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鸿霞，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赛兵，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庆彬，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萨日娜（系孟庆彬妻子），女，1986年8月3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珊，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孙国华，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教师。再审申请人李鸿霞与被申请人孟庆彬、萨日娜，原审第三人孙国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内042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孟庆彬、萨日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内04民终5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内042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内042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李鸿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内04民终61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鸿霞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内04民监7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鸿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章赛兵，被申请人萨日娜及孟庆彬、萨日娜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珊，一审第三人孙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霞的再审请求：1、撤销(2018)内04民终6191号民事判决，改判孟庆彬、萨日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孟庆彬、萨日娜负担。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孟庆彬与孙国华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孙国华的不实陈述有充分证据可以推翻。对于各方均认可的2012年9月l2日借款400000元即本案借款各方均不持异议。本案主要争议事实是：2012年9月6日孟庆彬是否向孙国华借款65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0‰。首先，李鸿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2012年9月6日孟庆彬向孙国华借款人民币65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0‰。第三人孙国华记账本可以证实：2015年2月17日协议书、2012年9月6日武希峰账户汇款给孟庆彬200000元现金的事实等客观真实的证据足以证实2012年9月6日孟庆彬另向第三人孙国华借款650000元的事实存在。其次，第三人孙国华前后不一致陈述有充分证据可以推翻。本案借款历时已5、6年，因时间较长，又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第三人孙国华在庭审中因记忆模糊存在不准确的陈述，且为争取案件胜诉的裁判结果在特定情形下做了虚假陈述，但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原先的不实陈述。2、本案400000元借款是否完全偿还的问题。2012年9月6日孟庆彬向孙国华借款650000元，2012年9月l2日被申请人向孙国华借款40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30‰。根据原审各方陈述，可以认定2013年6月9日腾某转账给孙国华的736000元中的536000元系偿还上述款项中的一笔借款，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李鸿霞认为，第一，孙国华不能拿出2012年9月6日借据的事实证实2012年9月6日借款已清偿，2012年9月12日借款未清偿；第二，2015年2月17日协议书上第四笔借款2013年5月26日孟庆彬借款系本案借款事实能够成立，可以证实腾某给付款项中的536000元系偿还2012年9月6日借款；第三，2017年8月2日孟庆彬短信回复内容证实2012年9月12日借款未偿还。综上所述，孙国华与孟庆彬之间在2012年9月存在两笔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6月9日腾某给付孙国华736000元中的536000元系还2012年9月6日借款，并非偿还本案转让给李鸿霞的借款，请求贵院依法再审本案。孟庆彬、萨日娜辩称，一、2012年9月，二人只向孙国华借过一笔借款400000元，并已归还，原审认定事实正确。2012年9月，二人为张某、杨某顶名向孙国华借款，具体张某、杨某与孙国华怎么商量的，二人不清楚。现李鸿霞、孙国华既不能提供650000元的借据来证明二人曾与孙国华形成650000元的借款合意，又不能提供银行流水、取款凭条、催收记录等证明实际向二人支付了650000元和400000元，原审根据二人自认收到400000元的事实，认定二人在2012年9月份只向孙国华借款400000元正确。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腾某代答辩人归还借款的汇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认定4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正确。二、李鸿霞、孙国华的当庭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不足为信。原一审中，对于腾某汇给孙国华的736000元，孙国华在答辩环节未看到银行进账单时称没有收到，在质证环节看到银行进账单后说是腾某还她的借款。经原二审发回重审后，在腾某出庭作证其与孙国华不认识的情况下，为解释腾某代二人归还的款项系其他借款，李鸿霞、孙国华虚构2012年9月12日向答辩人出借900000元的事实，但无法提出存在900000元借款的证据。