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工业园区龙岩组团龙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5YXCAF6D。法定代表人：何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滨，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腊会，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文化路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567821081。法定代表人：彭仕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腊会、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和牛红滨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被上诉人袁腊会、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腊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袁腊会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导致袁腊会摔倒受伤的狗是由谁饲养或管理，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袁腊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错误，并确定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其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案涉狗不是其公司饲养或管理的，而是流浪狗的事实，袁腊会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狗是其公司饲养或管理。袁腊会、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袁腊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袁腊会伤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20778.41元，扣除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垫支的14000元，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还应赔偿袁腊会各项损失106778.41元；2、该案诉讼费由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腊会系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的保洁工人。2019年12月15日7点30分左右，袁腊会在上班路过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时，被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跑出的两只狗追咬，袁腊会在被两只狗追咬中摔倒，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两个保安跑出来后制止，两只狗又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外跑入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大门内，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安将袁腊会扶往其单位大门内的凳子上休息。当日，袁腊会被其家人送入南川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752.42元（包括核磁共振检查费650元）。2019年12月16日，袁腊会到该院作了核磁共振检查，其结果为：1、L4-5椎间盘膨出伴变性。2、腰2椎新近轻度压缩性骨折。2019年12月18日，案外人袁长中向南川区公安局报警称，其姐袁腊会在2019年12月15日8点左右被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两只狗追咬摔倒在地，经医院检查为腰第二椎骨轻度骨折。南川区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派干警到达现场，要求袁腊会把录像保存好，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自行协商解决相关费用问题。2019年12月19日，袁腊会入院南川区人民医院，被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9天后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4014.39元。2020年5月18日，袁腊会委托了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等进行了鉴定，该所作出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20]法医临鉴字第19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袁腊会腰2椎体骨折行椎体成形术后属十级伤残。2、袁腊会伤后的误工时限为154天，护理为60天左右，营养时限为30天左右。袁腊会支付了鉴定费1450元。袁腊会受伤后，袁腊会、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袁腊会向该院提起了诉讼。在审理中，1、袁腊会提供了其在中国银行2017年6月至2020年1月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其在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工作由其法定代表人彭仕敏每月支付其工资，其系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袁腊会的证明目的，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提出给袁腊会付款的“彭仕敏”既是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财务人员，由其负责支付袁腊会等一线工人的工资。2、袁腊会陈述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环保负责人牛红滨向袁腊会支付了现金4000元和微信转账10000元，并出示了照片一张和微信名为“如水”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为袁腊会转账的“如水”系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单位的环保负责人牛红滨，牛红滨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22日向袁腊会之女转账10000元。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袁腊会出示的照片及微信转账和另支付4000元认可，但认为是因为袁腊会报警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解决此事，不代表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钱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袁腊会提供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袁腊会系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跑出的两只狗追咬摔倒受伤的时间、地、地点及经过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视频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跑出的两只狗就是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饲养的。重庆市恒泰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对此视频认可。4、袁腊会陈述，其受伤后工资由单位发放未扣除。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袁腊会的工资未减少不应该计算误工费。5、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视频资料一张、重庆同昶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重庆玛谛家居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系相邻公司，几家公司均未固定饲养狗，在几个厂区经常有流浪狗出入，且追咬袁腊会的狗系有时流窜到其公司的流浪狗。袁腊会对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均不认可。6、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袁腊会医疗费的治疗原则和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在该院释明后在规定时间内未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在审理中，袁腊会对其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4766.81元（住院费14014.39元+门诊费75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营养费1500元（30元/天×5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误工费19827.50元（128.75元/天×154天）、残疾赔偿金72084.10元（37939元×19年×10%）、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20778.41元。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袁腊会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无异议外，对其他费用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袁腊会主张的费用问题。（1）医疗费14766.81元。该费用系袁腊会受伤后实际产生的费用，虽然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提出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袁腊会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天数认可，标准认为应按35元/天计算。因袁腊会主张的该费用未超出当地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1500元（30元/天×50天）。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认为出院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由于袁腊会的出院记录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袁腊会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4）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认为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因袁腊会的护理时限经鉴定机构鉴定为60天，袁腊会住院9天，出院后的护理无护理依赖程度的证据，因此，其护理费应为4140元（120元/天×9天+60元/天×51天）。（5）误工费19827.5元（128.75元/天×154天）。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认为袁腊会未因受伤而减少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因袁腊会自己陈述在受伤后其单位向其发放了工资，袁腊会也无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因受伤而减少。因此，对袁腊会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72084.10元（37939元×19年×10%）。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袁腊会的计算方法认可，但对其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在该院向其释明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放弃重新鉴定。因此，对袁腊会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7）鉴定费1450元。该费用系鉴定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不认可，认为不应计算。袁腊会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其伤残等级和受伤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交通费500元。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费用不认可，认为应按客车实际报价计算。袁腊会受伤后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该院酌情其交通费为200元。袁腊会在该次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4766.81元、残疾赔偿金7208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4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95090.91元。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袁腊会、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及袁腊会提交的视频资料，印证了袁腊会系在路过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时被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跑出的两只狗追咬而摔倒受伤的事实。从视频资料显示，当追咬袁腊会的两只狗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跑出追咬袁腊会致袁腊会摔倒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安人员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跑出对两只狗进行了制止，两只狗又跑回了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且未受到其工作人员的制止，同时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追咬袁腊会的两只狗并非其饲养或者管理的狗，也无证据证明袁腊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认为追咬袁腊会的两只狗不是其饲养、管理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故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袁腊会受伤后的损失95090.91元，因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已垫支了袁腊会14000元，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袁腊会81090.91元（95090.91元-1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腊会支付赔偿款81090.91元。2、驳回袁腊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元，减半收取1220元（袁腊会已预交），由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该不该承担袁腊会被狗追咬摔倒受伤的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因袁腊会2019年12月15日7点30分左右上班路过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时，被从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内跑出的两只狗追咬摔倒受伤，其公司的两个保安跑出来制止后，两只狗又从其公司大门外跑入该公司大门内，后袁腊会又被该公司的保安扶往其单位大门内的凳子上休息的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应予确认。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提出“追咬袁腊会的狗并非其公司饲养，属于流浪狗，其公司对流浪狗没有管理的义务”，但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并未举示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袁腊会又对此不予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一审判决确定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袁腊会被狗追咬摔倒受伤的民事责任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是正确的。鉴于袁腊会受伤后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袁腊会伤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错误”的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重庆铝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 渝书 记 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