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勐海县气象路（工商银行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077609025B。法定代表人：卜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应德，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现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纪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应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思睿、被上诉人吴应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应德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应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吴应德提交的《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不是公司出具的，而是在原股东已经退出的情况下原股东自行签名的，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是完全错误的；2.《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载明了纪成公司应付吴应德26.2万元的同时也载明吴应德应支付纪成公司94.8万元，两项冲抵后，纪成公司根本不差欠吴应德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在确定吴应德不认可的劳务报酬同时又支持纪成公司认可的26.2万元构成了重复计算。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吴应德辩称，纪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纪成公司欠付吴应德的工资款、垫付款等款项；其次，一审提交的证据也都是由公司的管理层出具，能够代表公司；再次，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请求驳回纪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应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赔偿金20万元；2判令纪成公司支付各种应报销款86468元；3.判令纪成公司支付各项垫资款26.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纪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纪成公司成立时吴应德系公司原始股东，任副董事长和常务副总，每月工资1万元，2015年任公司法人，每月工资2万元，2017年5月19日任公司副总，负责管理财务，2017年1月30日吴应德未在纪成公司工作。2018年8月24日吴应德、原股东唐卫东、金再文之子金洲签字后出具《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1份，载明吴应德职务为董事长，每月工资2万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30万元未付，2020年5月14日支付工资10万元，《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下方“说明”的内容“2.以上所有未付职工报酬由纪成开发有限公司中央国际项目开盘后2个月内统一付款”。2018年1月17日，吴应德等7人代表公司员工向勐海县劳动监察办投诉，并备案登记，2020年6月5日吴应德向勐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8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20】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吴应德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中央国际项目”于2019年5月18日开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吴应德退休后受纪成公司聘请先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其与纪成公司之间形成的用工关系属劳务关系，因而，本案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吴应德主张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属普通民事案件，诉讼时效为三年，吴应德于2017年1月31日不再在纪成公司处工作，2018年1月17日，吴应德等7人代表公司员工对纪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事宜向勐海县劳动监察办投诉，属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纪成公司是否拖欠吴应德工资的问题。吴应德提交的《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中载明吴应德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每月工资2万元，合计30万元，该工资说明是由原法人吴应德、原股东唐卫东、出纳金洲签名确定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且纪成公司于2020年5月4日还支付了吴应德工资10万元，因此，对吴应德所述其在纪成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1月30日终止，要求纪成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工资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应德主张逾期赔偿金20万元的问题。吴应德与纪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属普通民事案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应德主张报销费86468元、垫付费26.2万元的问题。吴应德主张的报销费86468元，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印证《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应德持《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向纪成公司主张垫付款项26.2万元，纪成公司认可，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纪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应德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劳务报酬20万元、垫付款26.2万元，共计46.2万元；二、驳回吴应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5元，减半收取5642.5元，由吴应德负担1878.5元，纪成公司负担376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纪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不认可吴应德2015年任公司法人期间每月2万元工资的事实。纪成公司认为一审中遗漏事实，纪成公司在2017年11月29日进行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而吴应德在一审中出具的《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是于2018年8月24日由纪成公司原股东作出的，该份说明无法律效力。吴应德认为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30日吴应德未在纪成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一审证据，2017年5月12日纪成公司出具的《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载明，截止2017年5月12日纪成公司应付公司员工工资为2535740元及欠吴应德应付款26.2万元，该证据已证实纪成公司存在欠付公司员工工资情况及欠吴应德应付款26.2万元；2.一审证据《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虽吴应德签字时，已不再是公司股东，但该工资说明还有原公司股东唐卫东等人签字确认；纪成公司不认可该工资说明，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判决采信该工资说明并无不当，该工资说明载明欠付吴应德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30万元。3.《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载明，应付吴应德工资结束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故一审认定2017年1月30日吴应德未在纪成公司工作错误，即吴应德未在纪成公司工作的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10月30日。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纪成公司是否应向吴应德支付劳务报酬及垫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应适用三年普通诉讼时效；2018年1月17日，吴应德等7人代表公司员工对纪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事宜向勐海县劳动监察办投诉，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纪成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载明，截止2017年5月12日纪成公司应付公司员工工资为2535740元及欠吴应德应付款26.2万元，及结合《纪成公司应付员工工资说明》载明应付吴应德工资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扣减已支付的劳务报酬10万元后，判决纪成公司向吴应德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20万元、垫付款26.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5元，由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范志敏审判员  陈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