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学，男，汉族，1967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8，住广东省丰顺县*******围。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州，男，汉族，1958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X，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富德，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78，住广东省丰顺县******竹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清，男，汉族，1946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X，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建学因与被上诉人许建州、刘富德、刘兆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许建州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刘富德签订的《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一、刘富德完全享有合同标的物出让人资格，是合法的签约主体。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工商登记为个体户，电站的登记业主和负责人均为刘富德，而且，该电站的税务登记证、取水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也显示刘富德为该电站的经营者。因此，从企业登记公示公信效力出发，案涉合同主体完全正确和合法。刘富德与他人之间的投资经营和管理合作协议仅在刘富德与其合作者之间具有约束力，与上诉人无关。二、该合同具体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被上诉人同意富兴电站由刘富德一人申请工商登记为个人经营的个体户，是一种民事授权和处分的法律行为。自富兴电站登记为刘富德个体经营之日起，刘兆清、许建洲就应当完全预见相应的法律后果。该登记形式实际上就是对富兴电站的经营管理和财产处分，进行事实授权和委托处分。刘富德对外完全享有富兴电站的经营管理权和处分权，根本无需再申请刘兆清、许建洲书面授权。2.即使刘富德不具有完全处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转让协议书也完全具有法律效力。只是上诉人尚未能取得相应物权而已。三、上诉人受让电站时不存在与刘富德、刘兆清恶意串通损害许建洲合法权益的情形。1.上诉人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后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并不清楚富兴电站的具体情况，是在偶然并短时间内签订电站转让合同的。2.上诉人购买涉案电站不存在恶意。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根本不清楚许建洲享有股份。刘兆清的庭前问话笔录和刘富德的庭审陈述，均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是迫于许建洲威吓而作的不实陈述，并不可信。上诉人支付的转让对价与该电站当时的市场价值相符，甚至是以最高价格购买。许建洲对合同价格有异议，完全可以主张优先购买权，但其一直未行使该权利。3.不存在无视许建洲的异议而强行购买电站的事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起确认之诉前并未收到许建洲的任何形式的异议。签约和付款都十分顺利，到办理过户手续时才发现被查封。四、一审判决转让合同全部无效，于法无据。1.富兴电站系刘富德、刘兆清和许建洲按份共有的财产。生效的（2014）梅丰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富兴电站各投资人的投资份额，许建洲占20%，刘富德占10%，刘兆清占70%。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刘富德和刘兆清完全享有处分权利。2.根据民法典有关民事权利的规定，刘富德、刘兆清向上诉人出让富兴电站的股权，是依法处分自身财产权利的表现，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以未取得许建洲同意，判决协议无效，是对刘富德、刘兆清持80%股权并享有对按份共有财产处分权的否定，也是对刘富德、刘兆清依法处分个人名下财产的干涉，更是对许建洲未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错误行使共有人权利的片面支持。3.本案合同转让是善意取得的，不存在恶意取得的条件。被上诉人有异议应当另行主张其与刘富德之间的法律关系。许建州于2014年7月29日起诉法院，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梅丰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可以确定许建州已经完全知悉电站转让情况。被上诉人直到2020年6月30日才提起无效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许建州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建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一、上诉人与刘兆清、刘富德恶意串通转让水电站，损害答辩人利益。上诉人看过合股协议，清楚电站股权结构和股东构成。郑建学将款项转入刘富德账户，郑建学与刘兆清、刘富德均清楚是用于偿还刘兆清个人债务，与电站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二、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虚假陈述误导法庭。在一审已查明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仍然不断抵赖，不具备善意取得的任何条件或资格。