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行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会敏，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代理人李昕，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婷婷，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牛营子仓窖村**。法定代表人车志坚，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凯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法定代表人于民，系局长。委托代理人邓树力。委托代理人张承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会敏、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会敏的委托代理人李昕，上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凯淞，被上诉人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的法定代表人于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树力、张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7日，宁城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发[2013]125号《宁城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园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优惠政策的通知》，通知内容：“为了促进宁城县物流产业集聚，推动产业升级，促进产业持续、健康、稳定发展，鼓励县内外物流企业入驻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对迁入和新入驻物流园区的业主实施扶持政策。一、税费政策；二、入驻条件；三、土地政策。2、企业经营建设性投资达到规划要求强度，经园区主管部门同意后，由相关部门为其办理总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房产不予另行分证。3、享受本优惠政策的企业，未经政府同意不允许出售物流园区商厅。四、服务保障。五、附则，本规定只适用于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驻企业，从2013年10月17日起执行，宁政发[2010]94号文件同时废止。”2013年11月1日，宁城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宁国土资告字[2013]2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其中第七条第3项规定“本次挂牌宗地均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按批后监管规定，竟得宗地后，均需与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并按协议规定的投资强度提交投资计划和达到时点文件。”同日，宁城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竞买须知》，其中第五条申请程序第（一）项挂牌文件取得（1）挂牌出让公告。第十条注意事项第（三）项：5、本次挂牌宗地均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2013年11月5日，宁城县人民政府对宁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2013年第五批建设用地招拍挂审批的请示》作出宁政字[2013]278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第五批7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供地方案的批复》，一、招拍挂方式1、1358-1362、1364号宗地按领导小组议定的价格以挂牌方式出让；二、几项要求：1、（2）上述宗地严格执行《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园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优惠政策的通知》（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的相关规定）。2013年12月4日，第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出让人宁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确认第三人为编号1360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得人。2013年12月17日，宁城县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136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年9月21日，宁城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宁发改字[2015]175号内蒙古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予以备案确认书，对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宁城第一分公司申请奥迪别克综合展厅建设项目予以备案：建设地点为宁城县天义镇铁西物流园区2期新宁路西、建设内容及规模、建设时间，确认书有效期2年。2018年3月1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第三人坐落于××县户室号1-101的房产出售给原告，并对房屋买卖付款、交房、费用承担、违约责任、其他事项等做了具体约定。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申请不动产登记相关申请材料，宁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同日出具了内蒙古房屋权属登记收件收据。2019年3月21日宁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并于同日送达给原告姚会敏。原告姚会敏不服该不予登记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宁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撤销不予登记告知书，姚会敏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了（2019）内0429行初23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姚会敏撤回起诉。被告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履行为原告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429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于判决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姚会敏2018年8月9日提出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依法作出处理。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2020年2月5日，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作出编号0001的不予登记告知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出的证据证实，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第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成为编号1360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得人，关于编号1360号等五宗地在挂牌出让公告上已明确约定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竞买须知中亦告知挂牌宗地均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第三人在对于文件中“房产不予另行分证”、“享受本优惠政策的企业，未经政府同意不允许出售物流园区商厅”的附条件条款明知的情况下参加竞买并实际取得1360号宗地的使用权，应视为对此条款的认可。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出售商厅应该遵守约定。宁城县商贸物流管理办公室是执行文件的具体部门，被告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在宁城县商贸物流管理办公室未出具同意第三人转卖为买受人办理登记的审核意见的情况下作出暂停登记的行为并无不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姚会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姚会敏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行初10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作出的编号0001《不予登记告知书》，并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为上诉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职责案件，被上诉人在履行上述职责时，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办理。根据该条例第22条规定，结合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申请办理的不动产登记不存在上述任一不予登记的情形。而原审判决却仅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宁政发[2013]125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园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优惠政策的通知》这一文件记载的内容作为被上诉人不履行登记职责的依据，但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的范畴，且与《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等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相抵触，所以该文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不履行房屋登记法定职责的依据。