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太原市。系高晋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系贾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系高晋峰之母。上诉人聂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原审被告张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贺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聂某无责任。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贾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依据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晋峰生前精神状态分析为双相情感障碍”作出的“孙家湾“2018.5.1”5人死亡案件系精神病人高晋峰肇事肇祸”。认定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述认定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认为，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金石司鉴中心[2018]精神病鉴定第3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其关于高晋峰生前精神状态分析为双相情感障碍的鉴定意见，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在鉴定意见中，上诉人没有见到任何关于高晋峰精神病的客观依据；其次，也没有高晋峰精神病的就医的记载；再次，鉴定时高晋峰已去世，且与其同车的三人也均在本次事故中丧生，案发时，高晋峰的精神状态得不到印证。为此，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聂某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以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是指对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才存在需要监护人进行监护。而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高晋峰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系高晋峰经法定程序确定的监护人；就确定上诉人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责任。被上诉人贾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儿子死亡赔偿金215760元、儿子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240元、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82773.5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日15时40分许，高晋峰驾驶车牌号为×××帕萨特牌轿车（车内载高腾飞、宁福根、丁东旺），由东向西行驶至忻府区合索乡孙家湾村口广场时，先剐蹭贾永强停放在广场上的一辆牌号为×××2小轿车，又撞到正准备乘坐×××号小轿车的贾晋鑫后，撞到本村村民孙德和民宅的大门墙柱上，造成行人贾晋鑫及×××帕萨特轿车车内高晋峰、高腾飞、宁福根、丁东旺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孙德和民宅墙柱受损的交通事故。山西省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高晋峰精神状态分析进行鉴定，2018年5月1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金石司鉴中心[2018]精神病鉴定第3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晋峰生前精神状态分析为双相情感障碍。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关于孙家湾“2018.5.1”5人死亡案件调查结论》，分析认为孙家湾“2018.5.1”5人死亡案件系精神病人高晋峰肇事肇祸。另查明，原告贾某生育一双儿女，儿子宁福根（在该事故中已死亡），女儿宁某。被告张某是高晋峰的母亲；被告聂某是高晋峰妻子。被告聂某曾于2017年起诉至本院要求与高晋峰离婚，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晋090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聂某与高晋峰离婚。事故发生时，被告聂某在太原打工。审理中，本院向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取了以下证据：张某询问笔录、聂某询问笔录、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查结论、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依据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金石司鉴中心[2018]精神病鉴定第3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晋峰生前精神状态分析为双相情感障碍，而作出的《关于孙家湾“2018.5.1”5人死亡案件调查结论》，分析认为孙家湾“2018.5.1”5人死亡案件系精神病人高晋峰肇事肇祸，认定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告贾某之子宁福根死亡的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院参照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以20年计算为10788元×20年=215760元；2、丧葬费，参照山西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1547元，计算为61547÷12个月×6个月=30773.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贾某，1957年9月13日出生，居住在忻州市忻府区合索乡孙家湾村，为农村居民，共2个子女，参照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计算为8424元×19年÷2人=80028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6、食宿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37856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配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聂某曾起诉法院要求与高晋峰离婚，但本院判决不准聂某与高晋峰离婚，被告聂某仍然是高晋峰的配偶，按照法律规定是高晋峰的监护人，对高晋峰给原告之子肇事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聂某赔偿因其子死亡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审理中，原告提出由于高晋峰肇事之前车钥匙是张某给的，张某明知其子高晋峰患有精神病还让其开车，由此造成交通事故。因此，张某在本案中存在着重大过错责任，对原告负有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关确切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聂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在本案中，金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备客观性，也不存在合法性，所以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交警队错误引用鉴定意见作出的结论意见更是错误的；3、关于本案的处理代理人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损害应该用高晋峰遗产进行处理，聂某在原审时已经表态，其不继承高晋峰任何财产。对此，被告聂某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某因其子宁福根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15760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028元、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1000元，共计378561.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被告聂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某应否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因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金石司鉴中心[2018]精神病鉴字第3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高晋峰生前精神状态分析为双相情感障碍。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关于忻府区2018年5月1日一次死亡5人案件调查结论”也认为该事故系精神病人高晋峰肇事肇祸。据此可以认定高晋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精神病患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因高晋峰已经死亡，聂某属于其配偶，属于高晋峰法定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聂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9元，由上诉人聂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