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印，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玉泗，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德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5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德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4月17日上午，薛某甲（已判刑）及其女友董某在吴中开发区，因晾晒衣被与朱某甲、朱某乙发生争执。薛某甲遂纠集王某甲（已判刑）等人持刀、棍至该院内，与被害人朱某丙（系朱某甲哥哥）、时某（系朱某甲丈夫）、李某（系朱某乙丈夫）发生械斗。殴斗中，王某甲又通过孔三好纠集被告人孔德印、孔某、何某（均已判刑）前来斗殴，期间孔德印头部受伤。后被告人孔德印及孔某、何某、吴某甲、吴某乙（均已判刑）等人在该村东侧水泥路上，与被害人朱某丙、时某、李某相遇。被告人孔德印伙同孔某、何某等人持木棍等工具围殴朱某丙、时某、李某，致三人头部、身上多处受伤，朱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丙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时某的损伤属人体重伤；李某的损伤属人体轻微伤。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孔德印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开发区丰谷天玺工地被民警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薛某甲、孔某、朱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孔德印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孔德印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德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孔德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孔德印上诉提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故意伤害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德印没有纠集的行为，也不是积极参与，应系从犯；其没有击打被害人头部，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直接责任，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7日上午，薛某甲(已判刑)及其女友董某在吴中开发区，因晾晒衣被与朱某甲、朱某乙发生争执。薛某甲遂纠集王某甲（已判刑）等人持刀、棍至该院内，与被害人朱某丙（系朱某甲哥哥）、时某（系朱某甲丈夫）、李某（系朱某乙丈夫）发生械斗。殴斗中，王某甲又通过孔三好纠集孔某、何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孔德印前来斗殴，期间孔德印头部受伤。后孔某、何某、吴某甲、吴某乙（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孔德印等人在该村东侧水泥路上，与被害人朱某丙、时某、李某相遇。被告人孔德印伙同孔某、何某等人持木棍等工具围殴朱某丙、时某、李某，致三人头部、身上多处受伤，朱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丙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时某的损伤属人体重伤；李某的损伤属人体轻微伤。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孔德印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开发区丰谷天玺工地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接处反详情、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孔德印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04年4月17日由朱某甲报警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04年7月7日将孔德印依法刑拘上网追逃。2019年6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八大队侦查员发现广州市汽车站附近的一张监控抓拍照片中的男子和在逃人员孔德印极为相似，并通过技术分析，该男子为孔德印的可能性极大。