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彭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男，192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女，195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现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系袁某2之女。 上诉人彭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1、袁某2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袁某1，被上诉人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川03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赡养义务照顾袁某1日常生活。二、改判被上诉人袁某2承担袁某1生活费每月600元和医疗费及照顾日常生活护理。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情。本案中袁某1未起诉彭某，只起诉袁某2没给生活费和没有予以照顾，袁某2申请追加彭某为被告，其写的申请书的内容系其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袁某1系彭某的母舅，彭某无赡养袁某1的义务，袁某2没有对袁某1尽赡养责任。袁某1年老身体虚弱，需要住院治疗，女儿袁某2才是监护人，才能办理住院。二、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没有全面、客观的认定证据，没有听取上诉人答辩意见，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原审仅凭两份无效的抱约书和收养法立法前的民事司法解释而认定袁某1与上诉人形成事实收养关系错误。原调解书约定袁某2每月给600元实在不能维持现有正常生活，袁某1代理人庭中提交的几份证据证明袁某1目前生活和平时医疗费用以及现在确需要人护理才能使老人正常日常生活起居。四、上诉人和袁某1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一直是由上诉人在赡养袁某1。袁某2要求要分家，在1981年要上诉人分家，要求改名字，上诉人也同意了，那个时候有抱约，有协议。但去公证时，公证处称不符合条件，说袁某1有女，且上诉人已经成年，且和袁某1是近亲，所以名字没有改成，但上诉人与袁某1也一直在一起生活。中间分过家，有人劝然后又合起了。袁某2没有尽到供养老人的义务。请求法院主持公道，袁某2是亲女，上诉人和袁某1是甥舅关系，且袁某2有过遗弃袁某1的情况，袁某1被派出所送到养老院住了一年，袁某1的身份证一直在袁某2手中。另关于房产证的问题，房产证被袁某2拿走了，袁某2想占房子。总体让袁某2出老人的生活费，以后的药费，护理费。上诉人的房产证和户口簿、袁某1的老年卡应还给上诉人。房子是自己借钱修的，修房子和袁某2没有关系，他们没有帮任何忙，是生产队帮的忙。 袁某1辩称，女儿要给赡养费，自己要吃饭，一直在干儿子那里住，女儿没有给过吃、穿。袁某2给赡养费法院解决多少就拿多少。袁某2拿钱就解决得到，她是自己的亲女儿，她没有钱她女儿有钱。 袁某2辩称，袁某1亲生子女只有袁某2，五岁时母亲已经去世了，在母亲没有去世时袁某1就去找了一个，因为这件事袁某1在电业局的工作丢了，犯了重婚罪坐了牢。母亲去世后，自己跟着后妈生活被虐待，是三叔看不下去把自己接过去生活。后面袁某1出来后就抱养了彭某过来，彭某家兄弟多、袁某1家庭条件好，就说抱彭某过来。当时彭某还小，经常跑回家，抱约都是后面补写的，具体时间不清楚。袁某1木匠手艺也很好，抱约协议放在袁某1徒弟手里，后面才在袁某1手里。彭某过来后读书、生子，孙子都是袁某1负责的。彭某、何某他们的土地都是袁某1耕种。粮食差价都要袁某2补。2018年以后袁某1有低保、高龄补贴，一月有四百元左右，存这个钱的卡一直在彭某那里，有低保这些的时候彭某一直也养着袁某1。后面被举报没有低保，彭某就不养了，说是抱养，和袁某1不是父子关系。袁某1能做活路的时候、有低保的时候、给彭某交罚款的时候彭某不说是抱养的，现在没有低保了、袁某1年龄大了就说是抱养的。袁某1重男轻女，从小不管自己，袁某1于1964年抱养的上诉人，自己出去打工后每月给袁某1400元钱，还带吃的东西。现在六十几了没有打工才没有拿钱。袁某2现在身体也不好，有抑郁症。袁某1的房子在村里是很好的，拆了重建的时候，女儿的父亲也帮了忙修，但彭某通过村里的关系把房子过户在他名下，现在要将老人推出来不现实。袁某2现在没有收入来源，一个月只有一百来元的老年费。另外彭某一直在外面打工，后面只是回来在五医院打工，房子要过户，要村里的人签字才把老人接去住的，才几个月。农村都是老的跟着儿，没有跟着女儿的说法。 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袁某2支付原告医疗费637.98元；二、判决原告以后门诊和住院医疗费由被告袁某2承担；三、判决被告袁某2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护理费，至原告生命终结为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袁某2承担。袁某1在一审时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由彭某照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某1与被告袁某2系父女关系，与被告彭某原系舅甥关系。因袁某1夫妇膝下无子，考虑到女儿出嫁后需要人照顾，按当时农村风俗，经与彭某1家人协商，彭某1将三子彭某抱养给袁某1夫妇。抱养后，双方在村组及部分村民见证下，于1978年2月14日（农历）签订《抱约》一份，对双方的抱养关系进行了书面确认，出抱人为彭某1、彭某2，承抱人为袁某1和刘某。1981年3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条约》一份，条约约定：一、彭某1抱三子彭某给袁某1（即本案原告袁某1）为儿，取名为袁某3，同袁某2是姊妹关系；二、袁某3、儿媳赡养袁某1期间、任何时候、特别是丧失劳动力后，不准有打、骂、分居、不给吃穿等虐待行为…；三、家庭财产属袁某1所有、支配和使用，袁某3赡养袁某1到终身，并继承遗产，继承木工技术，家庭事物（务）共同商量处理…；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二十条之规定、彭某和彭某1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抱给袁某1为儿的关系成立而消除…；八、因七七年二月的写抱约、内容互相矛盾、责任不明，特以抱约为基础，制订本补充条约为准绳。恐（空）口误（无）凭、立约为据。袁某1和袁某3各执一据为凭。落款为：养父袁某1、养子袁某3、媳何某。证明人欧兴华、贺耕祥、宋伦成、婿宋泽明、徒弟明光泽。《补充条约》上有上述人员的盖章或捺印，并加盖原胜利大队（现某村）十三生产队的印章。因时隔数十年，袁某1和彭某均表示未存有上述协议原件。对于袁某1抱养彭某的具体时间，因年代久远，各方说法不一，彭某自认于1976年到袁某1家共同生活。 另查明，抱养以来，彭某一直按补充条约约定和袁某1共同居住生活，彭某的子女也取名随袁某1姓。至2018年，袁某1因为与袁某2、彭某就赡养问题发生纠纷起诉到法院，要求两被告按月支付600元赡养费。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2018）川0303民初2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协议内容为：一、被告袁某2自2018年4月起在每月月底前按月给付原告袁某1赡养费600元至其生命终结时止；二、袁某1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调解后，袁某2曾将袁某1接到家中照料，以此履行调解协议确认的义务。