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亚成，男，汉族，生于1956年9月30日，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现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川，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6377187XM。法定代表人：熊国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录，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鸣，男，汉族，生于1972年8月11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姿羽，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十字（东塔花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0679359354。负责人：熊国友，该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连军，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亚成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旺公司）、雷鸣、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以下简称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亚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逻辑推理混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当事人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因房地产项目转让引起的纠纷是完全错误。1.案涉项目是汉中市人民政府推出的限价商品住房项目，组织实施者是汉中市住房和城市管理局，建设开发者之一是大旺公司。也就是说，案涉项目是大旺公司和汉中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签订的开发建设合同，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是大旺公司为实施案涉项目成立的分公司，不存在转让情节。2.案涉项目《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办理在大旺公司名下。即案涉项目所有权证件都属于大旺公司，就D2地块现在还属于汉中市人民政府所有，未发现转让行为。3.案涉项目房屋销售款全部进入大旺公司账户，并未进入邵亚成、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账户。（二）断章取义，前后矛盾，认定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是“合伙企业”，邵亚成和雷鸣是“合伙企业”股东的结论完全错误。1.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是根据大旺公司与汉中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开发建设合同的需要而先行设立，不是邵亚成和雷鸣为案涉项目而成立的“合伙企业”。2.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是大旺公司为案涉项目设立的分公司，不是合伙企业。3.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从始至终均不具备“合伙企业”的性质。就本案而言，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无论从申请材料、变更事由、合伙协议、认缴或实缴出资均没有邵亚成和雷鸣的信息，不符合“合伙企业”法律规定。（三）罔顾事实，偷换概念，无视邵亚成诉讼请求的大前提，认定邵亚成与大旺公司、雷鸣所签订的相关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的结论是错误的。就本案事实而言，案涉项目开发建设合同是大旺公司与政府签订的，案涉项目所有证件是办在大旺公司名下的，案涉项目的所有资金是进入大旺公司账户的，项目资金并未进入邵亚成和雷鸣个人账户及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账户，充分证明邵亚成在案涉项目中只是大旺公司的合作投资人，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行为均代表大旺公司；邵亚成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一系列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一审从“合伙企业”角度处理本案，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2011年11月9日邵亚成、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签订《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合法有效，充分证明邵亚成是案涉项目的合作投资人，其合作的对象是大旺公司，并非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合伙人，更非案涉项目的合伙人。2.2016年12月16日邵亚成与大旺公司、雷鸣签订《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和《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开发权处置股东决议书》均是在2011年11月9日《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之上对合作开发房地产投资人权益的结算，明确约定了从2016年12月16日以后有关D1地块的任何水费债权债务及责任均与邵亚成无关，明确约定了不得以任何理由否决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按2011年11月9日《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对案涉项目投资人权益的进一步细化明确，应当与2011年11月9日《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一样合法有效。3.大旺公司、雷鸣向邵亚成提交D2地块2000万元保证金原始缴款凭证和相关文件是一种债权转移，是对案涉项目合作投资人权益的结算，此时D2地块所有权仍属于人民政府，认定D2地块转让是完全错误的。4.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是大旺公司，大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旺公司对邵亚成案涉项目投资收益权进行结算侵害了第三人的债权是完全错误的。就案涉项目邵亚成显然是大旺公司及其案涉项目合作投资人，大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对合作投资人进行结算不违反公司法规定；案涉项目存在拖欠“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购房人的损害赔偿款”原因是被上诉人挪用、私自占用房屋销售款及尚有近30亩土地未开发，已建设完工的3#、4#商业楼未办理完善报建手续不能销售回款。