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9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建生，曾用名齐健生，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周口市淮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淮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准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珊霞，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齐某7，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淮阳区。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建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静、刘伟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建生及其辩护人张珊霞、法定代理人齐某7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齐建生持匕首朝正在齐老村罗鲜红家门口做买卖的被害人刘某胸腹部捅刺数下，致刘某当场死亡。齐建生因涉嫌故意杀人，2010年6月9日被淮阳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经鉴定，齐建生犯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2010年8月16日被释放。2020年6月14日15时许，被害人齐某8与齐某2在齐某2家东门口聊天，被告人齐建生骑自行车沿本村和谐家园小区西边小路由北向南行驶到齐某2家东门口附近停下后，从地上捡起一红色水泥砖块，威胁齐某8和齐某2在地上爬行，齐某2趁齐建生不备逃脱，齐建生持该砖块朝齐某8头部连砸数下致齐某8死亡；并将齐某8尸体拖拉至和谐家园小区东南角隐藏后欲潜逃，被出警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齐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齐建生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支持这一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齐建生的供述、证人齐某2、常某、齐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齐建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齐建生当庭对其杀害被害人齐某8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有精神病史，经鉴定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行为能力人，建议依法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齐建生持匕首朝正在齐老村罗鲜红家门口做买卖的被害人刘某胸腹部捅刺数下，致刘某当场死亡。齐建生因涉嫌故意杀人，2010年6月9日被淮阳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经鉴定，齐建生犯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2010年8月16日被释放。2020年6月14日15时许，被害人齐某8与齐某2在齐某2家东门口聊天，被告人齐建生骑自行车沿本村和谐家园小区西边小路由北向南行驶到齐某2家东门口附近停下后，从地上捡起一红色水泥砖块，威胁齐某8和齐某2在地上爬行，齐某2趁齐建生不备逃脱，齐建生持该砖块朝齐某8头部连砸数下致齐某8死亡；并将齐某8尸体拖拉至和谐家园小区东南角隐藏后欲潜逃，被出警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齐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齐建生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周口市淮阳区齐老乡齐老村，该村东南角是和谐家园住宅小区，小区西侧围墙外紧靠一条南北水泥路，水泥路向东南方向是一条村中土路，该土路北头与一条东西向水泥路相接成一丁字路口，齐某2家位于丁字路口西南角。其家东院墙距小区西侧围墙580cm；大门外侧自铁门处向东北方向地面上有一530x310cm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大门北侧东墙面南头自地面起有一57x53cm范围大小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距大门东侧186cm、距北侧水泥路沿600cm地面有一砖块，砖块呈不规则形状，朝下的处长25cm、最宽处14cm，朝上的一面占有水泥，朝下的一面平整，面呈红色，砖块上有红色可疑斑迹附着（拍照后，连同砖块一并提取）；距大门东侧334cm、距北侧水泥路沿606cm地面有一砖块，砖块最厚处9cm、最长处24cm、最宽处12cm，朝上的一面平整，面呈红色，朝下的一面粘有水泥，砖块上有红色可疑斑迹附着（拍照后，连同砖块一并提取）。