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168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青，男，1980年6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雄，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青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19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杨某青从其住处深圳市光明区马田街道出门，到宝安区找其表姐借钱未果，之后乘坐公交车到光明区周社保中心站，下车后步行返回住处。当晚22时许，杨某青步行至光明区光明街道楼村附近路段时，随手捡到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拿在手上。当杨某青步行到光明区附近的人行道时，遇到刚从公司下班的吕某（女，24岁），杨某青举起手中的钢管吓唬吕某，吕某随即跑开。接着，杨某青又看到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的被害人黄某1（男，43周岁，湖南省平江县人），即上前用钢管击打黄某1的头部、脖子，黄某1被打倒在地，杨某青继续用钢管击打黄某1的头部和脖子，后离开现场，并将钢管丢弃在附近的灌木丛中。路人发现被害人黄某1倒在人行道上，遂报警，120急救人员赶至现场，被害人黄某1已死亡。2017年8月20日晚22时许，民警在被告人杨某青的住处将其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康宁医院鉴定：被鉴定人杨某青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7年8月19日案发时处于该病显症期。被鉴定人杨某青在2017年8月19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症状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但存在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钢管。2.书证：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病历（被告人于2016年2次因为精神分裂症分别被中南香港二院以及湖北省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抓获经过（抓获被告人时扣押其身上的衣着、所使用的手机），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黄某1个人身份信息等。3.证人何某1（被害人妻子）证言：证实黄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事情发生之后，公司对黄某1的抚恤情况。4.证人蒙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10点50分至11点之间在景洪花园附近看到一个拖着铁棍的人从其面前经过，后来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就怀疑是拖着铁棍的人把人打了。另外，其还看到那个男子拖着铁棍从他面前5米左右的地方走到大铁门的时候也有一个女子从那里走出来，可能被拖铁棍的男子吓到了，这个女子急忙跑出几米远，才慢慢步行，这个女子过去一分钟之后，又过去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这个男子就骑车过去了，随后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回头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拖铁棍的男子还站在那里，骑车的人就没有看到了。后来其继续往前走，看到两个在执勤的派出所巡防队员，就对巡防队员说可能有人打人了，然后自己就回家了，当时看到的那个拖铁棍的男子并不像是一个傻子，因为如果是傻子，走路没有这么用力，当时这个男子铁棍是抓在右手的，左手还提着一个黄色的布袋。对监控录像里的被告人进行辨认。5.证人吕某（案发当晚被被告人吓唬的女子，被害人黄某1的同事）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22时35分许，其下班回家，走到景洪花园旁边工地人行道上，突然听到前面有很大的用东西砸地的声音，她很害怕就退了回去，当她走到人行道时，看到有一个男子突然走向她，嘴里还碎碎念，手里举起一个钢管一样的长条，没有完全举起来，她很害怕就走向了景洪花园，回头看发现男子不见，后来听到工地出事了，问了经理，经理说是黄某1出事了，后来想起昨天的事情，向派出所进行反映。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走到人行道时，发现一男子倒卧在地，地上全是血，他发现这个人是黄某1，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后来打电话叫120，2分钟之后，巡防队员到场，后来叫了民警，抢救人员抢救时宣布抢救无效死亡。7.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巡逻的时候,有一个散步的女子说有一个人躺在人行道，他和同事发现人行道有一个男子躺在那里，头上都是血迹，后来叫了民警，120也过来抢救，当时就已经说人已经死亡。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下班之后，黄某1和自己分开行走。9.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黄某1在案发时，自己骑车要回家。1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是租住在其所在的公寓，白天很少出门，不知道被告人是做什么的，行为很怪，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没有人愿意和他接触，有一次被告人把空的啤酒瓶放在袋子里从楼上扔下去砸到了路人的肩膀，还好砸的不重，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辨认出杨某青就是租住在610房的人。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他们医院接到报警出车，到达现场时发现伤者已经死亡了，公安民警在案发路边的灌林丛中发现了一根铁器。12.证人杨某（被告人父亲）证言：证实杨某青在十多年前已经得抑郁症，2016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2016年2次住院治疗。13.被告人杨某青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某青在公安机关供述比较稳定，承认案发经过。14.死亡原因鉴定，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2017年8月19日24时3小时以内。15.DNA鉴定，经鉴定现场铁棍擦拭物检出STR分型与被告人杨某青血样中的STR分型相同。15.××鉴定，经康宁医院鉴定，被鉴定人杨某青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7年8月19日案发时处于该病显症期。被鉴定人杨某青在2017年8月19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症状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但存在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康宁医院书面解释认为被鉴定人杨某青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的情况，应当属于刑法意义上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的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16.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17.视听资料，沿途追踪视频录像、嫌疑人指认现场视频光盘。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青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杨某青在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青应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经计算：1.丧葬费75222元（150444元／年÷12个月×6个月）；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7096元，包括误工费1596元（58258元／年÷365天×10天）、住宿费2500元（酌定）、交通费3000元（酌定），上述合计人民币82318元。诉请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某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杨某青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黄某某人民币82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某青提出上诉。杨某青的辩护人提出：康宁医院司法鉴定不包括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对杨某青的刑事责任能力不能发表专家意见；康宁医院关于常识性辨认能力的补充说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侦查机关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杨某青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应采纳该份鉴定意见，认定杨某青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不应对其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青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上诉人杨某青在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本案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经查，经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青在2017年8月19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症状的影响，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但存在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从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来看，上诉人杨某青对于作案动机受××症影响，作案行为的前提（原因）完全受××态所为，但其对自己行为性质、意义以及法律后果有一定认识，知道持工具殴打被害人，作案后逃跑，扔掉了作案工具，康宁医院出具关于杨某青存在常识性辨认和控制能力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杨某青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杨某青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 俊 峰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赖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