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4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延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延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北吉盛路**。法定代表人：刘洪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浩萱，北京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仲义，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员，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学，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穆秀云，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忠侠，女，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仲仁，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士杰，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仲琴，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冲，女，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延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因与被申请人张仲义、穆秀云、张忠侠、张仲仁、牛士杰、张仲琴、陈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黑民申48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姜浩萱，被申请人张仲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学，被申请人张忠侠、张仲仁、牛士杰、张仲琴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穆秀云、陈冲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有一份穆秀云及两份张仲仁的借款凭证作为新证据，能够证实穆秀云、张忠侠、张仲仁、牛士杰、张仲琴、陈冲（以下简称穆秀云等六人）对案涉张仲义的借款用途为以新还旧系明知，穆秀云等六人应对案涉张仲义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张仲义辩称，其也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因其找到了一份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笔借款不存在，是农商银行为了应付上级领导检查而作的一套手续，请求驳回农商银行的再审申请。张忠侠、张仲仁、牛士杰、张仲琴均辩称，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为了应付检查，让其签字，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帮着签了字。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仲义偿还借款本金2,178,000元及利息290,632.32元（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自2018年5月22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穆秀云等六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张仲义、穆秀云等六人与农商银行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张仲义借款2,178,000元用于贷款重组，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9.6‰，穆秀云等六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黑龙江延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和支行（以下简称中和支行）与张仲义签订了贷款合同补充说明，约定如果客户不能按年正常结息，累计一个年度，中和支行有权提前终止贷款合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3月30日，张仲义从农商行取得借款2,178,000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张仲义欠借款本金2,178,000元及利息290,632.32元未偿还。一审法院判决：张仲义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178,000元、利息290,632.32元（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自2018年5月22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穆秀云等六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549元，由张仲义、穆秀云等六人共同负担。张仲义、穆秀云等六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黑0129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驳回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改判穆秀云等六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农商银行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仲义是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张仲义与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农商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张仲义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其上诉主张剩余贷款因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而抵销，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仲义应偿还贷款本息，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穆秀云等六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农商银行与主债务人张仲义、保证人穆秀云等六人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农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特别是担保条款中没有关于案涉借款是以新贷款偿还旧贷款的内容表述。农商银行主张在合同的借款用途一栏中填写“贷款重组”就是以新还旧，因其在合同中未对贷款重组进行解释说明，明确贷款重组的含义，也未提供贷款重组就是以新还旧的证据，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主债务人张仲义及穆秀云等六保证人主张对本案借款系偿还张仲义之前借款并不知情，农商银行举示的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中贷款形式一栏，选择确认了“借新换旧”语义不明，不能够证明各保证人明确知悉张仲义借款用途系以新还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各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穆秀云等六保证人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仲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穆秀云等六人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判决：一、撤销延寿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9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二、张仲义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178,000元、利息290,632.32元（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自2018年5月22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农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098元，张仲义承担26,549元，农商银行承担26,549元。本院再审期间，农商银行举示了一组新证据，一份穆秀云及两份张仲仁的借款凭证、审批表。意在证明穆秀云、张仲仁对案涉张仲仁的借款用途系以新还旧是明知的并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张仲义质证认为该两笔款项分别是2014年4月27日和2013年7月24日产生的，与农商银行起诉状不相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具有合法性。张忠侠、张仲仁、牛士杰、张仲琴的质证意见与张仲义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实穆秀云、张仲仁二人的贷款已经还清，无法证实农商银行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张仲义举示了一组新证据，农商银行贷款还款凭证一份，票号为0031029341，借款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农商银行借款凭证一份，票号为16742845，借款时期2017年3月30日。意在证明农商银行起诉本案的借款是为了迎接上级检查，当天借款、还款作的手续，是一笔虚构的贷款，没有实际履行。农商银行质证认为本案所诉借款的2017年贷款是对2012年贷款的重组，就是借新还旧。2012年的贷款没有偿还，对该笔贷款重新签订的贷款重组合同，该两张票据足以证明2017年3月30日双方已就贷款重组实际履行，所以2017年签订新的重组协议，不能再发放贷款，否则就是发放两笔贷款了。张忠侠、张仲仁、牛士杰、张仲琴质证认为对该笔借款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原审农商银行已提交并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穆秀云等六人对案涉张仲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张仲义以贷款重组为由，向农商银行借款，农商银行于2017年3月30日与张仲义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穆秀云等六人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中担保人处均签字捺印。在张仲义《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中贷款形式一栏，选择确认了“借新换旧”。穆秀云等六人主张对本案借款系偿还张仲义之前借款并不知情，但穆秀云等六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手印即视为对借款申请表内容的确认，可以认定穆秀云等六人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系偿还张仲义之前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穆秀云等六人应对张仲义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判决穆秀云等六人对案涉张仲义的贷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7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9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098元，由张仲义、穆秀云、张仲仁、张忠侠、牛士杰、张仲琴、陈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松审判员  张燕明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春芳书记员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