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冬梅，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光，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霞，女，196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森，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吕冬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淑霞、张志国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冬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二、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案件中，王淑霞与张志国未达成真实的房屋买卖的合意。被上诉人王淑霞与张志国之间系恶意串通，通过诉讼的方式参与到原告执行当中参与分配合谋损害上诉人的权益。（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首先，王淑霞与张志国关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地点等陈述相互矛盾。在王淑霞与吕东梅、张志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二审即（2018）内04民终3703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王淑霞与张志国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地点等相关信息陈述是不-致的。双方不存在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其次，从购房款的交付方式上来看，依据王淑霞与张志国的陈述，15万元的购房款是通过抵顶2015年11月1日的借款本金65000元及利息3900元合计68900元后，王淑霞于2016年1月26日又支付给张国志81100元现金给付的。但王淑霞并没有对81100现金的来源做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也没有相应的取款记录加以佐证，结合王淑霞与张志国的亲戚关系，王淑霞并未向张志国实际支付购房款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王淑霞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如若根据王淑霞所述，双方于2016年1月就已经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并已经支付购房款，那么王淑霞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不符合常理。因此，从达成合意的基础、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以及房屋的交付情况来看，王淑霞与张志国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意。此外，王淑霞与江守民共同聘用的同一位代理人代为诉讼，并且同一枚10万元的借条在（2018）内0425民初3455号和（2016）内0425民初3430-2号案件中交叉使用，不符合常理。在这一事实可以印证张志国、江守民、王淑霞存在事先串通，合谋损害原告利益的高度可能性。从江守民、王淑霞提起诉讼的时间上来看，均在吕东梅提起诉讼之后，吕东梅于2016年7月29日向法院申请立案，随后，江守民于2016年8月24日、王淑霞于2016年8月26日便立即进入到诉讼程序当中，由此可以看出，张志国另外两个所谓的债权人诉讼的最终目的即为参与分配执行款，损害原告利益。综上，王淑霞与张志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故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求。被上诉人王淑霞辩称，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是假的，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对房屋买卖在房产进行过登记，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登记在先，上诉人起诉是7月份。关于款项给付，在合同上约定明确。被上诉人王淑霞开商店，代理农商行取款点，有足够现金。关于房屋占有和使用，王淑霞在2016年取得该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和出租，出租合同已经提交。2018年房屋已经以王淑霞名义被征收。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与张志国的诉讼中及案外人与张志国的诉讼中使用了同一枚借据，原因是代理人复印错误，该条确实出现在最初的王淑霞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即（2016）内0425民初3430-2号案件及姜守民起诉张志国的案件中，但是只用了一次。被上诉人张志国未答辩。吕冬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8日，法院立案受理了王淑霞起诉张志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庭前调解，王淑霞与张志国于2020年3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张志国返还原告王淑霞购房款150000元，于2019年4月20日前给付）。法院作出（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案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26日张志国与王淑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张志国将其所有的的位××旗平房（房产证号：**21，土地证号：401-19-1**）出售给王淑霞，房屋价款为150000元。张淑霞用其在2016年1月1日到期的对张志国享有的债权（65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900元，合计68900元）抵顶部分房款，余款811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现金给付（已给付）。另查明：一，张志国未按上述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王淑霞于2019年7月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8日，法院对王淑霞、张志国及另案当事人吕冬梅、江守民制作执行笔录一份，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7）内0425执128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二、张志国就其房屋征收补偿款255815元，本次分配支付（2019）内0425执1207号王淑霞与张志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执行费2194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920元，财产分配款40711.94元，合计45825.94元……”。二，2016年7月18日，法院根据原告吕冬梅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做出（2016）内0425民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将被告张志国所有的坐落在克什克腾旗园林路居民委员会的0821号土房一处予以查封。2016年7月29日，法院立案受理了吕冬梅起诉张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内0425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志国偿还吕冬梅借款2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判决生效后，原告吕冬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26日，王淑霞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请求排除吕冬梅对被告张志国名下的涉案房屋的保全。法院听证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内0425民初343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淑霞的复议请求。王淑霞遂于2017年1月10日向法院提起其与吕冬梅、张志国执行异议之诉（2017内0425民初322号）。请求排除吕冬梅对张志国名下的涉案房屋的保全。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王淑霞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淑霞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内04民终3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8年9月7日，原告王淑霞诉被告张志国确认合同效力纠纷（2018内0425民初3362号），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案经审理认为：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否认了（2017）内042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遂裁定驳回原告王淑霞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原诉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从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来看，对二被告间的诉讼标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独立的请求权，亦不能证明其权益因该诉讼而受到损失。故原告对二被告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从案件处理结果同原告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来看，即（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案件与原告与张志国（2016内0425民初3434-1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有牵连。因二案均属于普通债权法律关系，应该受到平等保护，房屋买卖合同之诉中的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并未直接或者间接影响民间借贷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房屋买卖合同之诉中的审理结果对民间借贷之诉的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牵连，并未损害原告的权益，不属于“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情形，故不构成目标诉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所以法院生效的（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确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资格的条件，因此本院在处理二被告的诉讼标的时，没有将原告列为当事人；原告也没有提出参加诉讼的请求。原告吕冬梅相对于原诉案件（1229号）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吕冬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重复起诉，及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亦不能证明1229号民事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且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即原告认为‘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致使原告合法权益无法实现’的主张及‘撤销本院（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王淑霞关于“吕冬梅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的抗辩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关于“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吕冬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王淑霞与张志国之间的（2019）内0425民初1229号案件系虚假诉讼，理由为：该案诉讼时间过短，购房款支付方式存在矛盾，王淑霞和张志国之间的亲属关系，张志国与王淑霞诉讼、张志国与姜守民诉讼证据混用，没有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就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间以及王淑霞与张志国之间的亲属关系问题，不是虚假诉讼的依据，证据混用及购房款支付以及占有使用问题王淑霞已经做出合理说明。另外，根据涉案房屋的登记信息，在2016年1月16日，王淑霞与张志国共同申请暂不予挂失，这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相印证，而此时张志国与吕冬梅之间的诉讼尚未发生，这亦能说明王淑霞不存在恶意签订买卖合同意图制造虚假诉讼参与吕冬梅执行款分配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冬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