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显，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现住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哲，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富锦市，现住河北省涿州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利，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恩显因与被上诉人刘利、李俊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恩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函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双方转让协议约定相抵触。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诚实守信、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另一方面对被上诉人客观存在的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而在判决中认为“幼儿园转让手续未及时办理不影响幼儿园的实际经营，”之后还可继续办理，前后矛盾，有违公平公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双方转让协议第六条（4）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的2个月内完成“目标幼儿园”手续变更。具体如下：变更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将“目标幼儿园”所有证照上（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载明的举办者相关信息及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教育局、民政局、税务、银行等）预留的举办者备案信息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若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手续变更相关事宜，属于甲方违约，按照违约责任的规定赔偿乙方损失。”按照此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20年1月26日之前完成所有手续的变更，但在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仍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完成“目标幼儿园”相应的手续变更，属于严重违约，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双方存在合法有效协议的情况下，首先应当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判断是否履行义务，是否发生违约，而不是用守约方的行为覆盖违约方的未履行义务的行为。幼儿园实际经营只是上诉人为减少损失的权宜之算，更是上诉人履行社会责任的体现，但上诉人的守约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可以不按约定履行义务的理由。2、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完成手续变更等相关事宜，对案涉幼儿园的实际经营产生了显著不利影响。幼儿园与相关部门不能进行有效沟通，特别是卫生部门、银行系统，导致幼儿园常规业务的开展受到很大影响，这些现状都是潜在风险；幼儿园曾两次遭遇停水停电，上诉人不能以合法举办者的身份去沟通解决，造成巨大损失，产生了不良影响；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续租合同，房东卢某在出庭前也没有过任何表示，导致上诉人对能否续租这一重要事实不确定，对上诉人的长久规划和经营投入产生了实质不利影响。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协议预期履行不能，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房屋租赁的续签手续。属于违约行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转让协议中第七条（4）约定：“甲方保证在近期内，幼儿园房屋租赁协议的租期在原有基础上多续签五-六年，此五-六年按每三年递增一次，房租的递增比例不超过8%-10%，此承诺是乙方购买甲方幼儿园的根本因素，如甲方不能在原有房屋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再延长五-六年，甲方将退还乙方购买幼儿园转让款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约定：“在原有租期的基础上再多延长租期五至六年，续租合同在2020年2月1日前交给乙方，否则属于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在2020年2月1日前交给上诉人延期的续租合同，已然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备注“具体租金及双方权利义务另行协商，以续签协议内容为准”，可见该《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并不是事实意义上的案涉幼儿园的续租协议。一审法院将2020年7月1日形成的《补充协议书》认定为续租协议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2、该《补充协议书》形成于2020年7月1日，明显是为了应诉准备的。双方《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条款》约定被上诉人在2020年2月1日前将续租合同交给上诉人。即便是续租合同开庭交给法庭也不是履行双方合同义务。3、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续租协议中包括租金如何支付、每年递增的幅度以及租期的延长是一份完整的协议，被上诉人将租金及权利义务除外来接续签五年属于约定不明确，不能实际履行。（三）本案不适用不可抗力。1、今年的疫情影响大，疫情影响了幼儿园经营，但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条款的履行。双方协议及补充条款生效时间为上诉人将100万转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内，即2019年11月27日。双方约定的变更幼儿园手续的时间为生效后2个月，即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1月26日，考虑1月26日为大年初一，正常人都能理解办理时间应该是春节前。