三、上诉人一审未主张诉讼时效，二审没有必要进行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兆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其提出的时效问题也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刘富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许建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刘富德、刘兆清与郑建学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郑建学将其依《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所有财产返还给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财产所有人；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为留隍镇本地人，2005年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开始动工建设，2007年电站建成，并于同年12月14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刘富德。同年12月18日，刘兆清、刘富德、许建州三人签订《合作兴建留隍镇富兴水电站协议书》，确定电站股份比例，刘兆清占总额60%，许建州占总额20%、刘富德占总额20%，电站建设的所有投资，包括水电站的征用土地、地面附着物等，计总投资为328万元，刘兆清计1968000元、许建州计656000元、刘富德计656000元；电站每月收益（按股份）纯利比例要划入许建州指定的银行账户等内容。2010年10月20日，刘富德与刘兆清签订《更改留隍镇富兴水电站股份协议书》，约定原协议书中刘富德的股份同意更改10%的股份给刘兆清份下，即刘兆清股份由60%更改为70%，刘富德股份由20%更改为10%。合伙后刘兆清与许建州发生口角产生矛盾。2014年7月18日，刘兆清为偿还刘兆迷、刘亿钦拖欠信用社的贷款，在许建州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刘富德、郑建学专程开车从留隍至梅城一公司协商富兴电站转让相关事宜。在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三方签订《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前，刘富德提出许建州对该电站占有股份，许建州本人又未到场参与电站买卖事宜，所以其要求刘兆清另外向其出具一份协议书，并在整体转让协议书上增加了现在的第四条第（五）款内容。刘富德、刘兆清两人签订的《协议书》，主要载明：“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郑建学（男，汉族，1967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隍*****围，身份证号码：441************038），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元），转让款优先用于清偿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潘田信用社的所欠贷款及利息，剩余部分按出资比例分成。许建州因外出，地址不详，无法联系，其出资份额内的权利义务均由刘兆清代为处理。协议人：刘兆清2014年7月18日，协议人：刘富德2014年7月18日”。后郑建学、刘兆清、刘富德三人签订《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刘富德，乙方郑建学，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该电站的转让。现就转让的相关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并严格遵守执行。一、标的物情况，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工商登记个体营业执照的字号为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经营者姓名刘富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留隍镇富足乌阴山赤溜，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工商登记注册号为441********8224。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代码为L1999881-1。取水许可证登记证号为取水（粤汤）字[2007]第198号。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因经营需要，在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潘田信用社办理了动产抵押，以该电站整体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二、水电站转让价格，双方协商一致，水电站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元）。三、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于2014年8月1日前，将本协议款项一次性汇至甲方账户（户名刘富德，开户行：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1*************600）。四、甲、乙方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付款后一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水电站转让的有关所有权、经营权、取水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手续费用由甲方负担。（二）甲方必须处理好电站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8月1日前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需在2014年8月1日前还清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潘田信用社的所欠贷款，并撤销该电站的抵押登记。（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电站文件、资料、数据等必须真实、准确，2014年8月1日全部移交给乙方，乙方即日起享有电站的所有权及经营收益权，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四）关于转让办证期间电站的经营和收益，2014年7月31日前电站的经营收益归甲方所有；2014年8月1日起电站的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五）除本协议约定的事宜外，如有未处理妥当的事宜及债权债务，均由经营电站的主要出资人刘兆清负责，电站整体转让及相关手续办妥后与刘富德无关。（刘兆清，男，汉族，1946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隍*******，身份证号码441************01X）。