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朱枫公路**********。法定代表人：许文亮，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国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神游羽绒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高邮，住所地在高邮市高邮镇威高路**法定代表人：刘尚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德智，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力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神游羽绒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84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勋公司上诉请求：1.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84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神游公司提供的面辅料不齐全，质量也存在问题，还以各种借口拒绝提货，导致外发工厂不能及时发放工人工资而倒闭，所生产的货物也下落不明，给力勋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力勋公司未付鉴定费导致鉴定不能，对此不予认可。因神游公司提交的面辅料价格虚高，力勋公司提出应按样衣核算单件面辅料价格，然后根据丢失成衣的数量计算总损失，现力勋公司在从未收到鉴定费缴纳的相关通知基础上承担不能鉴定的责任，显示公允。3.神游公司提交的面辅料价格明显高于力勋公司在市场上所了解的价格，高于同行业水平。另神游公司提交的面辅料价格中含有其发给力勋公司的面辅料，还包括其自行重新购买加工的面辅料，显示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神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面辅料损失的事实认定合法，有事实依据，虽然对一审法院驳回神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有所不理解，但未提起上诉。对于力勋公司所述的人工损失，一审中已经予以审查，但不能证明力勋公司的损失是神游公司造成的，故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在力勋公司对涉案服装指派加工点进行加工期间，神游公司多次对涉案服装进行质量检查，并对检查不合格的问题向力勋公司提出了整改意见，但由于力勋公司以及其加工点不能对涉案服装进行整改，导致神游公司认为其服装不合格才重新购买面辅料自行生产，该案形成损失的过错完全在力勋公司。对于力勋公司所述的一审没有通知其缴纳鉴定费这一说法，经了解是其为了推卸责任。一审依据力勋公司不缴纳鉴定费而认定神游公司的证据成立，合法有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神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勋公司赔偿神游公司面、辅料款937952.16元，并承担神游公司支付的运费320357.4元，合计人民币1258396.56元（逾期利息以法院判决金额为基数，从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金额还清之日止）；2.力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力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神游公司全部诉请。2.判令神游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3.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神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神游公司与力勋公司订立《成衣加工合同》，约定由力勋公司代为加工平铺棉棉服10745件，手塞棉棉服4626件，加工费总额为974490元，交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7月20日、6月30日，合同约定，力勋公司有义务按神游公司要求和指示进行返工直至产品合格为止，同时约定发生争议在神游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予以诉讼。此后，神游公司按力勋公司要求将面料21050米，辅料等材料按要求运送至江西省力勋公司加工点，并由该加工点工作人员接收，神游公司发送面辅料时间从2018年5月30日至6月27日，神游公司发送的面辅料可加工成衣9120件。力勋公司组织生产后，面辅料的未及时到货，双方互有信件联系，力勋公司加工过程中，由神游公司派驻的技术跟单员分别于6月27日、6月30日以及8月9日三次验货，均发现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整改，此后双方为质量问题，双方均有信函交涉，交涉过程中，江西代工点因老板拖欠工资并受到刑事处罚，加工的成衣也下落不明，为挽回损失，神游公司重新订购了面辅料，并重新加工，最后以空运运输的方式向国外交货。一审法院另查明，神游公司交付面料系向泰吉公司订购的仿记忆布，单位为每米23.80元，其面料总值为500990元，神游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发货清单予以证明，辅料及扣件也举证了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发货清单予以证明。审理过程中，神游公司举证了面辅料价值的相关证据，力勋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启动了鉴定程序，鉴定过程中，因力勋公司依法缴纳鉴定费用，致鉴定不能。力勋公司反诉后，主张人工损失50万元，并举证部分证据，后又将反诉标的调整为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神游公司与力勋公司订立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神游公司向力勋公司交付了生产成衣的面辅料，力勋公司也组织代工点进行加工，后因质量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代工点因其他原因导致加工产品的灭失，力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神游公司即使辅料交付时间延后，根据法律规定，交货时间可相应延后，但加工的成品灭失，神游公司无任何过错，故神游公司主张力勋公司赔偿已经灭失的面辅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神游公司主张因迟延交货产生的空运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的产品因质量产生纠纷，迟延交货属于谁的原因暂无法判断，故神游公司的诉讼请求，暂不能支持，对于力勋公司主张的人工费25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力勋公司请求权应基于已经向神游公司交付加工的产品后主张，现在该产品已经灭失，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神游公司支付面辅料损失912486.03元及利息（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神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力勋公司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206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06元，由力勋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力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力勋公司赔偿神游公司面辅料损失912486.03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力勋公司赔偿神游公司面辅料损失912486.0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神游公司提供生产成衣的面辅料并给付加工费用，力勋公司负责加工。合同履行期间，根据双方提供的领料单，验货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神游公司在提供面辅料的时间上存在面辅料未及时到货情况。在力勋公司加工过程中，由神游公司派驻的技术跟单员三次验货，均发现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后力勋公司江西代工点因老板拖欠工人工资并受到刑事处罚，致加工的9120件成衣下落不明。对于上述问题及丢失成衣的事实及数量，双方当庭予以确认，均无争议。其次，关于成衣丢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现因力勋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致成衣丢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力勋公司提出“神游公司提供的面辅料不齐全，质量也存在问题，还以各种借口拒绝提货，导致外发工厂不能及时发放工人工资而倒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验货不合格，力勋公司有义务按神游公司要求或指示进行返工，直至产品合格为止。根据上述约定以及验货报告中载明的成衣质量问题，神游公司延迟提货并无不当，其对于成衣丢失的损失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再次，关于9120件成衣的实际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仅支持9120件成衣的面辅料价值，未支持神游公司的其他损失，神游公司亦未就其他损失提起上诉，故本案仅审查9120件成衣的面辅料价格。一审中神游公司主张依据力勋公司签收的领料单、其购买案涉面辅料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为购买面辅料的实际支出。力勋公司认为应根据样衣进行评估鉴定单件费用，然后核算9120件成衣的面辅料价格。本院认为，单件商品的价格收到购买量、品牌、质量、付款情况、合作时间长短等诸多因素影响，神游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其为生产9120件成衣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实际发生，客观真实。力勋公司认为神游公司提供的面辅料统计表中包括神游公司自行重新购买加工的面辅料，经查，统计表中的相关面辅料统计所依据的买卖合同均发生与力勋公司所签收的领料单日期前，统计表中面辅料的名称、数量、价格等也与领料单、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一对应，并对已签收的部分成衣及退回的面辅料进行数量上的扣减，故力勋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鉴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根据神游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其实际损失，并无鉴定必要。综上所述，力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元，由上海力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袁海兰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