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揽胜东街**。 法定代表人：李承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全，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被上诉人李双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李双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至2013年李双全承包施工宏泰公司哈巴河×区干部集资房共8栋楼房，工程总价款16670283.58元，按照约定扣留5%的质保金，应付工程款15876349.34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双方对账无异议的已付款为13558604.09元，加上有争议的部分款项宏泰公司认为已付款为14132295.5元，扣除各项费用2282913.43元（劳保统筹4399357.44元、税金及管理费1788632.16元、招标费用54323.84元），已付超工程款578439.63元。李双全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宏泰公司支付李双全补偿款45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中未约定政府补偿，也没有约定每块用地的单价。集资办原负责人的陈述仅是一个单纯的陈述，应当有实际补偿到位或宏泰公司已经签收土地的事实，并非是集资办原来的负责人陈述补偿到位就到位了，相应的交付事实要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李双全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仅凭集资办原负责人的陈述就确认补偿已到位并要求宏泰公司支付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宏泰公司提供的国土资源局缴费凭证复印件可以证实土地系宏泰公司出资购买并非政府补偿。3．关于管理费收取价款，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条款履行。宏泰公司提交（2014）富民初字第212号、（2014）富民初字第213号、（2015）富民初字第293号、（2015）富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虽为复印件，但能证实在富蕴县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李双全对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予以认可的，而且李双全也认可管理费按5%缴纳，而一审法院认定管理费按1%缴纳属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对垫付材料款及维修费的9项款项不予认可扣减，属于认定错误。李双全垫付材料款及维修费统计清单（1）2013年K区13、14号楼防盗门款58200元；（2）2013年K区13、14号楼支付电表款16200元；（3）屋面防水维修费180000元；（4）K区13、14号楼维修费9080元；（5）K区、G区资料费12294元；（6）K区11、12号楼维修费3711.5元；（7）2016年11月1日屋面防水维修费9600元；（8）消防检测费4092元；（9）消防安装防火门11040元，证实李双全在工程未实际交验且部分工程内容未施工完毕即私自离开工地并将工地存放的钢管等材料出售，经多次与李双全联系无果，在催收交工的情况下无奈接管工地，并对李双全未完成工程组织人力、财力进行施工，李双全未举证证实其已施工完毕的事实，宏泰公司举证一审法院均未认证，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5．关于质保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2019年12月3日哈巴河县×区集资建房的工程因报备材料不全，李双全主张的5%的质保金现在不能返还给宏泰公司，故无垫付义务。综上，请求支持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双全辩称，其承包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交付使用多年，工程总造价及已付工程款双方无异议，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给付李双全尚欠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补偿款问题，因各承包人承建的哈巴河×区干部集资房严重亏损，经各实际施工人维权，哈巴河县政府承诺向实际施工人补偿建设用地，以弥补亏损，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获得了补偿土地，未向李双全分配，故认为一审判决给付补偿款正确。请求驳回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确认无效；二、判令宏泰公司给付工程款2230404.19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按月利率6‰计算802945元（2230404.19元×6‰×60个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判令宏泰公司给付8栋楼补助款630000元；四、宏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庭审中，李双全变更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宏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728045.9元［总造价16670283.52元-已付款13558604.09元-税金、劳保统筹（1667028.352元×8.3％）］；宏泰公司补偿李双全2.5块建房用地，若无法返还建房用地，应按每块建房用地哈巴河市场单价250000元补偿共计625000元；宏泰公司承担上述欠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共计780426.89元，支付至欠款履行完毕止，以上共计3133472.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将其中标的哈巴河×区干部集资建房6栋（G区2、3、4、5号，K区11、12号）及公司开发的K区13、14号共8栋楼交由李双全施工。2012年11月26日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与李双全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将哈巴河×区K区13、14号楼建设项目承包给李双全施工，工期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9月21日，承包方向发包方上缴管理费及税金为工程总造价的13.3％，税金由工程发包方代扣代缴，其余为承包方所得承包费用。承包费中包括各种福利费、劳动保险费、工程保修金、工伤保险金、环保费、各种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招投标的一切费用及所有该工程发生的成本费用。李双全于2013年10月份交工。双方经对账一致认可8栋楼工程总造价为16670283.58元（G2＃1739㎡，单价1420元／㎡，总价2469380元；G3＃1771.432㎡，单价1170元／㎡，总价2072575.44元；G4＃、5＃1561.132㎡×2，单价1420元／㎡，总价4433614.88元；K11＃1206.636㎡，单价1220元／㎡，总价1472095.92元；K12＃1607.184㎡，单价1170元／㎡，总价1880405.28元；K13＃1673.17㎡，单价1260元／㎡，总价2108194.2元；K14＃1773.03㎡，单价1260元／㎡，总价2234017.8元），宏泰公司以借款、材料款、维修款等形式垫付李双全工程款13558604.09元。李双全庭审质证又认可宏泰公司垫付商混款30664元、苯板款56950元、资料费1380元、、地暖安装费192900元以上合计13840498.09元。