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2796号原告：葛友华，男，1949年11月26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琴，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闵琴芳，女，1965年8月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红波，男，1978年5月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葛友华诉被告闵琴芳、第三人唐红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闵琴芳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对原告主张的500万元借款的具体形成过程和组成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终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琴，被告闵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和王捷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唐红波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葛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全部借款500万元及及借款利息（2012年8月4日起年利率18%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2年8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言明借到原告现金500万元，借期壹个月，到期本息一次还清，当月利息10万元，折合利率为月息2分。该借条系原、被告经对账形成。被告口头称借款用于缴纳招投标保证金。因被告一直没有支付本息，且结欠利息80万元，后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商定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及上门催要的方式催要借款本息，但被告一直以借款出借给他人尚未收回为由拒绝归还。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闵琴芳辩称,第一，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未向原告交付借款；第二，被告和第三人系独立的个人，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和被告毫无关系；第三，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唐红波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葛友华与杨琦珍是夫妻关系。原告和被告很早就认识，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往来。被告和第三人在本案争议所涉款项往来时系常州市友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艺公司）的股东，第三人系友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4日，被告闵琴芳向原告葛友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葛友华现金伍佰万元整，借期壹个月，到期本息一次还清，利息壹拾万元整。”借条右下方载明原告书写内容“从10月18日开始起息，1.5‰天息，到3月18号利息80万元，未结算，以后月息1.5%，2013.3.15号”。借条下方有撕毁痕迹，原告解释为：“下面没有内容，原告在借条上面写字的时候正好在办公室喝茶，有茶水溅到纸上烂了，所以原告就撕掉了。”诉讼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和杨琦珍的银行账户以及本院调取的唐红波的银行账户信息，自2011年7月26日至2012年4月18日，原告和杨琦珍转账给被告以及第三人的金额如下：2011年7月26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500万元。当日，唐红波转账给周瑞良500万元。2011年8月4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100万元。次日，唐洪波的账上，转账100万给第三人唐红波另外账户，转账80万给周瑞良；2011年8月5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400万元；2011年8月10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500万元。当日，唐洪波转账给其另一账户5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200万元。当日，唐红波转账给周瑞良200万元；2012年1月19日，杨琦珍向向闵琴芳汇款1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300万元。同月22日，唐红波汇给闵琴芳350万元，经办人也是闵琴芳。2012年10月25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40万元；2012年11月8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50万元；2012年11月21日，杨琦珍向唐红波汇款200万元；另，被告和第三人转账给原告和原告妻子杨琦珍的金额如下：2011年9月15日，闵琴芳向杨琦珍汇款500万元；2011年10月25日，唐红波分别向葛友华汇款380万元、150万元，合计530万元。2012年2月16日，闵琴芳向葛友华汇款100万元2012年4月18日，唐红波向葛友华汇款300万元。综上，2011年7月26日至2012年4月18日（借条出具前），原告方转账给被告及第三人2100万元，被告和第三人转账给原告1430万元，差额为670万元。借条出具后，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290万元，原告称也系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但被告已经归还，具体还款明细为：2012年11月24日，被告支付40万元；2012年11月27日，被告转账给原告150万元；2013年2月6日，案外人金中元转账给原告50万元；2013年2月7日，案外人唐红艳转账给原告53万元。被告称对其转账给原告的150万元的内容记不清了，其他人的转账认为和其无关。诉讼中，为证明其款项交付内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手账记录本，案涉原告方和被告以及第三人的往来内容在手账记录本中亦有记载，如2011年10月25日，第三人分别向原告葛友华汇款380万元、150万元，手账上记载两笔内容为：“闵琴方还入380万和150万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手账记录本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均不认可。另查明，在本院受理的（2014）武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中，被告起诉要求周瑞良、常州巨茂车业有限公司履行借款的还款责任，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我与周瑞良是朋友关系，常州市友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人叫唐红波，是周瑞良的小舅子，他又是我的司机，一开始我跟周瑞良不熟悉，后来周瑞良经常到我的烟店去买烟……他……成立常州巨茂车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于2012年6月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的地点在友艺园林的办公地点花园街85-6……”。被告代理人陈述：“被告是友艺园林的股东，是实际控股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交付；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逾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称被告是友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系友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借款关系，原告和友艺公司以及第三人之间都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和被告的往来会通过第三人银行卡进行操作，被告对第三人的银行卡有操控力，原告方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就是转给被告的款项。理由为：第一，2012年3月22日，原告出借款项后，被告作为经办人将350万元从第三人的账户转至被告的账户，可以看出被告对第三人的银行卡具有操控力。第二，原告转账到第三人后，第三人的金额多数进入到了案外人周瑞良的账户，被告和周瑞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恰恰能证明第三人卡上的资金走向不受第三人的控制。