和谐家园小区南侧齐修灵家麦茬地南北宽453cm，自齐某2家大门东北地面可疑斑迹处向东至麦茬地、距和谐家园小区西南拐角处140cm有成趟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距和谐家园南围墙144cm麦茬地内有东西走向的成趟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和谐家园小区东南角东侧83cm有一电线杆，电线杆西南方向145cm、距南围墙108cm地面有一枚残缺鞋印，鞋尖朝西（拍照后，石膏倒模提取）；小区东围墙东侧麦茬地内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头部距和谐家园小区东围墙46cm、距电线杆西北方向65cm，尸体左脚距和谐家园小区东围墙43cm；自尸体头部向西南至和谐家园小区南侧麦茬地内有一东西走向的成趟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实：经齐某2辨认，其辨认出砸死齐某8的齐建生。（二）书证1.接警证明、出警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发案、报案、抓获经过及立案、破案情况。2020年6月14日15时27分，淮阳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齐某1报警称：淮阳区齐老乡和谐小区附近一老汉被人用砖头砸伤，行凶者为一中年男子，已经离开现场向南逃离。齐老派出所接警后，迅速出警，根据现场人员指引下向南追捕犯罪嫌疑人，在案发现场南600米左右庄稼地里，将推着自行车正在逃跑的齐建生抓获归案。次日淮阳区公安局立案。2.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齐建生、被害人齐某8户籍信息及2010年齐建生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经鉴定为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被释放，在齐老辖区未发现齐建生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3.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证实：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齐建生因患精神分裂症在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4.被告人齐建生2010年故意杀人案卷宗证实：2010年6月7日上午11时许，淮阳县齐老乡齐老村村民齐建生用刀子将正在该村罗鲜红家大门口做买卖的齐老乡刘庄村村民刘某当场扎死。经河南省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委员会于2010年7月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医疗建议：精神科系统治疗、加强监护。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8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精神分裂症。结论：无刑事责任能力。（三）刑事技术鉴定意见1.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周）公（刑）鉴（理化）字[2020]07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齐某8的肝脏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2.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淮）公（刑技）鉴（尸检）字[2020]072号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齐某8头面部多处创口，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多处破裂，硬脑膜内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多发挫（裂）伤，分析认为死者齐某8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综上所述并结合案情，故分析认为齐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齐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1380号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齐某2家大门外东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齐某2家大门外北侧东墙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齐某2家大门向东地面成趟可疑斑迹擦拭物、和谐家园小区南墙外南侧麦茬地内成趟可疑斑迹擦拭物、尸体头部南侧麦茬地内成趟可疑斑迹擦拭物、尸体头部下地面可疑斑迹擦拭物、齐建生短裤上所检血迹来源于齐某8的似然比率为4.6669X1026。4.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齐建生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后，证人齐某1拨打110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2证言证实：2020年6月14下午3点左右，我出门整理我家院墙后面的黄瓜秧子，这时齐某8从东南地除草骑着自行车回来，我们坐在我家东门口水泥板上闲聊。齐建生骑着自行车从我村北边过来把自行车停在我家东门口南边一点，齐建生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我看见齐建生搬起石头我就要走。