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丰，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晓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叶丰因与被上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叶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7行“关于实际购买的下单过程，叶丰虽称其前往实体店进行购买，但是特斯拉公司称系销售人员知道叶丰进行网上购买。”其中“知道”应为“指导”。从《庭审笔录》第11页特斯拉公司的陈述：庭审法官询问：“原告对于被告通过网络下单是否知情？原告：不知情，我是到门店买的。被告：原告到了被告的实体门店，实体门店的销售人员指导原告进行网上购买。”指出以上笔误的原因在于，特斯拉公司辩称叶丰网络下单的行为是在特斯拉公司销售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的，即特斯拉公司辩称的此过程至少包括叶丰和特斯拉公司销售人员两个人，下单的地点是特斯拉公司实体店，明确不存在叶丰本人单独在官网下单或者其他地点下单的行为。二、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回避可以认定的基本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行“本院经审理查明：”至第10页第2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1、一审判决书回避可以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即第9页8行至13行、第9页第五段：“根据叶丰、特斯拉公司均提交的《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载明：您作为买方同意已经本协议中的条款和条件向特斯拉公司购买您在车辆配置方案中描述的汽车，您同意我司可以自行决定委托我司的关联公司履行本协议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在车辆满足交付条件后可由我司或我司委托的关联公司向您交付汽车，开具发票至完成交易。”该段内容回避以下两个可以认定的基本事实：(1)叶丰和特斯拉公司提供的证据《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和《车辆配置方案》对于“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免费使用期限为一年，之后收费”都没有出现任何文字上的约定。(2)叶丰和特斯拉公司都提供该相同内容证据，但却存在明显差异。叶丰提供的证据是盖有厦门实体店公章，是只有实体店购买才能获得，而特斯拉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盖公章，是网络下单形成的，对比叶丰和特斯拉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了叶丰是在实体店购买，而非在特斯拉公司官网下单购买。2、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即第9页倒数第二段中间部分：“庭审过程中，本院登录特斯拉官方网站，按照步骤进行操作，在选择高级内饰选项上，具体颜色和选择座椅布局中间有：‘显示详情’，系折叠选项。点击点开之后有高级移动链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字样。”本段认定事实错误：庭审操作只能证明庭审当日即2020年8月6日当日特斯拉官网的实际约定，但不足以证明该约定和11个月前叶丰购买时即2019年9月5日特斯拉官网的约定相同，不能以此认定的错误事实作为之后判决的依据，而之后一审法院却以此错误的事实作为判决的依据，只能得出错误的判决。退一步而言，如果一审要判定叶丰是在特斯拉官网下单的，那么叶丰购买当日即2019年9月5日特斯拉官网的约定是本案关键事实，但一审在此事实上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中，第9页最后一段：“关于具体的下单过程，叶丰称其在实体店进行下单，特斯拉公司主张虽然叶丰前往实体门店，但系通过特斯拉官方网站进行的下单行为。”这部分内容为双方争议的表述，并非事实。对于“叶丰是在实体店购买，还是在特斯拉官网购买”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判决同时回避以下可以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特斯拉公司承认，如果是在网络下单基本上都是使用网络电子支付，而叶丰是在实体店的实体POS机上用实体银行卡进行刷卡支付，得到的是刷卡POS机的小票，这些完全不同于网络下单的支付方式，这也足以证明了叶丰是在实体店购买，而非在特斯拉官网下单购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主体分配错误，判决没有任何依据，且逻辑混乱。1、一审判决第10页第三段“本院认为：”中的第7行：“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叶丰认可其将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都提供给了特斯拉公司，特斯拉公司称上述事项均为使用官网时必须要提供的信息，故对叶丰称其不知道系通过官网系统购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依据，逻辑混乱。叶丰是认可了将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都提供给了特斯拉公司，但这个无法论证出叶丰的购车行为是在特斯拉官网下单的结论。