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案外人，二审上诉人）：李淑云，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系李淑云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山东慨尔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范明国，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德州金太阳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风西路三里庄。法定代表人：王领邦，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范明国及原审被告山东德州金太阳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4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民申34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淑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王兰兰、被申请人范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斌、王文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德州金太阳生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云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李淑云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不动产、李淑云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支付全部价款且能够证明房产没有备案在李淑云名下不是李淑云的过错。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范明国向一审法庭提供的2018年3月26日加盖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涉嫌伪证，一、二审法院采纳范明国提供的伪证，用以对抗李淑云提供的合法证据，进而以物业公司的证明前后矛盾为由判决李淑云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做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视为质证过的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公开质证。”一审期间，范明国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唯一被法庭采信的是物业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开具的证明。范明国即使是当天向法院递交也超过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三个多月的时间，所以该证据不可能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也不可能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被当事人认可。该证据属于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一审判决李淑云不能证明自己实际占有的唯一证据就是范明国提供的这个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一审判决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违反了上述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4.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范明国在一审开庭后提供的证据涉嫌多项违法，主审法官依法不应采信，法官的采信违法证据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二审法官开庭过程中均没有法庭辩论程序，判决书中有多处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之处，如果经过法庭辩论程序，李淑云及其诉讼代理人和出庭证人会有理由说明自己的陈述没有过错。6.原判决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李淑云一审时就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诉求：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德州市产归原告所有；判令第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德州市产的产权过户手续。但在一、二审判决书中，承办法官没有涉及与上述诉求有关的事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三、四、六、九、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范明国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与事实不符，其所提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四种情形和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人不具备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再审请求。1.再审申请人与金太阳公司于2007年9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互相串通、虚构伪造。合同中李淑云姓名非本人签字，不能证实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07年9月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记载的商业大厦雅荷居小区沿街门市B-2号房屋是不存在的，合同内容多处不符合实际。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陈述和证人证言系伪造，不能充分证实在2014年6月13日德州市德城区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该房屋已经被再审申请人合法占有。再审申请人一、二审中未提交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其所提交的证据及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冲突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不具备证明效力。3.再审申请人没有交纳涉案房屋购房款，不具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申请人所提交的高速公路收费单，他人账户的取款记录，预收款收据、刘世刚存款单、金太阳账册等，都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对自己缴纳房款时间和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金太阳公司2007年9月5日开具的付款人为李淑云的两张收据内容与《房屋买卖合同》记载的严重不符，2007年10月7日金太阳公司开具的手写收据造假，经办人“刘世刚”的签名与2007年9月4日房屋买卖合同上“刘世刚”的签名明显不是一个人所写。4.涉案房屋没有过户登记至再审申请人名下，是申请人自身的原因所致。5.再审申请人所提诉讼是申请人与金太阳公司恶意串通为虚假诉讼，应受法律的制裁。一、二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种情形，申请人不具备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法院应当驳回李淑云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山东德州金太阳生态园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李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的德州市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德州市产归原告所有；3.