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8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召龙，男，汉族，1976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向东、王凯（实习），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召龙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0211刑初7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召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征询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3月份，被告人陈召龙找到时任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市场部部长邱某(已判刑)，其明知自己无回收某1公司所供货物包装物的资格，让邱某帮忙签订回用审批表，以某1公司的名义从某2公司回收所供货物倒下来的包装物，并表示不会亏待邱某。邱某在无权代表公司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由“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市场部”印章变造的“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在陈某2(陈召龙父亲，已判刑)送来的回收审批表上盖章，骗取某2G0模块洗衣机事业部采购经理胡某的信任，使其在废品回用申请审批表上签字，并按照流程联系G0模块相关负责人签字。后邱某将签好的审批表交给陈某2，收取陈某2给的好处费。陈某2组织人员从某2青岛洗衣机事业部回收青岛某1的废旧包装物。2010年至2012年9月期间，邱某在未实际对物料产品降价和供货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帮助陈召龙、陈某2以此方式从某2青岛洗衣机事业部拉走应属于青岛某2的废塑料包装物19896.8斤，共计价值人民币49742元。 2010年4、5月份，陈某2告知被告人陈召龙某2青岛洗衣机事业部的包装物数量少，陈召龙遂找到邱某，要求帮忙办理某2洗衣机胶南事业部、某2冰箱中一、中二、特冰的包装物的回收协议。邱某明知上述事业部不属于自己的业务范围，仍帮助陈召龙在回收审批表事业部的一栏中签字并加盖变造公章交给陈某2。后陈召龙通过青岛新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新某1公司)的邓某2介绍认识该公司负责给某2供货的业务员刘某4(已判刑)，通过刘某4找某2相关人员在回用审批表上签字。后陈某2等人以该审批表从某2中一、中二、特冰、胶南事业部拉走属于某2公司的废塑料包装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40425元，其中从中一、中二、特冰事业部拉走废塑料包装物72278斤，价值人民币180695元，从胶南洗衣机事业部拉走废塑料包装物183892斤，价值人民币459730元。 2010年4、5月份，陈某2与王某4(已判刑)、李某4(已判刑)采取少开出门证多拉货的方式，从某2中一事业部盗窃废塑料包装物(其中包括青岛某3公司倒下来的废塑料包装物)被发现，陈某2等人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陈召龙。陈召龙便找到青岛某3塑胶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逄某协调此事，后陈某2等人对某3公司倒下来的废塑料包装物盗窃数量相对减少。经查明2011年5月份至2012年9月26日，陈某2、王某4、李某4多次采取少开出门证多拉货的方式从某2中一事业部盗窃废塑料包装物共计305734斤，价值人民币764335元。 综上，被告人陈召龙盗窃金额145450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一宗证实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陈召龙的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一宗证实2012年9月26日对陈召龙网上追逃的情况。 4、刑事判决书一宗证实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5、原材料供用商废品回收申请审批表一宗证实回收申请审批情况，上有邱某签字及加盖的公章。 6、某2系统回收包装情况统计表格一宗证实从某2中一、中二、特冰事业部、胶南洗衣机事业部、某2系统中回收物品的时间、数量、重量、产品名称及回收公司等情况。 7、PE膜采购量统计证实2012年1-9月份某4回收特冰、中二事业部PE膜采购数量。 8、企业查询结果、青岛某1包装的证明、离职报告证实青岛某1公司的有关情况以及邱某的职务、离职情况。 9、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出卖废品的资金去向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本复印件一宗证实刘某1、薛某1收取的部分货物记账情况。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某2中一、中二、特冰、洗衣机事业部由青岛新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业务和服务，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不会从某2中一、中二、特冰、洗衣机事业部回收塑料袋和PE膜，更未与该四个事业部签订原材料供应商废品回用申请审批表。邱某是青岛某1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某2工业园青岛园区的业务，不负责某2黄岛和胶南园区的任何业务，不会代表青岛某1公司和中一、中二、特冰、洗衣机事业部签订任何废品回收申请。 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刘某4是公司派到某2中一、中二、特冰负责现场送货和退次的业务员。 13、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2让王某4和李某4将拉出的塑料袋等卖给薛某1。