中，因被害人袁某某向其借自行车事由，二人发生争执并发生斗殴过程中，胡乃臣书包内的铅笔刀掉落在地上，遂捡起铅笔刀，转身刺向袁某某，导致袁某某刺伤死亡。事后胡乃臣因害怕逃跑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且更换身份证件，化名为张宝宝又继续潜逃。经鉴定，袁某某因左胸部被刺伤致死。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胡乃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乃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乃臣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乃臣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乃臣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胡乃臣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胡乃臣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胡乃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未客观反映本案发生的实际过程。根据本案的案情，案发的起因是被害人袁某某经拳打脚踢的方式抢夺被告人胡乃臣的自行车骑车离去，被告人胡乃臣为了追回自己的自行车一直在被害人身后追赶。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胡乃臣虽对被害人袁某某不满，但不会选择肢体冲突的方式解决，且因其本身身体瘦弱更不敢挑战已成年且身体健壮的被害人袁某某，只是通过骂人方式泄愤，导致被害人再次用暴力对被告人拳打脚踢才引发本案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胡乃臣使用铅笔刀是被害人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过程中，情形紧迫无法选择其他物品进行防卫，亦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仅仅是为了防止被害人进一步实施暴力行为，被告人倒地后，被害人弯身走向被告人继续想对被告人实施暴力，并非被告人主动要伤害被害人，其行为是不得已。综上，被告人应当属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情形，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并非斗殴。2.被告人胡乃臣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可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被告人胡乃臣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可减少基准刑的10%-50%；被告人胡乃臣的父亲已代替胡乃臣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被告人胡乃臣具有正当防卫情节，超过必要限度导致被害人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应当减轻和免除处罚；被害人袁某某对本案发生具有主要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被告人胡乃臣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胡乃臣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之后，没有再犯其他罪，足以认定可以改造，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对被告人胡乃臣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28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被告人胡乃臣在汪清县罗子沟镇中河学校放学回家途中，因被害人袁某某向其借自行车一事，二人发生争执，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附近殴打过程中，被告人胡乃臣书包内的书籍和铅笔盒散落在地上，遂捡起铅笔盒内铅笔刀，起身刺向被害人袁某某，导致袁某某刺伤致死。事后胡乃臣因害怕潜逃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在黑龙江省海林市支付3200.00元办理新的身份证件，化名为张宝宝又继续潜逃至山东省平度市。经鉴定，袁某某因左胸部被刺伤致死。 