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男，1948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定代表人张国华，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晖，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喀喇沁旗司法局工作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龙泉社区居委会文体局家属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交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定代表人商喜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峰，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丽，女，1994年6月9日出生，蒙古族，工作人员，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钢五段昭乌达小区松园**楼**/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滨满族自治县用永陵镇红旗街。法定代表人王金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铁利，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iv>上诉人张广因与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6）内0428民初3535号12事判决，张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内04民终62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内0428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广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广上诉请求：1.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上诉人张广的人工费和工程款48937元，以及欠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2.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因本案纠纷所发生的诉讼费全部由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承担。事实及理由：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仍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08年，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就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至永丰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经过招投标于2008年8月2日与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喀喇沁旗牛家营子至永丰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明确，业主（发包人）喀喇沁旗人民政府授权代理人于俊峰旗长，喀喇沁旗交通局授权代理人王庆林局长，承包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付铁利。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雇佣上诉人为其干活，欠上诉人人工费和工程款计63937元。竣工后，在2010年1月27日，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牛家营子至永丰项目部给上诉人出具了两枚欠条，经上诉人催要，于2012年、2014年两次结算15000元，剩余48937元至今不给。上诉人于2015年6月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四年之久，一直未得到正确判决。原审法院以经过诉讼时效作出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是被上诉人付铁利借用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违背事实。承包合同明确写的付铁利是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答辩时也明确说明承包方是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铁利是代理人；付铁利答辩也明确说明承包方是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其是公司的代理人，并且有公证处的公正文书予以证明，其是履行公司职务。综上，本案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应认定的事实而不认定，作出错误判决，使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一直得不到法律的保护，故提起上诉，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答辩服判，被上诉人付铁利未到庭。张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立即给付拖欠张广的人工费、工程款合计63937元及欠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月27日计算至欠款还清止）；2.诉讼费用由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日，付铁利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和喀喇沁旗交通运输局签订《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至永丰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并承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至永丰段公路工程，此后付铁利刻制“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牛家营子镇至永丰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组建经理部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付铁利与张广口头订立劳务合同将公路工程的搅拌沥青等劳务发包给张广，张广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约两月余结束，工程结束后未能向张广付清劳务工资，至2010年1月27日经结算总计拖欠张广劳务工资63937元，付铁利指示项目部工人隋品志为张广出具了欠据两枚，欠据分别载明“2010年1月27日，今欠到张广工程款，肆万柒千贰佰陆拾叁元，￥47263元，欠款单位，牛永项目部，隋品志。”、“2010年1月27日，今欠到黑拌人工款、张广工程款，壹万陆千陆佰柒拾肆元，￥16674元，欠款单位，牛永项目部，隋品志。”，两枚欠据均加盖“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牛家营子镇至永丰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经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付铁利在参加涉案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至水丰段公路工程竞标时持有的“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所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0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另查明，至2011年，付铁利以个人及项目部的××旗工程800余万元工程款全部支取。审理过程中，该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诉争的合同主体问题，虽然鉴定意见是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但该鉴定意见不足以否定付铁利借用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施工的事实，故张广起诉及该院依申请追加的当事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中的规定，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牛家营子镇至永丰公路项目经理部为张广出具的两枚欠据的诉讼时效自出具欠据时间2010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满2年，该两枚欠据的诉讼时效至2012年1月27日，张广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因此该两枚欠据已经超过受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张广起诉请求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给付人工费和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798元，由张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牛家营子镇至永丰公路工程于2008年9月底完工。其余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广依据案涉两枚欠据主张48937元工程款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如上诉人张广主张的工程款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应由哪方主体承担给付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于上诉人张广依据案涉两枚欠据主张48937元工程款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付铁利指示项目部工人于2010年1月27日为张广出具了两枚欠据，但欠据并未载明还款时间。上诉人张广自认被上诉人付铁利于2012年和2014年分两次共计给付15000元，余款48937元至今未付。2016年8月31日上诉人张广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两枚欠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付铁利均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广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张广依据案涉两枚欠据所主张的债权诉讼时效已经起算，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张广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如上诉人张广主张的工程款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应由哪方主体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张广在被上诉人付铁利以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牛家营子镇至永丰公路项目经理部名义组建的施工单位承建的工程中，从事搅拌沥青及相关工程建设等工作，尚有48937元工程款及劳务费未给付，此事实有上诉人张广提交的两枚欠据及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广主张由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付铁利在投标资格预审时提交的授权书中所盖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在将本案发回喀喇沁旗人民法院重审时，要求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喀喇沁旗人民法院重审时，经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付铁利在参加涉案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至水丰段公路工程竞标时持有的“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付铁利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另，被上诉人喀喇沁旗交通局已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付清，被上诉人付铁利将上述工程款全部支取。综上，被上诉人付铁利在收到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理应足额向上诉人张广支付欠款。对于上诉人张广要求被上诉人抚顺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喇沁旗交通局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广主张的欠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两枚欠据并未约定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因案涉工程于2008年9月底即已完工，故上诉人张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主张欠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广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付铁利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张广欠款4893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0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00元，合计2996元，由被上诉人付铁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