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2民初204号 原告：孟广林，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红，新疆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 法定代表人：张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志勇，男，该公司法务。 被告：丰志红，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杭州丽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从珍，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杭州丽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普陀区，由杭州丽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推荐。 原告孟广林与被告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于同年5月22日、6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原告孟广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红、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楼志勇、被告丰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从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1日，因原告申请庭外和解，本院扣除审限两个月。2020年10月14日，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阜康市梧桐沟沙漠公园项目中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传馆、大漠客栈、三栋别墅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申请鉴定的上述工程造价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撤回了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2020年12月2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孟广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红、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被告丰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广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44511元、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582065元、人工工资损失482000元、资金占用损失275472元，以上共计5284048元；3．判令原告对其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教馆、大漠客栈以及三栋别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事实和理由：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系阜康市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水磨沟云松书苑项目工程的承包方，被告丰志红系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7年9月6日，被告丰志红指派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工作人员许善武代表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教馆、大漠客栈以及三栋别墅工程由原告施工，双方对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8年4月，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又将水磨沟云松书苑的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2018年春季，被告通知原告沙漠公园项目系PPP项目，必须先停工，让原告的施工队伍在施工现场等待，至今未让原告复工。原告多次找被告协调复工事宜，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被告的明确答复。由于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停工等待，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44511元、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582065元、人工工资损失482000元、资金占用损失275472元”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44711.15元、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582065元、人工工资损失482000元、资金占用损失440253.12元”，并明确要求被告杭州中艺、丰志红共同承担责任。2020年12月30日，原告以其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云松书苑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未达成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了对诉讼请求中关于水磨沟云松书苑工程项目的诉讼，要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77902元、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582065元、人工工资损失482000元、资金占用损失377036元，以上共计3519003元；3．判令原告对其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教馆、大漠客栈以及三栋别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 杭州中艺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的《协议》是原告与许善武签订的，许善武不是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员工，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许善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杭州中艺公司未授权亦未追认许善武具有代表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因此，原告与许善武签订的《协议》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无关。其次，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在法定情形下原告才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与许善武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解除情形。因此，虽然《协议》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无关，但是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丰志红是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将工程内部转包给被告丰志红，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被告丰志红支付工程款，再由被告丰志红与原告结算，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不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已经全部停工，按照相关规定，停工原因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同时原告并未提出人工损失的证据，证明人工损失系实际产生的损失，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赔偿人工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向被告丰志红全部支付完毕，被告丰志红也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于窝工损失部分，应当进行严格认定，必须有监理方、甲方及施工承包方三方认定才能作为损失费用计算的依据。原告有及时止损的义务，对于因未及时止损，造成损失扩大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具备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且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属于基础设施建设的民生工程，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若折价拍卖则会损害公共利益，案涉工程不具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四、原告与许善武签订的《协议》中对管理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9%的管理费。五、《协议》约定相关工程费用待政府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结算后再进行支付，原告对垫资施工是明知的，原告是综合考虑其收益及成本后同意承接案涉工程，此部分的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丰志红辩称，一、原告与许善武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但《协议》不应当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法定情形下承包人才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请求解除协议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二、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已经全部停工，按照相关规定，停工原因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同时原告并未提供造成人工损失的证据，证明人工损失系实际产生的损失，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人工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向被告丰志红全部支付完毕，被告丰志红也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被告丰志红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停工损失部分，应当进行严格认定，必须有监理方、甲方及施工承包方三方认定才能作为损失费用计算的依据。原告有及时止损的义务，对于因未及时止损造成损失扩大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具备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且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属于基础设施建设的民生工程，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若折价拍卖则会损害公共利益，案涉工程不具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四、原告与许善武签订的《协议》中对管理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9%的管理费。