六、违约责任：（一）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转让款，以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甲方逾期未予协助办理的，以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三）甲、乙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如有违约行为，均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七、争议解决方式：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八、其他事项：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共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刘兆清存执壹份。甲方：刘富德2014年7月18日，乙方：郑建学2014年7月18日”。协议上加盖了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的印章，同时刘兆清也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7月21日与7月30日郑建学通过贷款账户两次共转账340万元至刘富德个人已开设在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后信用社直接从刘富德账户中扣划280万元作为刘兆迷、刘亿钦偿还该信用社的贷款。郑建学称刘富德返还给其60万元。2014年7月30日刘富德出具收条一份，写明收到富兴电站款280万元正。刘富德、刘兆清均称刘兆迷、刘亿钦向信用社贷款是刘兆清及其亲戚的个人债务，与电站无关，并不是电站的债务。在（2019）粤14民终1273号案庭审笔录中，郑建学也称贷款是刘兆清个人的借款，与电站无关。原告许建州认为其占有富兴电站20%的出资份额，三被告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整体转让协议书，将涉案电站出让，三被告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其个人权益，为维护其个人的合法权益，原告遂于2020年6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另查明，2010年10月22日与11月3日，刘兆清出具两份协议书给刘富德，写明合作兴建电站后所欠工程款、银行贷款、私人借款等责任与法人代表刘富德无相关，一切欠款责任由刘兆清家族兄弟承担，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另刘兆清还出具委托书一份给刘富德，要求以电站证件为贷款抵押，责任由其本人负责。2010年12月30日刘兆迷向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万元，后刘兆迷未能按时偿还贷款，2014年3月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遂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24日法院作出（2014）梅丰法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刘兆迷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信用社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逾期处理刘兆清、刘亿钦提供的抵押物。2010年12月3日，刘兆迷向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刘富德在许建州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的设备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后刘兆迷未能按时偿还贷款，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遂于2014年3月31日以刘兆迷、刘富德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7月21日出具（2014）梅丰法民二初第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被告刘兆迷应于2014年7月31日前向原告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关利息费用，被告刘富德以其个人经营的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的已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财产对被告刘兆迷所欠信用社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刘兆迷未按本协议内容向原告清偿欠款，则处置被告刘富德所提供的上述抵押物，原告信用社对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再查明，许建州听闻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转让电站事宜后，于2014年7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与刘兆清、刘富德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兴建留隍富兴水电站协议书》有效，要求确认其依法占有富兴电站20%的股份。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梅丰法民二初字第70-1号民事裁定，对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全部股权予以查封；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梅丰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许建州占有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20%的出资份额。保全期限届满后法院对富兴电站股权进行了续查封。在(2014)梅丰法民二初字第36号案，即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诉刘兆迷、刘富德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刘富德称刘兆迷的贷款用于刘兆清名下投资电站的支出。