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屿南四路**自贸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廖世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三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列东街**楼医药大厦。 法定代表人：翁益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珠，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三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工行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芳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福建一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椿，福建一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三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及被上诉人三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上诉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陈爱珠，被上诉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象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对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号××号店面（以下简称案涉两个店面）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负担。象屿公司二审诉讼中撤回对三明市梅列区××村××幢××房产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设立之初，案涉两个店面作为经评估确认及调整剥离后的经营性净资产15352086元，已经作价出资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属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公司资产。1.1994年4月20日，三明市医药公司与三明市梅列区列西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关于拆迁列西药店的协议书》约定，案涉两个店面作为拆迁返还房返还给三明市医药公司。2.三明中恒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中恒评报字（2000）第090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该公司接受福建省三明医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委托，对三明医药集团公司为股份改制目的而涉及的资产、负债等进行评估，作为评估依据的52个序列号不动产包含案涉两个店面在内，且2000年10月26日，福建省财政厅以《关于三明医药集团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文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予以确认。3.2000年12月28日，三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三明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股权设置的请示》，可以证明拟设立的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总股本为26263396元，发起人出资情况为：（1）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经评估确认及调整剥离后的经营性净资产15352086元，扣除转让给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四海药行200万元、转让给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工会6809564元后，余款6542522元出资入股，占总股本的24.91%；（2）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工会以受让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经营性净资产6809564元出资入股，占总股本的25.93%；（3）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四海药行以受让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经营性净资产200万元出资入股，占总股本的7.62%。该股改方案于2000年12月29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批复》确认并同意。（二）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曾自认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公司资产。2006年5月25日，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证明，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股权转让提供作价参考，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现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共同作为委托方，委托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第三条“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以公司本部资产为例说明评估情况）”中第（二）款第二项“产权来源与证号”明确载明，“本次委托评估的房地产委托方提供以下产权证：……Ｂ.买受房地产有以下11处：……列西药店：拆迁协议、购房合同。”（三）在本案执行异议审理期间，案涉两个店面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但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因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违法干涉，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才违法注销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权人登记信息。1.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三明投资集团公司针对案涉两个店面的查封提出异议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涉两个店面登记在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名下为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异议请求。2.在本案诉讼期间，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登记错误为由，未经法定程序违法注销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权人等登记信息。（四）案涉两个店面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曾为办理案涉两个店面房屋所有权证而缴纳契税、登记费、交易手续费等各项费用，因客观原因才未完成办证手续。1.在办理期间因公司经办人去世，公司其余人员因不熟悉情况，接手继续办理比较晦气的风俗陋习观念等原因，导致无人愿意接手跟进办证事宜，才出现未办理完成所有权手续的结果。2.根据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载明的所有权人情况，结合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交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体现的案涉两个店面由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出租给福建惠好四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并收取租金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所有。（五）一审程序不合法。1.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系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二者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该委出具的关于案涉两个店面授权委托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证明力较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无其他直接、充分的客观证据证明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系案涉两个店面的权利人。2.即便根据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主张，其获得授权经营管理案涉两个店面，但一审判决以授权委托为依据，认为“涉案房产产权依相关政策规定，应归属于案外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并享有所有权”，进而认定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系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权人，也违背授权委托的法理，缺乏法律依据。3.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主张案涉两个店面属于公司资产，明显是反对案外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异议，一审判决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 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对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号××号店面（即案涉两个店面）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负担。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二审诉讼中撤回对三明市梅列区××村××幢××房产的上诉请求。 三明投资集团公司针对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虽列为第三人，但综合一审全过程，列第三人并未影响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且因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无论作为第三人或者被告，均不能提起上诉。(二)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主张案涉两个店面曾作价入股非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1.