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苏，女，1983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春笑，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苏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圣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苏及辩护人刘春笑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9月1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0月1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苏虚构能够办理济南到聊城的长途客运班线、济南到聊城的定制线路班线、济阳到济南的客运班线及购买车辆等事由，分别骗取李某1、张某1、程某等3人，在济南市市中区、历下区、天桥区等处，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微信或支付宝转账、交付信用卡等方式，分别向其支付款项31.6万元、292353元、671239元，诈骗数额共计1279592元。2019年2月3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王苏到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苏对起诉指控其向被害人李某1、张某1、程某实施诈骗犯罪没有异议，但其供述的部分犯罪数额与指控不一。王苏的辩护人提出且王苏具有自首、案发前主动退赔部分损失、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苏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苏原系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长运公司）职工。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王苏虚构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1、程某共同经营济南至聊城、济南至济阳的客运班线、定制班线等营运业务的事实，继而编造需要购买车辆、办理审批手续、交纳管理费用、找人打点关系等事由，多次向3名被害人骗取钱款共计1212681.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8月，被告人王苏虚构与被害人李某1从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客运三分公司共同承包济南至聊城客运班车业务的事实，骗取了对方的信任。同年8月下旬，王苏编造支付线路和车辆承包费用的事由，从李某1提供的济南农商银行卡中分两次支取现金共计8.5万元。2016年3月和5月，王苏又编造支付驾驶员押金、车辆管理费的事由，先后两次从李某1处骗取9万元。此外，王苏还多次编造支付车辆保证金、办理高速公路ETC卡、购买车辆保险等事由，骗取李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账户向其转账78090元。其间，王苏向李某1支付车辆营运收入4000元。以上，王苏实际骗取李某1249090元。2.2017年4月，被告人王苏虚构与被害人张某1共同经营济南至聊城定制班车业务的事实，骗取了对方的信任。之后，王苏编造支付投资运营费用的事由，多次骗取张某1通过王某的齐鲁银行账户向其转账184903元、通过支付宝、微信账户向其转账107450元。以上，王苏实际骗取张某1292353元。3.2017年9月，被告人王苏虚构与被害人程某共同经营济南至济阳杨家村客运班车业务的事实，骗取了对方的信任。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王苏先后编造审批线路、购买车辆、交纳押金、打点关系等事由，欺骗程某通过本人建设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账户分别向其转账507300元、226900元和1万元，其间王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支付等方式，向程某还款72961.5元。以上，王苏实际骗取程某671238.5元。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公安人员根据被害人程某报案及掌握的相关线索将被告人王苏抓捕归案，后在侦查期间又掌握了王苏诈骗被害人李某1、张某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认定被告人王苏诈骗李某1249090元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其母亲在王苏姥姥家做保姆期间，介绍王苏帮其办理济南至聊城线路的营运车辆。王苏提出办理费用共计8.5万元，开始的两个月公司代运营，每月给其2500元的盈利。之后，其与父亲一起将一张存有8.5万元的农信社银行卡交给了王苏，后来她向其母亲转交过两个月的盈利共计4000元。2016年夏天，王苏告诉其购买的营运车辆是号牌为鲁Ａ×××**的大众桑塔纳，其到二环西路匡山附近的客运公司看过，确实也有这辆车。之后，王苏又让其交纳驾驶员押金3万元、车辆管理费用6万元，并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为其出具了两张收据，她还让其交纳车辆保证金3万元、办理加油卡和高速公路ETC卡的费用2万元以及购买车辆保险等费用，上述费用有些是用支付宝、微信向她转账。其间，王苏某提供过承包车辆的合同。2019年5月28日，其在多次向王苏催要营运线路转卖的钱款时，对方为其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2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记载款项包括之前王苏为其出具的8.3万元借条中的总额，且之前的8.3万元主要王苏欠其母亲的保姆费。李某1提供的王苏某出具的借条两张、车辆承包协议、车辆承包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客运班车驾驶员即时驾驶证明等印证了其证明的事实。