判令第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德州市产的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明国与金太阳公司、王领邦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4日作出（2013）德城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领邦、金太阳公司偿还范明国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9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2月17日范明国申请执行，2014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德城执字第2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金太阳公司（备案在梁军名下）位于德州运河开发区产，此后，一直维持查封状态。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02执恢5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评估、拍卖被执行人金太阳公司网签备案在梁军名下位于德州运河开发区产及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二、自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到一审法院技术室办理评估手续。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权利。一审法院将依法评估、拍卖。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02执异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淑云的执行异议请求。2007年9月4日，李淑云与金太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金太阳公司将德州市东风西路南侧、规划路西侧建设的商贸大厦雅荷居小区沿街门市B-2号及附属车库、储藏室总价款20万元出售给李淑云，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并约定涉案房屋在2007年11月30日前交工，并于该日金太阳公司将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李淑云使用。2007年9月5日，金太阳公司为原告李淑云出具20万元收据并开具发票。2013年4月22日，金太阳公司出具《关于雅荷苑小区办理房产证有关问题的答复》，说明延期办证的原因涉及规划问题。2017年12月19日，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兹有我小区业主李淑云系雅荷苑门市楼东楼1号、2号，自2014年1月我小区物业公司管理小区物业以来，一直交纳物业费。2018年3月26日，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17年12月19号，申浩物业公司出具的给李淑云的证明有误，雅荷苑东楼门市楼1、2号自2014年以来由租房户交纳的物业费，李淑云从来未向物业公司交纳过物业费，我公司并不认识李淑云，李淑云不是我小区的业主。”2013年8月12日，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建设管理科颁发房预售字第××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售房单位金太阳公司，项目名称：雅荷苑小区，坐落地址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1151号，预售楼号2号楼，规划用途商业、住宅，预售总面积6429.53平方米，共44套。根据李淑云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称：“……房子现在还往外租，有合同，几年一签不固定，房子现在还在往外出租，有合同，房租都是现金交付，直接给我了，租赁合同大约是在2014年、2015年左右签的，房屋租金是一个月1000元，现在涨到1200元……承租户干什么用我不清楚，我基本不去房子那……”。李淑云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称：“我是卖水果的，不认识原告，我在2008年6月份到2011年6月份租过原告的房子……当时是一个月1200元房租，房租是我每次送到陈某家里的，陈某知道我租房子干什么生意，我曾经给陈某说过。”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房屋的现名称为德州市东风西路南侧、规划路西侧建设的商贸大厦雅荷居小区沿街门市B-2号与一审法院查封的德州运河开发区雅荷苑小区2号楼商业东2号为同一房屋。另查明，涉案房屋在2013年8月21日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在梁军名下。2014年5月28日，范明国申请查封涉案房产。2014年6月4日，金太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备案在梁军名下的涉案房产为虚假备案，实际所有人为金太阳公司（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4年6月3日）。2016年7月9日，梁军出具《声明》，认可备案在梁军名下的房产其并未交纳房款，实际房产所有人为金太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淑云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李淑云提交2017年12月19日，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李淑云物业费的证明，被告范明国提出异议，并提交2018年3月26日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张书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淑云提交的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有瑕疵，原、被告均没有足够的证据否认对方的证据的，李淑云对其主张的交纳物业费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证人陈某、吴某对涉案房屋租赁情况的陈述，李淑云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其提交相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李淑云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经营涉案房屋的事实。其次，李淑云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淑云与金太阳公司于2007年9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时涉案房屋虽不具备办理房屋备案手续的条件，但在涉案房屋具备办理备案手续时，2013年8月21日，金太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备案登记至李淑云名下，而是登记至案外人梁军名下，显然有悖常理。李淑云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造成的。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李淑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原告李淑云负担。李淑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上诉人李淑云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李淑云所提异议是否符合第二十八条规定四种情形的问题。首先，在房产占有方面，李淑云虽提交了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但该公司诉讼中出具多份证明，内容前后不一致，证明效力较低，不能证明李淑云已实际占有该房产；李淑云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虽主张其经办房屋出租事宜,但其不知道租户的租房用途,与证人吴某的证言相矛盾，且证人陈某对所收房租交给谁的陈述也存在前后不一致；证人陈某陈述的房租数额与证人证明的房租数额不一致。