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与青峰路交汇处**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41148934K。负责人：王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女，1976年3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津，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燕田，男，1980年11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郑亚林，男，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审被告：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桐庐县桐庐经济开发区凤川大道****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MA27WQLG7L。法定代表人：陈德明。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住所：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法定代表人：尤程明。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边联邦金座第**全层代码：91520500736613934H。法定代表人：尹刚，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会、韩燕田、原审被告郑亚林、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贵Ｆ×××**号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宋晓林44020.56元。争议金额（8804.1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宋晓林与韩燕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郑亚林、宋朝明、陈会无责。韩燕田驾驶的贵Ｆ×××**号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因宋晓林与韩燕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为50%，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韩燕田应承担50%的责任，即为89902.64×50%＝44951.32元。一审认定韩燕田承担60%的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宋晓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具体的责任比例，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从本起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及视频可以明显看出，宋晓林驾驶的车辆与前方由郑亚林驾驶的车辆尾部发行碰撞时，宋晓林的车辆未见明显变形，而在与韩燕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直接导致宋晓林的车辆严重损毁，达到报废状态。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外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余各方当事人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陈会在一审起诉的基本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6日7时20分许，宋晓林驾驶贵Ｊ×××**号小型轿车，由贵阳往安顺方向行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911公里100米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停驶的由郑亚林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尾部发生碰撞，随后韩燕田驾驶的贵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碰撞贵Ｊ×××**号小型轿车尾部，该三车事故造成贵Ｊ×××**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客宋朝明当场死亡及驾驶人宋晓林、乘客陈会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20年3月18日，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支队出具第520492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晓林与韩燕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郑亚林、宋朝明、陈会无责任。三、受害人损失：原告受伤后至贵航303医院住院治疗32天。原告之伤经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90-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主张其损失为医疗费16305.83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26118元、护理费7275.6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33807.43元。除去被告韩燕田、郑亚林驾驶的两车交强险先行赔付后，超出部分由被告韩燕田按照70%的比例承担，韩燕田应承担102487.59元。另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在贵Ｊ×××**号车辆所投车上乘客险限额向原告赔偿20000元。本次事故，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共计122487.59元。四、保险合同主体：被告郑亚林驾驶的浙Ａ×××**号车辆保险人为平安保险深圳公司；保险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被告韩燕田驾驶的贵Ｆ×××**号车辆保险人为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保险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宋晓林驾驶的贵Ｊ×××**号车辆保险人为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保险内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额80000元，每座20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五、赔偿责任划分：本次事故属于连环追尾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宋晓林与韩燕田承担同等事故，但就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而言，韩燕田的过错程度明显高于宋晓林，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在被告韩燕田驾驶的贵Ｆ×××**号车及被告郑亚林驾驶的浙Ａ×××**（浙Ａ×××**）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先行赔付后，剩余部分被韩燕田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韩燕田应当赔偿原告102487.29元。被告郑亚林虽无责任，但其所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宋晓林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投保了每座2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宋晓林与原告存在侵权关系，但原告系其母亲，故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起诉的上列事实，被告对第一、第二、第三项中原告受伤住院治疗32天及其鉴定意见、第四项均无争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还查明，原告陈会受伤后产生住院费15259.03元、门诊费1046.80元，共计16305.83元。原告陈会对其所受伤情及三期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元。被告郑亚林驾驶的浙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申瑞公司。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已向原告等人支付三案受害人（宋晓林、宋朝明）损失共计110000元，另向被告韩燕田理赔高速公路护栏损失3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系肇事车辆连环追尾造成的，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宋晓林与韩燕田承担同等责任，但从该认定书记载的案涉事故发生的过程来看，第二部分事故的发生与第一部分事故具有连续性，宋晓林在第一部分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与韩燕田在高速公路上未按安全行驶原则通行的违法行为相结合共同导致了第二部分事故的发生。宋晓林的过错行为与第二部分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次事故交警部门对宋晓林、陈会等人的询问，第一次追尾只造成了轻微损害，韩燕田的再次追尾将宋晓林驾驶的车辆挤撞至前方车辆底部，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发生。考虑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依据的是相应的行政法规，适用的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不同，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具体到本案，根据前述分析，综合考虑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内在关联、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酌情确定韩燕田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宋晓林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被告韩燕田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其作为贵Ｆ×××**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及侵权责任人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作为贵Ｆ×××**号车辆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亚林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故其与车辆登记所有人申瑞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公司作为浙Ａ×××**号车辆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结合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对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12100元的限额内分责分项予以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16305.83元，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之伤经评定为十级伤残，予以确认。陈会的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居民，但目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继续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将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中共中央、国务院于2019年4月15日公布《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因此，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以支持。其主张34404元×20×10%=68808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误工期经评定为90-150日，结合其伤情折中确认为120天，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工作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从事建筑行业，故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为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即46821元÷365×120天=15393.21元。4、护理费，原告护理期经评定为60日，其主张727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其营养期经评定为60日，予以确认，但其主张80元/天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60元/天×60天=36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但其受伤后住院32天，期间产生合理的交通费属实，酌情予以支持300元。9、鉴定费1300元，原告提供相应票据证实其主张，予以确认。原告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9182.64元，本次事故还造成宋朝明死亡、宋晓林受伤，经法院确认宋朝明死亡的损失为788928元、宋晓林的损失为114881.11元，总额1022991.75元已超出两车交强险限额，故按照原告的损失确认交强险赔偿比例为12%，两车交强险总额为244000元，在宋朝明的损失中已确认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及平安保险深圳公司赔偿122000元、65880元，还余56120元，即由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会2928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9182.64-29280元=89902.64元，由平安保险六盘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前述确定的比例，即为89902.64元×60%=53941.58元。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或司机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保险。本案中，原告陈会所乘坐车辆由宋晓林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每人2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原告陈会的各项损失尚有89902.64元×40%＝35961.06元未能得到赔偿，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保险金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3941.5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Ａ×××**（浙Ａ×××**）号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928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Ｊ×××**号车辆所投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减半收取计1375元，由原告陈会负担217元，由被告韩燕田负担1158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争议焦点：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宋晓林、韩燕田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宋晓林驾驶贵Ｊ×××**号小型轿车，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停驶的由郑亚林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Ａ×××**）尾部发生碰撞，随后韩燕田驾驶的贵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碰撞贵Ｊ×××**号小型轿车尾部，该三车事故造成贵Ｊ×××**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客宋朝明当场死亡及驾驶人宋晓林、乘客陈会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此，被上诉人韩燕田在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应负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是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故一审结合案件实际酌情判决被上诉人韩燕田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承保韩燕田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贤莉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