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2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佩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大东海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志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婷。   上诉人胡佩宝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大东海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佩宝，被上诉人大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佩宝上诉请求：1.改判大东海公司赔偿胡佩宝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胡佩宝在三劳人仲裁字〔2018〕第545-1号和〔2018〕第545-2号劳动仲裁期间发生的打字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经济损害合计140元；2.改判大东海公司赔偿胡佩宝因不认可延时加班工资导致胡佩宝在三劳人仲裁字〔2019〕第528号劳动裁决期间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经济损害合计1,767.5元；3.改判大东海公司赔偿胡佩宝因不认可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与月工资，导致胡佩宝在三劳人仲裁字〔2019〕第987号劳动裁决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经济损害合计245元；4.改判大东海公司赔偿胡佩宝因不认可病假工资，导致胡佩宝在三劳人仲裁字〔2020〕第243-2号劳动裁决期间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经济损害合计1,527元；5.改判大东海公司导致胡佩宝因申请上述五个劳动仲附加劳务与精神压力费15,000元；6.改判大东海公司赔偿胡佩宝因提起（2020）琼0271民初5104号民事诉讼发生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起诉费经济损害合计2,322元，比一审诉求增加了640元损失[2322元-（422元+1260元）]；7.大东海公司支付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因大东海公司无故开除胡佩宝，三劳人仲裁字〔2018〕第545-1号和〔2018〕第545-2号仲裁裁决可证实，胡佩宝在大东海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法定假加班，大东海公司在胡佩宝病假期间也应支付工资。但因大东海公司对克扣工资的事实不认可，导致胡佩宝分别申请劳动仲裁，导致正常生活附加劳累与精神压力，并且发生相关费用损害。故大东海公司因克扣胡佩宝合法所得劳动报酬工资造成胡佩宝因仲裁发生费用损害和附加劳务与精神压力，大东海公司应当承担法律后果，大东海公司共应赔偿胡佩宝各项损害合计6,001.5元，劳务与精神压力补偿15,000元于法有依。   大东海公司辩称：一、胡佩宝要求第一项至第四项的经济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胡佩宝有诉讼权利，其可以行使或者放弃。提起诉讼、提起仲裁是其正常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其支出的打字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经济损害。（二）退一步说，即使大东海公司存在侵权，胡佩宝应就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和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胡佩宝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胡佩宝第五项上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构成精神损害的前提是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和精神损害有必然因果关系，造成他人精神损害达到严重程度。胡佩宝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人身损害以及造成严重后果，胡佩宝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人身损害以及精神损害之间的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且其自诉精神损害的程度也没有经过专业部门的认证，没有证据证明大东海公司的行为对胡佩宝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胡佩宝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三、胡佩宝要求支付本案一审期间发生的费用、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起诉费经济损害赔偿合计2,322元，金额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审理的范围，属于二审中增加的新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根据双方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现大东海公司请求依据胡佩宝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其二审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即使根据胡佩宝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审理，其主张支付的上述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四、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应当正确行使，胡佩宝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在缺乏实体权利的基础上利用法律赋予的程序性权利，损害大东海公司的利益，请法院依法制止胡佩宝滥用诉权的行为。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佩宝的上诉。   胡佩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东海公司因违反法律规定，赔偿胡佩宝因仲裁和诉讼发生经济损害合计6,331元；2.大东海公司因违反法律法规，赔偿胡佩宝仲裁和诉讼劳累精神损害合计15,000元；3.请依法判决仲裁和诉讼本案费用发生经济损害赔偿即本案诉讼费和因本次开庭产生的交通费、打字复印费共计422元、住宿费为1,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佩宝与大东海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止，工作岗位为秩序维护员。随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纠纷，胡佩宝为此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市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0月20日分别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8〕第545-1号和〔2018〕第545-2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胡佩宝与大东海公司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大东海公司自上述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佩宝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三、大东海公司自上述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佩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12.4元。该两份裁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1月22日，大东海公司向胡佩宝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将证明原件交付胡佩宝。随后，胡佩宝要求大东海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并提起仲裁，市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9〕第528号仲裁裁决，裁决大东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佩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960元。