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青某1。 诉讼代表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被告单位青某2。 诉讼代表人：李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高中文化，住该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系该县永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监事，住该县海虹城市。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某，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住该县。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3，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住该县。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艾某，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住该县。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2、李某2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青0225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马某2、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青02刑终36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期间，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犯合同诈骗罪追加起诉；将被告人李某2、马某2原指控诈骗罪名变更为合同诈骗向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青02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青某1和原审被告人马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青02刑终7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本院院长发现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20年11月25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20）青02刑监4号决定书决定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查明，民和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度-2015年度在实施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时，将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任命为培训项目实施的工作组成员。期间，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永通驾校）、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交通驾校）中标《海东地区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并按年度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海东地区政府补贴技能培训项目合同》后，分别取得2300名和1350名汽车驾驶员的培训名额，后永通驾校副校长即被告人马某2和交通驾校校长即被告人李某2在申报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相关材料时，采取将C1类驾驶证涂改为B2类驾驶证等弄虚作假手段，违背培训项目相关政策规定，分别骗取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245130元和137304元，赃款被二被告单位支配使用。 原一审认为，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在实施培训合同项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采取弄虚作假手段分别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245130元和137304元，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鉴定关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永通驾校违规取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444560元，交通驾校取得784520元的程序合法，但根据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青人社厅［2019］191号函”的规定二驾校实际产生培训费的70％，财政局从永通驾校扣除的75738元资金和交通驾校扣除的57732元资金及控辩双方不持异议重复计算的数额即永通驾校112500元，交通驾校40320元，应从鉴定意见结论中予以剔除。至此，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分别认定为：永通驾校1444560－（1444560×70％）－75738－112500＝245130元；交通驾校784520－（784520×70％）－57732－40320＝137304元。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扣除70％、重复计算和扣款部分扣减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某2以及辩护人提交的会计鉴定意见及扣减80％的辩护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2、李某2作为二被告单位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主管人员，在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过程中直接或授意他人实施弄虚作假行为，诈骗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身为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政府指派的监管人员，分别对项目各环节的实施负有监管职责，而三被告人履职过程中均未严格依照培训项目合同、质量监控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尽职尽责，监督、检查、抽查、回访、审核等环节工作出现疏忽大意，造成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382434元被骗的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犯罪数额以核实认定的数额为准。鉴于被告人马某2、李某2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结合犯罪数额及危害后果，对二被告的犯罪情节认定为“情节轻微”，可对其二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认罪认罚，综合评判三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均可认定为“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驾校、民和县交通驾校犯合同诈骗罪，分别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万元；被告人马某2、李某2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犯玩忽职守罪，均免予刑事处罚。二、追缴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违法所得245130元、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违法所得137304元，违法所得追缴后上交国库。 原二审查明，民和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度-2015年度在实施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时，将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任命为培训项目实施的工作组成员。期间，上诉人民和永通驾校、原审被告单位民和交通驾校中标《海东地区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并按年度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海东地区政府补贴技能培训项目合同》后，分别取得2300名和1350名汽车驾驶员的培训名额，后永通驾校副校长即上诉人马某2和交通驾校校长即原审被告人李某2在申报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相关材料时，采取将C1类驾驶证涂改为B2类驾驶证等弄虚作假手段，违背培训项目相关政策规定，分别骗取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433368元和235356元，赃款被二驾校支配使用。 原二审认为，上诉人民和县永通驾校、原审被告单位交通驾校在实施培训合同项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采取弄虚作假手段分别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433368元和23535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马某2和原审被告人李某2作为二驾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主管人员，在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过程中直接或授意他人实施弄虚作假行为，诈骗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身为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政府指派的监管人员，分别对项目各环节的实施负有监管职责，而该三人履职过程中均未严格依照培训项目合同、质量监控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尽职尽责，监督、检查、抽查、回访、审核等环节工作出现疏忽大意，造成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668724元被骗的重大损失，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李某2、穆某、李某3、艾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结合犯罪数额及危害后果，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但数额计算错误导致量刑偏轻和违法所得追缴数额有误，二审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无法径行改判。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计算数额有误导致量刑偏轻和追缴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并予以纠正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民和县永通驾校和马某2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再审查明，再审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二审一致。原审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驾校和交通驾校在实施培训合同项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采取弄虚作假手段分别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433368元和23535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马某2和原审被告人李某2作为二驾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主管人员，在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过程中直接或授意他人实施弄虚作假行为，诈骗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身为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政府指派的监管人员，分别对项目各环节的实施负有监管职责，而该三人履职过程中均未严格依照培训项目合同、质量监控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尽职尽责，监督、检查、抽查、回访、审核等环节工作出现疏忽大意，造成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668724元被骗的重大损失，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而原一审认定的事实数额计算错误导致量刑偏轻和违法所得追缴数额有误，导致量刑畸轻和追缴违法所得数额错误。故，原判在认定事实上和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 本院认为，原一审在计算涉案数额中存在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且追缴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原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20）青02刑终72号刑事裁定； 二、发回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文祥 审 判 员 陈有强 审 判 员 祁昌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