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内蒙古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李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李某1、高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张某、刘某1、马某、刘某2、李某2及原审被告李某3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高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郭某、刘某1、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马某、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826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8月20日的借条，当时贷款李某1给刘某1提供杭锦后旗金叶阳光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3单元、4单元的房屋，后李某1收回其中的3套，另有一套刘某1至今没有归还给李某1。二、借款的目的是进行房地产项目投资，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与家庭生活无关。借款数目较大、借款时间较短，一审法院认定用于家庭生活，这不符合常理，且高某也在打工，生活是没有问题。因此高某与该借款无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且高某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也分文没有收到。高某与李某1因感情不和多年分居生活，高某的生活费是靠其自己的收入得来的。三、关于债权的转让，李某1出具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8月20日借条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3月30日（最后归还借款日）起算起，根据当时的法律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至2015年3月30日，该借款的诉讼时效期已满二年。按照杭锦后旗法院认定郭某于2015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即完成了对李某1的通知。那么在郭某提起诉讼前该借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郭某与刘某1才完成了债权的转让，李某1不承担还款的责任，应当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四、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中断。郭某于2015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1月26日撤诉，郭某于2019年4月25日再次向杭锦后旗人民法院提交诉状，从2015年10月12日至本次提交诉状之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年，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债权转让的主体错误，且没有提供借款，该案中的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六、郭某与刘某1在债权转让时，将李某1出具的借条的还款期进行伪造，妨碍了李某1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且郭某在诉讼请求中，己请求对诉讼时效的审查，但一审人民法院审理时没有审查。为此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决，作出正确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某辩称，上诉说的没有收到借款我也不清楚，刘某1给债权转让签订当天，我去找过上诉人李某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刘某1辩称，上诉人说我没给转过款不是事实，我是银行转账给转的，我没出具过银行转账凭证，因为已经形成了事实，第一次打入30万元，第二次打入30万，从李某2的账户转入李某1账户的，李某1还款也是给李某2账户打入的，每个月也还过利息，本金也还了一部分，上诉人说押的房票，张某找过经侦队，经侦队说此房票没有效力，2015年就已经作废了，上诉人是抵赖债务，本案应发回重审。刘某2辩称，我对此事没有参与过，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债权转让成立。张某、马某、李某2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3未提交陈述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李某1、高某共同偿还欠款4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李某3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如因被告刘某1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不实或超出诉讼时效，导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由被告张某、被告刘某1、被告李某2、被告马某、被告刘某2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8日被告李某1在被告李某3的担保下向被告刘某1借款30万元。同年8月20日，被告李某1在被告李某3的担保下又向被告刘某1借款30万元。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约定利率均为月利率4%。借款后，李某1于2011年9月7日还款12000元，收款事由为“2011年8月8日借30万元，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9月7日的利息”；于2011年9月24日还款12000元，收款事由为“2011年8月20日借30万元，2011年8月20日至2011年9月19日的利息”；于2011年10月27日还款24000元，收款事由为“2011年8月8日借30万元，9月8日至10月7日的利12000元。2011年8月20日借30万元，9月20日至10月19日的利12000元”；于2011年11月8日还利息12000元；于2011年12月14日还款24000元，收款事由为“2011年8月8日借30万元，11月8日至12月8日的利12000元。2011年8月20日借30万元，10月20日至11月20日的利12000元”；于2012年3月19日还款20万元，收款事由为“2011年8月8日借30万元，还本金20万元”；于2012年10月25日还款5万元；于2013年3月30日还款13万元，收款事由为“2011年8月20日借30万元”。以上款项的收款人分别为张某、刘某1和李某2。2012年3月15日被告张某在被告刘某1的担保下向原告郭某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借款后偿还利息48000元。2013年9月15日，双方重新结算后，被告张某给原告郭某重新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郭某人民币现金貮拾貮万肆仟元整（224000元）月息2%，到期还款付息。用于酒店投资。借款人：张某。2013年9月15日”。2015年1月21日，被告刘某1与原告郭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1月22日，被告刘某1与原告郭某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刘某1，乙方：郭某。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给张某借郭某现金本金利息32万元时作为担保人。二、现李某1、李某3欠甲方本金326400元，甲方同意连本带利转让给乙方。同意将剩余83600元连本带利转让给乙方（共计41万元），由乙方向李某1、李某3主张权利。三、转让后，发生其他纠纷，甲方不再承担责任，但甲方可提供必要的手续。四、此协议双方各持一份。五、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签字：刘某1，乙方签字：郭某。时间：2015年元月22日”。被告李某1与被告高某系夫妻关系，高某无职业，李某1的收入是其主要生活来源。被告刘某1向原告郭某转移的该笔债权，被告刘某1和被告李某1均认可用于被告李某1所承包的工程建设。2015年10月12日，郭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李某1、高某和李某3分别承担偿还责任和担保责任。如因被告刘某1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不实或超出诉讼时效，导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由被告张某、被告刘某1、被告李某2、被告马某、被告刘某2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刘某1对李某1享有合法债权，该债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刘某1与郭某协商一致后，涉案债权发生转移。