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鸡泽县中长街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利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莱西市经济开发区滨河路北。 法定代表人：陆建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晋，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利民，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增，鸡泽县椒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河北酷路冷光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鸡泽县新兴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申思，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申兵，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客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联信公司）、原审被告李利民、原审第三人河北酷路冷光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路公司）、原审第三人申兵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客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正是基于被上诉人采取的违法手段，将属于上诉人的厂房及租用的相关土地登记在自己名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鸡泽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的房产和土地登记，复议机关已经立案受理，上诉人将该情况及时告知一审法院，请求中止审理。而一审法院仍旧作出了判决，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的规定，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青岛联信公司答辩称，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利民称，有意见，没有上诉，但同利客隆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原审第三人酷路公司及申兵述称，有意见，没有上诉。 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利客隆公司、李利民返还侵占青岛联信公司位于鸡泽县，并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利客隆公司、李利民共同赔偿非法侵占青岛联信公司所有的上述土地及厂房的经济损失共计2865195元（该损失自2013年4月11日利客隆公司、李利民非法侵占之日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并赔偿按照每天经济损失1199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鸡泽县人民政府批准，2013年1月22日鸡泽县国土资源局（现变更名称为：鸡泽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发布了（鸡国土告字［2013］03号）出让公告，以挂牌方式出让1（幅）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编号为［2013］03，宗地面积25699平方米，宗地坐落于鸡泽县角，出让年限50年。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挂牌开始时间自2013年2月18日9时始至2013年3月1日9时止。青岛联信公司是从事船舶维修及配件加工、机械维修、制冷设备安装与维修；销售金属材料、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等经营活动的企业法人。2013年3月19日青岛联信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与鸡泽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为鸡泽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青岛联信公司，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3］03、总面积为25699平方米，坐落于鸡泽县角（四至为：北至东北街村地共130.16米，南至富强路共168.99米，西至建设大街共142.59米，东至东北街村地共175.03米），使用权的出让年期为50年，出让价款人民币2372197元。2013年4月1日青岛联信公司分两次共向鸡泽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2372197元土地出让款。2013年4月11日青岛联信公司取得了该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地上建筑面积共计5152.52平方米（有四处房产，分别为：车间、厂房、二层的办公楼房及平房）。在2011年8月27日之前，诉争土地及房屋由酷路公司占用，2011年8月27日利客隆公司与酷路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售卖及租赁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酷路公司将厂房2780平方米售卖给利客隆公司，将土地19.0388亩租赁给利客隆公司，租赁期限为15年，利客隆公司向酷路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占用上述土地及厂房用于公司物流仓储。青岛联信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后，通知利客隆公司搬离，利客隆公司至今未搬离。为此，青岛联信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判令利客隆公司、李利民返还侵占青岛联信公司位于鸡泽县，并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利客隆公司、李利民共同赔偿非法侵占青岛联信公司所有的上述土地及厂房的经济损失共计2865195元（该损失自2013年4月11日利客隆公司、李利民非法侵占之日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并赔偿按照每天经济损失1199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对本案诉争土地，青岛联信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了鸡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对地上建筑物以出让方式取得了鸡房权证鸡泽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故青岛联信公司系诉争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物权人，青岛联信公司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现利客隆公司占用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用于物流仓库拒不搬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现在青岛联信公司请求利客隆公司返还土地及房屋，即请求利客隆公司排除对其物权的妨害，故利客隆公司应排除妨害，搬出诉争土地及房屋。对于利客隆公司辩称酷路公司先于青岛联信公司占有土地及房屋，其和酷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先，其租赁关系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关系存续过程中，租赁物被让于或设定物权的，承租人对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或他物权的人，可主张其承租权。就本案而言，第三人酷路公司及申兵提供的9份证据都不能对抗青岛联信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的鸡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对地上建筑物以出让方式取得的鸡房权证鸡泽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利客隆公司主张基于与酷路公司及申兵签订的厂房售卖及租赁土地转让合同取得的权利，不予采纳。