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0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星子县华宇矿产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6042733284199XY，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华林镇虎口冲村重韵湾。法定代表人项星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项星华，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星子县人，初中文化，星子县华宇矿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周成勇，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九江宏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60429662041477W，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湖口金砂湾工业园牛脚芜段。法定代表人江政波，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指派诉讼代表人黄镇，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健雄，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大学文化，原九江宏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九江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污染犯罪侦查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常青，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景昌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被告单位星子县华宇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被告人项星华、被告单位九江宏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被告人彭健雄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人项星华、被告单位宏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政波、被告人彭健雄及辩护人常青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宏科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决定由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该所指派黄镇作为宏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项星华的辩护人周成勇因有其他开庭工作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7月，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在明知陈点福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分两次将公司副产的共计44.27吨酸性危险废物交由陈点福运走处置，并且以每吨130元的酸处理费共计575.1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至陈点福提供的银行账号上。被告单位华宇公司在明知陈点福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与陈点福签订废酸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4月、7月两次以每吨300元的价格从陈点福手中购得40吨左右的废酸，用于清洗厂内石英石上的杂质，且在清洗过程中未经过任何防渗漏处理，厂内也未安装相关安全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经过对华宇公司现场勘查和取样检测，检测华字公司污水外排口和厂内沟渠内污水呈酸性。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华宇公司在明知陈点福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其手中购得40吨左右废酸，并非法处置，被告人项星华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在明知陈点福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公司副产的44.27吨酸性危险废物交由陈点福处置，被告人彭健雄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项星华、彭健雄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项星华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彭健雄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代表被告单位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项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承认控罪，仅辩称公司在排放之前也做过处理，不是直接排放，没有造成严重污染后果，且已经整改到位。其辩护人提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项星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宏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政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代表被告单位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破产管理人指派的诉讼代表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单位并无犯罪故意，不知道陈点福将危废品出售给华宇公司，也不知道华宇公司用来对石英砂进行处理，被告单位一致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且2018年8月底已经停产，被九江中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资不抵债，请法庭考虑实际情况定罪处罚。被告人彭健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承认控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健雄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综合考量其积极认罪态度和宏科公司造成的环境危害程度后给予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月，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在明知陈点福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分两次将公司副产的共计44.27吨酸性危险废物交由陈点福运走处置，并且以每吨130元的酸处理费共计575.1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至陈点福提供的银行账号上。被告单位华宇公司在明知陈点福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与陈点福签订废酸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4月、7月两次以每吨300元的价格从陈点福手中购得40吨左右的废酸，用于清洗厂内石英石上的杂质，且在清洗过程中未经过任何防渗漏处理，厂内也未安装相关安全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经过对华宇公司现场勘查和取样检测，检测华字公司污水外排口和厂内沟渠内污水呈酸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江西省公安厅将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华宇公司案件指定由景德镇市公安局管辖，景德镇市公安局食药环分局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项星华于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彭健雄于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关于危险废物认定函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华宇公司涉案的44.27吨废盐酸为危险废物，类别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34废酸，废物代码为900-349-34。（3）承包协议。证明：被告单位宏科公司与同案人陈点福于2017年1月3日签订一份氯化钙反应房的承包协议。（4）被告单位宏科化公司出具的两次酸处理费凭证及转账凭证、洪佰华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日、7月9日向同案人陈点福的妻子洪佰华的银行账户转账2904元和2850.9元的酸处理费。（5）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单位华宇公司向九江市永境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了15吨盐酸，单价300元/吨，总价4500元。（6）被告单位华宇公司的现场照片及平面示意图。（7）湖口县工业许可证获证企业台账、九江市质监局和湖口县质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单位宏科公司没有生产“副产盐酸”工业生产许可证。