转让债权无须债务人同意，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通知债务人可以采取书面通知的方式，也可采取诉讼的方式。原告郭某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完成了对李某1的通知。李某1应就涉案债务向郭某承担偿还责任。2011年8月8日所借的30万元，利息结至2012年10月25日，尚欠本金90727元；2011年8月20日所借的30万元，利息结至2013年3月30日（3829元利息未付），尚欠本金287544元。因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高某共同偿还欠款4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的偿还金额应以此为限。被告高某与李某1系夫妻，其本人无职业，亦无独立的生活来源。李某1因施工需要而向刘某1所负的债务，应为用于其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为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某应与李某1就涉案债务共同向郭某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刘某1不能证明李某1借款期限为三年零三个月的合理性，也不能证明原借条未经改动。同时，也不能证明李某1的两笔借款期限届满（即2011年11月7日和11月19日到期）后六个月内向被告李某3主张权利，应免除被告李某3的保证责任。被告刘某1向原告郭某转让的债权，该债权在转让时已逾担保期间，担保人李某3免除责任。刘某1未就该情形向原告郭某如实告知，致使原告郭某实现转让债权的风险加大。刘某1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因被告刘某1向原告郭某转让的债权存在瑕疵，被告刘某1应向原告郭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某1向原告郭某转让债权的目的旨在消灭张某所欠原告郭某的债务，而刘某1所转让的债权大于张某所负郭某的债务，刘某1承担的责任应以张某所负郭某的债务为限。通过庭审查明，截止2013年张某欠原告郭某的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已结至2013年3月14日，应从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同具有相对性，李某1对刘某1所负债务的双方主体是特定的，郭某与刘某1进行债权转让的主体也是特定的。双方当事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刘某1向李某1所转让债权中马某、李某2、刘某2和张某为共同债权人，因此，原告郭某要求马某、李某2、刘某2和张某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高某欠原告郭某借款378271元及利息（2013年3月30日前欠付利息3829元。以90727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7544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日偿还，偿还金额以4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限；二、如被告李某1、高某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某1在2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李某1、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某提交4张证明。分别是巴特尔、邱喜莲、刘美丽和戴际钢出具的证明。举证意图：证明夫妻双方一直在分居，各自生活各自承担，本案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某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以上证明，我们签订转让协议后，我去上诉人家里也见过高某。刘某2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以上证明。刘某1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以上证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某提交4张证明系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李某1,李某2是否给你分两次转过60万元？李某1：是的，有过，李某2分两次给我转过共计60万元，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虽发生于李某1与高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较大,应认为属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照上述规定,郭某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高某并未在案涉借款凭证上签字,亦未事后追认,郭某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郭某关于案涉借款构成李某1、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某1、高某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并非基于新证据,故对其提出的关于郭某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某1于2011年8月8日向刘某1借款30万元，同年8月20日，李某1又向刘某1借款3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的担保人均为李某3，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约定利率均为月利率4%，李某1认可李某2分两次给其转过共计60万元，刘某1与李某1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某于2012年3月15日向郭某借款20万元，刘某1为担保人，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1年，2013年9月15日，双方重新结算后，张某给郭某重新出具224000元、月息为2%的《借条》。刘某1与郭某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又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刘某1将其对李某1享有的债权41万元转让给郭某，该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债权受让人郭某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李某1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之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某1就案涉债务应当承担向郭某偿还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1、高某提出关于“债权转让的主体错误，且没有提供借款，该案中的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李某1、高某提出“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8月20日的借条，当时贷款李某1给刘某1提供杭锦后旗金叶阳光小区二期工程9号楼3单元、4单元的房屋，后李某1收回其中的3套，另有一套刘某1至今没有归还给李某1”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某1、高某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1欠郭某借款378271元及利息（2013年3月30日前欠付利息3829元。以90727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7544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日偿还，偿还金额以4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限；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如李某1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足部分由刘某1在2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郭某负担3725元，李某1负担3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