青岛联信公司主张利客隆公司在青岛联信公司取得物权后截止到目前仍实际占有青岛联信公司的土地及房屋，为此给青岛联信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青岛联信公司提供的损失计算请单，其请求赔偿的项目有：青岛联信公司自2013年5月1日始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土地使用税、土地使用税滞纳金，以及2013年4月11日之后的厂房租赁费，并主张厂房租赁费按占用房屋5152.52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青岛联信公司请求利客隆公司赔偿其土地使用税及土地使用税滞纳金的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占用厂房的损失，根据利客隆公司及酷路公司签订的《厂房售卖及租赁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利客隆公司使用厂房的面积为2780平方米，而青岛联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利客隆公司实际占用厂房的面积为5152.52平方米，故认可利客隆公司占用厂房的面积为2780平方米。2013年4月11日青岛联信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利客隆公司对青岛联信公司的赔偿应自2013年4月11日起计算，参照《鸡泽县中小企业创业辅导基地6号厂房租赁合同》中对租赁费的约定，计算出每年每平方米的占用损失为60元。综上，利客隆公司应赔偿青岛联信公司的损失为：2780平方米×60元×6年零3个月＝1042500元。同时，青岛联信公司还请求利客隆公司赔偿按照每天经济损失1199元计算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青岛联信公司应按每天456.99元（2780平方米×60元×1／365＝456.99）计算损失，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青岛联信公司主张李利民带领多名社会人员阻挠青岛联信公司施工，并将施工人员强行赶走，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李利民系利客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利客隆公司行使民事权利，故对于青岛联信公司主张李利民应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于原告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厂房内的物品搬清，排除对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鸡国用（2013）第××号，位于鸡泽县角，四至为北至东北街村地，南至富强路，西至建设大街，东至东北街村地）及房屋（房产证号为：鸡房权证鸡泽字第××号）所有权的妨害；二、被告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11日始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经济损失共计1042500元，并赔偿原告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2日始至被告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完毕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义务时止的经济损失，按每天456.99元计算；三、驳回原告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21.6元，由原告青岛联信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承担8916.48元，被告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805.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酷路冷光源科技有限公司均提交一份鸡泽县人民法院行政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其与鸡泽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进行行政诉讼，并申请本院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冀04民终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鸡泽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由本院指定大名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大名县人民法院分别以（2020）冀0425行初22号、（2020）冀0425行初21号进行审理，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撤回起诉，大名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25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大名县人民法院经对（2020）冀0425行初21号案进行审理并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判决书，驳回河北酷路冷光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20）冀04行终35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8月27日之前，诉争土地及房屋虽由酷路公司占用，2011年8月27日之后，酷路公司又与利客隆公司签订《厂房售卖及租赁土地转让合同》，由利客隆公司占用，但其并未取得诉争土地及房屋使用权。在酷路公司和利客隆公司均未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青岛联信公司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了包括诉争土地及房屋在内的宗地编号为［2013］03，宗地面积25699平方米，宗地坐落于鸡泽县角的土地使用权，并且由鸡泽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鸡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鸡泽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故青岛联信公司对诉争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权利，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于法有据，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岛联信公司是否采取违法手段，将属于上诉人的厂房及租用的相关土地登记在其名下，不是本案民事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利客隆公司和第三人酷路公司均以被上诉人采取违法手段，将诉争厂房及租用的相关土地登记在其名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鸡泽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的房产和土地登记，复议机关已经立案受理，并及时告知一审法院，请求中止审理。对此，虽然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但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利客隆公司和第三人酷路公司均以此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已作出本案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充分使其行使了诉讼权利和义务，弥补了一审的程序问题。在本案中止诉讼的情形消失后，上诉人利客隆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酷路公司均未能通过行政诉讼确认其享有诉争土地及房屋的权属，其上诉请求仍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5元，由上诉人鸡泽县利客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双振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