五、《协议》约定相关工程费用待政府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结算后再进行支付，原告对垫资施工是明知的，原告是综合考虑其收益及成本后同意承接案涉工程，此部分的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同意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PPP项目退库的复函》一份，被告丰志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三张、收条九张、借条三张、欠条一张、客户回单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九张、收据二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承诺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孟广林提交的证据 1．《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许善武签订《协议》，约定将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暂定15000000元，工程内容包括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教馆、大漠客栈以及三栋别墅土建工程。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许善武并非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丰志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工程项目总造价表一张、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四张，证明原告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工程价款为7211432.15元。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对工程项目总造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工程项目总造价表是被告杭州中艺提供的，原告及张洪流同意按照此价款进行结算，是对已完成工程进度审核的结果；对已完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已完工程量确认单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新疆阜康沙漠公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3月-8月误工期6个月）、收条各一份，证明由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未让原告继续施工，停工期间给原告造成人工工资损失48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认为工资表系复印件，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不认识出具收条的人；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月1日停工至今，2018年不可能产生人工工资。被告丰志红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出具收条的时间不正确，不是2019年12月25日，而是2017年12月25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租赁合同》一份、出库单及入库凭证一组、照片二张、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停工期间，原告为施工场地租赁钢管、卡扣、顶丝等材料支付租赁费582065.08元，租赁物至今仍在工地现场。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对《租赁合同》、出库单及入库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租赁的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产生的租赁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工作通知、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不能施工的情况下，被告未通知原告撤场，仍对原告继续安排工作，原告的停工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只是将相关通知发布在工作群中。被告丰志红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证人张洪流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施工的沙漠公园项目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7211432.15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证人张洪流陈述的内容属实，故本院对张洪流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7．证明、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证人张洪流系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员工，在沙漠公园微信群中，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张洪流等人安排工作并发至邮箱确认工程量，经证人张洪流确认的工程量客观真实。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无法提交证据的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并未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及原始载体，且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8．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洪流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由其签署的沙漠公园总造价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被告丰志红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张洪流并不是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员工，该案已经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尚未有最终裁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租赁费收据一张，证明案涉工程停工后，原告支付租赁费4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原告长期从事工程建筑行业，与相关的材料供应商和租赁商有长期合作关系，原告主张的租赁材料是否用于案涉工程、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 1．成交通知书一份，证明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的工程内容为接待服务区、科普宣教区、沙产业展示示范区、沙漠休闲体验区、纳兰河湿地景观区、沙漠保育区；2．苗木采购（供货）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阜康市疆峰苗木繁育中心向被告丰志红支付苗木款8820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3．钢材采购（供货）合同、客户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乌鲁木齐福圣昌运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丰志红支付工程款2154787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4．工程款支付审批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被告丰志红支付工程款20700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5．苗木采购（供货）合同、工程款支付审批单、银行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阜康市杨军苗圃向被告丰志红支付工程款2800000元；6．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业务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工程款275000元用于支付沙漠公园项目；7．客户回单两张，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被告丰志红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8．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两张、客户回单一张，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9．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两张、客户回单一张，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工程款1083108.74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10．业务回单一张，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苗木款15219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11．业务回单两张，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苗木款100000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12．客户回单一张，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呼图壁县林氏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苗木款2000000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13．阜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资支付说明、工资单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实际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663419元用于沙漠公园项目；14．工程款申请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被告丰志红支付工程款470000元，该工程款由被告丰志红转付给原告；15．工程款申请表、新疆云松书苑工程款支付申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云松书院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000元；以上证据证实对于梧桐沟沙漠公园项目，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约27400000元，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原告付款都是通过商贸公司以及苗木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丰志红，再由被告丰志红根据原告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有些工程款被告丰志红未向原告转付，对有原告本人签字的工程款无异议，对没有原告本人签字的工程款不予认可，被告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一张工资表上有张洪流的签名，可以证实张洪流系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员工。