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1，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2，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3，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4，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5，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6，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7，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8，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九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结彬，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女儿），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辉，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某3、尹某7及上诉人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结彬、被上诉人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付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周某1个人财产，九上诉人无权继承，明显与事实不符，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未认定周某1起诉状的证明效力错误。1.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2019年1月3日周某1起诉被继承人尹良学财产分割纠纷的起诉状，诉状中周某1明确承认的事实如下：（1）周某1与尹良学自××××年××月开始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女；（2）同居期间周某1与尹良学共同建有案涉门面房一处；（3）周某1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其与尹良学同居期间的共同房产即案涉房产。该起诉状内容清楚，诉请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提起诉讼也是周某1自愿所为，最关键的是：周某1提起诉讼的目的只为分割其与尹良学同居期间的房产。2.虽然周某1在本案中采取“以对原诉状内容不清楚，诉状是其委托的律师代为编写等理由”否认原诉状的方式来对抗上诉人的诉请，并申请之前其委托的代理人出庭作出了虚假陈述，但并不能以此完全掩饰其当初提起诉讼的目的和请求（就一个请求分割案涉房产），更达不到否定该诉状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伏、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案涉房产属于周某1与尹良学共同所有，事实非常清楚，周某1对此也已经明确认可，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案涉房产为尹良学的遗产，判决上诉人对此享有继承权。二、其他证据，如丁超、丁作文证明及其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和收条等证据足以证实：尹良学生前与周某1同居期间共同建设了案涉房产一处，与周某1之前的起诉状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尤其周某1也认可是两位证人介绍买地、介绍建房工人以及帮助其办理产权证书等事实。三、该房产虽以周某1个人名义进行登记，但双方未签订协议对上述财产如何分配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不影响尹良学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所有权。因当时尹良学有家庭和妻儿，为了不让外界知晓其在蒙城仍有家庭的事实，办证时才未登记自己的名字，并不影响其对该财产享有权利，不改变财产所有权性质，更不能以此来推定未登记名字就是放弃财产所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 周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的焦点在于九上诉人是否对所涉房屋具有继承权，而对所涉房屋具有继承权的前提是尹良学为该房屋的共有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周某1对该房屋共有的事实自认”这一理由。周某1已经提供何鸣的证人证言，有充分证据表明该份民事起诉状的形成经过。周某1在开庭前经法官阐释提出了撤诉，未经质证的起诉状内容根本无法作为另案的裁判依据，更不构成当事人对事实的自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尹良学与周某1共同建设房屋”这一理由。周某1提供的如房屋权证、证人证言、收条等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尹良学未与周某1在房屋上形成共有关系。而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理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尹良学为该房屋的共有人，但上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提出，而周某1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是由周某1出资购地并建设，证据详列如下：1.所涉房屋土地原权利人芦秀兰出庭作证证明其将土地卖给了周某1，出让款系周某1现金交付，其并不认识尹良学。2.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涉诉房屋系周某1一人购置宅基地并自建房屋。3.黄某的证言及其与周某1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诉房屋由周某1一人出资建造，其所有工钱都是由周某1支付的，至今周某1还欠着他的工钱。4.苏某证人证言及周某1与其多次购买泥沙交易的凭证，证明自2004年以来周某1盖房子所用砂石全部从苏某处购买所得，很多砂石因未及时付清打了借条，泥沙款项都是周某1一人所付。5.购买钢筋花销的凭证，可以证明周某1独自付款购买钢筋建造房屋。