投资人在签订股份处置协议时，是按整个项目清算的，不能以目前欠款就目前已销售回款来评定，因包括项目未开发和未销售商业楼部分。就本案而言，邵亚成出前期投资1500万元，还为案涉项目融资超过1.1亿元以上。被上诉人辩称案涉项目对外负债5859万元，事实并非案涉项目新增债务，且在签订《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时已经对D1地块之前之后的任何税费债权债务及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使亏损也应当由大旺公司承担，与邵亚成无关。二、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投资人，并非合伙人，就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二）被上诉人不守诚信，致使双方生效协议无法履行，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适用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法律条款解决本案纠纷，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逻辑说理非常透彻。（一）《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不论从标题还是内容，都可以认定汉中项目部属于合伙制企业。1.《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的标题就是“合作协议”，说明订立合同时雷鸣和邵亚成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合伙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2.《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的内容符合合伙的典型特征。雷鸣与邵亚成明确约定：双方按照7:3的比例共同投资；就汉中市汉台区光辉社区政府限价房项目共同经营；该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得利润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亏损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担。符合合伙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盈余分配的典型特征。3.合作投资人就是合伙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其是案涉项目的合作投资人，但不承认其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事实上，合作就是合伙。（二）两份《股东决议书》可以证明此次纠纷就是“因房地产项目转让引起的纠纷”。两份《股东决议书》中，合伙人雷鸣、邵亚成约定将D2地块交由合伙人之一邵亚成开发建设；D区商业房，双方按照一定的分割办法予以分割，其余项目归雷鸣所有。（三）汉中项目部实际上是挂靠在大旺公司名下，由邵亚成、雷鸣共同出资后“借壳经营”。光辉社区限价商品房的开发主体名为大旺公司，实为雷鸣、邵亚成投资的汉中项目部。（四）贬低一审法院业务水准，无助于问题的解决。（五）上诉人的说法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邵亚成、雷鸣仅仅是汉中项目部的合伙人，不是大旺公司的合作投资人。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邵亚成向大旺公司投资，那么邵亚成在投资项目的债务未清偿前，也不存在投资分红问题，否则与股东抽逃出资有何区别？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问题。对于邵亚成、雷鸣的合伙经营行为，法院判决案件当然要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三、上诉人一审时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案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是大旺公司，D区房屋迄今为止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案涉房屋尚未进行不动产初次确权，上诉人在一审请求法院确认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归其所有，并给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四、金钱，占有即所有，法院也无法将政府账号的2000万元保证金确认归还上诉人所有。2000万元保证金已经进入政府账户,属于政府所有。款项给付仅享有债权请求权，而不是所有权。上诉人一审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交纳的2000万元交易保证金所有权为其合法所有，该诉讼请求也无法得到满足。五、案涉不动产纠纷在进一步蔓延，损失在不断扩大，法院不可能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判决答辩人给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分配投资利润。总之，在案涉房地产项目拖欠的巨额债务尚未清偿前，上诉人不论是作为合伙人，还是其自认的合作投资人，其均没有权利抽回投资款，也谈不上分配利润问题。雷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答辩人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的问题，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原审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三分之一，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仅需要支付受理费50-100元的一半，其他的受理费应该是根据2000万元的标的计算出来的，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邵亚成的全部上诉请求。一、雷鸣与邵亚成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成立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并进行光辉社区项目的开发建设活动，汉中项目部实质是属于挂靠在大旺公司名下经营的合伙企业，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于汉中项目部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雷鸣和邵亚成共同承担。二、一审将邵亚成与雷鸣合伙成立汉中项目部认定为合伙企业并无不当。汉中项目部名义上是大旺公司的分支机构，但从该项目的成立以及内部管理营运来讲，汉中项目部是邵亚成与雷鸣挂靠在大旺公司名下的合伙企业是客观事实。三、一审对两份《股东决议书》效力的认定，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合伙人雷鸣与邵亚成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两份《股东决议书》，仅仅对开发权和收益进行了分配，对于汉中项目部的对外债务却没有清偿，对汉中项目部也没有进行清算，导致汉中项目部现在出现大量的诉讼纠纷，形成大量的债务无法履行，致使《股东决议书》无法实际履行。