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生,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死者何神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娥英，女，1966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死者何神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93年8月2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死者何神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201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死者何神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201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死者何神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女，201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死者何神的女儿。 何某1、何某2、何某3的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93年8月2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系何某1、何某2、何某3的母亲。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梅,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良，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保亭国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道农贸市场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金志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馨，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茹，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黄**德、海南保亭国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2020年1月24日凌晨1时许，死者何神到被告黄**德经营的醉初店里与他人喝酒”，其中的“他人”显然是本案的被告张亮、卢国良等人，一审法院就本案与受害人何神一起喝酒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认定的“死者何神凌晨到被告黄**德经营的醉初店里与他人喝醉酒，而被告张亮、卢国良从未叫何神出来喝酒。也未参与何神喝酒、无责任安全护送醉酒何神回家”的事实严重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被告张亮也和他的朋友在店里喝酒，到了二点半左右，被告张亮骑车要回时，何神就叫被告张亮送他去拿他的摩托车，张亮送何神到他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后，何神就骑上他的摩托车往三道农贸市场内的行人道上行驶，当行驶到行人道与台阶处时，未注意观察路况谨慎驾驶导致人和车辆冲下台阶摔倒在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案发时市场监控录像不一致。事实上，张亮与受害人何神一同从酒吧出来，张亮用电动车将受害人何神送至酒吧前门取电动车，然后张亮与受害人何神一同骑车至市场里面（事故发生地）。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张亮和他的朋友在店里喝酒”其中所谓的朋友中包含的受害人何神在内。张亮在明知受害人何神在醉酒的情况下依然将其送到何神停放车辆的地方，显然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地与张亮送受害人下车取车的地点不到20米，其下车后事故发生的时间也非常短暂，根本不存在“何神就骑上他的摩托车往三道农贸市场内的行人道上行驶，当行驶到行人道与台阶处时，未注意观察路况谨慎驾驶”的漫长过程。最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卢国良未参与何神喝酒的行为。张亮、卢国良、黄**德在公安局进行询问，黄**德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说到卢国良与何神同桌饮酒的事实。并且，卢国良的询问笔录也予以认可该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遗漏关键事实。首先，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地的道路情况不予认定，严重遗漏了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道路的现状问题，如“现场位于保亭县三道农场新市场内路段...夜间无照明灯，没有道路交通标志，道路中间没有标准线，无防护设施”等事实。其次，一审判决“再查明，被告海南保亭国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保亭县三道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农贸市场周围都有护栏设施及市场内设置栏杆减速设施”的事实与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不能以案发后的农贸市场的现状来认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明确认定了“没有道路交通标志，道路中间没有标准线，无防护设施”等客观情况。显然，受害人何神作为消费者去消费，在离开时发生了安全事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擅自改变事实认定，明显存在偏袒一方，导致判决不公。国诚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国诚公司作为三道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一审判决认定黄**德经营的“醉初”店性质不明、经营范围不明，本案事故起因是由于受害人何神在黄**德经营的“醉初”店饮酒至凌晨3点导致严重醉酒。从张亮和卢国良的辩论意见可知，位于新市场的“醉初”店为酒吧性质。一审判决却对“醉初”店是否具有营业执照、具体的经营范围、是否具备容留客人饮酒的资质、是否具备销售酒水的资质、是否可以营业至凌晨3点等关键事实情况未进行审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德不承担事故责任存在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典型的多因一果的侵权事故，依法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民法通则》的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何神存在一定的过错，上诉人依法已经减轻的给被上诉人5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张亮、卢国良、黄**德及国诚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亮、卢国良等与受害人何神一起喝酒，导致受害人严重醉酒，事后，又没有尽到将醉酒后的受害人送回家，也没有及时通知家属，相反，张亮还将受害人何神送去骑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黄**德经营的酒吧与取得营业执照的经营事项不符，且在凌晨2点后还在经营，违反了娱乐行业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致使何神在离开酒吧时，已处于严重醉酒的状态，事后验血结果为313.80mg/100ml，显然对何神的意外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国诚公司系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对市场内的道路在夜间不提供灯光照明，在道路尽头连接超低台阶处不设置任何防护措施，没有道路标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何神的意外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张亮辩称，事故发生当晚没有和受害人何神一起，不应当承担责任。 卢国良辩称，在交通道路事故责任书中询问人里没有卢国良的询问笔录，卢国良一审中有提供凌晨3点50分在买东西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没有跟受害人在一起，不应当承担责任。 黄**德辩称，黄**德是有营业执照的，其是规范按照营业执照的范围进行经营的，与何神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 国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事故发生处的农贸市场，夜间无灯光照明，没有道路交通标志等客观概况，并不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该起交通事故是由违法行为人何神的违法行为直接造成，应当由何神本人对其死亡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国诚公司作为三道农场新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要求国诚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死者何神一半经济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何神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国诚公司不存在造成何神死亡的任何行为。其次，国诚公司在三道农场新农贸市场的管理范围内均安装了阻碍车辆通行的防护设施，该防护设施能够有效阻止行人驾驶机动车或电动车出入该市场，已经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最后，公共场所管理人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要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不能过于严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何神意外死亡的经济损失70616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0340元、抚养费551304元、丧葬费3453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6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总计1412324元，四被告承担一半责任为706162元）；2.判令四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4日凌晨1时许，死者何神到了被告黄**德经营的醉初店里与他人喝酒。被告张亮也和他的朋友在店里喝酒，到了二点半左右，被告张亮骑车要回时，何神就叫被告张亮送他去拿他的摩托车，张亮送何神到他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后，何神就骑上他的摩托车往三道农贸市场内的行人道上行驶，当行驶到行人道与台阶处时，未注意观察路况谨慎驾驶导致人和车辆冲下台阶摔倒在地，造成何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何神被送往保亭县人民医院路上抢救无效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何神醉酒（313.80mg/100ml）未戴头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电动二轮摩托车，经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神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再查明，被告国诚公司为保亭县三道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农贸市场周围都有护栏防护设施及市场内设置栏杆减速设施。