虽然三明中恒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案涉两个店面进行评估，但是评估仅是履行改制的必要程序，并不是所有评估的资产均用于作价入股，在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是以经评估确认及调整剥离的部分经营性净资产作价入股，二上诉人所称评估依据的52个序列号的不动产没有全部用于作价入股，事实上，因为案涉两个店面并未取得所有权证，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也不符合出资入股的法定要求。2.2002年，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向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的请示，以及三明市财政局的批复可以证明，对于改制入股的22处房产，三明市财政局批复同意办理产权登记至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名下，而案涉两个店面并不包括在内。3.二上诉人撤回了对710、711、810、811号房产的上诉请求，而该4套房产也列入改制评估范围，因此，二上诉人以列入评估范围为由，主张案涉两个店面已作价入股，缺乏依据。（三）二上诉人所称因客观原因等导致未办理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没有事实依据。经办人去世难以成为客观原因，而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债务危机至少是发生在2015年前后，2004年至2015年十余年期间，并不存在影响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障碍因素。事实上，系因案涉两个店面未作价入股，所以其无法办理登记。虽然2004年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欲私下办理产权登记，但其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是所有权人，因三明市梅列区房地产管理所未将该申请产权登记的业务终止，导致三明市房地产综合管理信息系统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时的显示错误及查封错误。（四）上诉人所称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曾明确自认，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资产非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6年5月25日，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也仅仅载明案涉两个店面的“资产占有方”是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并没有明确所有权人是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且评估报告也仅仅是股权转让的前置程序，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五）案涉两个店面由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同样不能作为认定产权归属的依据。因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确实存在不动产产权未完整清查和及时收回的情况，故单纯占有不能代表不动产物权归属。（六）案涉两个店面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属于未办证的不动产，应当以原始的《关于拆迁列西药店的协议书》等认定不动产的权利归属，根据相关协议，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市医药公司所有，而基于三明市医药公司已经改制，相关未作价入股的资产根据主管部门的授权，应属答辩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所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号××号店面和710、711、810、811房产（即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确认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为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三明医药采购站与三明医药公司合并，采取两块牌子一套人马。1994年4月20日，三明市梅列区列西街道办将涉案的拆迁列西五四新村6幢6、7号店面和710、711、810、811房产返还给三明市医药公司，1996年10月，成立福建省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即三明医药集团公司），2000年12月，三明医药集团公司改为福建省三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1月19日，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注册登记，2008年8月26日，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益清。 2013年至2014年，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先后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三明分行贷款，因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无力返还贷款，2016年3月21日，作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三明分行上级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福建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无力返还贷款的资产包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以上转让来的资产，又转让给了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即象屿公司）。 2015年9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三明分行因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截止2015年8月20日尚欠其本金95737446.03元、利息2601123.7元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象屿公司以其取得债权为由，申请变更原告，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三明分行变更为象屿公司。期间，2015年11月5日、2018年11月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因象屿公司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建宁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宁化县康利医药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惠好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尤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博信药业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医药有限公司、翁国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分别查封被申请保全人名下财产，包括涉案三明市梅列区五四新村6幢6、7、810、811号的房产。2017年9月2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象屿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31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象屿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依法立案执行，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闽执49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闽04执40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银行存款95900583.48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等价值的财产等。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又查封了案涉房产，并欲对案涉房产进行拍卖。202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作出（2020）闽04执异7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异议请求。 庭审中，三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产权归谁所有，对此，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予以分析并认定如下： 1994年4月20日,三明市梅列区列西街道办事处与三明市医药公司签订《关于拆迁列西药店的协议书》，明确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返还给三明市医药公司。1996年10月,经三明市财政贸易委员会批准,以三明市医药公司等企业主体组建三明医药集团公司,注册成立福建省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即三明医药集团公司），至2000年12月,经福建省人民政府、三明市人民政府批准,发起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其中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部分经营性资产作价入股，根据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作出的明药[2002]129号《关于我公司房地产产权过户的请示》、明药[2002]160号《关于办理资产产权变更的请示》、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作出的明国投[2002]72号《关于办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房产产权变更手续的请示》、三明市财政局文号为明财企[2002]27号《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等文件,明确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不包含在已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22处房产之内,而现上述22处房产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入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名下,并取得相应房屋产权证，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未作价入股给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至今尚未取得产权证,对此，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资产清查表》、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申请解除房产查封的函》及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使用现状等证据能够佐证，为此，一审法院认定现