同时，雷鸣与邵亚成在决议书中约定将D2地块交由邵亚成成立的新公司开发的行为，既违反房地产开发中有关土地转让的规定，也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并影响社会稳定。四、一审对2000万元土地交易保证金的认定并无不当。该保证金属于汉中项目部以大旺公司名义缴纳的土地交易保证金，现汉中项目部在光辉社区开发中对外负债的情况下，项目部的所有财产均应当先行用于清偿汉中项目部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并对汉中项目部依法进行清算后，才能按照雷鸣与邵亚成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比例进行权益分配。邵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第三被告和第二被告与原告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投资权处置股东决议书》均合法有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定光辉社区项目D1地块已经建成的4号楼商业房（范围为：小区东门自南向北，楼梯以南4号商业楼①-1轴-四层商用房，⑦-⑧轴-四层楼梯共有）为原告合法所有的房屋，并给原告办理产权证书；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交纳的2000万元交易保证金所有权为原告合法所有；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中市“光辉社区”限价商品住房项目是汉中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共分A、B、C、D四个建设区域，分别由四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建设开发，被告大旺公司负责D区的建设开发。大旺公司为此成立了“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并刻制该项目部印章一枚。2011年11月9日，时任被告大旺公司董事长并持有公司98%股权的雷鸣与原告邵亚成签订《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约定：“一、该项目以大旺公司为主体，与汉中方面签订相关房地产开发合约。由大旺公司雷鸣、邵亚成按7:3股份比例出资进行项目运营，以股份形式承担各自权利义务；二、大旺公司雷鸣按项目所需出资70%，占总股的百分之七十；邵亚成按项目所需出资30%，占总股的百分之三十；三、该项目采用公司化运作，以大旺公司为主体成立汉中光辉社区工程项目开发部，雷鸣担任该项目部董事长兼总经理，邵亚成担任该项目开发部监事长；四、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得利润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亏损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同比例分担”。雷鸣、邵亚成分别在《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印章。随后，雷鸣、邵亚成分别按《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约定的7:3的出资比例，由雷鸣出资3500万元，邵亚成出资1500万元，作为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建设开发“光辉社区”D区的建设资金。2011年6月15日，大旺公司取得地字第610701201100021号“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建设规划用地3500865平方米。2012年元月9日，被告大旺公司向汉中市财政局国有土地出让交易保证金专户交纳了“光辉社区”D2地块的国有土地出让金交易保证金2000万元，同月20日，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与汉中市国土资源储备经营中心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但未办理D2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8月24日，大旺公司取得汉市国用（土）第6911号土地权属证，批准土地建设面积41422.23平方米；2012年11月22日，大旺公司取得建字第610701201200114号有关“光辉社区”D区D1地块1、2、3、7号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建设规模100146平方米；同年11月24日，大旺公司取得汉市建施许建字（2012）72号、73号、74号有关“光辉社区”D区D1地块1、2、3、4、5、7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4月24日，大旺公司取得建字第610701201200058号有关“光辉社区”D区D1地块4、5号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9月12日，大旺公司取得汉市房预售字（2013）47号有关“光辉社区”D区D1地块1、2、3、5、7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3月21日，大旺公司取得汉市房预售字（2014）16号有关“光辉社区”D区D1地块4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被告大旺公司根据汉中市政府及市住管局的要求，“光辉社区”限价商品住房项目的征地拆迁由“光辉社区项目办”统一完成，并负责项目方案报批、前期报建、勘察设计、施工图设计、住宅房屋销售的统一实施。被告大旺公司向汉中市汉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分支机构“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2013年5月9日获得核准，并于2017年5月24日在汉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领取企业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但领取该营业执照时，所登记的项目部负责人为大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熊国友。2013年9月12日、2014年3月21日，被告大旺公司分别取得“光辉社区”D1区1#、2#、3#、4#、5#、7#限价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D1区根据规划商业用房1.52万平方米、酒店1.47万平方米，地下车位，地下车位2方米，共842个车位。1#、2#、3#、5#、7#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批准预售总建筑面积113872.23平方米，共计978套，4#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批准预售总建筑面积12083.36平方米，共计99套。“光辉设区”D1区经开发建设，基本完工，通过汉中市房产交易中心公布的房产交易备案登记信息显示，截止2016年1月31日，大旺公司开发的D1区现价商品房房屋共计161套，销售回款45611832.51元。