齐建生在我面前拦着我说如果我再动就砸死我，我坐在那里了，齐某8准备骑着他的自行车走，齐建生拉着自行车让齐某8坐那里，不坐就砸死他。齐建生手里一直扬着石头对我们两个说，让我们两个在地上爬，我说你让谁爬，他说让我们两个都爬，我不愿意站起来了，他准备去砸我，我上前一手抓住石头一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脖，我喊齐某8帮我，他一直不动，估计吓傻了。我把齐建生甩开我走了，刚走两步，我听见“噗通”一声，齐建生将齐某8砸倒在地了，我看到石头烂成了两三半，我就回家让我儿子齐少坤报案了。齐建生搬起的石头表面是红色的，手头下面粘的有5厘米厚水泥，石头圆形带棱，直径有40多厘米。齐某8砸倒后头朝南在地上倒着，地上都是血，我看见齐某8的脑浆都出来了。我看见齐建生往齐某8头上砸了两下，我回家后就不知道齐建生有没有再砸齐某8。齐建生当时上身穿红色的短袖，下半身穿什么衣服我没有在意。照片上的这块砖头就是砸齐某8的那块砖头。我们和齐建生平时什么矛盾也没有，给他长辈关系都很好。2.证人常某证言证实：我经过齐某2家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和齐某2一块坐着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个老头，还有一个男子。我在地里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男子拿着砖头砸另一个老头，砸了两下，我看了怪害怕，我走的时候经过现场，那个年轻男子拉着那个老头的两条腿拖着从齐某2家东门口往和谐家园的东边走。那名男子穿了件红色上衣，当时手里拿的我看着像是砖头。3.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2020年6月14日15时20分左右，我正在家中睡觉，俺爸齐某2从外面跑回家把我叫醒说快报警，那边可能砸死人。俺爸说：“我和那个老头在咱家东边门口聊天呢，那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就到我们跟前了，叫我们别走，然后就拿了一块砖头砸我了，我一推把那个人推开了，我就跑回来了，跑的时候我还听见后面啪叽啪叽砸人的声音，可能把我一起说话的老头砸死了”。我就报警了。报完警我从俺家北门出去了，在路口我和那个人照面了，我看到那个人推着两个自行车往南走了，我用手机把那个人的背影拍下来了，之后我又看到我家东门口前有一摊血和石头。推着自行车往南走的人是个男性，大概30—40岁，上身穿了红色短袖，下身穿着黑色裤子，微胖身材。4.证人齐某3证言证实：齐某8是我大伯，平时他一个人生活。昨天下午家里人给我打电话，说齐某8在敬老院被人打死了，我赶紧回来，回来后听说他是被我村齐海善三儿子用砖头砸死了。齐海善三儿子我只是听说他有精神病，知道他十来年前杀过人。5.证人齐某4（系齐老村村委主任）证言证实：齐建生有间歇性的精神病，不正常的时候哪都去，没有目的地的乱窜，拿刀砍电线杆，乱打人，特别是看见老人和小孩，打人家一下就跑，成年人他一般不敢打。齐建生十来年前杀过一个卖醋的老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鉴定为精神病，政府给他治疗后让他回来了，这一次他又把我村的齐某8杀了，我感觉这个人社会危险性太大。当时我不在场，我听村里人说的。齐某8是五保户，在敬老院居住。齐建生和齐某8之间没听说过有矛盾，他俩平常就没有交集。6.证人齐某5证言证实：我和齐建生前后邻居，齐建生平时骑着自行车胡乱溜圈，看见谁不顺眼了骂人家。7.证人齐某6（系齐老村村委委员）证言证实：齐建生2009年结的婚，2010年听说他行凶伤人，后鉴定为精神病，事发后老婆就和他离婚了。齐建生和齐某8平时没有矛盾，在村里平常根本就不接触，发生齐建生砸齐某8这个事我感觉就是个意外。8.证人郑某、申某、王某（系齐建生同监室羁押人员）证言证实：齐建生整天在监室里不说话，有次我们正在看电视，他突然起身跺墙，嘴里“啊、啊”叫着，还有一次监室人员让他睡觉，他骂人家，说要弄死人家。他有时候半夜还不睡觉，在地上磨手指甲，饮食方面正常。感觉他精神上和正常人不一样。9.证人齐某7（系被告人齐建生姐姐）证言证实：齐建生得精神分裂症有十年了。我父亲带他去医院检查过，当时齐建生住了几天院后拿些药回来在家服用，后来他又犯病了，打死一个人。公安局带他去两个医院鉴定都是精神分裂症，他被释放后一直在家，期间我父亲也带他去医院治疗过。前两年我父亲去世后，由我负责给他买药吃，买的都是一些治疗精神方面的药，去年我把齐建生送到淮阳县老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将近半年。齐建生自从得了这个病后一直都在服药治疗，中间没有断过药。没想到今年六月份他又打死个人。（六）被告人齐建生在侦查环节供称：我和当时砸的老头没吵过架，经济上没有矛盾。当时我推走的两辆自行车不带斗的那辆自行车放在麦地里了，在我旁边。照片（证人齐某1拍摄的齐建生作案后逃跑时推行两辆自行车的照片）中的人是我本人，两辆自行车不带斗的是我的，带斗的是我姐的父亲的。齐建生当庭对其持砖杀害齐某8的事实予以供认，对现场勘查、案发时其身穿衣物及作案砖头照片均辨认无误。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建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齐建生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齐建生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齐建生依法强制医疗”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齐建生不符合该条规定。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齐建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庞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