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超群，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馨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通泰街街道中山路**开福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法定代表人：伍健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健君，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超群、湖南省馨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艺公司”）与被上诉人伍健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朱超群、馨艺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超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朱超群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馨艺公司、伍健君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超群与馨艺公司、伍健君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以100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朱超群的劳务费。2020年5月30日，朱超群与伍健君就朱超群的劳务费进行了沟通。此次谈话中，朱超群自始至终未提及劳务费标准至少为10000元每月的事宜，而伍健君则主动将朱超群的劳务费标准定为10000元每月，说明朱超群与伍健君之间在此之前已经就劳务费标准达成一致，且事后沟通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馨艺公司、伍健君聘请朱超群作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而非“水电工”、“油漆工”等该种存在阶段性性质的工作，不适宜采用以天数结算工资的模式，也不符合市场行情，一审法院就朱超群的工资以“200元/天”计算错误；2、朱超群已就工作时间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工作时间应当以209天计算。朱超群的进场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且馨艺公司、伍健君在庭审中承认朱超群系于2018年5月13日进场的事实。关于朱超群的退场时间，可从朱超群与伍健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2018年12月7日，朱超群仍在项目现场盯工，与伍健君沟通工作情况。朱超群的退场时间应为2018年12月7日。因此，朱超群进场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工作时间共计209天，且朱超群与伍健君双方在进场时口头约定朱超群的劳务费每月不少于10000元，但双方并未约定朱超群如存在请假情况，需扣除对应天数的工资。一审法院不应当以馨艺公司、伍健君单方面认可的165天认定为朱超群的工作时间。馨艺公司、伍健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费按照200元每天进行计算，认定正确，馨艺公司及伍健君从未承诺按照10000元每月发放工资，朱超群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资为10000元每月，根据装饰行业的普遍规则以及工作时间的不确定性，诸如朱超群一类的临时聘请人员的劳务费用往往都是按天计算，最终根据其实际工作的情况来确定工资数额，朱超群担任装修施工项目中现场管理的人员，应当认真履行其职责，仔细检查工人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纰漏进行反馈和解决，但到目前为止，该酒店的装修施工问题多有发生，其管理施工的每间客房的卫生间均发生了渗水现象，共计28间客房，现仍需要重新进行整改，因此在双方约定的工资区间内，也就是200-300元每天，不应当按照最高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2、双方是劳务关系，在工作期间朱超群多次请假，其中其父亲去世回家一个月，其实际工作的时间根本没有209天，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65天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认可，因双方并不属于劳动关系，且工资约定也是按天计算，应当扣除其未工作的天数，关于其休息的天数，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朱超群本人也进行了说明。馨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超群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仅依据馨艺公司员工李欢与朱超群的一张对账单，简单的认定馨艺公司已支付的劳务费，并以此计算馨艺公司拖欠的劳务费，该认定逻辑明显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李欢并非馨艺公司委托与朱超群对账的工作人员，其也并没有出庭对该份证据进行说明，以该份简单且无法核实真假的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是没有根据的。其次，即使认为该份对账单系真实的，那么该对账单上也明确写明了总收入63900元，支出52466元，因此结余11434元，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上的结余11434元进行了认定，也应当对总收入和支出进行认定，再结合馨艺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本案，而不是仅仅将对朱超群有利的部分进行认定；2、上述对账单中表明朱超群的总收入为63900元，支出为52466元，但馨艺公司已向朱超群支付135691元，馨艺公司均提供了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却因馨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哪些款项系已支付的劳务费用而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事实认定不清；3、馨艺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中有20000元系在两人对账之后支付的，结合伍健君与朱超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应当认定是给付给朱超群的劳务费用。朱超群辩称：1、原审判决对对账单结余11434元认定正确：在朱超群与伍健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得知，李欢为伍健君推荐给朱超群，说明李欢为伍健君、馨艺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查询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李欢为馨艺公司的监事，在2020年5月30日伍健君与朱超群的谈话录音，伍健君对朱超群与李欢对账的事实知晓且未否认；2、原审判决对账单结余11434元作为伍健君、装饰公司向朱超群支付的劳务费认定正确：在一审中，伍健君、馨艺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伍健君向朱超群支付了135691元，其主张该费用包含了朱超群的全部劳务费、材料费、人工费等。但伍健君无法证明该135691元中，朱超群劳务费、材料费、人工费各自的金额具体为多少，伍健君、馨艺公司主张就朱超群的劳务费已结清，与伍健君不清楚向朱超群支付的工资标准自相矛盾；3、伍健君于2018年10月27日、2019年2月3日共向朱超群转账的2万元，非伍健君、装饰公司向朱超群支付的劳务费：2018年10月14日对账之后，朱超群仍旧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并根据伍健君的授意支付相关材料费、他人的人工费等，伍健君与朱超群之间有财务往来合情合理。伍健君述称：对馨艺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朱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馨艺公司、伍健君向朱超群支付58233元劳务费。