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6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晴，女，汉族，生于1988年6月17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琮，男，汉族，生于1984年8月20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言，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波，男，汉族，生于1990年11月11日，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宝邦，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晴、陈**琮与被上诉人陈小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晴、陈**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本案实际系合伙法律关系产生纠纷，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5万元余元借贷关系，从被上诉人举证看，只有47000元转款记录，其余借条载明的金额均无其他任何交付依据。三、即便被上诉人的垫资实际成立，也应在合伙事务清算后，合伙盈余分配后，再予以返还。 被上诉人陈小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陈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4,450.81元，并从2020年5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晴作为甲方，原告陈小波作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了个人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习水县西城区供电局对面佳诚花园二期二层顶点美发旁的俏嘴巴艺术学校，并约定由甲乙双方各出资145000.00元，甲方出资不足其认缴出资部分由乙方以实际出借方式为其垫付，甲方实际出资为32037.64元，乙方实际出资为289476.76元。原告陈小波与被告罗晴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予以确认。被告罗晴于当日在协议背面载明“甲方罗晴实际出资32037.64元，大写：叁万贰仟零叁拾柒元陆角肆分，乙方陈小波为其垫资112962.36元，大写：壹拾壹万贰仟玖佰陆拾贰圆叁角陆分，乙方陈小波以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借给甲方罗晴37000.00元，大写叁万柒仟元整，甲方罗晴共从乙方陈小波处借得149962.36元，大写壹拾肆万玖仟玖佰陆拾贰圆叁角陆分。”的纸上签字予以确认。后被告罗晴向原告陈小波借款10000.00元，并于2020年3月26日就其所差欠原告陈小波的款项向原告陈小波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罗晴（身份证号5221321988××××××××）从陈小波（身份证号5221321990××××××××）处借到人民币共计壹拾伍万玖仟玖佰陆拾贰圆叁角陆分（小写159962.36元）。其中壹拾壹万贰仟玖佰陆拾贰圆叁角陆分（小写：112962.36元）借款人罗晴用于投资俏嘴巴艺术学校（该部分实际由陈小波为罗晴垫支，罗晴所持有股份可以与合伙人协商后转让给第三方），余下肆万柒仟元整（小写：47000.00元），借款人罗晴用于其他开销支出。恐有争议，立此为据。”被告罗晴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按印予以确认。原告陈小波于2020年6月3日以被告罗晴拒绝还款为由，持上述诉请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被告罗晴与被告陈**琮于2019年6月11日在习酒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后双方于2019年10月17日在习酒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结婚登记。被告陈**琮认可向原告陈小波借款47,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余借款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系两笔款项构成，其中一笔为47,000.00元的借款，一笔为112,962.36元的垫付出资款，关于47,000.00元的借款，原告陈小波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借条中明确载明47,000.00元系被告罗晴用于生活开支，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转账依据予以佐证，且被告罗晴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47,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112,962.36元的出资款，因原告陈小波与被告罗晴在个人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了“甲方出资不足其认缴出资部分由乙方以实际出借方式为其垫付”，双方对其垫付出资款的方式约定为出借的方式，后被告罗晴就其差欠的垫资款及借款向原告陈小波出具了一张借条，且原告陈小波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垫付了出资款，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罗晴有向原告陈小波借款112,962.36元的事实。现原告陈小波要求被告罗晴返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告罗晴应当向原告陈小波返还借款本金159,962.36元。对原告陈小波要求被告罗晴偿还合伙期间垫付的32000.00元和3488.45元的问题，因原告陈小波并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为借款，故原审法院对原告陈小波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陈小波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陈**琮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对47,000.00元借款，被告陈**琮在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原告陈小波要求被告陈**琮偿还借款47,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112,962.36元的合伙垫支借款，被告陈**琮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琮也未在合作协议和借条上签字，且原告陈小波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原告陈小波要求被告陈**琮返还112,962.36元的借款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晴、陈**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小波返还借款本金47,000.00元；二、限被告罗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小波返还借款本金112,962.36元；三、驳回原告陈小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5.00元，由原告陈小波负担395.00元，被告罗晴负担1,300.00元，被告罗晴、陈**琮负担4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罗晴与陈小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查，罗晴与陈小波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个人项目合作协议》，合伙经营俏嘴巴艺术学校，双方各出资145000元，罗晴出资不足部分由陈小波以出借方式为其垫付。同时，罗晴于当日在协议背面载明：罗晴实际出资32,037.64元，陈小波为其垫资112,962.36元，陈小波以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借给罗晴37,000.00元，罗晴共从陈小波处借得149,962.36元。协议订立后，罗晴又向陈小波借款10,000.00元。2020年3月26日，罗晴向陈小波出具借条，载明：罗晴从陈小波处借到人民币159,962.36元，其中112,962.36元由罗晴用于投资俏嘴巴艺术学校（该部分实际由陈小波为罗晴垫支），余下47,000.00元罗晴用于其他开销支出。上述事实说明，案涉借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47,000.00元借款由陈小波借给罗晴用于其他开销支出，陈小波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转账依据，罗晴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对于另外的112,962.36元，系陈小波为罗晴垫付的出资款，但陈小波并非无偿垫付，也不是待双方合伙中结算，而是特别约定该款项属于罗晴向陈小波的借款。双方之间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159,962.36元款项应属于罗晴向陈小波的借款。故对于罗晴关于案涉款项属于合伙纠纷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罗晴与陈小波之间合伙出资、合伙结算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 综上所述，罗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9元，由罗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雨 审判员 张 睿 审判员 任建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叶迪 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