李淑云在诉讼中未能提交真实有效且连续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证言、租金收条等房屋租赁证据，也不能清晰的表明涉案房屋购买后详细的租赁及占有情况，其证据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证明其主张的程度，因此，上诉人李淑云未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本案争议房产。其次，在房产价款支付方面，李淑云虽然提交了金太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但本案房产价款数额较大，李淑云未提交钱款来源的证据，其曾向一审法院陈述“钱是附近银行转的”，后又主张房产价款是“一次性现金支付”，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虽然金太阳公司认可房产价款已付，但本案系涉及申请执行人范明国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金太阳公司的认可只能在金太阳公司与李淑云之间产生效力，无法对抗申请执行人范明国，故本案无法认定李淑云已支付房屋全部价款。第三，金太阳公司主张已将涉案房产出卖给李淑云，在该房产具备办理备案条件时，理应将房产备案在李淑云名下，但其却将涉案房产备案在案外人梁军名下，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涉案房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情形，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李淑云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德州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证明虽然系范明国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但一审法院为依法核实证据及案件事实，对证明进行了审查，上诉人也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至于该证明的证据效力，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问题，不属程序违法范畴。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上诉人李淑云负担。围绕再审请求，当事人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和交换。再审申请人李淑云提交证据一、B-1号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款收据一张及代收费用收据一张及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用以证明：李淑云与金太阳公司在被申请人查封涉案房产前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将购房款全部支付；证据二、取款凭证四张，用以证明：2007年9月3日，李淑云支取丈夫陈志平建行到期国债及陈志平哥哥陈增田农行到期国债共22万元，陈志平的工行卡取款2万元，陈志平弟弟陈某账户取款120000元，剩余房款为现金，于2007年9月4日与金太阳公司签订合同、交付房款，办理购房手续；证据三、德州与天津之间高速通行费专用发票三页（共18张票据）及陈志平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李淑云多次往来于德州、天津，考察涉案房产及取款、购买的情况；证据四、刘世钢银行流水凭证一张、金太阳公司出具的B-1、B-2收款收据记账联一张、427788元收据的记账联一张、金太阳公司记账凭证及现金明细账各一张、427788元收据的交款联一张，用以证明：2007年9月4日金太阳公司收到李淑云缴纳的两套房产的房款及各项代收费417788元且支付方式为现金；证据五、吴某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吴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因自认为陈某可能知道其承租案涉房屋的用途而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回答该问题时陈述了知道；证据六、程京亮委托书一份、申请书一份及工商局情况说明一份、吴冬梅证明一份及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档案一份，用以证明：自2010年5月11日，涉案房屋由陈某出租给吴冬梅使用，申请人已实际占有了案涉房产；证据七、曲圆圆工商变更登记档案一份，用以证明：李淑云于2010年10月实际占有B-1号房屋，印证李淑云同时购买两套房屋并同时占有两套房屋；证据八、刘某的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证明二审庭审时证人刘某陈述事实的真实性；证据九、邓化朋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李淑云已占有涉案房屋及B-1号房屋；证据十、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学伟厨具卫浴销售部经营者张某证言一份、营业执照一份、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张某自2016年4月28日开始与陈某签订合同承租案涉房屋，直至2019年一直由李淑云占有；证据十一、陈志平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陈志平向张某收取案涉房屋租金，实际占有该房屋；证据十二、德州市新冉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及租金收条一份，用以证明：王建自2014年8月份开始从陈某处承租B-1号房屋，进一步印证李淑云同时购买两套房屋并同时占有两套房屋；证据十三、陈志平与王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陈志平母亲去世后王建向陈志平支付B-1号房屋租金；证据十四、金太阳答复一份、承诺书一份、王领邦承诺2份及德州运河开发区信访局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李淑云对于金太阳公司未将涉案房产办理至其名下没有过错。被申请人范明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购房收据、代收费用的收据及增值税发票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且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过程当中对购房款交付的陈述相互矛盾；证据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四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十三、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申请人范明国提交证据一、2020年10月23日山东省城镇规划设计院《证明》一份、2020年10月25日山东时伟建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大厅设计平面图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在2007年9月4日并不存在，李淑云与金太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虚假；证据二、德州市规划局2013年5月14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附件》一份，用以证明：2007年9月4日，没有雅荷居小区的名称，李淑云与金太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虚假；证据三、山东德州金太阳生态园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一份，用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系造假；证据四、《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证明：直到2013年8月12日，山东德州金太阳生态园有限公司才有权预售房屋，《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证据五、2018年12月24日，德州市德城区法院对刘世钢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刘世钢承认不收取购房款，李淑云关于购房款交刘世钢，刘世钢将钱存中国银行的主张不能成立