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标。因本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20年4月11日被抓获，于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诈骗于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青云。因本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20年4月12日被抓获，于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诈骗于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婷婷，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兆宇。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燕平，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施兆宇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超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丽、何婷婷、刘燕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郑国标明知上家郑少雅（另案处理）可能实施电信诈骗等犯罪行为，但是为了谋取诈骗资金流水5%的提成好处费，与被告人洪青云、施兆宇预谋，三人商议平分该好处费，将自己及家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第三方支付的账户提供给上家，其中被告人郑国标负责联系上家，将上家转账取款的指令下达给被告人洪青云、施兆宇，共同协助上家完成电信诈骗赃款的转移、提现和交付。 2020年3月，家住杭州市下城区流水西苑的被害人陈某，通过网络微信聊天，被人以谈恋爱为名骗至一网站充值投注，共计被骗人民币1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经查，其中110余万元人民币转至被告人施兆宇持有的钟某名下银行卡，由施兆宇分别将其中的40余万元、30余万元和余款转账至洪青云、施兆宇和郑国标名下账户中，后统一转账至郑国标名下账户转移至上家。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郑国标和洪青云预谋买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牟利，并商量均分获利。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郑国标伙同洪青云以每套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分别向张大勇（已起诉）、贺立元（另案处理）等人购买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共计30套左右，以每套人民币6500元卖给郭先杰（已起诉）等人。 2020年5月7日，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施兆宇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 认为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国标、施兆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洪青云数额巨大。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郑国标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洪青云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施兆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郑国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洪青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郑国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洪青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国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国标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洪青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个罪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洪青云未参与向贺立元购买国家机关证件、相应数量应予扣减，且其没有实际获利，已向诈骗被害人退赔3万元、向吉林公安机关退缴3万元，建议在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时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施兆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施兆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郑国标起意后听从他的指示参与转账赃款，施兆宇实际没有分得好处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郑国标与他人合谋，由郑国标提供资金账户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并取现，分取流水金额约5%作为好处费。后郑国标与被告人洪青云、施兆宇共谋分工合作，由郑国标负责联络上家，三人利用掌握的资金账户收取、转移诈骗赃款，最终流转至郑国标处，由郑国标取现并交给上家，约定利润三人平分。同年3月10日至3月14日期间，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的被害人陈某被他人以谎称网络相亲交友、工作时发现负责维护的赌博网站有赔率差漏洞为名骗取160余万元，其中110余万元经济宁市子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尾号为6421的建设银行账户流转至施兆宇提供的钟某的银行账户，后又转移至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等人控制的其它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内，并最终被转移或取现（其中流经洪青云账户40余万元）。 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合谋买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牟利，约定利润平分。二人共同以每套55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整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或以较低价格购买公民个人身份信息后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以每套6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约30套。 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于2020年3月15日对陈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市公安局就关联案件犯罪嫌疑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案于同年4月1日立案侦查，并分别于同年4月11日、4月12日抓获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后对二人取保候审，被告人洪青云自愿退赃3万元。同年5月7日，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施兆宇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处查获并扣押其等人用于互相联络、转账的手机、银行卡若干。案发后，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家属分别向被害人陈某退赔5万元、3万元并取得谅解。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市公安局于同年8月27日将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案移送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办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的供述和辩解，同案或关联案件被告人、犯罪嫌疑人钟万芳、张大勇、郭先杰、贺立元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的陈述，ＡＴＭ机取款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接警单详情、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本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工商信息、收条、谅解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多次提供银行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等，帮助转移、取现诈骗犯罪所得，其中被告人郑国标、施兆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洪青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根据三人起意、积极参与度、非法获利情况予以不同程度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并取得谅解或退赃；被告人施兆宇系电话传唤到案，但在到案后首份讯问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不认定为自首，此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国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6年5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青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5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施兆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国标、洪青云、施兆宇被扣押在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市公安局和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的用于互相联络、转账的手机、银行卡等犯罪工具，由相应公安机关予以没收；被告人洪青云退缴在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由该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美  君 人民陪审员 常    青 人民陪审员 陈    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戚赞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