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利，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革彬，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湛河南路**院**楼****。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正，男，1983年5月8日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西苑路**院**楼****/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战委，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河南省沈丘县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深凯，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河南省叶县v>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武，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伟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刘庄社区原碳素厂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40834729180。法定代表人：宁战委，总经理。上诉人刘涛、邢利因与被上诉人宁战委、杨深凯、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伟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涛、邢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革彬、张正正，被上诉人宁战委、杨深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武到庭参加诉讼，伟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邢利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4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支持刘涛、邢利一审主张的公司股权转让剩余转让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2.宁战委、杨深凯向刘涛、邢利支付违约金4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宁战委、杨深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宁战委、杨深凯未付股权转让款余额为423672.42万元错误，剩余转让款应为120万元。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总价款额为340万元,宁战委、杨深凯于2020年4月底前支付170万元，截止诉前又陆续支付50万元，共计累计支付220万元，下欠余额120万元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0日内付清,但未付，构成违约。宁战委、杨深凯辩称的向刘涛转账200万元，加之代刘涛、邢利还卢会丹个人借款10万元，代刘涛、邢利支付慕光工资3万元,代缴公司拖欠税款96327.58元,共计支付2226327.58元及刘涛“合伙人”王某代收转让款75万元，仅下欠423672.42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刘涛与及其伟星公司与卢某、卢会丹父女互有债务未清算,若清算之后卢某、卢会丹尚欠刘涛、邢利款项。2.慕光与伟星公司之间的劳动报酬一方面未经劳动仲裁清算，另一方面双方主体系公司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劳动争议之债,抵刘涛、邢利个人之债不适用，且截止目前为止,慕光仍在伟星公司上班,该3万元是否属于宁战委、杨深凯经营期间应支付慕光的工资需当事人到庭质证后才能查明;3.王某当庭作证承认其非公司合伙人,其对刘涛、邢利主张的120万元转让款余额无异议。综上，宁战委、杨深凯主张抵销的代刘涛偿还的款项均存在争议,不能作为合法生效的到期债权,抵销其欠刘涛、邢利的转让款,应当通过另案诉讼主张确认。本案中所涉的利害关系人均未到庭参诉的情形下,不宜直接判决冲抵应付刘涛、邢利的欠款。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应当支持,理由如下:1.双方的合同标的总额为340万元，约定违约金为50万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约定,不应超过合同总标的额20%的上限。2.违约金是双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愿约定达成的合意,一方违约就应当诚实守信,如约履行，没有免责的理由，况且一审中宁战委、杨深凯并未就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为由抗辩，其抗辩的理由是其根本未违约,故法院不应主动以过高为由调整,违约金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支持，考虑到宁战委、杨深凯拒付剩余款为120万元，按此120万元的30%为计算基数主张40万元亦不超出宁战委、杨深凯违约部分占合同总标的额340万元损失20%的规定。该40万元违约金请求合情合理且有事实依据,应当支持。3.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对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应尊重双方约定，不适用于民间借贷合同中违约利息罚则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有违约金就应当判决违约方承担违约金,而不是用利息代替违约金，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如果是用利息代替违约金就失去了违约金的惩罚性原则，也违背了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的约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涛、邢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改判支持刘涛、邢利的诉讼请求。宁战委、杨深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涛、邢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有刘涛、邢利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及宁战委、杨深凯方申请的证人卢某，且宁战委、杨深凯提交了相关的税务欠税证明，以及原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刘涛、邢利承担，而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宁战委、杨深凯承担，一审判决是基于刘涛、邢利和宁战委、杨深凯公司转让合同的约定，按照双方的证据，对双方的股权转让款的余额进行了认定，该认定数额完全正确。