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李某1陈述的因王苏帮助购买营运车辆向其交付存有8.5万元银行卡的经过，以及李某3还证明从王苏处收取4000元盈利的事实。（2）公安机关从李某1手机中提取的支付宝、微信账户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李某1通过本人支付宝、微信账户分别向王苏账户转账58600元和29490元。（3）公安机关调取李某1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3）的交易明细、李某3名下济南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81）个人取款凭证等证明：李某1账户于2016年3月18日支取现金2万元，同年6月18日支取现金6万元；李某3账户于2015年8月21日、22日分别在洛口支行支取现金4.5万元和4万元。（4）证人杨某（济南农商银行洛口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明：户名李某3的账户于2015年8月21日在该行取款4.5万元，次日取款4万元，银行规定5万元以下的取款不需要提供本人身份证件。（5）证人刘某（济宇高速有限公司商务事业部经理）的证言证明：济南第二客运分公司于2016年4月购买一辆号牌为鲁Ａ×××**的桑塔纳汽车，公司聘用的驾驶员马某甲负责营运济南至聊城的线路，从未将该车外包过，且该车营运以来没有换过驾驶员，也未给马某甲办过即时驾驶证明。刘某提供的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印证了其证言证明的桑塔纳汽车的权属事实。（6）证人马某1（原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机务部长）的证言证明：第三客运分公司从未经营过5座的小型车，全部都是大型客车。该公司对外承包车辆都是签订“客运经营合同书”，没有签过“车辆承包协议”，合同书上加盖的印章一直也是“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公司没有叫李某1的人，也没有鲁Ａ×××**号的车。（7）被告人王苏当庭供述：李某1的母亲是其家中保姆，曾托其帮助李某1办理营运车辆之事。2015年8月以来，其以交纳车辆承包费用、驾驶员押金、车辆管理费、保证金、保险、加油卡等名义，先后向对方收取钱款20万元左右。事后向李某1出具过一份32万元的借条，上面记载的款项不仅包括营运车辆的费用，还有其欠李某1母亲的保姆费等。其曾通过李某1母亲向对方转交营运业务的盈利4000元。2.认定被告人王苏诈骗被害人张某1292353元的证据（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其与王苏的爱人马某2商定合伙承包经营济南长运公司济南至聊城的网约车业务，王苏还带着其妻王某到济南长运公司交了纸质合同。同年10月1日，王苏夫妇自称车辆开始运营了，之前拖延的几个月济南长运公司会按照每辆车1.5万元的标准予以补偿，其应得的3万元王苏需要先借用一段时间。在之后大约半年的时间里，王苏夫妇因车辆运营、维护等事由多次向其要钱，其有些是通过王某的银行账户转给王苏，还有些是通过支付宝、微信直接向她转账。车辆运营三个月后，王苏告诉其每辆车盈利1万元左右，但公司经济困难一直没有结算。2017年五六月份以来，王苏还以将其妻子王某安排到长运公司工作为名向其要过数万元。2018年9月，马某2征求其意见是否同意将车卖掉，由于一直未能结算其就同意卖车，对方表示11月上旬可以结算车款，但之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9年7月，其找到王苏让她为其出具了一张74.5万元的借条，包括其前期投资、应得盈利总和。（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经王苏提议找张某1联系合伙购车的业务，王苏说每辆车23万元，后期的钱款交付都是王苏与张某1联系的。（3）公安机关从张某1手机中提取的支付宝、微信账户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张某1通过本人支付宝、微信账户分别向王苏转账91450元和1.6万元。（3）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某名下齐鲁银行账户（账号62×××80）的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自2017年7月31日至11月29日向王苏账户转账184903元。（4）证人张某2（原济南长运公司客运中心站副站长）的证言证明：其单位没有聘用过叫王某的职工，自己也没通知对方前来上班，其与王苏曾是同事，2012年她调到泺口汽车站后就没有联系了。（5）被告人王苏当庭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3.认定被告人王苏诈骗程某671238.5元的证据（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其在济南市佛山医院陪护家人住院时与王苏相识，对方表示可以帮其办理济南到杨家村的运营线路审批手续，后二人约定合伙经营该条线路，客运车辆和线路审批等花销各自承担一半。同年11月6日，王苏以审批线路需要交钱为由，让其向她账户汇款5万元。之后她又提出需要打点关系送礼和交纳审批费用，再次让其向她账户汇款5万元。同年12月，王苏自称线路审批完毕需要买车，其就按照她的要求陆续向她提供的账户转款。为了办理线路审批手续和购买第一辆车，其使用个人名下的光大银行账户先后向她转账共计226900元。之后，其提出将第一辆车换成烧油的，王苏表示要把第二辆车的全款交上才能退第一辆的全款。2018年2月，其开始向王苏转账用于购买第二辆车，她以提车需要给人送礼、支付保证金、驾驶员押金等事由向其要钱，其还通过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给她转账50万元左右，通过浦发银行账户给她转账1万元。2018年6月，王苏让其签过一份运营协议和安全协议，她自称送到济南长运四分公司了。同年9月，因其需要办理贷款，其与王苏补签了一份合伙协议。（2）证人赵某1（济南长运公司第四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济南长运公司第四分公司没有接受过中通客车的挂靠业务，且该公司从未有过济南到济阳的线路。2019年二三月份，有两男一女曾到公司打听是否有个姓左的领导，还说找人通过左姓领导买了一条济南到的线路，当时就已明确告知他们该公司根本没有姓左的领导。