2016年5月26日，大旺公司与汉中市城投公司签订《龙岗二期棚改安置房购买合同》，合同约定大旺公司将汉中光辉社区D区已经开放的1#、2#、3#、5#、7#楼，以及4#楼的商住房和在建6#楼期房共计714套房屋出售给汉中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为234232416.6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大旺公司收款收据，汉中市城投公司已向大旺公司支付购房款7938万元。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虽然向汉中市国土管理部门支付了土地转让保证金，并签订了D2地块的土地出让招拍挂确认书，但至今未能办理D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16年12月16日，被告大旺公司开发建设的“光辉社区”D1区项目工程进入收尾阶段时，为便于项目账务和税费处理，明确项目部投资人雷鸣、邵亚成权利义务及责任，经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及原告邵亚成的共同充分协商，三方共同签订了《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该决议书对邵亚成、雷鸣在“光辉设区”D区投资的权益达成一揽子处置意见。其中关于原告邵亚成投资权益的主要处理意见：1、D2地块土地开发权协议作价3200万元（其中包括交纳的D2地块土地交易保证金2000万元）抵交给股东邵亚成，作为该股东在光辉社区D区项目投资权益之一、由其设立新公司独立经营开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大旺公司及项目原股东雷鸣应向股东邵亚成提交D2地块2000万元所有的原始缴款凭证和相关文件及移交文函后，雷鸣及大旺公司脱离D2地块开发经营权（也可采取双方申请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方式移交到邵亚成所成立的的公司），不再承担D2地块的任何债权债务及责任。也不再享受D2地块开发的任何税费经营成果;2、D2地块开发权移交抵扣股东邵亚成光辉社区D区投资权益后，剩余投资权益划分4号楼商业房给股东邵亚成，范围为：小区东门自南向北，楼梯以南4号楼商业楼①-2轴-四层商用房，⑦-⑧轴-四层楼梯共有，外立面由邵亚成装修，楼梯面积共摊，所化商业房面积以产权登记为准。见图）给股东邵亚成，大旺公司在办理本项目商业产权证时同时办理上述划分的房屋不动产证至原告名下，并在2017年元月底前将牌照陕AXXX**宝马车过户到原告名下；3、本决议签订生效后，原告与雷鸣在本项目合作期间的投资及收益，相互借款及物权一揽子处置相抵，一切财务手续视为两清。关于被告雷鸣投资权益的处理意见：1、双方在签订《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开发权处置股东决议》（以下简称为《处置股东决议书》）协议生效后，原告邵亚成脱离D1地块开发经营权，由被告雷鸣控股的大旺公司独立经营开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邵亚成除享有上述权益之外，不再享有D1地块的其他任何经营成果，也不承担D1地块的任何税费债权债务及责任；2、原告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不再参与D1期项目的经营，也不再报销任何费用，但有义务配合城投公司在汉中农发行的融资事宜；3、D2地块开发权在办理转移给股东邵亚成指定新公司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与大旺公司无关。如因土地等其他部门原因无法办理完成，与雷鸣无关。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及原告邵亚成分别在《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上签字、盖章。《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签订后当日，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及原告邵亚成又共同签订了《处置股东决议书》，该决议书在秉承前述《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所形成的处理结果的同时，同时又产生以下新的处理意见：1、协议生效后，大旺公司全面配合原告办成D2地块土地开发权转移至原告将来成立的新公司，提供原D2地块挂牌交易的相关文件原件，D2地块交纳的2000万元交易定金原始票据、D2地块土地批件等政府已有的所有相关资料，全面配合原告新公司按照政府要求提供办理D2地块因土地开发权转移需大旺公司出具的相关文函；2、D1、D2中间的分界线以土地证界线为准，结合D区项目总体规划及现状，共同使用小区出入口及消防通……;3、D2土地开发权在办理转移给原告指定新公司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与大旺公司和雷鸣无关。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及原告邵亚成分别在《处置股东议书》上签字、盖章。上述《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签订后，被告大旺公司、雷鸣按照《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约定的处理意见，将牌照陕AXXX**宝马车过户到原告名下。以大旺公司为建设主体的“光辉社区”D区D1地块规划的1#、2#、3#、4#、5#、7#楼，经被告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及原告共同建设，均已实际交付。关于“光辉社区”D区D2地块土地开发权的转让及办证手续问题，庭审中，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对原告成立的陕西汉中成林实业有限公司准备进行D2项目的建设开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光辉社区”D2地块的项目用地政府至今未完成拆迁工作，项目最终没有能够转让给陕西汉中成林实业有限公司，责任不在被告方。2017年1月11日，原告邵亚成注册成立了陕西汉中成林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立志，原告邵亚成担任该公司监事，系公司控股大股东，持有公司98%的股份，根据工商核准登记的注册信息显示，陕西汉中成林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等事项，但无法证明其是否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及等级。在D区项目建设及施工过程中，因涉及建筑材料的支付、工程款及劳务费用的支付，以及售出房屋的交付、办证问题，自2017年起产生诸多民事诉讼纠纷，导致大旺公司、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被起诉至法院，部分诉讼案件已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2020年3月30日，原告因“光辉社区”D区D2地块房地产开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未能获得审批，遂将三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汉中“光辉社区”D区限价商品房项目工程，是被告大旺公司取得的建设开发项目工程，其建设开发的资金主要依靠的是原告邵亚成和雷鸣以入股方式投入到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5000万元前期资金，和后期的融资借款。