双方认可税金缴纳比例为5.33％，劳保统筹扣除比例为2.86％。2019年12月3日哈巴河县×区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证明，“兹有新疆宏泰建工集团德润分公司承建的D区、G区、K区集资建房工程因报备资料不全（包括G区2、3、4、5号楼），目前质保金未支付。”因施工过程中原材料价格上涨，合同造价过低，各项目经理不愿意继续施工，哈巴河县政府给予承建×区集资房各公司予以土地补偿，由公司对各项目经理进行分配。2014年4月16日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关于哈巴河×区集资建房补偿方案载明，“2011年承建哈巴河×区D区、G区、K区集资房砖混24栋、框架13栋。哈巴河县人民政府对所承建的集资房砖混3栋补偿一栋土地，框架2栋补偿一栋土地，共计补偿14栋土地，根据销售每栋土地225000元，合计3150000元。详见附件”。该方案有项目经理刘杰、董勇、蒋金华等六人签名。另，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与李双全达成了施工协议，将工程承包给李双全施工，但李双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宏泰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量或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李双全、宏泰公司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宏泰公司是否欠付李双全工程款；二、建房用地补偿是否属实；三、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李双全实际施工完毕，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宏泰公司应当支付李双全实际施工工程款。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总价款16670283.52元，庭审中李双全认可宏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840498.09元。宏泰公司辩称存在为李双全代付防盗门款、电表款、维修费、资料费、消防检测费、消防安装防火门费用、招标费、管理费、保修金等，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李双全不予认可，对此逐一审定为，关于防盗门款、电表款问题，宏泰公司辩称代付防盗门款58200元、电表款16200元，只有单方制表，无相应凭证，李双全不认可，不予采信。关于资料费问题，宏泰公司出具安莲花收条载明收到K区李双全11、12#楼资料费3925元、G区2、3、4、5#资料费8369元，对其中900元、480元有发票，李双全认可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其余费用均无发票，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李双全不认可，故对宏泰公司辩称代付该部分资料费应予扣除，不予采信。关于消防检测费、安装防火门费用问题，宏泰公司辩称消防检测费4092元、消防安装防火门11040元，只有宏泰公司经理单方记录，无李双全签字，李双全不认可，宏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应由李双全承担，其辩称扣除以上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招标费问题，双方未约定招标费扣除比例，宏泰公司未举证交纳招标费数额，也不能举证证实应由李双全承担，该费用，李双全亦不认可，宏泰公司辩称扣除招标费，不予采信。关于管理费问题，宏泰公司辩称管理费为5％，李双全认为管理费过高，不应当收取管理费，即使收取也应与同区域开发商收取标准相同按照1％收取；认为双方合同无效，结合本案合同约定施工造价过低情形，李双全认可管理费为1％，予以认定。关于维修费问题，宏泰公司辩称K区11、12号楼维修费3711.5元，13、14号楼维修费9080元，屋面漏水维修费9600元，只有单方记录，无其他证据印证；屋面防水维修费180000元，宏泰公司未告知李双全进行维修，证人母永跃证言不能证实公司实际交付维修费用数额，宏泰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可以补充证据，另行主张。关于质保金问题，宏泰公司提出发包人未支付质保金，该质保金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认为发包人未支付宏泰公司质保金原因是其承建的D区、G区、K区集资建房工程报备资料不全，本案李双全为无效施工合同承包人，不负有备案施工资料义务，双方也未作约定，且工程已于2013年10月交工投入使用，宏泰公司以上述理由辩称扣除质保金，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双全提交的哈巴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制作的六份笔录以及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关于哈巴河×区集资建房补偿方案复印件与吕恒军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政府补偿宏泰公司土地，由宏泰公司自行分配，宏泰公司按每栋销售价225000元给予部分项目经理补偿，由项目经理在补偿方案上签名。李双全未取得建房用地也未得到补偿款，因补偿方案是以砖混三栋或者框架两栋的倍数增加补偿土地栋数，并未明确一栋砖混或框架补偿数额，李双全承包集资房6栋楼（3栋砖混、3栋框架）应补两块建房用地，按照销售价225000元／栋计为450000元，因建房用地已经开发无交付可能，对李双全主张补偿款450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双全主张补偿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宏泰公司辩称土地都是公司交款购买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李双全于2013年10月交付建设工程，其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计息方式为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欠款付清止。综上所述，认定李双全完成工程造价16670283.52元，宏泰公司已付款13840498.09元、劳保统筹476770.1元（16670283.52元×2.86％）、税金888526.11元（16670283.52元×5.33％）、管理费166702.84元（16670283.52元×1％），宏泰公司尚欠李双全工程款1297786.38元（16670283.52元-13840498.09元-476770.1元-888526.11元-166702.84元）。对宏泰公司辩称不予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不予支付补助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双全与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德润分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双全工程款1297786.38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欠款付清止；三、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双全建房用地补偿款45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双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67.78元，由原告李双全负担8197.15元，由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670.