另查明，1998年8月29日，被告人胡乃臣的父亲胡某某与被害人袁某某的姐夫倪某某签订了协议，其内容：今有胡乃臣付袁某某安葬费伍仟元，一切费用在内，并保证由胡某某交付伍仟元现金后，袁某某家属不再追究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29日7时许，汪清县公安局民警与被告人胡乃臣父亲胡某某驱车一起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之后，胡某某将胡乃臣带到民警所住宾馆附近，被告人胡乃臣表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称20多年前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有伤害案件，案发时我叫胡乃臣，现名叫张宝宝。汪清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30日立案侦查,对被告人胡乃臣进行了讯问。胡乃臣本人供述以及查看1998年8月28日汪清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登记簿发现，1998年8月28日16时10分左右，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村道上，被害人袁某某因左胸部被刺伤致死。被告人胡乃臣于2020年9月4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胡乃臣身份信息、山东省平度市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户口迁出证明、汪清县罗子沟镇中河学校证明，证实胡乃臣（现名张宝宝）系成年人，且无前科。张宝宝系胡乃臣，在黑龙江省海林市重新办理户籍，该户籍已经迁出到山东省平度市。经被告人胡乃臣确认张宝宝系胡乃臣本人。胡乃臣于1998年在汪清县罗子沟镇中河学校初中部就读，但因2015年学校失火，胡乃臣的档案已经无法查找。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注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胡乃臣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8月3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9月16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4.袁某某身份证明、证人韩某某、孙某某（二人已死亡）信息证明，证实袁某某,男,汉族，1980年5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汪清县蛤蟆塘乡西阳村。根据被告人胡乃臣父亲胡某某陈述，韩某某、孙某某曾告诉胡某某，胡乃臣与他人在外打架事情。 5.接收证据清单、胡某某提供的证据，证实1998年8月29日，胡乃臣的父亲胡某某向袁某某亲属支付丧葬费五千元，袁某某亲属表示不再追究责任。 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8月29日被告人胡乃臣投案自首。汪清县公安局罗子沟镇派出所于1995年、2003年至2004年之间、2016年曾发生过3次火灾，被告人胡乃臣原始部分立案卷宗被烧毁，无法提供案发后相关材料。1998年胡乃臣伤害致死案件，汪清县公安局罗子沟派出所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对被告人胡乃臣进行过抓捕。 7.鉴定意见、法医照片、法医鉴定文书、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1998年8月28日20时30分,经汪清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进行尸检，确认袁某某因左胸部被刺伤致死。 8.现场勘查登记簿复印件，证实1998年8月28日下午4时10分左右，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村道上,胡乃臣与袁某某因自行车相撞之事发生口角,胡乃臣用匕首刺伤袁某某左胸部导致死亡。 9.指认现场笔录、现场方位图、案件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8月31日被告人胡乃臣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系胡乃臣的父亲。1998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胡某某在罗子沟镇新村赵德林家的小卖店打麻将,孙某某告诉胡某某,胡乃臣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胡某某从小卖店跑出来,向北走了十多米,就看见时任村书记韩某某抱着袁某某,袁某某身上有血,胡某某等人就抬着袁某某到村卫生院,还没等医生来，袁某某就死亡。之后袁某某的姐姐袁某某2和其姐夫倪某某来到了卫生院，因当时袁某某已经死亡，胡某某等人就将袁某某抬到了倪某某家里。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并封锁了袁某某2家。胡某某回家换衣服时听其妻子说胡乃臣下午回家说自己打架用刀将对方捅了，然后把书包扔在家里就跑了，之后胡某某和其妻子一起去了袁某某2家商量丧葬费的事情,最终胡某某给了袁某某2七千元左右的丧葬费（实际五千元），袁某某2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胡乃臣的责任。