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英，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青岛市北海润德法律服务所法 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成，男，194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于国英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伟，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庆，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海青，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展鹏，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廖忠伟、于国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国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判令廖忠伟、于国庆返还6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廖忠伟、于国庆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涉案款项（共90.1万元）中6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于国英父亲于孝先证言，认定该款系于孝先所有，并予以驳回于国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款虽系转自于孝先账户，但对于于国英而言，仅仅是款项来源问题，于孝先并非本案当事人，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所以该款究竟是赠予款还是其他款项，本案均不能确定，该款是于国英与于孝先之间的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由二人自行解决，而不应纳入本案中处理。廖忠伟、于国庆确已收到于国英90.1万元，共同购房无果，即应全部返还。关于5万元的现金收据问题：廖忠伟、于国庆一审庭审时陈述，自2016年开始陆续返还涉案款项，但2015年8月25日的5万元收条，系于国英与廖忠伟、于国庆之间的货款。故于国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于国英的上诉请求。 廖忠伟、于国庆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于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廖忠伟、于国庆返还901000元；2.诉讼费及本案其他相关费用由廖忠伟、于国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国英系于国庆姐姐，于国庆与廖忠伟系夫妻。于国英与于国庆父亲为于孝先。2015年5月7日，于国英向廖忠伟账户汇款6000元。2015年5月28日，于国英向廖忠伟账户汇款89.5万元。2015年5月28日，于孝先向于国英账户汇款60万元。2015年8月25日于国英收到廖忠伟现金人民币5万元。于国庆多张信用卡于2016年5月6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在于国英个体经营的青岛市市北区铂金蝴蝶布料店进行刷卡，共计金额420008.52元，刷卡消费后，廖忠伟自行偿还消费款项。因于国英、廖忠伟、于国庆举证，涉及到于国英、于国庆的父母于孝先夫妇关于资金用途、房屋购买出具证明等事宜，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对于孝先进行询问。于孝先向一审法院证明：向于国英出具证明内容不是其书写，之后其妻子将证明原件要回，证明上所写60万元不是给于国英的；廖忠伟、于国庆提交的2019年11月6日证明是廖忠伟、于国庆写的，让其签字；款项是用于购买延安三路114号2单元1403户房屋，买房子是因为于孝先没有地方居住，于孝先本来有两套房子，给了于国英一套，给了于国强一套，这两套房子是以买卖的形式分别给了于国英、于国强，他们没有给购房款，所以就想买一套房子，由于孝先居住；这个房子于孝先出资100万元，房屋过户、装修，总共花费150万元，于孝先有40万元直接汇给廖忠伟，60万元通过于国英转给了廖忠伟，后来于国英又给了于孝先10万元，这样于孝先就应该有该房屋五分之三的份额；剩余房款，于国英和于国庆之间怎么协商的，不了解，于国英、于国庆应该每人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因为于国庆现在照顾于孝先和刘淑媛夫妻二人，于国庆如果将于孝先和刘淑媛养老送终，于孝先就不要份额了，就给于国庆了。对于于国英、于国庆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等其他事项不了解。于国英向廖忠伟汇款901000元及于孝先向廖忠伟汇款40万元均用于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该房屋于2015年6月14日办理房产登记，产权人为于国庆，现于孝先夫妇居住。于国英2017年7月取得青岛市市北区芙蓉路97号2单元503户房屋产权，该房产原为于孝先所有。双方争议事实：于国英向一审法院主张，于国英自1995年与父母共同生活至2015年，20多年经营所得钱财由父母替于国英保管；2015年廖忠伟、于国庆与于国英共同投资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其中于国英汇款给廖忠伟901000元，于孝先汇款给廖忠伟40万元，于孝先从工商银行把于国英在父母处的积蓄60万元给于国英；廖忠伟、于国庆将购买房屋的协议骗走撕毁，并以于国庆个人名字办理了房产证；于国英几年来多次要求廖忠伟、于国庆根据当时协议确权无果，只好以返还于国英人民币请求，提起诉讼。廖忠伟、于国庆主张的向于国英还款系廖忠伟在于国英所经营的店里批发麻料用于装修的货款。于国英个体经营，无进货、销货记录，与廖忠伟是亲戚关系，一般就是廖忠伟给于国英钱，于国英给货。廖忠伟、于国庆坚持答辩意见，并对于在于国英经营的市北区铂金蝴蝶布料店内刷卡超出301000元解释为，老人赠予廖忠伟、于国庆100万元，根据于国英的说法其中10万元是借其他亲属的，后来这10万元由于国英代廖忠伟、于国庆向其他亲属进行了支付，这10万元廖忠伟、于国庆应该还给于国英。当时双方家庭关系比较融洽，实际40万元中包括借款30万元，10万元是偿还其他亲属的款项。廖忠伟做装修生意，但做装修出人工，没有进过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于国英向廖忠伟汇款901000元款项性质；廖忠伟、于国庆主张的于国英诉讼请求中301000元为借款并已经偿还是否成立；于国英的返还购房款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于国英2015年5月向廖忠伟汇款901000元事实清楚，虽无书面共同购房协议，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并结合于国英与于国庆父亲向一审法院证明事项，款项用途认定为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该房屋购买时于国英、于国庆及于孝先均有出资，于国英、廖忠伟、于国庆在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之后发生矛盾。于国英诉请的901000元购房款中60万元，于国英主张系其在父母处的积蓄，但其提交的证明中记载为于孝先赠与；廖忠伟、于国庆提交的证明中记载60万元包含在于孝先向于国庆赠与的100万元购房款中。而于国英与于国庆的父亲向一审法院证明60万元并非赠与，而是购买房屋用于于孝先夫妇居住并且于孝先在购买的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中占有五分之三的份额，于国英、于国庆各有五分之一份额。