春节前，京冀是没有进行疫情管控的，也没有禁止办公。被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成手续变更。此时京、冀的疫情还没开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幼儿园相关手续未及时办理与疫情有直接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民法总则180条系适用法律错误。2、从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开始，被上诉人从未在双方约定履行义务时间截止前通知过上诉人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按照合同法118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四）一审法院罔顾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肆意偏颇。被上诉人当庭答辩中表述上诉人恶意制造被上诉人违约事实，被上诉人自认有违约行为和事实，但一审法院还是在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不构成违约”有违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民法总则119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在整个案件判决中看不出涉案合同对被上诉人的约束力，一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约的客观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利、李俊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事由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提出的未能变更幼儿园举办者信息即过户，系答辩人违约，与事实不符。2019年12月5日，答辩人就催被答辩人办居住证，以变更过户，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包括双方微信通信记录及证人证言、录音资料证据证实，但至今被答辩人未交付答辩人身份证件。未变更举办者信息的原因系被答辩人一直未提供其身份证件，导致答辩人无法完成变更，不应视为答辩人违约。此行为系被答辩人未履行先义务行为，致使答辩人无法完成幼儿园变更过户手续，现又起诉答辩人以该事由解除合同并索要赔偿，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在答辩人多次要求其履行配合过户手续时，仍拒不配合，提起二审上诉，答辩人有理由认为被答辩人存在恶意，其所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是不存在的，因其到目前为止仍在继续经营、招生、收费，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关于被答辩人所述补充协议续租问题。答辩人早已协调好房东卢某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但被答辩人迟迟不出现，之后又提出要求续租合同由其本人签协议，变更了补充协议的实质性条款及内容。经答辩人与房东卢某沟通，房东同意后，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仍不续签合同，答辩人联系被答辩人，其说在外地回来联系，待答辩人再联系，其不接电话。一审中，房东卢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实，系被答辩人不履行配合义务，而不是答辩人违约。一审中，答辩人申请被答辩人本人出庭，其均不配合，系明显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截至目前，被答辩人已经与房东交接了房屋租金事宜，并不影响其实际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本协议应继续履行，答辩人保留相应诉权。1、被答辩人已经自2019年11月26日办理完交接，其派驻管理人员实际经营幼儿园；被答辩人在疫情期间展开线上教学，于2020年6月8日已经复工开园，并且已经开展了新学期的招生工作并收取园费，本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符合解除的条件。2、被答辩人应出具有效身份证件，配合答辩人办理变更举办者信息事宜；房租续签问题已经由房东确认，并有补充协议为证，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答辩人违约情形，本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应当继续履行。3、在被答辩人经营目标幼儿园期间，关于部分幼儿退费问题，已经引起信访，答辩人多次与教育主管部门沟通、协调，已经尽到勤勉、协助义务，但被答辩人仍然拒不出现予以解决，其不是履行社会责任的体现，而是激化矛盾，怠于履行应尽的义务的体现。由一审到二审，被答辩人却不积极解决问题，反而推给了答辩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不利影响，因此答辩人保留向被答辩人主张的权利，包括继续履行协议以及被答辩人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等。三、关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新冠疫情期间，涿州市施行严格的管控政策，自春节初一开始就施行了封闭式的管理，以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本协议的履行确实受到不可抗力影响，答辩人不构成违约。此外答辩人出于好心，还积极努力帮助被答辩人协调各个单位关系，促成被答辩人早日复工开园，被答辩人却不知感恩，反而将答辩人诉至法院。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恩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320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06.5万元；3、请求法院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8万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经第三方中介介绍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涿州市天使宝贝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号码113068160000831）100%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人民币35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付款100万元，该合同生效。