当天晚上,汪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来到了胡某某家中,并在其家中蹲守了好几天，但当时胡某某已经联系不上胡乃臣了。胡某某并不了解袁某某,只是听胡乃臣说过袁某某总是欺负他,后来才知道袁某某抢了胡乃臣的自行车，胡乃臣用铅笔刀捅了袁某某。2002年左右,罗子沟新村村民张某某搬迁至山东省平度市,张某某给胡某某写信称自己看见了一个长得像胡乃臣的人,又过了两三年,胡某某来到平度市查找每一个饭店,找到了胡乃臣后劝其投案自首,但是胡乃臣不愿意回来自首，胡某某就回到罗子沟。直到2019年9月份左右，胡某某再次去平度市劝胡乃臣自首，等到了2020年8月27日，胡某某和汪清县公安局的警察一起到平度市，将胡乃臣带回了汪清县公安局。 11.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谭某某系犯罪嫌疑人胡乃臣的母亲。1998年7、8月份左右,谭某某在家里做晚饭，胡乃臣放学回家，把书包扔在家里说自己和别人打仗了，然后就跑了出去，谭某某因着急做晚饭也没有多问。过了一会孙某某来到家里和谭某某说胡乃臣和袁某某打仗把人捅死了，谭某某就去了袁某某家，看到尸体已经放在了地上。当时还有很多人,袁某某2说已经报警了。当天有很多警察到了谭某某的家，自从胡乃臣跑了之后，谭某某就一直没有见过胡乃臣。后来谭某某听村里的人说是因为袁某某抢了胡乃臣的自行车，二人在村里上坡处打仗，胡乃臣就用小刀捅了袁某某。 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系胡乃臣的二哥。1998年8月28日下午,胡某某在翟某某家里玩,后来翟某某的母亲回家和胡某某说胡乃臣和袁某某在新村大坎的大道上打架了,胡某某知道了之后就和翟某某一起跑出去,看见袁某某的姐姐袁某某2家有很多人,袁某某的尸体停放在门口大道上，上面好像盖着衣服，胡某某才知道胡乃臣将袁某某杀害了。之前胡某某知道袁某某、韩某某2等人总是欺负胡乃臣,胡乃臣应该是逼急了才用小刀捅了袁某某。听说是胡乃臣当天往罗子沟农场方向潜逃。 13.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胡乃臣是曲某某妻子姐姐的儿子。1998年秋天的一个晚上,曲某某和其妻子谭某某2准备睡觉时,外面来了警察问曲某某有没有人来过,并告诉曲某某胡乃臣杀人已经潜逃,很有可能来曲某某家里,之后曲某某就让谭某某2去其母亲家过夜，自己和警察在家。第二天警察将时任村长叫来，曲某某和村长一起上山、到参场找胡乃臣,但是没有找到。回家之后，警察对曲某某说如果看到胡乃臣就劝他自首，但是曲某某再也没有见过胡乃臣。 14.证人谭某某2的证言，证实胡乃臣是谭某某2的大姐谭某某的儿子。20多年前,案发后警察来谭某某2家找过胡乃臣,谭某某2才知道胡乃臣犯事了,但是并不清楚是什么事儿,其丈夫曲某某就让谭某某2去了其婆婆家住,后来曲某某还带着警察去搜山。之后谭某某告诉谭某某2胡乃臣杀了人。当时胡乃臣在上学,袁某某经常欺负胡乃臣，把胡乃臣逼急了就用小刀捅了袁某某。 15.证人袁某某2的证言，证实袁某某2是袁某某的姐姐。1998年8月28日15时左右，袁某某在汪清县罗子沟镇刚进新村的第一个坡上被胡乃臣杀害。当时袁某某2在家躺着，其次子于某某回家说袁某某和别人打架了，等到袁某某2出去时就看到袁某某被倪某某、胡某某等人抬了回来,当时袁某某发现袁某某已经死亡，袁某某2就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和法医来到袁某某2住处，封锁了袁某某2住处。胡乃臣怎么杀害的袁某某的袁某某2不清楚,后听说是二人有过节,胡乃臣骑着自行车追上了正要回家的袁某某,二人发生口角后打架,胡乃臣用刀子捅了袁某某,当时有人抬着袁某某去董学顺家看看，但还没走到地方，袁某某就死了。后来袁某某2听说当时有一个在场的叫王强的小孩说,袁某某骑着自行车带着王强回家,到了新村碰见了胡乃臣,胡乃臣骑着自行车撞上了袁某某骑的车,然后二人就发生了冲突，袁某某打了胡乃臣，后胡乃臣就从包里拿出了刀捅了袁某某。警察解剖完尸体后说袁某某的死因是刀桶在心脏,深度约四公分。后来袁某某2将袁某某的尸体埋在新村乱坟岗子,是胡某某出资5000元丧葬费。 16.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倪某某是袁某某的姐夫。1998年8月28日下午2、3时许,袁某某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刚进村口的村路上被杀害。当时倪某某离现场不远,听见时任韩书记喊有人掏出了刀,等倪某某跑过去时看到胡乃臣用手向袁某某的胸部怼了一下,但是是否拿刀倪某某没有看清。之后袁某某去搬杖子,但是没搬起来,就倒在地上，当时胡乃臣拿着一把刀站着不动了，之后倪某某、胡某某、韩书记就一起将袁某某送董学顺家,胡乃臣好像是骑着自行车跑了,还没等到董学顺家，袁某某就死了，之后几人就将袁某某抬到了倪某某家门口的杖子边上。后来的时候倪某某听目击的小孩王强说是因为胡乃臣骑自行车撞到了袁某某的自行车，然后二人发生了冲突。之后倪某某和妻子袁某某2报了警，警察到后将袁某某尸体进行解剖，死因是刀捅在了心脏。后来倪某某将袁某某的尸体埋在了新村乱坟岗，胡某某支付5000元丧葬费处理后事。 17.