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未取得房产产权证，房屋产权仍处于1994年4月20日三明市梅列区列西街道办事处与三明市医药公司签订《关于拆迁列西药店的协议书》状态，根据三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明国资产权[2008]2号《三明市政府国资委关于将市属改制企业剥离国有资产及关闭企业国有资产授权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以及明国资产权[2019]25号《三明市国资委关于原三明市医药公司改制未作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入股资产的国有资产授权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三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授权给执行案外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并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是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两个店面和房产登记在三明市医药公司名下，随着公司的改制变迁，案涉房产并未转至第三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名下，案涉房产产权依相关政策规定，应归属执行案外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并享有所有权，因此，在执行过程中，作出案涉房产属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并对上述房产进行查封、拍卖均属不当，应予纠正。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主张其是上述案涉房产的合法权利人，且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不是上述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上述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异议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为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号××号店面和710、711、810、811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二、停止对三明市梅列区××村××幢××号××号店面和710、711、810、811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案件受理费18723.90元,由被告象屿公司负担。（2020）闽04执异79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二审期间，象屿公司提交了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邱辉忠是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董事，是案涉两个店面执行处置事项的主要负责人，李春金系象屿公司员工，李春金与邱辉忠沟通案涉两个店面执行处置问题时，邱辉忠并未否认案涉两个店面属于本案可执行的资产，也未否认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资产，因此，邱辉忠的职务行为可以进一步佐证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关于案涉两个店面不属于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主张。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邱辉忠仅仅是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董事，但是他并不负责这块事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办法确认，李春金是否是象屿公司员工也没法确认，对于案涉两个店面引发的争议应由法院来认定，而不能依赖个别人的行为来评判。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李春金是否系象屿公司员工以及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故仅凭证据一所体现的邱辉忠系董事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象屿公司主张的内容，且即使微信聊天截图真实，但内容亦未确认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系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权人。 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交了证据一三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股权设置的请示》（明国资［2000］184号）及附件《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和各县（市）医药公司净资产调整情况说明》，拟证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设立时，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作为股东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经评估确认及调整剥离后的经营性净资产作价15352086元投资入股，占总股本的24.91%，附件中对该净资产的组成结构进行说明，其中公司本部评估后的净资产为20969239.23元，与中恒评报字（2000）第090号的评估金额一致，剥离调减的非经营性职工宿舍2688046.06元，即评估报告第38页至第52页，但案涉两个店面并未调减，因此属于作价入股至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财产。证据二2006年5月25日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闽中兴评字（2006）第1019号］，拟证明该《评估报告书》内附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的委托函，委托方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和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目的是为当时股权转让提供作价参考，评估对象包括案涉两个店面，据此可证明案涉两个店面属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财产。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评估的过程是对三明医药集团公司整个资产进行评估，而不是对案涉两个店面或作价入股的资产进行评估；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假定这个证据是真实的情况下，其载明的内容也仅是体现案涉两个店面的占有方是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而非所有权人是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不能证明案涉两个店面已作价入股。象屿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对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因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拟证明的对象即案涉两个店面是否已作价入股，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拟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此予以一并分析。 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审理期间未质证的证据，即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9月7日向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说明》进行质证，该《说明》载明“2018年1月11日，［2008］2号文将市属改制企业剥离国有资产及关闭企业国有资产授权你公司经营管理；2019年12月31日，［2019］25号文将列西五四新村6幢6号、7号店面授权你公司经营管理。我委同意将授权你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办理权属登记至你公司名下，你公司依法拥有授权经营管理资产的所有权，包括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内容有异议，认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系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设立的子公司，二者具有利害关系，且案涉两个店面并不属于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其无权作出授权，故该《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说明》是针对此前两份文件的说明，并不是单指案涉两个店面，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有权管理并决定国有资产的归属。因各方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说明》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各方确认一审判决记载的“1983年，三明医药采购站与三明医药公司合并，采取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中的“三明医药采购站”应为“福建省三明医药采购供应站”，“三明医药公司”应为“三明市医药公司”，对此，本院予以指正。 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2000年12月，三明医药集团公司改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中的“改为”表述不准确，应为“发起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则认为应为“改制为”。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三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股份设置的请示》（明国资［2000］184号）内容，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系采用改制的方式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但因一审判决前述表述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纠正。 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的“福建省三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有误，应为“福建三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纠正。 此外，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分析认定的“案涉两个店面并未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以及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是案涉两个店面的合法所有权人”有误，应当认定案涉两个店面已作价入股。