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女，194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2，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岩，王某2姐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红岩，女，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王某2、王红岩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董某、王红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继承人王笃悦的银行存款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认定被继承人王笃悦与上诉人于2009年4月共同生活至2019年5月9日死亡。事实上王笃悦同上诉人于2009年共同生活时已73岁，至死亡时已83岁，王笃悦生活经历了从不能完全自理到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上诉人的照理及问医买药，花费了上诉人大量的精力及金钱。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合理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上诉人董某2009年4月入住芝罘区温暖老年公寓，王笃悦与上诉人于2009年4月共同生活至其2019年5月9日死亡，被上诉人董某、王某2、王红岩对被继承人王笃悦未尽赡养和扶养义务。上诉人无怨无悔，自己妻子承受不了巨大生活压力离开的情形下，上诉人仍咬牙默默承受。因此上诉人可以分得全部遗产，其他人不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合理适用法律。上诉人对老人尽了绝对的赡养义务，应该给上诉人留存赡养老人的生活费，王笃悦的银行存款应归上诉人个人所有。望二审法院明查事实真相，秉公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以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董某、王某2、王红岩辩称，请求驳回王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母亲董某与被继承人王笃悦是有60年婚姻的合法夫妻。法律支持董某继承丈夫王笃悦名下的相关遗产。二、姐王红岩、弟王某2与上诉人王某1同是被继承人的子女，且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三、一审中母亲董某诉王某1法定继承纠纷等四个案子全部胜诉，王某1不服判决均上诉，在已终审的两个案子，都依法维持了原判，这是法律对正义的支持。四、王某1为独霸房产，赶走母亲，活生生拆散自己的父母，一对老人咫尺天涯，父亲抱恨阴阳两隔，直到父亲离世都没能团聚，人性泯灭，法理不容！五、王某1无视法律的严肃性，向法庭提交违背事实、甚至自相矛盾的虚假材料。事实如下：1.王某1为独霸父亲名下的房产，以极端手段把母亲赶出家门。王某1婚后不久就搬回父母家居住已近30年，所有日常开销均由父母先后承担，并把他女儿王晓洁抚养到17岁，而父母却住在不足10平米的阴暗小屋，睡觉都伸不开腿，他霸着两间阳面大房，装着空调，整天房门紧闭，造成父母的小屋密不透风，一年四季透不进一丝阳光。为达到独霸房产的目的，他常以砸毁家什再踏上脚、甚至谩骂、挥拳恐吓等手段，终在2009年4月丧心病狂把母亲赶走，随后还要拿刀去老年公寓砍杀，母亲走后他立马换掉门锁，把母亲永远挡在了家外，然后迫不及待地让父亲在其妻王天翠手写的房产赠予文书上签字，而十多年里父亲一直不实施赠予行动，上诉人之妻就三番五次以不给房子就离婚做要挟，王某1其妻和其女儿先后离家多年。2.王某1的辩护自相矛盾，违背事实。在赡养费案中，王某1称他的“生活来源由其女儿王晓洁资助。左眼睛白内障已经失明并无钱医治”；而为争夺父亲的银行存款和抚恤金，又称“被上诉人夫妇一直是由上诉人赡养的”，一个连自己白内障都无钱医治的人，拿什么赡养了父母？