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某系袁某某2的儿子，袁某某的外甥。20多年前的时候，于某某大概7-8岁,放学回家走到新村上坡的时候,看见胡乃臣和袁某某在吵架,旁边还有一个叫王强的,因为于某某当时年纪小，害怕就回家告诉了其母亲袁某某2，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待着。后期听别人说其舅舅袁某某被胡乃臣用刀捅死。 18.证人韩某某2的证言，证实韩某某2系袁某某的朋友。20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韩某某2在家里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吵,就出去看,看见董学顺家门口围了很多人,韩某某2跑过去看,看见袁某某躺在地上,看样子快不行了,韩某某2喊他,但是他并没有回应,直接就咽气了。当时韩某某2听周围的人说是胡乃臣杀了袁某某,因为韩某某2和袁某某的关系好,并且看见了胡乃臣的父亲胡某某在人群中，就要去打胡某某，但是被自己的母亲拉回了家。 1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份有一天下午,赵某某在家里整理棚子,听到邻居们在大道上议论有人被捅死了。在赵某某家有几位邻居说胡某某的儿子把袁某某捅死了,赵某某整理完棚子出去看到倪某某家门口有很多警察。第二天听村里人说是胡乃臣用水果刀捅死了袁某某之后就潜逃。听说袁某某和胡乃臣有过矛盾，袁某某曾打过胡乃臣。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的小名为王强。1998年8月28日下午,袁某某骑着自行车带着王某回新村,走到村上坡时,因骑不动,王某就推着自行车走,这时候胡乃臣骑着自行车撞了王某推的自行车,袁某某就问胡乃臣为什么要撞王某,然后二人就争吵，并互相打对方,王某看到打起来就跑到村口的商店,并告诉下象棋的人有人打架,但是下下象棋的人有没有听见不清楚。当天晚上王某和其父亲去奶奶家吃饭的时候,其父亲告诉死了人,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才知道死者是袁某某。王某之前听说过袁某某经常欺负胡乃臣,具体怎么欺负的不清楚。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系王某的父亲。二十多年前有一天下午四点半左右,王某放学哭回家,王某的母亲问他为什么哭,王某说有人打仗,王某某没有当回事,也没仔细问。到了晚上,王某某一家四口去其母亲家吃饭,路过袁某某家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很多人在议论,还有一个用苫布盖着的尸体,听旁边的人说,死的人是袁某某,王某问王某某这是什么,王某某告诉王某是死人了。 22.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某2是王某的母亲。二十多年前有一天下午4点半左右,王某放学后哭着回家,王某某2问王某为什么哭,王某说袁某某和胡乃臣打架了,王某某2哄着王某不让他哭,也没有让他出去玩。晚上王春莲和王某某领着两个孩子去孩子奶奶家吃饭,路过袁某某家的时，听见有人议论,并看见了用苫布盖着的尸体，才知道袁某某死了。 2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某是董学顺的妻子，董学顺是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村医。1998年的有一天，倪某某和其他村民抬着袁某某来到董学顺家，刚走到门口时，郭某某看见袁某某脸色发青，没过一会就断了气。就告知倪某某说别把尸体放在自己家门口,然后他们就将袁某某抬走了。后郭某某听说是胡某某的三儿子胡乃臣将袁某某杀害。 24.证人翟某某2、赵某某、王某某2、赵某某2的证言，证实看到胡乃臣于袁某某打架,二人在争执的过程中胡乃臣的书包掉在地上,但看不清具体捡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当时去拉架的时候发现胡乃臣已经走了,袁某某则倒在地上,村民把袁某某抬到村医的家里，没进院子袁某某就已经断气。之后村民把袁某某抬到倪某某家里。过后警车和法医赶到现场，法医在现场解剖了袁某某的尸体。王某某2称当时的法医是刘汉民。 2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是胡乃臣的初中班主任。1998年案发后第二天,朱某某问另一个新村的学生,胡乃臣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学生说胡乃臣杀人后跑了。下课后朱某某找到了胡某某了解具体情况。胡乃臣在学校表现很好,为人老实,性格孤僻，没有欺负过别人。 2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胡乃臣的英语老师。案发第二天才听说胡乃臣杀人的事情,胡乃臣在校期间学习一般,思想比较稳定,表现良好,性格不错，与老师和同学关系融洽。案发后李某某听说,胡乃臣总是被社会上的人欺负,这个社会上的人就是被胡乃臣杀害的人。后来李某某听说警察在新村附近的山上搜查过很长，因胡乃臣已经潜逃，未能找到。 27.