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3刑初6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兴义，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俭、刘艳秋，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正章，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茆海元，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一部刑诉[2020]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兴义及其辩护人颜俭、被告人夏正章及其辩护人茆海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31日晚8时许，被告人吴兴义在灌云县南岗镇石某村九组河堤马道复垦工地上，随意辱骂、殴打潘某，后被告人夏正章至现场后，与被告人吴兴义又一起对潘某进行殴打，致潘某受伤。经鉴定，潘某外伤性左侧液气胸伴左肺压缩约50%，属于轻伤一级；左侧第9、10肋骨均新鲜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已取得被害人潘某的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夏某甲、侍苏磊等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兴义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夏正章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吴兴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寻衅滋事司法解释规定的“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被告人吴兴义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吴兴义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兴义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得到了潘某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5.潘某的行为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吴兴义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正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正章至石某工地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其与潘某之间系互约打架，并非随意殴打，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夏正章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0日，被告人夏正章与其哥哥开车停在灌云县南岗镇石某村九组河堤马道复垦工地出入口钢板铺的路上，同年3月31日被告人夏正章、吴兴义等人开渣土车至案发工地，当晚8时许被告人吴兴义借故生非殴打潘某，后被告人夏正章至现场后，与被告人吴兴义又一起对潘某进行殴打，致潘某受伤。经鉴定，潘某外伤性左侧液气胸伴左肺压缩约50%，属于轻伤一级；左侧第9、10肋骨均新鲜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另查，被告人吴兴义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夏正章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已取得被害人潘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兴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3月31日那天下午2点左右，其看到手机微信群里发信息说要去石某拖土，其就开车去石某卖土那里等着，其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台车，后来又来有三四台，全停在场地上。到5、6点的时候夏正章说暂时不装，先吃饭，吃过饭晚上8点多钟，其想起来货车的钥匙在车上，其去拿钥匙，到了工地其看到夏正章坐在车子里，其拿过钥匙以后看到集装箱（驾驶员休息）的地方有不少人，其就进去看看，李维哥（李某乙）看到其说表侄来了，其就骂他的，其还说他们就苦的撑死了，其就饿死了（意思钱都被他们赚走了），潘某这时站起来不让其瞎骂的，其就跟潘某说又没骂他，潘某说他也喊其过来干活的，其说潘某喊过又怎么样，其就是跑腿的，说话两人就呛起来，之后潘某就捣其脸上一拳，其也动手打他的，然后两人就你一拳我一脚打在一起，其起来后发现鼻子流血了，其就打电话报警。