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鑫泰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社区宏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罗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济源，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迪，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明，男，汉族，1967年4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510************573。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青松，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燕飞，女，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30************621。原审被告：谭爱清，男，汉族，1984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16。上诉人东莞市鑫泰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德明，原审被告何燕飞、谭爱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德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鑫泰公司、何燕飞、谭爱清向何德明支付居间费800000元；2.鑫泰公司、何燕飞、谭爱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鑫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德明支付居间报酬800000元；二、鑫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德明支付担保费1600元；三、驳回何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8元、保全费4520元，由鑫泰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鑫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德明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德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鑫泰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鑫泰公司与何德明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交付测温仪系鑫泰公司义务，非何德明义务，鑫泰公司退还货款4000000元，非何德明居间行为造成，鑫泰公司应向何德明支付居间报酬80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纠纷发生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鑫泰公司作为测温仪生产厂家，因库存产品已售磬、限制复工，以及原材料采购紧张的因素导致产能有限。在此情况下，因何德明采取隐瞒事实及欺骗手段，导致鑫泰公司误认为海仁医疗器械（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仁公司）约定交货期只是形式，鑫泰公司可以在现有产能上生产、交货，也导致海仁公司误认为鑫泰公司有能力按约定交货。签订采购协议前，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从未接触，何德明通过欺骗手段促成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签订采购协议（案涉微信记录可作证）。海仁公司2020年2月18日到鑫泰公司提货时，鑫泰才知道海仁公司在采购协议签订前被告知鑫泰公司能如约交货。当天，双方确认系被居间人何德明、朱威欺骗，误导下达成的采购协议，鑫泰公司无法按期交货的情况下，协商一致解除采购协议。2020年4月份，海仁公司因朱威、何德明骗取居间费事宜向庆云县公安局报案，现朱威、张小慧已退还海仁公司茶水费。何德明书面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鑫泰公司承认与何德明是居间合同关系，但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交付2万个测温仪系鑫泰公司义务，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协商一致退还4000000元货款非何德明居间行为造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一、鑫泰公司不存在产能不足的问题，何德明在原审期间已提交与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国栋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二、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员工恶意串通，损害何德明利益，理由如下：1.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的采购协议出现三个不同版本，不符合常理。2.海仁公司的对接人员朱威明确告知何德明“厂家不承认你在其中”，证明鑫泰公司不想支付居间费。3.案外人张小慧直接找何德明购买产品，并明确海仁公司以390元转卖鑫泰公司的产品。在何德明提供签约机会前，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彼此不认识，采购协议解除后，海仁公司何来的测温仪进行转卖。4.鑫泰公司的财务罗主管及其员工聂小姐的对话记录，罗主管明确“你那个山东海仁的合同要重新签嘛”，聂小姐“没有说要重新签，款都退了”，罗主管再说“刚还是谭经理跟我说的”。5.采购协议签订时，鑫泰公司清楚自己的产能，并向何德明明确日生产4万个。采购协议签订前，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何德明“先搞定单”，采购协议签订后，鑫泰公司却以产能不足为由解除采购协议，不符合常理。6.鑫泰公司主张原材料不足，但其持续接单，不符合常理。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鑫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何德明的答辩既有证据佐证，又有法律依据。四、鑫泰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无法证明本案任何事实。五、何德明接受鑫泰公司的居间委托后促成合同签订，已履行居间义务。何德明作为居间人提供的是签约机会，而合同是由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确定，非何德明。鑫泰公司主张已明确告知何德明无法在7天内交货，但何德明回复交货期限可协商，与何德明提交的采购协议约定不符。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支付居间费的依据系是否促成合同成立，非合同是否履行。原审被告何燕飞、谭爱清答辩称，同意鑫泰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何德明、何燕飞、谭爱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鑫泰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受案回执，主张证明何德明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向海仁公司提供虚假信息，海仁公司已向庆云县公安局报案的事实。何德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海仁公司与鑫泰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海仁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没有可信性。何燕飞、谭爱清均确认上述证据。另外，鑫泰公司向本院书面确认，其不应支付何德明居间报酬，但同意支付50000元作为何德明提供居间服务的必要费用。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鑫泰公司及何德明均确认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并确认《合作提成协议》中约定的“订单2万个全部交付完成”为居间报酬给付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鑫泰公司应否支付何德明居间报酬800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鑫泰公司无须向何德明支付居间报酬800000元。理由如下：首先，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和委托人约定，由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向居间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如果居间人和委托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对给付报酬的条件有约定，应依当事人的约定。其次，本案中，鑫泰公司、何德明均确认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确认“订单2万个全部交付完成”系约定的交付居间合同报酬的条件。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再次，何德明主张鑫泰公司恶意解除采购协议，并绕开其与海仁公司重新签订采购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鑫泰公司在与海仁公司签订采购协议，是重新协商一致达成了终止采购协议，而非达成新的采购协议。因此，鑫泰公司与海仁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已解除，并未履行交付2万个测温仪的义务，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的支付居间报酬条件尚未成就，鑫泰公司无须向何德明支付居间费8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鑫泰公司应向何德明支付居间费800000元，系对案涉居间合同给付报酬条件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何德明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另外，案涉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鑫泰公司明确同意向何德明支付50000元作为居间服务必要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鑫泰公司上诉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鑫泰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德明支付50000元；三、驳回何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908元、保全费4520元，均由何德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6元，东莞市鑫泰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已预交11920.28元，本院向东莞市鑫泰仪器仪表有限公司退回104.28元，由何德明负担11816元（该部分由何德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东莞市鑫泰仪器仪表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虹审 判 员 李达明审 判 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晓埕书 记 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