证人孙某某、王某某3的证言，证实孙某某2、王某某3是胡乃臣的同学，居住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1998年下午放学后,经过新村第一个坡时候看见倪某某家聚集了很多人,听周围的人说是倪某某的小舅子袁某某被胡乃臣杀害。后期还听说胡乃臣杀完人之后潜逃，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胡乃臣。 2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时程某在罗子沟镇派出所专职负责开车，当时程某开车和民警一起到罗子沟镇新村的案发现场。自案发之日一直到程某离开罗子沟镇派出所之前，每年大年三十都会开车与所内民警去胡乃臣家走访调查。案发当日,程某在汪清县罗子沟镇派出所值班,接到报警后程某开车与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到达现场后先是通过了新村的上坡,然后路过十字路口,在稍前的位置看见被害人在地上躺着,应该已经死了,周围围着很多村民,目击者称是胡乃臣和袁某某打架,胡乃臣用随身携带的小刀伤害了袁某某,留下保护现场的人后,程某又开车到胡乃臣家,但是没有看见胡乃臣,然后就回到了案发现场,过了没有多久,县公安局刑警队的警察和法医到了现场,法医刘汉民直接解剖了尸体,在解剖的过程中程某听刘汉民说因伤到了心脏，并看到了袁某某心脏心尖的位置有一处小伤口。法医解剖完之后,程某就和在场的公安人员一起参与搜山行动,但没有找到胡乃臣,之后也经常到胡乃臣家了解情况。 29.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安某某是汪清县公安局罗子沟镇派出所的民警。1998年8、9月份的时候,安某某在街上巡逻,有人打电话称发生了命案,然后安某某就回到了派出所。当时程某开车与其他民警一起到达案发地新村,到达现场后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男子,因为身上穿着衣服看不见伤口,观察此人应该已经死亡，通过了解得知犯罪嫌疑人叫胡乃臣，死者叫袁某某。汪清县公安局刑警队警察到达现场后，进行现场勘查工作,安某某和其他民警负责疏散群众,法医进行尸体解剖，具体解剖结果如何安某某不清楚。尸体解剖完之后,刑警队的同志组织安某某等人一起搜山，但是未能搜查到胡乃臣。据了解是两个人在街上发生矛盾，打架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拿刀捅伤了被害人。案发后派出所一直在进行走访摸排,并做胡乃臣父亲胡某某的工作，但是一直没有什么结果。当年该案已经立案侦查，定性为伤害致死。 30.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至2009年期间，崔某某是汪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技术员。1998年8月28日17时30分接到报警，接警登记为伤害致死案件。接到报警后崔某某和副大队长王延生、法医刘汉民一起出警,到达汪清县罗子沟镇阵内时被害人已经死亡。崔某某和副大队长王延生、法医刘汉民一起勘察现场时发现有血迹,还有一个刀鞘，其他的记不清啦。当时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是胡乃臣，当时的登记薄上写着1998年8月28日下午4时10分许,在罗子沟镇新村村道,胡乃臣与袁某某因自行车相撞后发生口角，胡乃臣用匕首刺向袁某某左胸部致死。 31.证人王某某5的证言，证实王某某5当时是罗子沟派出所户籍内勤,当时对于胡乃臣案件知情,但未到案发现场,具体谁出警记不清，只记得当时刑警以及法医刘汉民到了现场。因是大案肯定立了案,事后也组织民警搜过山,后期每年的过节期间民警都会到嫌疑人家里去查看。 3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是汪清县公安局罗子沟派出所民警。案发当日与时任所长孙勇伟一起抓捕嫌疑人胡乃臣，到达新村案发现场后，在附近的山上开始抓捕胡乃臣,一直沿着三道河子村方向一直查找，但都没有找到胡乃臣的下落。因其不是案件负责人，后期就没有参与该案件。因该案属命案，且已进行过抓捕，根据相关规定应该立案侦查。 33.被告人胡乃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袁某某何时到汪清县罗子沟镇新村居住不清楚,记得又一次在村头的大河洗澡时袁某某打过胡乃臣,胡乃臣告诉了自己的二哥，之后袁某某看见胡乃臣就欺负他。1998年8月28日下午16时30分许,当时胡乃臣从汪清县罗子沟镇中河中学骑着自行车放学回家,还没走到上河村的时候,袁某某看见了胡乃臣,就要借胡乃臣的自行车骑,胡乃臣不肯借,袁某某就抢走了胡乃臣的自行车,并用脚踹了胡乃臣左侧肋骨部位,还用右手打了胡乃臣左侧太阳穴一拳,然后就骑着自行车跑了。胡乃臣追赶至罗子沟镇新村村头上坡时,袁某某将胡乃臣的自行车扔到了路边,然后站在旁边等胡乃臣,胡乃臣将自行车扶起来就推着走,一边走一边骂袁某某,袁某某听见胡乃臣骂他,就上来用脚踹了胡乃臣右侧屁股和腰之间的位置,胡乃臣将自行车扔下，胡乃臣说“我跟你拼啦”，并想转身要打袁某某,当时胡乃臣的身体面向袁某某,袁某某就用拳头打了胡乃臣的头部上方,用脚踹了胡乃臣的身体,将胡乃臣打倒在地,当时胡乃臣背着的书包掉在地上,并将书包内书籍和铅笔盒就散落地上,铅笔盒也摔开了,胡乃臣看见铅笔盒里的铅笔刀,就拿起刀起身的时候,袁某某过来要打胡乃臣,胡乃臣抬起右手,刀就捅进了袁某某的身体，捅完之后,胡乃臣将刀拔了出来。