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喜元，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云南省勐腊县勐腊镇果蔬农场728号5幢7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浦同党，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现住云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琳芬，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再审申请人金喜元、浦同党因与被申请人冯琳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8民终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云28民申6号、4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喜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再审申请人浦同党，被申请人冯琳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喜元所提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浦同党、冯琳芬连带支付金喜元沙石料款1,005,106元。一审认定：浦同党因购买碎石料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8日向金喜元出具4份凭条并签字确认，共欠金喜元1,305,106元石料款。出具凭条后浦同党向金喜元支付了300,000元。现金喜元以剩余1,005,106元至今未付为由，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浦同党与冯琳芬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12月2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在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夫妻共同债权归冯琳芬享有，夫妻共同债务由冯琳芬偿还。一审认为，本案系因未按约定支付石料款而产生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浦同党、冯琳芬是否应连带支付金喜元碎石料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从金喜元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浦同党向金喜元购买石料并向其出具欠款凭条，确认欠金喜元石料款1,005,106元的事实。浦同党作为欠款人，应当承担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故对金喜元要求浦同党支付石料款1,005,10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欠款系浦同党向金喜元购买石料的款项，不属于用于浦同党、冯琳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金喜元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浦同党与冯琳芬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冯琳芬也对该债务不予认可，因此，金喜元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金喜元要求冯琳芬承担连带支付石料款1,005,10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浦同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喜元石料款1,005,106元；2、驳回金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23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200元，均由浦同党负担。金喜元、浦同党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金喜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琳芬、浦同党连带支付金喜元石料款1,005,106元。浦同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冯琳芬偿还金喜元石料款855,10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金喜元主张浦同党、冯琳芬拖欠向其购买的石料款1,005,106元，四张凭条上仅有浦同党的签字，一审确认浦同党作为欠款人，应当承担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浦同党提出已由冯琳芬2018年3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到金喜元账户15万元应予扣减的辩解，浦同党未举证证实，金喜元、冯琳芬均不予认可，且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冯琳芬是否应与浦同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金喜元提出该债务是冯琳芬、浦同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共同经营活动欠下的债务，该举证责任由金喜元承担。本案中，金喜元仅提出欠条出具时间在冯琳芬、浦同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夫妻如何进行共同经营活动，冯琳芬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相应证据印证，且冯琳芬对此债务不予确认，故对金喜元提出债务应由冯琳芬、浦同党连带支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浦同党认为冯琳芬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是本案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冯琳芬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金喜元主张的债务虽然在浦同党、冯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是冯琳芬陈述不知该债务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要确认该债务确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经营需要所负或得到另一方追认的债务，本案中金喜元主张的债务是经营活动引发的债务，四份凭条上仅有浦同党的签字，未有冯琳芬的签字或得到冯琳芬的事后追认，且没有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经营需要，故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浦同党、冯琳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上诉人浦同党提出依据二人离婚的民事调解协议应由冯琳芬承担债务的上诉请求，因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由金喜元负担6,923元，浦同党负担6,923元。再审申请人金喜元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已确认了欠金喜元供应石料的事实，但只判决由浦同党承担，未判决冯琳芬承担错误。2、金喜元为冯琳芬、浦同党向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石料、产生石料款的时间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为履行与筑城公司的《砂石料供应合同》而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冯琳芬在原一审中承认了金喜元拉运石料的事实，金喜元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冯琳芬、浦同党用从筑城公司取得的合同款支付过金喜元部分石料款的事实。两人离婚时也提及了此项债务，冯琳芬是知道欠金喜元石料款的，在冯琳芬与浦同党离婚债权债务移交清单、电话名册上都记载了欠金喜元的石料款，冯琳芬接受了该债务清单，就是认可接受了欠金喜元的石料款，但原审判决却以冯琳芬不认可为由就未判决其承担支付错误。4、在原审中，冯琳芬、浦同党均认可金喜元拉运石料的单据在结账时交付给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正是持这些单据与筑城公司结算供应合同石料价款的。原二审中，浦同党提交了上述拉运石料单据，冯琳芬本人亦认可。单据上清楚地载明了金喜元的车辆拉运石料到筑城公司，是以冯琳芬的名义作为履行冯琳芬与筑城公司所签的沙石料供应合同的。金喜元运到筑城公司的石料，冯琳芬、浦同党与筑城公司结账领取了石料款，冯琳芬与浦同党共同取得并支配了所领取的金喜元为其向筑城公司供货的石料款。在向筑城公司供应石料过程中，联系供料、安排运输、进料、结算、领款都是浦同党，但浦同党从筑城公司领取石料款后，是转给了冯琳芬的，这些都说明两人是夫妻共同经营及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5、双方离婚时约定了全部债权归冯琳芬，全部债务由冯琳芬承担，冯琳芬享有了筑城公司的债权，就应承担因两人向筑城公司供货而产生的债务。再审申请人浦同党申请再审称，1、所欠金喜元石料款1,005,106元，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申请人的名义和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为履行与筑城公司的合同，在供应石料期间产生的，《沙石料供应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与6月1日，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2018年12月17日勐腊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的，金喜元石料款形成时间在2018年5月之前。