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漳墩镇凤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753102976G。 法定代表人：郑天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全，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三明澳瑞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长富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6668753210。 法定代表人：孙耀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沙县西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27B2884255X0。 法定代表人：王添财，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沙县天健会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新城中路金融服务中心**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563379982D。 法定代表人：林建容，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张寿钦，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第三人：王亚英，女，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德全、原审第三人王亚英、张寿钦、福建三明澳瑞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澳瑞德公司）、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郊村民委员会（以下称西郊村委会）、沙县天健会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进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吴红，被上诉人罗德全和原审第三人澳瑞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原审第三人王亚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西郊村委会、天健公司、张寿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进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罗德全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判决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除涉及房地产部分效力待定外其余条款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澳瑞德公司成立至今，仅经营西郊二期安置房项目。2015年5月17日，罗德全提出对西郊二期项目及澳瑞德公司清盘、结算，故澳瑞德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公司债务打包处理方案及清算方案；2015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定由澳瑞德公司委托双方均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5年12月10日，澳瑞德公司委托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澳瑞德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的内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审计；2015年12月23日，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作出审计报告一份；2016年3月16日，进山公司及罗德全对进山公司退股方案及流程进行确认，并同意委托天健公司对相关事宜进行运作；在天健公司的核对及主持下，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4月3日对澳瑞德公司及西郊二期项目的经营权进行投标，最终确定罗德全让利四栋别墅给进山公司后，罗德全获得澳瑞德公司及西郊二期项目的经营权，进山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德全，并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随后，由张伙根在各方之间斡旋，进山公司与罗德全经过长期磋商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书》，确认罗德全按股份比例进行权益分配，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进山公司，签订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并协助进山公司办理交房手续。因此，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之间就澳瑞德公司的清算、结算、公司、项目经营权归属、股权转让事宜及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进行充分协商，从提出方案到最终签订协议长达一年时间，期间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委托会计咨询公司对账，花费大量精力，努力做到股东之间的公平、公正、公开，故最终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书》所涉及的房地产部分的约定同样合法有效，不存在效力待定的情形。二、涉案《协议书》不存在损害第三人或澳瑞德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主张涉案房产产权归属，并要求交付房产及协助办理交房、过户等相关手续，应当得到支持。1．罗德全提出独立经营澳瑞德公司在2015年5月份，最终签订协议是2016年5月份，随后，澳瑞德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期间，澳瑞德公司并未发生多起诉讼；从天健公司作出的公司负债、资产清单中可以看出，进山公司与罗德全对澳瑞德公司进行结算时公司还有净资产，并不存在亏损状态；即使西郊村二期“富华园”项目没有验收、工程款未结算、税费、债权债务、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等事项并未完成，均不影响进山公司与罗德全进行结算及产权归属确认。且西郊二期安置房项目的工程款，双方结算时已经考虑诸多因素，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税费等各项费用进行了相应的预留，涉案房产是在已经扣除预留款后进行的分配，不可能损害第三人或澳瑞德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澳瑞德公司还有大量不动产，即使澳瑞德公司存在诉讼案件，也可供债权人执行。且西郊二期工程款的案件已在一审法院审理，已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工程总造价近期将确定，若法院对此有异议，应当等确定工程造价后再对本案作出判决，否则将损害进山公司作为股权出让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进山公司作为股东确定不再参与经营后，并不是以减资或退股的方式退出，而是由进山公司与罗德全及其指定的第三人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式购买股份，并办理变更股权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等手续。2．根据涉案《协议书》及西郊村委会出具的《确认书》涉案房产应分为三种类型：①西郊村委会已经交付及办理购房相关手续的房产。西郊村二期富华园10号楼702室、201室、9号楼804室三套房产已经办理购房手续并交付给进山公司，9号楼601室一套房产虽未交付，但已经办理购房相关手续，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已经认可。据此，罗德全及西郊村委会均认可涉案《协议书》，且各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故法院对这类型房产的产权归属于进山公司应当予以确认。②西郊村委会确认分配给进山公司的房产。