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2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男，回族，1956年10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4年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巩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同日又以昭检刑附民公诉（2019）6540260001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特、于婷、季小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花费202,000元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牧民特列吾·乌门尔处转承包了405亩草场，承包期限为：2012年至2046年12月。合同约定，李某某享有在405亩围栏内放牧、打草使用和管理权，并享受国家各项政策及补贴。2015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草原站签订关于对草原分段恢复治理合同。但李某某并未按要求进行恢复，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李某某仍然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积达208亩，经昭苏县公安局聘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30,784元，2017年种植物效益价值93,694.0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昭牧字[2017]80号关于胡松图哈尔逊乡李某某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决定、昭苏畜牧兽医局昭牧字[2017]16号案件移送书、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受字[2018]469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立字[2018]415号立案决定书等；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3、鉴定意见：草原等级鉴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图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围栏草场的使用权权限及性质，但为了追求经济利益，无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草场使用用途，非法开垦草原208亩用于种植油菜，对我县的草原生态环境及资源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某立即停止在其承包草场非法种植农作物的行为；2、判令被告李某某在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对被破坏的草场进行草原生态环境修复，期限届满没有修复的，由被告李某某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补种；3、判令被告李某某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一致。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李某某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胡松图哈尔逊乡牧民围栏草场中非法种植农作物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土地和草原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其非法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大、持续时间较长，致使原始草场大量被毁，严重破坏了我县草原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造成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30,784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六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五）、（六）项的规定，被告李某某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植被恢复方案，目前为止没有得到有效落实，被破坏的草原生态功能仍没有得到有效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讼人，为保障我县草原植被有效恢复，促进生态环境的保护和改善，保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受侵害，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公益诉讼起诉人就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李某某承包草场基本情况表、昭苏县人民政府昭办发(2015)19号文件、2017年7月21日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草原监理站牧区非法种植经济作物的调查表、《关于牧种草责任合同》、被告李某某的供述、草原等级鉴定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图片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某自行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服法，对附带民事起诉无异议，希望法庭对本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06年9月4日，哈布力·铁留（2017年3月16日因私出国，至今未归）将家庭承包的的位××县亩围栏草场（承包时部分草场已开垦）转承包给伍万明，承包费60，000元，转包期限为2006年9月4日至2046年12月30日，同时约定伍万明有在承包期限内经营的权利与义务，伍万明承包后一直种植牧草。2010年初，被告人李某某花费202,000元从伍万明处转包了上述1139亩草场，承包期限为2012年至2046年12月。合同约定，李某某享有在该草场围栏内放牧、打草使用和管理权，并享受国家各项政策及补贴。2015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草原站签订关于对草原进行分段恢复治理合同，但李某某并未按要求进行恢复。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李某某仍然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积达208亩，经昭苏县公安局聘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草场等级为二等二级，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共计30,784元，2017年种植物效益价值93,694.02元。   2、庭审中，本院依职权向公益诉讼起诉人释明，可就涉案草场服务功能损失提起诉讼请求，但公益诉讼起诉人因鉴定等其他原因而未对此提起诉讼请求；且公益诉讼起诉人对李某某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在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的事实无异议。   3、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涉案方案并出具书函，内容如下：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愿意承担修复草原的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没有履行修复草场的法律义务，由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代为修复，修复的费用按每亩148元由被告人承担。经质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昭牧字［2017］80号关于胡松图哈尔逊乡李某某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决定、昭苏县畜牧兽医局昭牧字［2017］16号案件移送书，证实昭苏县畜牧兽医局决定于2017年9月18日将李某某非法改变草场使用性质案件移送昭苏县公安局的事实。   2、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受字［2018］469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6日接到昭苏县草原监理所移交案件称李某某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阔斯托别村围栏草场内，没有经过任何部门的批准允许，擅自非法改变草场使用性质208亩。   3、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立字［2018］415号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3日决定对李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4、昭苏县公安局昭公（治）取保字［2018］425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及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5日对被告人李某某决定取保候审的事实。   5、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处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阶段的事实。   6、昭草监2017立［16］号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及昭牧字【2017】80号案件处理意见书，证实李某某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阔斯托别村围栏草场内，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允许，擅自非法开垦草场208亩，昭苏县草原监理所予以立案调查并决定移交司法部门处理的事实。   