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住所地：巴林左旗林东镇振兴大街东段前兴隆地村**。法定代表人：何振伟，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永巨办事处东南关居委会清河路**楼****/div>法定代表人：何振伟，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雅泓，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伟，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上诉人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广伟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法律政策相关规定，个人是不可以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人的。融资租赁的出租人是融资租赁市场的经营者，根据其性质和投资目的不同，出租人可以分为以下三种：1、厂商类出租人，即附属于设备制造厂商的出租人。一些机械、电子领域的大工业制造商，为扩大本企业产品的市场份额，增加销售量，通过在本企业内部设租赁或者另行设立租赁子公司，或者与其他专业性融资租赁公司合作，专门经营本企业产品在国内外市场的融资租赁业务。2、金融机构类出租人，即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该类金融机构利用其资金优势直接参与融资租赁交易，或者为了参与融资租赁交易而设立其属的租赁部或租赁子公司。3、独立机构类出租人：即专门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租赁公司，或者与租赁业务相关的理财咨询公司和经纪公司。而《外商投资租赁业管理办法》《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等分别规范了外商投资的融资租赁公司、内资试点的融资租赁公司以及金融租赁公司的行业准入、市场监管、注册资本的管理要求，并明确规定从事融资业务企业均需要经过主管部门的审批。即便是企业长期在无资质的情况下从事融资业务，轻则将受到行政处罚，重则涉嫌非法经营罪。因此，自然人个人是不能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主体不适格。合同的主体不适格情况包括：不具备法定的资格，法律规定一些商业行为只能由具有特定资格的民事主体才能进行，而普通民事主体从事这些活动将导致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知：如果合同主体不适格，合同不会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孙广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无效；2、判令孙广伟立即取回×××号校车；3、诉讼费由孙广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全公司林东分公司是宝全公司下设的分公司。2013年12月1日孙广伟与时任宝全公司股东的邓艳东代表的宝全公司签订了校车运营协议书，约定孙广伟作为乙方投资28万元购买了黄海牌41座校车一辆交付给宝全公司经营，以宝全公司名义办理上牌登记并交付给宝全公司全权经营，但该车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协议约定合作运营期限为15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止。宝全公司每年4月份和10月份到年底以现金的方式分批支付给孙广伟8万元。后因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孙广伟于2017年6月6日将邓艳东和宝全公司诉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2日孙广伟与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重新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订合同解决本次纠纷。2、甲方于2017年8月22日始两日内至松山区人民法院撤销（2017）内0404民初5240号案件。3、若双方不履行上述约定，则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失效…。2017年8月28日孙广伟向松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孙广伟与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乙方（孙广伟）自有橘黄色校车登记在甲方（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名下，车辆上户后使用权和管理权归甲方所有。挂靠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车辆报废期为止（2028年12月1日）。乙方只需支付第一年车辆入户及各种保险等费用，第二年开始车辆保险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所得分红款每年7万元，结算支付日期为每年10月1日之前。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乙方每年所得分红人民币7万元，合计金额28万元由邓艳东支付给乙方，且甲乙双方已经通知到邓艳东。自2018年3月1日起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分红款每年7万元。2019年3月12日孙广伟以宝全公司林东分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宝全公司林东分公司给付2014年-2019年分红款35万元。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以（2019）内0422民初1514号判决孙广伟与宝全公司林东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继续履行，宝全公司给付孙广伟2014年至2019年利润分配款33万元。该判决同时对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作出了有效的效力确认。宝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内04民终235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现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以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融资租赁合同、孙广伟不是适格的主体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该规定并未对出租人的主体资格作出规定。而《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只是对经银监会批准的金融租赁公司的设立、变更、终止及经营规则等进行规范，也未对个人进行融资租赁作出禁止性规定。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主张孙广伟作为融资租赁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外商投资租赁公司审批管理暂行办法》已经失效；同时，无论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确认有效的认定，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在无新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的前提下，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广伟反驳称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了重复诉讼。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主张的系合同效力，而在另案中孙广伟主张的系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与本法条第二项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规定并不一致。因此孙广伟的该项反驳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判决：驳回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效力如何确定。融资租赁合同是由两个合同即买卖合同和融资性租赁合同，合同中存在三方当事人，即出卖人、出租人（买受人）、承租人结合在一起有机构成的新型独立合同。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结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标的物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合同实质为挂靠合同。现上诉人主张车辆挂靠协议书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其签订主体不适格导致合同无效，因该合同为挂靠合同其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本案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其裁判结果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