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昌伟，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萧县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驾驶员。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慧，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皖，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安徽省萧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14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朝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伟、许皖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昌伟及其辩护人杨丽、刘慧，被告人许皖及其辩护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皖系天地环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昌伟系驾驶员，专门从事运输业务。2020年3月24日左右，被告人许皖私下接受他人委托，安排他人将未经检疫、无耳标的47框128头生猪装到被告人王昌伟车号牌为皖ＬＤ××××（皖Ｌ××××挂）的拖挂货车上，许诺支付被告人王昌伟运费1500元，让其运送至四川省成都市。2020年3月26日，当车行驶至四川广元中子服务区时，警察对被告人王昌伟所驾车辆进行例行检查时查获，抽取样品送检。经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其中10份复核样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均为阳性。后128头生猪作无害化处理。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检测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在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期间，违反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未经检疫跨省调运生猪，具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的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昌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昌伟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王昌伟有以下量刑情节：1.王昌伟应认定为自首，而不仅是坦白，他在2020年3月28日接到公安局的通知，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天派出所给他做的是询问笔录，并且身份是以证人的身份，王昌伟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属于自首。2.王昌伟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王昌伟是货车驾驶员，受他人雇佣，只是进行运输，并不是生猪的物主，他的上家才是物主，他的作用是不可能大于他的上家的，将王昌伟认定为从犯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3.王昌伟是过失犯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他并非第一责任人，对货物的来源不了解，王昌伟只有初中文化，对运输以外的事都不清楚。4.本案中，社会危害性已经消除，被告人也没有再犯的危险，被告人已经接受了处罚，也认罪悔罪。王昌伟也属于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家庭情况困难，被告人有多种减轻、从轻的量刑情节，通过查阅大量的类案判决，基本都是判处缓刑的，所以被告人王昌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被告人许皖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许皖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量刑方面有意见。1.被告人许皖应当认定为自首，而不仅是坦白。2.被告人许皖当地还是存在相关的产业链，是猪贩子通过他们将生猪运输到其他地方，应该从源头上对该类犯罪行为进行打击。被告人许皖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院从宽处理，也希望法院考虑被告人许皖的身体原因和家庭原因，对被告人许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自2020年1月1日以来，农业农村部未通报江苏省徐州市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广朝动监罚（2020）4号广元市朝天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行政处罚：对被告人王昌伟处运输费用2倍的罚款3000元，已缴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的来源。 2.案件移送函，证实朝天农业局向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移送：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广元市朝天区动物卫生鉴定所）、朝天动物卫生监督所进行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件、王昌伟询问笔录2份、证据材料登记表（王昌伟驾驶证复印件、王昌伟车牌皖ＬＤ××××汽车照件、生猪隔离场所照件） 3.