(1)正常的购车者购车的时候都知道购车是实名的，都会向车行提供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等实名资料，况且车行提供的不仅仅购车，还包括后续的代办上临时牌、保险、购置税，行驶证，这些每项的代办的手续都需要实名。(2)车辆属于大件个人财产，购车人都会实名。(3)购车就是要上路行驶，不实名也不为法律允许。(4)一审判决从论据“叶丰提供个人实名资料给车行”论证出“叶丰就应该知道自己系通过官网系统购买而不是在实体店购买”的论点，其中的论证过程是特斯拉公司单方面说的未被证实的叶丰实名信息“均为使用官网时必须要提供的信息”，这个恰巧符合的推理没有任何依据，找不到关联，逻辑混乱。(5)一审法院是否认为叶丰应违法非实名购车，才属于不在网络下单？(6)退一步而言，就算一审判决此推理论证结论正确，那么叶丰购买当日即2019年9月5日特斯拉官网的实际约定如何，在前文中也阐述了属于一审认定错误的事实。因此，由此做出的判决只能错误。2、一审判决第10页“本院认为：”中的第14行，“叶丰主张特斯拉公司告知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直免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叶丰与特斯拉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该期间高级连接服务已经调整为第一年免费的政策。”要求举证的主体错误，且认定事实错误。(1)前半句“叶丰主张特斯拉公司告知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直免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实际上叶丰主张的是购车时特斯拉公司没有告知“高级移动连接一年免费，以后收费”且没有得到叶丰的任何确认。叶丰对自己的主张已经进行了举证，叶丰提供的《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和《车辆配置方案》中特斯拉公司都没有告知这一事项。由于特斯拉公司购车时没有告知叶丰“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年后要收费”，因此，叶丰有理由认为购车时该车已有的所有功能及配置均包含在叶丰所付的购车款里，不会出现任何短期的功能，以及之后还需要付费的功能。任何人（包括叶丰自己）对于“没有的东西”即“没有告知的东西”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而应该要求主张“有”的一方即特斯拉公司去提供证据，证明有告知叶丰“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年后要收费”的证据。(2)后半句“且叶丰与特斯拉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该期间高级连接服务已经调整为第一年免费的政策。”在前文已经阐述过了，是一审认定错误的事实，在此认定错误的事实基础上做出的判决只能是错误的。四、本案一审审判员赵雪法官并未参与庭审，仅为挂名，法庭出现时间不足2分钟，实际庭审法官为法官助理麻莉，对一审庭审流程存在异议。五、一审庭审中，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实际庭审法官麻莉仍然主动要求特斯拉公司提供新的证据，特斯拉公司明确表明可以提供，但却没有提供。2020年8月6日，一审庭审中，特斯拉公司辩称已经口头告知叶丰“高级移动连接一年免费，以后收费”，但别无证据。同时特斯拉公司辩称是叶丰在特斯拉门店VIP室在销售人员的指导下网络下单的。实际庭审法官麻莉主动询问特斯拉公司是否能够提供叶丰在特斯拉公司VIP室内下单的视频作为证据，特斯拉公司明确说可以，且可以在7天内提供视频证据给法庭，但至今没有提供。叶丰对实际庭审法官麻莉超过举证期主动要求被告特斯拉公司提供证据的行为不予认可。且对实际庭审法官麻莉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明显知道特斯拉公司所说的“口头告知”的证据不足，要求特斯拉公司提供，但特斯拉公司承诺后又没有提供，实际庭审法官麻莉却还做此判决不认可。六、通过庭审，叶丰提出以下意见。1、特斯拉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购车时已经告知叶丰“高级连接一年免费，以后收费”，并得到叶丰的确认。2、特斯拉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叶丰在2019年9月5日在其销售人员的指导下在实体店VIP室通过特斯拉官网网络下单，并以此要求叶丰遵守网络下单的约定。3、特斯拉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特斯拉2019年9月5日官网“高级连接一年免费，以后收费”的约定，也没有提供任何官网约定得到叶丰认可的证据。4、超过举证期后，实际庭审法官麻莉要求特斯拉公司提供，特斯拉公司也未提供。5、相反，特斯拉公司提供的证据《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和《车辆配置方案》直接证实了叶丰的主张“高级连接一年免费，以后收费”并未在两份证据里有任何告知。6、对比叶丰和特斯拉公司提供的相同内容的证据《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和《车辆配置方案》，叶丰提供的加盖有实体店的公章，是实体店下单取得的。特斯拉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加盖公章，是网络下单取得的，这也证明了叶丰购车是在实体店购车，而非网络下单。7、叶丰购车款的支付方式是实体店POS机刷卡方式，这与特斯拉公司网络下单的网络电子支付方式完全不同，也证明了叶丰是在实体店购车，而非网络下单。