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初2506号 原告：王斌，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民，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平，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勇，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张卫东，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斌与被告杨建民、胡勇、张卫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以（2020）川1621民初2700号立案，后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6民辖21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2020年12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建民支付原告在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应获得的合伙利润差额款729922.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2.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并由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出资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之前，杨建民个人在岳池县××镇××村开设碎石场（建民碎石场）。2010年2月，杨建民向王斌提出合伙经营碎石场的意向，承诺合伙后与王斌平分碎石场的利润。原告以王牌小型货车川Ｘ1××××、王牌低速货车川Ｘ1××××号车（两辆王牌车当时价值共计18万元）、两万元现金及个人劳务入股碎石场。但双方考虑到是战友关系，未签订书面合伙合同，口头约定碎石场利润各享50%，成本各担50%。 实际经营过程中，碎石场的利润大部分被杨建民实际掌管，杨建民一直未履行口头约定与王斌结算分红，期间原告为了维持生活需要不定时向碎石场借支款项。2016年农历年底，时任会计王某因故离职，王某清理了2012年至2016年的账务，出具了《2012-2016年清理》汇总账单，根据该账单，王斌与杨建民合伙净利润为2581794元，其中王斌通过借支实得利润564424元，其余利润由杨建民掌管。王某离职后，朱某接手会计工作，其对2017年2月-2018年9月账务有详细记载，并出具了资金平衡表，该表显示2017年2月-2018年9月碎石场净利润为445199.12元。其中原告王斌通过借支占有92400元，其余利润款被杨建民掌管。 2018年8月，杨建民邀请胡勇、张卫东入伙，原告王斌无异议，但四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四方口头约定：账务自9月底截止，10月起计入新合伙，9月以前的账与胡勇、张卫东无关，由王斌和杨建民自行负责；原碎石场的材料及设备折价60万元，视为王斌、杨建民每人出资30万元到新合伙。2019年9月，杨建民突然发难，三被告借故强行将原告王斌“开除”，逐出碎石场。 根据杨建民与王斌的口头约定，原告王斌依法享有利润分配权利，三被告将原告开除碎石场，杨建民霸占了碎石场的大部分利润，其应付给王斌利润差额729922.44元。鉴于被告严重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伙合同，要求三被告返还出资本金30万元，对于在四人合伙期间的利润，原告另案诉讼。综上，原告多次向三被告主张权利被拒绝，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杨建民辩称，一、原告的请求部分无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与被告杨建民之间关系实为原告在被告杨建民处打工，工资和薪酬的支付方式是以利润方式计算和支付。2、2017年春节原告与被告杨建民对利润进行了结算，利润只有140910元，按照双方承诺各50%的利润，因此原告还应分得利润70455元，在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杨建民出具了欠条给王斌。3、原告就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3年半，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不承认有欠条的事实。二、碎石场经营在2017年春节后只有亏损，没有利润，且原告已借支了9万余元，后面也无利润分配。三、王斌与杨建民约定因碎石场解散而终止。四、原告王斌除了两辆王牌汽车及2万元现金，没有其他出资，原告要求返还30万元的投资款无事实依据。五、原告诉状中起诉不实之处：1、原告没有以个人劳务入资碎石场，而是带车到碎石场打工，当时两辆王牌汽车新车的价值也才18万元，原告诉称不属实。2、杨建民并未与王斌约定碎石场的资产、成本各占50%，只是约定以利润的50%作为管理报酬。3、王斌与杨建民于2017年春节对利润进行了结算，并不是原告王斌所说一直未结算，当时还有双方的战友在场。4、2017年春节后，特别是2018年因政策原因，对所有碎石场进行整改，建民碎石场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后来一直在外调取砂石销售，在此经营过程中，杨建民发现王斌多收少入账，侵占合伙收入，安装监控后2019年10月份再次发现王斌当天收入140元，仅交回50元。此后，杨建民放弃王斌做管理，后建民碎石场营业执照被注销，双方的关系终止。5、原告两辆货车现停放在原碎石场。6、经统计，建民碎石场在2017年后亏损近20万元，原告主张的碎石场净利润为445199.12元的事实不成立。7、金铭碎石场是杨建民的个人独资企业，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勇辩称，2018年8月份，杨建民请胡勇到碎石场打工，当时两断三清后，杨建民建立的金铭碎石场是他个人出资，胡勇帮杨建民管理账目，担任出纳，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给付原告王斌合伙出资及利润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胡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卫东辩称，2018年8月自己曾要求入股，但后来没有入股，当时在卖种子，2019年5月份没事做后开始给杨建民打工，每年12月份都要卖种子，直到次年5月份结束。因此，被告张卫东与本案纠纷无关，不应承担给付原告王斌的利润及出资款的责任。 原告王斌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资料，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笔录、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王斌请求协调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证人王某、朱某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碎石场2012-2018年9月期间部分资金结算单及资金平衡表共73张，拟证明2012年-2018年9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杨建民合伙经营碎石场，约定利润二人平分。原告以王牌汽车川Ｘ1××××、川Ｘ1××××、两万元现金及劳务入股碎石场，利润共计3626993.12元（其中杨建民持有2843419元，王斌持有783574.12元）。2018年9月，杨建民邀请胡勇、张卫东入伙，王斌无异议，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9年9月，三被告无故将原告赶出合伙，未返还出资本金，也未给原告补偿。3.