到案经过、关于许皖到案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昌伟系通知到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许皖到案接受调查，其拒绝，并告知不主动到案讲清违法事实就会对其采取网上追逃措施，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许皖，后许皖于4月14日联系办案民警并到朝天公安分局接受调查。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权利义务告知书、释放证、释放通知书、保证金依据，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调取徐州天地环宇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徐州天地环宇物流有限公司承运人为王昌伟的运输合同书、徐州天地环宇物流有限公司发车清单；徐州市农业局：江苏省农业农村厅关于进一步规范生猪及生猪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徐州市农业农村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调运监管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切实加强检疫工作的通知。 7.朝天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9年2月农业农村部解除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非洲猪瘟疫区解除封锁后，农业农村部未公布江苏省宿迁市新增非洲猪瘟疫情，2020年1月1日以来，农业农村部未通报江苏省徐州市发生非洲猪瘟疫情；生物安全处理记录及照件。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杨阁行政村村委会关于非洲猪瘟宣传情况及资料。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电话号码王昌伟17358008217、许皖1**××××7587、朱玉喜131××××3709、王洪营152××××0889通话记录显示在2020年3月24日、3月25日至3月27日多次联系许皖。 10.动物疫病监测诊断报告书、检疫处理通知单，证实共检测73份样品，其中10份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63份为阴性。 11.检测报告，证实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为：送检的10份样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均为阳性。 1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许皖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王昌伟手机1部。 1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邱家涛手机三部。 14.刑事判决书（2018年1月18日朱凯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15.情况说明，证实因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2月17日起免收通行费，所有车辆进出站未领取通行卡，故不能查询到车辆通行轨迹。 16.广元市朝天区农业农村局情况说明，证实已对王昌伟于2020年3月26日从安徽运输至四川的128头仔猪作无害化处理，并对无害化处理过程无视频资料、采血未编号及生猪未称量情况进行说明。 1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凭证，证实王昌伟因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生猪，被广元市朝天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罚款3000元。 18.驾驶证基本信息查询单，车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昌伟驾驶证与所驾车辆的基本信息。 19.调查评估意见，证实被告人许皖、王昌伟具备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的条件。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24日，我和王昌伟从老家拉货从黄口镇出发，直接到了河南商丘，在河南商丘的一个公路边上装生猪，对方用车把生猪运到路边的，生猪装上车后我们就出发到四川成都去，2020年3月26日下午三点我们到了七盘关，这时候就有动检站的工作人员来检疫，然后就从猪上抽血去化验，化验后是病猪，在3月28日的时候就把我们拉的猪处理了。 2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皖ＬＤ××××车主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到成都有货，需不需要大货车，我说需要，当日上午，这个车主就将车开到了我的公司装货，当时我就跟他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合同上的运费是10900元，运输的是百货，签订以后我就走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22.证人位本玲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0多号的时候，沐阳县利农猪业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一些猪要发往四川乐山，并通过微信给我发了收货方的详细信息，然后我让他送到徐州来，当晚他们就送过来了，我就给天地环宇物流公司的许皖打电话说有三筐猪送到他那里，等买主收到货再给他运费，他也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就听说被查了。 