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周某1几年以来在购地及建造房屋过程中独自出资的行为，为建造房屋耗费了巨大的心血，有时甚至为了几百块钱的河沙钱打借条，可想建造房屋之艰难，跨时之长，周某1对自己所有出资建造的房屋理所当然地享有独立产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周某1为该房屋登记簿上的唯一权利人，理应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及排他性。九上诉人所举证据完全无法证明尹良学为该房屋的共有人，因此作为尹良学的继承人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位于蒙城县（房地产证号:蒙字第××号）房产享有继承权；2.因原告享有继承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产折价款142.5万元（分别为：原告孙某82.5万元、其余8原告每人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尹良学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八个子女。2019年12月27日尹良学因病去世。1998年周某1经丁超及丁超家属介绍，购买芦秀兰门面地基两间，位于冷涧社区嵇康中路**，1998年申办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98）字第10397号，土地使用者周某1，用途商业，用地面积66平方米，2005年周某1自建门面房2间3层，2010年周某1申请办理房地权证，证号：房地权证蒙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周某1，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地坐落：冷涧社区嵇康中路118号，登记时间：2010年8月13日。尹良学与周某1在××××年××月××日生女儿周某2。 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位于蒙城县的房产（房产证号：蒙字第××号），九原告有无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九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系尹良学与周某1共同共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九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尹良学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而案涉产权登记在周某1个人名下，系周某1个人合法财产，九原告无权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25元，减半收取88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所举证据：对孙某等九上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涡阳县城西街道尹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尹良学的死亡医学证明予以认定。对周某1的民事起诉状、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年2月20日传票、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地产权证（房产证号：蒙字第××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该涉案争议房产是否属于尹良学的遗产在本院分析部分加以论述。对收到工人工资叁仟元的收条及2005年10月16日支付4000元给黄某的条据因无原件相核对，对该两张条据不予认定。其余收条除1998年元月31号的收到条上写的是收到尹良学钱款外，其余条据上均无付款人姓名，黄某、苏某证言均证明两人收条是与周某1结算，两人不认识尹良学，未向尹良学出具过收款条据。结合九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尹良学和周某1共同生活期间，双方都有保管（收条）”，故不能证明尹良学的出资情况。1998年元月31号的收到条收款人为芦秀兰，但芦秀兰表示该条据上字并非自己书写，自己没读过书，连自己姓名都写不好，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时也没有见到别的男子参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芦秀兰书写、签名，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因仅提供光盘及杨效侠、丁超、丁作文书面证明，三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质证，故对此不予认定。对治安调解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尹良学与周某1同居，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涡阳县楚店镇王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合影照片不足以证明周某1与尹良学同居的事实。涡阳县计生四项手术证明上姓名为周素琴，不能确定是本案的当事人周某1。对周某1存折予以认定。二、关于周某1提供的证据：对房地产权证（房产证号：蒙字第××号）予以认定。对周某1、周某2的户口簿予以认定，但户口簿不能证明周某1与尹良学是否有同居关系。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蒙城县房地产管理局现场调查笔录，一里丁二队规划图予以认定，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尹良学的份额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分析。周某1二审庭审认可房屋被破坏的照片上并非涉案争议房产，房屋是否被侵权与本案继承纠纷无关联性，周某1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周之兴证言不予认定，其是周某1的弟弟，与周某1有利害关系，且其所称周某1因建涉案房屋借钱，既无借条，也无转账手续，仅为其单方陈述，其书面证言称有人强奸其姐姐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人周某2系周某1的女儿，与周某1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黄某、苏某证言予以认定，但两证人证言称都是周某1付款的内容不能证明尹良学没有出资。对蒙城县城关街道冷涧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不予认定，因该证据无社区负责人签字，也无经办人员签字。