薛某1账本上记得胶南或者数量在1300斤以上的都是李某4和老王从胶南拉来的塑料袋和PE膜，其他的都是从黄岛某2工业园拉的货。根据薛某1的账本，薛某1算了算薛某1收的李某4和老王从黄岛某2工业园拉出来的塑料袋和PE膜共计355744斤，收了他们从胶南拉来的塑料袋和PE膜共计33722斤，当然这些都是薛某1记账的，实际收的数量应该比这些稍微多一些。收购的价格在每斤2.3元至2.65元之间。薛某1收的那些塑料袋和PE膜都是用大的蛇皮袋子装着，每袋最重是60斤左右，最轻约20斤，每车塑料袋和PE膜约1000左右斤。 14、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其收过王某4和李某4送去的至少20吨的塑料袋和PE膜，收购的价格在每斤2.3元至2.5元之间。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左右，王某4和李某4开始到其处卖塑料袋和PE膜，一直持续到2012年9月份。王某4和李某4至少卖给其20吨的塑料袋和PE膜，其收购的价格在每斤2.4元至2.55元之间。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3月份左右至2012年8月份期间，刘某1收到王某4和李某4送来的塑料袋和PE膜共计150170斤，收购的价格在每斤2.5元至2.7元之间。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某2中一、中二、特冰事业部在接收送货单位送来的物品其中外面包装有塑料袋和PE膜的，对塑料袋和PE膜的处理方式有两种：一是与某2有回收协议的，根据其送货数量计算出应倒下来的塑料袋和PE膜的数量，然后允许送货单位将这些塑料袋和PE膜拉走；二是与某2无回收协议的，由某2联系中国某4有限公司拉走，后该公司再与某2进行结算。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苏州某5有限公司、青岛某6公司等公司不从某2中二、特冰事业部回收所送货物倒下来的塑料袋。王某1在系统上查了查，中二事业部在这期间应有大约6吨废塑料包装袋，特冰事业部应有大约11吨废塑料包装袋不属送货单位回收的。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中国某4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份期间，共计从某2中二、特冰事业部分别回收过4.56吨、5.58吨塑料包装袋。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方某为李某4聘请律师的经过情况。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邱某以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找其签署废品回用申请审批表的情况。 22、证人邓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人员找其所在的部门签原材料供应商废品回收协议的情况。 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邱某曾拿着盖有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公章的原材料供应商废品回用申请审批表到其所在的部门与其签订供应商废品回收协议。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阎某等人自2011年5月值班次数。 25、证人逄某的证言证实青岛某3塑胶有限公司送到某2公司货物倒下的塑料包装袋被陈召龙等人收走以及其与陈召龙交涉的情况。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新某1有限公司姓王的通过少开出门证的数量多拉货的方式从某2拉废塑料的情况。 2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为青岛某2洗衣机事业部JIT部门负责人，单位明细中有2010年至2012年9月期间共计拉走包装袋的个数，共计994840个，每个包装袋经落实供应商确认后重约10克。这些数量是在单位系统上显示的。 2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邱某从公司辞职，辞职时他没有向公司交接公章等物品。 2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在胶南某2洗衣机事业部做部长，其提供了一份2011年和2012年的数量统计表。按照包计算，2011年他们共计从胶南某2洗衣机事业部回收了5106包废塑料包装袋，2012年共计回收了5800包废塑料包装物，每包按照废塑料包装袋的品种不同，小包可以装12到15公斤不等，大包可以装25到30公斤不等。他们有时候直接开一辆车鲁Ｂ×××××的车拉走，有时候用一辆电瓶车将装好的废塑料包装物拉出来。 3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公公陈某2让帮忙找两个工人来帮忙干活，其就联系了王某4。其公公陈某2告诉方某说他腰不好，让方某帮他办银行卡。然后陈某2就告诉王某4向其办的那张银行卡上汇钱，收到钱后陈某2就让方某帮他取钱。 3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陈召龙找其以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某2签订回收协议。签字的过程中，陈召龙打过几次电话问邓某2。签好后，陈召龙给邓某2打电话说来黄岛了，让邓某2喊着刘某4一起见个面。在某2工业园门口，邓某2见到了陈召龙和陈召龙父亲陈某2。后陈召龙有事走了，陈某2喊着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陈某2还跟刘某4说要麻烦他在中一事业部帮着签出门证。 32、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其单位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青岛新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从未从某2回收包装物，一直是作为附属物给了某2，不回收。陈召龙、邱某从未跟自己说过要回收包装物的事情。 33、同案犯邱某的供述证实，邱某和陈召龙曾经是同事。2010年刚过完年的时候，陈召龙打电话联系邱某称其想以某1的名义从某2回收包装物，让其帮忙在某2内部签订包装物回收协议手续，至于他怎么拉出来不用邱某管。后邱某在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门口见到陈召龙的父亲，陈召龙的父亲将两份回收协议申请表给了邱某。