23.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4日，沐阳县利农猪业联系我说有一筐猪要发往四川，运费500元一筐，第二天司机小庄给我打电话说有我一筐猪运到徐州大成物流公司，让我装货，我就联系王洪营装一下货，为了让大成物流也赚点钱，我就给王洪营说运费450元一筐，后面就听说拉的猪被查了。 2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0多号，“老钱”给我打电话说有三框猪是发往四川雅安的，我让他先发到徐州来，并把徐州这边的一个“黄牛”王洪营的电话号码给了老钱，他当时通过微信把钱转给了我，按每筐猪480元给我转的，然后我又给王洪营打电话，说老钱有三框猪要发到徐州来，让他接货，同时我又按照每筐450元的价格把钱转给了王洪营，后来老钱就把猪运到了徐州，我只是赚了90元的信息费。 2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家里养了1头母猪，下了3只猪仔，因为要到县城照顾小孩，我就想将猪卖了，我在淘宝网千流网发布了卖猪仔的信息，四川雅安有个叫老高的联系我需要猪仔，加微信后老高说他要2头猪仔，我们讲好价格，5600元2头，我在朋友圈找到可以发货运的毛某的信息，物品就联系了他，他让我3月24日运到韩山镇的公路边上，路边上还有其他卖猪的在等他，装车后隔了两天，毛某说猪被查获了，我就把钱退了。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份，我在淘宝注册了宏泰种猪养殖基地，有个四川客户通过淘宝想买猪仔，我加了对方微信，对方买了3头白猪，我们讲好加运费给我8700元，我就到韩山的废弃养殖场老宋那选了3头，他将农户的猪装好封箱，我写了收货人的地址联系方式，我就给老毛打电话过来装猪，然后买家就发来了8700元给我，我给老宋支付每头2000元，打包费用100元，我又给老毛支付了600元的运费，之后我就走了，后来老毛说猪被查了，我就把8700元全部退回去了。 2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4日，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在沐阳县韩山镇有猪发往四川，我就开着苏ＮＦ××××的面包车去装货，我过去后看到总共有三箱猪，分别是李某1的，秦某某的，邱家涛的，运费是500一箱，然后我将猪运到沐阳县××庄小区高架桥上交给了钱某，并支付给他400一箱的运费，隔了两三天后钱某说猪被查了，我也告诉了收货方的三人，后来邱家涛又补发了一箱猪就没有给我运费，我收到后猪就交给了钱某。 28.证人沃某的证言，证实前婆婆周守月家里养了4头太湖母猪，有100多头小猪，今年1月份，因为疫情不能出去打工，我就用抖音发布卖猪的信息，后来有个四川客户邓姐联系我在我这订了6头苏太仔猪，我们谈好价格是20800元，然后找的朱凯来婆婆家装货，我将收货人的信息发给“毛喜托运”，并将1200元运费转给他，我给朱凯支付了每筐60元的运费，一共支付了120元，过了三四天毛喜托运给我说猪被查了，我就找邓姐协商把钱全部退了。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下旬，四川邛崃的一个客户要8头猪，他付钱后我就去附近的农户家收猪，收到我就打包好联系朱凯将猪送到徐州小毛指定的地方，过了几天客户没收到猪我就问了小毛，说是猪被查了。我和客户就商量给他补发，我又到农户家收了8头补发了过去。 3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4日晚上，毛福阳联系我，说他有三框小猪要运到徐州去，发往四川，在沐阳县××庄小区附近，他把这三框猪交给我，并支付了每筐500元的运费，之后我在沐阳服务区找了一辆跑徐州的货车，交给了货车司机300多元的运费，我让货车司机运送到徐州大成物流园天地环宇物流公司，然后我就走了，我就将收货人信息和运费发给徐州一个姓陶的人了。 3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7日，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七盘关动检站查了一车猪，让我们帮忙卸下来，后我们就销毁了128头小猪。 3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7日，七盘关动检站的权某站长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生猪隔离点有一车猪要卸，卸完第二天我们就又过去销毁小猪。 3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在七盘关动检站共查获了128头生猪，其中6头猪已经死亡，分别用47个白色塑料筐装起的，我主要是和杨国欣、刘某在李某3和赵某3的指导下进行采样，采集完我们就走了。 3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权某给我打电话，说七盘关查获了一辆装生猪的半挂车，没有检疫和相关手续，让我去看看，我就给赵某2打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到的现场，当时这辆车已经在隔离了，我和杨国欣、赵某2在李某3和赵某3的指导下进行采样，采完就回单位了。 