证人王某、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证人证实了合伙关系及账目的真实性，同时也便于法庭了解账目的真实含义，经过今天庭审，明显看出朱某受到威胁不愿意详细阐述。 被告杨建民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但从内容看没有记录清楚是建民碎石场还是金铭碎石场，这是混淆的。杨建民把建民碎石场记成金铭公司，其在回答时大脑是非常混乱的，但合伙不属实，从调查报告上也可以看出，最初王斌以拖欠报酬为由要求市场监管局介入，而不是合伙，且双方对亏损的承担没有约定，这些充分说明原告是帮杨建民进行管理的行为。对证人书面证言合法性有异议，证人所证实的与账本上显示及记录的有很大出入，证人的陈述不完全真实。对碎石场2012-2019年9月期间部分资金结算单及资金平衡表上杨建民持有1165334元，加上王斌借支564244元，小计1751382元，前面两个数字相加应为172万多元，充分显示王某的数据不严谨，不够精确。第3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人朱某否认了原告与杨建民合伙关系。被告胡勇、张卫东质证均认为，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与自己无关，不发表意见，对第3组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杨建民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的身份证明资料，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杨建民的委托代理人对张卫东、邹某、雷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卫东不是合伙人，2017年春节杨建民与王斌对2017年前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并向王斌出具欠条的事实。3.川Ｘ1××××号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拟证明川Ｘ1××××号货车系杨建民出资30万元和王斌找人贷款购买的事实。4.岳池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砂石场整改通知、信访处理意见书，拟证明建民碎石场于2018年9月整改停产的事实。5.光盘一张、原告入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多收少入账，损害杨建民利益的事实。6.朱某对报表的说明，拟证明原告出示的报表不真实的事实。7.四川金铭碎石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系杨建民在2017年7月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8.工资发放表，拟证明邹某、胡勇、雷某、朱某领工资，胡勇等人不是股东的事实。9.2017至2019年建民碎石场应付款清单（外债），拟证明建民碎石场欠车辆维修费309349元。10.证人邹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2017年春节，王斌与杨建民对2017年前的账进行了结算，杨建民从吧台要了一张纸给王斌出具欠条。 原告王斌质证认为，张卫东是本案被告，也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对其调查笔录的三性有异议；对邹某调查笔录，其陈述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对雷某调查笔录不认可，因其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对朱某出具的说明，字迹潦草，还有猜测性语言，这是其在受到威胁情况下刻意为之；对调查笔录的三性有异议。关于信访处理意见及整改通知，是因为前面建民碎石场无法经营了，才成立一个新的合伙，四川金铭碎石加工有限公司是杨建民注册的空壳公司。账本显示的是2018年9月以后的账目，与本案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杨建民出示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邹某的证言不能达到杨建民的证明目的，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对账款进行结算，而且从证人的表现看，除了算账细节，其他都是顾左右而言他。被告胡勇质证认为，工资发放表能证明胡勇是打工的，其他证据不涉及胡勇，不发表意见。被告张卫东质证认为，对其调查笔录属实，其他证据与张卫东无关，没有意见。对邹某的证言，被告胡勇、张卫东均无意见。 本院对当事人举证认证如下：对一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第2组证据中的《2012-2016年清理》汇总账单，虽然计算有误，但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王某接受法官提问“他们（注：指王斌和杨建民）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果你知道，是否清楚他们的约定？”后陈述“他们先在一路开了个石厂，其他的我不清楚”，从王某的上述回答可以看出，其证言与接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询问时陈述“这个碎石场是杨建民开的，王斌是他的战友，王斌是后面跟他合伙的……”，其表达意思一致，故王某的调查笔录及出庭作证的证言，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朱某出庭作证时推翻了其接受原告代理人调查的说法，且在庭审中表示对调查笔录未仔细看，故对朱某的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杨建民提交的对张卫东的调查笔录，张卫东系本案被告，该笔录应属于被告陈述，证人雷某虽然未出庭，但王斌和杨建民对其合伙购买的川Ｘ1××××号货车系由雷某提供房屋抵押贷款买车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雷某的调查笔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9组证据2017-2019年建民碎石场应付款清单（外债），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第10组邹某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杨建民的证明目的。杨建民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采纳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王斌与被告杨建民、胡勇、张卫东系战友关系。2008年杨建民个人出资140余万元在岳池县××镇××村开设岳池县建民碎石场（以下简称碎石场），经营碎石、河沙加工及销售业务。2010年，杨建民因经常在外包工没时间管理碎石场，便邀请王斌合伙经营碎石场，由王斌负责管理生产，两人都不从碎石场领工资，口头承诺将碎石场每年利润的50%分给王斌，王斌以两辆王牌货车（车牌号码为：川Ｘ1××××和川Ｘ1××××）及两万元现金入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川Ｘ1××××和川Ｘ1××××在合伙期间先后被卖掉，所得卖车款纳入合伙账务。2010年王斌与杨建民合伙由雷某提供房屋抵押贷款购买了一辆货车，车牌号川Ｘ1××××，杨建民出资30余万元，2012年双方用合伙利润还清该车的贷款利息。2011年7月15日，杨建民雇请王某到碎石场当会计直到2016年底离职，王某离职时制作了《2012-2016年清理》汇总账单，该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底，杨建民持有碎石场利润1165334元，王斌通过借支方式持有碎石场利润564424元，对外应收账款852036元，小计1751832（注：应为1729578元），利润合计2603418元（注：应为2581794元）。 