邱某在审批表上加盖了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市场部公章（“市场部”三个字被去掉），后邱某拿着审批表又找相关负责人员签了字，签完字后其将审批表交给了陈某2。2010年6月份的时候，陈某2打电话找邱某，让其帮忙在某2办某2洗衣机和某2冰箱事业部的回收协议。邱某又在审批表上加盖了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市场部公章（“市场部”三个字被去掉），后其找到相关负责人在审批表上签了字并交给陈某2。2011年10月的时候，陈召龙打电话联系邱某称某2洗衣机的包装物回收协议到期了，让邱某再帮忙签订新的协议。后陈某2将一份和原来不太一样的新的包装物回收协议申请表给了邱某，邱某又在审批表上加盖了青岛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市场部公章（“市场部”三个字被去掉），后其找到相关负责人在审批表上签了字并交给陈某2。过了几天，陈召龙说冰箱的包装物回收协议到期了，让邱某再帮忙签订新的协议。陈召龙找了一个某2的人给邱某发了一份电子版的回收协议申请表，邱某把供货工厂的名称改成中一、中二、特冰事业部并打印出来又加盖了青岛某1公司事业部的公章，后其找到相关负责人在审批表上签了字并交给陈某2。被陈某2等人拉走的回收包装物所出卖的款项未返回青岛某1公司。都是陈召龙跟邱某谈签协议的事，陈某2只是给邱某送审批表。 34、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其从某2工业园内拉废料是其儿子陈召龙联系的邱某。签订洗衣机包装物回收协议是经陈召龙联系好邱某后，陈某2找邱某签订。陈某2发现青岛那面倒下来的废旧塑料包装物很少，就告诉陈召龙，由陈召龙帮忙联系拉黄岛新某1公司向某2供货倒下来的废旧塑料包装物，并经陈召龙认识了小邓和刘某4。被某3举报多拉废塑料包装物，陈某2告诉了陈召龙，陈召龙找过某3的人解决。 35、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4等人一起从某2工业园内拉废塑料包装袋，且出门证上的数远小于拉出废品的数量。陈召龙是其老板，平时有事直接请示陈某2。有关协议都是陈龙负责签订的。陈某2有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车牌号为鲁Ｂ×××××。开出门证的时候以某1公司名义开出门证。从2012年7月份的时候还以天津金佰斯特公司的名义开出门证。 36、同案犯刘某4的供述证实，因为与某3公司发生冲突，陈召龙来处理这个事情，与某3销售的业务经理逄某谈了此事。回收协议到期之前，陈召龙给其打电话联系，让刘某4帮他到中一事业部里面去帮忙找相关人员签字。后因为从某2中一向外拉废旧包装物时少开出门证被查住，陈召龙打电话让刘某4去落实一下被谁查住。刘某4落实后给陈召龙说了被查的原因是开的出门证少，拉的货多。 37、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证实，从2010年5月底，其到陈召龙那开车。陈召龙以青岛新某1包转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拉废料。平时采取少开出门证多拉货的方式，从某2事业部多拉废塑料获利，用白色的跃进牌厢式货车拉货，车牌号是鲁Ｂ×××××。2010年的时候，陈某2联系车将其拉出来的废塑料攒攒后找车拉到青岛去一部分，陈某2联系薛某2收走了一部分。2011年陈某2又联系了薛某1，后将黄岛某2工业园拉出来的废塑料大量往薛某1那里送，从胶南拉出来的废塑料还向刘某1、韩某、薛某1那里送，但胶南拉出来的废塑料主要卖给了刘某1。 38、同案犯王恩均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该伙拉废塑料包装袋时实际拉出的数量远大于出门证数量，在收到刘某4给的好处费之后继续帮他们开出门证的事实。 39、同案犯孟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刘某4向外拉废塑料的数量远大于出门证上的数量时仍给予放行，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40、同案犯阎某、朱某、王某5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该伙拉出废塑料数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予以放行，并获得好处的事实。 4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一宗证实涉案塑料包装的鉴定价值。 42、辨认笔录一宗证实，刘某4、邓某2、邓某3、邱某辨认出陈召龙等人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召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根据被告人陈召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召龙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上诉人陈召龙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仅应陈某2之请，而为其联系介绍了回收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废旧包装事宜，并经某1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邓某3口头授权邱某，邱某和陈某2去某2签订了《回用审批表》的协议，其对陈某2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实施盗窃行为主观不知情，亦未获利，并非陈某2等人的共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其一，本案无涉案财物所有人报案，不存在被害人，在没有真正被害人报案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刑事处罚有违刑法的谦抑原则；本案涉案回收包装物已被送货公司抛弃，属废弃物，不存在盗窃的对象，陈召龙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某1公司对陈召龙组织他人回收涉案包装物是明知的，原审判决无视该事实情节而予定罪错误；陈某2等人回收包装物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对企业生产经营有积极意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召龙伙同他人回收废弃包装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错误。