这时夏正章过来问怎么回事，其就说潘某打的，潘某冲出来说单挑，其就冲上去和潘某打到一起，互相拳打脚踢。2.被告人夏正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最近带十几台车拖土送小伊飞机场苦运费钱，另一帮人潘某那边人经常会打听其这边的消息，还有挖其墙角，其越想越气就去石某拖土那里找潘某、冯某等人，其到那里就骂他们，骂了一阵子，石某村的龚书记和承包土的顾某甲来问其怎么回事，其就把情况说给龚书记听，其本来在沭阳拖土，他们是在石某拖土，互不相干，但是他们没事就撩其，打听车队的事情，还顶价，然后其就跟龚书记说要不拖就都不拖，他们要来拖其也要来石某拖土，给他们多少钱给其多少钱，要不然其什么事也不做了，天天专门举报他们，听其说这话以后，顾某甲就跟其说明天带车来他们什么待遇其就什么待遇。第二天就是2020年1月31日下午14时许，其带十几台渣土车去陡沟石某村排队等装土，一直等到18点也没装到土，其就带人去吃饭，然后其听说石某那边开始挖土了，其就过去跟陡沟街那帮驾驶员说你们不要装了，你们装我就举报，然后其就到铁皮房子里跟一个乡政府的值班人员说请他跟顾某甲说一声以后这里的土就用绿皮车拖吧，别的车捞不到拖了，只要拖其就举报，说过以后其就到车上玩手机游戏，后来跟其玩车的吴兴义到铁皮房那里骂人，然后潘某和吴兴义打起来，其就去拉的，后来潘某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其头上砸，接着又往其头上打，其左右耳部全被打破了，其就还手捣潘某，朝潘某不是胸口就是肩膀那里挥了两拳。（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潘某陈述，证明：其是渣土车司机，在顾老板（顾某丙）在石某村承包的卖土的工地干活，3月30日晚10点多左右，陡沟夏正章用一辆黑色越野轿车将拖土车要走的用钢板铺的路堵起来了，跟其说都将渣土车停了，把拖土活给他来干，夏正章还说要8.5元一吨的运费，当时其这边的“小艳强”跟顾老板谈好是7.5块钱一吨。当天前后堵了2个小时左右，当天晚上工地上也没干活，6台挖掘机都停了。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工地顾老板打电话让其来工地干活，其到的时候吴兴义已经带着渣土车停在场地了，其和一起的人没法进去就将自己开的渣土车停放在路边，人都到工地边上小板房里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吴兴义就在板房门口无缘无故带脏字骂他们苦到钱了也不带他，然后其对吴兴义说：之前刚买渣土车的时候打过几回电话都不来，怪谁呀，你骂哪个的？吴兴义说：就骂你的，然后吴兴义就上来用拳头捣其头部的，然后其用拳头回捣吴兴义头部还有胸部，后他们被在场的其他司机拉开了。然后其跟吴兴义对骂。后来夏正章来问吴兴义谁打他的，吴兴义就说被小二好（其小名）打的。后来吴兴义和夏正章两人就用拳头对其一顿打，当时其被吴兴义和夏正章打摔地上了，然后他们两人就用脚踹其，在他们两人对其拳打脚踢过程中，旁边有人拉架，在拉架过程中，吴兴义和夏正章都摔地上了，其看他们摔地上，其就还手，用拳头瞎捣，逮到谁就捣谁，吴兴义被其用拳头捣的多一点。（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岗镇政府执法办负责在工地值班的，2020年3月31日晚上9点左右其在石某工地值班，听见工地有吵架声音，其出来看是渣土车驾驶员打架的，当天下午2点左右，其看到夏正章带领好多人来到石某9组工地闹事，其在工地听说，夏正章是来要活干的，夏正章跟老板谈，老板没有同意，然后夏正章不让石某工地拖土，让石某工地必须把活给他干，不让其他人接石某拖土活，夏正章让潘某不要拖，让工地所有车都停止施工，两人就争吵，夏正章带了10多台车把工地全部堵了，也带了10几个人，来和潘某闹，当时夏正章还有吴兴义起哄，在现场不让工地干活，夏正章和吴兴义当时看潘某没有听他的，就殴打潘某，当时天黑其看不清，还有好多人拉架，其就看到夏正章和吴兴义两人殴打潘某，其看到挺严重就报警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跟着“小严强”在石某拖土到小伊机场，都是晚上拖，白天不敢拖，到了3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其看到路头有人开轿车堵在那边，开车的那个光头下车骂人，其一看是夏正章，夏正章意思不给其车队拖土，后来顾总和村里人来处理的。第二天下午夏正章带了车队进场地，到晚上8、9点钟时候，其就去场地拖土，到的时候看到场地还停着他们车子，其一看情况也没有办法拖了，就到旁边小屋，过了个把小时，“小大五子”（吴兴义）喝过酒到小屋里骂，还说他要饿死了，意思他没有活干了，其车队这边“小二好子”（潘某）其也不记得说了什么，小大五子就上来打潘某的，两个人就互相钳，过了一会就被他们拉开了，这时候夏正章来了，潘某就说有本事单挑，夏正章听到这话就和小大五子两人打潘某，三个人就互相打。3.证人夏某甲证言，证明：其当时没有在现场，3月31日晚上其和夏某乙（夏正章哥哥）及几个朋友吃饭，夏某乙接到电话说其弟弟夏正章可能和人闹矛盾，其开车带夏某乙去孙庄那边，其看到120救护车，旁边人说打过仗了。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其在石某拖土西方给绿皮车补轮胎的，等其忙完后看到不少警车在路头就去看热闹的。5.