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七盘关查获一辆运输生猪的车，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我就说要扣下这批生猪，叫他拉到隔离站去，2月27日上午，区农业农村局执法大队的樊某、王某3和疫控中心的赵某3和李某3到达了现场，我们动检站的工作人员就配合他们采样，经检测是非洲猪瘟阳性，当晚我们就对这一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3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七盘关查获一辆运输生猪的车，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七盘关动检站就把情况汇报给了我们农业农村局，3月27日上午我局指派我、樊某以及疫控中心的赵某3和李某3到达现场，先是对猪进行采样，检测结果都是非洲猪瘟阳性，3月28日晚经我局领导同意，就将这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3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七盘关查获一辆运输生猪的车，没有合法手续，七盘关动检站就把情况汇报给了我们农业农村局，3月27日上午我局指派我、王某3以及疫控中心的赵某3和李某3到达现场，先是对猪进行采样，检测结果都是非洲猪瘟阳性，3月28日晚经我局领导同意，就将这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3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七盘关查获一辆运输生猪的车，没有合法手续，七盘关动检站就把情况汇报给了我们农业农村局，3月27日上午我局指派我、赵某3、樊某到达现场，先是对猪进行采样，检测结果都是非洲猪瘟阳性，3月28日晚经我局领导同意，就将这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3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七盘关查获一辆运输生猪的车，没有合法手续，七盘关动检站就把情况汇报给了我们农业农村局，3月27日上午我局指派我、李某3、樊某到达现场，先是对猪进行采样，检测结果都是非洲猪瘟阳性，3月28日晚经我局领导同意，就将这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40.证人权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6日，七盘关查获一辆运输生猪的车，没有合法手续，我就安排我们动检站的王某2到现场去处理，然后猪就被拉到了专门的隔离场所，朱刚、刘某、赵某2、杨国兴配合他们采样，检测出非洲猪瘟阳性，3月28日下午，我局就将这批小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4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杨阁村委会在得知非洲猪瘟疫情后就开会到下面每个自然村、组长及各个养猪养殖户。通过村上的大喇叭进行宣传，印发相关宣传单，以及让每个自然村干部入户宣传，另外，当地还设有关于非洲猪瘟的卡点。当时每个自然村主要路口，宣传栏张贴过宣传资料。 42.被告人王昌伟的供述，证实侦查机关在2020年5月18日第五次讯问王昌伟时，王昌伟说我以前没有说实话，一方面因为当时心里害怕，另一方面许皖让我按照他的意思说。2020年3月24日左右的时候，我给徐州市天地环宇物流公司的老板许某1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到成都的货，还需不需要货车，他说3月25日有一车百货需要发往成都，让我到时候去装货，3月25日，我驾驶自己的大货车从萧县出发，上午10点左右就到了徐州大成物流园，就在物流园等着，大概下午13时左右，当时不知道是许某1还是许皖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把车开到他们公司里去装货，我就把车开到天地环宇物流公司装货的区域，先跟许某1见了面，他就安排工人给我先装百货，快装好的时候许某1就与我签了一个运输合同书，百货装好以后，许皖就过来了，他让我把车开到旁边的仓库，我看到仓库里有装有小猪的白色塑料筐，当时，许皖就安排工人将这些装有小猪的白色塑料筐往我的货车上装，总共装了47筐，装好以后，许皖就告诉我，这批小猪的运费1500元，货到成都以后，直接跟他联系，有人来取小猪，具体谁来接货和谁支付我运费，他当时没说。当天19时左右，我就开车从许皖的物流公司出发了，3月26日，当车行驶到四川七盘关的时候，就被交警查获了，然后当地的动检站工作人员把我运输的小猪全部扣下了。当时我就给许皖打电话，告诉他猪全部被扣了，问他怎么办，他让我把现场的情况拍个视频发给他，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段猪被扣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许皖。许皖当时就让我等，看看动检站怎么处理，我把许皖的电话号码也给动检站的工作人员说了，他们也直接给许皖打电话联系来的，我就等候处理情况，第二天，应该是许皖接到了公安机关的电话，让他过来接受调查，许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机里面和他联系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还有短信息全部删除了，还告诉我不能说这些小猪是在他的物流公司装车的，就说是在310国道旁边装的。所以我前几次笔录都是按照他的意思讲的。 43.被告人许皖的供述，证实侦查机关在2020年5月26日第四次对被告人许皖讯问时，许皖说我不想让我父亲知道我在公司搞外快，没有交代这批猪的具体装货地址，我让王昌伟说这批猪不是在我们公司装的，以前有些没说实话。2020年3月24日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朱玉喜先给我打电话联系，说有几十筐小猪需要我帮他联系个货车，3月25日发往成都市，我说可以，我先联系一下跑成都的司机，并让朱玉喜先将这几十筐小猪先送到我们公司来，同时我就给王昌伟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安徽往商丘的路上，我说我这有几十筐小猪，需要个大货车运往成都，问他拉不拉，他说可以，我就让他3月25日就把车开过来，另外还有部分百货一起装车。3月24日晚上，我在公司，我看到有个厢式货车将小猪拉过来放到我们仓库里就走了。3月25日上午，我到达我们公司以后，当时王昌伟的货车也到了，我先安排工人往王昌伟的车上装百货，王昌伟跟我父亲许某2一个运输百货的合同，具体什么时间签的我不清楚，百货装完以后，我又安排工人将那几十筐小猪装到车上，并私下给王昌伟说，将这批猪拉到成都，运费1500元，快到成都的时候就跟我联系，然后我再跟朱玉喜联系，让朱玉喜安排人接货。当天下午，装完货以后，王昌伟就开车走了。3月26日，王昌伟给我打电话说这批猪在四川广元中子服务区位置被查了，当时还给我发了一个现场被查的视频。我告诉他让他在那里等候处理。