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士福，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月琴，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茹，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守军,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士福因与被上诉人雷守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士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月琴、陈雪茹，被上诉人雷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士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关于“驳回上诉人其它诉讼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雷守军返还上诉人杨士福售房款285336元及利息;3、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由雷守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士福要求雷守军返还285336元售房款的案件背景。上诉人之所以原审反诉雷守军,是源于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潢川县××新村开发房子,潢川县仁和建筑有限公司是总承包,仁和建筑公司将部分楼栋施工分包给杨士福。杨士福针对该项目共投资100多万,施工完毕后,仁和建筑公司以及贵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给杨士福工程款,就将开发先锋新村的六套房子抵作工程款给杨士福,由杨士福自行处置买卖房屋,自行定房屋价格,卖出的售房款属于杨士福所有。杨士福用工程款抵换的其中一套房屋(位于潢川县定城办事处先锋新型社区多层**********),后在2015年1月8日以285336元卖给张晓玲,当时张晓玲全部用现金支付的售房款。该套房屋虽然抵作工程款给杨士福,但是名义上还是贵源公司的,为了帮助买房人张晓玲与贵源公司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需要杨士福将房屋售卖的房款转入开发商贵源公司走账,这样贵源公司就可以直接和买房人张晓玲签订合同,走完账后再将全部售房款返还给杨士福。走账只是个形式,实质上走完账后贵源公司和仁和建筑公司就将全部售房款退还给杨士福抵扣欠付的工程款。张晓玲委托姐姐饶丽2015年1月8日以20几万现金支付售房款时,雷守军也在现场。因为杨士福与雷守军是亲戚关系，杨士福非常信任雷守军,杨士福就直接让雷守军帮忙跑张晓玲买的405房子的走账手续,所以当天买房人将售房款直接给了雷守军,雷守军当天拿着该笔20几万现金售房款去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走账,其中270129元以现金存款的形式由雷守军直接存入贵源公司账户,其余15207元以仁和建筑公司名义缴纳税费。走完账后,2015年1月14日贵源公司领导周新海签付款审批单,2015年1月22日全部售房款通过珠江银行全部退回给雷守军。但是雷守军收到285336元售房款后没有返还给杨士福。房子实质是杨士福所有,售房款也应是杨士福的,但是委托雷守军走完账后,雷守军将全部房款拿走拒绝返还给杨士福,由此才引发本案。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环环相扣,足以说明雷守军拿着涉案房屋285336元售房款在贵源公司以及仁和建筑公司走的手续,后款项退回给雷守军,雷守军至今未返还给杨士福。法院已经经过审理查明,涉案房屋是开发商抵给杨士福的工程款,交由杨士福出卖,卖后售房款全部给杨士福折抵欠付的工程款。本案原审证据中有2015年1月8日雷守军本人出具的《收条》一份,该份收条是涉案房屋买房人张晓玲委托姐姐饶丽支付的现金20几万的售房款,正因为是雷守军拿走的售房款,收到钱了,才由雷守军出具了收条,雷守军如果没有拿到售房款,而是杨士福自己直接拿走了,雷守军就不会出收据,就不会签字,因此通过雷守军出具的该份收据就足以说明雷守军拿走了售房款285336元。2015年1月8日《珠江村镇银行现金存款业务凭证》一份,显示收到售房款同一天,2015年1月8日雷守军本人往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走手续，往账户存款现金270128元。剩余15027元以潢川县仁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交纳税费。收到买房人支付的售房款与雷守军拿着20几万现金去存款,时间为同一天,是有理由相信雷守军就是拿着售房款走的手续。而且28万现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明明有现成的28万多得现金可以走手续,雷守军却偏不用,非要额外再自己筹集28万多在当天走手续,这也不符合常理。2015年1月22日,以潢川仁和建筑公司的名义通过珠江银行将全部售房款285336元全额返还到了雷守军账户,雷守军本人也认可确实收到了该笔售房款。上述证据从收到售房款、存现金走手续、售房款被退回,都是雷守军办理,证据是紧密关联,相互印证的,是可以充分的证明雷守军拿了售房款并且未返还。三、本案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2019)豫1526民初1559号案件庭审直播录像以及部分案件材料,可以证明雷守军原审辩驳自己垫付钱走手续是撒谎,而且可以看出雷守军是认可拿着售房款走的手续,然后款项又退还给他的账户。庭审直播视频中,杨士福在庭审中陈述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85336元被雷守军拿走未返还,并且为了证明陈述的事实将2015年1月22日仁和建筑公司通过信阳珠江村镇银行向雷守军转账285336元的支票凭证(同样也是本案原审的证据之一)作为证据提交,雷守军本人在对该份证据质证时,其陈述所表达的意思20几万售房款是其拿走了,拿走交税票走手续了,后来钱又返还给他了。由此可见雷守军是默认拿了售房款走手续,而不是自己垫付钱帮杨士福走手续。而且庭审中雷守军辩解售房款虽然退给他了,但是因为他与杨士福在涉案工程中是合伙关系,都被他用来付合伙的工程款了,他一分钱没有拿。本案却说走手续的20几万钱是他自己垫付的，走完手续退给他了,他拿回了。两个说法显然是矛盾的,第一次的庭审意思总结:是他俩合伙,退回的售房款是他俩共有的,钱被雷守军用来付合伙的工程款,他一分没有拿;本案原审庭审辩解总结:走手续的钱是雷守军自己的钱,与杨士福无关，最后全部退给他了。两个解释根本就是矛盾的,显然雷守军一直在撒谎。因为第一次庭审直播当时解决的是杨士福与雷守军是否为合伙纠纷,当时诉讼过程中雷守军为了证明合伙关系算账结算,雷守军默认对于涉案房屋是他拿着售房款走的手续的意思表示更为真实,本次庭审显然为了逃避责任,雷守军虚假陈述是自己垫付的钱走的手续。四、雷守军辩驳不是用涉案售房款走的手续,而是用自己的钱垫付走的手续是虚假陈述,而原审法院对于此部分并未查明事实。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雷守军辩驳自己垫付钱走的手续理应举证证明其辩驳观点,无法举证承担不利后果。