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12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锋，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庞英连，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上诉人李伟锋的妻子。辩护人罗正龙，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男，汉族，1964年6月3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包某海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包某海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女，200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包某海之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锋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张某、包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粤19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3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伟锋在东莞市顺意便利店门前遇到其老乡被害人包某海（男，殁年34岁，广西博白县人），包某海因故向李伟锋要钱，李伟锋拒绝，随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李伟锋随即从其驾驶的电动车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欲刺包某海，被一旁劝架的庞某拉开，后李伟锋与包某海继续推搡。期间，李伟锋持刀刺中包某海的胸部、腰背部、手臂等部位数刀，致包某海受伤倒地，李伟锋后逃离现场。120医生到场后确认包某海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包某海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和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伟锋通过其表兄包某3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23时许到约定地点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提取的作案工具、到案经过、视听资料、被告人李伟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伟锋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伟锋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告人李伟锋继而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多刀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李伟锋的手段凶狠，后果严重，鉴于被告人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伟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张某、包丽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9054.50元。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伟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伟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张某、包某1人民币6905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张某、包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伟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无故敲诈勒索钱款未果时即对李伟锋殴打、掐脖子、推搡并同时进行言语挑衅，李伟锋在无法逃脱及恐惧时才反抗刺死被害人，故李伟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李伟锋有自首表现，愿意赔偿因本案而造成被害人的损失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0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李伟锋在东莞市其老乡经营的顺意便利店门前与其他老乡聊天，被害人包某海、证人庞某、梁某1、梁某2一起就餐后也来到该处聊天玩耍。包某海因故向李伟锋索要钱款，李伟锋拒绝，包某海便对李伟锋进行言语威胁，并上前推打李伟锋，李伟锋从其驾驶的电动车上拿出一把弹簧刀，包某海上前欲靠近李伟锋，但被庞某推拉开，李伟锋往公路方向走去，庞某、包某海跟着上前。后包某海与李伟锋相互推搡。期间，包某海言语挑衅说“有本事就捅我”之类的话，李伟锋持刀刺中包某海的胸部、腰背部、手臂等部位数下，致包某海受伤倒地，李伟锋即逃离现场。120医生到场后确认包某海已死亡。案发后，李伟锋通过其表兄包某3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23时许到约定地点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依据：（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门前。