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否对死者何神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死者何神凌晨到被告黄**德经营的醉初店里与他人喝醉酒，而被告张亮、卢国良从未叫何神出来喝酒、也未参与何神喝酒，无责任安全护送醉酒何神回家；何神因醉酒驾驶摩托车在市场内行人道未注意观察路况谨慎驾驶车辆冲下台阶摔倒，造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国诚公司为农贸市场的管理人，但都设置了合理的防护设施，已尽了应尽的管理责任，何神醉酒驾驶摩托车在市场内道路的行人道上，并且未注意观察路况，造成事故致死亡，因此，被告张亮、卢国良、黄**德、国诚公司对何神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意外事件无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何神意外死亡的经济损失70616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31元,由原告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出具调查令。上诉人调取的证据是：1.询问笔录，拟证明卢国良与何神同桌喝酒的事实；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拟证明事发道路没有道路交通标志、道路交通标线，没有设置路灯、无照明，没有防护措施的事实；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拟证明事发地点并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4.监控录像，拟证明张亮与何神一起骑车的事实；事发市场的防护栏杆并未拉上，形同虚设的事实；事发位置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张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卢国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黄**德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其表示情况不清楚，对证据3、4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国诚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二审还提供证人蓝有宽出庭作证，拟证明当天晚上何神与张亮一起喝酒，当天其也在醉初酒吧喝酒，其是跟别人喝酒，其看到他们在一块，还有其他人，但其只认识张亮和何神，其与何神是朋友关系，张亮是何神的朋友，所以其也认识他。被上诉人张亮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被上诉人卢国良、黄**德、国诚公司均陈述不清楚证人与张亮、何神之间的事情。合议庭合议后认为，对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提供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监控录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对证人蓝有宽的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黄**德、国诚公司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故发生当晚，事故发生路段即保亭县三道新市场内路段两侧无防护设施，夜间无路灯照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了与二审查明的不一致的以外，对其他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黄**德以及国诚公司是否应对何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与何神共同饮酒，导致何神严重醉酒，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应对何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保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张亮与何神之间系共饮者关系，虽然被上诉人黄**德在保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看到被上诉人卢国良与何神一同喝酒，但是被上诉人卢国良对此不予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上诉人卢国良与何神一同喝酒的事实。因此，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查明何神与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确实存在共同饮酒的事实，进而认定他们属于共饮者关系，更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对何神有劝酒或灌酒行为。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对何神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与何神共同饮酒，导致何神严重醉酒，被上诉人张亮、卢国良应对何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国诚公司作为农贸市场的管理人，在事故发生路段两侧没有设立防护设施，夜间也没有安装路灯照明，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责任，其应对何神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何神因未戴头盔醉酒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因未注意观察路况谨慎驾驶导致人和车辆冲下台阶摔倒，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何神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何神在事故中应承担95%的责任，国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5%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国诚公司对何神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1.死亡赔偿金，720340元（36017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何某1177219元（25317元×14年÷2），何某2202536元（25317元×16年÷2），何某3227853元（25317元×18年÷2），抚养费合计607608元。3.丧葬费34530元，（5755元×6个月）；4.误工费3150元（150元/天×7天×3人）；5.交通费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上诉人国诚公司对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的上述赔偿数额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本院认为，交通费3000元，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基于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办理何神死亡相关事宜，势必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三人主张按照每天150元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按照100元每天7天3人计算，误工费为2100元，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何神承担95%的主要责任，国诚公司承担5%次要责任，故，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本案各项赔偿数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32794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07608元），丧葬费34530元，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365578元。国诚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即应向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赔偿的数额为68278.9元（1365578元×5%）。至于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黄**德经营的“醉初”店超范围经营，经营者黄**德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黄**德经营的醉初店是否存在超范围经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从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何神的死亡被上诉人黄**德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主张被上诉人黄**德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另外，被上诉人黄**德经营的保亭三道醉初咖啡馆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不仅仅要列经营者黄**德为当事人，还应该列保亭三道醉初咖啡馆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将保亭三道醉初咖啡馆为当事人，虽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非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且保亭三道醉初咖啡馆系个体工商户，最终承担责任的也是经营者，而本案中亦将经营者黄**德列为当事人。本案中，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黄**德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二审对漏列保亭三道醉初咖啡馆不做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 二、限海南保亭国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8278.9元； 三、驳回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1元，由海南保亭国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1.55元，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负担382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1元，由海南保亭国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1.55元，何文生、梁娥英、吴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负担3829.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美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