雷守军原审狡辩是用自己的28万多现金帮雷守军走的手续,而原审并未查明其所述的情况,直接以雷守军不认可是用涉案售房款走的手续,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针对雷守军辩驳的理由,原审法院应该查明其现金来源。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雷守军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答辩人主张买房人直接将售房款28万余元给了答辩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业务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雷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3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原告在被告工地帮忙（原告曾以其是与被告合伙干工地一事向该院起诉，后经该院和信阳市中级法院判决，均认为双方不是合伙关系）。因被告工地需要资金，原告分多次借款给被告共计23万元，但均没有书面借收款手续，有原告与被告通话记录、原告借款给被告的现场录音录像，其中录音中显示被告欠原告借款23万元。但对此被告不予认可，称是原告还被告的借款视频。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3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杨士福用工程款抵换的一套房屋（位于（位于潢川县定城办事处先锋新型社区多层**楼********以285336元卖给张晓玲（身份证号码）。被告杨士福称该售房款由张晓玲的姐姐饶丽（身份证号码）将购房款交给原告雷守军，但饶丽称购房款其交给了杨士福。再查明，2015年原告雷守军以潢川县仁和建筑公司名义向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285336元，其中15208元作为税费被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掉，余款270129元又通过潢川县仁和建筑公司退给雷守军。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雷守军出具一张户名为张晓玲的售房税票。但被告杨士福称雷守军转给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是其卖用工程款抵换的一套房屋（位于潢川县（位于潢川县定城办事处先锋新型社区多层**楼********原告雷守军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多少人陈述、户籍证明、录音录像、转款证明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原告雷守军与被告杨士福之间基于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借据，但有借款现场录音录像及事后通话录音证明，该院予以认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可从原告主张权利（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杨士福反诉称原告雷守军曾售卖其一套房屋，除原告代缴的税费15207元，余款270128元原告雷守军应予返还，但被告反诉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待有证据后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士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欠原告雷守军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即本金230000元从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和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50元和反诉费5580元，由被告杨士福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士福提交了（2019）豫1526民初1559号案件庭审笔录、庭审录像、珠江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雷守军为了逃避责任，曾经虚假陈述，285336元是雷守军领走的。被上诉人雷守军质证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混淆了两个法律事实，我们借款与被上诉人为了走账垫付款项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二审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士福的反诉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因此,被告提出反诉的实质要件是指反诉与本诉之间必须具有牵连关系,包括反诉的诉讼请求和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必须在事实或法律上有牵连关系。只有具备了这种牵连性,反诉才能成立。本案中,杨士福反诉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纠纷,雷守军本诉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反诉和本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亦不具备事实或者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其次,本诉的诉讼请求是偿还借款及利息，而反诉的诉讼请求是雷守军返还杨士福售房款及利息,反诉诉讼请求的实现不能产生抵销、吞并本诉诉讼请求的效果。因此,反诉和本诉的诉讼请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事实基础并不相同。综上所述,杨士福的反诉不能成立,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如有证据证明,杨士福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限被告杨士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欠原告雷守军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即本金230000元从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还清时止）；二、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驳回雷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对杨士福的反诉,不予受理;四、驳回杨士福的上诉请求。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杨士福负担，反诉费5580元，退还给杨士福；二审杨士福预交的受理费558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