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刑初100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守禄，男，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2日由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祥年，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孔正华（赵守禄之妻），女，1987年12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亚娟，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20年9月23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晓军、汪丽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守禄及其辩护人王祥年、被告人孔正华及其辩护人许亚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上旬至5月26日，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二人经营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金球商区“某熟食店”内，添加罂粟壳制作卤菜并销售给不特定人员食用，并从中获利。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在经营的“某熟食店”内以人民币21元的价格将卤菜白斩鸡销售给被害人苏某。2020年5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民警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经营的“某熟食店”内当场查获卤菜汤汁及卤菜等物，并在该店内查获疑似罂粟壳105.25克。经检验，查获的卤猪头肉、卤猪耳中检验出吗啡，查获的卤菜蘸料、卤菜汤料中检出罂粟碱、吗啡、可待因；查获的疑似罂粟壳中检验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汀。归案后，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赵守禄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孔正华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元应当予以追缴。请依法分别予以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守禄、孔正华承担其销售价款的十倍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2.判令赵守禄、孔正华在苏州市市级以上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事实及理由：2020年5月上旬至5月26日，被告赵守禄、孔正华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二人经营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红安路“某熟食店”内，添加罂粟壳制作卤菜并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并从中获取销售收入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守禄、孔正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被告人赵守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赵守禄具有如实供述、系初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正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赵守禄销售涉案食品时间较短，且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20年5月上旬至5月26日，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二人经营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金球商区“某熟食店”内，添加罂粟壳制作卤菜并销售给不特定人员食用，并从中获利。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在经营的“某熟食店”内将卤菜白斩鸡销售给苏某。2020年5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民警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经营的“某熟食店”内当场查获卤菜汤汁及卤菜等物，并在该店内查获疑似罂粟壳105.25克。经检验，查获的卤猪头肉、卤猪耳中检验出吗啡，查获的卤菜蘸料、卤菜汤料中检出罂粟碱、吗啡、可待因；查获的疑似罂粟壳中检验出吗啡、可待因、罂粟碱、蒂巴因、那可汀。归案后，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分别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2020年5月上旬至5月26日，被告赵守禄、孔正华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罂粟壳，仍然在二人经营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红安路“某熟食店”内，添加罂粟壳制作卤菜并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并从中获取销售收入人民币1000余元。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称重笔录、吴江区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人苏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检测报告、辨认笔录、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元，因两被告人销售给苏某的白斩鸡经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未检出有毒、有害成分，故销售白斩鸡的收入21元不属于违法所得，本院不予理涉。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守禄、孔正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孔正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赵守禄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赵守禄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其不符合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两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守禄、孔正华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赵守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孔正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守禄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孔正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孔正华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相关的活动；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疑似罂粟壳、卤菜蘸料、卤菜汤料、卤猪头肉、卤猪耳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守禄、孔正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指定账户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名称：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建行营业部，帐号：32×××02）。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守禄、孔正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苏州市市级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任远航人民陪审员  严雪英人民陪审员  沈美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沈彦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