在形式上邵亚成和雷鸣系被告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股东，但实际上，大旺公司系“光辉社区”D区建设开发主体单位是不争的事实，而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是其经依法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对此也不应当存在争议。当事人诉争标的主要是被告大旺公司在开发建设汉中“光辉社区”D区的D1、D2地块过程中，与两个项目投资人处理建设项目的开发权，以及项目投资收益和债权债务的分割问题，即：本案是当事人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因房地产项目转让引起的纠纷。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原告邵亚成和被告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雷鸣签订的《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大旺公司与邵亚成、雷鸣签订《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的效力问题？“光辉社区”D区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效力的认定及履行是否存在关联性？3、原告邵亚成起诉要求确认对D1区4#楼的商业经营用房享有所有权，三被告应为其办理该商业经营用房的房屋产权证书，并确认其对汉中项目部支付给汉中国土部门的土地交易保证金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邵亚成和被告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雷鸣签订的《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被告大旺公司在建设开发“光辉社区”限价商品住房项目D区项目过程中，成立了“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负责D区项目的运作，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但项目部成立当时并未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大旺公司为筹措项目运行的资金，由时任被告大旺公司监事并持有公司98%股权的大股东雷鸣与原告邵亚成，二人签订《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光辉社区”限价商品住房项目D区项目“以大旺公司为主体，由大旺公司雷鸣、邵亚成按7：3的出资股份比例进行项目运行。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得利润和产生的亏损均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合作协议上加该了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印章。协议签订后，二人根据该合作协议在项目建设的初期，雷鸣给项目出资3500万元，邵亚成给项目出资1500万元。实际上，原告并非大旺公司的股东，在该合作协议中雷鸣与邵亚成均体现的是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股东”和合伙人身份。结合后来经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及原告邵亚成的共同充分协商，三方共同签订的《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中关于被告雷鸣投资权益的“双方在签订《处置股东决议书》协议生效后，原告邵亚成脱离D1地块开发经营权，由被告雷鸣控股的大旺公司独立经营开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处置意见来看，雷鸣作为项目部合伙人之一，其与大旺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和紧密的关联性，二者的权利义务是重合的。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作为领取营业执照的大旺公司企业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由大旺公司依法正式设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亲自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并实际控制该项目部，大旺公司即是通过雷鸣及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达到开发修建“光辉社区”D区的公司经营目的，被告大旺公司、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实际上系一个相互连带的利益整体。综上，该院认为，涉案《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系大旺公司、雷鸣、邵亚成以及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邵亚成与具备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大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原告起诉请求确认《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大旺公司与邵亚成、雷鸣签订《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的效力认定及履行问题。被告大旺公司开发建设的“光辉社区”D1区项目工程进入收尾阶段时，大旺公司已先后取得“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光辉社区”D区D1地块1#、2#、3#、4#、5#、7#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大旺公司、雷鸣与邵亚成签订《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实际上是大旺公司、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邵亚成、雷鸣在其项目工程开发中内部对“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开发中前期工程的成果所作的内部清算，主要目的是对D区项目D1地块和D2地块的合作开发期间有关投资收益、项目资产、债权债务、税费等事项事宜所作的切割处理。