中南北路72号顺意便利店门前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侦查人员于现场提取多份脱落细胞、血样等生物痕迹及残缺塑胶凳脚、塑胶凳、矿泉水瓶、雨伞、烟蒂、水泥尸块等物品。（二）物证公安机关在李伟锋指认下提取到弹簧刀一把，李伟锋确认系其用于作案的刀具。（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长安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安公（司）鉴（法）字〔2020〕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左胸部见一长4.0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和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右胸部见一长4.0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和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左腰背见一长2.9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和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见一长1.0cm划伤。左上臂下段见一贯通伤，创口由左上臂下段外侧穿透皮下组织至左上臂下段内侧，创口长度分别为4.6cm和2.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周均未见明显挫伤带和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鉴定意见：包某海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和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莞市长安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安）公（司）鉴（DNA）字〔2020〕1号鉴定书证实：（1）地面**位置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系李伟锋所留；（2））地面**位置残缺塑胶凳腿可疑血迹、地面**位置可疑血迹、地面**位置可疑血迹9号位置摩托车排气管可疑血迹、、地面**位置地面可疑血迹19号位置残缺塑胶凳子可疑血迹、包某海右手指甲擦拭物、包某海左手指甲擦拭物、刀柄处彩色处擦拭物、刀刃处可疑血迹均系包某海所留。3.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东公（长）认（刀）字〔2020〕001号管制刀具检验认定书证实：本案所提取作案刀具弹簧刀符合管制刀具的标准，认定属管制刀具。（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李伟锋自动投案。2.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在东莞市虎门镇滨海大道发现李伟锋作案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弹簧刀并进行提取，从刀柄、刀刃上提取生物检材。3.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及取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在长安分局沙头派出所提取李伟锋的血样、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4.人口信息表、户口簿、身份确查情况说明证实：李伟锋及被害人包某海的身份情况，包某2、张某、包某4是包某海的父亲、母亲、女儿。5.出车记录、心电图证实：港湾医院于2019年12月30日20时39分出车，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包某海心室已停搏。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包某海于2019年12月30日死亡。（五）视听资料1.指认现场录像证实李伟锋指认了其作案的现场。2.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李伟锋捅刺包某海的部分情况。视频时间2019-12-3020:31:52，李伟锋从摩托车下来，黄色包装纸掉在其脚边；庞某从摩托车尾向李伟锋接近，李伟锋往后退数步，被害人（白衣）从庞某身后绕过快速靠近李伟锋，庞某从中间隔开二人。李伟锋右转向店门前开阔方向（即公路方向）离开，庞某、被害人跟随他走去，三人离开监控画面。20:32:08：李伟锋与被害人进入监控画面。李伟锋后退数步，被害人靠近，李伟锋忽然向被害人冲去，被害人后撤，二人跑至并撞倒摩托车；李伟锋后退数步，被害人再度接近，李伟锋迎面上前接触到被害人，被害人后仰倒地，李伟锋转身跑走，有二人持塑料椅子追向李伟锋。（六）证人证言1.庞某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20时10分，我与包某海（宝哥）、梁某2（老杨）、梁某1（德哥）在上沙社区中南北路72号老乡经营的便利店对面吃饭。饭后，我驾驶摩托车到该便利店上厕所，李伟锋（七哥）坐在店门口的摩托车上与一个我不认识的老乡聊天，后我到店门口坐了一会儿，包某海、梁某2、梁某1也来到该处，大家开始聊天。包某海跟我们谈到之前有个老乡开货车被人撞了的事情。随后，包某海对李伟锋说“那些钱你十五号之前给我，给不了我的话，你看着办”。李伟锋回应说“这个钱不关我事哦！这个钱我又没得。”包某海便上前打了李伟锋一耳光，李伟锋下车并从摩托车坐垫下面的车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我见状就去劝阻李伟锋并抓住他的手，想夺下他手里的刀。