另外需要补充的是虽然宁战委、杨深凯认为一审判决应当延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因宁战委、杨深凯没有上诉，故对其他的法律适用问题不再答辩，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伟星公司未到庭，亦未出具书面意见。刘涛、邢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战委、杨深凯支付购买刘涛、邢利公司产权及设备，剩余款项120万元，合同违约金50万元，共计人民币170万元，以及自刘涛、邢利起诉之日起至宁战委、杨深凯实际还款日，以刘涛、邢利起诉标的为本金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2．宁战委、杨深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星公司原是由股东刘涛、邢利出资成立，注册资本1050万元。2020年4月16日，作为甲方的刘涛、邢利与作为乙方的宁战委、杨深凯经协商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投资经营的平顶山市伟星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等整体向乙方转让，就甲方整体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公司设备、设施（详见交接明细）等事宜，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便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履行。……三、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公司的整体转让价格合计340万元。款项分两次支付，首批款项170万元，由乙方直接转到甲方的账户，在完成公司产权变更登记及公司设备交接后（详见资产交接明细），有第三方将首批款支付甲方。在乙方取得公司产权及公司设备后50日内由乙方将下余170万元支付甲方。……五、债权债务：本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个人及其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甲方享有。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他人对甲方、公司或乙方提起诉讼、仲裁、或采取其他措施主张权利的情况发生，甲方自愿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合同生效之日后，乙方公司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甲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者未能按期交割本合同公司，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公司价款，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十一、附件：以下附件为此合同必要组成部分：1、公司资产明细表及资产交接清单。2、公司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环评证书、安评手续。3、税费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租赁合同。4、本合同签订前有关公司的合同、文件及其他资料。十二、附则。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20年4月3日，代表刘涛、邢利的邢果亮与代表宁战委、杨深凯的郭振海、周林完成伟星公司厂房、设备交接。2020年4月24日，伟星公司工商登记原股东刘涛、邢利变更为新股东宁战委、杨深凯。从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28日，宁战委分8次向刘涛转账170万元；2020年6月18日宁战委向刘涛转款10万元，2020年6月20日转款10万元，2020年6月26日又转款10万元；从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宁战委向原伟星公司的隐名投资人王某分四次转款35万元；2020年7月2日，宁战委向原伟星公司工作人员暮光的妻子李延瑕支付原伟星公司拖欠暮光的工资款3万元；2020年6月26日，宁战委、杨深凯代还刘涛所借卢会丹的个人欠款10万元；2020年6月10日，国家税务局平顶山市石龙区税务局龙河税务分局经催告伟星公司在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应缴纳的税款96327.58元因未交而予直接账户扣划。另经刘涛同意王某对其的债权75万元已转移至债务人宁战委折抵股权转让款，扣除宁战委已付的35万元，下余40万元宁战委未偿付。综上，宁战委、杨深凯总计为刘涛履行170万元＋876327.58元＋40万元＝2976327.58元，下余423672.42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整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案由的确定。刘涛、邢利起诉时立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涛、邢利与宁战委、杨深凯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总述部分明确写明：甲方（刘涛、邢利）将其投资经营的伟星公司全部股权等整体向乙方（宁战委、杨深凯）转让，就甲方整体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公司设备、设施（详见交接明细）等事宜，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便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履行。另根据刘涛、邢利提交的证据5企业变更单，证实刘涛与宁战委于2020年4月24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由原股东刘涛、邢利变更为新股东宁战委、杨深凯。综上，买卖合同体现不出伟星公司的承继关系，案由列明股权转让纠纷更为确切、贴近案情全貌。二、宁战委、杨深凯偿付股权转让款数额的确定。