该院认为，原、被告在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对“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资产、债权债务等权益履行清算程序，工程项目部对外没有清偿建设施工单位的工程款、购房人的损害赔偿款的情况下，当事人内部签订的《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所约定事项，实际上已经直接损害对“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项目享有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等第三人债权利益，《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中有关对“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资产、债权债务等权益的处分事项，与“光辉社区”D区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产生第三人债权的履行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其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加之D2地块目前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处置决议书却约定将尚未开发的D2地块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邵亚成拟将设立的目标公司，其行为也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述《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均属无效协议。故三被告该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被告应当对《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的无效承担同等责任。关于原告邵亚成起诉要求确认对D1区4#楼的商业经营用房享有所有权，三被告应为其办理该商业经营用房的房屋产权证书，并确认其对大旺公司支付给汉中国土部门的土地交易保证金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投资权益处置决议书》、《处置股东决议书》均属无效协议，该处置决议书所约定事项不再履行，故原告邵亚成起诉要求确认对D1区4#楼的商业经营用房享有所有权，三被告应为其办理该商业经营用房的房屋产权证书，并确认其对大旺公司支付给汉中国土部门的土地交易保证金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唯牌照为陕AXXX**宝马车过户到原告名下并已实际交付，诉讼中三被告均未提出原告予以返还的反诉请求，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邵亚成与被告雷鸣、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邵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00元，由原告邵亚成负担71000元，被告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鸣、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共同负担7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邵亚成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2016年6月31日《汉中项目雷总邵总投资及利息计算情况表》、《截止2016年10月31日已售房源统计表》、《大旺公司D1区住宅建设局系统缴费清单》、《龙草坪团购统计情况》、《2013年散户统计情况》、2016年11月17日《光辉社区D1区项目收入预测情况明细表一》、2016年11月23日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光辉社区D1区项目经营成果汇算表》、《D1地块住宅开发成本估算》。证明目的：1.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就光辉社区D区项目进行投资合作经各方权益分配前均进行了项目成本核算的事实；2.从《光辉社区D1区项目经营成果汇算表》中的《预计D1总商业车库经营和住宅经营总收入盈利明细表》可知D1区D1项目总盈利为15607.4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案涉项目对外负债5859万元，显然不是事实。第二组：2016年11月17日《邵总投资及相关所得统计表》，证明目的：1.上诉人就光辉社区D项目进行投资共计6452.3万元，完成了投资合作协议应当履行的义务的事实；2.三被上诉人将D2地块土地开发权协议作价3200万元抵交给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在D1项目投资权益之一的事实；3.三被上诉人将4号楼商业房给上诉人抵作投资款，被上诉人承诺大旺公司在办理本项目商业产权证时同时办理上述划分的房屋不动产证至上诉人名下的事实。第三组：2016年12月16日大旺公司、雷鸣与邵亚成签订的《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开发权处置股东决议书》雷鸣的修改记录，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在签订决议书时是经过对D1项目进行了认真核算，最终确定给上诉人用交纳的2000万元交易保证金和4号楼商业房的事实；2.从雷鸣手书内容，案涉项目D1整体盈利15607.4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案涉项目对外负债5859万元，显然不是事实。经质证，大旺公司认为，第一、二组证据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仅仅是草稿，最后双方形成了决议书，草稿不具备法律效力。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质证意见与大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雷鸣对第三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草稿上并没有雷鸣签字。被上诉人大旺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1.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2.法院传票；第二组：3.大旺公司行政起诉状、4.法院诉讼费票据；第三组：5.黄丽华仲裁申请书、6.仲裁委通知。证明目的：以上案件法院及仲裁委均已受理，纠纷不断在发生。经质证，邵亚成认为，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组证据可以证明大旺公司挪用项目资金及管理混乱，也可以证明大旺公司是案涉项目的事实主体，不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雷鸣、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对大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向汉中市房产交易管理所查询光辉社区D1区商业4号楼商业房的房产登记情况，汉中市房产交易管理所回函载明：经系统查询无光辉社区D1区商业4号楼商业房楼盘表信息，系统内登记的4号楼全为住宅。