本院审查认为，该主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拟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本院另查明：（一）1994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拆迁列西药店的协议书》约定，案涉两个店面于1996年1月30日前交付。 （二）2002年11月15日，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向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现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呈报的《关于办理资产产权变更的请示》（明药［2002］160号），载明“我公司经省政府批准，已于2000年12月完成股份制改制，但由于各种原因，原改制时剥离的部分非经营性资产，至今未能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为明晰产权，加速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现将拟申请办理产权变更的资产清单上报（见附件），请审批后报市财政局批准”。附件《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产权过户明细表》列明的27处房产不包括案涉两个店面。2002年12月17日，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现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向三明市财政局报送《关于办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房产产权变更手续的请示》（明国投［2002］72号）体现，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拟同意已评估作价入股的22处房产产权变更给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明药［2002］160号文中的27处房产涵盖明国投［2002］72号文中的22处房产。2002年12月31日，三明市财政局作出《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明财企［2002］27号），批复同意明国投［2002］72号文相关内容。 （三）2019年7月30日，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2019年8月2日，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取得《营业执照》。 （四）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申请解除房产查封的函》体现，案涉两个店面系三明市医药公司因房产被拆迁而获得的拆迁返回房，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曾于2004年9月27日向三明市梅列区房地产管理所（原三明市梅列区房产交易、登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上述房产产权登记，因相关资料不完整被退回，三明市梅列区房地产管理所未将上述产权登记业务终止，导致三明市房地产综合管理信息系统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时错误显示上述房产登记在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名下，进而造成了2015年11月26日对上述房产的错误查封，2016年9月成立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该错误产权登记信息、查封登记信息也因数据整合至不动产登记信息系统中，也造成不动产登记业务管理平台的产权登记信息查询错误以及2018年11月23日对上述房产的续查封错误。 （五）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月11日作出的《关于将市属改制企业剥离国有资产及关闭企业国有资产授权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明国资产权［2008］2号）、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关于原三明市医药公司改制未作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入股资产的国有资产授权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明国资产权［2019］25号）、2020年9月7日向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说明》体现，改制作价入股的22处房屋产权已变更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案涉两个店面未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房屋产权仍在三明市医药公司名下，其中案涉两个店面授权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将案涉两个店面产权登记在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以案涉两个店面并未出资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其获授权经营管理案涉两个店面，系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人为主要理由，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主要抗辩理由为案涉两个店面已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系公司资产，可以用以执行并清偿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债务。结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理由及本院释明的情况，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在于，一是一审第三人暨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是否有权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起上诉；二是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对案涉两个店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核心在于案涉两个店面是否已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三是一审判决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列为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是否有权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起上诉的问题。首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以案外人异议为前提，诉讼标的为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因此，能否强制执行具体执行标的对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而言，并未有实质损害。也就是说，如果法院判决驳回案外人的诉讼请求，意味着该具体执行标的将被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并未损害；即使法院裁定中止对该具体标的的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责任财产也属清偿对象，对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总额并未减损。因此，被执行人提起上诉，请求确认某项财产属其责任财产，并不具有诉的利益。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被执行人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其身份要么为第三人，要么为被告；如为第三人，法院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无权提起上诉；如为被告，法院的判决结果要么是不得执行该具体标的，要么是驳回案外人诉讼请求，即使在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情况下，该判决系基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而作出的，因该执行标的权益属案外人享有，判决不得执行也未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 由上，应当认定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并不具备提起上诉的诉的利益要件，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其上诉理由不予列明，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予以退回。 （二）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对案涉两个店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核心在于案涉两个店面是否已作价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 首先，各方对案涉两个店面系三明市医药公司的拆迁返还房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拆迁协议约定，案涉两个店面于1996年1月30日前交付，1996年10月成立三明医药集团公司时，案涉两个店面属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资产范围，在三明医药集团公司2000年12月改制完成，并于2001年1月19日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时，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主张案涉两个店面已作价入股并请求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中，直至2002年11月15日，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才向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现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呈报《关于办理资产产权变更的请示》（明药［2002］160号），要求过户27处房产，但其在该份请示中请求过户的27处房产不包括案涉两个店面。因案涉6、7号店面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2018年11月5日被本院查封、续封，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出前述请示时并不存在过户障碍，因此，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行为，推断案涉两个店面并未出资入股，具有高度盖然性。 