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1741号原告：上海科赛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集中登记地)。法定代表人：赵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剑，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多帕(上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同济支路****iv>法定代表人：俞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斌，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晏齐孟，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科赛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多帕(上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侯剑律师、吴明，被告委托代理人吴斌、晏齐孟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间具有长期合作关系，被告曾委托原告办理过多票进口货物的货运代理事宜。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六票海运货物的进口事宜，原告受托办理完成报关、报检等全部进口货运代理事宜后，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场所，并向被告开具了业务发票。但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多次催讨仍未果。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运代理费用人民币75409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因原、被告未订立书面合同，故费用应据实结算，但原告主张的多笔费用缺乏对应的指向性明确的凭证证明，应审核认定实际发生的费用；双方争议的因进口商检产生的两笔大额额外费用系因原告未尽提醒注意义务所造成，有负被告长期信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已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六票业务发生期间曾向原告支付18000元，如原告否认该款项系涉案费用，则应提交反证证明。原告举证如下：1、涉案六票业务的海运单证，以证明原告被记载为海运单上的通知方，实际代理了货物的进口业务，系被告的进口货运代理人；2、原告就涉案六票业务费用发给被告的电邮及所附费用明细、对外支付费用凭据、发票等，以证明原告为完成被告委托事务对外垫付费用及其金额；3、原、被告相关负责人通讯记录，以证明被告退回原告寄送的发票，拒绝核对费用，拖延付款；4、被告退回的费用清单和发票，以证明原告已告知被告涉案业务费用；5、2019年10月14日、16日原、被告往来电邮，以证明被告仍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6、原告为涉案六票业务对外支出的各项主要成本统计表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发票、对账单，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委托事务对外支出的成本明细，原告诉请费用合理。被告对证据6以外的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和双方之间的货代关系无异议，但对证据所反映的费用具体构成、金额及被告拖延付款的主张不予认可，费用清单与所附凭证、发票未能一一对应，被告无法确认费用确已发生。被告提交了原、被告工作人员通讯记录和被告汇款回单，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费用18000元。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案外业务产生，且系双方工作人员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而与涉案业务无关，并非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费用。经审查，双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效力可予认定，原告证据6可根据其中费用清单指引，了解到原告实际对外垫付费用的情况，证据之间亦可互相关联或印证。对证据的证明力和证明内容将结合证据的客观记载及相互之间的印证关系，在判决下文综合评判认定。本院查明：原、被告具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但未订立书面合同，均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往来沟通业务。2018年，原告为被告办理了涉案六票货物的进口货运代理事务，相关的海运单号为MOLUXXXXXXXXXXX、OOLUXXXXXXXXXX、OOLUXXXXXXXXXX、ATINNXXXXXXXXXX、OOLUXXXXXXXXXX和OOLUXXXXXXXXXX，记载的托运人为位于奥地利的WOLFTANKADISAGMBH、位于瑞士的WOLFTANKADISAGMBHC/OCNCNOVACONSULTINGAG，收货人为被告，通知方为原告(编号为ATINNXXXXXXXXXX的海运单通知方为被告)，起运港为鹿特丹、安特卫普、汉堡，目的港和交货地为中国上海，进口的货物为环氧树脂涂料、粘合剂、固化剂等，其中包含危险品货物。2018年6月起，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业务费用清单和部分费用项目的单据复印件或照片。其中列明运输单证号为XXXXXXXXX，实际承运船名航次为MARYMAERSK/816E(原告主张其即海运单号ATINNXXXXXXXXXX同票业务)的一票普通货物的业务费用为12835元；海运单号为OOLUXXXXXXXXXX、OOLUXXXXXXXXXX两票危险品货物的费用各为4442元，且均注明仅为该两票业务的部分费用；海运单号为MOLUXXXXXXXXXXX的危险品货物费用为16929元；海运单号为OOLUXXXXXXXXXX的危险品货物的费用为16617元；海运单号为OOLUXXXXXXXXXX的危险品货物的费用为20144元。就涉案六票业务，原告实际委托了上海康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虹公司)、上海悦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政公司)、上海翥臻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翥臻公司)、上海擎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青公司)、密尔克卫化工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尔克卫公司)和上海满帆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帆公司)具体办理换单、报关、报检、提还箱及拖车等业务，各服务提供方向原告开具费用清单、发票，原告则向其支付费用。据原告列表统计，并附相应费用清单、发票和汇款凭证，原告就案涉六票业务向上述服务提供方支付了总计125092元费用。