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11刑初146号公诉机关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佳，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阜新市辅警，户籍所在地阜新市细河区，现住阜新市太平区。2020年8月27日，经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洪生，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阜细检公诉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佳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我院提起公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柱、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佳及辩护人王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阜新市公安局在办理“11.12”姜某1涉黑案件中，按照阜新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要求，需对从外地押解回阜新的涉黑案件主犯姜某1进行隔离观察。市公安局决定对姜某1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执行地点为阜新市创伤急救医院（原市公安医院）二楼214特需病房。鉴于看押警力不足，市公安局决定在全市范围内抽调部分民（辅）警参与看押专案犯罪嫌疑人姜某1工作，看押工作每班配备4名警力（2男2女），8小时一班轮流进行看守。看押时间为4月21日至5月15日。被告人刘佳被分在第四组，排班日期自5月6日至5月15日。在值班看押姜某1期间，刘佳于5月12日、13日违反工作纪律，多次与姜某1单独进行交谈。在交谈中姜某1承诺以为刘佳的朋友所经营的工程队介绍业务、谋取利益为条件，让刘佳为姜某1向外通风报信。于是，按姜某1的请求，刘佳在看押姜某1期间以及下班后，先后与姜某1父亲姜某2通话5次、与姜某1母亲张某1通话1次、与姜某1大姑姐牛某1通话3次，与张某1和牛某1见面1次，传递字条2张。其中，刘佳明知姜某1是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指认犯罪现场回来，是性质严重的涉黑犯罪集团的主犯，并且明确看到姜某1欲传递给姜某2一张字条上写有“如公安机关找姜某3、我老叔你们，问去没去过包头，你们心里有个数”等字样，在应当预见该字条传递出去可能造成犯罪嫌疑人内外串供风险的情况下，实属情节严重，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后该字条被公安机关成功截获。指控被告人刘佳犯罪的证据有案件来源，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信，抓捕经过等。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佳违背查禁工作职责，利用看押犯罪嫌疑人姜某1期间，多次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佳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刘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佳犯罪罪名无异议，刘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另外，刘佳给姜某1大姑姐传递的纸条内容与案件无关，给姜某1父亲姜某2传递的纸条虽带有案情有关表述，但姜某2并未来取，该纸条没有传出去，也没有帮助姜某1案中任何人逃避法律制裁，更没有给公安机关增加破案的难度等，该犯罪行为属于未遂；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刘佳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判处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阜新市公安局专案组在办理姜某1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中，按照阜新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部门要求，需对从外地押解回阜新市的涉黑案件主犯姜某1进行隔离观察。阜新市公安局决定对姜某1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执行地点为阜新市创伤急救医院（原市公安医院）二楼214特需病房。鉴于看押警力不足，阜新市公安局决定在全市范围内抽调部分民（辅）警参与看押姜某1工作，看押工作每班配备4名警力（2男2女），8小时一班轮流进行看守。看押时间为4月21日至5月15日。被告人刘佳被分在第四组，排班日期自5月6日至5月15日。在值班看押姜某1期间，被告人刘佳于5月12日、13日违反工作纪律，在姜某1许诺给刘佳的朋友所经营的工程队介绍业务等的条件下，刘佳答应为姜某1向外通风报信。