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程洁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深天成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8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天成律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世纪星源公司向深天成律所支付违约金1516122.22元(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417477.78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9日为98644.44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世纪星源公司承担。深天成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星源公司立即向深天成律所支付本金逾期付款利息1516122.22元（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417477.28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9日为98644.44元）；2.世纪星源公司向深天成律所支付本案公证费4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世纪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本院受理深天成律所诉世纪星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32138号。深天成律所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世纪星源公司立即支付律师费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世纪星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在该案中查明，2010年1月26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世纪星源公司委托深天成律所办理深圳市龙岗区X旧村片区改造项目前期手续一事，达成协议：深天成律所负责按照国家、省、市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依法为世纪星源公司办妥X旧村片区改造项目的前期手续及征地拆迁和安置等工作。使世纪星源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取得X旧村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开发权（或共有土地使用权，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准）。律师费=包干成本-世纪星源公司取得项目开发权实际发生的成本。其中，包干成本=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以40万平方米为上限）×2700元/平方米。（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超过40万平方米的，世纪星源公司为该超过部分所支付的成本摊入40万平方米以内部分，即计入包干成本，核减深天成律所律师费）。世纪星源公司根据深天成律所工作进度，按可售面积分期支付律师费：1.深天成律所促成X村及相关单位或个人与世纪星源公司签订旧改（总体）合同后，世纪星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按可售面积每平方米10元向深天成律所支付第一笔律师费；2.深天成律所促成X村村民大会或股东大会同意世纪星源公司开展X旧村片区改造工作的，世纪星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按可售面积每平方米30元向深天成律所支付第二笔律师费，等。2010年11月5日，世纪星源公司与X股份合作公司签订了《深圳市龙岗区X街道X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2010年12月27日，世纪星源公司与深圳市X股份合作公司签订了《X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2012年6月30日，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及案外人X置业公司、InstantXX签订了《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其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世纪星源公司支付400万元、在X置业公司或世纪星源公司（或世纪星源公司指定的其他公司）取得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十日内支付1200万元前期费用给深天成律所。深天成律所主张该框架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并按该日期往后十日主张利息。深天成律所认为其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协助并促成了世纪星源公司与X股份公司旧改项目的协议签订。依照双方《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改造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世纪星源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400万元。世纪星源公司确认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400万元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经达成。另支付1200万元的条件是深天成律所应当促成X村村民大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世纪星源公司开展工作。在后来就X旧村改造项目在和X股份公司的履行过程中，世纪星源公司发现深天成律所在提供委托代理服务过程中没有披露两个重大情况。导致世纪星源公司涉案项目陷入相关诉讼而没有办法继续开展。虽然40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达成，但是深天成律所未披露重大事项时期履行合同时的重大过错。深天成律所则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在该案中，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龙岗区X街道X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以及《X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涉案付款条件已经达成。根据《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约定，世纪星源公司支付400万元律师费的条件系该协议签订后十日内，该协议的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即使按照深天成律所主张的实际签订时间2013年3月11日，该支付条件亦早已达成。且经庭审询问，世纪星源公司亦确认约定的400万元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经达成。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审理情况，确认世纪星源公司未如期支付上述400万元律师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律师费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根据涉案《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约定，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为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十日内，深天成律所按其主张的实际签订时间2013年3月11日再往后十日计算利息，乃其自行放弃部分利息主张，属于其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本院遂判决：世纪星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天成律所律师费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181元，由世纪星源公司负担。世纪星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3民终29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双方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5条约定，律师费=包干成本-世纪星源公司取得项目开发权实际发生的成本。其中，包干成本=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以40万平方米为上限）×2700元/平方米。（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超过40万平方米的，世纪星源公司为该超过部分所支付的成本摊入40万平方米以内部分，即计入包干成本，核减深天成律所律师费）。