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决  书     （2020）陕71行初961号     原告李远丽，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明远，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宁，西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征，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毅，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晓敏，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远丽因与西安市人民政府、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远丽，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海宁，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毅、张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远丽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其对原告申请的信息进行答复；2、请求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远丽诉称，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是西安市重点建设项目，并由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市政办发[2013]48号《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西安市2013年重点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结合新城区发展和改革部门的申请，给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主体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此项目发放绿卡，绿卡目前仍然有效。2011年4月29日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对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新城区城改办上报的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方案作了《关于新城区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改造方案和批复均确认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投资主体是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被告成立的韩南韩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为解决资金问题，违法重新对外推介项目，采用市场化手段重新引入新的投资主体。原告系购买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佳诚·长安集”项目的业主，但被告告知原告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此项目并由被告委托第三方对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及改造“佳诚·长安集”投入情况进行了审计，此审计报告和项目改造和建设使用的钱款涉及并包括了原告交纳的购房款。但被告在原告申请信息公开后，称不属于其公开内容，而让原告向被告下属的无独立主体资格的新城区城改办事务服务中心申请。此外，原告在信息公开申请时明确要求以书面方式向原告告知，但被告错误的以网络方式告知。被告答复函中载明：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可向新城区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或六个月内向西安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告知违法，原告恳请被告的上级政府确认被告行为违法，向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此行政复议决定错误，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截图；   3、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诉讼答辩状；   4、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状；   5、[2020]陕7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   6、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人民网网友咨询“佳诚·长安集的处理情况”的回复；   7、保号协议；   8、西安市新城区政府网站截图。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应当对原告的申请进行答复，其答复为由其无独立主体资格的直属事业单位答复违法；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未按照原告选定方式和途径提供信息错误；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通知原告对告知书不服，向西安市新城区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违法；西安市市委、市政府要求被告西安新城区人民政府解决佳诚公司遗留问题，但被告仅作了部分工作，被告对未完成的工作有义务公开且有义务全面履行。   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对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新政办[2020]第26号《行政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于2020年8月25日向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答辩人收到申请后，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后，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向答辩人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经依法审查，认为被答辩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非由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制作或保存，其向被答辩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可向新城区棚改事务服务中心申请，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同时，被答辩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明确信息提供方式和获取方式为电子邮件，理由不成立。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关于行政复议机关为“西安市新城区司法局”的救济途径确属错误，应予以纠正，但该告知内容错误并未对被答辩人实体权利义务及行政救济权利产生不利影响。据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新政办[2020]第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被答辩人。答辩人所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使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市政复答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3、行政复议答复书；   4、截图3张；   5、新政办[2020]第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6、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7、EMS签收凭据及送达回证。   以上证据拟证明，西安市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使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李远丽于2020年7月9日通过网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XX城中村改造项目清盘时的相关资料（文件）和具体实施方案，并明确信息提供方式为电子邮件，答辩人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和2020年8月21日通过网上回复和电子邮件向被答辩人作出《行政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您（单位）所申请公开的XX城中村改造项目清盘时的相关资料（文件）和具体实施方案，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您可向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申请。”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对外以自己的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可以由该派出机构、内设机构负责与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有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 XX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主体为新城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涉及项目的相关资料由新城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负责制作及保存。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已经对被答辩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并按照被答辩人申请的方式进行了告知。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李远丽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申请单；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网站截图。拟证明李远丽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申请信息公开，信息制定提供方式、获取信息方式为电子邮件；   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XX城中村改造项目已经作出告知书；   4、网站回复截屏及电子邮件截屏。拟证明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已经进行了回复告知；   5、《XX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拟证明XX城中村改造项目主体为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   6、《西安市新城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拟证明新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更名为新城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9日李远丽通过网络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该区XX城中村改造项目清盘时的相关资料（文件）和具体实施方案。   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和2020年8月21日通过网络回复和电子邮件向李远丽作出新政办[2020]第26号《行政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您（单位）所申请公开的XX城中村改造项目清盘时的相关资料（文件）和具体实施方案，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您可向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申请”。    原告李远丽对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行政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于2020年8月25日向西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西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新政办[2020]第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李远丽。李远丽认为此行政复议决定错误，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3年10月2日李远丽与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佳诚·长安集”项目《房号保留协议》 ，协议内容主要为：甲方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李远丽保留“佳诚·长安集”25楼1单元21层1210号房，建筑面积97.20平方米（以政府最后核准文件为准）。李远丽选择了一次性支付房号保留款，单价为6413.13元/m3,总价为623356元。甲方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时通知乙方李远丽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但遇不可抗力或政府行为如政府部门审批、变更等原因，甲方可予以延期。甲方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商品房交付乙方李远丽，但遇不可抗力或政府行为如政府部门审批、变更等原因，甲方可予以延期，如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在约定日期将商品房交付李远丽，李远丽可在2016年1月15日前书面通知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退房，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李远丽的退房申请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李远丽已支付房款的10%承担违约金；如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在2016年1月15日收到李远丽书面退房通知的，视为李远丽放弃退房，其房号继续保留。如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处理，如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问题退出“佳诚·长安集”项目，李远丽交纳的购房款至今未退还。   另查明，“佳诚·长安集”项目系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西安市新城区XX城中村改造项目拟开发的商业楼盘。2016年9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引入新的投资主体陕西中轩置业有限公司完成前述项目土地整理并公开拍卖，融创公司获得土地开发权，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佳诚·长安集”项目的楼位、户型、面积均已变化，融创公司目前开发的东方宸院项目已经预售。   本院审理过程中，为实质化解争议，试行了行政和解。李远丽对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提出的化解方案均不同意，遂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李远丽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申请XX城中村改造项目清盘时的相关资料（文件）和具体实施方案，涉及到的法律适用问题有以下几点：申请事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信息公开义务机关的确认、信息公开义务机关与信息公开行政诉讼适格被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行政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可以由该派出机构、内设机构负责与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有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制作的政府信息，由牵头制作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   就李远丽申请事项，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未回应申请公开是否属于政府信息，主张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指引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申请。但该中心不是行政机关，也不是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故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信息公开的主体，本案信息公开的主体应是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代表的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   在特定情况下如相对人向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申请公开其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为了方便当事人查询，该中心也可以直接对当事人申请的政府信息进行公开。但本案李远丽系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因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不是信息公开的主体，亦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信息公开义务机关与信息公开行政诉讼适格被告皆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故李远丽起诉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要求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告知李远丽“可向西安市新城区XX中心申请公开” 不能视为其履行了法定职责。李远丽诉称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救济途径告知错误、其申请获取信息的方式为纸质版告知等问题，虽然其最终获知了告知内容、也选择了正确的救济方式，但对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司法审查，故原《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存在以上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等多处不符合法律规定之情形，依法应当撤销并责令重作，因原行政行为违法，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亦应撤销。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新政办[2020]第26号《行政信息公开告知书》；   二、撤销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复决字[2020]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依法对李远丽2020年7月9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衡飞玲                       审判员柴苗                          人民陪审员李海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