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军，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海（系付军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徐义林，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军，男，该合作社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孜提吾马尔司马义，男，该合作社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拉木江胡那巴义，男，1966年2月8日出生，哈萨克族。上诉人付军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斯拉木江胡那巴义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海，被上诉人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军、艾孜提吾马尔司马义，被上诉人斯拉木江胡那巴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付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9年3月6日付军与斯拉木江胡那巴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未签订合同。一审认定付军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转包合同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2.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斯拉木江胡那巴义认可未支付2019年、2020年承包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主张承包费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3.斯拉木江胡那巴义与付军约定每年支付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三年支付一次承包费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斯拉木江胡那巴义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举证的两份流转表中，一份付军没有签字并未认可，另一份流转表有涂改，其仅认可两份流转表证实收取了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并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一致。因此，一审认定两份证据证实2013年至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缺乏法律依据。被涂改的流转表一直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流转表付军签字之前被涂改添加“2016-2019”字，否则不能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一审认定“涂改流转表”证据的效力明显错误。付军有证据证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斯拉木江胡那巴义未支付2017年至2020年的土地承包费。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辩称，付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9-2013年的承包费当地政府返还给付军，2013年之前承包费每年支付一次，2013年开始每三年支付一次承包费，2017-2019年的承包费已支付，付军已经签字领了。付军提出2016年至2019年流转表上有涂改的痕迹，乡政府给我们打印土地流转表，当时因为没有空表格所以我们使用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的表格，又涂改划掉改成2016至2019年，现付军在2016至2019年的流转表上已签字。如果付军不服可以申请做鉴定，如果鉴定出来流转表有伪造情况，我们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斯拉木江胡那巴义辩称，我与付军签订了临时合同，后来付军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约定先付款再使用土地，不清楚是否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付军与斯拉木江胡那巴义2009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斯拉木江胡那巴义退回精河县茫丁乡新庄村三组的10.8亩土地和土地上附属物。3.斯拉木江胡那巴义立即支付10.8亩地的自从2017年到2020年承包费12960元（10.8亩×300元/每亩×4年）；4.被告支付滞纳金31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6日付军和斯拉木江胡那巴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到2009年4月10日茫丁乡政府要求建大棚，国家还有补贴，当年转包给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协商一亩地300元，总共68亩地，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承包付军的10.8亩地，合同期20年，2009年3月1日至2028年4月1日至，合同约定，2009年至2028年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每亩向付军缴纳承包300元，合同第9条4项约定，乙方未按时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每推迟一天滞纳金按未交土地承包费用的1%计算，如30天内仍未按时交纳土地承包费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并收回土地上附属物，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有了明确规定。双方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预付2009年到2016年的承包费。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两信息表，2013年5月1日-2016年5月1日的茫丁乡用于实施农业土地流转情况表，序号第五付军的工商卡号打款9954元。2016年-2019年茫丁乡用于实施农业土地流转情况表序号第五付军亲自签名表，钱数9954元。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上两张信息表证明按履行合同义务向付军支付2017年到2020年的承包费12960元。另查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2020年9月27日申请本院协助查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精河县支行存在付军名下的卡号中的存款。经查，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2013年5月15日向付军名下的卡号中的存款转账9954元。该款系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审理中，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的两张茫丁乡用于设施农业土地流转情况表记载的内容能证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已经交清2017年到2020年的承包费12960元。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合同履行了交纳承包费的义务。故付军要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给付从2017年到2020年承包费12960元，滞纳金3110.4元及退回精河县茫丁乡新庄村三组的10.8亩土地及土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付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一份，拟证实2016年至2019年发包方农户董建新在流转表上没有签字的事实。2.申请证人王超霞、张克善出庭作证，拟证实2016年至2019年的流转表上实际发包的农户没有签字的事实。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质证认为：1.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我们给董建新支付了2019年至2022年的承包费。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2016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每一位农户，村委会负责发钱，每三年支付一次，发承包费时村委会书记及工作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付军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20年12月12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向付军一次性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的土地承包费3318元及滞纳金25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否向付军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承包费。一、关于付军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称，农户与斯拉木江签订合同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每家农户重新签订了合同，约定：先付钱后种地。经查，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与付军等10户农民履行合同已近十年，付军虽然对2016-2019年期间的承包费支付问题提出异议，但对2009-2016年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予以认可，故付军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并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否向付军支付2016-2019年承包费的问题。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两份流转表，其中，一份表没有付军的签字，另一份表中有涂改痕迹。付军对2013-2016年承包费已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2013-2016年承包费是在2013年以转账方式支付的，与银行信息相符，付军并没有签字，且当年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承包费的发包农户均未在该张流转表上签字。付军对精河县茫丁乡东绿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三年支付一次承包费的事实予以认可。2016-2019年承包费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应当在2016年支付，农民合作社提供的流转表上付军已签字，付军对该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其他农户亦在该张流转上签字，故付军关于其签字认可的是2013-2016年的承包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付军未提供证据证实除本次诉讼外，其向农民专业合作社索要过2016年-2019年的承包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已向付军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承包费并无不妥，付军关于农民专业合作社未支付承包费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6元，由上诉人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欢审判员 郝斯力汗审判员 赛力克巴依 二〇二〇年十 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娜孜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