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克尔赛特瓦里地，男，1968年1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和，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兆江，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月平，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因与被上诉人李连和、谭兆江、朱月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连和、谭兆江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李连和、谭兆江认可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谭兆江、李连和、朱月平系合伙人，朱月平负责销售、后期的开支与清算工作，所以本案中朱月平的作用至关重要，朱月平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本案的事实。二、朱月平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本案经过四人共同清算后合伙期间的亏损数额和给李连和、谭兆江支付合伙资金的数额，但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三、本案系四人合伙，一审判决计算承担亏损数额时按三人计算有误。四、李连和、谭兆江向一审法院起诉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与朱月平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一人承担支付还款责任错误。李连和辩称，2017年10月23日，朱月平大概清算了一次，但是当时葡萄还没卖完，还有四吨多的葡萄。我们一直找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清算，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拖延时间。我们三个人系合伙，朱月平是后面加入的，合伙期间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没有把钱分给我们，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谭兆江辩称，其投资了19万多，现只拿回来了5万多，我们三个人商量合伙，朱月平当时没有投资所以我们认为他不是合伙人，合伙期间李连和负责记账，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主要负责卖葡萄，卖葡萄的钱是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收，钱没分给过我们。2017年10月23日朱月平书写的欠条是我们大概清算的情况下形成的，当时还有四吨葡萄没卖出去，这个钱没有算到该欠条上面。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连和、谭兆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朱月平向李连和、谭兆江退还投资款168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李连和、谭兆江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朱月平四人口头合伙协商收购葡萄，投资金额共计为428895元，其中李连和投资96000元，谭兆江投资195895，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投资137000元，朱月平未投资。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9月8日的收入账记载双方收入为456865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9月13日开支记载为47546元。2017年10月10日，谭兆江写的收条一份，确认其已经收到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投资款70000元的事实，李连和、谭兆江提交的第五份证据证明李连和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的手中拿3688元红枣和葡萄款。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提交的第二份证据，确认李连和收到投资款28122元，谭兆江收到投资款44085元。另查明，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由李连和负责记账，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负责管理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连和、谭兆江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朱月平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二、李连和、谭兆江要求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朱月平返还168562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系个人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签订书面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关系一般情况下构成要件为：1．两个以上公民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按照协议提供资金等；3．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庭审中两李连和、谭兆江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均认可口头约定合伙。结合本案案情，李连和、谭兆江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提供资金的事实，故认定为李连和、谭兆江和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三人口头协议系个人合伙关系。该案件中朱月平在此合伙协议中不具备一般情形下合伙关系成立的第二个要件，即提供资金，且合伙期间所有的资金均有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负责管理，朱月平未提供合伙资金也未管理合伙事务，故李连和、谭兆江要求朱月平偿还资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口头协议，履行缴纳投资义务。2016年9月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收取李连和投资款96000元，收取谭兆江投资款19589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投资137000元，双方共同投资款合计为428895元。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9月8日的收入账记载双方收入为456865元，该收入总额中未包括支出的费用。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提供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9月13日账本记载开支费用为47546元，该记载能反映出支付费用的情况，故对合伙期间支付的费用为47546元，予以确认。综上，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现有证据，确认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的投资收入总额为456865元，合伙期间的总投资为428895元，合伙期间支付费用为47546元。原、被告合伙期间亏损19576元（总收入456865元－总投资428895元－支付费用47546元=负19576元）。故原、被告各自应负担亏损6525元（亏本款19576元÷3人=652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收取李连和的投资总款为96000元，扣除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已退还的投资款44085元和李连和从扎克尔赛特瓦力的手中拿的红枣和葡萄款3688元及李连和应当负担亏损652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应当返还李连和投资款为41702元（96000元－44085元－3688元-652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收取谭兆江投资款189320元，扣除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已经退还的投资款98122元及谭兆江应当负担亏损652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应当返还李连和投资款为84673元（189320元－98122元－652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辩称已给李连和退投资款80985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朱月平给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写的清算欠条系二人独自所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依法向朱月平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朱月平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朱月平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连和退还投资款41702元；二、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谭兆江退还投资款846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8月，李连和、谭兆江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三人口头协商合伙经营，谭兆江出资195895元，李连和出资96000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出资137000元，合计428895元。在经营中，扎克尔赛特瓦里地给谭兆江返还出资款98122元（70000元+28122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向李连和返还出资款47773元（44085元+3688元），李连和从朱月平处领取合伙出资款14000元，李连和已拿回出资款61773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朱月平是否是合伙人。朱月平没有投入资金，李连和、谭兆江不认可朱月平的合伙人身份，朱月平虽然参与买卖葡萄，但是并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朱月平为合伙人。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主张朱月平为合伙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应当认定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谭兆江、李连和为合伙人。争议焦点二、朱月平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合伙债务的清算凭证。该欠条上仅有朱月平一人签字，没有李连和、谭兆江、扎克尔赛特瓦里地的签字，且李连和、谭兆江对该欠条不予认可。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认为该欠条为最终结算凭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三、合伙资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投资金额问题，李连和、谭兆江、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三人对李连和出资96000元、谭兆江出资19589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出资137000元，合计总投资42889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关于合伙收入问题。李连和、谭兆江根据其出具的记账凭证主张合伙期间内总收入为456865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虽在原一、二审时提出异议，但在本次二审期间对合伙收入为45686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三）关于合伙开支问题。李连和、谭兆江根据其出具的记账凭证主张合伙期间总开支为47546元，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不予认可，主张合伙开支数额已超过100000元，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四）关于盈亏问题。一审判决按照总收入中减去投资款，再减去总开支的方式，计算亏损数额，再由三人分担亏损652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退还投资款数额问题。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将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返还给李连和的44085元，笔误写为“返还给谭兆江44085元”，将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返还给谭兆江的28122元，写成“返还给李连和”，造成表述上的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将谭兆江交付给扎克尔赛特瓦里地的款项表述为189320元存在笔误，应纠正为谭兆江给扎克尔赛特瓦里地交付的款项为195895元。综上，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应退还给谭兆江投资款的数额为91248元（195895元-98122元－6525元）。李连和认可从朱月平处领取过合伙款14000元，该款应从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向李连和退还的款项中减去。故，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应退还给李连和投资款的数额应认定为27702元（96000元－44085元－3688元-6525元-14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扎克尔赛特瓦里地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向原告李连和退还27702元；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扎克尔赛特瓦里地向原告谭兆江退还912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14.05元、公告费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50元，合计7941.55元，由上诉人扎克尔赛特瓦里地赛特瓦力地负担3941.55元，由被上诉人李连和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谭兆江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欢审  判  员   郝斯力汗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娜孜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