刘佳按姜某1的请求，在看押姜某1期间以及下班后，先后与姜某1母亲张某1通话1次、与姜某1大姑姐牛某1通话3次，与张某1和牛某1见面1次，传递字条2张，内容均为姜某1向家人报平安；与姜某1父亲姜某2通话5次，除报平安外还告知姜某2到刘佳处取姜某1给姜某2的纸条等，姜某2因身体原因未能及时到刘佳处取纸条。后此事被阜新市公安局专案组发现，及时将刘佳处欲传递给姜某2的纸条扣押，使得该纸条未传递出去。刘佳明知姜某1是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指认犯罪现场回来，是性质严重的涉黑犯罪集团的主犯，并且明确看到姜某1欲传递给姜某2的纸条上写有“如公安机关找姜某3、我老叔你们，问去没去过包头，你们心里有个数”等字样，在应当预见该字条传递出去可能造成犯罪嫌疑人内外串供风险、可能导致姜某2、姜某3、姜某1老叔等人逃避法律处罚，此行为属于情节严重。2020年8月4日，刘佳经阜新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未采取强制措施，于2020年8月27日，经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阜新市公安局细河公安分局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5月份，我在阜新市公安医院羁押期间，我通过看守我的人给我父亲姜某2、我大姑姐打过电话传过字条。我让看守我的人告诉我父亲我身体挺好，不让他们惦记，让他们告诉我的孩子我是在疫情中没的。给我爸的纸条上写的内容就是我的事大局已定，有人说认识我爸、我老叔、姜某3，包头的事如果公安机关找他们让他们心里有数，还有就是告诉他们我房子的事怎么处理，不让他们告诉我的孩子我是怎么没的，还让我爸找我的两个朋友给帮我传纸条的看守人员的朋友找工程活，感谢他帮忙。我爸有什么想说的，让看守我的人给我写个纸条。我通过看守我的人向我家人报个平安，安排安排家里的事。3、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份，我女儿姜某1去包头指认现场回阜新以后在公安医院隔离期间，有一个陌生人给我打了3、4个电话（首号码是177、尾号码是4321），他跟我说他是看守姜某1的人（后来知道他是看守姜某1的辅警），姜某1在公安医院隔离，姜某1有个纸条要给我。然后，我说我现在没有时间，我要去沈阳住院，等我回来再说。后来几次通话大概也是他要给我东西，我都推脱了，没和他见面，其实我一直没有住院，就是拿住院的事由搪塞他，因为我不明白公安什么意思，我也有戒备心，我对这件事比较厌烦，我认为姜某1给我这封信没有意义。4、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3日晚上8点半左右，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牛某1，他说他认识姜某1，让我带上姜某1的母亲和他见个面，他要和我们说点事。于是，我们约定第二天中午见面。第二天中午12点的时候，那个人（后来知道这个人是看守姜某1的干警）给我打电话我们约在太平高德二小区门口附近见面，我和姜某1的母亲见到那个人后，他给我一张纸条，他说姜某1给我们捎个话，姜某1说知道她自己要判死刑了，让我们告诉孩子们姜某1是在疫情中没了，不让我们告诉孩子关于她的事，也不让孩子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和那个人说，如果能带进去话就告诉姜某1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惦记家里的事。纸条上的内容主要是牛某215号要押回阜新市看守所了，让我找找人让牛某2在看守所当个号长，别挨欺负。我看纸条上写的字是姜某1的字体。证人张某1证实的内容与牛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阜新市公安局成立的11.12专案组办理姜某1等人涉嫌故意杀人案件过程中，带姜某1到内蒙古包头市指认现场回来，因疫情原因需要对姜某1隔离一段时间后送入看守所。姜某1在阜新市公安医院隔离期间，需要警务人员排班轮流看守。2020年4月14日，计划抽调阜新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16名同志参与看守姜某1的工作，要求四名男警察、四名女警察、四名男辅警、四名女辅警。2020年4月30日，没有将姜某1送回看守所，需要继续看守。第二次调警是在阜新市公安系统内抽调，抽调人数、警力配备等与第一次相同。在第一次抽调警力时我给他们统一开会传达了工作要求，第二次抽调警力是对第一次调警看守的延续，各单位对看守要求都知道了，所以第二次就没再集中开会要求。民警刘佳在看守姜某1期间，多次与姜某1父亲姜某2通话并想给姜某2传东西。2020年5月24日，我们在清河门高速口控制了刘佳，刘佳带我们到他办公室将其警服内的纸条主动上交了，这张纸条原件交给阜新市扫黑除恶办公室了。纸条上内容大概是：“我必死无疑，他们（警察）有可能找你、姜某3、老叔，知道你们去过包头。”中间部分是让她朋友给传纸条的人找点工程活等，其他我记不清了。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阜新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工作人员，2020年5月6日至15日，我被抽调到专案组在公安医院看守姜某1。我们组男看守有我和辅警刘佳，我们在姜某1病房看守，我是这个组的组长。在看守姜某1期间，刘佳有时候会和姜某1搭一句话，基本上是说以前的事，所以我就没制止。有时候，刘佳出去抽烟、去个厕所或者喝点水什么的会离开一会儿房间。