袁某某捡起石头头打胡乃臣时,还没来得及打就坐在了地上。胡乃臣感觉自己闯了祸,就将刀揣进裤兜里,骑着自行车回家，回到家后对其母亲说自己把人捅了，然后就拿着自己书内的20元跑了。当时胡乃臣是向罗子沟镇新村的南面跑的,跑累了就走,因害怕被警察抓，后来跑到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地方落脚，并在饭店打工了三个月左右，挣了大概300元,就从天桥岭乘火车到了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找了个饭店学徒，但是干了半年也不涨工资胡乃臣就到海林市，在海林市待了两年左右，花了3200元钱买了假的身份证，用假身份证潜逃至青岛市，假身份证的名字是张宝宝，公民身份号码为2310831983********。胡乃臣到了青岛之后也是找饭店干活,干了一年左右认识了其妻子高新艳，二人在平度市购买房屋，然后联系卖假身份证的人帮忙将户口迁到平度市。2019年8份，胡乃臣的父亲通过别人打听到胡乃臣的地址，劝说胡乃臣投案自首，胡乃臣表示自己需要考虑考虑，然后胡某某留下高新艳的电话后就回家了。到了2020年8月份,其父亲给其妻子打电话劝胡乃臣自首,胡乃臣同意自首,后来汪清县公安局两名警察就开车来到了青岛市平度市尚家滩村与胡乃臣见了面,胡乃臣表示自己要自首，就和警察一起回到了汪清县公安局。 针对被告人胡乃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胡乃臣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被害人抢走被告人胡乃臣的自行车，被告人胡乃臣追赶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把自行车仍在路边,然后站在旁边等胡乃臣,胡乃臣将自行车扶起来推着走,一边走一边骂袁某某,袁某某听见胡乃臣骂他,就上来用脚踹了胡乃臣右侧屁股和腰之间的位置,胡乃臣将自行车扔下，就说“我跟你拼啦”，并想转身打袁某某,当时胡乃臣的身体面向袁某某,袁某某就用拳头打了胡乃臣的头部上方,用脚踹了胡乃臣的身体,将胡乃臣打倒在地,此时书包内的书籍和铅笔盒就散落地上,胡乃臣看见铅笔盒里的铅笔刀,遂拿起铅笔刀要起身时,袁某某过来要打胡乃臣，胡乃臣抬起右手，刀就捅进了袁某某的身体，虽被害人袁某某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但其行为尚不足以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被告人胡乃臣并非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的伤害行为，系主动实施的加害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从侵害紧迫性的角度讲，均不符合正当防卫乃至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乃臣属于正当防卫乃至防卫过当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胡乃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乃臣主动投案、系未成年人、其父已替被告人胡乃臣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胡乃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乃臣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胡乃臣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胡乃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之后再没有犯其他罪，足以认定可以改造，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不宜调整，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乃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乃臣经父亲规劝投案，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乃臣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乃臣的父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被害人的家属表示不再追究一切责任，酌情又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乃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24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朴明烈 人民陪审员  杨凤禄 人民陪审员  何 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