父亲每月有近五千元的退休工资，靠着党的恩惠，生活很富足，是王某1一直依赖于父母而过活。3.千方百计阻扰我们和父亲往来，我们只有瞒着他为父亲尽义务。赶走母亲，再控制父亲，王某1把父亲固话改成呼叫转移，不惜以拳头和谩骂阻挡姐王红岩、弟王某2回家。姐王红岩每次回家都得让邻居或朋友陪同，有时碰上他在家，就得在门外把东西递给父亲，即使这样被他发现，他便指使豢养的大型犬扑上来，吓得陪同的壮年男邻居也仓皇而逃，给父亲送去的饭菜，父亲都藏到床上，怕被王某1发现我们有往来，再谩骂、砸家。所以很多的时候只能委托他人代转给父亲钱、物，而非他说的我们不管不问。4.王某1的一生都像寄生虫一样，依附于父母而存活。母亲在家时做好饭后，王某1常常直接在锅里扒拉着吃，然后筷子一摔走人，父母如有不悦，便会遭来一顿臭骂，每次都以他爆粗口开始，以母亲哭、父亲叹气而结束。一边对父母丧尽天良，一边又向父母索取无度。厚颜无耻的巨婴，寄生虫一样的存活，两次车祸都让母亲承担医药费。更有甚者，把母亲逼走后，酒驾出车祸，竟还和母亲要的钱做手术，而2016年母亲双膝关节置换手术，他不曾看一眼、出一分；朋友去看望父亲，让王某1把礼品放到冰箱，他直言不管，当着外人的面举手之劳都不做，对父亲既没尽到生活上的照顾，也没给予精神上的慰籍，还大逆不道拆散年老的父母，让年迈的双亲晚年孤苦伶仃。5.王某1一生只在房屋过户后有过20天的人形，父亲将满腔愤慨，都化作了留在家与他最后的抗衡斗志。赶走母亲，不仅是对父母的极大心身伤害，更是精神摧残。没了老伴的照顾，其他子女在王某1的拳头下又不能踏入家门，2019年3月，父亲无奈同意将自己的份额房产赠与，但以王某1照顾他为条件，在房产过户他又和父亲要了一万元过户费后，这才照顾了父亲20天，之后王某1便又贪婪无度地逼父亲向姐王红岩、弟王某2要钱给他，父亲拒绝后他就整天搬个小凳坐在父亲的房门口谩骂，说房子现在是他的，让父亲滚，赶快去死。父亲的赠予不仅没换来王某1的人性回归和照顾，却每天在骂声中过活。80多岁的父亲在给母亲的电话里，苦诉死也要死在家里、要在家和他拼了，就这样父亲在房屋过户不到俩月含恨而逝。今天他为独霸父亲的遗产，虚构事实，厚颜无耻！6.在家称王称霸，在外惹是生非，父母一生都没得安宁。王某1没有道德观念，一切都以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到处惹是生非后，就做缩头乌龟。母亲在家时为不让找上门的人揍他，就出钱摆平；把母亲赶走后，与邻居打仗，父亲知他是有案底的人，怕他坐牢，就出钱消灾。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啃老还祸害着爹妈。7.凡事都要闹上一曲，成了习以为常。闹是王某1的唯一本事，带着大型犬上公共场所，被保安拦下，就蛮横无理；被公安传唤，便大闹警局被刑事拘留。由于德行问题，他被所有亲戚厌恶，所到之处都被拒之门外。不给开门，不是在小区里独饮骂街、就是将防盗门踢个大洞。从一审的四个案子到二审已结的两个案子，王某1没有一次不在法庭飞扬跋扈，甚至不承认家庭关系，当庭辱骂，他的所作所为已严重违反人伦道德，法理难容！8.王某1以办丧事为借口,独占父亲遗产。因王某1把着父亲的存款，父亲去世，小弟王某2跟他要钱买寿衣他不给，小弟自己出钱置办的，他把持着父亲的相关身份证明，所以丧葬手续只能他办，为给自己博得一点有价值的证据，2020年春节左右他把小弟买寿衣的钱给了，现在他把这个拿出来在多个案子中当证据，抚恤金案子中已就相关做了分割，遗产纠纷案中不该再有倾斜。母亲年岁已高，且身患严重的心血管疾病，老年公寓的费用也连年上涨，迫切需要丈夫的这份遗产，现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确保丧偶老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分别补充答辩意见如下：被上诉人董某辩称，上诉人跟着王笃悦一起生活，王笃悦生活自理、每月退休金5000元，但上诉人在另案中称自己没有生活来源、养活王笃悦不属实，精神上也没有给予王笃悦慰藉，也不让其他子女回来看望王笃悦，还把我赶出去，不让我和王笃悦团聚、一起生活，2009年我被迫从家里出来，现在在老年公寓居住。王笃悦3月1号把房产过户给上诉人，以照顾王笃悦为条件过户，很快就突然去世了，过户时我要求把我的一半房产半价卖给上诉人，要上诉人给30万，过户20天上诉人就开始骂王笃悦。王笃悦去世后上诉人将王笃悦所有存款据为己有，不愿意出钱办理丧葬事宜。