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汉中市房产交易管理所的回函内容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邵亚成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除《汉中项目雷总邵总投资及利息计算情况表》有财务人员刘国军、刘天有签名外，其余表上无制表人签名，且所有表上均无被上诉人签名或盖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处置股东决议书》系草稿，无当事人签名或盖章，且当事人已签订正式的决议书，故该草稿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大旺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和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大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大旺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成立时注册资本3300万元，股东有雷鸣、宋某某，其中雷鸣出资3200万元，占股权比例96.9697%，法定代表人为雷鸣。2014年7月11日，大旺公司股东变更为雷武肖、熊国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国友。2014年11月4日，大旺公司股东变更为熊国友、雷鸣，其中雷鸣出资3200万元，占股权比例96.9697%。2015年9月18日，大旺公司注册资本由33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仍为熊国友、雷鸣，其中雷鸣出资4900万元，占股权比例98%。2018年12月17日，大旺公司股东变更为宋文举、熊国友，雷鸣为大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另查明，光辉社区D1区商业4号楼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二审中，邵亚成提交申请，自愿放弃要求确认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交纳的2000万元交易保证金所有权为其合法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是否为合伙企业；二、本案纠纷属于合伙企业法律关系，还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三、案涉《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投资权处置股东决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四、邵亚成原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名称中应当标明“普通合伙”或“有限合伙”字样。而从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工商登记注册的档案内容看，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于大旺公司，可见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不符合合伙企业的性质，不属于合伙企业,被上诉人认为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为合伙企业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不属于合伙企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由于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不属于合伙企业，故本案纠纷不属于合伙企业法律关系，不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调整，一审判决虽未认定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为合伙企业，但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应当认定邵亚成与大旺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第一，2011年6月15日，大旺公司取得“光辉社区”D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1月9日，时任大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雷鸣与邵亚成签订《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以大旺公司为主体，与汉中方面签订相关房地产开发合约；由大旺公司雷鸣、邵亚成按7:3股份比例出资进行项目运营，以股份形式承担各自权利义务；该项目采用公司化运作，以大旺公司为主体成立汉中光辉社区工程项目开发部；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得利润和产生的亏损均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虽然该协议书上没有大旺公司盖章，但雷鸣时任大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大旺公司96.9697%股权，故雷鸣有权代表大旺公司，其签订的与大旺公司有关的协议对大旺公司具有约束力。从该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系当事人之间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该《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中大旺公司雷鸣出资3500万元，邵亚成出资1500万元，作为开发“光辉社区”D区的建设资金。此后大旺公司取得了汉市国用（土）第6911号土地权属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光辉社区”D区房地产项目均以大旺公司的名义报建开发。第三，2016年12月16日，大旺公司开发建设的“光辉社区”D1区项目工程进入收尾阶段时，大旺公司、雷鸣及邵亚成签订了《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投资权处置股东决议书》，该决议书的性质属于合作双方的清算协议，大旺公司作为协议一方主体在决议书上盖章。且该两份决议书中约定的由大旺公司向邵亚成履行的三项主要合同义务，大旺公司已经履行了两项，该两份决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进一步证明了大旺公司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体一方。综上,邵亚成与大旺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邵亚成与具备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大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正确。被上诉人关于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系雷鸣与邵亚成合伙成立并挂靠在大旺公司名下的合伙企业，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投资权处置股东决议书》，系大旺公司与邵亚成对D区项目D1地块和D2地块合作开发期间有关投资收益、项目资产、债权债务、税费等事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协议，其性质属于合作双方的清算协议。