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2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东乡经济开发区东辉工业园东山板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781489733H。法定代表人：冯绍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珂祎，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鑫鼎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才都工业园众创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MA36CT3A3T。法定代表人：周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泽东，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鑫鼎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赣民申8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雨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谭珂祎、被申请人鑫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帆公司再审请求：一、撤销（2019）赣10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雨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由鑫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融资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鑫鼎公司取得顾问费的前提是存在新增投资金额，鑫鼎公司虽引入了电建公司，但电建公司未作任何投入，故鑫鼎公司无权主张顾问费。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电建公司一直未履行协议不作投资，雨帆公司不仅没有实现融资目的，反而导致项目建设拖延大半年，雨帆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雨帆公司无需向鑫鼎公司支付顾问费。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融资服务协议》并非居间合同，而是融资服务合同。雨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鑫鼎公司答辩称，本案《融资服务协议》属于居间合同，鑫鼎公司促成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鑫鼎公司收取服务费，具有法律依据。鑫鼎公司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系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自行协商的结果，与鑫鼎公司无关。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合作协议，雨帆公司向电建公司支付10万元赔偿金的事实，足以说明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雨帆公司。雨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雨帆公司与鑫鼎公司之间的《融资服务协议》；二、判决鑫鼎公司返还顾问费315万元；三、判决鑫鼎公司支付利息11.025万元（年息6%，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2019年4月30日，此后利息随本清）；四、诉讼费由鑫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雨帆公司（甲方）与鑫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融资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中国石化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对外融资的需要，特聘乙方作为财务顾问，为甲方提供有关融资渠道、财务咨询服务，并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甲方完成项目建设；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如通过承建总包方式融资即建设验收结束）；顾问费和支付方式：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甲方在乙方引入的建设总承包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额，为本协议下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甲方应于江西电建正式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3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违约金责任与不可抗力：在协议履行期间，一方或双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不承担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或双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或法律规定的形式通知对方。若甲方违背本协议规定之付费义务，延迟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则每日按所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同时进行了约定。经鑫鼎公司引入，2018年9月21日，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乐建华（甲方）、电建公司（EPC总承包方）（乙方）与雨帆公司（丙方）签订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雨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电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合同价格暂定35000万元（最终合同价格以实际结算为准，含融资成本）”，乙方（电建公司）为本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单位，项目建设由乙方提供资金支持，甲方及丙方雨帆公司配合乙方相关融资工作；合同工期：2018年10月1日计划开工，2019年6月30日计划乙醇试剂成功，2019年10月30日计划竣工投产；甲方为保证乙方本项目完工后工程款债权的实现以持有乙方100%股权等权利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9月30日，雨帆公司按《融资服务协议》分两次支付鑫鼎公司顾问费315万元。2019年4月，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乙方）、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乐建华（丁方）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了雨帆公司、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乐建华和电建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的《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解除了雨帆公司和电建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东乡10万吨/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雨帆公司支付给电建公司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共计10万元，双方均不构成违约，均不承担违约责任。