连房产过户费都是向王笃悦要了1万多，目前王笃悦剩余的16万存款都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太贪心，一点孝心没有。上诉人行为导致家人不敢回家，一回家就打骂，还放狗咬人。上诉人妻子威胁不给房子就要和上诉人离婚。我和王笃悦考虑到维持上诉人家庭完整，另外原因是王某2房子比较小，要上诉人照顾王笃悦。被上诉人王红岩辩称，我回家时都在门口等邻居，或者找过路的男性陪着我，我才敢进去送饭送药。被上诉人王某2称，意见同董某、王红岩。董某、王某2、王红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继承人王笃悦的银行存款166887.79元归原告继承所有。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王笃悦与原告董某系夫妻，两人婚后育有子女三人，即原告王某2、王红岩与被告王某1。原告董某于2009年4月入住烟台市芝罘区温暖老年公寓，王笃悦与被告共同生活至其2019年5月9日死亡。2019年7月24日，商河县郑路镇邢王庄村委会在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王笃悦在本村的父母双亡，特此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西南河支行在出具的综合查询打印凭证中载明：王笃悦名下214334411251银行账户内有存款40000元、242924972499银行账户内有存款34320元、210431857804银行账户内有存款40000元、232519325233银行账户内有存款11285.28元、207824451993银行账户内有存款33600元、233804561890银行账户内有存款2190.33元、213004518695银行账户内有存款5492.18元，上述款项共计166887.79元。三原告主张上述银行账户对应的书面凭证均由被告实际掌握、账户内款项已被原告方申请冻结，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王笃悦的父母均先于其本人死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王笃悦的父母均先于其本人死亡，本案原、被告为王笃悦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清楚。王笃悦名下的银行存款166887.79元为其与原告董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遗产时其中一半计83443.90元应归原告董某所有；剩余83443.89元应作为遗产由作为王笃悦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本案原、被告四人继承分配，考虑到王笃悦自2009年4月至去世期间一直与被告共同生活，法院酌情分配23443.89元归被告所有，剩余60000元由三原告各分得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判决：王笃悦的银行存款166887.79元，由原告董某分得103443.90元，被告王某1分得23443.89元，原告王某2、王红岩各分得20000元。案件受理费3638元，减半收取为1819元，由原告董某负担1127元，原告王某2、王红岩各负担218元，被告王某1负担256元。二审期间，王某1称，王红岩说通过路人和邻居送东西给王笃悦不属实，我不是24小时都在家；房改房时，我问他们三个人有没有要的，都没有人要，1997年10月我回去找王笃悦，他说你有钱就买、我们没有钱，我就说好，买了之后房产证上还是王笃悦，土地证上是我写的名字，当时没有办理过户，考虑到王笃悦还活着，不需要办过户，2010年王笃悦写了一份证明，证明房子是我买的，今天没有拿，可以庭后提交；2019年春节前，王笃悦说最好找人陪我看看母亲，让母亲和王笃悦一起办过户手续，我春节前委托王笃悦的朋友刘兴图去看我母亲董某，我和刘兴图都买的东西去养老院，我母亲不同意把房子过户给我，王笃悦和我母亲后来通电话，王笃悦称董某同意把房子赠给我，后来他们都在赠与书上签了名，证据我今天没有带，可以庭后提交；王笃悦的存款不在我手里，工资卡和身份证在1996年10月前在我母亲手里，之后在王笃悦手里；1996年王笃悦退休了，要回家养猪，跟我母亲要钱，两人发生争执；1997年我出车祸后对方全责赔了我5.8万元，王笃悦要回家养猪，我拿了3万元回家给王笃悦，王笃悦说挣钱了再还给我，亏了就拿退休金还；我母亲和王笃悦后来经常吵架，我母亲不再照顾王笃悦，我和前妻照顾王笃悦。