后发现该男子在惠州落脚，民警于2019年6月25日11时20分，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龙山一路丰谷天玺工地2号楼下将孔德印抓获。(二)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第一现场位于长桥镇先锋村后张家村13号，第二现场位于距离后张家村13号东北方向120米处的农田里，现场有血迹、木棍、方砖等。2.检查笔录，证明孔德印头顶、脸上有疤痕。(三)鉴定意见苏州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证明：（1）死者朱某丙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被害人时某的损伤属人体重伤。（3）被害人李某的损伤属人体轻微伤。(四)相关书证1.病历资料，证明李某受伤后至医院救治的情况。2.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孔某、何某、王某甲、薛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均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3.人员电子档案、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履历表，证实上诉人孔德印及被害人朱某丙、李某、时某的身份信息情况。(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时某的陈述，证明其被打伤后头部开了两次刀，打架情况已经记不起来了。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17日9时许，连襟时某到厂里叫其回去，说家里有人闹事。时某和大舅朱某丙先走，其是步行回去的。其快走到租住地时，看到小姨子朱某甲脸上和手上在流血，其问是谁打的。旁边过来一男的，问其是不是朱某甲老公，然后对方一句话都没说，拿出一把砍刀，抽掉刀上的黑色皮套朝其砍。其转身就跑，被那人追上后，其头上被砍一刀，跌倒在地上，这时又从后面上来四五个人，手中都拿着棍子和砍刀，上来打其，其用一只手护着头部，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时某和朱某丙过来帮其，拿着木棍一阵乱挥，对方轰散开。时、朱二人见其受伤，准备带其去诊所看，走到村子东侧南北向水泥路，往北走到小店北侧10多米远的地方，看到前面站七八个人，每人手中都拎一根棍子，而那几个开始打其的人就站在小店南面20-30米远的地方。这时北面的七八个人冲过来，然后围住其三人打。其被人从后面打在后背或头上，被打之后摔倒在水泥路西侧的水沟里，晕了过去。警车来以后将其送往医院,时某、朱某丙怎么被打伤的其不太清楚。开始用刀砍其的那人鼻子边上有条2-3公分长的刀疤。其记得北面的那批人中间，有个人头部受伤。其是三个人中个子最矮的，当时穿一件深色的西服，时某穿一件白衬衫，朱某丙穿一件深颜色西服。被害人李某辨认出孔某是第二次在村东侧水泥路对李某、时某、朱某丙三人进行殴打的那帮人中的一个，该人冲上来时先与其发生殴打，后与朱某丙他们打，该人手中好像拿的棍子；孔德印是持铁棍打其的男子。(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第一组证言：被害人一方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17日上午，其和姐姐朱某乙在租房院子里洗衣服，租住在其家隔壁的男子把被子晒在院子里一根绳上，其对他讲这条晾衣绳是其拉的，洗完衣服后要晒，那男的把被子抱进屋里，后夫妻俩从屋里出来，男的手里拿一个板凳，其被打倒在地。后听见男的在打电话叫人，其就跑到离家不远的小店打110报警。报警后，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子外面站了很多人，手里都拿了刀。其和朱某乙躲到别人家院子里，隔壁男子和另一个他叫来的男子进来对其拳打脚踢，还拿刀对其身上砍。那家房东让不要在他家打架，出去后，其又到刚才的小店报警。报完警，其在小店旁遇到时某、朱某丙、李某回家拿东西，那些人看见后拿着砍刀和铁棒冲上来，围住三人打，其躲进小店没敢看，他们打完后其才出来，三人都躺倒在地，时某和朱某丙头上都是血，李某还清醒。这时警察来将三人送往医院。对方两男两女对其和姐姐拳打脚踢，有个男的拿棍子打其俩。朱某甲辨认出孔德印系参与斗殴的男子之一。2.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17日八点多，其和妹妹朱某甲在院子里洗衣服，院子里有一根晾衣绳是其挂的，被一男一女家晾了两床被子，其让他们重新拉一根绳，那男的就收走一条，其洗好衣服后，把绳子上的被子拿下来准备交给那男的，那男的用手打其，其妹妹上来拉架，双方打起来。停手后其妹出去说要报110。那男的就打了个电话，后来过来一男一女，住隔壁的男子就上来打其，后过来的一男一女也过来打其，其看见后过来的男人手中还有一把刀，其被打之后就往东面逃，正好看到妹妹打电话回来，对方两男女追出来。追进一户人家院子里打其俩。后来，其到村东面的那条南北方向的路上，老远看见好多人在路上和田里打架。