鑫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反诉要求雨帆公司支付顾问费735万元，并要求雨帆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73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66,885元（截止2019年7月1日），但未预交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融资服务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鑫鼎公司为雨帆公司提供有关融资渠道等信息、提供相关财务咨询服务、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雨帆公司完成项目建设及顾问费计算和支付方式等内容分析，双方实际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融资服务协议》签订后，经鑫鼎公司促成，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但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鑫鼎公司收取顾问费即报酬应满足以下条件：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雨帆公司完成项目建设；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如通过承建总包方式融资即建设验收结算）；同时对顾问费计算方式约定为：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雨帆公司在鑫鼎公司引入的建筑总承包商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款，为本协议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鑫鼎公司引入的电建公司与雨帆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后，因双方未能实际履行合同，并协商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及总承包合同，电建公司并未履行融资及完成施工义务，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鑫鼎公司无权收取雨帆公司的顾问费即报酬。现雨帆公司主张鑫鼎公司返还已付的顾问费3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居间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委托一方具有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权利。涉及到本案，双方已丧失继续维持该融资服务协议的基本信任和基础，对雨帆公司主张解除《融资服务协议》，予以支持。同时，雨帆公司要求鑫鼎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已付的顾问费315万元的利息，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雨帆公司只有在电建公司未实际履行融资义务，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了相关合作协议及总承包合同后才有权行使主张鑫鼎公司返还顾问费，对雨帆公司要求鑫鼎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雨帆公司就何时向鑫鼎公司主张要求返还已付的顾问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雨帆公司要求鑫鼎公司支付利息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支持从雨帆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至鑫鼎公司还清顾问费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由鑫鼎公司向雨帆公司支付利息。鑫鼎公司反诉要求雨帆公司支付顾问费73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73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因鑫鼎公司就该反诉主张未预交反诉费，对鑫鼎公司反诉请求不予一并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与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二、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顾问费3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案件受理费32,882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882元，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鑫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2018年9月12日雨帆公司（甲方）与鑫鼎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第四条权利义务第4.1款约定，“双方均认可，乙方提供的顾问服务，一切有关具体顾问事宜的决定应当由甲方依据建设总承包的实际情况独立审慎作出，并且甲方与建设总承包商直接签订协议，乙方并不就甲方与建设总承包商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承担任何责任。”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鑫鼎公司是否促成雨帆公司委托事务成立，鑫鼎公司应否返还雨帆公司315万元顾问费？2、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的解除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鑫鼎公司称，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使得其与电建公司签订《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和《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至于被上诉人与电建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是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是否全额融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被上诉人雨帆公司称，上诉人应完成的合同义务与其引资的电建公司的投资完成项目情况相关，电建公司资金到位情况是上诉人取得顾问费的前提条件，如上诉人引资的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则上诉人报酬计算的依据就不存在，亦无法计算出报酬，上诉人就没有报酬。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亦对此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居间人报酬请求权的成立，最重要的条件是委托人与相对人交易之达成，但不是由居间人过错造成的除外。解决案涉争议的关键在于怎样理解交易的达成。本院认为，交易的达成应当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委托人与相对人必须因居间活动而成立某项合同。2、委托人与相对人所达成的合同须为有效合同。居间人行使报酬请求权以合同的有效成立为准，至于合同以后是否得到履行或是否解除在所不问。因为居间人仅是委托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中介人，他既不是以委托的名义也不是以自己的名义承受委托人与相对人间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当然，如果合同的不履行是由于居间人的虚假介绍所致，居间人不得请求报酬，已得报酬者，也应予以返还。本案中，第一，鑫鼎公司已促成雨帆公司委托事务完成。在上诉人鑫鼎公司的促成下被上诉人雨帆公司已与电建公司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且该协议合法有效，雨帆公司应依约支付鑫鼎公司相关顾问费。雨帆公司称，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上诉人报酬计算的依据不存在，亦无法计算出报酬，上诉人就没有报酬。经查，《融资服务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顾问费和支付方式：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甲方在乙方引入的建设总承包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额，为本协议下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甲方应于江西电建正式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3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根据该约定，雨帆公司应按案涉融资项目投资额35000万元的3%即1,050万元支付鑫鼎公司顾问费。故，雨帆公司在与电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依约支付了鑫鼎公司顾问费315万元（即1,050万元＊30%）。同时，该约定中“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仅为双方对顾问费的支付时间的约定，并非只有至融资项目验收后，鑫鼎公司才能请求报酬支付。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约，电建公司未完成对雨帆公司的出资，并不等于鑫鼎公司未依约促成中介。第二，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自愿解除合同并非鑫鼎公司之过。经查，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并未表述因鑫鼎公司未如实报告订约事项致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约。反之，在该协议中雨帆公司自愿支付电建公司费用10万元。