刘涛、邢利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宁战委、杨深凯转账的200万元，对宁战委、杨深凯转款王某认可20万元，对宁战委、杨深凯另外转款王某15万元不认可，对宁战委向原伟星公司工作人员暮光的妻子李延瑕支付原伟星公司拖欠暮光的工资款3万元、向卢会丹偿付个人欠款10万元、国家税务局平顶山市石龙区税务局龙河税务分局扣划税款96327.58元均不予认可，对王某享有宁战委的债权75万元只认可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涛、邢利在公司转让中，没有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作梳理、通知、公告、清算，致使原经营期间的债务人不断到现伟星公司讨要追偿，另双方交接期间未列明资产负债明细表和债权债务清单，对如何偿付外欠账没有书面约定也是问题产生的根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及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有限责任公司以自己的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刘涛、邢利和宁战委、杨深凯之间的《公司转让合同》没有公示外观，双方对于原由伟星公司承担的债权债务通过约定由原股东也就是刘涛、邢利负担，应取得债权人的同意或通知债务人，而本案中缺少此环节，故该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对于刘涛、邢利和宁战委、杨深凯之间属有效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要求现公司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权变动不能更改法人的属性，故此，现伟星公司代替原股东偿还债务有法理依据。另王某对刘涛的债权已转移至债务人宁战委，宁战委应向王某支付欠款40万元。综上，一审庭审中，刘涛、邢利对欠王某投资款75万元认可，对如何偿付不予认可，对拖欠暮光的工资款总计5万余元认可，对宁战委、杨深凯偿付3万元这样的付款途径不予认可，对欠卢会丹10万元认可，以上刘涛、邢利方欠款刘涛、邢利不认可宁战委、杨深凯代为偿付的付款方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涛、邢利未取得债权人的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的债务通过和宁战委的约定转移至刘涛、邢利名下由刘涛、邢利偿还，该约定对刘涛、邢利与宁战委、杨深凯双方属有效约定，在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免除不了公司的还款义务，故宁战委、杨深凯以实际代为偿付的欠款和税款可以折抵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对于未偿付的欠款、工资款、材料款等外欠账，刘涛、邢利应主动联系、披露原公司经营期间债权人，说明公司股权转让情况，积极偿付，避免影响后续公司经营运转的情况发生；宁战委、杨深凯在接到欠款人要求偿付的反映后，也应积极与刘涛、邢利协商，核对其真实性，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兑付，有争议时积极建议原公司债权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故此，原公司债权人王某、暮光等宁战委、杨深凯已经偿付的一审法院认可，未偿付的未全部实现债权且有争议的建议双方另行解决或走法律途径解决。三、双方违约行为和责任的认定、划分。刘涛、邢利诉称，宁战委、杨深凯未按时偿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已构成违约，要求偿付合同约定违约金50万元，宁战委、杨深凯辩称刘涛、邢利未按期交付有关权证资料，且刘涛、邢利经营公司期间的债权人上门催账，影响公司运营，致使现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也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刘涛、邢利的诉称宁战委、杨深凯未还款数额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以423672.42元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宁战委、杨深凯应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宁战委、杨深凯辩称刘涛、邢利未按照合同附件的要求交付有关权证资料，该移交有关权证资料的约定属附随义务，交接获得途径不具有唯一性，宁战委、杨深凯也可通过如到备案机关获取等其他途径获得，且宁战委、杨深凯与刘涛、邢利之间进行股权转让是宁战委、杨深凯接受认可现行的公司状况和模式，故对宁战委、杨深凯辩称刘涛、邢利未移交有关权证资料的请求不予支持；刘涛、邢利未移交全部权证资料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但是刘涛、邢利在整体转让公司股权中未对公司清算、未对债权作出合理的清偿、债务转移未取得债权人同意致使宁战委、杨深凯经营期间被刘涛、邢利债权人上门催账、到法院应诉，在此方面刘涛、邢利存在一定的过错；宁战委、杨深凯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已构成部分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鉴于刘涛、邢利在诉讼中无提供造成损失的有关证据，双方在《公司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无证据证明，按照过失相抵规则，对刘涛、邢利要求因宁战委、杨深凯赔偿未全部履行合同应赔付违约金50万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考虑到刘涛、邢利未按时接收款项也有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考量宁战委、杨深凯应支付一定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作为补偿。综上所述，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宁战委、杨深凯与刘涛、邢利的股权转让之债应予偿还；该款偿还后，刘涛、邢利应积极用该款偿付债权人债务避免影响到现公司运营，使损失近一步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战委、杨深凯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涛、邢利股权转让款423672.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23672.42元基数按照4倍的银行贷款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4日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刘涛、邢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后收取10050元，由刘涛、邢利负担5025元，宁战委、杨深凯负担5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涛、邢利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刘涛不欠慕光工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战委、杨深凯质证意见为，从转账的时间和数额来看，不具有规律性，且转账的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在股权转让后是否将慕光的个人工资完全结清，该证据无法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本院向卢会丹进行调查询问，卢会丹称2018年因刘涛急需用钱，经其父亲卢某介绍，刘涛向其借款10万元，由刘涛向其出具10万元借条，2020年经刘涛同意，该10万元由宁战委直接支付其父亲卢某，后其父亲卢某将该10万元转交给了卢会丹。