原告派驻人员，开始办理幼儿园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完成后，原告在2019年12月31日向被告支付转让款220万元。被告协助完成幼儿园变更手续给原告，包括并不限于将幼儿园所有证照上（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及相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教育局、民政局、税务局、银行等）预留的法定代表人备案信息变更为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原告向被告账户支付剩余转让款，即人民币35万元。被告方房租已交至2020年10月5日。被告方已交房租不再退给被告，归原告所有；被告在2019年11月26日前预收费用不再退给原告，从此日后被告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交接之前的幼儿园教职工工资由被告结清。交付第一期款后，原告派驻人员就全面接手幼儿园的管理。被告须将幼儿园财产清册、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发票专用章、学生花名册以及教职工劳动合同等相关资料、园所相关经营资料、员工薪资手册、现有设施等移交给原告。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完成幼儿园交接手续，签订幼儿园交接协议书，交接协议书生效方可表明幼儿园交接完成。本协议生效后2个月内完成手续变更。具体如下：变更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将目标幼儿园所有证照上（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保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载明的举办者相关信息及相关部门预留的举办者备案信息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若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手续变更相关事宜，属于被告违约，按照违约责任的规定赔偿乙方损失。2019年11月26日为幼儿园财务结算日，在此之前幼儿园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被告享有和承担，与原告及幼儿园无关。幼儿园经营期间，原告如需被告配合协调关于幼儿园的地方关系、房东关系事宜，被告给予积极配合。全部合同到期后，如由被告名义继续续租，被告租下此幼儿园房屋后，仍归原告幼儿园无条件使用。甲方保证在近期内，幼儿园房屋租赁协议的租期在原有基础上多续签五六年。此承诺是乙方购买甲方幼儿园的根本因素，如甲方不能在原有房屋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再延长五六年，甲方将退还乙方购买幼儿园转让款并赔偿造成的损失。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单方违约，需赔偿对方因履行本合同所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作为违约金；若因不可抗力，双方免责。双方各自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9年11月29日，刘利与陈恩显签订《天使宝贝幼儿园股权转让补充条款》，约定：甲方保证天使宝贝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期，在原有租期的基础上再多延长租期五至六年的续租合同在2020年2月1日前交给乙方，否则属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对幼儿园进行了交接并签订交接清单一份。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和2019年12月5日分两次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支付幼儿园转让款320万元。因原告未及时向被告提供居住证以及疫情原因，双方在幼儿园手续变更上协调配合不畅，至今未办理完毕。2020年1月份开始，新冠肺炎疫情自武汉开始蔓延至全国。涿州为抗击疫情，实行了学校停课、小区封闭、除超市以外的一切商业业态基本停业关门，原告经营的幼儿园也在停业之列。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在疫情期间，实施了一段时间的线上教学。2020年6月8日，经主管部门批准，该幼儿园复园开学。因北京新发地疫情的出现，再次停业。 另查明，幼儿园所租用的房屋租期为2016年10月6日至2024年10月5日，租期8年。2020年7月1日，被告刘利与房主卢某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协商一致原租房协议到期，双方同意续签5年。庭审中，被告申请幼儿园所租用房屋的房主卢某出庭作证，卢某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同意续签房屋租期5年。 以上事实，《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条款、收据； 原告与刘利的电话录音；人员工资、装修、退幼儿费票据；原租房协议、交接清单；2019年11月26日刘利与中间人刘颖居间协议一份、2019年11月26日刘利与刘颖、原告陈恩显签订的协议一份、刘颖出具的收条一份；刘利、李俊哲与中间人刘颖微信记录截屏4张、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文字材料13页，原告居住证打印件一页；刘利与陈恩显的微信记录截屏4页、幼儿园线上教学记录截图15页（2月-5月）、2020年3月份园内消毒记录2页、2020年6月幼儿园的招生简章微信4页，刘利与李欢的微信记录截屏2页，与原告管理人员陈园长微信记录截屏3页；保定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管理平台承办单4页、退费维权群微信记录截屏11页；2020年6月4日陈恩显与刘颖的电话录音、被告与房东卢某签订的五年续租协议及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词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诚实守信、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接手并实际经营天使宝贝幼儿园，且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转让手续未及时办理与疫情有直接关系，应属不可抗力，被告不构成违约。从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可以看出，幼儿园转让手续未及时办理并不影响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疫情缓解后可继续办理相关手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支持。