被告丰志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需要双方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丰志红提交的证据 收条一张，证明被告丰志红代原告向材料供应商杨健支付材料款25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健不是其工人，该笔材料款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被告丰志红不能证实其支付给杨健的材料款系代原告支付，且原告对该笔付款有异议，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25日，被告杭州中艺公司被确定为阜康市三十万亩生态建设示范工程PPP项目的社会资本方，项目建设内容：1．阜康特纳格尔国家湿地公园：包括湿地公园保护工程、恢复重建工程、科普宣教工程、合理利用区建设工程、科研监测工程、灾害防御工程和基础设施建设工程；2．阜康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包括接待服务区、科普宣教区、沙产业展示示范区、沙漠休闲体验区、纳兰河湿地景观区和沙漠保育区六个区及智慧景区建设。其后，被告丰志红以内部承包方式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处承包了上述阜康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工程。 2017年8月4日，原告分包了阜康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土建工程并进场施工。2017年9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丰志红委托的工作人员许善武（作为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部许善武，乙方：孟广林；工程内容：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教馆、大漠客栈以及三栋别墅土建工程（主体结构以及二次结构）包工包料（不含二次装潢、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价15000000元；工期：2017年11月20日前竣工；承包范围：游客接待中心、科普宣教馆、大漠客栈以及三栋别墅土建工程（主体结构以及二次结构）；承包性质：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结算金额及方式：执行总承包方和建设方签订的总合同结算方式，最终结算金额以与甲方校对后金额为准。工程报价以乙方实际已完成工程量报价为依据按实结算，报价中如有漏项，为报价让利，乙方必须无条件完成设计图纸中的项目工程量；付款期限及方式：执行总承包方和建设方签订的总合同付款期限与方式；税金及工程施工成本发票提供：按照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执行；管理费：应支付甲方管理费18%，配合服务费1%；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工程中标总合同执行；工程押金：协议签订后需支付协议工程量押金5%给甲方，现金300000元；押金退还时间为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如未按规定支付押金，本协议无效且无条件退场，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在7日内拨付给乙方，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工程审计结束建设方或总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后，甲方扣除管理费、配合服务费应在15日内支付给乙方，否则甲方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乙方损失；乙方应遵守甲方的管理，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擅自与总承包方单独接洽，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相应责任；甲方有权利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大宗主材和人工工资直接支付，支付金额从乙方当月的工程款中扣除；乙方保证金按450000元计算，从第一次工程款中扣除450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丰志红通知原告停工。2018年3月28日，被告丰志红通知原告在施工现场等候开工。2018年8月21日，被告丰志红在新疆阜康沙漠公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3月-8月误工期6个月）上项目经理处签字。该工资表显示原告的工作人员张士海、孙宪明、孟召宇、郑碧侠、李长城、孟广民工资合计386000元。2018年9月，因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系PPP项目无法继续施工，被告丰志红通知原告撤离施工现场。2018年11月23日，对于原告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子豪向原告出具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四张。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土建工程已完工程、变更及经济签证进行结算，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出具工程项目总造价表，载明结算总价为7211432.15元，原告及张洪流在该工程项目总造价表上签字。 2019年4月3日，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向新疆阜康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管理中心出具《关于同意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PPP项目退库的复函》，内容为：贵中心《关于协商阜康市三十万亩生态建设示范工程PPP项目退库后相关事宜的函》收悉，2019年3月11日我司已委托相关领导来贵地协商此事。经研究决定，我公司同意该项目的退库决定，对该项目相关手续确认请贵中心支持。 另查明，原告已收到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工程款共计5133530元，其中，2019年1月29日，被告杭州中艺公司通过杭州耀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原告的施工工人徐加良等12人发放工资663419元，被告丰志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470111元。 再查明，2018年4月3日，原告向阜康市准东东保香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40000元。2019年6月24日，阜康市准东东保香建筑设备租赁站向本院起诉，要求孟广林返还建筑设备（钢管22730米、扣件8768个、顶丝1075个、钢架板124块、30钢管接头427个）、支付租赁费361285元。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孟广林、张成兵于2019年6月30日前返还原告阜康市准东东保香建筑设备租赁站建筑设备（钢管22730米，扣件8768个，顶丝1075个，钢架板124块，30钢管接头427个），并支付拖欠设备租赁费4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原告设备租赁费16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原告设备租赁费160000元；二、原告阜康市准东东保香建筑设备租赁站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租赁费、人工工资等停工损失能否得到支持；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管理费；5．原告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6．原告对其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能否行使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施工人必须为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单位，该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原告孟广林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其于2017年9月6日与被告丰志红委托的工作人员许善武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系梧桐沟沙漠公园项目的总承包方，被告丰志红系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丰志红指派许善武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丰志红仅是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履行合同的联络人，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杭州中艺公司，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主要听从被告丰志红的安排进行施工，被告丰志红应当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被告丰志红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案涉梧桐沟沙漠公园项目的责任主体应当为被告丰志红，理由如下：1．许善武接受被告丰志红的指派与原告签订《协议》，而非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委派，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部许善武，《协议》尾部落款处由许善武签字确认，该《协议》既未加盖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签字确认，且许善武并非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事实被告丰志红予以确认，此外，许善武与原告签订《协议》时并未出具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其有权代表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与被告丰志红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被告丰志红与原告之间履行合同不能认定为被告丰志红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丰志红并没有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告丰志红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杭州中艺公司；3．根据《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约定：乙方应遵守甲方的管理，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擅自与总承包方单独接洽；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若甲方为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则该《协议》的上述约定有违常理，《协议》的上述约定反而可以证实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并非被告杭州中艺公司，而是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存在转包关系的被告丰志红；4．