后因袁某2和彭某对袁某1在自贡市沿滩区某乡某村某组的房屋归属等问题产生争议，袁某2将老人送至村干部处，并以经济困难等为由，未按调解协议约定方式支付赡养费。某乡政府将袁某1暂时安置在某乡敬老院居住数月。经当地政府部门组织协商后，彭某将老人接回照顾，袁某1现在随彭某居住生活。2020年1月至6月期间，袁某1因病花费了医药费数百元，且彭某为袁某1购买了生活用品，合计近千元。两被告均陈述袁某1现在有高龄补贴等，月收入四百元左右。袁某2为农村户籍，以务农为主，彭某在城镇务工，每月收入一两千元。 再查明，袁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袁某1和彭某及何其（启）聪户籍均在自贡市沿滩区某乡某村某组某号，袁某1为户主、彭某与户主关系为子、何其（启）聪为儿媳。2020年1月7日，袁某1和彭某、何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袁某1将其与彭某、何某等共同共有的位于自贡市沿滩区某乡某村某组的集体土地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5.76平方米）中23.152平方米出售给彭某和何其（启）聪，彭某缴纳了相应税款后，未支付原告出售价款8000元，原告当庭表示房屋是彭某修的，所以愿意将自己的部分给彭某。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现再次起诉来院，请求两被告履行赡养义务。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的原告袁某1向法庭举示的身份证复印件、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袁某2向法庭举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自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举示的《抱约》和《补充条约》为复印件，袁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此不了解，但对袁某1和彭某存在抱约无异议，彭某也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非父子关系。虽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该抱约和补充条约，该组证据也能与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和原告举示的证明等证据印证，故对原告举示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医药费票据中印章为贡井区九九诊所的复方笺两份没有载明姓名、开具日期、相关病症及用药方案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他医疗费票据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生活用品票据，为日常生活正常开支，价款金额也符合常理，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明人杨荣聪、周映华和王孝芬等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房屋修建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某村村委会的证明两份及某村十三组的证明，虽系复印件，但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我袁某1的陈述》及情况说明系其对本案事实和主张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袁某2举示的病历及票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彭某辩称与原告是舅甥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中的收养行为发生于20世纪70年代，袁某1和彭某原系舅甥关系，袁某1夫妇收养彭某之后达成了抱约和补充条约，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故不适用收养法的相关规定。依照当时已有的法律法规，1953年8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收养关系诸问题的解答》中规定：“收养关系的成立，在某些国家是要经过主管机关批准或登记的，但在批准或登记时，必须查明是否已有收养者或被收养者的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如被收养者已达一定年龄，而须经其本人同意。这种同意或协议，就是确立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根据。也符合契约的意义。我们新中国现在还没有订出有关收养子女的法律，实际上也只须有收养者与被收养者的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如被收养者已达一定年龄或者已能了解收养的意见并须经其本人同意），就能成立收养关系，而别无其他必须的手续。”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根据上述规定，袁某1和彭某虽然没办理合法手续，但袁某1夫妇与彭某的父母之间达成了抱养协议，彭某亦同意并签订了补充条约，双方对收养及后续共同生活、赡养等问题均达成了合意。且彭某自上世纪70年代就和袁某1共同生活，并养育了子女。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载明双方为父子关系，同时彭某的子女亦跟随袁某1姓。结合原告举示的证明，村组等均知晓双方长期共同生活，认可袁某1有一儿一女，认为袁某1和彭某系父子关系。故袁某1和彭某之间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为养父子。彭某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彭某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彭某作为养子应依法对养父袁某1承担赡养义务。 被告袁某2辩称自己经济能力有限，无力按上一案件调解的约定支付赡养费，且原告将涉案房屋售予被告彭某，就应该由彭某承担赡养义务。袁某2举示的证据仅证明其患有疾病，不足以证明其丧失支付能力，不能因此免除其赡养义务。袁某1对个人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子女不得干涉，袁某2以此为由不承担赡养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彭某承担赡养义务的同时，亦不免除袁某2作为女儿的法定赡养义务。故对被告袁某2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袁某1具体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之规定，袁某2和彭某对袁某1负有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对于袁某1请求袁某2支付已产生的医疗费和今后的门诊和医疗费。袁某2的赡养义务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袁某2应按月支付袁某1赡养费600元。该费用已包含了生活费和医疗费。从袁某1举示的医疗费票据产生的期间和金额来看，不能证明袁某2负担的部分不足以支付相关费用。