（8）被告单位华宇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证明：被告单位华宇公司的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9）九江市永境化工有限公司的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10）被告单位宏科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环评报告。证明：被告单位宏科公司的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11）被告单位宏科公司关于彭健雄的任职决定。（12）庐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江西省工业企业技术改造项目备案通知书》、华宇公司石英砂（粉）技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第一次、第二次公示、庐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华宇公司石英砂（粉）技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复函》。证明：被告人华宇公司积极申报石英砂（粉）技改项目备案、已按照环境影响评价提出的要求加强运行期管理，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可保证企业污染物达标排放。（13）庐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庐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华宇公司不在城市和集镇开发边界内，属独立选址项目，距离庐山市饮用水水源地取水口（鄱阳湖型砂厂饮用水水源地）约8.8公里。（14）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项星华、彭健雄的户籍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犯罪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项星华2017年时来他经营的中新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买过两次工业碱，一包工业碱的质量是25公斤，每次7、8包左右，价格80元左右一包。项星华是开石英石加工的，他清洗石英石需要用“盐酸”，他买工业碱是为了把洗石英石残留的“盐酸”进行中和。（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人宋某是项星华的姑父，在华宇公司开破碎冲洗机，把进来石英石矿石原材料冲洗干净，把有杂质“黄皮”的石英石放到公司做的“清洗池”里的酸性液体浸泡，浸泡后再冲洗挑选，破碎成大小不一的石英石。浸泡过酸液的石英石冲洗的水会流到“沉淀池”，公司会买些石灰放到里面去中和一下，然后直接向围墙外的小溪里排放。（3）证人项某的证言：证人项某是项星华的叔叔，帮助处理厂里的日常事务，公司主要是经营石英石加工的。项星华先从湖北地区购买石英石运到厂里，然后将石英石倒进厂里的三个大池子里，往三个大池里喷洒“盐酸”，用“盐酸”将石英石上的“黄皮”清洗干净。待石英石上的“黄皮”被清洗好后，接着用自来水冲洗石英石上残留的“盐酸”，直到将石英石冲洗干净。三个大池子旁有一个污水池，是相通的，清洗石英石残留的“盐酸”和废水都会导入污水池中，然后往污水池内加点石灰石，让石灰石和“盐酸”、废水进行中和生成水，下次又可以用来冲洗石英石，没有做防渗漏处理的设施。“盐酸”是2017年3月项星华从陈点福手上买来的，以每吨300元左右的价格卖的。（4）证人管某的证言；证人管某是在华宇公司开铲车的，负责把其他工友手选后带有“黄皮”的石英石用铲车投到公司里的“清洗池”里的酸液浸泡，3、4天后把石英石捞出来用水冲洗，又开铲车把石英石从“清洗池”里挖出来。冲洗石英石上酸液的水大部分流入“沉淀池”中，厂里会买些石灰放进去中和下里面的酸液，少部分会流到厂里的雨水沟里排到厂外的水沟里。（5）证人江政波的证言：证人江政波是宏科公司的法人代表，彭健雄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所有事务都由彭健雄全权负责的，公司财务把废盐酸处理费转给陈点福的。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项星华的供述：项星华是华宇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找陈点福买过两次“盐酸”，每次大概有十多吨左右，两次加起来总共有三、四十吨左右。陈点福会叫司机运废酸过来，厂里的工人就会将车上废酸全部抽到厂内的槽罐里进行存储，厂里专门挖了三个洗石英石的大池子，每次工人先将石英石放进大池子里，然后用泵将槽罐里的废盐酸抽出来洒在石英石上，洒好后就在池子上面盖上一层薄膜，大约一个星期石英石上的杂质就会被清洗干净，然后工人就会用水将池子里的石英石冲洗干净，待冲洗干净后工人就用铲车将石英石从池子里运出来。三个大池子旁边也挖了个蓄水池，用来处理清洗石英石残留的废盐酸和废水，三个大池子与蓄水池都用管道连通，每次清洗完石英石后，三个大池子内的废盐酸和废水都会通过池子内的管道流进蓄水池里，然后厂里的工人就将工业碱或石灰石倒入蓄水池内，让蓄水池内残留的废酸和废水与工业碱或石灰石进行中和反应，反应成可以用的水，工人又会把蓄水池内水抽出来存储好，中和的水可以留着继续清洗石英石。陈点福卖的“盐酸”是别人化工厂里生产产品时产出的废酸，项星华也问过陈点福他卖的“盐酸”是废酸，每吨320元，差不多付了一万多块前，买废酸的钱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陈点福提供的他老婆洪佰华农业银行的卡上。陈点福没有向他提供《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但是用微信把永境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提供给了他。华宇公司申报的环评上没有做盐酸清洗石英石这个项目，因为在用废酸清洗石英石过程中或多或少会造成废酸、废水泄漏、外排，厂内没有安装环保类密闭和防泄漏的应急设施，星子县环保局不允许华宇公司用废酸洗石英石上的杂质。（2）被告人彭健雄的供述：彭健雄是宏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技术生产和销售，公司生产的产品叫一氯丙酮，它是由丙酮和氯气反应生成产品一氯丙酮、副产“盐酸”和危险废物多氯丙酮是需要处理的。2017年1月，陈点福到公司来说他能在公司里处理“盐酸”，于是他代表宏科公司和陈点福签订了一份“盐酸”处理承包协议，开始着手建盐酸反应池，因陈点福的技术原因没有建成，后来陈点福就将两车大约44吨的“盐酸”运走进行处理，说是用来制作氯化钙。公司给陈点福“盐酸”处理费实际是每吨130元，但是协议上写的每吨100元，都是由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盐酸”处理费打入陈点福提供的银行账号上，大概支付了5000多元。陈点福没有提供《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照。（3）同案人陈点福的供述：2017年4月和7月，彭健雄以130元/吨的价格叫他拖走宏科公司生产产出的“盐酸”，然后运到华宇公司以150元/吨的价格卖给老板项星华，每次拖的量是一、二十吨左右，宏科公司财务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他老婆洪佰华的银行卡上。4、鉴定意见江西景江安全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单位华宇公司厂区内无合理的污水处理设施。经过检测分析得知，污水外排口的水的PH值（3.01）与厂内沟渠的水系沉淀物的PH值（4.66）均为酸性，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PH值标准范围（PH：6-9）。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该起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宇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同案人陈点福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从其手中购得40吨左右酸性危险废物进行冲洗作业，并非法排放有毒有害污水，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宏科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陈点福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公司副产的44.27吨酸性危险废物交由陈点福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项星华、彭健雄系对各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项星华系由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彭健雄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星华并代表被告单位华宇公司、被告单位宏科公司、被告人彭健雄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华宇公司已对厂区范围内的排废排污设施进行整改，积极消除环境污染影响，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与本院认定不一致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星子县华宇矿产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项星华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单位九江宏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彭健雄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对被告单位九江宏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 毅人民陪审员 甄 鹏人民陪审员 胡忠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江楠书记员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