证人侍苏磊证言，证明：其是跟着顾某甲做事的，其在石某村工地负责数车头，2020年3月30日22时左右，工地上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光头（夏正章）开轿车，并且把轿车停在路中间，拖土的大车就出不去了，那个光头下车后就骂人，还让那些人不要拖土，过好一阵子顾某甲来，和大队人一起和那个光头谈事情。第二天下午2点钟左右光头那人又来，还带了十几台大车停在场地里面，工地没有拖土，工地就给绿皮车装土的，一直到下午五点顾某甲打电话给其说让挖土的停一停，然后一直等顾某甲通知，一直到晚上9点钟左右，光头又来骂骂咧咧又吵起来，其不想啰嗦就开车回家。场地位于南岗石某村，有一个钢板铺出来的一条路进去场地，场地有6台挖机，挖机每小时220块钱，白天给绿皮车装土，晚上给前四后八大车装土。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和潘某、王某、冯某四人跟着胡某干跑运输的，听顾老板在石某河堤马道复垦，胡某找到其私人各自找一些翻斗车去石某拖土，干了几天后一天晚上，夏正章和他大哥夏某乙开一辆越野车停在路中间，翻斗车就不好过，夏正章就说其几人打听他干的活，他现在也要到这边干活，其几个人就没干，等老板处理，老板来之后和村支书、夏正章到旁边小房子谈事，具体谈什么事其不清楚。3月31日晚上6点钟其到石某，其和李某甲、潘某、王某等人在，过一阵，小大五子（吴兴义）过来，其闻到酒味跟他开玩笑说表侄来干什么，小大五子就不高兴骂的，他意思是他没赚到钱，他也要到这边来赚点钱。潘某听他骂就不高兴，两人吵起来，吵起来之后两人就互相拳打脚踢的，其看打仗就上去拉仗的，拉开之后，夏正章带他们那边七八个驾驶员来的，其和夏某乙说话，正说话的时候，潘某和小大五子、夏正章两人又互相拳打脚踢了。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平时跑运输的，3月31日晚上8点多钟，其在石某那边看见大五子和小二好两人厮打在一起，其就上去把两人分开。8.证人夏某丙证言，证明：其平时跑运输的司机，昨天晚上其到石某一级站看见几辆警车停在那边。9.证人夏某丁证言，证明：昨天中午夏正章在微信群里说去石某拖土，下午3点钟其就把大货车开去石某排队，等到吃晚饭也没装，后来群里又喊说开始装了，其到了后看到三台警车，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10.证人夏某乙证言，证明：夏正章是其弟弟，十来天前夏正章组织一个车队往小伊机场拖土赚钱，其从山东回家看见弟弟问其怎么没跑车的，他说被人举报没法跑，其问谁举报的，他说是潘某那帮人，其就跟弟弟说走去看看，晚上9点左右，其就开现代轿车带着其弟弟到石某卖土的地方，其开车到了以后把车停在钢板铺的路上，然后其弟下车就开始骂人，其看到潘某、李某乙等人都在，后来顾某甲和村里干部把其弟拉到旁边谈事了。第二天晚上9点左右，其在饭店吃饭，有人跟其说夏正章跟人家打架了，其到了以后已经打结束了。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岗镇执法队上班，南岗镇政府在石某村九组有一项河堤马道复垦工程对外招标，最终由同兴一个姓顾的老板中标，前天晚上（3月30日），乡里安排其、龚成云和村书记龚某乙现场值班，主要为了方便统计拖土的方量，其吃过晚饭回工地看到路边停了一排拖土的空车，到值班室附近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中间，拖土的车辆都堵在南边出不来了，其和龚某乙站在门口，当时陡沟姓夏的光头跟他哥哥在现场，姓夏的光头就喊龚某乙二爷，龚某乙一看是熟人闹事就将光头喊到边上谈事情，姓夏的光头就对龚某乙说今晚哪个说话也没用，前四后八货车今晚不给拖土了，这时候老板也到场了，姓夏的直接跟顾老板谈说他大哥白血病，每月吃药要一万多块钱，明天他要安排10台车放里面拖，当时老板也没反对。夜里3点多钟其睡醒一觉，顾老板郁闷到值班室，唉声叹气说他女人还在车上，苦点钱也不容易，停下来一晚机械又要损失不少钱。12.证人顾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石某村九组承包工地，2020年3月30日晚上9点40左右，其接到工地承包合伙人电话，说工地有一位夏正章让其工地停止施工，让其把工地上活给他干，其没有同意，其都找好拖土车和工人了，其工地一直是李某乙负责拖土，8块钱一吨，夏正章要9.5块一吨，如果其不让夏正章车队拖土就不让其工地正常施工，当天30号晚上9点多一直到天亮工地活都没有干。2020年3月31日早晨8点多钟，夏正章带10多台渣土车把其工地继续堵了，不让其工地干活，强行让其把之前签约好的合作渣土车不用，让他车队来干活，一直到晚上不让其工地拖土，晚上9点多左右其合作的拖土车队被夏正章带人打了。13.证人李树枫的证言，证明：其是货车驾驶员，其尾小二好（潘某）后边的车队，夏正章是另外一个车队，他后边有十台车子左右，打仗那天中午，夏正章把他们车队带过去，但和顾老板没谈好，后来他们车子就停在场地，那天晚上，其车队准备去拖土，当时在铁皮房子里有小二好、小伟哥（李某乙）等人，大概在八点多钟，小大五（吴兴义）喝过酒过来骂在场的人，意思他没有地方干活，没有地方苦钱了，在骂的过程中小二好就还嘴骂小大五的，小二好说有本事出去单挑，然后他们出去，骑出来看到小二好和小大五被人拉分开来，小大五脸上都是血坐在那里。大约十几分钟，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过来，夏正章从车子上下来，骂骂咧咧，小大五看自己这头来人了，就往小二好面前冲，夏正章也往小二好跟前冲，几人围在一团。