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运星，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石人嶂矿本部**408。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照祥，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润，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表人：曾文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万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万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于塘尾村祖坟被毁一事，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提供的资料、人证、物证都具备。人证、物证有：1.有族谱明文记载祖公祖婆合葬于枫树坑（刘氏族谱第三卷第467页记载）；2.村民发现金坛碎片时，立即报案，警察现场勘察时拍有金坛碎片图片存档。3.2009年何运星、钟旺月、刘照富还去过枫树坑扫墓，钟旺月、刘照样、刘照华2017年还去过枫树坑祭拜过祖坟。4.塘尾村祖坟被毁一事，罗坝派出所卢春明副所长，带警员出警过三次.罗坝司法所协助调解时,广东万明公司经理曾嗣文表示愿意做回该村祖坟，曾嗣文被拘留出来后反悔。从客观、理性分析：1.广东万明公司在枫树坑挖山时没有事先发布任何公告，也没有村民在现场，村民发现金坛是在下雨后，雨水把表层泥土冲掉后才发现，2.塘尾村祖坟从罗坝搬迁至枫树有几百年的历史，时间长了，遗骨有可能霉烂腐化，不存在了。所以一审判决以不见遗骨的理由来判定碎片金坛不是涉案祖坟遗物是不合理的判决。塘尾村的祖坟较为简陋，没有砖头和墓碑，没有棺材，是个石头土堆墓地。塘尾村因为墓地多，而且分散，每年只有春分当天去祭拜祖坟，所以每年都要分组去扫墓，枫树坑路途远，来回行走要三个小时左右，刘照全因为自小腿脚不便，不去较远的地方扫墓正常，不能仅以刘照全的询问笔录做判决。温金远、曾剑卿、何运星也有询问记录，一审法院未参考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广东万明公司口头辩称：广东万明公司没有侵害到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的祖坟。刘佳润一方想在其公司承包山地建祖坟未果，产生矛盾，然后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就说我公司挖了他们的祖坟。事发后，村民报警，当地的居委会和派出所当天也去现场勘察和居民调查。其实广东万明公司与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是没有恩怨，没有理由去破坏他们的祖坟。而且广东万明公司是2016年就承包了涉案地，据其他村民说，他们有四十多年没有去祭祖，但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说十多年没有去涉案的地方祭祖。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万明公司排除妨碍，恢复被毁祖坟原状；2、判令广东万明公司赔偿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误工费1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8000元，合计18000元；3、判令广东万明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3日，案外人曾嗣文与始兴县罗坝镇燎源管理区万俚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由曾嗣文承包了位于罗坝镇燎源村小地名为“牛牯窝、大陂坑”面积合计2520亩(不含曾德康、曾胜桥等七人种植果树合计占用的170亩林地及留做电站的300亩林地)的山林，承包期为2010年4月3日至2060年4月3日，共五十年。2016年期间，广东万明公司与曾嗣文、万俚经济合作社签订《山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由广东万明公司承包了上述林地用于种植油茶树。2019年5月13日，刘佳润认为位于涉案林地范围内小地名为“枫树坑”的罗坝镇燎原村温屋组塘尾刘姓宗族祖坟被广东万明公司在开山种植油茶树时损毁，与曾嗣文发生了肢体冲突，同日下午，始兴县公安局罗坝派出所干警与曾嗣文、刘佳润、刘照全等人共同在枫树坑林地进行了现场勘验，但在刘佳润指明的地点，既未能发现遗骨、金坛、坟堆、棺材及墓碑等与祖坟相关的遗物，也未能发现类似坟墓的遗迹。另，根据罗坝派出所干警同日对塘尾刘姓宗族村民刘照全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刘照全明确表述其已有四十余年未去祭拜过涉案祖坟，且据其本人了解，村里的人也没有去祭拜过涉案祖坟，因很多人不清楚祖坟的具体位置，所以村民也曾去寻找过涉案祖坟，但均未果；此外，刘佳润同样在该日接受询问时陈述，其已有十余年未去祭拜过涉案祖坟。广东万明公司雇请的挖掘机师傅何伟北也于2019年5月22日接受询问时陈述，其在操作挖掘机开山时，并未在涉案地看见坟墓或者土堆之类类似坟墓的遗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于本案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应看其是否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广东万明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2、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遭受了损害；3、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遭受损害的事实与广东万明公司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诉请的损失数额合理。