欠金喜元石料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只让申请人一人承担有违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已确认了筑城公司的石料是以被申请人冯琳芬名义签合同供应的，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在与筑城公司结算石料款时，也是以被申请人冯琳芬名义结算的，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从筑城公司结算领取了供给筑城公司的石料款，金喜元石料款是为供应石料产生的。3、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为金喜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共同经营中产生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冯琳芬名义向筑城公司供货，因供应石料产生费用。4、在履行与筑城公司的合同中，从联系沙石原料、采购、运输、维修、结算、领款，都是申请人在具体实施，申请人从筑城公司领款后，大部分款转给了被申请人，一部分支付了原料款等，从申请人转账给冯琳芬的转款凭据以及转给原料方等的转账凭据，可以证明申请人所为都是在履行被申请人与筑城公司的合同，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人转款后也支付了一部分的原材料费等，被申请人也支付过金喜元石料款。5、离婚诉讼中，已提及该债务，被申请人对该债务是知晓的，债权债务的移交中，包含了金喜元的债务，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也确认签收了上述移交清单。6、被申请人诉筑城公司，法院也判定筑城公司砂石料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7、离婚调解协议约定全部债权归被申请人所有，全部债务由被申请人偿还，冯琳芬应承担债务。综上，请求撤销（2019）云28民终57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申请人冯琳芬承担支付金喜元石料款1,005,106元。被申请人冯琳芬辩称，1、本案经两级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不存在再审事由。（1）金喜元与冯琳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金喜元超期诉讼，应驳回起诉。（3）涉案凭条未经冯琳芬办理，签名系浦同党伪造，冯琳芬也没有进行过追认。（4）《砂石料供应合同》是冯琳芬与筑城公司签订，金喜元存在非法取证行为。2、本案的实质是浦同党为了侵吞原家庭财产的虚假诉讼。（1）浦同党经过转移财产后主动调解离婚，让冯琳芬同时获得债权、债务。待离婚调解后，伪造凭证伙同债权人系列诉讼要求冯琳芬承担债务，从中牟利。（2）金喜元明知两被申请人解除婚姻关系后债权、债务已经分割，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浦同党利诱下，扩大伪造债务，滥用民事权利恶意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或者诈骗罪。再审申请人金喜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欲证明申请人为二被申请人拉运石料，二被申请人均通过银行向申请人支付过砂石料款，二被申请人共同经营向勐腊县筑城建筑有限公司供货的事实。2、（2019）云28民终540、541、574-580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欲证明在原二审期间，被申请人冯琳芬当庭承认离婚后在法院执行时，收到了被申请人浦同党移交其的《移交清单》、《共同债务名单电话》，并向法庭提交了原件，二被申请人离婚时已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确认分割，被申请人知晓并接受清单上的债权债务的事实。3、（2019）云2823民初864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欲证明被申请人冯琳芬在起诉勐腊县筑城建筑有限公司货款时，确认了金喜元为其供货的石料款105万元。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浦同党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被申请人冯琳芬认为再审申请人金喜元恶意超期举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冯琳芬认为2017年以前冯琳芬与金喜元的石料款已经结清，之后的债务是金喜元与浦同党虚构的债务。离婚案件的执行阶段，浦同党仅提交了几份死账烂账债权，拒不提交债务原件单据，也不通知债权人到法院备案，只提交了《共同债务名单电话》，对此冯琳芬与执行局均不接受。（2019）云2823民初864号案件庭审笔录的105万是金喜元保全冯琳芬的金额，并非冯琳芬承认欠金喜元105万。再审申请人浦同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冯琳芳、浦同党在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砂石料款及向法院付款单据统计清单，欲证明再审申请人浦同党与被申请人冯琳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履行与筑城公司合同，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冯琳芬认为再审申请人浦同党恶意超期举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中体现的名字系“冯琳芳”“冯琳”，与冯琳芬无关。案外人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曾当庭自述“与浦同党、冯琳芬系分别记账、分别结算”，故涉及只有浦同党签字的单据，应由浦同党自行承担。在其他案件庭审中，根据浦同党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曾多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浦同党支付600多万元，但浦同党仅向冯琳芬转了200余万元，其余400余万不知去向。故在再审申请人所持有单据上只有浦同党个人签字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没有完成举证证实款项用于家庭经营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质证，再审申请人金喜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金喜元提交的证据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予以采信，可以证实金喜元与浦同党、冯琳芬合作拉运石料提供给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的事实。关于再审申请人浦同党提供的统计清单系案外人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制作，能证实浦同党、冯琳芬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合作，由浦同党、冯琳芬提供砂石料给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均向浦同党、冯琳芬二人支付过多笔砂石料款的事实。至于款项所涉领款人及数额争议问题不关涉本案，不予评判。经审查，原一、二审查明事实无误，亦予以确认。经再审新查明，浦同党、冯琳芬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合作，由浦同党、冯琳芬向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砂石料。冯琳芬于2015年6月1日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均向浦同党、冯琳芬支付过砂石料款。案涉石料款系浦同党、冯琳芬履行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供应合同》过程中产生。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浦同党与冯琳芬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首先，本案因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系发生在浦同党与冯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结合欠款的用途以及浦同党、冯琳芬日常共同生产经营的业务情况，所产生的石料款并未超出日常生产经营需求，且能与冯琳芬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及其双方离婚时将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予以处分的事实相印证。另外，冯琳芬亦不否认曾与金喜元合作往来的事实，仅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已经结清，案涉款项系虚构债务，但就此并未举证证实；至于冯琳芬所提浦同党于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声明》可证实自2015年4月25日后的家庭业务均需由冯琳芬办理或认可，但其亦未就本案债权人明确知晓该约定予以举证，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综上，本案债务系属浦同党与冯琳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冯琳芬亦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云28民终574号民事判决及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二、浦同党、冯琳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喜元石料款1,005,1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由浦同党、冯琳芬各负担6,9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23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200元，由浦同党、冯琳芬各负担8,0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范志敏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琴书记员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