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MA05T0K901。法定代表人：曹士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北京问方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茂源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MA3EQ7FL3J。负责人：张美岩，经理。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超及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瓜子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瓜子公司系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须向王超支付经济赔偿金30509.4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超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瓜子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王超在特殊时期拒绝瓜子公司合理调岗，不服从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安排、调整，蓄意不服从公司合理的工作指令，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这一重要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进行认定，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重大疏漏和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瓜子汽车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前二十六天(比法律规定的三十天仅少提前了四天)以口头及书面形式对王超进行了通知，但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述事实情况进行认定，再次出现重大疏漏，而仅以瓜子汽车公司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王超这一解除程序中的瑕疵，就将瓜子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本案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瓜子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须向张超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退一步讲，即便是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也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瓜子汽车公司向张超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判决瓜子公司向张超支付经济赔偿金。被上诉人王超未答辩。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确认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30509.45元（工作年限2年零3个月，要求支付5个月工资，月均工资6101.89元）；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5254.73元（工作年限2年零3个月，要求支付2.5个月工资，月均工资6101.89元）；5.请求支付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805.47元（计算方式：月平均工资6101.89元除以计薪天数21.75天乘以年休假5天再乘以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王超（乙方）与瓜子汽车公司（甲方）签署《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劳动合同关系的期限从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乙方同意到甲方销售部门从事评估工作，工作地点为枣庄；甲方将根据乙方所在岗位的工作绩效和对甲方的贡献，以及甲方的经营业绩，确定乙方的薪资标准；工资发放采用银行代发制，甲方在次月10日向乙方支付上月工资，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调整以及其工作表现和业绩调整乙方薪金等。王超后调岗为严选收车检测师岗位。2020年春节，瓜子汽车公司放假时间安排为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2日。2020年3月2日，瓜子汽车公司向王超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王超于2020年4月28日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滕劳人仲案决字[2020]第80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如下：“对王超的申诉，本委不予受理”。王超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瓜子汽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起诉的两被告住所地均不在滕州。原告又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劳动合同履行地在滕州，因此滕州市人民法院不享有管辖权。瓜子汽车枣庄分公司的住所地在枣庄市薛城区，本案由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处理较为适宜。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另查明，王超工作年限2年零3个月，月平均工资为6101.89元，其在瓜子汽车公司工作期间未提出过休年休假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王超与瓜子汽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2日，瓜子汽车公司向王超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公司关站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经与其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薪资结算至2020年3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瓜子汽车公司并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王超或者额外支付王超一个月工资，故瓜子汽车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鉴于瓜子汽车枣庄分公司属于瓜子汽车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劳动合同》系王超与瓜子汽车公司双方所签订，故该支付责任依法应由瓜子汽车公司承担。根据王超的工作年限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瓜子汽车公司应向王超支付经济赔偿金30509.45元（6，101.89元/月*2.5个月*2倍=30509.45元）。瓜子汽车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对王超要求瓜子汽车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超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用人单位有权统筹安排劳动者带薪年休假，与劳动者协商是用人单位需要履行的程序，但并未要求必须协商一致。瓜子汽车公司2020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为2020年1月19日至2月2日，其中1月24日至2月2日为春节法定节假日。根据瓜子汽车公司制定的《瓜子二手车员工手册》相关制度，王超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虽然王超在工作期间未提出过休年休假申请，但瓜子汽车公司有权统筹安排包括王超在内的所有员工进行年休假，因纠纷发生时处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受疫情影响，王超2020年在瓜子汽车公司工作时间较短，且疫情期间在家也未被安排工作，即在无需工作的情况下也是享受了带薪休假待遇的。因此，对王超请求支付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王超与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确认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超支付经济赔偿金30509.45元；四、驳回原告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瓜子汽车公司与王超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有关内容履行。根据瓜子汽车公司向王超出具的解决劳动合同通知书，瓜子汽车公司虽主张因订立劳动合同时有关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与王超进行协商；瓜子汽车公司于2020年3月2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从2020年3月20日解除与王超的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瓜子汽车公司提前1个月通知了王超，且瓜子汽车公司亦自认向王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时间比法定时间少4天，瓜子汽车公司解除其与王超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判决瓜子汽车公司向王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瓜子汽车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瓜子汽车公司主张因王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瓜子汽车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原因不一致，故对瓜子汽车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