其中，为海运单号MOLUXXXXXXXXXXX项下业务支付给康虹公司2297元、擎青公司11034元、满帆公司400元，OOLUXXXXXXXXXX项下业务支付给康虹公司2702元、满帆公司400元、密尔克卫公司29732元，OOLUXXXXXXXXXX项下业务支付给康虹公司2402元、满帆公司400元、密尔克卫公司32237元，ATINNXXXXXXXXXX项下业务支付给康虹公司3320元、擎青公司7315元，OOLUXXXXXXXXXX项下业务支付给康虹公司2237元、悦政公司15029元、满帆公司400元，OOLUXXXXXXXXXX项下业务支付给翥臻公司14987元、满帆公司200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上述支付给密尔克卫公司的两笔费用29732元和32237元，系海运单号为OOLUXXXXXXXXXX、OOLUXXXXXXXXXX两票危险品货物因欠缺中文标签遭商检查验而产生的额外费用，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对商品的标签问题，双方并无约定。原告另称，每票业务中，其实际垫付的费用与其向被告主张的费用存在一定的差额，系原告的劳务成本和利润，原告最终向被告收取的费用，基本上不超过原告实际成本的十分之一，且很多费用与第三方向原告收取的费用是一致的。2019年6月17日，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费用结算进行沟通，被告要求原告将费用清单罗列清楚，且每一笔费用均附上费用出处，因双方未核对确认费用金额，已将原告邮寄的发票退回；原告则称已将费用明细以电邮和纸质形式告知被告，未付费用自发生时起已近一年，被告至少应将无异议费用先行支付。据原告提交的其主张费用的发票记载，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开具了大部分涉案费用的发票。2019年10月14日，被告工作人员电邮原告，称原告无法证明部分费用与被告相关，未提供对账凭证，故不予认可，另有几票货物发生超期费用和额外损失，被告认为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回复被告，希望被告明确不予认可的费用是哪些、是否属于原告的责任、准备如何解决。据被告提交的通讯记录及汇款凭证，被告工作人员王琴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6月26日和7月24日向原告工作人员付玲个人账户汇款2000元、8000元和8000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向其主张的(即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的费用清单，包含于证据2中)下列费用不予认可：OOLUXXXXXXXXXX项下疏港费7257元、超期费2090元，理由为货物未及时运出，系原告原因，被告不应承担该两项费用，且超期费无发票；OOLUXXXXXXXXXX项下超期费570元，理由为超期费无发票；OOLUXXXXXXXXXX和OOLUXXXXXXXXXX项下原告主张的全部费用8884元(各4442元)，理由为该两票货物运送时间过长，且因原告原因导致额外费用，被告已经付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被告不持异议，但主张已通过上述个人汇款支付18000元。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明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长期的货运代理业务合作关系确认无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运代理费用，本案系从欧洲进口货物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明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被告对双方之间的货代委托关系和被告负有费用支付义务并无异议，仅对原告主张的费用金额持有异议。就被告异议的OOLUXXXXXXXXXX、OOLUXXXXXXXXXX项下费用，双方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的29732元和32237元系因货物欠缺中文标签遭商检查验而付给密尔克卫公司的费用。对进出口货物查验与否、查验的时间、范围和程度等系海关、商检等主管部门行使或受托行使行政执法权的结果，非货运代理企业所能预见或掌控，在双方就货物的标签并无约定的情况下，其产生的费用属于货运代理企业处理委托事务发生的必要费用。该两票货物相隔不到半个月自鹿特丹起运，前票货物到达上海港并遭商检查验时，后票货物也已装船出运，即便对原告课以妥善标签使不被查验的义务，原告客观上也已来不及通知发货人在后票货物上张贴中文标签以避免查验。原告对该两票货物遭查验并无过错，其额外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应支付该两票货物进口所发生的其他货运代理费用。原告主张该两票货物其他费用各为4442元，举证证明其实际垫付费用分别为3102元和2802元，并主张其差额包括原告自身劳务成本和利润，该主张符合货代行业惯例，可予支持。就被告异议的OOLUXXXXXXXXXX项下疏港费7257元、超期费2090元以及OOLUXXXXXXXXXX项下超期费570元，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已向悦政公司、翥臻公司垫付了上述金额的费用。虽然被告主张OOLUXXXXXXXXXX项下货物运送迟延，且系原告造成，但均未举证证明，故被告的异议均不能成立。被告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向原告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汇出18000元，但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该18000元与涉案业务的关联性，且该款项均汇入原告工作人员个人账户，难以认定系向原告支付的费用。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并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予以支持。因原、被告未约定费用的付款期限和结算方式，被告应自原告举证证明的其就涉案全部费用明确请求其支付的2019年6月17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利息应自2019年7月17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多帕(上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科赛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人民币75409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0%计算的利息；二、对原告上海科赛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882.5元，由被告多帕(上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多帕(上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蔡戬书 记 员 蔡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货运代理企业按照概括委托权限完成海上货运代理事务，请求委托人支付相关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