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灶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0Y。负责人：冯继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润香，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智豪，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政，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悦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0XD。法定代表人：朱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广顺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管理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Q。法定代表人：韦政。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灶支行（以下简称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韦政、朱梅、佛山市恒悦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悦公司）、佛山市南海广顺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政向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600423.5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24013.89元、罚息127144.84元、复利1161.58元。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525%计付罚息，以合同期内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前述罚息利率计付复利)；2.判令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对韦政提供质押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石南大道南、俗称百福楼沙仓)以及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原溜冰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业租金应收账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对恒悦公司提供质押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石南大道南、俗称百福楼沙仓)以及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原溜冰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业租金应收账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石南大道南、俗称百福楼沙仓)及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原溜冰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5.判令朱梅、恒悦公司、广顺联公司对韦政拖欠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韦政、朱梅、恒悦公司、广顺联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韦政、朱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偿还截至2020年4月20日所欠借款本金2600423.53元、利息24013.89元、罚息127144.84元、复利1161.58元，并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分别以尚欠本金、利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每年12月31日当日LPR为此后一年执行基础利率）上浮160%再上浮50%计付罚息和复利；二、恒悦公司、广顺联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韦政、朱梅追偿；三、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对韦政和恒悦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石南大道南、俗称百福楼沙仓)以及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原溜冰场)于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物业租金收入优先受偿；四、驳回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10.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410.98元（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已预交），由韦政、朱梅、恒悦公司、广顺联公司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已预交的19410.9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上元经济联合社上元村口(石南大道南、俗称百福楼沙仓)及上元村口(原溜冰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韦政、朱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偿还截至2020年4月20日所欠借款本金2600423.53元、利息24013.89元、罚息127144.84元、复利1161.58元，并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分别以尚欠本金、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上浮160%再上浮50%计付罚息和复利；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政、朱梅、恒悦公司、广顺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一年至五年期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直接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并以此为基数计算本案罚息及复利，存在错误且显失公平。首先，案涉编号为（丹灶小企）农商个借字2017第0018号《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丹灶小企）农商展字2019第0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因此，上述合同关于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的利率约定依法有效，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并未协商一致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故一审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本案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违背意思自治原则。其次，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公布的《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有关事宜的公告》（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第五条规定：“自即日起，各银行应在新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采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定价基准。存量贷款的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而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均发生在该公告之前，在各方当事人并未就合同的利率变更问题进行磋商且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本案应继续适用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确定方式，即按年利率4.75%上浮160%再上浮50%确定罚息利率。再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只有一年期和五年期以上两个档次，该中心没有公布一年至五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而现在各银行对于一年至五年期新增贷款的利率均是自主选择参考的期限品种进行定价的。因本案属于一年至五年期的贷款，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基数上浮160%确定的利率直接取代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没有增加相应的基点等，这样直接替换明显不合理，也显失公平。鉴于此，本案贷款利率应继续沿用《借款展期协议》所约定的贷款利率（即按年利率4.75%上浮160%，确定为12.35%），不再进行浮动为宜，而罚息利率则在此基础上再上浮50%确定（即按年利率4.75%上浮160%再上浮50%，确定为18.525%）。因本案起诉前，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将罚息利率固定化，既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对各方也相对公平合理。二、《协议书》约定，韦政在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息等款项时，同意将佛山市禅城区********口(石南大道南、俗称百福楼沙仓)及上元村口(原溜冰场)两处地段转租给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并同意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转租给第三人，以所获得的租金抵偿债务。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办理转租时，韦政有配合相关转租手续的义务。关于《协议书》《转租合同》的内容问题，该等合同是韦政签订借款合同时一并签订的，当时双方对韦政是否会出现违约行为是未知的，因此内容才会留空。现如今韦政违约已是既定事实，只要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享有转租权并进行转租，该合同留空的内容均可确定下来。此外，合同中明确约定转租的租金将用于偿还韦政拖欠的债务。若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转租，则既可减少韦政的债务，也可维护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合法债权。韦政签订的《协议书》《转租合同》本质上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从意思自治的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偏差，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上诉请求。针对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上诉，韦政、朱梅、恒悦公司、广顺联公司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罚息、复利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计算利率应如何确定；2.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对案涉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第六条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4.75%（借款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60%；借款展期期间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的，案涉借款利率在双方无另行约定情形下，调整为以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准上浮16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转换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借款利率应调整为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160%。又，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罚息的利率标准为在执行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复利的利率标准为罚息利率，双方约定的展期期限为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1月18日，故一审认定案涉罚息、复利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计算利率应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60%再上浮50%，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以有韦政签名的《协议书》《转租合同》为据，主张其对讼争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承租权和转租权。经审查，讼争地段的出租方系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上元经济联合社而非韦政，而案涉《协议书》虽约定出租方对韦政的转租和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再转租予以同意，但并无出租方的签名确认，即该协议对出租方不具有约束力，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出租方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海农商行丹灶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1.95元，由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灶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