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法定代表人：崔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政府路**。法定代表人：杨玉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郭丽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颗颗，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婳，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旺庄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盛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龙旺庄村委会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旺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城公司、盛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应驳回新城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供热技术服务合同》涉及的付款责任，应当在新城公司知道自己合同相关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通过新城公司的举证可以得知其最迟在2015年11月即得知相关权益受到侵害，2015年11月至新城公司提起诉讼的2019年9月18日，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二、本案合同应属无效，法院未依职权审查。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各有关部门要依据本部门职责，切实加强监督，形成执法合力。对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建设项目……电力和市政公用企业不得通电、通水、通气。”涉案项目一直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供热技术服务合同》针对的是市政供热系统，违反国家法律、国务院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龙旺庄村委会与新城公司之间约定“供热技术服务合同开始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交费之日起，于供热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结束，届时即认定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服务”。首先，新城公司合同签订之前所做的《报装卡》、技术参数等内容是属于其作为公共热力公司对所申请加入热力管理的单位的职责内容，而并非针对《供热技术服务合同》内约定的权利义务。其次，新城公司没有任何有关本合同项目的有关收费的证据。2.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错误，本案责任主体应为盛昊公司。一审判决已查明龙旺庄村委会与新城公司、盛昊公司约定，由盛昊公司代替龙旺庄村委会行使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包括付款义务。新城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龙旺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盛昊公司辩称，认可龙旺庄村委会关于诉讼时效及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认可其关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的理由。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连带共同支付新城公司技术服务费1789680元；2.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连带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789680元为基准，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与新城公司（乙方）签订《供热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用热需要，委托乙方对甲方供热系统，提供规划和系统节能优化方案、材料及设备选型、施工质量管理过程等方面的技术服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在通州区新建的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项目用热建筑物并入乙方城市供热管网事项，订立本合同；甲方用热**点位于：东临潞邑西路，南西侧均临华龙小区三期，北临潞苑南大街；甲方计划用热时间：2014年11月15日；甲方用热建筑面积为59656平方米；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根据工程进度开展以下内容的技术服务：一、在规划设计阶段，配合甲方的立项，为甲方提供与集中供热相关的服务；组织专业技术人员收集相关资料，研究确定供热设计参数、管线敷设方式、开口位置与管网路由选择、换热站选址与系统布置、系统优化节能方案等方面的问题，为甲方设计合理的供用热方案；依需要出席甲方项目的审批、论证会；协助甲方向供热系统设计人员提出设计要求，提供设计参数，审查全部供热系统设计图；代甲方委托设计单位进行用地红线内一次网设计，组织技术人员负责审图，与设计人员进行技术交流，完善设计；代甲方委托设计单位进行热力站和二次供热网设计，组织技术人员负责审图，与设计人员进行技术交流，完善设计。二、在施工准备阶段，为甲方提供对材料、设备的选择建议，提供经供热单位推荐的材料设备供应商名录；协助甲方采购材料、设备或接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向设备厂家提出对设备的质量、技术标准和配置要求；协助甲方对材料设备生产单位进行考察、选择；协助甲方对所购物资进行质量检验。三、在工程实施阶段，向甲方提供一次网开口实施方案，做到与一次网合理衔接；协助甲方选择施工队伍，为甲方辖区内热力管网、换热站及室内供热系统的施工及验收提供相关指导和技术服务；在施工管理过程中提供技术咨询和服务；供热技术服务开始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交费之日起，于供热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结束，届时即认定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按照甲方用热建筑面积计算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30元；按照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甲方建筑面积，甲方应当缴纳的技术服务费总计为1789680元，如双方重新核实确认的用热建筑面积与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甲方用热建筑面积不符，届时双方对该供热技术服务费进行多退少补；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一次网动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一次网完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若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缴清供热技术服务费，欠缴的供热技术服务费每迟延一日，应当承担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若因甲方不能如期提供合格的技术服务所需的资料、图纸，不能如期确定建设换热站位置（或建筑物），确定管线路由，而应影响供热，由甲方承担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鉴于丙方代甲方进行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2014年3月19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新城公司（乙方）、盛昊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项目建设期间，由丙方代替甲方行使甲方的权利和履行甲方的付款等义务，乙方向丙方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工程供热技术服务等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直接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请求付款权等权利；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丙方停止代甲方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甲、乙两方继续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如果丙方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则付款义务仍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新城公司称虽然合同约定交费后才开始提供服务，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严格遵守，有些工作开始于合同签订前2013年8月就开始制作了报装卡，在规划设计阶段，新城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供热设计参数、管线敷设方式、开口位置和管网路由选择，帮助确定合理的供热方案，参与项目的论证，向供热设计人员提出设计要求、提供设计参数，审查图纸、热力站的选址；在施工准备阶段，新城公司审查施工图纸，提出审核意见，表达被告对图纸的意见。