于国英、廖忠伟、于国庆本案中对于该60万元款项陈述均与于孝先向一审法院证明事项矛盾，于国英、廖忠伟、于国庆提交的有关购房款证明内容均存在不实之处。该房产现登记于于国庆名下，通过于国英向廖忠伟转账的购房款60万元来源于于国英与于国庆的父亲，并涉及于孝先夫妇房屋居住等利益，既不能确认为于国英所有，也不能认定为于孝先向于国英或者于国庆的赠与，本案中不予处理。于国英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国英主张的返还购房款中其余301000元，该款项性质通过于国英、廖忠伟、于国庆举证及一审法院调查事实，应为购房款而非借款。廖忠伟、于国庆主张购房时向于国英借款并已经通过现金及信用卡刷卡方式偿还，于国英认为系廖忠伟在其经营的店铺内购货支付货款。于国英主张返还购房款中该部分请求，对于2015年8月25日于国英收取廖忠伟支付的现金5万元并出具收条，理应有销货凭证与之对应，于国英认为系支付货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5万元款项用途，一审法院认定为购房款返还。对于廖忠伟、于国庆主张的信用卡刷卡还款，信用卡交易规定应为消费交易，无交易刷卡属违规套现，虽然廖忠伟已经自行偿还信用卡交易欠款，但廖忠伟刷卡金额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于国英不予认可。作为持卡刷卡人应提交款项用途的证据，该举证责任应由廖忠伟、于国庆承担。本案诉争款项为购房款，廖忠伟、于国庆举证证明中也未记载借款事项，廖忠伟、于国庆主张在于国英店铺内通过信用卡刷卡偿还借款的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于国英在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购买时出资，现产权登记在于国庆名下，双方发生纠纷，于国英要求返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廖忠伟、于国庆应返还于国英购房款为251000元（301000-500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忠伟、于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国英购房款25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于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0元，减半收取为6405元，由于国英负担4621元，廖忠伟、于国庆负担1784元。 本院二审期间，于国英提交2019年7月18日20:50于国英、于孝先与刘淑媛的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事项：涉案房屋其中有90万元系于国英出资。廖忠伟、于国庆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听取部分录音，结合于国英提交的书面材料发现有很多对完整录音的节减，很多话语录音材料中予以了隐瞒。该录音从2分半钟左右以后根本听不清任何言语，不足以作为完整的证据使用。该份录音的形成人员系于国英及其父母，在一审中在一审法官要求于孝先、刘淑媛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于国英谎称其父母神智不清、智力低下无法作证，却偷偷的进行录音，可以证实于国英的诚信度不足，不应采信。于孝先、刘淑媛对于本案事实的完整陈述，一审法院已经完全查明，所以于国英的该份录音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听取录音光盘，于国英提供的录音文字稿与录音内容基本一致。于孝先在录音中陈述：“你为什么要房产证写上你的名字，拿俺的钱写上你的名字？”、“于国英给你的钱给于国英，我拿的钱给我的钱，我的钱为什么写上你的名字？”。根据该部分录音内容，于孝先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即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系给于孝先与刘淑媛买的房子，不是给于国英买的，亦不是给于国庆买的。于孝先在录音中陈述：“于国英向你要钱也是我的，我向你要钱也是我的”。根据该部分录音内容，于孝先认为购买涉案房屋于孝先转账给了廖忠伟与于国庆，于国英也转账给了廖忠伟与于国庆。但于孝先并没有明确表明90.1万元转账款系于国英出资，不能证明于国英主张的证明事项。因此，本院对该份录音光盘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关于60万元转账款来源的认定；二、关于5万元收条性质的认定。 关于焦点一，于孝先系于国英与于国庆的父亲，也系60万元转账款的原权利人，由于于国英与于国庆对于60万元转账款的陈述均存在分歧，因此，本院认为，于孝先于2020年5月29日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尤为重要，于孝先能够清楚表达意志，对于于孝先在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应予采信。询问笔录记载：“这个证明内容上面的字都不是我写的，我对我的签字没有印象，是于国英和我的妻子办的，证明上写的60万元也不是给于国英的，后来我妻子将这个条的原件要回来了。…是于国英办理的，我把身份证、银行卡都给了于国英，并且告诉于国英密码。…这个房子我出资100万元，房屋过户、装修，总共花费150万元，我有40万元直接汇给廖忠伟，60万元通过于国英转给了廖忠伟。…这60万元是否是于国英的款项？不是。”。通过于孝先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60万元转账款来源系于孝先本人，并非于孝先赠与于国英的款项，亦并非于孝先直接赠与廖忠伟、于国庆的款项，而系于孝先转账给廖忠伟、于国庆的购房款，于国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因此，60万元转账款并非于国英出资转账给廖忠伟、于国庆的购房款。于国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对于于国英向廖忠伟账户转账的30.1万元款项，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转账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购房款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廖忠伟、于国庆主张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已经偿还30.1万元款项，但根据信用卡还款账单记载的还款数额，明显超出30.1万元，廖忠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全部还款事实。于国英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廖忠伟之间的布料交易方式为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于国英没有进货、出货记录，其给廖忠伟出具的5万元现金收条中亦未载明5万元款项用途，于国英主张系货款，而又没有销货凭证与之对应，仅凭5万元收条不足以证实系廖忠伟购买布料的款项，于国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系购房款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于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于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记员黄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