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宏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分公司与宏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分公司缴款收据一份，两份证据证明宏泰公司没有收到政府补偿的建设用地。李双全质证意见，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李双全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宏泰公司是否欠李双全的工程款1297786.38元；二、宏泰公司应否支付李双全建设用地补偿款450000元；三、宏泰公司主张的垫付材料款及维修费等9项请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李双全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李双全无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应认定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李双全有权在已完工程范围内获得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李双全实际施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宏泰公司应当支付李双全实际施工工程款。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总价款16670283.52元，庭审中李双全认可宏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840498.09元，予以确认。 关于招标费问题，招标费系施工方为取得发包方项目而支出的费用，李双全没有参与招投标过程，并且李双全与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招标费承担，李双全也无承诺愿意承担该费用。二审中宏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应由李双全承担，故对宏泰公司主张招标费予以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管理费问题，管理费系企业为组织和管理企业生产经营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李双全与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管理费约定虽超过1%，但是考虑到双方合同无效，双方合同约定施工造价过低情形及同时期同区域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基本维持在1%的现实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管理费按1%收取，并无不当。宏泰公司上诉称应按5％收取管理费，不予支持。 关于质保金问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系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本案中，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与李双全在合同中未约定备案施工材料由李双全提供，李双全无义务提供备案施工材料，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7年，宏泰公司未在合理缺陷责任期内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宏泰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保护李双全主张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宏泰公司尚欠李双全工程款1297786.38元【工程总价款16670283.52元-已付工程款13840498.09元-劳保统筹476770.1元（16670283.52元×2.86％）-税金888526.11元（16670283.52元×5.33％）-管理费166702.84元（16670283.52元×1％）】计算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双全主张宏泰公司给付建设用地补偿款不属于建设工程款项，李双全与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中未约定建设用地补偿款事项，合同履行中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庭审中，李双全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哈巴河县政府给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补偿了建设土地。李双全提供的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集资建房补偿方案是复印件，补偿方案中没有李双全的签字，李双全不能提供补偿方案原件，也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该补偿方案是否已经履行。土地供给需要办理土地转让等合法手续，李双全无证据证明哈巴河县政府给宏泰公司德润分公司补偿建设土地有合法手续，并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吕恒军询问笔录亦未能证明宏泰公司合法取得了政府补偿的建设用地。二审中，李双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宏泰公司取得了哈巴河县政府补偿建设用地，故对李双全主张宏泰公司给付建设用地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宏泰公司主张为李双全代付防盗门款、电表款、屋面防水维修费、K区13、14号楼维修费、资料费、K区11、12号楼维修费、2016年11月1日屋面防水维修费、消防检测费、消防安装防火门费等款项，因宏泰公司在一审期间未交纳反诉费，二审期间李双全不同意给付，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确认原告李双全与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德润分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双全工程款1297786.38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欠款付清止”；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双全建房用地补偿款45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双全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双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67.78元，由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20.63元，由被上诉人李双全负担1624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0.08元，由上诉人新疆宏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80.08元，由被上诉人李双全负担8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涛 审 判 员 黄  吉  国 审 判 员 黄  清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明  洋 书 记 员 娜孜叶尔克马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