；证据六、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程记快餐店个体户信息一份，用以证明：程记快餐店自成立，经营场所一直是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利民市场*B,说明快餐店没有租赁涉案房屋；证据七、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明月烟酒门市部个体户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明月烟酒门市部工商登记地址是龙运家园小区5号楼1-2层04号，其没有租赁案涉房屋，邓化朋的证言不属实；证据八、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学伟厨具卫浴销售部个体户注销情况一份，用以证明：学伟厨具卫浴销售部成立于2017年7月17日，张某不能证明2014年6月13日查封前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情况；证据九、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泰鑫副食百货批发部个体户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泰鑫副食百货批发部2008年7月11日成立，经营场所山东省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乡政府对过）*B，直到2015年9月17日才搬到山东省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利民市场西区12号经营，该批发部证明其租赁案涉房屋不属实；证据十、德州市新冉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新冉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0日，经营场所为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运河便民市场**，证明该公司没有租赁过案涉房屋，其所出具证明不属实；证据十一、德州金太阳生态园有限公司、德州金太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李兴军为金太阳公司监事，其不在德州金太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李兴军证明没有证据效力；证据十二、（2019）鲁1402民初398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孙淑娟对德州市德城区法院强制执行虚假备案在梁军名下雅荷苑小区2号楼的商业东2—5号门市中3号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孙淑娟已撤诉；证据十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12日对方超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方超向人民法院承认其与金太阳公司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假合同、假收据，出具虚假证明等相关证据虚假诉讼；证据十四、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日对李宝华、赵康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李键假冒虚假备案在梁军名下雅荷苑小区**楼的商业东2—**门市中**门市所有人，与李宝华、赵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十五、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63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金太阳公司法人代表王领邦被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金太阳公司负责人王领邦的陈述不能证明真实情况；证据十六、范明国和德州运河开发区信访局李小强对话录音笔录及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申请人提交的2019年2月18日信访局情况说明是通过欺骗手段骗取；证据十七、（2018）最高法民申7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说明：最高院认定仅凭当事人提交的购房发票和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付款过程的自认不足以证明购房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证据十八、《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一份，说明：根据《解答》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申请人关于其已交纳全部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申请人申请排除强制执行不符合该《解答》第六条第三项条件；证据十九、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卷宗材料四份，用以证明：登记在梁军名下包括涉案2号房屋及3号、4号、5号房屋均已经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李淑云已经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其主张不能成立。李淑云质证意见：证据一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并且规划许可证变更附件的内容只是显示了面积的变更，和被申请人的主张不一致；证据三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询问笔录中刘世钢陈述有时也会收取客户的房款，而且是存定活两便，和李淑云主张的事实相吻合；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利民市场就是案涉房屋所在的位置，B即表示商业东楼，与申请人主张相一致；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化朋经营的烟酒门市部，注册地址即是案涉房屋所在的便民市场；对于证据八真实性没异议，而且显示张某经营的卫浴销售部经营地址，即是案涉房屋所在的地址；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5年9月17日，刘某经营的百货批发部注册地址即是利民市场西区12号，因此其陈述的证言与与被申请人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兴军是独立的个体，其证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十二、证据十三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可；证据十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李健就是该案件案涉房屋所有人；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六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录音主体是谁，也不能证明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十七、证据十八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是在再审期间被拍卖，不影响申请人再审的权利。