退一步讲，该文件仅是被上诉人的内部文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已将该文件向社会公布的证据，所以该文件也不能作为规范性文件使用。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期间一直强调，原审第三人是享受了土地及税费优惠政策的企业，原审第三人想要转让案涉房屋必须经过政府同意，但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期间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观点。事实上，案涉房屋是原审第三人经过招拍挂的形式取得土地后建设而成，且在2018年4月3日取得了蒙（2018）宁城县不动产权第0000799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诉人亦是基于上述事实才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2018年8月9日，买卖双方共同到被上诉人处办理案涉房屋的变更登记，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交了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材料，缴纳了税费，经被上诉人审核后亦符合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所以被上诉人应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受理申请后30个工作日内为上诉人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三、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交宁城县商贸物流管理办公室同意原审第三转卖案涉房屋并为买受人办理登记的审核意见，作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登记职责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行初10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作出的编号0001《不予登记告知书》，并判令被上诉人为姚会敏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违反法律规定。姚会敏要求被上诉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被上诉人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办理，但被上诉人依据宁政发[2013]125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园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优惠政策的通知》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违反《不动产登记暂停条例》的规定。原审判决将《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园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优惠政策的通知》作为被上诉人不履行登记职责的依据，违背《物权法》关于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的制度。该文件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的范畴，且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相抵触，所以该文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不履行房屋登记法定职责的依据。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期间一直强调，原审第三人是享受了土地及税费优惠政策的企业，原审第三人想要转让案涉房屋必须经过政府同意。事实上，案涉房屋是原审第三人经过招拍挂的形式取得土地后建设而成，且在2018年4月3日取得了蒙（2018）宁城县不动产权第0000799号《不动产权证书》，被上诉人原审时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享受了优惠政策。被上诉人作为不动产登记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依据只能是法律、行政法规，至于上诉人是否享受政策优惠等，均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被上诉人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规划、批复，2013年11月，位于××县西、花园街北等五宗国有土地依法进行挂牌出让，上诉人奥邦公司竞得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12月17日，上诉人奥邦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8年4月3日，上诉人奥邦公司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领取了蒙（2018）宁城县不动产权第0000799号《不动产权证书》。但在此宗地出让时，即已说明“严格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入园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优惠政策的通知》文件的相关规定。”土地招拍挂公告也明确载明此条件，即“企业经营建设性投资达到规划要求强度，经园区主管部门同意后，由相关部门为其办理宗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房产不予另行分证”、“享受本优惠政策的企业，未经政府同意不允许出售物流园区商厅”。对于上述政策条件，上诉人奥邦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的。上诉人应当遵守此政策条件。2018年3月19日，二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奥邦公司拟将此宗地上述的建筑物奥迪别克综合展厅出售给姚会敏，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奥邦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出售事宜。2018年8月9日，姚会敏向答辩人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经答辩人审查，答辩人依据宁政发[2013]125号和宁政纪字[2015]4号文件，决定暂停登记，待姚会敏提交宁城县商贸物流管理办公室出具审核意见后，再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答辩人暂停登记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宁城县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以证明其投资强度没有达到[2013]125号文件的要求标准，没有享受政府的任何优惠政策，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我方买卖商厅不需要经过政府同意。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姚会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说明上诉人奥邦公司没有享受政府的优惠政策，商厅的转让不应该受限制。被上诉人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质证认为，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两份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2月和3月，而本案一审的时间是2020年8月，且从判决上看，上诉人奥邦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因此不能作为新证据。二、两份说明不能得出奥邦公司没有享受宁城县政府[2013]125号文件所限制的优惠条件，作为不动产登记机关无法按照此说明情况确定其没有享受政策。因此不予按照新证据予以质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因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对下列内容进行查验：（一）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与申请主体是否一致；（二）权属来源材料或者登记原因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缴费凭证是否齐全。据此，被上诉人应对不动产登记行为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中，关于编号1360号等五宗地在挂牌出让公告上已明确约定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且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竞买须知中亦告知挂牌宗地均执行宁政发[2013]125号文件。上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对文件中“房产不予另行分证”、“享受本优惠政策的企业，未经政府同意不允许出售物流园区商厅”的附条件条款明知的情况下参加竞买并实际取得1360号宗地的使用权，应视为对此条款的认可。因此上诉人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售商厅是否符合该约定，是否具备转让条件，在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时，应该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其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而要求二上诉人提交相关部门同意其出售的证据，在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暂停登记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会敏、赤峰奥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艳红审判员 刘淑波审判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哲书记员 尚瑞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