我们到岗以后在签到簿上签到，我们组的人员到了以后，我给专案组负责人张某2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到了，然后我和上一组的组长交接械具的钥匙。刘佳向组织提交的姜某1书写的纸条的纸是和签到表在一起放在走廊的书架上的。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阜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档案科科长。2020年5月份，我参与了在公安医院看守姜某1的工作。男看守人员和姜某1一个房间，穆某基本上就在门口坐着，我们女看守在另一个房间，姜某1去厕所和换衣服、洗漱时到我们房间，其他时间都是男警看着。签到簿在走廊书架上放着，我没有看过姜某1接触笔和签到簿。证人信红艳、高某、尹某证实内容与周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8、被告人刘佳的供述，证实我从2007年9月至2020年5月在阜新市工作，系一名辅警（有劳动合同），以前没有执行过看守任务。2020年5月我参与了阜新市公安局专案的看守工作，单位派我到阜新市创伤急救医院执行看守姜某1的工作。看守期间，我被分到第四组，从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15日，我一共去了7个班，每次去的时候都在交接本上签字登记。每班都是4个人，2男2女。我在看守姜某1期间与她聊天得知她叫姜某1，是涉黑的案件，有命案，姜某1是从内蒙古包头指认现场回来，因为疫情需要隔离，所以我们在公安医院看守姜某1。2020年5月12日、13日这两天，我在看守姜某1的时候，她跟我商量让我给他父亲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并且姜某1告诉我她父亲的姓名及电话号码，我当时没有多想她让我打电话我就打了。姜某1还让我给她家里人传两张纸条，我也答应了，给她父亲的我没传出去，给她大姑姐的我传出去了。姜某1答应让她朋友帮我朋友的工程队找点活干，没有其他好处。我帮姜某1给她父亲、母亲、大姑姐打电话了。公安机关出示的通话记录就是我给姜某1的父亲打过的5次电话，刚开始打电话就是报平安，问他有没有想和姜某1说的话，后来，给姜某1父亲打电话就是约他见面，让他来取姜某1写给他的一张字条，但姜某1父亲说出门或者看病等原因一直没来拿，再后来字条被阜新市公安局刑警的人收走了。我给姜某1的母亲打过一次电话报个平安。我给姜某1大姑姐牛某1打三个电话约见面了，给了牛某1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内容大概是让她大姑姐找人给姜某1对象牛某2在看守所安排个号长，让家人告诉姜某1的孩子姜某1是因为疫情没的。姜某1写给她父亲的字条没传出去是因为我给她父亲打几次电话约见面，他父亲身体不好一直没见上，后来这事被刑警发现了，字条被刑警收走了。公安机关出示的字条就是姜某1让我给她父亲传的字条，字条上内容分三部分一是让我拿别人手机给她父亲打电话，争取让她父亲明某就来取信，她父亲有什么说的就写在字条上给姜某1；二是让毛某、李某、还有她父亲帮我朋友工程队找点活干；三是有人说认识她父亲、她老叔和姜某3，说他们去过包头，让他们心里有数等等交待的一些事情。9、阜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请示及阜新市公安局政治部抽调民警通知等材料，证实因工作需要调警力的情况。10、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说明及看守人员交接记录，证实刘佳2020年5月6日至5月15日参与看护工作的情况。11、辨认笔录，证实牛某1辩认出与其见面并给其纸条的人是刘佳。12、通话记录、照片及机主信息证明，证实刘佳与牛某1通电话记录及机主信息等的情况。13、纸条及照片，证实刘佳帮姜某1传递的纸条情况。1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刘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情况。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佳系被电话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佳虽为辅警，但负有履行人民警察的责任，在履行看守重大涉黑案件犯罪嫌疑人时，向其他同案的犯罪分子通风报信（传递纸条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佳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佳经办案单位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涉及案情的信息未传递出去，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刘佳给姜某1大姑姐传递的纸条内容与案件无关，给姜某1父亲姜某2传递的纸条虽带有案情有关表述，但该纸条没有传出去，建议对刘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佳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娟娟审 判 员  刘海波人民陪审员  吴岩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