李伟锋把我的手甩开后，把折叠刀打开，双方就打了起来，结果包某海被李伟锋持刀捅到右胸部，包某海倒地后，我见他的右胸部伤口在喷血，就用手去按他的胸部，并拨打120，这时就很多人过来围观了。包某海没有持工具打李伟锋。我不知道包某海向李伟锋要的是什么钱。我听说包某海刚从监狱服刑出来。庞某辨认出宝哥是包某海、七哥是李伟锋。2.梁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晚20时许，我和包某海（阿宝）、梁某2（老杨）、庞某（细弟）在长安镇上沙村中南北路72号一楼便利店斜对面的沙县小吃店吃完饭后先后去到该便利店门口坐着聊天。没多久，包某海和李伟锋（阿七）就因为钱的事吵了起来，争吵内容大概是包某海问李伟锋那个钱什么时候拿给他，李伟锋说不关他的事不要找他。当时李伟锋坐在他的摩托车上，包某海坐在李伟锋对面的摩托车上，我在玩手机，然后感觉他俩站起来了。我看到李伟锋从自己的摩托车斗里拿一样东西，把海报撕下来后是一把匕首，庞某就去他俩中间拦着，他俩在推来推去。没几秒，我就看到李伟锋一下把包某海推倒在地，把李伟锋的摩托车碰倒了。当时我不知道李伟锋已经捅了包某海，以为李伟锋想去捅包某海，我就拿起自己坐着的椅子去隔开他俩。我和梁某2一起把李伟锋赶走后，回来看到庞某用手按着包某海胸口，而该胸口不断有血涌出来，梁某2马上打电话给120和110。我不知道包某海平时是否敲诈勒索他人。梁某1辨认出阿七是李伟锋、阿宝是包某海。3.梁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晚20时许，我和包某海（阿宝）、庞某（细弟）、梁某1在上沙中南北路72号便利店斜对面的沙县小吃店吃完饭，细弟先去了该便利店，我们三人随后也走过去。便利店门口有庞某、包某海、梁某1、李伟锋（阿七）、一个做司机的老乡、我等几个人在，大家在聊天，我在玩手机。包某海在聊天中好像问李伟锋去找什么人拿钱给包某海，李伟锋说不关他的事，两人就对骂起来。当时李伟锋坐在自己电动车上，包某海走过去推了李伟锋一下，李伟锋下车从自己电动车车斗里拿出一个用纸包着的物品，包某海走过去和李伟锋互相推撞，庞某过去拉架。他们一直推到便利店门口外辅道上，包某海说“来啊，你捅！你敢捅”之类的话，然后他俩又从辅道走回来，李伟锋一下把包某海推到李的电动车上，包某海和电动车一起倒在地上。我看到李伟锋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想冲向包某海，我就拿起自己坐的椅子去阻挡李伟锋，李伟锋后退，我和梁某1追上去把他赶走了。我俩返回时，包某海胸口在出血，庞某按住他的胸口，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包某海找李伟锋拿的钱好像是关于赌钱的钱。梁某2辨认出阿宝是包某海、阿七是李伟锋。4.冯某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20时30分许，我坐在我工作的上沙社区中南北路72号顺意便利店门口玩手机，李伟锋（Ａ男子）开一辆黑色踏板车过来和我聊天。约十分钟后，包某海（Ｂ男子）带着另外一名陌生男子来到店门口，也和坐在店门口的一些人聊天。不一会,包某海隔着4米距离李伟锋说“那事情什么时候给我办好”，李回答“不关我的事，我也没拿到好处”，包又说“回家前不给我办好就弄你之类的话”，李不服气说“不怕”。包某海就过去推了一下李伟锋，李下车从踏板车坐垫拿了一把用纸包住的小刀，两个人在相互推拉，李伟锋一直想用刀捅包某海，但因为有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庞某）上前拉架而未果。后来那名陌生男子拉不住了，李伟锋就一刀捅到包某海胸口上，包倒地，李伟锋拿着刀逃跑，包某海的朋友就去追李伟锋，劝架的那名陌生男子捂住包的胸口，后来有人拨打了110报警。在被捅之前，包某海与李伟锋没有斗殴，只是发生争执在相互推拉。冯某辨认出持刀捅人的Ａ男子是李伟锋、被捅伤的Ｂ男子是包某海。5.孙某的证言：案发前一两天的晚上21时许，李伟锋（阿七）在我经营的上沙歌迷会附近的一间士多店喝茶并和我闲聊时，被李伟锋打伤的那名男子（包某海）开摩托车载Ａ男子和一女子过来我店里。那名开车男子问我有无汽油，他的摩托车没油了，我说没有，李伟锋说店里不是还有一瓶汽油吗，我见李帮着驾车男子说话，就拿出我备用的给开车男子，对方就给自己摩托车加油。后Ａ男子还跟我说“阿叔，阿七会给油钱你”，说完Ａ男子用广西话跟李伟锋说了几句，李也回应了几句，他们说的家乡话，我听不懂，我看李伟锋表情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开车男子见状就走了。李伟锋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叫他给钱？”，我说“大家都是认识的，这点油有什么所谓”，后来李伟锋也没给钱，我也就不了了之了。李伟锋和A男子、开车男子是老乡关系，开四轮车拉货的。我是去年认识他们的。李伟锋平时都会在我店里喝茶，我是先认识李伟锋的，开车男子和A男子平时不来我店里的，我只知道他们都是李的老乡。孙某辨认出阿七是李伟锋。6.周某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20时39分，长安镇港湾医院接到120通知说有人被捅伤了要到进行救治。我当时值班，到现场后发现伤者是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胸前有血迹，经检查当时该男子已停止心跳没有生命迹象，经初步诊断后我就返回医院了。7.庞英连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21时30分许，我接到李伟锋表哥的电话，告诉我李伟锋在长安镇上沙社区打架，把对方伤害致死。我就打电话问李伟锋，李伟锋确认，并让我和他表哥一起去虎门镇大宁路口接他到沙头派出所自首。后他表哥和沙头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找到我，我们就去虎门镇大宁路口接上李伟锋到沙头派出所自首。8.包某3的证言：2019年12月30日晚上21时40分许，我表弟李伟锋（七叔）打电话给我说他因为和人打架把人打伤了，他现在虎门北栅牌坊那边，想让我陪他去自首，并让我去接他老婆一起去，我们就约在大宁路口见面。