王红岩称，王某1所述不属实，没有证据。董某、王某2、王红岩称，对一审判决查明存款数额没有异议。王某1当庭出示王加伦、王福兴出具的证人证言。董某、王某2、王红岩质证称，该证人证言王某1在另案房产争议中已经提交，法庭没有采信，两个证人我方不认识，不认可证人证言。二审庭审之后，王某1提交署名“王加伦、王福兴、刘兴图”的证人证言、2010年7月28日署名“王笃悦”的证明（向阳里付7-2号系王某1出钱购买，父母有永久居住权，百年以后，此房归王某1之女王晓洁所有）、署名“王笃悦”、“董某”的2019年3月1日《不动产赠与协议书》、2020年1月20日署名“王笃宝”的证明（我大哥王笃悦1997年回老家养猪，在我大侄子王某1借了叁万元）、2019年7月署名“韩宝玉”的证明（1997年王笃悦向韩宝玉借款2万元回老家养猪，1998年因韩宝玉急用钱向王笃悦说明情况，王笃悦没钱还，由王笃悦的大儿子王某1出资2万元还给韩宝玉）、2019年5月8日盖有“宝盈超市”的《销货清单》一页。王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除二审庭审中当庭出示且经质证的王加伦、王福兴出具的证言，其他证据未经二审庭审质证。上述证据中，证人均未出庭，其证言也未提交借款与还款的其他证据包括付款记录、收据、借条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销货清单》、《不动产赠与协议书》的内容，因未经双方质证，本院无法核实，而且根据该证据的内容尚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双方争执的王笃悦的银行存款有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王某1未在二审调查笔录签字。2019年10月17日王某1在（2019）鲁0602民初10904号赡养纠纷案法庭调查中称，我没有收入，靠女儿养活我。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系被继承人王笃悦的银行存款应如何处分。上诉人要求王笃悦的银行存款归上诉人个人所有的理由是王笃悦生活经历了从不能完全自理到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上诉人的照理及问医买药，花费了上诉人大量的精力及金钱。王笃悦名下的银行存款166887.79元系其与董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其中一半计83443.90元应归董某所有，董某已经入住养老院，养老等支出较多，如果王笃悦的银行存款全部归王某1个人所有，则侵害董某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赡养、照料老人系子女法定义务。遗产原则上应均分，分配遗产时，是否多分，是否少分，要根据案情尤其是继承人是否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是否对被继承人尽了扶养义务包括精神上的慰藉等因素综合考量。王笃悦其余存款83443.89元为其遗产，该笔遗产应由王某1、董某、王某2、王红岩四人依照法定继承办理。对于王某1“被继承人王笃悦与上诉人于2009年4月共同生活至其2019年5月9日死亡，被上诉人董某、王某2、王红岩对被继承人王笃悦未尽赡养和扶养义务，因此上诉人可以分得全部遗产，其他人不分”这一上诉理由，经查，王笃悦生前有退休金及存款，2019年10月17日王某1在（2019）鲁0602民初10904号赡养纠纷案法庭调查中称，我没有收入，靠女儿养活我，该陈述与其本案主张不符，现有证据包括各方陈述也不足以表明三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和扶养义务，一审判决在分割被继承人王笃悦遗产时已充分考虑到自2009年4月至王笃悦去世期间，王笃悦一直与王某1共同生活、王某1为照料王笃悦付出较多这一实际情况，已酌情分配23443.89元归王某1所有，其余三被上诉人各分得20000元，一审判决酌情裁量合理，无充分证据及理由推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