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玉琴，女，汉族，1983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丹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少均，男，汉族，1981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丹棱县，系邹玉琴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杨场镇金牛社区**。 投资人：宋科，女，汉族，1979年7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丹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辉，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玉琴因与被上诉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玉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伟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系行政机关制作，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与案件有关的笔录，最真实反映事件的本貌。被询问人曾一军、伍定刚、陈志刚、罗全、李再兴均是被上诉人的工人，五人均陈述刘伟是为被上诉人开装载机、开叉车、负责调度车辆、现场管理等。一审未采信该证据不当。2、被上诉人对刘伟的工作进行了安排管理。刘伟与宋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清晰反应双方存在管理关系。宋科除了通过微信支付运费，还安排刘伟代收、代支款项、购物等，这些均是被上诉人的日常业务范围。3、刘伟与被上诉人均是法律规定的适格主体，刘伟在上班期间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其工作内容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并通过劳动获取报酬。宋科于2019年11月11日向其转帐1400元并注明“工资上个月”。双方之间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应认定为劳动关系。 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答辩称，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实质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能被采信。2、答辩人投资人宋科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有运输业务往来。3、刘伟与答辩人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刘伟也不是答辩人的管理人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刘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的投资人宋科，长期在丹棱县杨场镇从事收购树木进行加工的个体经营活动，2018年2月宋科办理了营业执照，登记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的名称后，继续进行收购树木进行加工的经营活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在经营活动中，安排有管理人员对员工上下班进行考勤登记和管理，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在每月10日用现金形式向员工支付工资。2019年3月28日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为其11名员工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2019年4月18日该厂员工参保人数变更为20人，2020年8月29日该厂员工参保人数再次变更为21人，邹玉琴的丈夫刘伟不在员工保险名单之中。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把经营活动中货物的运输，交由住所地周边从事运输的驾驶员承担，费用按运输车次和运输距离计算，并不定时凭运输单与承运人结算后向承运人支付运费。2018年，刘伟加入并成为几个经常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运输货物的人员之一。2019年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按照厂区内运输每车次50元、运货到丹棱县城每车次300元、运货到东坡区××镇××0元的标准，向承运人支付运费，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11日，刘伟与其亲戚邹少均共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运输47车次，共计报酬23050元。此款在2019年12月12日刘伟去世后，由邹少均领取。在刘伟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运输货物过程中期间，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有过让刘伟代为收款、付款、购物、通知刘伟运货等行为，刘伟有过使用停放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处工程机械的行为。在2019年11月11日宋科通过微信向刘伟转款1400元时，标注为“上月工资”。 另查明，刘伟在2019年12月12日因砍伐树木意外死亡，邹玉琴向丹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6月15日丹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当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的特征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合意、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是付出劳动和支付劳动报酬、管理与接受管理的权利义务关系。邹玉琴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其提供的《询问笔录》一审不予采信。邹玉琴提供的信息“上月工资1400元”是孤证，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刘伟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有工资收入，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刘伟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的入职时间、工作内容、接收管理、工作报酬。没有证据证明刘伟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领取过除1400元以外的工资报酬。邹玉琴提供的转款、语音对话、截图、微信信息、短视频等证据，均是刘伟在某个时间点上信息，只能证明刘伟有过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代收款、付款、购物、交流协商等现象，这些现象具有偶然性的特征，不能将这些信息简单的进行集中，以此来证明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之间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邹玉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之间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能证明刘伟是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的管理下进行工作。刘伟在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运输货物一年多的时间中，是按约定的运输车次和运输距离收取报酬，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的特征。综上所述，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与刘伟之间不存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才有的相对稳定的隶属、管理关系，不具有持续性和控制性等特点，不符合劳动关系应有的特征。邹玉琴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故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关于与刘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与刘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邹玉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提交一组证据：夹江县凯迪盛贤竹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收购单、该合作社工作人员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宋科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刘伟手写的4车混皮运输情况，拟证明刘伟用川ＺＬ××××货车分别于2019年9月1日、9月20日、9月26日、10月1日运送至该合作社的4车混皮（树皮）的收购单因其保管不慎遗失，刘伟于2019年10月6日找该社核对清楚后，该社将4车混皮的价款共3440元（3450元）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转给了刘伟。宋科将该4车货的运费与刘伟进行结算，即2019年11月11日的转款1400元系运费而非工资。 邹玉琴质证意见：票据上载明的是货款，与运费没有关联性。票据载明的都是“丰林”，发货位置一样，运费价格也应一样。运货到东坡区思蒙是每车400元，运到夹江不会比400元低，无论怎么算4车运费都不是1400元，故1400元就是刘伟的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的主张。 本院审查意见：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举示该证据拟证实宋科2019年11月11日向刘伟转款1400元系运费而非工资。该证据系案外人夹江县凯迪盛贤竹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据及收购单，仅能反映双方的供货关系，与其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应考查双方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有建立稳定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均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根据查明事实，刘伟自己有经营货车运输，事发前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运输木材。邹玉琴主张刘伟自2019年5月开始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工作，工作内容为开装载机、开叉车、负责调度车辆、现场管理等。邹玉琴一审中提交的询问笔录中，几位被询问人对于事发当天为谁砍树、刘伟具体是为谁工作陈述均有不一致，故不能仅凭该询问笔录认定刘伟与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双方认可刘伟有为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代收、代支款项以及购物等行为，但邹玉琴对于刘伟的工作报酬约定以及是否在丹棱县宏扬木材加工厂领取工资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仅凭宋科向刘伟转款1400元标注“工资上个月”也不能认定这是双方对工资报酬的约定。由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有建立相对稳定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邹玉琴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东 审判员  覃棱 审判员  王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