袁某1在第一次起诉达成调解协议中放弃向彭某主张相应权利，本次起诉也未主张彭某承担相应费用，系自行放弃相应权利。袁某1诉称的事实是袁某2未按约履行赡养义务，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确需袁某2增加赡养费，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某1请求袁某2按每日100元支付其护理费，但并未举示医疗机构或其他机构的证据证明需要护理，也没有举证证明已产生了护理费，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本案未支持袁某1对袁某2支付医疗费及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确因老年体弱需要护理和医疗时向两被告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对于原告请求跟随被告彭某生活，由彭某照顾。本案中，袁某1和彭某共同生活多年，袁某1现愿意跟随彭某生活，原告的房屋也以买卖名义已过户到彭某名下，且未支付对价，彭某有义务提供住房供老人居住。综合考虑袁某1的身体状况、生活习惯和情感需求，及袁某2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承担部分赡养义务的事实，彭某也应承担部分赡养义务。故对袁某1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袁某1随被告彭某共同生活，日常生活由被告彭某照料；二、驳回原告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彭某提交了如下证据：杨荣聪出具的书面《证明》、某乡某村十三组村民联名签名的书面《证明》、袁某1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位于自贡市沿滩区某乡某村某组的集体土地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5.76平方米）的修建及袁某1将其份额予以转让后已经收到转让价款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袁某1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袁某2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赡养纠纷，上述证据与彭某、袁某2是否应当履行赡养义务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因本案系赡养纠纷，只解决彭某、袁某2是否应当及如何赡养袁某1的问题，故对于位于自贡市沿滩区某乡某村某组的集体土地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5.76平方米）的修建及处分情况的事实不宜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对一审判决中涉及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收养人应为未成年人系收养关系成立的基本条件。本案中，对于具体的抱养时间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袁某2陈述为1964年，彭某陈述为1976年。鉴于此，只能结合《抱约》、《补充条约》的形成时间，对彭某与袁某1一起生活的时间进行认定。而根据《抱约》、《补充条约》的形成时间，表明彭某与袁某1一起生活时已经成年。因此，因无证据证明彭某在被收养时尚未成年，在本案中不宜认定袁某1与彭某之间已经成立收养关系。原审认定袁某1和彭某之间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彭某、何某夫妻在袁某1夫妻与彭某父母签订《抱约》的基础上，进一步与袁某1签订了《补充条约》，该条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人们认可的善良风俗，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上述几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享受自己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纠纷发生前，双方也一直按照《补充条约》上述几条的约定在履行。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袁某1和彭某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彭某的子女取名时也随袁某1姓，在大家一起共同生活期间，互相帮助、相互扶持，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家庭中的一员，双方已经形成扶养关系。目前，袁某1已经年老，彭某仍应当按照《补充条约》约定，继续履行赡养义务，直至其百年老去。彭某一家一直在对袁某1进行照料，这种行为应当予以肯定，也表明其信守承诺，履行《补充条约》约定的义务，其根据《补充条约》约定应当享有的合法权利依法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其不能因条约以外的原因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赡养纠纷，解决的是袁某1的赡养问题，对于彭某提到的房产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若其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依法另行维护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根据袁某1的意愿，判决其随彭某共同生活，日常生活由彭某负担并无不当。因此，彭某上诉认为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袁某1不具有赡养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袁某2按月支付赡养费600元不足以支付袁某1现有的相关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袁某2按照原生效调解书履行其赡养义务并无不当。彭某上诉认为原调解书约定袁某2每月给600元不能维持现有正常生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对父母均具有赡养的义务，该义务是法定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不应该附有条件，非因法定事由，也不得找其他借口拒绝履行。袁某2作为袁某1的女儿，在袁某1已经年界95周岁，应当切实履行自己对袁某1的赡养义务，让其安度晚年。本案中，虽然彭某按照约定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袁某2法定的赡养义务。 综上所述，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袁某1和彭某之间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错误，但其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四春 审 判 员 谭爱华 审 判 员 曾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章琴 书 记 员 徐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