打了一会人散了，其过去看见朱某丙、时某、李某倒在地上。朱某乙辨认出孔德印系参与斗殴的男子之一。第二组证言：案发现场被告人一方人员3.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的一天，其和女朋友董某在租房院子里，因晾衣被和邻居两个女的发生纠纷，董某和对方两女的吵起来并扭打在一起，其上去帮董某和两女的打，董某的头被打破流血，是被其中一个女的用木凳子砸的。其打电话给王某甲，说其老婆被打，让他过来帮忙。过了十来分钟，王某甲和他女朋友过来。他带两把砍刀，给其一把。其俩叫二个女的拿钱出来给董某看伤。对方一女的逃出去，一会儿又回来。其继续让对方拿钱，这时又有两个河南老乡过来，他们每人手中都拿木棍，其不知道这两个老乡是谁叫来帮忙的。他们到了一会，对方有四五个男的手拿木棍和铁锤冲过来，其头被锤子砸了一下，其跟那两个河南老乡往先锋村南面跑到蠡墅公园，两个老乡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王某甲是一个人跑的。后来孔某打电话给其，问其在哪里，他说他到十三号桥了，叫其过去打架。其说对方人多，等一下老乡来了再过去。过了一会儿，孔某又打电话给其，说已经打起来了，让其赶快过去，还说不敢过去就别过去，其就往回走，发现现场已没人。其女朋友说看到孔某头上在流血，孔某是谁叫过来的其不知道，具体怎么打的也不清楚，但听说死了一个人。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薛某甲打电话让其快过去。其和女友张亚鸽赶到后，看见薛某甲、董某为晒衣服的事在和两个女的吵架，董某头上被对方两个女的打了两个血包。薛某甲用手中的水果刀朝一女的身上拍了两下。这时村子东边有三四个男的手持铁棒、木棍朝其方向跑过来，有个男的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其砸过来，其左脸被擦伤，另一男的用木棍对其殴打。其在路边捡一根木棍与他们对打。其在与对方边打边逃途中打电话给老乡孔三好，讲薛某甲这里打架，叫几个人过来，又打电话给王某乙等人，让他们过来打架。后看见孔某等人从摩托车上下来，他们下车就帮薛某甲打对方，其逃至村西面薛海强的租住处。孔某是骑一辆摩托车来的，一起来的有二三个人。其跑到安全村时看到有三四个人，好像是孔某他们在往南边走，其中还有一个人头上在流血，具体是谁不知道。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其接到孔三好电话，说王某甲住的地方打架了，让其过去，还说占西、德印已经过去。过了会，其接到薛某甲电话说他们打架了，让其过去。之后又接到孔三好的电话，说德印受伤，被人砍了。其就对何帅可、“老五”说“德印被人打伤了，过去看看”。其就开摩托车带何帅可、“老五”朝先锋村方向去，开到村口碰到吴某甲、吴某乙，其说德印被人打伤，一起去帮忙。当时两吴从老乡周火乾的小店里拿了五根木棍，何帅可开其摩托车先带两吴赶到先锋村，然后再接其和“老五”。其到先锋村南北向的水泥路上，看见孔德印头部受伤，和何某在一起，孔德印手上拿着自来水铁管。何某好像拿着木棍。其打电话给薛某甲，薛某甲说你往前过来，商量一下。孔德印说：“都怪三好打电话来，叫我过去，被人打了，对方的人就在前面。”其五人把木棍放在身后，加上孔德印、占西一共七人往前走。对方三人跑过来，其中一个拿长的方木棍跑在最前面，后面两个一个拿铁管和一个拿短的圆木棍。那个拿长木棍的人冲上来打其，其用手中的木棍挡了一下，然后其与他对打，何某、孔德印、吴某甲（或吴某乙）过来一起打他，其用木棍打中他脖子，对方另外两人过来帮忙，何帅可、“老五”他们也上来打，双方混战在一起，其和那个拿短的圆木棍的人打，其打中对方头部，打了几下，其又与那个拿铁管的人对打，另外六个人与对方的另外两个人在打。在打的过程中其摔倒在路边田里，被拿铁棍的人打中头部，其就喊占西，何帅可和“老五”就过来把拿铁管的人打蹲在地上，其爬起来对准蹲在地上的人头部一棍子，然后其等就往北离开。其看到对方拿木棍的两人躺倒在水泥路西侧的小水沟里，拿铁管的人在边上。其被打伤后，和孔德印先叫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跑了，之后给吴某丙打电话，他叫了一辆面包车过来接其到车坊，有个医生给其俩包扎伤口。后来听说对方有个人死了，其就离开了苏州。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事发那天上午八九点，其接到孔某电话，讲有人找他事，要其叫人过去。其叫了孔晓东三人，在村水泥路上,看见小店门口有人冲过来，孔晓东三人就跑了。其拿一根不锈钢二节棍，在村水泥路的拐弯处看见孔德印拿一根自来水管，一手捂头，头上有血。过了会，孔某、吴某甲、吴某乙、何帅可、“老五”丁忠伟赶过来，孔某带5根一米长手臂粗的圆木棍。其将二节棍给吴某乙，拿了一根木棍。其7人沿水泥路往南走，孔某、孔德印、何帅可在前面，从小店北面冲过来三个男的，前面的矮个子手里拿把菜刀和方木棍，后面两个高个子，其中一高个子穿白上衣，手里拿一根一米左右的方形木棍，另一高个子是平顶头，手里也是拿一根一米左右的方形木棍。双方在水泥路上打起来。孔某、孔德印、何帅可和两个高个子打，其、吴某甲、吴某乙、丁忠伟和穿西装的矮个子打。其用木棍打了对方矮个子胸口一棍，两吴和丁忠伟将矮个子打倒在地。这时孔某喊其，其看到没穿白上衣高个从后面卡住孔某的脖子，白上衣高个夺何帅可手里木棍，这时孔德印已经回过来打矮个子。