8、对于购车时及交付车辆时已有的配置，但却有使用期限的，需要叶丰长期的、持续按月付费的才能继续使用的项目，特斯拉公司应在购车时以显著方式在购车协议及合同里给予明确，购车时也应得到叶丰的确认。9、由于特斯拉公司购车时没有告知叶丰“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年后要收费”，因此，叶丰又是到实体店购车的，叶丰有理由认为购车时在特斯拉实体店看到的和试驾时操作过的所购买车子已有的所有功能及配置均全部包含在叶丰已付的购车款里，不会出现任何车辆使用期间对已有功能必须付费，否则无法使用的现象。特斯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叶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特斯拉公司从2020年11月21日开始为叶丰所购车辆无条件免费延长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叶丰至厦门宝龙一城的特斯拉门店购买ModelX，价值809900元，叶丰实际支付购车款809900元。涉案车辆的车牌号为×××，车架号5YJXCCE23KF216236。根据叶丰、特斯拉公司均提交的《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载明：您作为买方同意已经本协议中的条款和条件向特斯拉公司购买您在车辆配置方案中描述的汽车，您同意我司可以自行决定委托我司的关联公司履行本协议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在车辆满足交付条件后可由我司或我司委托的关联公司向您交付汽车，开具发票至完成交易。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购车合同的相对方为叶丰与特斯拉公司。叶丰称其在购买后才得知涉案车辆仅提供一年免费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根据一审法院询问，特斯拉公司认可叶丰购买的涉案车辆ModelX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一直是免费提供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登录特斯拉官方网站，按步骤进行操作，在选择高级内饰选项上，具体颜色和选择座椅布局中间有“显示详情”，系折叠选项。点击点开之后有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字样。关于具体的下单过程，叶丰称其在实体店进行下单，特斯拉公司主张虽然叶丰前往实体门店，但系通过特斯拉官方网站进行的下单。经一审法院询问，叶丰认可其将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都提供给了特斯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叶丰与特斯拉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公司应否为叶丰涉案车辆继续提供免费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关于实际购买的下单过程，叶丰虽称其前往实体门店进行购买，但是特斯拉公司称系销售人员指导叶丰进行网上购买。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叶丰认可其将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都提供给了特斯拉公司，特斯拉公司称上述事项均为使用官网时必须要提供的信息，故对叶丰称其不知道系通过官网系统购买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登录特斯拉官方网站，点击立即订购后按步骤进行操作，在选择高级内饰选项上，具体颜色和选择座椅布局中间有“显示详情”，系折叠选项。点开之后有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字样。叶丰主张特斯拉公司告知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直免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叶丰与特斯拉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该期间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已经调整为第一年免费的政策。故叶丰与特斯拉公司之间并无适用期间永久免费适用高级移动连接服务，故一审法院对叶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叶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公司是否应为叶丰继续提供免费高级移动连接服务。涉案《车辆配置方案》并未记载提供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且叶丰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购车时已被告知所购车辆免费提供此项服务，故叶丰要求特斯拉公司继续提供免费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依据不足。叶丰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叶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叶丰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