第三，在武进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4）武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中，被告自认第三人系被告的驾驶员，被告是友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可以看出指令原告将出借款项转至第三人的账户是合情合理的。被告对争议焦点内容发表抗辩意见如下：第一，原告方和第三人的银行转账往来和被告无关，不能仅仅依据被告于2012年3月22日受第三人委托代办了转账手续就推定为第三人的银行卡系被告使用控制；第二，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的往来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其转账给被告和第三人的金额为2100万元，被告和第三人转账给原告的金额为1430万元，差额为670万元，借条的金额仅为500万元，差额达170万元，原告连10万元的利息都计算在内，如原告陈述属实，则不可能不要170万元的本金。第三，(2014）武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中的陈述是代理人的陈述，被告不认可，开庭时被告并不在，是后来法官喊被告在笔录中签字的。第四，原、被告的账户之间也有往来，完全没有必要通过第三人的账户往来。针对争议焦点二，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申请证人邵某、刘某、沈某、杨某出庭作证。邵某陈述，其是原告滆湖建设公司的员工，2013年10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及2017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陪同葛友华到闵琴芳位于武进区××镇花园街隆昌烟酒行催要借款500万元，其与葛友华在该店中一楼大厅由闵琴芳本人陪同吃的午饭，闵琴芳两次都开了红酒叫葛友华喝的，吃饭的时候还有闵琴芳店里的营业员，三四十岁。当庭，被告还要求邵某画出烟酒店内平面图。被告向本院提供了隆昌轩烟酒店2013年装修平面图，并陈述店面登记在闵琴芳姐姐名下，店内格局一直没变。邵某当庭画的一层平面图与被告提供的隆昌轩烟酒店2013年装修平面图有一些的出入，但大门的位置，柜台的位置一致。刘某陈述，其是原告滆湖建设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做原告的驾驶员，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陪同葛友华到闵琴芳位于武进区××镇花园街隆昌烟酒行催要借款500万元，并在店内由闵琴芳和唐红波陪同吃了午饭，店的右边有个小区，左边是兴隆大厦，对面是一个市民广场。沈某陈述，其1996年至2015年5月是原告的驾驶员，在2014年3、4月份陪同葛友华到闵琴芳位于武进区××镇花园街××烟酒店要钱，在店内吃午饭；2014年7、8月份又去要钱，也在店内吃饭，由闵琴芳姐妹在隔壁饭店弄来几个菜，唐红波和闵琴芳陪同，吃了红酒；2015年1月又陪同葛友华去要钱，还是在店里吃的，还吃了唐红波从丈母娘家带回的香肠，唐红波和闵琴芳陪吃；葛友华只说去要钱，没说要什么钱，其只是负责开车，吃饭时在一个桌上。杨某陈述，2016年冬天的一天，其在公司正准备吃午饭时，老板葛友华打电话说闵琴芳出现了，叫其去隆昌轩烟酒店去堵闵琴芳，问她要钱，是向老板的借款，具体4、5百万。邵某之前先去守候闵琴芳，守到后打电话给葛友华的，老板本人需陪同其他人，没有去，让其自行前去，因邵峰已在门口等，其开车到店门口30米处时，闵琴芳开车动身，其与邵峰跟在后面，一直追至玉塘路星河别墅西门她车进入别墅，无法进入，就回公司了，其开的面包车，闵琴芳开的奔驰Ｓ400，号牌苏Ｄ3××**，追不上。另外之前其也多次去过闵琴芳店内。针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发表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人均系原告的员工，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款项。由此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原告提供的借条有瑕疵，但被告并未否定其出具的借条的内容，原、被告之间的具有借款的合意，故案涉借款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履行了借条载明的款项的交付义务。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称案涉借条系原、被告之间多次借款的结算，即原告及其妻子经被告借款要求，多次向被告或第三人的卡上转账，经对账，被告出具了借条给原告。被告则辩称借条是为了招投标向原告出具，原告没有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对于原、被告关于借条形成过程和款项交付内容的不同陈述和抗辩，结合双方的各自陈述和证据综合判断，本院对原告原告的诉称意见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借款期间，被告和第三人系友艺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第三人系友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在（2014）武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中自认第三人系其驾驶员，友艺公司实际由被告控制经营。在（2014）武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中，被告闵琴芳主张借款所提供的交付依据均是友艺公司为出票人的承兑汇票。因此，被告和第三人以及友艺公司之间具有密切关系，原告主张其根据被告的要求和第三人的银行卡进行往来具有可信度，第三人经本院多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说明情况，被告应进一步举证第三人和原告方的银行卡往来内容和被告无关，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第二，原告提供了其记账的原始记录本，记录本中对原告方和被告、第三人的转账内容均由记载，记载内容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款项的转账时间和金额基本一致，记账中多笔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均记载为转给被告。记录本虽原告单方制作，但记录本并无明显修改添加内容，能反映出原告和第三人的转账往来系原告和被告的往来。第三，2012年3月20日，第三人农业银行6228××××9112账户收到原告汇款300万元，2012年3月22日，第三人该银行账户汇款350万元至被告银行账户，而汇出经办人却是被告，此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对第三人的银行账户有一定的支配关系。被告辩称是临时接受第三人委托操作银行账户，因350万元是大额的资金，故被告的该陈述不符合常理。第四，案涉借条出具前原告转账给被告的金额为100万元，但被告直接转账给原告金额为600万元，借条出具后原告没有直接转账给被告，但是被告直接转账给原告的金额为150万元。对于借条出具前被告多转账的500万元，被告和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多次庭审陈述内容均有出入，对于借条出具后被告转账给原告的150万元，被告称记不清了。被告不能对其和原告的往来差额做出合理的解释，且不能进一步举证其代表第三人向原告进行还款，应承当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仅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记录也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并没有直接对应的借条，原告诉称案涉借条系双方的结算，符合常理。综上，虽原告提供的交付依据超过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但原告以借条的金额向被告主张权利，属于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诉讼中明确按照年利息18%计算，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对催要时间、催要地点、被催要人、在场人、催要经过等事实陈述详尽，且在借条出具后原、被告之间亦有往来，结合原、被告多年的朋友关系等综合考量，本院依法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连续中断，原告诉讼请求未逾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闵琴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原告葛友华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012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原告葛友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200元，由原告葛友华负担6808元，被告闵琴芳负担91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人民陪审员  李 勇人民陪审员  刘巧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戴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