其二，陈召龙主观上没有认识到邱某无权办理相应业务，原审判决认定其具备盗窃的主观故意错误；即便认定其有犯罪故意，其亦只对部分犯罪金额负责，原审按照本案全部金额对陈召龙定罪处罚错误。其三，陈召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仅参与了其中的签订回收协议的环节，并未参与少开证多拉货等其他环节，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非居于主导地位，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召龙具有盗窃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明显居于辅助地位，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审查意见是，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召龙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陈召龙所提其仅应陈某2之请，为其联系介绍了回收某1公司废旧包装物事宜，并经某1公司总经理邓某3口头授权邱某，后由邱某和陈某2去某2签订了回收协议，其对陈某2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实施盗窃行为主观不知情，亦未获利，并非陈某2等人共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召龙贿使邱某以某1公司之名，骗取某2公司签署回收协议，继而组织陈某2等人据此入场盗取某2公司所属包装物并销赃牟利的事实，已为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无涉案财物所有人报案，不存在被害人，在没有真正被害人报案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刑事处罚有违刑法谦抑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该案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本案确系因案外知情人举报而予立案侦查，但涉案财物并非无主物，涉案财物所有人即某2公司系当然的被害人；刑事案件不属源自被害人报案并不影响对涉案被追诉人的追诉，且在案多名某2公司所属的证人均申明某2公司对涉案财物的所有权，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对被追诉人科处刑罚亦不违背刑法谦抑性原则，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回收包装物已被送货公司抛弃，属废弃物，不存在盗窃的对象，陈召龙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某1公司并不具备回收包装物的资格，该包装物属某2公司所有，并由中国某4有限公司回收，与某2公司结算；且涉案包装物均在某2公司厂区内、设置安保措施予以保护，显然不属废弃物，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某1公司对陈召龙组织他人回收涉案包装物主观明知，原审判决无视该事实情节而予定罪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某1公司并非涉案包装物所有人，其主观知情与否不影响陈召龙等人窃取某2公司财物的认定；且某1公司总经理邓某3对案涉事实否认知情，故该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陈某2等人回收包装物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对企业生产经营有积极意义，原审判决认定陈召龙伙同他人回收废弃包装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涉案包装物属某2公司所有，并有回收渠道回笼收益以压缩成本，陈召龙等人窃取某2公司所属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构成盗窃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陈召龙主观上没有认识到邱某无权办理相应业务，原审判决认定其具备盗窃的主观故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邱某明确指正陈召龙知晓其无权办理相应业务，仍贿使其借某1公司之名，骗取某2公司签署回收协议，交由陈召龙使用；其证言内容细节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并有陈召龙等事后未向某1公司提交收益的行为、邓某3的证言等相佐证，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陈召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仅参与了其中的签订回收协议的环节，并未参与少开证多拉货等其他环节，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非居于主导地位，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按照本案全部金额对陈召龙定罪处罚，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陈召龙虽未直接具体实施盗窃行为，但其作用贯穿于犯罪行为始终，原审判决认定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指挥主导作用具备充分证据基础，根据上诉人陈召龙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并考量其犯罪地位和罪后表现，原审判决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付春雷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路川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