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跑大货车的，案发那天其车子停在工地上，其是夏正章叫来拖的，去时工地上有绿皮车拖了，其车子到那里等拖土，因为土方不是其接的货，当时没有谈好，其车子就放在那里等。15.证人夏某戊的证言，证明：昨天下午（3月31日）其听曹某说孙庄有人拖土，晚上9、9点钟左右，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其开车去新浦开到陡沟一基站东边位置看到围了不少人，其下车看到小大五子（吴兴义）脸被人打破了，脸上都是血。（四）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归案情况。3.发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案及破案经过。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潘某对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的行为表示谅解。5.辨认笔录，证明侍苏磊辨认夏正章。（五）鉴定意见灌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潘某外伤性左侧液气胸伴左肺压缩约为50%，属于轻伤一级。左侧第9、10肋骨均新鲜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关于被告人吴兴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兴义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兴义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得到了潘某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兴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寻衅滋事司法解释规定的‘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被告人吴兴义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及“潘某的行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吴兴义因他人对其说“表侄来了”发泄情绪，借故生非殴打被害人潘某致其轻伤，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潘某不存在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正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正章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夏正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正章至石某工地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其与潘某之间系互约打架，并非随意殴打，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据案发工地承包人顾某丙证言，其承包工地已有拖土车和工人，未与被告人夏正章达成拖土协议，案发前一天，被告人夏正章与其哥哥开车停在案发工地出入口，案发当天又带着十几台渣土车停在工地，影响工地正常施工，被告人夏正章至案发工地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被告人夏正章积极参与到吴兴义与潘某的打架中，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综上，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吴兴义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夏正章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本院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兴义、夏正章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兴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二、被告人夏正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成霞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人民陪审员  黄跃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许 曼书 记 员  季春园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