对何鸣证言不予采信，何鸣证言中关于诉状内容是根据惯性思维草拟形成，但又称有些内容是根据诉讼双方当事人陈述，同时称诉状草拟前参与同周某1、尹良学的调解，进行了了解，分别交流，主要内容是以个人思维形成（包含尹良学与周某1之间存在特殊的人际关系，周某1的女儿与尹良学之间存在血缘关系，尹良学说过如果周某1娘俩不给其200万元，不会有好日子过，实在不行的话，也不能影响其女儿的生活。同居生活是想象的）。何鸣作为法律工作者，其上述证言内容与其应具有的法律素养不符，其称已同周某1、尹良学进行了解，交流，又按惯性思维书写诉状，不符合常理，该起诉状内容为打印，周某1在起诉状上签名，仅凭其陈述也不能证明周某1是先签字，后打印的起诉状内容。对2005年元月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条予以认定，但黄某一审出庭证明其并不知道工钱的资金来源是否为周素琴一人所有。对河沙结算单予以认定。对购买钢筋的结算单不予认定，结算单客户不明（一张无购货者，其余均为一里丁），开票人不明（部分无开票人，其余开票人为陈），开票人也未出庭作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1日，周某1（原告）以尹良学为被告向蒙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被告同居期间财产位于冷涧社区嵇康中路118号房地权证号为蒙字第××号的房地产依法予以分割；本案诉讼费由尹良学承担。该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主要内容为：原、被告于××××年××月开始有同居史，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生育有一女，已成年。同居前原告对对方了解较少，双方的同居生活也是断断续续，聚少离多。后，方知被告在与原告同居前在涡阳县子女，并以其原有家室为生活重心。多年来，被告一直在外省经商，双方有时甚至失去联络，这种非正常的同居生活已经持续多年，原告实是不愿长此以往。诉讼双方在此期间建设有面积有58.37平方米的门面房一处。为能够给已成年的女儿提供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也为早日结束这种非正常的婚姻生活，现据我国民诉法第119条规定，依法起诉，并请求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二审期间，周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表示愿意放弃本案件中涉及的继承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争议房屋是否为尹良学的遗产，九上诉人要求分割该房屋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对于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应当从当事人对不动产的取得、占有、使用、处分等各方面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系于1998年购买取得，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周某1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涉案房屋目前虽登记在周某1名下，但周某12019年3月1日向蒙城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表明：周某1与尹良学于××××年××月开始有同居史，并生育一女，双方在同居期间建有面积58.37平方米的门面房一处，并请求法院对同居期间财产位于冷涧社区嵇康中路118号房地权证号为蒙字第××号的房地产依法予以分割。该起诉状中关于周某1与尹良学同居及涉案争议房产系周某1与尹良学同居期间取得的事实，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该起诉状内容构成自认，九上诉人对该起诉状上对周某1不利的内容无需举证。周某1一审中虽举证其在前述起诉尹良学一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鸣的证言，证明起诉状周某1不知情，系何鸣在空白纸上签名并按手印，何鸣为让法院受理编造出同居及共同建造等不实情节，后周某1在开庭前经法官的解释，才得知诉状的真实性，与事实严重不符，提出撤诉。本院证据分析部分对何鸣证言不予采信已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故应认定周某1与尹良学同居期间建造涉案争议房屋，该房产虽登记在周某1名下，仍属双方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对此应予以分割。 鉴于尹良学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且九上诉人提供的尹良学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出资情况与土地使用权出让人、房屋施工人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之处，其本人已去世，对其具体出资份额亦无法查清，且房屋登记在周某1一人名下，综合周某1及周某2长期在该处房屋居住的现实情况，本院酌定尹良学对涉案房屋享有30%的份额，周某1享有70%的份额。九上诉人均系尹良学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周某2二审书面表示自愿放弃对其尹良学份额的继承，各方均未举证证明尹良学生前留有生效遗嘱，故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因九上诉人一审对涉案房屋未申请评估，无法确定涉案房屋的具体价格，故仅对九继承人尹良学遗产所享有份额予以确认，涉案争议房产中尹良学的份额系其与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首先由孙某享有一半即15%的份额，剩余15%的份额由九上诉人平均分配，即每人享有1／60的份额，孙某共计享有1／6的份额。 综上，上诉人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对位于蒙城县房产（房地产证号:蒙字第××号）中的30%的份额享有继承权； 三、确认孙某对位于蒙城县房产（房地产证号:蒙字第××号）享有1／6的份额，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对前述房产各享有1／60的份额； 四、驳回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5元，减半收取88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负担9668.75元，由周某1负担414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5元，由孙某、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尹某6、尹某7、尹某8负担12337.5元，由周某1负担52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