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200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林西县。法定代理人：丁某2（系丁某1父亲），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静，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林西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佳慧，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西县第三小学。住所地：内蒙古林西县林西镇北门外。法定代表人：裴晓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飞，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林西县第三小学。上诉人丁某1、丁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1、林西县第三小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某1、丁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内0424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张永凤诉称，在体育课期间，上诉人丁某1使用跳绳抽打墙体，导致其受伤。可是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张永凤均未提供上诉人丁某1使用跳绳抽打墙体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伤情与上诉人丁某1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上诉人丁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1是在被上诉人林西县第三小学的组织下进行体育活动，在全班同学都在玩跳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某1是站在什么位置面部朝向那个位置周边都是哪些同学在玩跳绳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未查清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的情况下，事情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不能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更何况，上诉人丁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林西县第三小学在组织学生进行跳绳活动时，竟然没有教师在场监督、教育、监管与保护。也就是说，因被上诉人林西县第三小学未尽到监管与保护的职责，才导致被上诉人王某1在跳绳活动中受伤，也同样上诉人丁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全身心的投入到玩跳绳活动中，对跳绳会产生伤害的认识度较低，而被上诉人林西县第三小学也未做好课前辅导，未告知注意事项。故，被上诉人林西县第三小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采信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某1在一审时为了证明治疗眼睛所支出的费用，提交了一些微信截图等非正式发票的消费记录，这样的证据是不符合证据形式，以及住宿费用超过内蒙古住宿费费用最高上限的消费记录，这些证据均被一审法院所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王某1及张永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4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关于答辩人在学校上学期间眼睛受伤害的事实过程，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丁某1在体育课期间共同跳绳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丁某1因在学校上体育课期间，被答辩人丁某1用跳绳往墙上抽打的过程中，致使坐在学校台阶上坐着的答辩人左眼受伤的情况，因学校老师不在岗，学校缺乏监管，才导致答辩人受伤并进行治疗的情况。二、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与治疗活动相关消费记录，均是实际支出的费用，因为答辩人是未成年人，受伤的部位又是眼睛，赤峰的医疗水平达不到相应诊疗条件，考虑有利于其后的成长生活，才到北京进行治疗；而且相关消费记录有一审开庭时答辩人提供的票据加以佐证，住宿费用是在答辩人到北京进行治疗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并有相关票据加以佐证，虽高于内蒙古住宿费用标准，但因其是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三、答辩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上学期间，完全处于学校的监管之下，因学校的老师不在岗而导致的此次伤害事件的发生，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监护、保护义务，其主观上具有过错；本次伤害事件的直接责任人是被答辩人丁某1，因此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应由二被答辩人及林西县第三小学负担，答辩人负担30%的责任明显过重。四、答辩人未上诉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困难不允许，无法支付上诉费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改判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全部责任由二被答辩人及林西县第三小学承担。被上诉人林西县第三小学辩称，学校组织管理学生期间发生了对学生行为具有危害性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学校尽到了教育责任，但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学校对损害承担10%管理责任。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王某1医疗费1842.72元（因王某1在林西县医院出院后到赤峰附属医院按照医嘱复查费用45.00元，后又到北京同仁医院检查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602.72元，王某1在天津市医院做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检查费用179.00元，不包含丁某1垫付的费用），交通费2030.00元（林西县到北京六里桥的客运费用，因做鉴定从赤峰到天津往返飞机票1524.00元），住宿费1135.00元（因做本次鉴定在天津产生的住宿费用587.00元，在北京治疗检查产生的住宿费748.00元），鉴定费2500.00元，残疾赔偿金81564.00元（2020年最新残疾赔偿标准计算，不分农村和城镇），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王某1系女生，年龄小，达到伤残等级，在精神和身体都受到创伤），护理费1099.20元（137.40元/天×8天），伙食补助费800.00元，以上合计101170.92元。2、诉讼费及费用由丁某1、林西县第三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及丁某1均系林西县第三小学同班同学，2019年9月11日下午，王某1与丁某1在上体育课期间，因共同进行跳绳活动，造成王某1左眼受伤，伤后王某1被送往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眼外伤，2、左眼创伤性前房积血，3、窦性心律不齐，4、左眼瞳孔散大。”期间发生医疗费1492.46元。此后王某1先后前往林西县医院眼科门诊、赤峰市第二医院眼科门诊、赤峰学院附属医院眼科门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眼科门诊进行相关复查、治疗。此次诊疗过程中，丁某1的父亲丁某2为王某1支付医疗费2000.00元。王某1就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害申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构成十级伤残”。期间王某1支付鉴定费用2500.00元及检查费用179.00元。另查明，王某1出生于2010年8月26日，丁某1出生于2009年9月26日。事故发生于被告林西县第三小学组织的体育课期间，且在此次教学活动中未有教师在现场维持体育活动秩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承担责任。王某1与丁某1在共同进行跳绳活动期间，造成王某1左眼受伤，丁某1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和第一次庭审答辩，以及被告第三小学答辩均认可这一事实，亦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书在案佐证，丁某1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丁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承担的赔偿损失义务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履行。关于校方责任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林西县第三小学在此次体育活动中未有教师在现场维持活动秩序，亦未能举证其在教学活动中对安全教育进行落实，故林西县第三小学在此次教学活动中未尽到管理职责，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1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参加的跳绳体育活动在其行为能力范围之内，自身应尽到与其行为能力相适应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综合考量王某1及丁某1、林西县第三小学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分别承担30%、60%、10%的责任。王某1主张的医疗费、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法定保护范畴，对其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护。但王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000.00元为宜。此次事故王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40.18元，护理费1099.20元，伙食补助费800.00元，鉴定检查费179.00元，交通费1884.00元，住宿费1335.00元，鉴定费2500.00元，残疾赔偿金815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以上合计95301.38元。关于丁某2在王某1住院期间支付的2000.00元费用，应予抵顶，故丁某2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55180.83元，林西县第三小学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9530.14元。判决：一、丁某1的法定监护人即丁某2赔偿王某1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55180.83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二、林西县第三小学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合计9530.14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某1是否应赔偿王某1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55180.83元。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王某1伤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事件发生后，涉事孩子家长都会对事件经过进行了解，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对王某1致伤的事实，故其二审中主张对王某1伤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王某1与丁某1、林西县第三小学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确定三方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住宿费等费用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但二审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某1、丁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丁某1、丁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