过了一天警察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来配合调查，我就告诉王昌伟，让他说这批猪不是在我们公司装的。又过了几天我就主动投案了。 44.另案嫌疑人朱玉喜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0几号的时候，那天我开着自己的面包车，拉了一箱龙虾和几只小猫、小狗准备到大成物流园区发货，到了物流园里面，我将车停放在路边，这时候有一辆白色的箱式货车，停在我车前面，然后就从货车上下来一个司机，他问我哪家物流能够发往四川，我就给他指了一下许皖家开的天地环宇物流公司，我当时问他发的什么货，他没回答，只是问我哪家发货发得快，我说你到天地环宇物流公司，直接说是“毛喜”介绍过来的，我的目的就是想让许皖给我点介绍费。那个司机就开着车过去了，我就到另外的物流公司去发我自己的货去了，发完以后我就去许皖的物流公司，但是那个箱式货车司机已经走了。我当时也就走了，第二天，我又去大成物流园发货，见到了许皖，我问他昨天我介绍过来的那个箱式货车司机是否过来谈过发货的事情，如果谈好了，是否给我点介绍费，他当时说好。但是当时他也没给我，我就走了。后来我跟许皖要信息费的时候，许皖跟我谈到了运输的是一车小猪苗。 框子写的我姓氏“毛”字的就是我介绍到许皖物流园的生猪，经过对装生猪框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我介绍的有21件65头生猪，对应照片编号为1至21号。 45.另案嫌疑人王洪营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下旬的时候，江苏宿迁市那边的七八个人通过微信跟我联系，说各自有生猪要发到成都去，他们联系了一个叫朱凯和庄威的货车司机，让他将这批生猪运到徐州来。将猪运到了徐州市的大成物流园内，我就让驾驶员直接把猪拉到许皖的天地环宇物流公司去，当天晚上他们就把猪送到了许皖公司，当晚我就没去许皖公司看货。第二天中午我就去了许皖的物流公司，当时我见到了许皖，我看见他们物流公司背后一个库房里放了四、五十筐用白色塑料筐装的小猪，我直接去看我介绍过来的二十多筐猪，点完以后，我就告诉许皖我的猪的筐数，许皖就让我不用管了，他负责装车，等这些猪运到买主手中后，他就给我介绍费，说好以后，我要了司机的电话号码就走了，我就将电话号码通过微信发给卖家，大概过了一两天，许皖就给我打电话说这批猪在四川被查了，许皖就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段猪被查的视频，我才相信了，然后我就将猪被查的事反馈给卖家，并将许皖发的视频转发过去。框子写的“王”、“周”、“陶”字的生猪就是我介绍到许皖物流园的生猪，因为我本人姓王，所以有部分标记为“王”，还有就是因为运送生猪没有手续的话，本身就存在违法行为，为了逃避打击，我给经纪人说的假名字，所以就出现“周”和“陶”的标记。经过对装生猪框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我介绍的有23框55头生猪，对应照片编号为25至47号，其中26和30号是两筐大猪。自己知道非洲猪瘟，运输生猪一般要经过检疫。因为这批生猪是发四川境内，许皖所在物流公司又是跑成都专线，因为平时业务来往比较多，大家都比较熟悉，运输生猪是违法行为，大家相互熟悉才会接货，所以许皖只接受我们4人介绍运输的猪。我和许皖谈的运费是货到付款，小框120元，大框150元，超大框是200元左右。基本都是现金结算，是许皖要求这么做，应该是怕留下交易痕迹。 46.另案嫌疑人庄威的供述，证实我自己有一辆厢式货车，平时在我们当地跑运输，然后就加了一些包含司机和卖猪的人的微信群，有些卖猪的经纪人如果有相关的运输业务就会直接联系我，然后由他们给我支付运费。2020年3月24日的时候，就有几个生猪经纪人跟我联系，说有猪需要运到徐州去，因为我平时就住在龙庙场镇的，所以我就把车直接停在龙庙场镇2158工程的厂房附近，那些生猪经纪人直接将装成筐的生猪拉过来了，给我装到了车上，当时我是按每小筐收50元运费，每大筐收80元的运费，现场有部分人给了我现金，有部分通过微信转给我的。将猪装好以后，我就给徐州那边的四个给物流公司介绍生猪业务的“黄牛”联系，这四个“黄牛”分别是“毛喜”、“小王”、“老魏”、“戚某”，因为这些猪都是他们直接跟我们这边经纪人谈好的，各自有多少筐他们都清楚。他们都让我直接将猪送到徐州市大成物流园里面的天地环宇物流公司，我就开车往这个物流公司去。我运送的生猪，框子写的我姓氏“庄”字，具体是哪个黄牛的，我就会标记“毛”“魏”“周”“戚”，经过对装生猪框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我运送的有14件34头生猪，对应照片编号为8、9、13、14、15、22、35、36、38、41、42、43、45、46。 47.另案嫌疑人朱凯的供述，证实我平时是开货车挣钱的，一般都在我们当地跑运输，2019年的时候我加了一个名叫“苗猪交流群”的微信群，这个群里面有做卖猪生意的生猪经纪人，也有像我这样跑运输的人，其中有些生猪经纪人单独加了我的微信，还留了我的联系电话，他们有猪需要运输的话，就会单独联系我。2020年3月24日，有几个生猪经纪人跟我联系，说有猪需要运到徐州去，让我到龙庙镇街道红绿灯周边去装，当天下午18时左右我就驾驶自己的厢式货车过去了，到了以后，我看到这些经纪人都在那个红绿灯周边等我，每个人都有几筐猪，我就开着车到他们面前去装，并且跟他们当面谈了运费的事情，他们都是单独给我运费，小筐的我收50元运费，大筐的收80元运费，将猪装好以后，我就给徐州那边的给物流公司介绍生猪业务的两个“黄牛”，名字叫“毛喜”和一个电话号码是“152××××0889”的人打电话、发微信，他们都让我直接将猪送到徐州市大成物流园里面的天地环宇物流公司，还说这个物流公司是跑四川的专线，我就开车往这个物流公司去，我直接将这20多筐猪从车上卸下来摆放在这个物流公司的仓库里面。箱子上有“朱”字的就是我运输的，经辨认有10框30头猪是我运输。 48.另案嫌疑人邱家涛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底的时候，有四川雅安的一个小猪买主在网上跟我联系，说他想购买三头小猪，我就跟他在网上谈了价格，当时谈的价格应该是30斤左右的小猪2200元每头，40斤左右的2400元每头，说好以后他也同意购买，我答应他可以马上通过物流给他寄过去，他就把他收货的地址和姓名发给了我，然后我到徐州市单集镇农户家去收购小猪，在离单集镇我们那个小猪转运点十几里地方的一个农户家里，刚好他家有一窝小猪，一共是三头小猪，我就跟农户谈价格，最后以每头小猪1800元的价格收购了，然后我就给转运点的一个小货车司机说帮我将这三头小猪拉到转运点，我给这个司机150元钱。