其就先后上去打了两个高个子，对方被打趴在地上。后其一人坐摩托车离开现场。何某指认出吴中区长桥镇先锋村后张家村东侧南北向水泥路上系作案地点。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九点左右，其和弟弟吴某乙在村口一家小吃店，孔某骑摩托车载着何帅可、“老五”过来。孔某、何帅可讲“德印在那边出事了，要打架”，要其和吴某乙一起去帮忙。孔某让其和吴某乙把门后面的家伙带上，其和吴某乙走到小店门旁边拿了几根棍子，何帅可骑摩托车先把其和吴某乙送到要打架的地方，再回去接孔某和“老五”。车子开了四五分钟，碰见孔德印和何某，其看见孔德印头上在流血，其给孔德印一根棍子，何帅可、孔某手里也拿一根棍子，“老五”从吴某乙手里接过一根木棍，何某把手里的钢管给吴某乙，他把吴某乙手里的一根木棍要了过去。其等七人站在那里，这时，前面三四十米处来三个男子，其中两个男子拿长木棍，另一男子拿一把铁锤。孔德印讲“就是那几个男的，过去给我打”，然后他就向那三男子跑去，其等跟他过去。当时其和吴某乙、何某走在后面，孔德印、孔某、“老五”、何帅可走在前面，到那三男子跟前就开始打起来。对方矮个子拿长棍子朝吴某乙头上打，吴某乙用钢管挡，没打到吴某乙。其抡起木棍朝那矮个子打去，打在肩膀上，矮个子就跑，何某用棍子朝矮个子身上打一棍，把矮个子打倒，其和吴某乙、何某、“老五”一起打矮个子，其朝矮个子腿上打了一下，其他人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打那个倒地的矮个子时，孔某喊何某，其看见孔某被对方拿铁锤的男子打到田地的一个小水池里，何某、何帅可跑过去，何某用棍子朝那拿铁锤的男子背上打一棍，那男子就趴下了。何帅可也上去打那男子，孔某从水池上来后也用棍子打那男子。其跑到路上，看见“老五”和孔德印在追对方另外那个拿长棍的男子，“老五”追上后用棍子朝那男子背上打一棍，那男子倒在地上，孔德印用棍子朝那男子腿上打了几棍，何帅可有没有打那男子记不清了，其他几个没过去打那男子。接着其听见孔德印、孔某喊赶紧走。后来孔某和孔德印去医院，其和吴某乙从小路走了。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那天，其和哥哥吴某甲在吴某丙住的旁边小店。孔某骑摩托车带“帅可”过来，说“德印在那边出事了，要打架，快过去帮忙。”然后孔某从小店的床下拿几根棍子给其和吴某甲，其拿三四根，吴某甲也拿几根。孔某叫“帅可”骑摩托车带其和吴某甲先过去。在路上碰到孔德印，其和吴某甲下车，“帅可”骑摩托车又回去接孔某。孔德印头上在流血。过了会孔某也来了，其、吴某甲、孔某、帅可、德印等了会，又来一些老乡，其只认识何某，他把手里的钢管给其，把其的木棍拿走。其他两三个人都不认识。大家往前走去找对方。在一条水泥路上，有三四个人拿着几根长木棍，好像还有铁铲类的东西。其这边有人开始骂对方，对方跟其等骂起来，其这边不知谁说了句“过去跟他们打”，其这边七八个人就冲过去。孔德印、卫召和占西在前，其和吴某甲在后，其他人不记得了。打起来之后，其用钢管往对方身上打，由于其位置靠后，其上去打时，对方已有一人被打倒在地，何某正在用棍子朝那人身上打，其上去用钢管朝那人腿部打了几下。孔某和孔德印是在前面打的。因其这边人多，很快对方就被打倒在地两个人，其中一人倒在河边，一人倒在水泥路边。打完后，好像是孔德印喊赶紧走。然后他们坐摩托车走了，其和吴某甲拿钢管和棍子藏到一老乡那里。第三组证言：被告人一方其他人员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打架那天上午九点左右，孔三好接到王某甲的电话，说薛某甲那边打架了。其把电话拿过来问怎么回事，王某甲说是因为薛某甲老婆引起，其说不要打架，就把电话还给孔三好。王某甲要孔三好叫人过去，孔三好讲：“王哥，我叫几个人过去看看，我也过去看看。”然后孔三好坐车去了。事后，其知道孔三好叫了孔某他们过去。10.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接到孔某电话，他让其租辆车去翻身村西面高架桥接他。其赶到后看到孔某和孔德印头部在流血，“老五”也在旁边。孔某说不能去医院，怕在医院遇到对方，让其找医生。其给杨延杰打电话，让他联系李听航，让李听航在翻身村那边找医生到车坊杨延杰家给孔某、孔德印看伤。其听说老乡中参与打架的是孔某、孔德印、何某、吴某甲、吴某乙。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薛某甲告诉其因为董某洗衣服，与同住一院内的两个苏北人吵架，后他们把对方打伤了。12.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后第二天下午，其听王某甲讲薛某甲的女友董某和邻居吵架，后双方发生斗殴。因对方人多，薛某甲、王某甲怕吃亏，王某甲打电话叫人过去帮忙。在斗殴中，他们用刀、木棍将对方两人打倒，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住院。打架的人里面有个头上受伤了，刚从河南来不久。第四组证言：接警人员、案发现场其他人员13.证人汤某、王某丙、邵某、陆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17日10时许，接到指令到打架现场，在前张家村和后张家村的交接处，遇到一群人，大概有五六个人的样子，其中一人拿自来水铁管，还有人拿木棍。