本次二审中，李鸿霞、孙国华又声称孙国华原本打算出借900000元给二人，但凑不够，改成2012年9月6日出借给二人650000元，2012年9月12日又出借给二人另一笔借款400000元。三、李鸿霞、孙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为佐证自己的主张，李鸿霞、孙国华在原一、二审中提交了多份与本案无关又矛盾的证据。孙国华的记账本在没有二人签字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650000元借款真实存在。关于武希峰存款凭条记载的200000元，二人承认确实收到，但该笔借款为400000元中的一部分，而非李鸿霞、孙国华主张650000元中的一部分。张某与孙国华于2015年2月17日订立协议，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张某子女为其顶名的全部借款，没有载明答辩人2012年9月12日的借款，说明该笔借款已经还清。李鸿霞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将孟庆彬借款的时间改为2013年5月16日是为了方便计算利息，为何李鸿霞、孙国华起诉2012年9月12日借款时依然按照400000元金额主张。至于孙国华与孟庆彬、萨日娜及杨某的短信记录，仅是只言片语，反映不出双方的真实意思，部分截取而断章取义，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孟庆彬、萨日娜、杨某在短信中均未认可2012年9月12日借款尚未偿还。此外，杨某在2019年7月3日12时44分的短信中明确表示答辩人打官司的借款已经还清，再拿大厅顶账也不包含该笔借款。综上，李鸿霞、孙国华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存在反复和矛盾，请求驳回李鸿霞的再审申请。孙国华述称，孟庆彬、萨日娜应偿还李鸿霞受让的这400000元。我曾经四次要过这笔钱。李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其中4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至还清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诉讼过程中，李鸿霞放弃要求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至还清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被告孟庆彬为第三人孙国华出具400000元的借据一枚，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0‰。2017年8月1日，原告李鸿霞与第三人孙国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孙国华将其对被告孟庆彬的上述4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李鸿霞，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8月2日，第三人孙国华向被告孟庆彬发送短信，告知被告孟庆彬，其已将涉案借款的借条交给了原告李鸿霞。另查明，被告孟庆彬与被告萨日娜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张某与案外人杨某系夫妻关系，被告萨日娜系案外人张某、杨某的女儿。2013年6月9日，案外人张某、杨某向案外人腾某借款，案外人腾某根据案外人张某的指示，向第三人孙国华转账7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庆彬为第三人孙国华出具400000元的借据，并认可借款已经实际给付，故被告孟庆彬与第三人孙国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三人孙国华对被告孟庆彬享有的400000元债权系因借贷产生的合同之债，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该债权不得转让，该债权亦无其他不得转让的法定情形，故第三人孙国华可以将其对被告孟庆彬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李鸿霞。原告李鸿霞与第三人孙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孙国华于2017年8月2日向被告孟庆彬发送短信，告知被告孟庆彬，其已将涉案借款的借条交给李鸿霞。此外，在原告李鸿霞起诉后，一审法院将载明债权转让事项的起诉状送达给了二被告，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债务人，第三人孙国华与原告李鸿霞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即被告孟庆彬、萨日娜发生效力，故原告李鸿霞作为受让人依法取得第三人孙国华对被告孟庆彬、萨日娜主张债权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被告孟庆彬、萨日娜主张案外人腾某于2013年6月9日转账给第三人孙国华的736000元中包含了涉案的400000元借款，即已经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根据腾某的证人证言，其向第三人孙国华转账的736000元系根据案外人张某的指示进行的转账，该736000元系案外人张某、杨某在其处产生的借款，其与第三人孙国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且案外人张某、杨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孟庆彬、萨日娜系夫妻关系，被告萨日娜系案外人张某、杨某的女儿，现被告孟庆彬、萨日娜主张该736000元中包含了被告孟庆彬的涉案借款，符合生活常理。第三人孙国华主张，被告孟庆彬、萨日娜于2012年9月12日在其处共产生借款本金900000元，腾某转账的736000元系偿还其中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孙国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孟庆彬、萨日娜提交的包商银行进账单及腾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腾某于2013年6月9日向第三人孙国华转账的736000元中包含了被告孟庆彬在第三人孙国华处的涉案借款400000元，即案外人张某、杨某已经代被告孟庆彬将涉案借款全部偿还完毕，被告孟庆彬、萨日娜对第三人孙国华的上述抗辩可以向原告李鸿霞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李鸿霞要求被告孟庆彬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鸿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偿还。