其后，胡佩宝向市劳动仲裁委再次提起仲裁，要求大东海公司支付2018年2月16日和5月1日的加班工资1,500元，支付大东海公司扣发的2018年5月份的工资460元，支付因劳动仲裁案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1,500元。市劳动仲裁委认为胡佩宝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案件的范围，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9〕第987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胡佩宝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请求。   2019年5月7日，胡佩宝以大东海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为：1.大东海公司支付胡佩宝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合计3个月的工资14,436元及打字复印费145元、往返交通费1,052元、住宿费540元；2.大东海公司支付诉讼费和由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经济损害。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琼027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后，大东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琼02民终1242号民事裁定，以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2019）琼027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琼0271民初10346号民事判决，大东海公司不服再次提出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琼02民终511号民事判决书，以胡佩宝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大东海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驳回胡佩宝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撤销（2019）琼0271民初10346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佩宝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胡佩宝诉求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大东海公司抗辩称胡佩宝的本次起诉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琼0271民初10346号案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和前诉在诉求中虽然均涉及到了交通费、打字复印费和住宿费，但胡佩宝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与前诉主张的金额并不相同，无证据证明胡佩宝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已包含于前诉中，且本案胡佩宝的诉求内容与前诉的诉求亦不相同，综上，胡佩宝的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大东海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胡佩宝在本案中诉求的交通费、打字复印费和住宿费均是其因提起仲裁和诉讼所产生的开支，其诉求该费用由大东海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来确定。本案中，胡佩宝自述的精神损害程度未经专业部门认定，无证据证明大东海公司的行为对胡佩宝精神造成了严重后果，胡佩宝就此主张大东海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具有合理性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佩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胡佩宝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6月2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2020〕第243-2号仲裁裁决，裁决：大东海公司向胡佩宝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工资763元。二审中，大东海公司及胡佩宝共同确认：双方对于涉案的5份仲裁裁决均未提起民事诉讼，该5份仲裁裁决均已生效；大东海公司已按该5份仲裁裁决认定的内容向胡佩宝支付了所有赔偿数额。此外，对于胡佩宝上诉请求第六项中增加的损失640元[2322元-（422元+1260元）]，大东海公司既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由二审进行一并审理，本院已告知胡佩宝对新增加的损失可另行起诉，胡佩宝主张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佩宝主张因大东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认可其加班工资、扣发其节假日加班工资、不认可其病假期间工资导致其4次申请劳动仲裁产生的打字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是否应由大东海公司承担；二、胡佩宝主张因4次劳动仲裁导致其附加劳务与精神压力损失15,000元，是否应由大东海公司承担；三、胡佩宝主张的因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产生的打字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起诉费损失，是否应由大东海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大东海公司因与胡佩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扣发节假日工资、扣发加班工资和病假期间工资等违法行为，已经由市劳动仲裁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5份生效仲裁裁决，且大东海公司也已履行完所有仲裁裁决的内容。胡佩宝主张其因4次劳动仲裁所产生的打字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支出，不是大东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行为造成的直接、必然损失，且大东海公司与胡佩宝之间不存在侵权责任纠纷，因此胡佩宝主张大东海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胡佩宝因与大东海公司的劳动关系纠纷拆分4次申请劳动仲裁，其相关支出不属于合理损失的范围，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焦点二。胡佩宝主张其因4次劳动仲裁产生了附加劳务与精神压力损失15,000元。本院认为，胡佩宝关于附加劳务的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此外，大东海公司不是侵权人，胡佩宝主张的精神压力损失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因此，胡佩宝主张的上述15,000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对于胡佩宝二审中增加主张的本案一审期间的部分损失，大东海公司既不同意进行调解也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本院已向胡佩宝释明，对其新增加的损失可另行起诉，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审理。   对于胡佩宝在一审主张过的其在一审期间产生的打印费422元、住宿费1260元损失。如前所述，胡佩宝在一审期间产生的打印费、住宿费损失不是大东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行为造成的直接、必然损失，大东海公司与胡佩宝之间也不存在侵权责任纠纷，且胡佩宝提起本案诉讼也不是针对大东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扣发节假日工资、扣发加班工资和病假期间工资等违法行为的民事诉讼，因此其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佩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本院已同意胡佩宝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冲冲   审判员 范启鹏   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