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新区。负责人：马士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保，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添武，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原审被告：梁山通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林庄。法定代表人：孟祥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负责人：李立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灿灿，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保、原审被告钱添武、梁山通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诚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判决杨金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发地点南湖印工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故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第二，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及签名的鉴定人均不具备残疾辅助器具的鉴定资质，案涉的《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关于杨金保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第三，原审法院直接依据湾沚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认定钱添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在南湖印工地里，钱添武倒车时可能存在视角盲区，但杨金保行走时则不可能存在盲区，其明知施工车辆正在倒车仍从车后经过，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四，原判超出杨金保的诉讼请求，杨金保一审中的诉请金额为743993.4元，但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济宁公司和阳光财保济宁公司合计赔偿杨金保887573.28元。钱添武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均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但一审判决书却将钱添武的答辩意见表述为要求将其垫付的16余万元医药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要求杨金保返还预交款25000元。第五，原判中的医疗费160564.85元并非钱添武垫付，医疗费发票也不是钱添武在庭审中提交，且杨金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160564.85元系通诚货运公司垫付。庭审后，原审承办法官通过微信发送了部分不清晰图片后，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补充意见》，对法院庭后发送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在杨金保诉请范围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此外，本案事故若按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则需在商业险赔偿款中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法院庭后发送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杨金保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27日，其住院天数应为97天，而杨金保一审主张的125天，故，杨金保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9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按97天计算。原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假肢配置费及维修费、鉴定费的认定均有误。杨金保辩称，第一，本案虽系发生在公共道路以外的交通事故，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仍然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进行处理。第二，阳光财保济宁公司认为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缺乏相应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毫无依据。首先，一审中阳光财保济宁公司自始至终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在程序上已放弃自身权利，实体上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应被采纳。其次，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系民政厅独资企业，在权威性及合法性层面均大于其他鉴定机构，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一审中一直强调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安徽华安司法鉴定所目前已不存在，且安徽华安司法鉴定所的两名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孙某、史某正是此鉴定意见书中出具鉴定意见的两名鉴定人。再次，杨金保平均每年的假肢配置费只有一万余元，结合其伤情情况，该费用并不高，相反还比较低，从这一方面来说，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费用并不损害阳光财保济宁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出警经过》已确定案涉事故的责任情况，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机动车一方举证证明行人存在过错，否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机动车一方未能提供行人一方存在过错的相应证据。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有权对事故责任进行相应认定，一审结合事故发生经过认定机动车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四，一审庭审中法院明确询问各方的意见，杨金保同意增加诉请，各被告方也同意若160564元票据真实，则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实，是否增加该160564元的诉请，既未增加杨金保的权益，甚至也不影响阳光财保济宁公司的权利，仅仅是一审法院节约诉讼成本，为当事人减轻讼累的一种合法行为。而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一审中同意，二审中又反悔并攻讦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实属不诚信的诉讼行为。第五，当时杨金保在一审中陈述16万元是通诚货运公司所垫付，系理解错误，因当时钱添武声称其所在公司垫付了这笔钱，但经过庭审调查，才发现款项均是钱添武本人垫付的，并非通诚货运公司垫付。人民财保济宁公司述称，第一,人民财保济宁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已于2020年10月27日将120000元赔偿款支付至芜湖县人民法院账户。第二，本案事发地点为南湖印工地，若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改判人民财保济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济宁公司有权追回已支付的120000元。第三，根据交强险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不应由人民财保济宁公司承担。钱添武、通诚货运公司未作陈述。杨金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添武、通诚货运公司赔偿杨金保各项损失743993.43元【其中医疗费2286.43元、误工费79156元（5654元/月*14个月）、护理费32400元（135元/天*240天）、营养费12600元（30元/天*4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125天*30元/天）、残疾赔偿375400元（37540元/年*20年*50%）、精神抚慰金325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假肢配置费及维修费189543元（每具假肢费25800元＋25800元*16%维修费*19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768元、鉴定费459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43993.4元】;2.判令人民财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判令阳光财保济宁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钱添武、通诚货运公司、人民财保济宁公司、阳光财保济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22日上午11时许,钱添武驾驶鲁Ｈ×××**号货车，在芜湖县湾址镇南湖印工地施工倒车时，由于视角盲区将刚好路过的工人杨金保碰到,车轮将杨金保腿碾压致伤；对此有芜湖县公安局湾沚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2.事故发生当日,杨金保被送往芜湖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5天。医院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下肢截肢术后，用去医疗费162851.19元，钱添武垫付160564.85元。2020年6月29日，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杨金保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2.后期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9000元；3.误工期14个月，护理期8个月，营养期14个月。2020年6月30日，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作出杨金保配置假肢一具需25800元，使用年限为三年，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6%。赔偿安装年限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止。