本案中，雨帆公司也未举证其与电建公司解除合同系鑫鼎公司的过错。雨帆公司认为，《融资服务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电建公司资金到位情况是鑫鼎公司取得报酬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期限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并不等于雨帆公司只有至合作期限届满，才应向鑫鼎公司支付报酬，关于报酬的支付仍应根据《融资服务协议》的约定。前述该协议第三条顾问费和支付方式已有明确约定，该报酬的支付方式为根据委托事务进展分期付款。另查，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中也约定，一切有关具体顾问事宜的决定应当由雨帆公司依据建设总承包的实际情况独立审慎作出，鑫鼎公司并不就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雨帆公司自行与电建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现其要求鑫鼎公司返还其就已完成的中介服务取得的相应报酬，显然背离了合同的目的，不符合商事活动意思自治，审慎交易，自甘风险的规则，与理与法无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雨帆公司主张诉请鑫鼎公司返还315万顾问费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解除。一审认为居间合同委托一方具有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权利，对雨帆公司主张解除《融资服务协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合作协议，案涉《融资服务协议》亦不必继续履行，并不存在上述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雨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无据。第二，中介合同在委托事务未完成之时，委托方有任意解除权，在委托事务已经促成，任何一方不得再行使任意解除权。前述，鑫鼎公司已促成委托事务，故雨帆公司依法不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第三，客观上，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应予终止。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已解除相关合作协议，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已无履行的必要。雨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鑫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已经解除合同后面没有履行的必要”，双方对协议不再继续履行事实上均予认可，终止后续合同权利义务，符合商事活动规则，合理合法。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2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8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鑫鼎精密仪器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构成什么法律关系？2、鑫鼎公司收取雨帆公司315万元有无事实法律依据？1、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构成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2018年9月12日，雨帆公司与鑫鼎公司签订一份《融资服务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作为财务顾问，为甲方提供有关融资渠道、财务咨询服务，并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甲方完成项目建设。”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经鑫鼎公司介绍引入，2018年9月21日，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2018年9月30日，雨帆公司分两次支付鑫鼎公司顾问费315万元。另鑫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鑫鼎公司还为雨帆公司提供了项目可行性报告等财务咨询服务。故案涉《融资服务协议》不是单纯的居间合同，而是包含了居间、财务咨询等多项内容的综合性合同，原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当是一般合同纠纷。2、关于鑫鼎公司收取雨帆公司315万元有无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电建公司并未作实际投资。2019年4月，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之前签订的《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东乡10万吨/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雨帆公司支付给电建公司项目前期投入费用10万元，双方均不构成违约，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至于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原因，雨帆公司、鑫鼎公司各执一词，但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融资服务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雨帆公司在鑫鼎公司引入的建筑总承包商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款，为本协议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鑫鼎公司收取顾问费的计算基数是总承包商的实际投资金额，现电建公司未作任何实际投资，则鑫鼎公司收取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都不存在。合同第三条另约定：“甲方应于江西电建正式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3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该条是关于雨帆公司向鑫鼎公司支付顾问费的支付方式、时间的约定，并非鑫鼎公司分期获得顾问费的条件。因此，雨帆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建设承包合同签订后支付给鑫鼎公司315万元，该笔费用只是雨帆公司分期先行支付的部分顾问费，并非鑫鼎公司履行了居间介绍义务就可得的顾问费，鑫鼎公司可获得顾问费的多少应根据其履行合同、提供服务等实际情况综合认定。雨帆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合同目的是要鑫鼎公司介绍引入投资商作实际投资并完成项目建设，现鑫鼎公司只是介绍电建公司与雨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电建公司未作任何实际投资，更不要说项目建设情况，故雨帆公司合同目的远未达到。按照《融资服务协议》第一条的内容，鑫鼎公司的合同义务包含了多项内容：提供融资渠道、财务咨询服务、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完成项目建设，鑫鼎公司只提供了居间介绍融资渠道和部分财务咨询等服务，雨帆公司未从该合同获得任何收益，鑫鼎公司收取雨帆公司高达315万元的顾问费，与其履行的合同义务不相符，故雨帆公司要求鑫鼎公司返还顾问费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鑫鼎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本院酌定鑫鼎公司返还雨帆公司315万元的二分之一，即157.5万元。至于雨帆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案涉《融资服务协议》亦不必继续履行，且雨帆公司、鑫鼎公司双方对协议不再继续履行事实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判决予以解除。综上，雨帆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和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与江西鑫鼎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三、江西鑫鼎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顾问费157.5万元；四、驳回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8元，共计65,260元，由江西鑫鼎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负担32,630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陈银发审判员  闵遂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