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健英，女，汉族，1990年1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22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红，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凤梅，女，汉族，1986年5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00************202。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明月，男，汉族，1988年1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1************999。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长安涟漪理发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长盛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ET9KXN。投资人：罗海燕。上诉人龚健英因与被上诉人潘凤梅、明月、东莞市长安涟漪理发店（投资人：罗海燕，以下简称“涟漪理发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龚健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6元（龚健英已预交），由龚健英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572号民事判决。龚健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1）解除龚健英与潘凤梅之间的合同关系；（2）潘凤梅向龚健英返还款项22969.67元；（3）潘凤梅向龚健英支付利息暂计832.65元（利息以22969.6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为832.6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凤梅承担；以上各项暂共计23802.32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潘凤梅主张转让东莞市南城芭绮卡一美发店（以下简称“芭绮卡一美发店”）给案外人徐建峰，其应持有相应的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23万余元）等证据，但潘凤梅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来佐证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潘凤梅店面张贴的通知指明“本店暂不接客，被老板所骗，如有疑问，请拨打徐建峰总电话”，但徐建峰也可能只是个职业经理人或店面总监（打工者），而不是实际老板，潘凤梅不能免除自己的法律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如果潘凤梅与案外人徐建峰之间存在店铺转让，也只是他们之间知道此事，在关闭店铺停止经营之前，他们没有告诉善意的消费者，现在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曾经告知过龚健英等消费者，因此，潘凤梅作为名义经营者，徐建峰作为实际经营者，二者应对龚健英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潘凤梅委托明月和涟漪理发店等收取消费者（含龚健英）的款项，明月收到龚健英的消费款是事实，又是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与涟漪理发店一起都收到了龚健英的消费款，理应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潘凤梅向本院答辩称：案涉美发店已经于2018年5月份转出去，龚健英应该起诉实际经营者，而不是起诉潘凤梅。此前在潘凤梅经营期间充值的客户都是可以消费的，潘凤梅没有收到龚健英所转款项。被上诉人明月、涟漪理发店未向本院发表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龚健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芭绮卡一美发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9年1月份去案涉店铺里维权时还能看到营业执照挂在店铺里。对此，潘凤梅发表质证意见称：不清楚龚健英是何时拍的照片，潘凤梅将案涉店铺转让之后已经拿走了营业执照，没有挂在店铺里。明月、涟漪理发店未就此发表任何质证意见。二审期间，潘凤梅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据一：美管加风尚版七圣网络清单，证明潘凤梅经营的芭绮卡一美发店期间充值的，可以在潘凤梅转让给徐建峰后继续消费，由潘凤梅将客户充值的钱转给徐建峰，龚健英未在潘凤梅经营期间充值。2.证据二：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两份，证明徐建峰是后来的经营者，徐建峰2018年7、8月份的租金是通过银行转账向房东交租。3.证据三：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潘凤梅经营期间是以微信方式向员工刘彬发放工资。4.证据四：刘彬的银行交易明细原件，证明徐建峰经营期间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员工刘彬发放工资。5.证据五：芭绮卡一美发店客人收到的消费短信，证明在芭绮卡一美发店消费发送的短信主体与龚健英消费收到的短信主体不一样。对此，龚健英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如果潘凤梅转让给案外人徐建峰，则徐建峰不可能再使用该系统。龚健英一直对潘凤梅转让店铺给徐建峰不知情，同时徐建峰一直以潘凤梅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所以龚健英有理由相信该店仍然由潘凤梅在经营。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徐建峰有可能是受潘凤梅的委托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水电费。3.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明2018年5月份（潘凤梅自称店铺转让前发的工资）以及2018年6月份之后一直在为刘彬发放工资，说明潘凤梅一直在经营案涉铺位。从2018年8月份起，虽然由徐建峰向刘彬转账支付工资，但很有可能是潘凤梅授权给徐建峰代发工资。潘凤梅一直声称该店铺转让给徐建峰，但潘凤梅一直提供不了店铺转让协议及其转让款的凭证，所以龚健英有理由相信潘凤梅仍然是案涉店铺的经营者。4.证据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显示是芭绮卡一美发店。明月、涟漪理发店未就此发表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对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芭绮卡一美发店是否为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判断一方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应从一方是否具有具体明确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包括合同标的、价款或报酬、履行期限、地点与方式等内容）以及另一方是否作出承诺综合考量。本案中，龚健英主张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为芭绮卡一美发店，但首先，龚健英提供的会员卡、店铺招牌照片等证据均显示相应店铺为“玛莎国际”，龚健英提供的芭绮卡一美发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亦无法显示该照片系在何时何地拍摄，既无法证明“玛莎国际”与芭绮卡一美发店之间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芭绮卡一美发店向龚健英提供了案涉服务。其次，从2018年1月28日芭绮卡一美发店发送的短信来看，同为会员充值提醒，名为“普拉哒”所发送的短信用语、格式等均有所不同，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芭绮卡一美发店使用了“普拉哒”系统向龚健英发送过服务短信；且龚健英提供的数笔转账凭证中，收款方均未指向芭绮卡一美发店。在没有收据等收款凭证的情况下，亦无法得出芭绮卡一美发店收取了龚健英款项的结论。第三，龚健英原审称实际消费的商铺地址为东莞市*****金域华府1期2号门旁的“玛莎国际”，实际营业执照是东莞市南城芭绮卡一美发店，门牌号是10号楼商铺103B，但并无证据显示其实际消费地点。综合以上分析，龚健英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合同标的、价款、履行地点及方式等合同内容指向芭绮卡一美发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龚健英关于案外人徐建峰应与潘凤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明月、涟漪理发店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龚健英原审期间未申请追加徐建峰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也未提出针对徐健峰、明月、涟漪理发店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龚健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此不再处理。综上所述，龚健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5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龚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陈天宇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尹锐轩书记员  冷 静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