对此有医院出院诊断记录、医疗费票据、法医鉴定书及假肢鉴定书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3.杨金保在治疗期间，钱添武预支25000元给杨金保，对此双方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4.钱添武驾驶鲁Ｈ×××**号货车在人民财保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保济宁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对此双方不持异议；5.钱添武驾驶鲁Ｈ×××**号货车挂靠在通诚货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1.庭审中，钱添武当庭提交为杨金保垫付医疗费票据金额160564.85元，要求一并处理，对此杨金保同意为其增加本案诉讼请求医疗费160564.85元，阳光财保济宁公司要求庭后向法院提供质证意见，如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但质证意见一直没有提供。对此为减少不必要的诉讼，该票据经该院审核，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本案公安部门虽未对双方责任作出认定，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车辆应负全部责任。3.关于杨金保具体损失的认定，其中：医疗费2286.43元＋160564.85元、杨金保误工费按劳务市场，5654元/月计算符合情理，并且有银行流水，应予以认定，故杨金保的误工费79156元（5654元/月*14个月）、护理费24200元（120元/天*125天＋115天*80元/天）、营养费12600元（30元/天*4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125天*30元/天）、残疾赔偿375400元（37540元/年*20年*5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假肢配置费及维修费189543元（每具假肢费25800元＋25800元*16%维修费*19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768元、鉴定费459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93858.28元。2.人民财保济宁公司在杨金保总损失金额893858.28元中，首先赔付杨金保交强险120000元。剩余损失金额773858.28元，减去非医保用药6285元（该费应由钱添武承担），该款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按责任进行赔付。故阳光财保济宁公司应赔付杨金保767573.28元。对此人民财保济宁公司，阳光财保济宁公司其他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4.庭审中，杨金保同意返还钱添武垫付医疗费160564.85元、返还预支人民币25000元，合计返还金额185564.85元，减去非医保用药6285元，实际返还钱添武金额179279.85元。对此该院准许。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第一，人民财保济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金保各项损失120000元（该款汇至芜湖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县支公司，账号:12×××04）；第二，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金保各项损失767573.28元（该款汇至芜湖县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县支公司，账号：12×××04），同时杨金保返还钱添武垫付款179279.85元；第三，驳回杨金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620元，由钱添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杨金保一方所提交芜湖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3月22日入院，2019年6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97天，故一审认定杨金保在芜湖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5天，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阳光财保济宁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第一，事故发生地点虽为南湖印工地内，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范畴，但事故的发生因钱添武驾驶机动车倒车过程中由于视角盲区将路过的工人杨金保碰到所致。《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此外，使事故受害人得到及时的治疗与救济属于相关法律的立法本意及目的。故，一审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范处理案涉事故，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以事故发生地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及相关的鉴定人虽不具备残疾辅助器具的鉴定资质，但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系安徽省民政厅管理的专业从事假肢等康复设备制造、修理和销售的企业，其所出具的《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关于杨金保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鉴定意见书》在证明杨金保所需假肢费用方面具有较大的证明力，阳光财保济宁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但又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一审采纳《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关于杨金保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鉴定意见书》确定杨金保的假肢配置费及维修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案涉事故发生在湾沚镇南湖印工地内，事故发生后,湾沚派出所及时出警并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一份书面出警经过。一审依据公安机关有关事故情况的出警经过及查明的事故情况，认定钱添武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法不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阳光财保济宁公司无证据证明杨金保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依据在案证据认定钱添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四，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上诉称一审超杨金保诉请作出裁判，钱添武对其垫付款及预支款并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查明的在案事实，杨金保立案时诉请的743993.43元损失中不包含侵权方垫付的医药费160564.85元。但一方面，160564.85元医药费支出有相应的票据为证，应予认定，就该预支款及垫付医药费的返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杨金保已明确表示同意且未实际损害阳光财保济宁公司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钱添武一审亲自参与庭审，且其对一审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均未提起上诉。故，阳光财保济宁公司上诉称一审超诉请判决，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五，因杨金保的住院天数仅为97天，故对杨金保总损失中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需作出相应调整。此外，阳光财保济宁公司对杨金保损失数额的其他异议，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杨金保的总损失应为：医疗费2286.43元＋160564.85元、误工费79156元（5654元/月*14个月）、护理费23080元（120元/天*97天＋143天*80元/天）、营养费12600元（30元/天*4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97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75400元（37540元/年*20年*5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假肢配置费及维修费189544元【（每具假肢费25800元＋25800元*16%维修费）*19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768元、鉴定费459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91899.2元。对于杨金保的891899.2元损失，首先由人民财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的771899.2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因钱添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减去应由钱添武承担的628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后，剩余的765614.2元由阳光财保济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因杨金保同意返还钱添武垫付医药费160564.85元、返还预支款25000元，合计返还金额为185564.85元，减去应由钱添武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6285元后，实际应返还钱添武179279.85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保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金保保险理赔款120000元；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金保保险理赔款765614.2元，被上诉人杨金保在收到保险理赔款的同时应返还原审被告钱添武179279.8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金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原审被告钱添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5.7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