2016年5月19日，西郊村委会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不再进行合作经营，由罗德全让利四幢别墅给进山公司后罗德全中标，由罗德全经营涉案项目，西郊村委会在《确认书》中同意优先办理四幢别墅（即西郊村二期富华园12-20号、12-22号、12-26号、12-27号别墅）的《购房合同书》，交付房产，并且在能够办证时配合办理手续。据此，涉案房产均登记在西郊村委会的名下，西郊村委会已经出具《确认书》，确认四幢别墅的产权并承诺办理购房、交房及办证手续，即使涉案别墅性质为安置房，但不影响法院认定四幢别墅产权归属于进山公司，若法院认为协助办证的诉讼请求短期内可能无法实现，也可设定条件即能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再予协助，但不应当以此为由认定《协议书》所涉及的房地产部分效力待定并驳回进山公司关于产权确认及交房的诉讼请求。③除上述两种类型以外，进山公司主张的其他涉案房产。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法院应当将产权判归进山公司所有，即使因其他原因，暂时无法交房或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也不影响进山公司要求确权主张。 罗德全、澳瑞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处置澳瑞德公司资产的条款无效。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股东取得公司财产除支付对价之外的方式只有两种：一是分配当年税后利润；二是清算后依法分配公司财产。首先，从进山公司提供的中正恒瑞专审报SM（2015）第043号审计报告可知，澳瑞德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为-1,894,485.83元，其中未分配利润-1,894,485.83元，为历年累计亏损。因此，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澳瑞德公司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即进山公司无权要求交付澳瑞德公司的涉案房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88号民事裁定书也明确指出“公司应当在提取当年法定公积金、弥补亏损之后向股东分配税后利润。换言之，公司盈余分配决议内容应当反映当年法定公积金提取、弥补亏损的内容。执行公司盈余分配方案也应当具备已经提取当年法定公积金、弥补亏损的条件”。其次，澳瑞德公司目前尚在正常的生产经营，并未进行清算，进山公司要求交付澳瑞德公司涉案房产，其实质是将澳瑞德公司财产分配给作为股东的进山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也应当认定无效。 王亚英述称，其意见与进山公司一致。 西郊村委会、天健公司、张寿钦未作陈述。 进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罗德全将西郊村二期“富华园”９号楼102室、103室、204室、304室、604室、601室、804室，10号楼201室、202室、203室、402室、702室、804室，12-10号、12-12号、12-13号、12-20号、12-22号、12-26号、12-27号别墅（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及别墅），交付给进山公司使用，并办理交房手续；3．西郊村委会与进山公司签订上述房屋及别墅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及别墅的交房及产权过户手续；4．罗德全支付违约金340万元；5．罗德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期间进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罗德全将西郊村二期“富华园”涉案房屋及别墅，交付给进山公司使用并办理交房手续；3．西郊村委会与进山公司签订上述房屋及别墅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及别墅的交房及产权过户手续；4．罗德全支付违约金340万元；5．罗德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6．确认西郊村二期“富华园”涉案房屋及别墅为进山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澳瑞德公司经工商机关登记成立，罗德全持股40%，进山公司持股60%。 2．2015年10月27日，罗德全、进山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对双方共同开发的西郊“二期项目工程”项目委托第三方审计后清盘，双方不再合作经营。双方共同委托中正恒瑞公司作为第三方参与财务审计，天健公司作为第三方参与资产评估。张火根作为第三方主办人员全程参与财务审计、资产评估、股东退股相关事宜的协调等。张寿钦作为进山公司的委托人参与清盘事项的协商、签署意见。 3.2016年3月16日，罗德全、张寿钦在澳瑞德公司《股东退股方案及流程》上签字。 4.2016年5月14日，罗德全、进山公司签订《协议书》，对股东退股事宜及楼盘经营情况进行详细约定，其中《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主要约定：1．罗德全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将西郊村二期“富华园”９号楼601室、804室，10楼201室、702室四套房屋交付进山公司使用，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西郊村二期“富华园”12-10号、12-12号、12-13号三幢别墅及９号楼102室、103室，204室、304室、604室，10楼202室、203室、402室、804室九套房屋交付进山公司使用，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西郊村二期“富华园”的四幢别墅交付进山公司使用，由西郊村签订上述房屋的购房合同书，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交房手续。2．若上述别墅及房屋无法按期交付给进山公司，罗德全还应按照每幢别墅30万元，每套房屋10万元计算违约金并支付给进山公司。 5.2016年5月28日，罗德全将《协议书》约定的套房和别墅的钥匙交付给进山公司。 6.2018年8月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查封12-10号、12-20号、12-22号、12-26号、12-27号别墅。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14日罗德全、进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成立。进山公司要求罗德全交付房产并办理交房手续，因该讼争的房地产系澳瑞德公司与西郊村委会合作经营的，且西郊村二期“富华园”项目虽已完工，但还没有验收、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又存在多起的工程纠纷案件、税费、债权债务、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等事项并未完成，澳瑞德公司并未对其他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股东将公司财产作为退股财产支付给退股的股东，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故进山公司要求罗德全交房，属交房条件尚未成就，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进山公司要求西郊村委会与其签订讼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上述讼争房屋的交房及产权过户手续，条件尚未成就，其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进山公司要求对上述涉案房地产进行确权归其所有，因该讼争房地产现在澳瑞德公司名下，且讼争别墅已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查封，进山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进山公司要求罗德全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主张，因涉案房产的钥匙已实际交付给进山公司，无法办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过户手续，系非罗德全单方原因造成，故该项诉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除涉及房地产部分效力待定外其余条款合法有效；二、驳回进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进山公司负担46,900元，由罗德全负担46,900元。 