该两份决议书所确定的内容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两份决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决议书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对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决议书分割大旺公司汉中项目部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及大旺公司转让经济适用房项目及D2地块，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而无效的理由，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大旺公司、雷鸣与邵亚成合作期间并未成立合伙企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其次，决议书中关于D2土地开发权的处置，仅是大旺公司与邵亚成约定将D2土地合作开发经营权转移给邵亚成新成立的公司单独开发，并非大旺公司转让D2土地使用权。2017年3月6日大旺公司向汉中市住房和城市管理局书面报告中亦载明将光辉社区D2区的开发由合作股东的陕西汉中成林事业而有限公司独立操作，而陕西汉中成林事业而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1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因此案涉两份决议书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再次，邵亚成是否应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大旺公司对外所负建设工程款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系合作双方的对外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审理的是合作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当事人的内部关系，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形下，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最后，《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第二条第1项已明确约定邵亚成除享有该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权益外，不再享有D1地块的其他任何经营成果，也不承担D1地块的任何税费债权债务及责任。同时，两份决议书中约定大旺公司及项目原股东雷鸣应向股东邵亚成提交D2地块2000万元所有的原始缴款凭证和相关文件及移交文函，大旺公司在办理本项目商业产权证时同时办理协议中应划分给邵亚成的4号楼商业房的房屋不动产证至邵亚成名下，并在2017年元月底前将牌照陕AXXX**宝马车过户到邵亚成名下。决议书签订后，大旺公司除约定的关于4号楼商业房的相关义务未履行外，其余两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主张决议书无效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合同法意思自治和诚实守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以两份决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而认定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上诉人原审关于确认《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投资权处置股东决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自愿放弃要求确认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交纳的2000万元交易保证金所有权为其合法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于上诉人原审关于确定光辉社区项目D1地块已经建成的4号楼部分商业房为其合法所有的房屋，并给其办理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光辉社区项目D1区4号楼商业房尚未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上诉人邵亚成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邵亚成请求大旺公司给其办理产权证书，虽然依据《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约定，大旺公司在办理本项目商业产权证同时办理所划分的房屋不动产证至邵亚成名下属于大旺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因大旺公司尚未办理4号楼商业房的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具体情况和时间都属于待定状态,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条件尚不具备，故本院对该请求暂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该房屋进行初始登记,具备所有权转移登记条件后,另行主张。原审判决驳回邵亚成要求确认两份决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驳回邵亚成要求确定4号楼部分商业房为其合法所有的房屋，并为其办理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判处结果适当，但理由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邵亚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鸣与邵亚成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D区项目股东合伙投资权益处置的决议书》、《关于汉中市光辉社区项目D2地块土地投资权处置股东决议书》合法、有效。四、驳回邵亚成要求确定光辉社区项目D1地块已经建成的4号楼商业房（范围为：小区东门自南向北，楼梯以南4号商业楼①-1轴-四层商用房，⑦-⑧轴-四层楼梯共有）为其合法所有的房屋，并给其办理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00元，由邵亚成负担50元，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鸣、陕西大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项目部共同负担50元。邵亚成多预交的70900元，予以退还，由其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审 判 员 王永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鹤书 记 员 刘 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