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素珍，女，汉族，1969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安成，男，汉族，1961年12月7日出生，户籍地漯河市召陵区，现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丽，女，汉族，1985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漯河市召陵区，现住漯河市郾城区，系付安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威，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杜素珍因与被上诉人付安成、原审被告周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被上诉人付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丽、宋天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素珍、周威共同偿还付安成借款本金5865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借款本金286500元的利息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付安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庭审中付安成提交的录音证据看出，针对其于2016年5月25日提供给周威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及2016年5月26日借款本金865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直到2020年8月4日付安成与周威协商要求周威的妻子杜素珍追认时双方才约定利息按照1分计算。这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是对之前无息借款期间利息的追认，而是从2020年8月4日起该两笔借款开始计算利息。录音中“反正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写不写都不会少你的”是针对一分利息是月息一分还是年息一分是否需要写明的一个说辞。综上，一审法院对2016年5月25日、26日两笔共286500元借款利息时间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杜素珍的上诉请求。付安成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适当。付安成与杜素珍、周威之间的借款一直约定有利息，民间借贷借4年多不约定利息也不合常理。一审中付安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素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付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杜素珍、周威偿还付安成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1.5分从2015年11月24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另外300000元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1.5分从2016年5月25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已支付的利息98000元予以扣除，暂定500000元），合计11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杜素珍、周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威、杜素珍系夫妻关系，与付安成因做生意认识后，周威、杜素珍以需要用钱为由向付安成借款。2015年11月24日，周威、杜素珍向付安成出具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5分，借条出具当天，付安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素珍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300000元。2016年5月25日，周威、杜素珍向付安成出具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借条二张，借条上当时未约定利息，2020年8月4日，周威、杜素珍在借条上补写了利息标准为月息1分。借条出具当天，付安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素珍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200000元，2016年5月26日，付安成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素珍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86500元。借款发生后，周威、杜素珍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存款的方式偿还付安成93500元；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偿还52165元。双方对于第二笔借款的金额和利息产生争议。付安成主张第二笔借款中100000元的借款本金之所以只向周威、杜素珍支付86500元，是因为周威、杜素珍前期欠息13500元算作本次借款的本金，周威、杜素珍对此不予认可，辩称第二笔借款发生时并没有抵扣前期利息的说法，应以实际转款金额作为借款本金。付安成主张第二笔借款300000元的利息自出具借条之日2016年5月25日开始计算，因为双方当时约定的有利息，也有之前的借条，当周威、杜素珍拖欠利息过多时，付安成为保障自己的利益让其补签了利息标准，周威、杜素珍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双方之前并未约定利息，直到2020年8月4日双方协商过程中才对2016年5月25日的两张借条约定了利息，利息应从约定之日即2020年8月4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双方对借款事实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2015年11月24日的借款300000元和2016年5月25日的其中一笔借款200000元，借条和转账凭证的金额一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2笔借款本金分别为300000元、200000元予以确认。2016年5月25日的另外1张借条金额100000元，转账凭证显示付安成实际向周威、杜素珍交付出借款项为86500元，付安成主张将之前的欠息13500元计入借款本金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以实际出借金额确认该笔借款的本金为86500元，借款发生日期为实际交付借款的日期2016年5月26日。以上借款本金合计为：300000元+200000元+86500元=586500元。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当事人双方对2015年11月24日的借款300000元自借款发生之日开始计息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2016年5月25日的借款200000元和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86500元的利息发生争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因双方均认可月息1分的标准是2020年8月4日补写的，且周威、杜素珍在录音中称“没写最后一起给，钱是错不了”和“反正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写不写也不会少你的”，说明双方在借款发生时约定有利息，2020年8月4日补写利息是对之前约定的利率标准的确认，故该两笔借款应当自付安成出借款项之日开始计息。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付安成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2015年11月24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约定月息1.5分，折合年利率为18%，已经超出了付安成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3.85%×4=15.4%），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笔借款应按照年利率15.4%计息。2016年5月25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和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本金86500元，约定月息1分，折合年利率12%，并未超出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威、杜素珍已还款项93500元+52165元=145665元，折抵为借款本金300000元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738天）的利息，借款本金200000元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555天）的利息，借款本金86500元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554天）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威、杜素珍共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付安成借款本金5865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借款本金2865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付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周威和杜素珍负担9260元，由付安成负担30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2016年5月25日、26日的两笔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周威、杜素珍系夫妻，以需要用钱为由向付安成借款。2015年11月24日，周威、杜素珍向付安成出具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借条一张，当日付安成即通过银行转账向杜素珍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300000元。对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息1.5分。对该笔借款当事人各方均无争议。对于2016年5月25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和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本金86500元两笔款项，借款当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所采信的借条、录音等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证据内容互相印证，结合双方交易往来等证据，认定2020年8月4日补写的月息1分的利息标准是周威、杜素珍对2016年间付安成出借的两笔款项的利率的确定，符合情理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周威、杜素珍称对2016年间付安成出借的两笔款项为无息借款，对此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周威、杜素珍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周威、杜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杜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瑞珺书记员尼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