刘涛对向卢会丹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刘涛主张因卢某与其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不同意宁战委代其偿还，其与卢会丹之间借款应由刘涛本人直接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战委、杨深凯已支付刘涛、邢利的转让价款数额如何确定，刘涛、邢利要求宁战委、杨深凯支付下余款项12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战委、杨深凯应支付刘涛、邢利的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宁战委、杨深凯已支付刘涛、邢利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刘涛、邢利要求宁战委、杨深凯支付下余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对宁战委、杨深凯向刘涛已支付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与案外人王某相关的7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已付款问题，案涉《公司转让合同》签订后，刘涛、宁战委、王某曾达成协议约定，由宁战委代刘涛偿还欠付王某的款项75万元，宁战委代付的款项在其向刘涛的支付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后宁战委仅向王某转账支付35万元，一审中王某到庭接受质询，王某认可收到35万元，但明确表示因下余40万元宁战委迟延支付，不同意宁战委继续支付，同意该40万元仍由刘涛向宁战委主张，因此，宁战委已向王某支付的35万元认定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75万元中的下余40万元，仍应由宁战委、杨深凯向刘涛、邢利支付。关于刘涛称，其仅认可35万元中的20万元，下余15万元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战委向卢某偿还的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宁战委、杨深凯向刘涛、邢利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问题，本案中，刘涛认可其曾向卢某之女卢会丹借款10万元，二审中，本院向卢会丹调查过程中，卢会丹认可其父亲卢某代其收取宁战委支付的10万元，系作为刘涛向其偿还的10万元借款。关于刘涛上诉称，其与卢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其不认可宁战委代其向卢某支付的10万元，因债权人卢会丹予以认可，刘涛欠付卢会丹的10万元已经偿还，而刘涛与卢某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刘涛可另行解决，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10万元应认定为宁战委、杨深凯向刘涛、邢利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关于宁战委向慕光妻子李延瑕支付的3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问题，因宁战委、杨深凯认可案涉股权转让以后，慕光仍在伟星公司工作过，且宁战委、杨深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慕光妻子李延瑕支付的3万元系股权转让前伟星公司欠付慕光的工资，该3万元无法认定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刘涛上诉称，该3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的96327.58元税款是否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问题，平顶山市石龙区税务局龙河税务分局向伟星公司下发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显示，该96327.58元税款系宁战委、杨深凯与刘涛、邢利股权转让前，伟星公司欠付的税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个人及其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甲方享有。”该96327.58元税款应由刘涛、邢利承担，应从宁战委、杨深凯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宁战委、杨深凯已支付刘涛、邢利股权转让款共计2546327.58元（200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96327.58元），宁战委、杨深凯应支付刘涛、邢利股权转让款共计853672.42元（3400000元-2546327.58元）。关于宁战委、杨深凯应支付刘涛、邢利的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宁战委、杨深凯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刘涛、邢利亦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一审酌定宁战委、杨深凯以银行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向刘涛、邢利支付预期付款违约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涛、邢利的上诉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二、宁战委、杨深凯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涛、邢利股权转让款853672.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2020年4月24日起以853672.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后收取10050元，由刘涛、邢利负担5025元，宁战委、杨深凯负担5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刘涛、邢利负担9600元，由宁战委、杨深凯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思凡书记员崔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