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03刑初13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海洋，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技校文化，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日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郝忠辉，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穆海成（别名穆海蛟），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日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秀晶，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雪，女，1997年6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大专文化，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日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凤霞，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莹，女，1994年10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初中文化，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日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沈昱，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时开钰，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中专文化，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宝清县，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日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柏玉，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佳向检一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海洋及其辩护人郝忠辉、被告人穆海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秀晶、被告人肖雪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凤霞、被告人王莹及其指定辩护人沈昱、被告人时开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柏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姜海洋在佳木斯市向阳区时代景城小区一门市经营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期间，招聘被告人肖雪、王莹担任话务员，利用上线提供的聊天模板，通过拉微信好友、发红包邀请大学生等方式拉人进入上线事先提供的微信群，再将包含微信账号、手机号、朋友圈截图、微信支付宝实名转账截图等公民个人信息及对应的微信群出售给上线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2.2020年3月，被告人姜海洋将公司搬迁至佳木斯市向阳区翰林苑二期一门市，任命被告人肖雪、王莹为话务组长，招聘被告人穆海成为管理人员，被告人时开钰为话务组长以及普通话务员三十余名，形成了公司化运营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法犯罪团伙。姜海洋通过自行购买、上线提供等途径大量非法获取多家证券公司开户股民电话号码，并安排穆海成将电话号码打印为纸质版，分配给肖雪、王莹、时开钰三位组长，再由三位组长分配给各组话务员，话务员冒充证券公司客服拨打电话号码，以推荐牛股、交流经验为由邀请对方加入上线事先提供的虚假官方股民交流微信群，被害人成某群后话务员再将对方微信号码、微信支付宝实名转账界面、朋友圈分别截图传给各自组长，再由组长将进群被害人微信账号、昵称、电话号码统计汇总发给姜海洋或穆海成，姜海洋最后将微信群、4类截图以及汇总表单一并出售给上线。2020年3月至5月期间，姜海洋通过大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292300元，部分赃款以工资、提成形式分发给穆海成、肖雪、王莹及其他话务员。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于2020年5月31日在佳木斯市向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档案、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供述和辩解，同案姜立君、于某等30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海洋纠集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向他人出售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海洋系主犯，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系从犯。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姜海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穆海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肖雪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王莹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时开钰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姜海洋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姜海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海洋2019年11月份进行的“打粉”相关行为不应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姜海洋揭发“西西”、“JOKER”、张辉的行为，构成立功；3.姜海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综上，对被告人姜海洋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穆海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穆海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愿意将违法所得缴纳，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雪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愿意将违法所得缴纳，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时开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时开钰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从时开钰到宣美文化公司任职起至被抓获时；2.被告人时开钰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9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姜海洋在佳木斯市向阳区时代景城小区经营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期间，组织被告人肖雪、王莹利用上线提供的聊天模板，通过打电话、拉微信好友、发红包邀请大学生等方式让被害人进入上线事先提供的微信群，再将包含被害人微信名、微信账号、手机号、朋友圈截图、微信实名转账截图、支付宝实名转账截图等公民个人信息及对应的微信群出售给上线。被告人姜海洋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2.2020年3月，被告人姜海洋将公司搬迁至佳木斯市向阳区翰林苑二期，任命被告人穆海成担任管理人员，被告人肖雪、王莹担、时开钰担任话务组长，并招聘普通话务员三十余名，形成了公司化运营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团伙。姜海洋通过自行购买、上线提供等途径大量非法获取多家证券公司开户股民电话号码，并安排穆海成将电话号码打印为纸质版，分发给肖雪、王莹、时开钰三位组长，再由三位组长分发给各组话务员，话务员冒充证券公司客服拨打电话号码，以推荐牛股、交流经验为由邀请对方加入上线事先提供的虚假官方股民微信交流群，并将被害人的微信聊天、朋友圈、微信实名转账界面、支付宝实名转账界面分别截图传给各自组长，再由组长将进群被害人微信账号、昵称、电话号码统计汇总与4类截图一并发给姜海洋或穆海成，姜海洋最后将微信群、4类截图以及微信统计汇总表一并出售给上线。2020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姜海洋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292300元。综上，被告人姜海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97300元，其中部分赃款用于公司支出，剩余赃款人民币121835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另查明，被告人穆海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肖雪违法所得人民币13783元，被告人王莹违法所得人民币10736元。案发后，被告人穆海成家属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主动缴纳，被告人肖雪家属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3783元主动缴纳，被告人王莹家属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0736元主动缴纳。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于2020年5月31日在佳木斯市向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佳木斯宣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档案、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供述和辩解，同案姜立君、于某等30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海洋、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向他人出售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海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时开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主动缴纳违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海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海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穆海成、肖雪、王莹的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对其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时开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时开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莹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被告人穆海成、肖雪、时开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其社区矫正，对被告人穆海成、肖雪、时开钰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海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二、被告人穆海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肖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时开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对被告人姜海洋违法所得人民币175465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穆海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肖雪违法所得人民币13783元（已缴纳），被告人王莹违法所得人民币10736元（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姜海洋违法所得人民币12183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列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伟宁人民陪审员  韩 晶人民陪审员  俞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段兆容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