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6379号原告：王秋雯，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ELF116。负责人：李雪岩。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浑南西路****F320、F322商铺用代码91210112MA0P4E3171。法定代表人：李雪岩。原告王秋雯诉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艺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艺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秋雯诉称，原告与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71，蕃茄田APP上合同编号：T498-T2970000288），原告购买了平面艺术课和立体雕塑课包共计84节，原告当日以刷卡方式支付人民币9600元（卡号：交通银行5229640312384131；商户名称：个体户马钰凯-6521；商户编号：48322105943H00S），上课地点为蕃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课包开课日为2019年7月7日，后期销售顾问在店铺经营政策允许下，在原协议基础上继续加赠原告10节课，因此该协议项下原告共获得课程94节。截至提起诉讼之日，共上25节课程，剩余课时69节，价值7046.81元。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长白分公司无法履行协议，应当解除协议，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7046.81元。自我市教育局宣布7月1日全市面向中小学生的校外培训机构可以恢复线下课程以后，蕃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迟迟没有复课。7月15日，前蕃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员工通过工作微信号（微信号：×××，现已被蕃茄田收回）正式告知家长蕃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投资人和负责人马钰凯和程贺已经失联，校区已无法继续经营。7月20日，沈阳凯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蕃茄田艺术长白汇锦中心张贴“暂停服务告知函”，明确表示校区无法上课。鉴于蕃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已经无法按照2019年5月31日与我签署的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71，蕃茄田APP上合同编号：T498-T2970000288）提供线下课程服务，属于合同违约，原告要求负责经营蕃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中心的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及其总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用7046.81元，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进行“退一赔三”的补偿。另外，本课程销售协议中只约定了原告的责任，对被告没有任何责任约束，是一份显失公平的合同，应予以解除并由被告退赔原告相应费用和补偿。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公司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2、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长白分公司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7046.81元并进行“退一赔三”补偿；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庭前，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份，其中辩称：一、对于诉讼请求1，由于疫情的不可抗力原因，现在无法继续服务，同意解除服务合同。二、对于诉讼请求2，因为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我司自2020年1月到7月为止没有任何收入，且疫情期间维持公司老师提供线上课程，人力开销等费用，入不敷出，无法继续经营基于不可抗力的原因，由此带来的风险结果应该由双方公担，对于退赔的金额无法认同。三、对于诉讼请求5，基于1，2的原因，诉讼费双方共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王秋雯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各签订《课程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编号：T-498-0000371），协议约定，学员康霏桐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开办的“番茄田艺术”班接受美术培训课程。学员课程节数共计80节（另赠14节），课程费用总额为96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秋雯于同日向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缴纳上述课程费用9600元。后被告按合同约定为康霏桐进行上课培训25节、剩余69节课未上。另查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李雪岩。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当庭陈述笔录、课程销售协议、告知函、APP截图、转账截图、微信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王秋雯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以及二被告于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等，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王秋雯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王秋雯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及二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新精中公司为被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王秋雯主张解除《课程销售协议》、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原告王秋雯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新精中公司为被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系原告王秋雯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被告新精中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新精中公司是对原告王秋雯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据此，对于二被告主张追加新精中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果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认为新精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二被告其应依据双方间的合同关系，另行向被告新精中公司主张。关于被告凯艺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由被告凯艺公司承担。第二，关于原告王秋雯主张解除《课程销售协议》、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以及原告王秋雯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原告王秋雯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影响，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正常授课。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二被告到庭应诉，并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0301房间以及被告凯艺公司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浑南西路8号三层F320、F322商铺的注册地（授课地点）实地送达诉讼文书，发现该两处授课地点均处于停业状态。其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场地已另行对外出租。且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亦称“我公司……入不敷出，无法继续经营”。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得出二被告短期内能够恢复正常授课的结论，故应认定原告王秋雯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于原告王秋雯要求解除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课程销售协议》解除后，对于剩余课时费，原告王秋雯有权要求二被告予以退还。关于退费金额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具体到本案而言，因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遭遇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对该协议的正常履行造成了一定阻碍，但根据二被告所答辩的意见，新冠疫情的发生并非协议不能履行的唯一原因，并且，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在案涉《课程销售协议》中的主要义务系为学员提供培训课程讲授，在其通过线下授课存在困难时，完全可以通过线上授课、变更授课期限、调整授课费用等变通方式履行协议，但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并未积极采取切实可行、有效的应对措施，致案涉协议最终不能履行。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举证权利，本院以原告陈述及证据予以确认。确认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费为7046.81元（9600元÷84节×69节）。根据本案实际，结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应退还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费，被告凯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三倍赔偿，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秋雯与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71）；二、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秋雯学员剩余课时费7046.81元，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退还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秋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227元，由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柴萌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