2、请求判令馨艺公司、伍健君承担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劳务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请求判令由馨艺公司、伍健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5日，湖南希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华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富兴（希悦酒店）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富兴（希悦酒店）装饰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长沙开福区东风路街道福乐巷23号公园西郡3楼，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指派伍建君为承包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合同甲方加盖湖南希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加盖湖南华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伍健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6月20日，湖南华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省馨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馨艺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健君聘请朱超群作为富兴（希悦酒店）装饰装修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朱超群称双方口头约定朱超群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工期209天，馨艺公司、伍健君仅支付劳务费11434元，馨艺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馨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已向朱超群支付135691元的支付凭证，拟证明劳务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伍健君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二、馨艺公司是否还拖欠朱超群劳务费的问题。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朱超群称系由伍健君聘请至富兴（希悦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中担任现场管理人员，伍健君应当与馨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伍健君系自然人，不具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伍健君作为馨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朱超群担任现场管理人员的行为系代表馨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由伍健君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朱超群要求伍健君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朱超群主张拖欠劳务费的，应当就其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朱超群诉称其每月工资一万元，工作天数共计209天。但馨艺公司、伍健君仅认可朱超群工资为200元一天，工作时间为165天。因朱超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天数及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仅对馨艺公司、伍健君认可范围内的标准予以确认，即朱超群在职期间的劳务费为33000元（200元/天×165天）。关于已支付劳务费的数额，馨艺公司、伍健君称已向朱超群支付135691元，劳务费已经结清。但结合本案证据，馨艺公司、伍健君支付给朱超群的135691元中包含朱超群垫付的材料款及工人费用，且馨艺公司、伍健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哪些款项系已支付朱超群的劳务费，故一审法院采纳馨艺公司员工李欢与朱超群对账单中载明的已付劳务费11434元的事实，故馨艺公司仍拖欠朱超群劳务费21566元（33000元-11434元）。朱超群主张馨艺公司承担拖欠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14日计算至劳务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省馨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超群劳务费21566元及资金占用费（以未支付劳务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7月14日计算至劳务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朱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8元，由湖南省馨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馨艺公司、伍健君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拟证明馨艺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7日及2019年2月3日共计支付2万元，并附言为朱超群工资。朱超群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伍健君、朱超群之间约定了月工资以及证人作为同行的工资标准。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朱超群对馨艺公司、伍健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劳务费，而是材料款及朱超群经手的其他人工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转款并未标注转款性质，并不足以证明该2万元系工资或劳务费，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朱某对于朱超群劳务费的具体执行情况表示并不清楚，而对于装修业工资标准问题表示应视具体情况而定，故不足以达到朱超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馨艺公司已向朱超群支付的135691元中，已包含馨艺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2019年2月3日共计支付的20000元款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朱超群的工资标准及工作时间认定问题，朱超群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工资标准为10000元每月，实际工作时间为209天，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馨艺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在馨艺公司、伍健君认可范围内的标准认定朱超群在职期间的劳务费为3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馨艺公司是否支付完毕朱超群劳务费的问题，馨艺公司主张其向朱超群支付的135691元中已将劳务费支付完毕，朱超群则主张除了与李欢对账单上的结余11434元为劳务费外，剩余款项均系材料费、人工费等，因朱超群在提供劳务期间存在多次代替馨艺公司支付相应材料费、人工费的情形，馨艺公司应予支付的很多款项也是通过朱超群支付给了第三方，包括馨艺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2019年2月3日支付的20000元在内的135691元款项中，馨艺公司、伍健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哪些款项系已支付朱超群的劳务费，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审理情况，采纳馨艺公司员工李欢与朱超群对账单中载明的已付劳务费11434元的事实，认定馨艺公司仍拖欠朱超群劳务费215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超群、馨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朱超群负担717元，湖南省馨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