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均不认可新城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庭审中，新城公司提供了龙旺庄村委会盖章的一系列材料，包括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新建用热报装卡》、未注明填报日期的《热力站及二次网设计需用资料》(该文件显示小区采暖总建筑面积为59656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为55636平方米，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4020平方米，采用分区，其中高区建筑面积为28820平方米，低区建筑面积为30836平方米，不考虑远期负荷预留，用热类型为散热器，图纸资料包括室外综合管线最终版图，所有室内建筑、采暖、电气最终版图；热力站建设楼室内建筑、电气、给排水最终版图；平面布置最终版图)。2013年12月30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将电缆进线由北进改南进线及附图）》，签收单位名称为龙旺庄村委会，该附图为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电气管线敷设平面图。2014年4月30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二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专业：工艺）》。盛昊公司认可王润江系其员工。另查，2012年5月18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与盛昊公司（乙方）签订《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将对通州区0204街区华龙小区二期项目进行合作，合作内容包括甲方供给乙方该项目及建设用地，完成该建设用地施工前期准备工作，项目的所有报建手续、申请均以甲方名义向相关政府部门申报办理，及时加盖龙旺庄村委会公章，乙方作为投资方，筹措全部建设资金，实施该项目地块建设及配套设施的全部内容。开工时间为甲乙双方签约之日起两个月内，竣工时间为开工之日起两年半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涉案一次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4年4月13日，5月16日部分施工完毕，一次网未完工。涉案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已经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早在2012年，龙旺庄村委会就已与盛昊公司签订《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开发建设合作协议》，2013年12月30日，盛昊公司的员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将电缆进线由北进改南进线及附图）》，签收单位名称为龙旺庄村委会，龙旺庄村委会盖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的《新建用热报装卡》在新城公司处，以上这些与新城公司所述在其与龙旺庄村委会签约前就开始提供服务相符，可以认定自签约前新城公司就开始为龙旺庄村委会提供了技术服务。2014年3月19日龙旺庄村委会（甲方）、新城公司（乙方）、盛昊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项目建设期间，由丙方代替甲方行使甲方的权利和履行甲方的付款等义务，乙方向丙方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工程供热技术服务等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直接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请求付款权等权利；而4月30日，王润江签收了《龙旺庄二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专业：工艺）》，故可以认定新城公司在签约后亦为龙旺庄村委会提供了技术服务。涉案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已经投入使用，可以认定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盛昊公司停止代龙旺庄村委会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新城公司、龙旺庄村委会继续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盛昊公司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则付款义务仍由龙旺庄村委会承担，现盛昊公司不付款，故龙旺庄村委会应付款。因合同中约定，龙旺庄村委会应当缴纳的技术服务费总计为178968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一次网动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结合新城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龙旺庄村委会应支付新城公司合同总价的60%即1073808元。龙旺庄村委会未按照约定时间给付相应服务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2014年一次网已经动工，新城公司从2015年11月1日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一次网完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最后一笔费用即合同总价的40%，但一次网至今未完工，故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故龙旺庄村委会、盛昊公司关于新城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073808元及利息损失（以1073808元为基数，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新城国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龙旺庄村委会向本院提交承诺书，用以证明龙旺庄自住楼建设建成后由盛昊公司实际控制物业及公共设施，龙旺庄村委会没有取得利益。新城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系及证明目的。盛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新城公司与盛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二、案涉服务费的支付及责任主体的认定；三、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龙旺庄村委会主张案涉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政策应属无效。经审查，龙旺庄村委会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未证明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故对于龙旺庄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服务费的支付及责任主体的认定。首先，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龙旺庄村委会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综合龙旺庄村委会与盛昊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开发建设合作协议》、2013年12月30日盛昊公司的员工王润江签收的《龙旺庄村民自住楼热力站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将电缆进线由北进改南进线及附图）》以及案涉《新建用热报装卡》能够认定新城公司于案涉协议签订前即开始为龙旺庄村委会提供技术服务。此外，依据案涉《补充协议》及王润江签收的《龙旺庄二次网工程施工图设计（专业：工艺）》，亦可认定新城公司在签约后亦为龙旺庄村委会提供了技术服务。综上，龙旺庄村委会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案涉服务费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对于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及服务费支付主体的约定，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盛昊公司停止代龙旺庄村委会行使《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新城公司、龙旺庄村委会继续履行《供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盛昊公司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则付款义务仍由龙旺庄村委会承担。现涉案龙旺庄村村民自住楼已经投入使用，可以认定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现盛昊公司不予付款，龙旺庄村委会应向新城公司支付服务费。龙旺庄村委会主张应由盛昊公司作为付款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乙方一次网完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最后一笔费用即合同总价的40%。因一次网尚未完工，故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龙旺庄村委会提出的新城公司之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龙旺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4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龙旺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