被告提交反诉状未缴纳反诉费，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恩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刘利提供的涉案幼儿园2019年12月交接情况，涉案幼儿园在册生源说明，涉案幼儿园亲子班交接异常统计表，涉案幼儿园亲子班造假名单，幼教部造假名单信息表，拟证明：1、被上诉人刘利违反双方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前，提供真实可靠财务数据，保证对收购标的的情况真实、完整、准确，不存在任何隐瞒或虚假纰漏。2、证明刘利提供虚假生源信息。二、陈恩显与涉案幼儿园原园长李彦影通话录音，拟证明刘利提供虚假生源的事实。三、上诉人交纳涉案幼儿园房租收据及转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了涉案幼儿园2020年到2021年的房租514500元。四、陈恩显向中间人刘颖的转账凭证，拟证明陈恩显于2019年12月17日同刘颖共同去派出所办理了居住证并交由刘颖，由其转交给被上诉人刘利，陈恩显当场向刘颖转办居住证的款项6500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在2019年11月26日交接的时候，双方在核实后，双方都在交接表上签字了。二、对证据二，李彦影不是我们园的园长，当时也不在幼儿园上班了，其所反映的情况并不属实，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李彦影与被上诉人刘利存在个人恩怨。三、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卢某向刘利电话沟通，说陈恩显交了2020年到2021年的房租，合同约定应由刘利代缴，陈恩显直接向房东交付房租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协议，实际经营。四、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我们对此不知情，陈恩显支付刘颖办理居住证的费用6500元，居住证是否办理及何时办理，没有证据显示，并没有交付给刘利。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过与刘颖的通话录音，其中有显示办没办证，没有给刘利证件。被上诉人提交照片一张，红黄蓝总部督导李泽与刘利的聊天记录两页，拟证明陈恩显在经营过程中，与红黄蓝总部私下解约，造成拒退毕业班学生剩余学费的行为，给红黄蓝总部以及刘利本人都带来重大影响，以证实答辩状的观点。红黄蓝总部与幼儿园是加盟关系，幼儿园加入红黄蓝总部。上诉人质证意见：关于照片显示的家长要求退费的情况，更加印证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事实，因为在双方签订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由被上诉人收缴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处理。经与教育局沟通，教育局的意见是谁收的费应由谁退，对于被上诉人之前收取了多少费用，我们不清楚，我们也没收到。关于聊天记录，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并不是与上诉人的对话，与我方无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已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双方对幼儿园进行了实际交接，上诉人亦进行了实际经营。关于幼儿园转让手续未及时变更的问题。双方虽对未变更原因存在争议，但转让手续未及时办理确与疫情有直接关系，原判认定属不可抗力影响故而认定转让手续未及时变更不属违约，并无不当。双方可依合同约定继续办理相关手续。关于转让协议中的续租合同的问题。案涉幼儿园所租用的房屋租期为2016年10月6日至2024年10月5日，租期8年。根据案涉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4款约定：甲方保证在近期内，幼儿园房屋租赁协议的租期在原有基础上多续签五-六年，此五-六年按每三年递增一次，房租的递增比例不超过8%-10%。此承诺是乙方购买甲方幼儿园的根本因素，如甲方不能在原有房屋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再延长五-六年，甲方将退还乙方购买幼儿园转让款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如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比例递增，递增的多出部分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本案中，2020年7月1日，被上诉人刘利与房主卢某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协商一致原租房协议到期，双方同意续签5年。一审庭审中房主卢某亦出庭作证确认同意房屋续签租期5年。在案涉幼儿园所租房屋的房主同意续租情形下，已满足双方当事人转让协议中关于房屋续租年限的约定条件。上诉人再主张要求退还幼儿园转让款，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还转让款条件，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续租租金增幅比例的问题。根据刘利与卢某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具体租金及双方权利义务另行协商，以续签协议内容为准。因案涉租赁合同尚未到期，续租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补充协议中对续租租金未予明确，本案中尚不能确定续租租金是否符合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故可待续租行为实际发生时或续租租金确定后，当事人再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合本案事实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所签案涉转让协议并不存在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之情形，应予继续履行。本案上诉人原审之诉，依据不足，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恩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0元，由上诉人陈恩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王志强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