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兰成，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霞，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品，女，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恩，男，195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上诉人卢兰成因与被上诉人康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兰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霞，被上诉人康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兰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的定性、案由。根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被上诉人及其儿子委托上诉人通过越南方中介为被上诉人儿子范高磊介绍越南籍新娘。通过各方共同努力，范高磊与越南的阮氏娇花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双双乘坐飞机从越南返回，后二人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合法夫妻。在此过程中，经上诉人手分别代表被上诉人方向越南中介及阮氏娇花支付了两人返程机票款1.2万元、中介服务费2万元、彩礼款7万元，其中3万元经由范高磊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对方，其余均是转账方式。从上述事实经过及款项性质可以证实，本案属于婚约彩礼纠纷，而非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2、错列、漏列了主体。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中介服务费及彩礼款，上诉人仅仅是介绍人和经手人，而非款项的实际占有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明显错列了主体。另外，从转款记录也可以证实，上诉人经手的款项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了出去，转款凭证也交给了被上诉人，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同意的。据此，越南籍的阮氏娇花及越方中介均与本案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对于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民事责任的承担均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性。根据《民诉法》第132条及《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民诉法若干问题解释》第73条的规定，越南籍的阮氏娇花及越方中介均应当被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3、被上诉人的诉请应予驳回。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明确了不当得利人负有向利益受损人返还义务、利益受损人享有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的法律后果，但前提是具备“得利人获得了财产利益”、“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四项基本构成要件。一审查明的总计12万元的具体开支去向为：范高磊经手交付给对方3万元现金，按照被上诉人安排经由上诉人汇款4万元，汇款条被上诉人保存，其在一审时也予以出示。转账给越南中介2万元服务费，经上诉人妻子转给越南中介1.2万元用于为范高磊、阮氏娇花购买返程机票。剩余1.8万元用于上诉人与范高磊等四人在越南期间二十多天时间的生活开支。因此，上诉人在参与为范高磊介绍对象过程中不仅没有获得利益、增加自己的财产，反而搭进去了时间。被上诉人的儿子与阮氏娇花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合法夫妻，既有夫妻之名，亦有夫妻之实。后来由于范高磊存在家庭暴力，才造成双方分离。依照最高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的彩礼不应再予以返还。另外，被上诉人一方为了婚姻支付相应的彩礼并不是不当得利造成的损失，不符合不当得利规定的使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的性质和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康品辩称，上诉人将案件不当得利定性为婚约彩礼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收受我们124000元，经范高磊交给越南中介一次性服务费30000元，这30000元属婚约彩礼，而我们讨要的8万元属婚约彩礼之外的上诉人非法占有的不当得利部分。此外，上诉人称我们错漏列主体错误。上诉人将124000元中的30000元经范高磊作为婚约财产交给越南中介，其余款项均在上诉人手中，我们本案追讨的就是上诉人无理由占有的8万元。上诉人称范高磊与阮氏娇花办理结婚手续，这与本案追讨其不当得利无关，我们诉请合法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康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不当得利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被告及其妻子陪同原告的儿子范高磊去越南找对象。原告共给付被告12万元，其中3万元交由原告的儿子给付了越南中介。原告的儿子范高磊和越南阮氏娇花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越南阮氏娇花归国。原告认为被告仅是其儿子婚姻缔结的领路人并负责语言沟通，原告愿意扣除1万元作为被告领路及语言沟通的辛苦费，对于下余的8万元，原告找到被告要求退还，被告以已经转给越南中介为由拒不返还，故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卢兰成收取原告给付的现金，虽然被告辩称其仅是帮忙为原告儿子婚姻介绍，但其仅将收取的120000元中的30000元交给原告的儿子给付越南中介，对于下余的90000元，被告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将收取的现金转给越南中介或者越南阮氏娇花及其家人，无论越南阮氏娇花是否和原告的儿子共同生活，被告均不能以此为由不归还其收取的现金。原告自愿要求被告归还80000元不当得利款，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供的3.2万元的转账记录单，被告辩称系其与其妻子转给越南中介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收款人系原告儿子范高磊的婚姻介绍者。对于被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仅能证明被告的支出情况，不能证实是原告儿子婚姻缔结期间的各项开支。对于被告辩称4万元系原告委托其汇款给越南中介，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故对被告的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卢兰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康品现金8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卢兰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卢兰成提供证据有：证据1.范高磊和阮氏娇花护照和登机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帮阮氏娇花和范高磊购买往返程机票。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儿子购买两张机票，一张机票一千多元。被上诉人康品提供证据证据1.范高磊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受卢兰成的骗，阮氏娇花带着避孕药来，中间逃跑了两次，以及通过范高磊的手给越南中介交了三万。证据2.白水亮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卢兰成从事非法婚介活动。卢兰成质证称，给范高磊介绍阮氏娇花时，已经告知阮氏娇花已结过婚，范高磊对阮氏娇花有家暴，是范高磊自愿让阮氏娇花回越南的。由于白水亮未到庭，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卢兰成不存在非法婚介的情形。经审查，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卢兰成为范高磊购买两张机票，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康品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卢兰成给范高磊30000元用于支付中介费，但不能认定卢兰成存在非法婚介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原审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8万元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所谓不当得利，即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根据在卷材料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康品为了给其儿子范高磊找对象，通过上诉人卢兰成找到越南中介为其介绍越南新娘，据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康品共给付卢兰成12万元，其中3万元通过范高磊作为一次性全面服务费交付给了越南中介，卢兰成作为该宗婚姻的联系人，剩余款项由卢兰成保管。卢兰成称范高磊在越南期间的吃住开支费用均由其支付，但康品不予认可。现有证据除能证明卢兰成支出范高磊购买机票的费用外，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卢兰成为促成康品之子范高磊的婚事支付了中介费或其他费用，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康品自愿扣减10000元作为卢兰成的辛苦费，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康品向卢兰成主张返还剩余款项8万元，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卢兰成称本案案由应为婚约财产纠纷以及错漏列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彩礼是指以结婚为目的，按照当地风俗习惯，一方或其家庭成员给付另一方的礼金及贵重财物。至于本案，卢兰成并非缔结婚姻的范高磊与阮氏娇花的任何一方，卢兰成占有的案涉款项并非彩礼款，故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兰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卢兰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