在(2018)粤1423民初1024号案，即郑建学诉刘富德等合同纠纷案中，刘富德称，有电话告知许建州要转让电站，许建州不同意；大家都是留隍人，郑建学清楚许建州对电站持有份额，且其有提交合作兴建电站协议书给郑建学查看，所以整体转让协议书上才有主要投资人刘兆清的体现；其与刘兆清签订协议时郑建学在场。在（2019）粤14民终1273号案询问笔录中，刘富德称，在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前，其没有把三人的入股协议出示给郑建学，也没有把入股情况告知郑建学；信用社起诉时，有打电话给许建州，因许建州与刘兆清有矛盾，且觉得电站不值钱，就把电话挂了。在（2019）粤14民终1273号案庭审笔录中，刘富德称，郑建学当时有问过股东情况，其当时只说其只有10%股份，其他70%是刘兆清的，买卖由刘兆清决定；刘兆清通过他弟弟贷款时，是在许建州进来之前；当时刘兆清的钱都是将电站拿去抵押给信用社，建电站都是贷款的；要与郑建学签协议时，其向刘兆清提出许建州有股份，当时郑建学中途离场去洗手间了；刘兆清以个人名义，拿电站资产抵押，刘兆清贷款目的其不清楚；其没有出示协议书给郑建学；与刘兆清签订的协议书与整体转让协议书是一起签订的，签订的时候郑建学是否在场不记得了，其没有将协议书拿给郑建学看过。2020年8月13日，原审依法向刘富德询问，经法院释明相关法律后，刘富德向法院签写据实陈述保证书，保证在此次询问笔录中如实回答、据实陈述，并确认对于之前几份笔录中存在的矛盾之处均以本次询问所述为准。刘富德称，在签订整体转让协议书之前，郑建学有看过其与刘兆清、许建州签订的《合作兴建留隍镇富兴水电站协议书》；签订整体转让协议当天，由郑建学的儿子搭载其与刘兆清、刘兆清的弟弟刘兆汉、郑建学从留隍到梅州张书细的公司，其考虑到许建州对该电站占有股份，许建州本人又未到场参与电站买卖事宜，所以其要求刘兆清向其出具一份保证书，并在整体转让协议书上增加了现在的第四条第（五）款内容：如有未处理妥当的事宜及债权债务，均由经营电站的主要出资人刘兆清负责，电站整体转让及相关手续办妥后与刘富德无关；其与刘兆清签名的协议书及其与刘兆清、郑建学签名的整体转让协议书均是在张书细的公司由张书细的员工打印出来的，其先与刘兆清签订了协议书后，再与刘兆清、郑建学在整体转让协议书中签名，当时郑建学也在场；郑建学购买电站的款项有无汇入其账户其不知道；兴建电站后用其的身份证在信用社开设了账户，郑建学将款项汇入该账户，信用社在扣完刘兆清亲戚拖欠信用社的贷款后，才将该卡交给其，其拿到卡时，账户内已经没有钱了；在此之前，其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卡；扣划的款项是偿还刘兆清及其亲戚个人拖欠信用社的贷款，电站并没有任何债务。2020年8月6日，原审法院依法向刘兆清询问，刘兆清称，当时建电站主要是为了解决留隍人民的供水问题，在建电站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所以才让许建州出资60多万元占股20%；建成后，经三方结算，确定总投资328万元，并确定由其占股70%，许建州占股20%，刘富德占股10%；刘兆迷是其弟弟，刘亿钦是其侄子，为了兴建电站其曾让其亲戚包括刘兆迷、刘亿钦等人向信用社贷款，贷款是用于其个人在电站的投资，与电站无关，并非电站借款；后因贷款到期，刘兆迷、刘亿钦等人无法及时偿还贷款，被信用社起诉，为了偿还其个人拖欠信用社的欠款，其才考虑卖电站；被信用社起诉时，因为电站为刘兆迷的贷款提供担保，听说刘富德因为担心电站被拍卖，曾与许建州联系，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兴建电站后其与许建州发生了矛盾，因此转让电站前其并未告知许建州；签订整体转让协议书之前，其有将本人、刘富德、许建州三人的合伙兴建协议拿给郑建学看过；签订转让协议当天，由郑建学的儿子搭载其、刘富德、其弟弟刘兆汉、郑建学从留隍到梅州，在车上时，都在讨论如何处理许建州20%股份的事情，所以郑建学应该十分清楚许建州对电站占有股份的事情；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是在梅州张书细的办公室，由张书细的员工打印，在签订协议前，刘富德提出许建州对电站占有20%股份，要求签订保证书并做好许建州的工作，当时郑建学也在场，郑建学还称如许建州不同意的话，其会出面去做许建州的工作；其与刘富德签订协议书后，才与刘富德、郑建学在整体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电站是以280万元的价格卖给郑建学，款项是由郑建学直接汇入刘富德在信用社开设的银行卡账户内，后由信用社将款项扣划偿还刘兆迷、刘亿钦拖欠该信用社的款项；信用社扣款后，其便将电站的相关证照交给了郑建学。2020年8月5日，原审法院依法向郑建学询问，郑建学称，由于电站拖欠信用社的欠款，可能会被法院拍卖，潘田信用社主任找到其问其是否想要购买电站，2014年7月18日其与刘富德、刘兆清便到信用社主任亲戚在梅县的办公室里签订转让协议，当时其签订完协议后便离开了，刘富德、刘兆清签订的《协议书》其没有收到；三方签订整体转让协议后其一直在办理贷款相关事宜，付完款后其去工商局办理过户手续时才知道许建州向法院起诉，电站被法院查封；许建州是在其购买电站后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托人告知其许建州对电站持有股份，而非在购买电站前；其购买电站后没有对电站进行改建或扩建。在（2020）粤1423民初1062号案庭审笔录中，郑建学称，签订电站转让协议前其已认识刘富德、刘兆清，但转让电站是通过信用社主任及法官中间商谈，其没有要求刘富德、刘兆清出示相关股份协议给其看。在（2019）粤14民终1273号案庭审笔录中，郑建学称，本地人都知道是刘兆清做的电站，因此其知道刘兆清对电站持有份额，另贷款是刘兆清个人的借款，与电站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刘富德、刘兆清与郑建学签订涉案电站整体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否恶意串通。对此分析如下：一、签订涉案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前，郑建学是否知悉许建州对涉案电站持有份额，受让电站时郑建学是否善意。刘富德、刘兆清、许建州三人共同出资兴建富兴电站后，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刘富德。刘富德、刘兆清在许建州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郑建学协商转让电站相关事宜，为让郑建学知悉刘兆清对电站持有份额，刘富德、刘兆清均称曾将写明三人持有出资比例的《合作兴建留隍镇富兴水电站协议书》出示给郑建学看过。另外，2014年7月18日，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三人专程开车从留隍到梅城一公司协商转让涉案电站事宜，在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三人签订《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前，刘富德提出许建州对该电站持有股份，许建州本人又未到场参与电站买卖事宜，要求刘兆清向其出具保证书。