后我就向沙头派出所的领导报告了这个情况，派出所民警就和我以及李伟锋的老婆一起到大宁路口，李伟锋看到警察后就主动走了过来，民警将他带回了沙头派出所。包某3辨认出其表弟七叔是李伟锋。9.包武强证言证实包某海的身份情况，且不清楚包某海平时在外做事的情况。包武强指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兄包某海。（七）上诉人李伟锋的供述：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12时许，我回家在上沙市场碰到包某海（阿宝），他叫我一起去打牌赌钱，我因怕他就跟他一起去到宝鸾酒店510房。包某海就和房内的人赌博，我在旁边看，后我和他先后离开到酒店大堂。他叫我上去510房看是谁赢了钱，我上去看了又下来，他问我是谁赢了钱，我说不知道，后各自走了。晚上，包某海打电话叫我去向赢钱的人要回他输掉的几千元钱，后就挂了电话。我不清楚为什么他让我要钱，就是看我老实好欺负。他不止这次敲诈我，在案发前三四天晚上，他去上沙一个东莞本地人叫国叔的便利店加了油硬要我给钱，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我当时怕他，就答应了。包某海他们走后，国叔问我为什么要我给钱，我说我也不知道，后来国叔也没有向我要油钱。2019年12月30日19时许，我骑摩托车去到我老乡开的顺意士多店玩，平时没事我们一些老乡都会在那里聊天。开始时，就我和货车司机冯某在聊天，后来庞某（细弟）过来了，没多久包某海和梁某2、梁某1也过来了。我们几个老乡一起闲聊，没一会，包某海就问我说“那天晚上我叫你找打牌赢钱的人拿钱的事还没办好”，我说“不关我事，谁赢钱你找谁要去”。他说“就是找我要”，我说“你找我也没用，我没钱给你”。他就说“如果15号回家前我还没拿钱给他，他就打死我”，我和他就吵起来。他冲过来打了我两巴掌，庞某过来推开他，他还过来扯我衣领，我就从自己的摩托车斗里拿了把小刀出来吓唬他，并跟他说“你不要动手，再动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他当时还把衣服拉起来跟我说“有本事你就拿刀捅我，不捅我就搞死你”。然后他又冲过来拿拳头想打我，还掐我脖子，我当时走不了，逼于无奈就拿刀往他身上捅过去，好让自己能够逃脱，当时具体往他身上哪里捅以及捅了几刀我记不起来了。这时梁某1、梁某2拿起椅子对着我，我就跑了。我到国叔的便利店跟国叔借了一辆摩托车继续逃跑，将作案用的小刀扔在路边草丛里，后来我打电话给我做治安员的表哥包某3要去自首，跟包某3说好在虎门大宁路口等，包某3就带公安人员过来找到我了。我带公安人员找到了小刀，这把小刀是之前我从事摩托车搭客时为了防身而放在车上的。包某海之前因勒索并砍伤他人被判刑，服刑满后刚被放出来没多久。李伟锋指认监控录像中其与被害人的情况；辨认出庞某、冯某、包某海、梁某2、梁某1；指认其持刀捅被害人的地点及其丢弃刀具的地点；指认出其捅被害人所使用的刀具。关于上诉人李伟锋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被害人向李伟锋索要钱款一节，有李伟锋及现场证人庞某、梁某1、梁某2证言可证实，且李伟锋及梁某2还证实该钱款是让李伟锋向其他人要的赌钱；但被害人所索要的钱款是李伟锋没有任何理由应予支付还是对该款项负有支付责任一节，因只有李伟锋的供述，没有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印证，一审不认定被害人敲诈勒索李伟锋，只认定为被害人因故向李伟锋索要钱款正确，应予确认，故李伟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被敲诈勒索一节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害人先动手推打李伟锋一节，有其本人供述及庞某、梁某2、冯某的证言证实，应予认定；但被害人对李伟锋掐脖子、推搡一节，只有其本人供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而梁某1、梁某2、冯某均证实被害人与李伟锋在相互推拉，应予确认。被害人对李伟锋言语威胁及挑衅一节，有李伟锋本人供述及冯某称被害人说“不给我办好就弄你”、梁某2称被害人说“你来捅啊，你敢捅”的证言证实，可予认定。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现场是在公路边的空旷地方，李伟锋与被害人被庞某推分开后已走向公路，后二人又向便利店门口方向返回，李伟锋在便利店门口先后二次冲上对被害人施暴；多名证人证实李伟锋在捅刺被害人之前是与被害人相互推拉，因此，其提出自己当时无法逃脱一节不属实。被害人开始只是对李伟锋实施了较为轻微的推打行为，且未持凶器，而李伟锋在手持小刀后与被害人相互推拉，此时李伟锋应可清晰地识别被害人并无对其实施较严重的暴力行为，但却在推拉过程中二次持刀猛力捅刺被害人，故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李伟锋虽然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实际支付。被害人因故向李伟锋索要钱款，先推打李伟锋，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一节应予确认，且李伟锋有自首表现，因此，要求从轻处罚，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锋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且李伟锋有自首表现，故可对李伟锋从轻处罚。李伟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李伟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及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伟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34年12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