上诉人主张已经通过案外人腾某偿还，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相应的汇款凭证，腾某亦出庭证实了此事，孙国华对收到此款亦不持异议，但主张除了2012年9月12日的400000元外，在2012年9月6日被上诉人还曾经向其借款650000元，腾某打款736000元中的536000元用于偿还该650000元借款本息，剩余200000元又被案外人杨某即萨日娜的母亲借走后偿还。本院认为，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孙国华称被上诉人以抵押的大厅借款，最初借多少其不清楚，还了一部分后还有400000元没有还清；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孙国华称被上诉人借款900000元，在2013年6月9日还款536000元，剩余400000元本息为孙国华出具了借据；在本案审理期间，又称存在两笔借款，被上诉人在2012年9月6日借款650000元，在2012年9月12日借款400000元，腾某所还款项是偿还650000元借款的，鉴于孙国华对于借款过程及借款金额所述前后矛盾，且均未举证证实，因此应当认定案外人张某、杨某已经将涉案借款代被上诉人还清，此抗辩可以向上诉人李鸿霞主张，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李鸿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李鸿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李鸿霞提交下列的新证据材料：2019年杨某（萨日娜母亲）与孙国华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中涉及到本案的400000元，杨某是实际借款人，二审判决后二人商议用商厅抵顶本案借款，能够证实涉案借款400000元没有偿还。孟庆彬、萨日娜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聊天记录有截取，达不到证明目的。关于8号楼下面的4号厅抵顶债务的内容是孙国华一方陈述，且在杨某回应的信息里可以看出用4号厅抵顶的债务只有满娃、娜娜和胡淑艳，并不包含孟庆彬的借款。2019年7月3日，杨某的短信回复明确表明打官司的那个已经还完。在二审已经生效，杨某胜诉的情况下，杨某怎么会选择用大厅抵顶这笔已经偿还的钱。这笔钱已经真实偿还。孙国华质证称，2019年7月3日上午10点44分的短信中说“孟鑫咱俩打官司的那笔就有他那个”，这句话说明她还没有还我钱。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短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李鸿霞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孟庆彬、萨日娜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杨某在这个短信中的意思是孟庆彬的那笔已经还完了，就剩下娜娜、满娃、胡淑艳的。李鸿霞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利害关系，部分不属实，请求法庭就有利于再审申请人的部分予以采纳，不利部分不予采纳。孟庆彬、萨日娜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虽然证人和被申请人有利害关系，但其作为短信对话的一方主体，可以证明其真实意思，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关于2015年的抵账协议中第四笔是孙国华自己加上的，杨某不认可。孙国华对证人证言质证称，2015年2月17日的协议书是我俩当面算账共同签的，有杨某签字，杨某签了年月日。我俩短信中说孟鑫那笔就有他那个，是胡淑艳的200000元，满娃的100000元，娜娜的100000元，加上涉案400000元正好等于要抵顶大厅的价格800000元左右。本院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分析认证如下，杨某对于短信息内容的陈述不完整，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审第三人孙国华将其享有对被申请人孟庆彬的400000元债权转让给再审申请人李鸿霞，并通知了孟庆彬,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但孟庆彬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孙国华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李鸿霞主张。孟庆彬称涉案400000元款项已通知案外人腾某给付孙国华的736000元予以偿还,结合转账记录和腾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孙国华称此736000元系孟庆彬偿还其与孟庆彬的另一笔650000元借款,但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736000元款项系偿还650000元本金中的500000元及36000元利息，其余200000元又借给了孟庆彬的岳母杨某，杨某后已偿还，此650000元借款清偿完毕。在本次再审过程中孙国华又称此736000元款项系偿还650000元本金及部分利息。孙国华在一审、二审、再审中对其与孟庆彬之间借款数额、次数、过程陈述不一致，对于736000元款项偿还针对的借款数额、本金、利息前后矛盾。孙国华称其与孟庆彬的岳父张某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中的第4项即本案涉及的400000元借款。协议书手写内容为孙国华书写，第4项记载“2013年5月26日，孟庆斌”。该记载无法证实与本案400000元借款为同一笔款项，孟庆彬也不认可。且按其记载“2013年5月16日还20万元，20万-12.8利息=7.2万元本金”的内容与孙国华转让400000元债权数额也不一致。故应认定孟庆彬与孙国华涉案400000元债务已清偿。孟庆彬的抗辩可以向李鸿霞主张。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鸿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61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子武审判员 孙 霞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记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