本院对再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李淑云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七、证据十二、证据十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有取款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处；证据三系真实发票，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实际消费人；证据四刘世钢银行流水凭证及金太阳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账联均盖有单位公章，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证据六证明、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被申请人不予认可，吴某、吴冬梅、刘某、邓化朋、张某作为证人亦没有按照证据规则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德州市运河开发区程记快餐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档案有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章及经办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程记快餐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据十四金太阳答复及承诺书均不属于新证据，王领邦承诺内容不涉及本案房屋，德州运河开发区信访局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范明国提交的证据一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的档案资料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均有行政部门的查询专用章，李淑云亦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六，李淑云对于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录音中的主体没有出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本院不予采信；范明国提交的证据十七是最高院的裁判文书、证据十八是山东省高院的文件，均不属于证据的范畴；证据十九盖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公章，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涉案房产已经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后执行终结。案外人于恩瑞于2019年4月25日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开展的“东风西路雅荷苑小区2号楼1层商业东2号商业房地产”司法拍卖项目公开竞价中，以最高应价胜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鲁1402执恢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雅荷苑小区2号楼1层商业东2号房产及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于恩瑞所有。范明国于2019年5月8日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领取涉案房产的拍卖款项333925元，于2019年5月10日领取涉案房产的拍卖保证金38000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李淑云在原审法院查封前是否为房屋的合法占有人，购房合同是否有效，是否支付房屋价款，其行为能否阻却执行；二、一审、二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出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淑云在原审法院查封前是否为房屋的合法占有人，购房合同是否有效，是否支付购房款，其提出异议能否阻却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李淑云是否满足上述法律规定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从以下几方面分析：一、关于购房合同的效力问题。李淑云提交的购房合同有买卖双方的签字及印章，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起诉之前金太阳公司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范明国主张合同系虚假，但其提交的证明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附件仅能证明雅荷苑小区的设计、建设情况及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的名称变更情况，不足以证明该小区的实际建筑完成情况，其主张涉案购房合同虚假，证据不足。二、关于李淑云是否在查封前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李淑云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供相关租赁合同证明自其购买涉案房屋之后出租的情况；李淑云所主张的负责房屋出租事宜的陈某在出庭作证时不能详细陈述承租人的信息及出租房的具体用途；证人吴某一审中所陈述的租房时间2008年6月——2011年6月与其再审中提交的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档案程京亮租赁合同中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时间相冲突；李淑云所主张的承租经营单位程记快餐餐饮服务许可证地址、学伟厨具卫浴销售部营业执照经营场所没有详细的门牌号，泰鑫副食百货批发部营业执照经营场所无法确定系涉案房屋的地址；证人刘某、张某没有出庭作证，仅凭营业执照及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情况。因此，李淑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三、关于李淑云是否支付购房款。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因涉及到第三人的利益，仅凭金太阳公司单方的认可，不能认定李淑云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李淑云在一、二审法院对购房款交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再审中其主张购房款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经办人刘世钢，刘世钢以定活两便方式存入个人账户。李淑云虽然提交了刘世钢的存款凭条，但该付款方式与刘世钢向德州市德城区法院陈述：“个别情况小额的5万元以下的以客户的名字存定活两便，大额不这样存”的收款方式不同，且刘世钢作为金太阳公司的销售人员，客户众多，仅依据存款凭证，不能认定该款项就是李淑云缴纳的购房款。综上，李淑云主张以现金方式全额交付购房款证据不足。四、涉案房屋的备案问题。本案中金太阳公司一直认可是李淑云购买了涉案房屋，金太阳公司与李淑云签订合同在先，在金太阳公司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后没有及时将涉案房屋备案给李淑云，而是将该房屋备案（网签）给梁军，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几方面分析，再审申请人李淑云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其不能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已经在本案二审结束后，经过合法拍卖程序执行终结，李淑云已不具备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客观条件，其可依据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向金太阳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二审程序是否合法。一、一审是否组织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的问题。一审期间范明国提交的德州市申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虽然系庭审之后提交，但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让李淑云在审理期间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李淑云也已经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不存在李淑云所称的“一审未组织对证据质证”的情形。一审已经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淑云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2018）鲁14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