他们往北方向跑，有的人受了伤，有一个受伤严重，是头部受伤，耳朵边都是血。他们还说有人要打他们。听一个老头和路人讲，打架的人是王某甲（刀疤）打电话叫过来或者带过来的。在马路的东侧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西边有个女的抱着一个男的在哭，后警车将三名伤者送往医院。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17日10点多，其在求真小学门口等生意，从丁字路口南面跑来六人，其中四人上其车，有二人头被打破，衣服上都是血，一人手里的铁管是镀锌的，另一人拿的铁管要暗一点，让其到蠡墅医院。开到医院想拐进去时，车上人叫其继续往西开，到友联路，四人下车，用手机联系后过了5分钟，一辆小面的过来，他们上车朝北走了。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17日上午不到十点，其听到路西面有吵架声音，吵了有20来分钟，突然从东面路上骑来一辆摩托车，车上有两名男子，他们把摩托车放在东头，人跑过去，后来两面打架人往北面跑。有两个女的经过店门口，一个女的抱小孩，一个女的经过店门口在放柴堆上拿了一根棍子往东头走去，再往北跑去。16.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17日上午，其看到院内三个女的在吵架，其把房门关上，以后的事其不知道。(七)上诉人孔德印供述，证明其2004年3月左右来江苏，堂弟孔某给找的房子租住，和其同住的还有两个河南老乡。事发当天早上8点左右，有人给同住的一个男子打电话，其听到好像是孔某和别人吵架，让他俩过去，挂电话后他俩让其一起去，其没去，他俩就去了。后其出去找活，沿水泥路往前走，在一块空地上有三个男的在打架，其中两人合伙与其合租的一个老乡打。其看了不到一分钟，一人从后面用棍子打其头，其就跑，到一个小卖店，其打电话给孔某说被人打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他骑摩托车过来，一起来的还有四个人左右，其中两三个人手中拿着木棍。其跟他说事情经过，还没说清楚，对方三个男的从其身后快步走过来，手里都拿木棍。其转头看他们，也生气了，恨不得一棍子打死他们，就从跟孔某一起来的一个男子手中抢过一根木棍，朝对方三个人奔去，想和他们打架。他们三人是并排走过来的，中间那人先拿棍子打其，其用棍子挡了一下后，又抄起棍子要打他，不知道有无打到那人，其不知怎么就倒地上了。等其醒来，看到地上都是棍子，倒了一大片人，孔某他们站在倒在地上的人后面。有人叫其赶紧跑，其就跟着孔某跑。后孔某说要去医院，其说“去医院没钱，而且怕被警察抓，要不去找个小诊所。”后到一个地方，孔某找了个医生给其和孔某包扎。第二天，有个男子过来说对方人死了，大家就分头离开苏州。后其冒用王国杰的身份办了假身份证，直到被抓。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德印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孔德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孔德印提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故意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孔德印没有纠集行为，也不是积极参与，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孔德印参与斗殴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还有其一方现场参与斗殴的何某、孔某、吴某甲等多人的供述以及事后听说孔德印参与斗殴的证人吴某丙、路某的证言证实；此外，案发后孔德印逃离苏州，冒用他人身份的行为也印证其参与作案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孔德印虽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但其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应当认定其系主犯。关于孔德印的辩护人提出孔德印没有击打被害人头部，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直接责任，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虽无法明确孔德印及同案犯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细节，但作为致人死亡、重伤的共同加害人，应共同对该后果承担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本案的严重后果、孔德印在犯罪中的行为及共同犯罪人的处刑情况，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亚鸣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陈 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