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2071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还地桥镇名盛家园**。法定代表人：胡振球，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含宁，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开锋(曾用名黄开丰)，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武,大冶市还地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含宁、黄开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含宁、黄开锋对毁坏的设施、设备恢复原状；2、黄含宁、黄开锋赔偿其为案件维权发生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含宁、黄开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只需要黄含宁、黄开锋恢复原样，诉求中的物品金额只是证明其做设施、设备的事实；2、《名盛家园大门工程合同》对设施、设备款已有明确的规定；3、由于黄含宁、黄开锋的违法行为，导致其因多次去公安部门维权所造成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应由黄含宁、黄开锋承担；4、黄含宁、黄开锋在一审所讲的与事实不符合。黄含宁、黄开锋辩称：1、因为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早在2018年就已经被小区业主要求停止提供物业服务，而且双方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到期，被损坏的设施、设备都是用于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恢复原状，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恢复原状或赔偿设施、设备的损失，其赔偿损失后，这些损坏的设施、设备就应归其所有；2、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都是间接损失，也无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黄含宁、黄开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评估折旧赔偿下的旧物归其所有；3、案件诉讼费用由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二人虽为小区业委会的正副主任，但并非其组织业主拆除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留在小区的设施、设备，是小区业主自发的行为，其当时也是作为业主身份参加拆除了一个蓝牙立杆和部分围栏；2、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终止服务，立即腾退，由于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拒绝退出，直接影响了小区的污水改造工程和业主的通行；3、既然一审判决要求其进行赔偿，赔偿的物品就应归其所有。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小区业主对其的设施、设备进行损坏是有预谋的行为，黄含宁、黄开锋就是组织者；2、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光是要求赔偿，还要求恢复原状，并且《名盛家园大门工程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三个月没有将工程资金给其，小区大门、门卫室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所以其是合法占有小区大门、门卫室，黄含宁、黄开锋带人损坏设施、设备的行为是违法的。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含宁、黄开锋对毁坏其的设施设备进行还原修复或连带赔偿财产损失款26550元（见损失清单）；2、黄含宁、黄开锋承担其为此案维权发生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含宁、黄开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名盛家园小区物业服务公司,因小区业主对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服务不满意，2018年8月产生新的业主委员会，黄含宁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黄开锋系副主任。同年11月，业主委员会欲聘请另一家物业公司，但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退出。2019年7月17日，名盛家园小区改造污水管道，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进入小区的施工车辆进行登记未果，与小区业主发生争执。黄含宁将小区门口栅栏道闸升降杆掰断，黄开锋及小区其他业主随即动手毁坏了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行横道门禁设备、车辆蓝牙系统、物业招牌等财产，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随即报警。黄开锋下午返回小区时还砸坏了增压泵房门锁。大冶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30日作出冶公（还）行罚决字〔2019〕44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含宁、黄开锋将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升降杆和门等相关设施砸坏，依法进行行政拘留七日。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黄含宁、黄开锋就毁坏财产损失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黄含宁、黄开锋等毁坏的财产有：栅栏道闸（3800元），人行道门禁设备（5400元），门卫栏杆侧门（1300元），摩托车门禁系统（3300元），车辆蓝牙系统（6200元），安康物业招聘（320元），小区监控设备（4850元），高压泵大门（380元），安装费（1000元），共计26550元。嗣后，高压泵大门黄含宁、黄开锋已自行修复，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亦认可。黄含宁、黄开锋对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述财产损失有异议，于2020年4月10日向法院提出财产鉴定申请，上述财产情况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同年5月29日作出鄂循价鉴【2020】第46028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通过价格评估，本次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现时价值为9634元（具体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含宁、黄开锋虽辩称其只是对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栏杆进行拆除，没有毁坏，但黄含宁、黄开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述的其他财产毁坏无过错，且有大冶市公安局对黄含宁、黄开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还地桥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对黄含宁、黄开锋的违法过错行为予以认定。黄含宁、黄开锋虽然承担了被拘留的行政责任，但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高压泵房已恢复原状，其他财产未能恢复，应按鉴定价格予以赔偿。黄含宁、黄开锋及与其他业主损坏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物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因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小区业主与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物业服务已有积怨，黄含宁、黄开锋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正、副主任，身份特殊，其辩称并非发泄私愤，予以认同。但黄含宁、黄开锋解决矛盾的方法不当，毁坏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物的事实与黄含宁、黄开锋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各自并连带承担侵权责任。业主委员会并不是民法意义上的其他组织，黄含宁、黄开锋辩解自己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支持。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要求黄含宁、黄开锋赔偿其财产损失26650元，庭审中又要求只恢复原状，因高压泵房门已恢复原状，其他未能恢复原状的财产折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随意行使诉讼权利，不予采纳，未恢复原状的财产只赔偿损失。财产损失鉴定价款为9634元，修复的高压泵房门无须再另行赔偿，应减去高压泵房门款442元，故只支持黄含宁、黄开锋赔偿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9192元。对于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诉求中要求黄含宁、黄开锋承担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并不是黄含宁、黄开锋毁损财物造成的直接损失，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损失与案件相关联，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黄含宁、黄开锋赔偿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9192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10日的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黄含宁、黄开锋对毁坏的设施、设备进行还原修复或赔偿其财产损失26650元，因双方对毁坏的设施、设备价格有异议，均同意一审法院对毁坏的设施、设备价格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在司法鉴定结论出具之后，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20年7月22日的第二次一审庭审中虽只要求黄含宁、黄开锋对毁坏的设施、设备进行还原修复，但并没有明确提出放弃原来要求黄含宁、黄开锋或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鉴于毁坏的设施、设备价格司法结论已经出具，以及考虑到对未能恢复原状的财产折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最终认定黄含宁、黄开锋承担赔偿财产损失责任，并无不妥，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不是直接损失，且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黄含宁、黄开锋系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正、副主任，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是业委会组织人员去毁坏设施、设备，且其最先动手砸东西”，公安机关针对该事件只对黄含宁、黄开锋两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并未处罚他人，故在其他实施侵权行为人无法确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黄含宁、黄开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黄含宁、黄开锋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含宁、黄开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其赔偿损失后，损坏的设施、设备就归其所有的主张，故一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妥，黄含宁、黄开锋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大冶市安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黄含宁、黄开锋各负担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杜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