因此刘富德、刘兆清两人才先签订一份协议书，写明许建州因外出，地址不详，无法联系，其出资份额内的权利义务均由刘兆清代为处理；并在整体转让协议书上增加了第四条第（五）款内容：如有未处理妥当的事宜及债权债务，均由经营电站的主要出资人刘兆清负责，电站整体转让及相关手续办妥后与刘富德无关。涉案电站转让价格高达280万元，涉案电站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载明经营者为刘富德，既然刘兆清作为涉案电站的隐名合伙人对电站持有份额，是否还有其他隐名合伙人对涉案电站持有份额，郑建学作为理性生意人应具有谨慎注意义务，且刘富德、刘兆清均述称曾告知郑建学有关许建州持有涉案电站出资份额一事，故法院认定签订涉案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前，郑建学已知悉许建州对涉案电站持有份额，其受让涉案电站是非善意的。郑建学主张在签订电站整体转让协议前刘富德、刘兆清并未告知其许建州对涉案电站持有份额，且刘富德、刘兆清签订保证相关内容时其并不在场，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二、签订涉案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三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2014年3月刘兆迷等人因拖欠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被起诉，刘兆清为偿还刘兆迷拖欠信用社的债务考虑转让电站。2014年7月18日，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三人签订《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2014年7月21日刘兆迷等与丰顺县**信用合作联社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载明刘兆迷应于2014年7月31日前向信用社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关利息费用等。2014年7月21日与7月30日郑建学通过贷款账户将款项转至刘富德个人已开设在该信用社的账户，后由信用社直接从刘富德账户中扣划280万元作为刘兆迷、刘亿钦偿还该信用社的贷款。刘富德、刘兆清均称刘兆迷、刘亿钦向信用社贷款是刘兆清及其亲戚的个人债务，与电站无关，并不是电站的债务。在（2019）粤14民终1273号案庭审笔录中，郑建学也称贷款是刘兆清个人的借款，与电站无关。2014年7月29日，许建州听闻刘兆清、刘富德与郑建学商谈转让电站事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份，并申请对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全部股权予以查封，刘兆清、刘富德虽将电站及相关证书交付给郑建学，但并未办理电站的相关过户手续。综上，原、被告均为留隍镇本地人，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三人专程从留隍到梅城签订电站转让协议，目的就是不让许建州知情，在明知许建州对电站持有出资份额且未经许建州同意的情况下，三人私自签订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且将转让款用于刘兆清偿还个人及其亲戚拖欠信用社的债务，也并未将转让款按合作协议支付给许建州，明知该行为损害了对电站持有份额的许建州的合法权益而为之，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事后也未经许建州追认，也未办理电站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故原告许建州请求确认刘兆清、刘富德、郑建学三人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予以支持。原告许建州于2020年8月21日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依法判令郑建学将其以《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所有财产返还给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财产所有人”的诉讼请求，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郑建学与被告刘兆清、刘富德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146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建学、刘兆清、刘富德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郑建学认为其不清楚许建州有股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洽谈的，并非恶意串通外，双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富德、刘兆清与郑建学签订《丰顺县留隍镇富兴电站整体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许建州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刘富德、刘兆清为偿还刘兆迷拖欠信用社的债务，在无充分证据证实许建州知情的情况下，未经评估程序作价转让电站，主观上不应属于善意，且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给许建州，其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前，刘富德、刘兆清曾将其与许建州之间的合作协议出示给郑建学知悉，并曾告知郑建学其三人的出资及各自持有份额情况。可以认定郑建学对电站状况是非常清楚的，对包括电站股东、股权分布情况及案涉转让事宜未经许建州同意的事实是清楚的。而郑建学在明知许建州持有电站份额且案涉转让协议没有许建州签字的情况下受让该电站，并非善意。且事后也未经许建州追认，也未办理电站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据此，可以认定刘富德、刘兆清、郑建学三人属恶意串通情形，该行为损害了许建州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郑建学上诉认为刘富德有权处分电站，其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恶意串通，属于善意取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建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上诉人郑建学已预交），由上诉人郑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