其次，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设立过程看，根据三明中恒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委托于2000年8月25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恒评报字（2000）第090号］、2000年12月29日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股权设置的批复》（明政［2000］文251号）、2000年12月2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批复》（闽政体股［2000］38号）等证据，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系在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基础上设立，发起人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经评估确认及调整剥离后的经营性净资产15352086元扣除给三明医药集团四海药行200万元和转让给三明医药集团公司工会6809564元之后的余款6542522元出资入股，占比24.91%。由此可知，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系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经营性净资产出资，且出资的经营性净资产需经调整剥离这一前置程序，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经营性净资产均出资入股。从象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三明市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提交的《三明市区房产登记情况证明》载明的内容看，案涉6号、7号店面属于商业营业用房。就经营性资产而言，虽然案涉两个店面系商业营业用房，但如前所述，三明市工贸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系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经营性净资产出资，但并不是所有经营性净资产均作为出资。即使三明中恒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中恒评报字（2000）第090号《资产评估报告》将案涉两个店面列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的资产范畴并对此进行评估，但评估数额体现的系总量概念，非经营性资产如案涉710、711、810、811号房产也列入评估范围，该评估考察的是三明医药集团公司资产范围以及净资产的数额，因经营性净资产并非全额划转，且同一数额的净资产对应的具体资产种类具有多样性，可以是现金，也可以是动产或不动产，因此，象屿公司仅以案涉两个店面列入三明医药集团公司改制前的资产评估范畴为由，上诉主张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公司资产，缺乏事实依据。 第三，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举证责任角度考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对案涉两个店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义务。本案中，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举示的2002年12月17日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现为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向三明市财政局报送《关于办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房产产权变更手续的请示》（明国投［2002］72号），以及2002年12月31日三明市财政局作出《关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明财企［2002］27号）内容体现，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呈报的27处房产中的22处作价入股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获得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同意，结合三明投资集团公司举示的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月11日作出的《关于将市属改制企业剥离国有资产及关闭企业国有资产授权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明国资产权［2008］2号）、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关于原三明市医药公司改制未作为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入股资产的国有资产授权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批复》（明国资产权［2019］25号）、2020年9月7日向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以及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两个店面并未列入作价出资资产范围，其对案涉两个店面享有所有权。 第四，《三明市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三明市区房产登记情况证明》内容体现，案涉两个店面产权来源于拆迁返还，并未进行产权登记，无产权证号，虽然权利人一栏体现“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但对于权利人一栏体现“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原因，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申请解除房产查封的函》已对此进行充分说明，且与前述明国投［2002］72号文、明财企［2002］27号文确认的列入出资的资产并不包括案涉两个店面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该函的内容予以认可。象屿公司以公司经办人员过世等为由，上诉主张系因客观原因未办理产权登记，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系案涉两个店面的所有人，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象屿公司以2006年5月25日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所涉内容为由，上诉主张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曾自认案涉两个店面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资产的问题。按其自述，该《评估报告书》用途系为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股权转让之目的，按通常理解，拟转让股权对应净资产价值系股权转让价款的重要决定因素，故即使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的前身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作为共同委托评估人，以及案涉两个店面“列入”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资产范围属实，但因该特殊评估目的与国有改制出资入股不同，且该评估报告内容与明国投［2002］72号文、明财企［2002］27号文中关于已作价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22处房产中并不包括案涉两个店面的内容相悖。因此，象屿公司以此作为案涉两个店面属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所有的理由，依据不足。 对于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尽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曾以出租人的身份将案涉房产出租，但仅此不足以证明其系所有权人，对此，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关于国有资产改制过程中确实存在不动产产权未及时收回情况的抗辩意见，具有合理性。此外，对于是否存在违法干涉、违法注销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 由上，应当认定案涉两个店面并未出资入股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不属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公司资产，且因三明投资集团公司获国有资产主管部门授权经营管理案涉两个店面，故案涉两个店面权属应属三明投资集团公司所有。象屿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两个店面属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资产，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判决将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列为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结合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诉讼中的主张，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应为被告，而一审判决将其列为第三人，有所不当。但从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诉讼中所享有的诉讼权利情况看，一审期间，其提交了证据，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活动，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也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由此可见，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并未损害其诉讼权利，也未额外增加其诉讼义务，且一审期间，三明医药股份公司对其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并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象屿公司、三明医药股份公司也自认三明医药股份公司虽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但其权益并未受到影响。故本院对该程序问题予以指正即可，本案并无发回重审之必要。 综上所述，案涉两个店面并非三明医药股份公司的公司资产，在国有资产主管部门授权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经营管理案涉两个店面，并同意将案涉两个店面产权登记在三明投资集团公司名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三明投资集团公司系案涉两个店面合法所有权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象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象屿公司撤回对案涉710、711、810、811房产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该4套房产的相关判项亦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3.9元，由厦门象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负担。退回福建三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缪建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