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再2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洪宁，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强，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华（系曾强之母），女，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强、张洪宁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华，张洪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华，被上诉人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强、张洪宁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2018）川03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1日，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11月9日届满。本案没有中止、中断及延长诉讼时效等事由。2017年11月10日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案号为（2017）川0302民初2981号，但张红于2017年11月16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裁定准许撤诉。再审过程中，张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向法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起诉状已经送达上诉人的任何证据，也未向法庭出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其他证据。经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档案室查阅，（2017）川0302民初2981号卷宗中没有任何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证据，也没有该起诉状已经送达上诉人的送达文书，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张红的诉讼请求。张红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进行判决，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491,288元；2．被告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违约责任包含在利息计算范围内，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期利息37,400元（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453,888元（以本金加借款利息之和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7月11日原告张红与被告张洪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即本案原告）借款50万元，其中转账方式支付47.50万元、现金方式支付2.50万元；2．将此借款转到冯淑华账户；3．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4．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未按期归还每月加收利率1%的罚息；5．乙方（即本案被告张洪宁）不能在借款到期之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每天按所欠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当日原告张红将47.50万元汇入案外人冯淑华账户内，被告张洪宁出具《借条》确认收到50万元并承诺遵守《借款合同》。2014年7月16日被告张洪宁所有的位于自流井区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原告张红，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洪宁。至今，二被告未偿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致原告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二被告于2013年12月登记结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川03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洪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红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款期间利息37,333.33元（50万元×5.6%×4个月×4倍÷12个月）、违约金（以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400元，由被告张洪宁承担。张洪宁、曾强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该院（2018）川03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实际张红仅交付47.5万元借款本金，预扣了2.5万元利息且无证据证明向张洪宁交付借款50万元。张红系自贡德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所以该款实际借款人系德蓉公司，已按张红提供的账户向该公司支付利息7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但张红2018年1月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2017年11月10日张红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于2017年11月16日又撤诉，该案未向张洪宁和曾强进行任何送达，根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同时原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诉讼中申请人有两个地址和电话，不存在下落不明和失踪，但法律文书未直接送达便公告送达，剥夺了申请人参加诉讼的权利。故请求撤销（2018）川03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张红的诉讼请求。一审再审过程中，张红的诉请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期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2014年7月11日，张红与张洪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即张红）借款50万元，其中转账方式支付47.50万元、现金方式支付2.50万元；2．将此借款转到冯淑华账户；3．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4．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未按期归还每月加收利率1%的罚息；5．乙方（即张洪宁）不能在借款到期之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每天按所欠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当日张红将47.50万元汇入案外人冯淑华账户内，张洪宁出具《借条》确认收到50万元并承诺遵守《借款合同》。2014年7月16日张洪宁为其所有的位于自流井区汇川路蓝鹰美庐X栋X-X-X号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载明的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红。因张洪宁、曾强未偿还前述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张红于2017年11月10日诉至该院，要求张洪宁和曾强归还前述借款本息，后张红向该院提交撤诉申请，该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川0302民初2981号民事裁定，准许张红撤诉。后张红再次向该院起诉张洪宁和曾强，该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之后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文书，后经审理作出了（2018）川03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并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对张洪宁和曾强进行送达。诉讼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张洪宁未申请对“将此款转到冯淑华账户”上加盖的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张洪宁和曾强于2013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张洪宁和曾强辩称即使2017年11月10日张红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于2017年11月16日又撤诉，该案未向张洪宁和曾强进行任何送达，据相关规定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不符，故该院不予采纳。同时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洪宁和曾强其他关于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于法不符，故该院不予采纳。二、张洪宁和曾强辩称实际张红仅交付47.5万元借款本金，预扣了2.5万元利息且无证据证明向张洪宁交付借款50万元，张红系自贡德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所以该款实际借款人系德蓉公司的理由，因借款合同的双方为张红与张洪宁且约定向冯淑华账户转账支付47.50万元、现金方式支付2.50万元，同时张洪宁出具借条确认收到50万元，故其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辩称已按张红提供的账户向该公司支付利息7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且被申请人张红不认可，故该院不予采纳。三、本案再审过程中张洪宁和曾强充分行使了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同时张红虽将该院（2018）川0302民初378号案中的违约金变更为逾期利息，但其法律实质未变，故该院（2018）川0302民初378号案的送达程序虽存在一定瑕疵，但经再审已予以纠正，其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其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8）川03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洪宁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张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张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1月11日起算三年。因此，2017年11月10日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红起诉后于2017年11月16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裁定准许撤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2017年11月10日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讼时效中断，张红向一审法院两次提起诉讼的行为均系积极主张权利的表现，至于张红是自愿撤诉或因其他原因撤诉均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该规定以提交起诉状即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不以将起诉状副本或应诉通知书送达对方当事人为诉讼时效中断的必要条件。故，张红于2018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原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张洪宁、曾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洪宁、曾强共同负担。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黄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曹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