支付方式约定，世纪星源公司根据深天成律所工作进度，按可售面积分期支付律师费：A、深天成律所促成X村及相关单位或个人与世纪星源公司签订旧改（总体）合同后，世纪星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按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每平方米10元支付第一笔律师费；B、深天成律所促成X村村民大会或股东大会同意世纪星源公司开展X旧村片区改造工作的，世纪星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按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每平方米30元向深天成律所支付第二笔律师费；C、深天成律所向世纪星源公司交付项目用地后，世纪星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深天成律所支付第三笔律师费，第三笔律师费等于按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每平方米2300元减去下列扣除款项后的余额，扣除款项包括：世纪星源公司已付或被要求支付的拆迁补偿、拆迁费、安置费、青苗补偿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道路及公共建筑补偿费、钉子户拆迁特别费、项目用地达到“三通一平”而应付的各项费用、返还给村民的商业用房和住宅所需建造成本、无偿交给政府的公共建筑物所需建造成本、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政府颁发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给世纪星源公司前的土地使用费、世纪星源公司为取得项目用地而应付的税费。如世纪星源公司在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前被要求支付的其他费用的，该费用据实计入世纪星源公司取得项目开发权的成本并相应核减律师费。D、深天成律所交付项目用地且世纪星源公司取得该项目用地的建设用地的规划许可证、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世纪星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按可售面积每平方米260元向深天成律所支付第四笔律师费。E、如律师费不能作为土地增值税的计税成本导致世纪星源公司税费增加，或者，世纪星源公司在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前为取得项目用地而被要求支付其他费用的，该费用据实计入世纪星源公司取得项目开发权的成本并相应核减律师费。为保证世纪星源公司所付律师费总额不超过前款约定，深天成律所同意按世纪星源公司可售面积计每平方米保留100元尾款。律师费核减与尾款结算事项，由双方另行协商，但世纪星源公司最迟应在项目全部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律师费。合同第7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约定，如世纪星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律师费达30日以上，深天成律所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世纪星源公司支付欠付的律师费，并就拖欠律师费按银行同期利率2倍支付违约金。世纪星源公司、深天成律所与世纪X置业（深圳）有限公司、InstantXX签订的《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约定，鉴于《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的商业原则条款约定了由深天成律所为世纪星源公司取得深圳市龙岗区X旧村片区改造项目用地的开发权，世纪星源公司向深天成律所支付律师费，所涉及商业原则的主要内容是，X片区改造项目在取得土地开发权益的阶段中，将所有应付第三方拆迁等支付款项均以世纪星源公司名义支付，同时世纪星源公司直接取得支付对价项下的旧改权益；世纪星源公司取得的项目开发权实际发生成本与双方约定的包干成本之差作为奖励或激励作为律师费支付给深天成律所，等。第二条合作方式第3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世纪星源公司支付400万元、在世纪X置业（深圳）有限公司或世纪星源公司取得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十日内支付1200万元前期费用给深天成律所。深天成律所收到该款项后，不再享有原《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权利，原《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深天成律所的权利义务由世纪X置业（深圳）有限公司、InstantXX承继，世纪星源公司权利不受影响。原《委托代理合同》深天成律所不再履行。协议书还约定，各方必须严格执行本框架协议所有条款。如有违约，则违约方必须承担由于违约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再查明，深天成律所向本院提交公证邮件及缴费票据，拟证明在（2019）粤0304民初32138号案件中对涉案邮件6封进行了公证，共支出4800元费用，该费用发生在（2019）粤0304民初32138号案件起诉后，未包含在该案诉讼请求和判决中。世纪星源公司质证称，认可相关证据，但该费用不应由世纪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深天成律所与世纪星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深天成律所、世纪星源公司与世纪X置业（深圳）有限公司、InstantXX签订的《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院在（2019）粤0304民初32138号案中判决世纪星源公司支付深天成律所律师费4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深天成律所在本案中主张根据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7条的约定，世纪星源公司还应支付另外1倍的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律师费达30日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欠付的律师费，并就拖欠律师费按银行同期利率2倍支付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对未如期支付费用时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看，违约金无论是补偿性质还是惩罚性质，违约金数额与违约损失额应当大体一致。而本案中，深天成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对权利损害后如何进行救济是清楚知悉的，深天成律所在2019年5月依据涉案《委托代理合同》《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起诉世纪星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时，并未主张双倍利息，且在该案及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金额，结合深天成律所为法律服务机构而非投资型企业的考量，本院认定单倍利息足以弥补深天成律所损失，进而对深天成律所在本案主张的另外一倍利息不予支持。至于深天成律所主张由世纪星源公司负担本案公证费4800元，因相关费用为深天成律所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且符合《X旧村合作改造框架协议书》的约定，故对深天成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世纪星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天成律所支付公证费用4800元；二、驳回深天成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世纪星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8元（深天成律所已预交），由深天成律所负担18000元，世纪星源公司负担4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天成律所在一审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138号案开庭当日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世纪星源公司承担其本案所主张的双倍利息的违约责任，因超出期限，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未受理深天成律所的该部分增加请求。现深天成律所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部分请求，虽不存在重复起诉情形，但深天成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理应清楚在期限内行使诉讼权利的重要性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双方就涉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违约责任问题业已经过生效判决认定和处理的情况下，深天成律所又提出本案诉讼，客观上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其权利行使行为有欠妥当。同时，世纪星源公司在本案中虽未明确提出对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进行调低的主张，但其答辩意见已包含不应承担双倍利息违约责任的意思，在此情况下，深天成律所理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情况，但深天成律所并未就此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各方面情况酌情认定单倍利息足以弥补深天成律师事务所的损失，裁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天成律所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8445.1元，由上诉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