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对上述条件的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该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从罗坝派出所工作人员于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在刘佳润所指明的地点，确实未能发现遗骨、金坛、坟堆、棺材及墓碑等与祖坟相关的遗物，也未能发现类似坟墓的遗迹，且刘佳润本人在接受询问时亦陈述，其也已有十余年的时间未去祭拜过涉案祖坟，也就是说，在这十余年的时间里，涉案祖坟的状况究竟如何，其无从所知；再结合刘照全所陈述的事实来看，涉案祖坟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有村民前去祭拜，也因此导致很多村民都不清楚祖坟的具体位置，这也可进一步印证，涉案祖坟的状况，很有可能无人知晓。另外，从常识可知，作为有上百年历史的普通家族祖坟，基于当时的经济及科技水平所限，该祖坟应较为简陋，在长年无人祭拜及修缮的情况下，坟墓的墓碑及土堆极大可能已被自然损毁，而广东万明公司是于2016年才开始承包涉案林地的，故在其承包涉案林地之前，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所陈述的祖坟便极有可能已经被自然损毁，因此，派出所工作人员在现场亦无法找寻到类似坟墓的遗迹，这也就是说，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于本案中无法举证证实其陈述的祖坟是被广东万明公司所损毁。至于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所提交的六张现场照片，从照片来看，露出来的金坛内并不见遗骨，这本身就存在很大的不合理性，难道广东万明公司仅是将遗骨拿走而特意将装遗骨的金坛留下，以供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作为证据来主张权利且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亦陈述照片所拍摄的金坛现已不复存在，现在无法进行实物核对的情况下，也就无从判定照片所拍摄的金坛就是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所陈述的涉案祖坟遗物。一审判决：驳回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按减半收取计125元，由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负担。本院查明，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就涉案被毁祖坟归属向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征询。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陈述被毁祖坟是始兴县*********民小组塘尾刘姓一大家人的祖坟，共涉及11户。一审法院告知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在七日内向法院提交并补齐如下材料：被毁的祖坟共系该11户人祖坟的证明材料；该11户人户主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除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之外的其余八户人家授权委托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代为起诉到法院的相关手续证明材料。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提交于2020年6月3日出具的有始兴县*******民委员会盖章的材料：“兹有刘照全、刘志兵、刘志武、李远省、李菊、刘照北、刘志军、刘志桃等人是始兴县*************主，情况属实。关于塘尾村祖坟被挖一事，以上户主委托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三人全权代理，请燎原村委见证为盼！此致，敬礼！”并附上刘照全、刘志兵、刘志武（复印件不清晰，字体难辨认）、李远省、李菊、刘照北、刘志军、刘志桃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已逝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被毁坏，有权提起诉讼的是已逝祖先的所有后人。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主张被毁的祖坟是始兴县*********民小组塘尾刘姓一大家人的祖坟，共涉及11户。虽然其有提交盖有始兴县*******民委员会章的材料，但该材料记载的是“兹有刘照全、刘志兵、刘志武、李远省、李菊、刘照北、刘志军、刘志桃等人是始兴县*************主”而非被毁祖坟是该11户人的祖坟，虽有“关于塘尾村祖坟被挖一事，以上户主委托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三人全权代理”字样，却无委托人的签名确认，且始兴县*******民委员会作为见证人，仅有盖章并无工作人员的签名。故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被毁的祖坟有哪些后人，也无合法的委托手续。且即使有合法的委托手续，也应当以所有的后人为原告，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为推荐的诉讼代表人，而不应当只列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为原告。另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主张被毁的祖坟没有砖头和墓碑，是石头土堆的墓地，亦无法推定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是被毁祖坟后人的身份，且广东万明公司也不认可有毁坏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的祖坟。因此，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当裁定驳回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的起诉。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一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何运星、刘照祥、刘佳润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