（3）证人孙某（济南长运公司客运处职工）的证言证明：济南长运公司唯一的经营许可证号是370001000002，济南广场汽车站没有济南至杨家村的线路，道路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是机器打印的，必须填写车牌号码、班车类型、班线类型、车辆类型等级等信息后才成打印，县级班线的编号是济客运班济字，是由市级交通局审批，许可证明上加盖山东省运输厅的专用章是不对的。（4）证人崔某（济南市交通局运输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左右，济南到济阳的客运线路审批业务已经停办，上述区域现在运营的线路都是以前开通后未停运的。在原有线路上增加车辆的业务都是以公司名义办理，没有私人营运的情况。济南至济阳杨家村没有客运线路，其既不认识王苏也未为她办理过上述客运线路。（5）证人秦某（济南长运公司安全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济南长运公司安全处没有对个人营运车辆收取过车辆安全押金和驾驶员押金，挂靠在各分公司的个人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需要分公司招录、上报，经过济南长运公司安全处审核合格后发放即时驾驶证明才可录用。其不认识王苏，也没收过她交纳的车辆事故押金。（6）证人赵某2（济南长运公司第四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该公司自2017年以来没有接受挂靠过中通大客车，且没有收过车辆或驾驶员的押金、保证金。（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苏曾是同事关系，但没有单独的交流，从未帮她买过营运客车，也未帮她疏通关系，更不认识聊城中通客车厂姓宋的销售人员。（8）证人李某4（济阳汽车总站副站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与王苏之间没有经济来往，也没有帮她办过车辆业务。（9）证人肖某（济南长运公司检测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在济阳汽车站工作时听同事说过王苏的名字，但不认识这个人，也未帮她买过客车。（10）公安机关从程某手机中提取的支付宝、微信账户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王苏通过支付宝、微信账户实际向程某转账共计5761.5元。（11）公安机关调取的程某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2）、光大银行账户（账号62×××13）、浦发银行账户（账号62×××43）交易明细证明：程某建设银行账户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18日向王苏账户转账507300元，王苏账户于2018年1月25日、2月8日向该账户转账3.7万元和30200元；程某光大银行账户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13日向王苏账户转账226900元，程某浦发银行账户自2018年7月27日向王苏账户转账1万元。（12）被告人王苏当庭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济南长运公司济长运人字[2019]17号《关于解除王苏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明：济南长运公司已于2019年8月与王苏解除劳动合同。2.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决定书证明：王苏因拒不报告财产被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明：王苏在公安人员根据被害人报案掌握了其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后将其抓捕归案的经过及身份情况。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苏向被害人李某1诈骗钱款31.6万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1基于办理客运班车业务的相关事由，先后通过现金支付、支付宝、微信转账或提供存有现金的银行卡等方式，向王苏交付钱款共计24909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母李某2、李某3证明的付款事由、公安机关调取的账户交易记录、银行取款凭证及王苏向李某1提供的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起诉指控的剩余款项，被害人陈述的付款事由前后不一，且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对此亦不认可，将上述剩余款项认定为诈骗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成立。王苏在接受调查之初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要件，对辩护人所提王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已将王苏案发之前的退还数额予以扣减，对辩护人所提在量刑时应对王苏案发前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情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王苏在庭审期间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在法庭调查阶段仍然避重就轻，否认虚构事实行为，直至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之后，始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行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30年5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王苏退赔李某1249090元、张某1292353元、程某6712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青人民陪审员 高 歌人民陪审员 牟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