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307。法定代表人：张辰，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超，男，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春，男，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茹，女，194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豚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春、秦秀茹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豚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黄玉春、秦秀茹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玉春、秦秀茹不是第一次出国旅行，此次参加英国旅行团办理个人签证时，我方担心二人岁数较大自行办理签证困难，特委派陪签员前往协助办理签证手续并告知了相关注意事项，但是二人在出签后没有将自己的护照取回，并推卸责任说我方没有尽到提示义务。2.我司英国团领队在出发前向二人发送注意事项信息第一条就明确注明：“务必带上您的身份证。注：自备签证自带护照的团友请务必带好自己护照”，二人在庭审中表示确实收到了此信息。收到了信息还没有关注自己的护照签证问题，无法出行，把责任推给公司，我司实在无法接受。3.英国团44名成员，从销售到成团到发团，操作员的工作量巨大。面对这么高的工作要求我们的操作员都能严谨对待，不可能不告诉客人出国需要带护照。黄玉春、秦秀茹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玉春、秦秀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黄玉春、秦秀茹与豚鼠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2.要求豚鼠公司退还旅游费20198元；3.要求豚鼠公司赔付2019年10月21日的交通费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春、秦秀茹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23日，秦秀茹作为旅游者与出境社豚鼠公司（曾用名为美域高晟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出游人两人即黄玉春、秦秀茹，旅游目的地为英国，出发时间2019年10月25日，结束时间2019年11月3日，旅游费合计12198元。合同签订后，黄玉春向豚鼠公司交纳了全部旅游费，豚鼠公司收取了黄玉春、秦秀茹的护照。2019年9月23日，黄玉春、秦秀茹经豚鼠公司通知前往英国签证中心办理签证，豚鼠公司安排人员陪签，但未全程陪同。2019年10月19日下午四点左右，豚鼠公司通知黄玉春、秦秀茹于2019年10月21日凌晨四点在北京首都机场集合出行，并提示：“务必带上您的身份证。注：自备签证自带护照的团友请务必带好自己护照”。黄玉春、秦秀茹对豚鼠公司单方面变更出行时间提出了异议，但为了减少麻烦，仍然同意按通知时间出行。2019年10月21日，黄玉春、秦秀茹到达集合点后，因没有护照未能出行。豚鼠公司称黄玉春、秦秀茹办理的是个人签证，不是团队签证，应当自行领取护照，该情况已经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向黄玉春、秦秀茹告知。黄玉春、秦秀茹则称从未听说需要自行领取、携带护照，一直以为是由豚鼠公司统一发放。黄玉春、秦秀茹目前已经将护照自英国签证中心取回，护照显示二人的英国签证已经办理成功，有效期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1年10月7日。法院询问豚鼠公司在出行前有无询问黄玉春、秦秀茹签证是否办理成功，签证有效期能否满足出行时间的要求。豚鼠公司称签证时间充分、材料齐全，不可能不成功，故未询问过相关事项。另，黄玉春、秦秀茹提交出租车发票、高速通行费发票、机场巴士费发票，金额共计206元，以证明2019年10月21日因豚鼠公司违约所遭受的交通费损失。豚鼠公司对关联性予以否认。此外，黄玉春、秦秀茹主张此次出行的旅游费实际应为20198元，其中8000元是以黄玉春、秦秀茹告向北京新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交纳的18000元款项中抵扣的，这是豚鼠公司在发布此次出行信息时所做的承诺。豚鼠公司称其为了吸收北京新旅时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客户，对该公司的客户在豚鼠公司处报团给予优惠，此次英国出行黄玉春、秦秀茹优惠金额为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虽然《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为秦秀茹与豚鼠公司所签，但黄玉春、秦秀茹为夫妻关系，且均为出行人员，共同享有合同中关于旅游者的权利、履行旅游者的义务，因此，黄玉春、秦秀茹均为涉案合同的主体。目前合同约定的出境游已经结束，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黄玉春、秦秀茹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玉春、秦秀茹因出行当天没有护照未能出行，而这一结果的产生双方均负有责任。一方面，豚鼠公司的义务是为旅游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和合同目的的旅游服务，这一义务要求豚鼠公司在关系合同履行的重要问题上妥善安排、详细说明、周全提示，积极贯彻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办理签证和携带护照是出境游的重要事项，豚鼠公司应当予以协助、跟踪签证的办理，并对护照的有关事宜进行重点提示。但是，其一，豚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告知黄玉春、秦秀茹所办签证是个人签证，需要自行领取护照。豚鼠公司称履行了告知义务，未对此举证，法院不予采信；其二，既然黄玉春、秦秀茹办理的是个人签证，需要自行领取护照，豚鼠公司应当在出发前密切关注黄玉春、秦秀茹签证是否办理成功、是否已经领取护照，但豚鼠公司从未对此进行询问；其三，豚鼠公司通知黄玉春、秦秀茹出行时仅提示“自备签证自带护照的团友请务必带好自己护照”，但未对黄玉春、秦秀茹是否属于自带护照的人员进行说明；其四，上述义务的履行实为举手之劳，并不会过分增加豚鼠公司的成本，亦不会过分加重其负担，但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黄玉春、秦秀茹无法出行的后果。而且，考虑到黄玉春、秦秀茹年龄均已逾七十岁，豚鼠公司更应提高义务履行的标准，作出更详细的提示和说明。因此，法院认为豚鼠公司履行义务存在重大瑕疵，对合同的解除存在主要责任。另一方面，黄玉春、秦秀茹作为旅游者，也应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依常理，签证中心在办理签证时必然会询问黄玉春、秦秀茹护照领取的时间及方式。但黄玉春、秦秀茹疏于注意，存在过失。而且，黄玉春、秦秀茹在收到豚鼠公司通知出行的短信中提到“自备签证、自带护照”时，未询问豚鼠公司自身是否属于该类游客，想当然认为护照统一发放，对合同的解除亦负有责任。关于旅游费数额，合同明确约定旅游费为12198元。虽然豚鼠公司认可给予黄玉春、秦秀茹8000元优惠，但豚鼠公司未实际收取该8000元，黄玉春、秦秀茹要求豚鼠公司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责任大小，酌定豚鼠公司向黄玉春、秦秀茹返还旅游费1万元，并赔偿交通费1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玉春、秦秀茹与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旅游服务合同；二、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黄玉春、秦秀茹旅游费一万元；三、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玉春、秦秀茹交通费一百七十元；四、驳回黄玉春、秦秀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玉春、秦秀茹系夫妻，均为出行人员，共享旅游合同中旅游者权利、共担旅游者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黄玉春、秦秀茹均是合同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旅游合同约定的出境游已经结束，无法再继续履行，黄玉春、秦秀茹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玉春、秦秀茹与豚鼠公司签订的是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办理签证和携带护照是出境游的重要事项，加之二人年龄较大，豚鼠公司应当就签证、护照问题提供必要的说明、协助、提示义务。但根据审理查明，豚鼠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曾明确告知黄玉春、秦秀茹需自行办理签证、自行领取护照，在行程有所变化且出行前也没有提示二人属于自备签证自行领取护照的人员范围。故豚鼠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存在瑕疵，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豚鼠公司返还黄玉春、秦秀茹旅游费，并赔偿交通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豚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北京豚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