拉到转运点以后，我使用白色的塑料筐将小猪装在一个筐子里，使用木条将筐子盖住，我又用笔在木条上写上收货人的地址和姓名，然后使用自己的手机拍一个包装好小猪的视频，给买货人发过去，证明我出售给他的小猪已经装好准备运输了，对方就给我将买小猪的钱7200元一次性转过来，还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转账成功的截图。同时我联系一个叫毛福阳的货车司机，让他将小猪拉走了，我记得第二天给他通过微信转了600元的运费。又过了一天，毛福阳就给我发了一个小猪被查了的视频。雅安的买主也跟我联系了，说他没收到小猪，我又到单集镇附近农户收购了三头小猪，通过同样的方式给他寄过去了，这次对方就收到了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49.辨认笔录，证实朱玉喜辨认9号朱凯就是驾驶白色箱式货车往许皖物流公司运输生猪的朱姓男子。朱玉喜辨认10号就是许皖. 50.辨认笔录，证实王昌伟辨认7号许皖就是让其运输生猪的人，辨认天地环宇物流有限公司为装运生猪的位置。 51.辨认笔录及照件，证实王洪营辨认3号就是许皖。 52.辨认笔录，证实庄威辨认5号就是戚某；辨认1号位本玲就是其所说的“老魏”；辨认5号朱玉喜就是其所说的“毛喜”；辨认4号王洪营就是其所说“小王”。 53.辨认笔录，证实朱凯辨认4号王洪营就是其见过的小王；辨认5号朱玉喜就是其见过的“毛喜”。 54.提取笔录及照相，证实对邱家涛手机聊天、转款记录进行提取并照相，聊天内容显示邱家涛向曹恩销售3头生猪，并委托毛某运输至物流园。 55.许皖、王昌伟、朱玉喜、王洪营、庄威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过程的合法性。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昌伟、许皖的辩护人认为王昌伟、许皖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昌伟经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中子派出所通知到案接受询问，侦查机关在2020年5月18日第五次讯问王昌伟时，王昌伟说“我以前没有说实话，一方面因为当时心里害怕，另一方面许皖让我按照他的意思说”。被告人许皖系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其拒绝后被告知不主动到案讲清违法事实就会对其采取网上追逃措施，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许皖，后许皖于4月14日联系办案民警并到朝天公安分局接受调查，且侦查机关在2020年5月26日第四次对被告人许皖讯问时，许皖说“我不想让我父亲知道我在公司搞外快，没有交代这批猪的具体装货地址，我让王昌伟说这批猪不是在我们公司装的，以前有些没说实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到案的自动性意愿不强，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经数次讯问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被告人王昌伟、许皖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昌伟、许皖的辩护人认为王昌伟、许皖系从犯，可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昌伟、许皖明知是未检疫的生猪而运输，二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且作用基本相当，均为主犯。二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诚恳。参考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报告，其二人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纳入社区矫正的意见，可对其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宣告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在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期间，违反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未经检疫跨省调运生猪，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的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昌伟、许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昌伟、许皖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昌伟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7000元，行政罚款3000元折抵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许皖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被告人王昌伟、许皖的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王昌伟、许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瑞君 审 判 员  李兴勇 人民陪审员  王其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丕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三十七条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 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