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华松，男，1971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梦县。因殴打他人，于2001年4月17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罚款2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5月12日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3月10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赌博，于2016年1月13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6月13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慧，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审理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华松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鄂09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华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10月28日，被告人丁华松以租用中丁村小学院内幼儿园西侧30余平方米村集体土地堆放货物为名，与中丁村干部丁望明（代表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150元，租赁期限为3-5年。随后丁华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和不听村干部劝阻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开设棋牌室。合同到期后，丁某12要求其归还土地，丁华松以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为由继续占用至今。2011年2月至3月5日，被告人丁华松某数次违反规定擅自将村管自来水往自家鱼塘灌水，被管理人云梦县伍洛镇中丁村村委会主任丁某1发现，丁某1口头制止无效后将水阀关闭。丁华松对此怀恨在心，于6日20时许，在该村村级公路上找到丁某1，并对其进行辱骂和殴打，致使丁某1受伤。经鉴定，丁某1构成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于2011年3月11日决定对丁华松行政拘留5日。2012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丁华松同村村民丁某2在抽水时，发现通水的水沟被丁华松家掉下的石板所阻塞，要求丁华松配合处理，丁华松不愿意，双方发生口角，随后丁华松用拳头将丁某2的脸部打伤。经公安机关调解后，丁华松赔偿丁某2人民币400元。2018年底，在伍洛镇中丁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丁华松为了操控基层政权，扬言“让谁当村干部老子说了算，否则让他搞不成”，并多次参与破坏选举工作。2018年12月初，在中丁村召开“两委”换届候选人推荐会时，丁华松与丁某9无故阻拦村老党员丁某5参会，并以棉花补贴不公为名，在会场上辱骂丁某5等参会代表，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2018年12月4日18时许，中丁村召开选举党支部委员会议，丁华松等人并非参会人员，却以选举不公为由冲进会场参与殴打和辱骂与会人员。2018年12月20日，中丁村召开村委会换届选举大会，丁华松妻子舒某作为候选人参加竞选，丁华松紧跟在四、九组选举工作人员丁某6等人的后面，对那些不支持舒某的工作人员和村民进行谩骂，致使选举工作一度中断。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丁华松某其妻舒某没被选上村干部，怀疑驻村干部肖某（县直单位派驻中丁村第一书记）违规任用村干部，在未弄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跑到中丁村村委会办公室恐吓肖某，扬言不许肖某再来中丁村，否则就砸毁其车辆。2019年6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丁华松喝酒后，在得知中丁村党支部书记丁某3正在该村果园接受媒体采访时，便过去以土地流转等问题找丁某3纠缠，随后发生口角，丁华松便冲上去用拳头将丁某3的面部打伤。经鉴定，丁某3构成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对丁华松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材料、中丁村委会证明、土地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土管所说明、收款收据、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丁某12、丁某1、张某1、舒某、丁某4、聂某、吴某、丁某3、丁某5、李某1、丁某6、袁某、丁某7、丁某8、丁某9、丁某10、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1、丁某2、肖某、丁某3的陈述；云梦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丁华松的供述与辩解。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2012年5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丁华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租用云梦县伍洛镇洛阳村1、2、4、6组村民承包的耕地近50亩，从中大量取土近8万立方米，贩卖至云梦县五环路、黄香大道建设工地铺设路基，共得款120余万元。经云梦县土地管理部门现场勘测，被取土的耕地面积33066.４平方米，合49.65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9.14亩。该区域被取土深度均超1米，严重破坏耕作层，使得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后，在执法部门的督促下，被告人将取土后的农田进行了平整，种植了树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云梦县土地管理部门移送和出具的材料、现场照片、现场测量图、土地利用规划图、丁华松取土贩卖的结算凭证等书证；证人王某10、张某2、程某1、王某1、李某2、朱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周某、王某7、丁某11、王某8、王某9、叶某、张某3、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华松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丁华松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辱骂他人、长期占用集体财物、扰乱村级选举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大量耕地损坏，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丁华松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丁华松在执法部门的督促下将取土后的农田进行了平整，种植了树木，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丁华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华松不服，上诉提出：1.关于寻衅滋事事实：认定上诉人长期占用村集体土地至今不还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属刑民不分，混淆罪与非罪界限；认定上诉人殴打、辱骂参会人员，扰乱村级选举构成寻衅滋事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上诉人随意殴打他人与事实不符，案涉的三次殴打均事出有因；认定丁某1构成轻微伤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不应采信。上诉人每一类型行为均不够相应的“情节恶劣”、“情节严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认定上诉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不足，没有鉴定意见证实耕地破坏程度，应按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先前所受的行政拘留处罚应当折抵刑期，罚款应当抵扣罚金。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云梦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云土执罚【2013】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丁华松于2013年12月未经批准，擅自在伍洛镇洛阳村集体土地上取土，取土面积6088.5平方米，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限期15日内恢复土地原貌；2.对非法取土的6088.5平方米土地处以60000元罚款。2014年3月22日，丁华松缴纳罚款60000元。关于上诉人丁华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第1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丁华松为逞强斗狠，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辱骂他人，扰乱村级选举等行为，上述寻衅滋事行为虽属不同类别的行为，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丁华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第2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本案中，经云梦县土地管理部门现场勘测，被取土的基本农田面积达9.14亩，且被取土深度均超过1米，严重破坏耕作层，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丁华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第3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其行政拘留的期间已予以折抵刑期，但对于罚款未予折抵相应罚金。上诉人丁华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罚款应当抵扣相应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华松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辱骂他人、扰乱村级选举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诉人丁华松某同一事实已被处以罚款人民币60000元，应当折抵相应罚金。原判对该罚款60000元未予折抵罚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