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将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丰志红，再由被告丰志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并未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综上，在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系《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为被告丰志红，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丰志红委托的工作人员许善武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必然不具有要求诉讼实体保护权利，当事人不得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解除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事由之一，其前提亦为建立在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的基础上。因此，对于无效合同，无论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还是法律法规规定的解除权，当事人均不得主张行使解除权，其合同自然终止履行。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公司、丰志红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赁费、人工工资等停工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停工损失赔偿，应当具备以下要件：1．有停工的事实；2．停工不可归责于原告；3．停工造成了原告实际损失。若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了结算协议，且结算协议未对停工损失进行特别约定，则结算协议生效后，承包人以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延期为由，要求赔偿停工损失的，不能得到支持。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的结算仅是以总承包人的身份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非对原告与被告丰志红就履行案涉工程权利义务进行结算。故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的工程价款结算并不影响原告单独主张停工损失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丰志红通知原告停工。2018年3月28日，被告丰志红通知原告在施工现场等候开工，2018年9月，因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系PPP项目无法继续施工，被告丰志红通知原告撤离施工现场。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辩称“案涉工程系PPP项目导致停工，构成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是指人力所不可抗拒的力量，包括地震、台风、洪水、海啸等自然现象和战争等社会现象。由此可见，因案涉工程系PPP项目导致停工并不构成不可抗力，本院对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丰志红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案涉工程系PPP项目导致原告停工，且停工原因并非原告所引起产生，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因停工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51条规定，窝工费包括：停（窝）工人员人工费、机械设备窝工费和因窝工造成设备租赁费用等。根据2018年8月21日，被告丰志红签字确认的新疆阜康沙漠公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3月-8月误工期6个月）显示，停工期间，原告的工作人员张士海、孙宪明、孟召宇、郑碧侠、李长城、孟广民六人产生的工资合计386000元，该笔工资系原告因案涉工程停工产生的停工人员人工费，由此可见，因案涉工程停工，被告丰志红向原告赔偿停工损失的期间应当限定为6个月，即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停工损失。此外，因停工期间，施工现场遗留有原告的机械设备，原告为此支出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看管施工现场人员工资确系必要，2018年9月，被告丰志红已经通知原告因案涉工程系PPP项目无法继续施工，要求原告撤离施工现场，则原告应当在接到被告丰志红的通知后及时将相关设备进行归还并撤场，原告负有减少因工程停工给其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及时止损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两年的看管施工现场人员工资96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24000元。据此，被告丰志红应当向原告赔偿人工工资共计41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赁费损失58206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案涉工程的特殊性及实际情况，原告因停工产生租赁费损失客观存在，本院酌情认定租赁费损失为100000元。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管理费的问题 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土建工程已完工程、变更及经济签证进行结算，被告杭州中艺公司出具工程项目总造价表，载明结算总价为7211432.15元。原告、被告丰志红均同意按照该结算总价作为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33530元，尚欠2077902.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未全部完工，原告施工完毕的工程虽然没有经过双方验收，但原告已于2018年12月21日在双方结算时便交付给被告，距今已经两年之久，被告未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提出质量异议，且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加之《协议》因系无效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结算后，原告与被告丰志红之间的权利义务已明确，被告丰志红应当参照《协议》约定及结算形成的工程项目总造价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据此，被告丰志红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077902.15元。被告丰志红抗辩称“《协议》约定管理费18%、配合服务费1%，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管理费属于非法所得，并且《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丰志红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管理费系当事人因履行无效合同获得的利益，被告丰志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履行了管理职责支出了哪些费用，被告丰志红要求扣除19%的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但如果原告不向被告丰志红支付管理费，势必会造成原告与被告丰志红之间利益的失衡。据此，结合被告丰志红作为转包人对于分包人原告实际提供了管理服务，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定管理费标准为工程总价款的2%，应当扣除的管理费为144228.6元（7211432.15元×2%）。综上，被告丰志红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933673.5元（2077902.15元－144228.6元）。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原告与被告杭州中艺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结算，被告丰志红应付工程款时间应当为结算之日。被告丰志红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1933673.5元的事实。据此，原告主张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以31419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支付2018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1日期间的利息377036元，其计算利息的期间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的基数及利率标准错误，应当按照1933673.5元计算。对于原告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利率标准应为年利率4.75%，被告丰志红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应为183699元（1933673.5元×4.75%×2年）。 六、关于原告对其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能否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工程价款，不包括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行使优先权的前提必须是工程质量合格。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原告与被告丰志红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原告起诉主张优先受权权时已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原告要求对其施工的梧桐沟国家沙漠公园项目行使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丰志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广林支付工程款1933673.5元； 二、被告丰志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广林赔偿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100000元、人工工资损失410000元； 三、被告丰志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广林支付利息183699元； 四、驳回原告孟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52元，由原告孟广林负担8856元，被告丰志红负担260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召涧 审 判 员  谢春梅 人民陪审员  梁瑞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莉梅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