7、昭苏县草原监理站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1张，证实通过现场检查勘查，确认李某某在草场非法种植油菜的面积为208亩的事实。   8、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民族乡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责任书，证实2015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与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人民政府、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阔斯托别村及乡草原管理监理站签订了《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民族乡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责任书》，至2017年合同期限止，被告人李某某未自觉履行合同，仍然擅自改变208亩草原用途种植农作物的犯罪事实。   9、承包方草场基本情况、承包家庭基本情况、承包草场界限表、公证书，证实李某某转承包的涉案草场由哈布力·铁留家庭承包并流转的事实。   10、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10年初，李某某和伍万明签订草场流转合同，承包期限为“永久”，承包费为202，000元。   11、本院（2011）昭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述涉案草场由哈布力·铁留转包给伍万明及部分草场已开垦的事实。   12、伍万明谈话笔录一份，证实伍万明承包草场后，原土地开垦约为200亩，承包后伍万明种植畜草的事实。   13、昭苏县公安局胡松图哈尔逊乡边防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哈布力·铁留于2017年3月6日通过新疆霍尔果斯口岸因私出境，至今未归的事实。   14、昭苏县人民政府昭政办发［2015］19号文件：关于印发《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昭苏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4月17日下发文件，要求限期进行恢复治理。同时要求各乡镇要加大案件查处力度，严厉打击非法开垦草场行为。   15、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缴字［2018］30号、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缴字［2019］40号追缴物品清单、缴款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及其亲属已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12日分两次将李某某2017年非法占用农用地93,694.02元交至昭苏县公安局指定的昭苏县农村信用社账户×××中的事实。   1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17日昭苏县人民政府下发《昭苏县非法开垦草场植被恢复工作方案》后，被告人李某某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破坏的草原生态进行植被恢复，仍然种植208亩农作物，其对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及2017年种植农作物效益价值等鉴定结论予以认可。   17、草原等级鉴定书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经草原监理部门对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占用的草场进行了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二等二级，牧草产值为148元/亩。   18、昭公（刑）鉴聘字［2017］110号鉴定聘请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昭公（刑）鉴通字［2018］58、6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对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面积、2017年种植农作物种类、草原生态环境破坏价值及2017年种植作物效益价值等进行了鉴定评估。   19、昭苏县农业农村局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度昭苏县县域内小麦每亩地的物化成本为491元，油菜物化成本为298元。   20、昭苏县普通增值税发票，证实昭苏县公安局支付鉴定费总计10万元，鉴定亩数6700余亩，每亩鉴定费为15元的事实。   21、伊犁日报2019年5月5日公告，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已进行诉前公告，本案诉讼符合附带民事公益案件的受理条件。   22、修复方案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内容：草场植被恢复每亩播种3公斤混播草种，分别为苜蓿、红豆草、鸭茅、批碱草等草种，播种方式为免耕，严禁套播农作物，需经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验收合格），若期满后经验收不合格的草场，由被告人李某某按每次每亩148元的价格承担草场修复费用（该款上交至昭苏县林草局指定账户）。   23、2019年12月20日，昭苏县林草局向本院出具说明，愿意承担涉案草场的修复监督管理和验收职责，如被告人未按期修复，自愿承担修复责任(被告承担每次每亩148元的修复费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草原法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2009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法律公布日期2009.08.27时效已被修改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第二条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承包的草场种植208亩农作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场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某改变草场用途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本人的犯罪行为，不仅破坏了草地管理制度，对生态环境也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在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的相关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已经诉前公示，符合案件受理条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服务功能损失，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因未提出服务功能损失，对此部分本院不作审理。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4月起对涉案草场停止侵害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人已履行停止侵害的义务，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对于限期修复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草场的修复不是简单的停止侵害，而是恢复到草场的原有的状态，昭苏县林草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修复方案，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方案系有权机关作出，内容具有可操作性，被告人对此无异议；同时，案件审理中，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出具说明，自愿行使其应尽的监督、验收草场恢复的法定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有根据、有必要的鉴定，是明确权利与责任的鉴定，其鉴定结果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此鉴定费用理应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某某承担。被告人李某某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恢复被毁坏的草场，经相关部门证实被毁坏的草场已播种草种，地貌已初步得到恢复，且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真诚悔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4,000元，追缴被告人李某某种植农作物的违法所得31,709.6元（450.45-298）×208（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于2021年7月1日前，按照昭苏县林业和草原局制定的草原环境修复方案修复完毕，逾期未修复的，按照每亩148元承担修复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费593元，鉴定费用3120元（208×15），共计3713元，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杨晓强   审  判  员   吴 婷   审  判  员   孙恩茂   人民 陪 审员   巴合提   人民 陪 审员   阿力娅   人民 陪 审员   董爱云   人民 陪 审员   司艳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王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