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环岛一路**。 法定代表人：陈汝雄，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环岛一路LJ02－10－01地块第** 法定代表人：覃俊菊，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平果县果化镇那荣村 法定代表人：潘崚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敏，女，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金融投资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山钙镁公司）、原审被告钟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被上诉人银山钙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1、判决由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返还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2、驳回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通过投融资经营模式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项目合作投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默契合作开展了实际性工作，并于2013年12月3日在平果县揭牌成立广西鑫山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以其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投资项目为由，拿走原告公章、印鉴、银行卡、网银U盾等物品。”一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庭时己经承认了《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并且接收物品的目的并非合作项目。由于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等人在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背负有巨额债务，担保公司为了加强保后管理而接管被上诉人《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第二、该合作项目是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西百色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都分不清公章接收的主体是谁。本就毫无关联的事情，不能就此认定拿走被上诉人的物品是基于该合作项目的事实。第三、该合作项目仅涉及到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也只是公司之间的合作，但是接管的物品中包含有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银行卡等个人物品，明显是不合逻辑的。第四、该合作项目早于2013年底终止，但是移交物品的手续是在2014年9月才办理。在时间点上，移交物品并不是为了服务于合作项目，而是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了加强保后管理，降低风险所接收的。 综上所述，在毫无证据表明接收相应物品是基于合作项目的情况下就将此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完全是采纳了被上诉人的种种说法，也并没给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接收被上诉人的公章等物品与合作项目有关。事实上，该事实并非本案关键事实，双方并未就此展开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一审法院根本无需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判情况。1.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理由是“根据《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被告无权占有原告上述物品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同上。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存在错判情况，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的物品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物品是两公司共同接收吗？是两公司共同占有吗？判决两公司共同返还的理由是什么？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阐述，而是直接判决。上诉人认为请求返还的主体应该只有一个，即谁占有谁返还，而不是谁有嫌疑就向谁主张，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庭时己经承认了《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所以判决应该确定返还主体是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而不是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共同返还。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返还物品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己经确认《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应当判决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发回重审或改判！ 福地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1、判决由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返还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2、驳回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通过投融资经营模式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项目合作投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默契合作开展了实际性工作，并于2013年12月3日在平果县揭牌成立广西鑫山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以其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投资项目为由，拿走原告公章、印鉴、银行卡、网银U盾等物品”。一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接收物品的目的并非合作项目。由于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等人在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背负有巨额债务，上诉人为了加强保后管理而接管被上诉人《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第二、该合作项目是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西百色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都分不清公章接收的主体是谁。本就毫无关联的事情，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拿走被上诉人的物品是基于该合作项目的事实。第三、该合作项目仅涉及到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也只是公司之间的合作，但是接管的物品中包含有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银行卡等个人物品，明显是不合逻辑的。第四、该合作项目早于2013年底终止，但是移交物品的手续是在2014年9月才办理。在时间点上，移交物品并不是为了服务于合作项目，而是上诉人为了加强保后管理，降低风险所接收的。 综上所述，在毫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接收相应物品是基于合作项目的情况下就将此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完全是采纳了被上诉人的种种说法，也并没给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的公章等物品与合作项目有关。事实上，该事实并非本案关键事实，双方并未就此展开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一审法院根本无需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判情况。1.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理由是“根据《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被告无权占有原告上述物品……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同上。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存在错判情况，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的物品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物品是两公司共同接收吗？是两公司共同占有吗？判决两公司共同返还的理由是什么？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阐述，而是直接判决。上诉人认为请求返还的主体应该只有一个，即谁占有谁返还，而不是谁有嫌疑就向谁主张，上诉人开庭时也承认了《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上诉人所拿，所以判决应该确定返还主体是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而不是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共同返还。第二、上诉人目前可以返还的物品有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其余均已丢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通过法院财产保全以及上诉人主动返还的方式，被上诉人实际拿回了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既然法院已经通过保全措施，且上诉人已经主动返还未保全的其他物品，那么如果不是存在物品丢失情况，上诉人又有什么理由再保留被上诉人的物品而不予归还呢？因此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关于其余物品已经灭失的说法是错误的，没有道理的。第三、对于已经灭失的物品，已经失去返还的意义，不应该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而应驳回已经灭失的物品的诉请请求，由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主张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否则判决下来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上诉人就会无法履行，那么届时是否要认定上诉人为拒不履行判决裁判行为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发回重审或改判！ 银山钙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钟敏未有意见表述。 银山钙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将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所有印章及网银U盾返还给原告；二、判令三被告返还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之后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各1枚，以及用于生产经营的建设银行网银U盾返还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通过投融资经营模式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项目合作投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默契合作开展了实际性工作，并于2013年12月3日中午13时在平果县城揭牌成立广西鑫山钙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企业主要承接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技改，共同投资开发纳米系列轻质碳酸钙产品项目，并已获得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核准。被告以其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投资项目为由，于2014年9月29日被告领导及平果办事处工作人员，以及被告法律顾问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薜有冰、钟敏律师到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设在平果县，指定钟敏律师从原告的“银山公司”财会人员樊立柏处拿走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网银Ｕ盾2枚、工商银行网银Ｕ盾1枚、北部湾银行网银Ｕ盾2枚、中国银行网银Ｕ盾2枚、邮储银行网银Ｕ盾2枚，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银行网银Ｕ盾2枚、工商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工商银行6647卡1张，蓝周工商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农业银行2565卡1张，蓝周农业银行2218卡1张，蓝周农业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邮储银行8408卡1张，蓝周邮储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信用社4877卡1张，潘崚樋建设银行4243卡1张，潘崚樋建设银行网银Ｕ盾1枚，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潘崚樋印鉴1枚，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潘彩克印鉴1枚，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黄宏陆处拿走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章、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公章各1枚。自被告拿走原告企业经营的印章、印鉴及网银Ｕ盾后，原告企业的经营管理、财务均由被告全权管控，原告企业失去了原来的经营自主权。其后由此造成原告多起债务纠纷。因双方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其拿走原告的上述物品。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8）桂1002民初2672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7月29日向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平果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颜涛调查，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人印鉴由谁保管问题，颜涛回答“公司印章和法人印鉴都是由集团保管，我是2017年才来福地工作，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每次用印章都要经过公司领导批准，并经过印章公司的法人签字确认才能生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结合本案，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被告无权占有原告的上述物品，被告长期占有原告上述物品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上述物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其拿走原告的上述物品部分已经丢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法律顾问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钟敏律师接收原告移交的物品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各1枚，建设银行网银U盾2枚、工商银行网银U盾1枚、北部湾银行网银U盾2枚、中国银行网银U盾2枚、邮储银行网银U盾2枚；二、由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各1枚，以及用于生产经营的建设银行网银U盾；三、驳回原告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钟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合作投资项目的需要，指定由其法律顾问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钟敏律师接收被上诉人银山钙镁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各1枚，用于生产经营的建设银行网银U盾，以及原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潘崚樋印鉴各1枚，建设银行网银U盾2枚、工商银行网银U盾1枚、北部湾银行网银U盾2枚、中国银行网银U盾2枚、邮储银行网银U盾2枚。后由于双方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上诉人未能及时退回前述物品，长期占有已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予以返还是正确的。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主张返还主体为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且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己经确认《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以及接收的被上诉人银山钙镁公司前述部分物品已经丢失，被上诉人本身随时都可以挂失补办，对于灭失的物品，已经失去返还的意义，不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之理由，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00元，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哲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