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52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陈菊萍，女，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雨竺，四川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成都三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仁和街********。 法定代表人：张宝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翊，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章源，男，1980年0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上海易所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兰州路****。 法定代表人：章源。 复议申请人陈菊萍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1月12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陈菊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叶雨竺，申请执行人成都三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舒天翊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成都三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申请执行章源、上海易所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陈菊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其是本案被执行人的合法债权人，取得生效执行依据，故请求撤销（2018）川01执2549号执行裁定并重新分配本案财产。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中邮智递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我来啦网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章源、上海易所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27918000元及利息，其他费用182373.24元。2017年4月19日，该院作出（2017）川01执保138号执行裁定，保全查封被执行人章源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房屋（权证号：浦2016054120。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9年1月7日，该院委托四川省华衡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54823900元。评估报告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2019年5月31日，该院在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评估价为保留价对案涉房产进行首次拍卖，但流拍。准备进行第二次拍卖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在首次拍卖流拍价54823900元的基础上降低10%，即以保留价49341510元进行第二次拍卖。2019年7月16日，在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案涉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也流拍。申请执行人申请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将案涉房产抵偿给申请执行人，以清偿全部债务。2019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8）川01执2549号之二执行裁定：1.将被执行人章源所有的案涉房产作价49341510元抵偿交付申请执行人中邮智递科技有限公司，以清偿全部债务；2.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办理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由申请执行人自行承担；3.解除依据（2017）川01执保138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的案涉房产的查封。2019年9月2日，该院将上述裁定书以邮政专递方式分别向本案当事人进行了送达。2019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8）川01执2549号之一执行完毕通知书，以本案全部执行完毕结案。本案共执行到位债权49341510元，扣除本案受理费182373.24元、评估费100000元、执行费99749元，剩余48959387.76元抵偿本案申请执行人32374047.43元后了结全部债务，剩余16585340.33元由本案申请执行人交至该院。 另查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沪01执1439号案，申请执行人为桐乡乌镇丝瑞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参与分配金额为37615351.14元及逾期还款滞纳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共计41518440.7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250号案件轮候查封案涉房产，并于2019年9月2日邮寄参与分配函，该院于2019年9月3日签收；异议人陈菊萍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9月18日，该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8）川01执2549号函，告知该院资产处置及分配情况，随函移交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执20137号民事判决书、参与分配函、参与分配申请书及强制执行申请书等材料，并将本案剩余执行款转账给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依法告知陈菊萍可以就剩余款项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再查明，执行过程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执异1355号执行裁定，变更成都三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2018）川01执254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完毕通知书、参与分配函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的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执2549号之二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的案涉房产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已在裁定前就将剩余16585340.33元交至该院；该裁定在2019年9月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一旦发出即不受法院控制，不可随意撤销；同年9月4日，成都三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签收该裁定。陈菊萍于2019年9月3日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该院执行裁定已经做出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被执行人的案涉房产已经执行终结。该院依法告知陈菊萍可以就剩余款项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并通过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函告知该院资产处置及分配情况，随函移交（2019）沪0115执20137号参与分配函、参与分配申请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强制执行申请书等材料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陈菊萍的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2019）川01执异2171号异议裁定，驳回陈菊萍的异议申请。 陈菊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陈菊萍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其权利应当受到保护。1.陈菊萍在参与分配程序中积极主张权利，在（2019）沪0115执201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即申请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签收陈菊萍参与分配的申请，该时间点即为陈菊萍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点。3.参与分配的前提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人的债权，不能因为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财产就否认陈菊萍有参与分配的权利，参与分配申请人可以基于便利原则选择申请哪些财产的分配。相关法院在2017年就查控被执行人的股份，但因无法变现而只是处于冻结状态。二、陈菊萍与三泰公司都系普通债权人，应当平等受偿。1.以物抵偿的前提是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但成都中院在明知被执行人还有其他债权人时以以物抵债方式抵偿三泰公司的所有债权，已经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2.成都中院发函通知陈菊萍申请对剩余1000多万参与分配，但陈菊萍是申请对所有拍卖款参与分配款，同时证明该院收到了参与分配函。3.被执行人也对以物抵债提出异议，成都中院认为其提出异议已过时效而不予受理，但四川高院指令成都中院予以审查。三、执行异议裁定关于收到参与分配函时以物抵债裁定已经通过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执行案件已经结案等认定，与事实不符。该院收到参与分配函的时间是2019年9月3日，而该院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执行裁定的时间为9月4日，故此时执行程序已经开始尚未终结。综上，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71号执行裁定、（2018）川01执2549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18）川01执2549号之一执行完毕通知书；重新进行分配。 三泰公司辩称：一、该公司以物抵债程序合法。1.案涉房产两次拍卖流拍后，于2019年8月6日协商抵债时，债权人仅有两方，在取得另一方债权人的同意后由三泰公司予以抵债，程序合法，而此时陈菊萍的判决没有生效。2.分配方案作出后，三泰公司即按要求缴纳剩余案款。3.以物抵债裁定作出就应当生效。故以物抵债合法有效。二、陈菊萍不具备参与分配的资格。1.参与分配的前提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人的债权，且陈菊萍明知被执行人还有大量股权等财产，不能仅仅是基于便利原则选择财产而申请分配。2.陈菊萍与被执行人章源合伙成立公司，清楚被执行人及其公司的财产状况，其参与分配时，被执行人的财产足以清偿债务。3.陈菊萍未申请查控被执行人名下其他可供执行的资产，就立即申请参与本案分配，且拒绝参与剩余案款的分配，不符常理。4.陈菊萍诉章源的案件有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三、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1.以评估价首拍，二拍仅降低10%并以此价格抵债，充分保护各方权益。2.为妥善解决纠纷，该公司自行承担了办理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应当由被执行人缴纳的费用。4.成都中院执行中冻结了部分股权，但因案涉房产足以清偿而未处置，现股权冻结已经逾期。综上，本案以物抵债程序合法，陈菊萍不具备参与分配的资格，并对其申请参与分配债权的合法性存疑，应当驳回其异议申请。 本院听证后，三泰公司代理人提交材料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执恢10号执行裁定载明，陈菊萍参与了该院的案款分配，在本案剩余案款16585340.33元中按17%的比例，实际受偿2819507.86元。 本院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制作的执行工作笔录载明，对该院将案涉房产以物抵债给成都我来啦网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剩余案款分配给桐乡乌镇丝瑞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分配方案，桐乡乌镇丝瑞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人表示同意，并以此笔录为依据，不再送达参与分配方案相关材料。 还查明，三泰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交付16585340.33元案款。 本院认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三泰公司在案涉房产二次拍卖流拍后申请以物抵债，执行法院在分配方案已征得参与分配的桐乡乌镇丝瑞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执2549号之二执行裁定，三泰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按分配方案向执行法院交付16585340.33元案款，而此时陈菊萍尚未申请参与分配，故执行法院以物抵债程序并无不当。 复议申请人陈菊萍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章源的另案债权人，向执行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本案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3日签收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分配函时，已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执2549号之二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案涉房屋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并于2019年9月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而邮寄法律文书从发出到签收系持续的行为，执行法院既不可随意撤销，也无法予以控制。故执行法院认为陈菊萍向该院申请参与分配时案涉房产已经执行终结，未受理陈菊萍参与分配申请，并无不当。为维护以物抵债执行裁定的效力，保护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复议申请人撤销以物抵债执行裁定、重新进行分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71号执行裁定的结果应予维持；对陈菊萍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菊萍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7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 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