2017年春节期间的一个下午，杨建民叫王斌到岳池县九龙镇“滨江锦苑”旁的一个茶馆对2017年以前碎石场的收支进行结算，并邀请战友张卫东、邹某到场见证，因算账时未带账本，王斌对结果不予认可。2017年春节后，杨建民雇请朱某担任碎石场会计，2018年8月17日，岳池县散乱污企业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做好砂石厂两断三清或整改督促以及报送最新进度的通知》，要求对岳池县辖区××乡镇内砂石厂无环评手续的按照要求自行完成“两断三清”，有环评的按照环评报告完成整改，岳池县建民碎石场也被列入整改之列。 2019年9月24日，杨建民以王斌侵害股东利益（包括1.擅自拉土到建民碎石场谋取私利；2.公款私用；3.卖货后不如实将利润入账）为由，将王斌开出合伙，要求其离开碎石场。王斌不服，向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信访，该局分别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3日对杨建民和王斌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王斌请求协助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调查报告》，认为经调查核实，该事件属于股东之间的经济纠纷，且无任何合同约定协议，该局在法定职责范围内无法处理，建议信访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王斌据此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邹某出庭证实，2017年春节算账时未带账本，2018年10月份以后岳池县建民碎石场就全部纳入了新厂子了。王某证实，杨建民主要负责销售业务，有时代为收款，管总账；王斌主要负责碎石场的生产，他本人也开铲车，碎石场的支出都是找王斌签字。 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杨建民个人独资登记成立四川金铭碎石加工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是原告主张2012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应分得合伙利润差额款729922.44元是否成立，被告杨建民应否支付前述款项并承担资金利息；三是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应否支持、三被告应否对退还原告的30万元出资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斌以两辆王牌车及两万元现金入伙岳池县建民碎石场，与杨建民口头约定分得该碎石场每年利润的50%，证人王某、邹某均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王斌事实上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对合伙的岳池县建民碎石场生产经营进行了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原告王斌主张其与被告杨建民存在合伙合同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杨建民关于王斌是在杨建民的碎石场打工，其工资是以建民碎石场利润的50%计算和支付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胡勇、张卫东与王斌、杨建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王斌、杨建民在接受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询问时均表示他们四人间存在合伙关系，庭审中王斌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四人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胡勇、张卫东在庭审中亦否认与王斌、杨建民存在合伙关系，故对原告王斌主张与被告杨建民、胡勇、张卫东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王某制作的《2012-2016年清理》汇总账单，截止2016年底，杨建民持有建民碎石场利润1165334元，王斌通过借支方式持有碎石场利润564424元，对外应收账款852036元，上述利润合计2581794元。庭审中，王斌和杨建民对各自持有的利润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斌表示对外应收账款852036元已经收回，但未举证证实，被告杨建民认可收回了一小部分，并表示具体金额不记得，庭审中杨建民表示原告可以自己去收取对外债权，该部分利润本案不予处理，搜集充分证据后可另案诉讼。根据双方关于利润分配的口头约定，原告应分得2012年-2016年期间利润为：300455元［（1165334元＋564424元）÷2-564424元］。此前双方未进行结算，且无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杨建民支付资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建民辩称，其与王斌对2017年以前的合伙收支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其应支付王斌应分得利润70455元［（1165334元-564424元-460000元）÷2］，并出具了欠条。本院认为，关于杨建民与王斌在2017年春节期间的结算，杨建民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的详细过程，且原告王斌对上述所谓结算因双方算账时未带账本而对结果不予认可，证人邹某亦出庭证实双方算账时未带账本，故算账结果不具有公平性，本院对被告杨建民的抗辩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润分配支付时间，被告杨建民主张原告请求支付利润已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斌主张的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应获得的合伙利润，因该期间碎石场更换会计人员，且双方当事人对该期间所欠外债金额（比如修车费等）尚有争议，根据双方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该期间利润具体金额，本案不予处理，待搜集充分证据后可另案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9年9月24日，杨建民以王斌侵害股东利益为由，开除王斌，此后王斌事实上也未参与合伙事务，致使无法实行合伙目的，其请求解除与杨建民之间的合伙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斌未举证证实原、被告四人约定对王斌的出资折价3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三被告连带返还30万元出资款及资金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建民支付原告王斌在2012年-2016年期间应分得的合伙利润300455元； 二、解除原告王斌与被告杨建民之间的合伙协议； 三、驳回原告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原告王斌负担3088元，被告杨建民负担11000元（原告王斌已垫付，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杨建民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高 飞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曹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