二审中，进山公司、罗德全、澳瑞德公司、王亚英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但罗德全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澳瑞德公司对外债务的清偿情况。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进山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5组证据材料。证据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沙县2004年度第一批次村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以行政划拨方式提供凤岗街道办事处西郊村农民拆迁安置前期开发用地的批复》、沙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凤岗街道西郊村安置房二期建设的批复》、招标事项核准决定书，拟证明案涉西郊村安置房二期建设项目经过各级人民政府批准建设，并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2．协议书、代建协议，拟证明2009年10月26日，西郊村与澳瑞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西郊村提供约50亩建设用地，澳瑞德公司提供开发建设所需所有资金及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由澳瑞德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西郊村安置房二期工程由进山公司承建。证据4．消防验收备案结果公告、承诺书、图纸移交清单、函，拟证明进山公司配合办理案涉西郊村安置房二期工程的验收手续，现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完毕。证据5．合同书，证明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西郊富华园小区9#楼804室10#楼702室、10#楼201室已经与西郊村及澳瑞德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及三方协议，上述三套房产已经交付使用至今。 罗德全、澳瑞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进山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建筑。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西郊村安置房二期工程并非进山公司承建。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西郊村安置房二期小工程消防验收、人防工程验收与进山公司无关，系澳瑞德公司另付费完成。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系罗德全履行案涉协议的行为，只能证明售房行为系西郊村委会及澳瑞德公司的合法经营行为。 王亚英经质证认为，对进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进山公司主张。 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对进山公司提交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本院就进山公司诉罗德全、澳瑞德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闽04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确认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作为甲方的罗德全与作为乙方的进山公司于2016年5月4日签订案涉《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澳瑞德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全权经营澳瑞德公司的西郊二期项目“富华园”楼盘，甲方应在指定期间内负责把股东按股份比例进行权益分配给乙方或者乙方退股得利的，但未做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房产、别墅与西郊村委会签订购房合同书，并把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若无法按期交付给乙方，甲方还应按照每幢别墅30万元、每套房屋10万元计算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进山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罗德全，并未从罗德全个人处获得股权转让款，而是按股份比例从澳瑞德公司分配获得部分房产，即以澳瑞德公司的部分资产为罗德全个人向进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依法行使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认定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应判断是否侵害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利益。案涉《协议书》抬头处载明甲方为罗德全、乙方为进山公司，罗德全、进山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的甲方和乙方栏签字及盖章，但甲方处还同时加盖了澳瑞德公司公章，应认定澳瑞德公司同意对公司部分资产进行处置，故案涉《协议书》系罗德全、进山公司与澳瑞德公司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罗德全、澳瑞德公司一审时提交了（2015）沙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借款合同、（2018）闽04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以证明澳瑞德公司尚欠许发寿借款、欠西郊村委员会借款、欠林义达工程款。但从案涉《协议书》鉴证方天健公司作出的澳瑞德公司资产、负债评估明细表看，负债部分已包含了许发寿借款、西郊村委会借款及林义达工程款，在此情形下，澳瑞德公司资产与负债之差即净资产仍为1,992,295.02元。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罗德全、进山公司以澳瑞德公司房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行为会损害澳瑞德公司债权人利益。且该协议书第5条效力已为本院（2020）闽04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案涉《协议书》系罗德全、进山公司、澳瑞德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案涉房产系澳瑞德公司与西郊村合作开发经营，该西郊村二期“富华园”项目虽已完工，但尚未验收，故对进山公司要求罗德全交房并办理交房手续，要求西郊村签订案涉房产《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交房及产权过户手续，及确认案涉房产为进山公司所有等均属于《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当事人各方可待履行条件成就时另行解决相关争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进山公司还要求罗德全支付违约金，因涉案房产的钥匙已实际交付给进山公司，无法办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过户手续，非罗德全单方原因造成，故该项诉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西郊村委会、天健公司、张寿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综上所述，进山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罗德全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三、驳回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900元，罗德全负担4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900元，罗德全负担4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振泉 审 判 员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朝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彩凤 书 记 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