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涛，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师家坟村****。诉讼代表人：杨立，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破产负责人：杨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北京君合（海口）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石岩，男，1960年7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晶，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永智，女，1953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原审第三人：刘松，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第三人：夏禄书，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北京市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实友会商务会所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改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实友书苑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岩、何永智、刘松、夏禄书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涛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2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马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本案一审到庭的四位股东的陈述，实友书苑公司工商注册档案中所有的五个股东共同签署的文件都是伪造的。本案一审到庭的四位股东已经向工商部门正式反映冒名注册的问题，工商局也正式受理了此事，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本案一审判决所引述的几个相关判决都是错误的，一审据此所作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实友书苑公司辩称，已经有生效判决处理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起诉。石岩述称，同意实友书苑公司的意见，本院应驳回起诉。何永智述称，何永智不是实友书苑公司股东。夏禄书述称，夏禄书不是实友书苑公司的股东，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刘松既未进行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实友书苑公司注册登记时提交的2012年3月6日的《北京实友会商务会所有限公司章程》无效，嘉润内验字（2012）074号《验资报告》中关于马涛出资40万元的内容为不实报告，实友书苑公司根据其注册登记时的章程实际签署情况和股东实际情况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京0105民初32864号原告马涛与被告实友书苑公司、第三人石岩、何永智、刘松、夏禄书、王某1、洪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马涛以其未向实友书苑公司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实友书苑公司工商档案中马涛的签名均系伪造为由，请求法院确认马涛不是实友书苑公司股东，实友书苑公司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案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实友书苑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8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为何永智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6日，设立时实际缴付4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6日，1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刘松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6日，设立时实际缴付4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6日，1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马涛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6日，设立时实际缴付4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6日，1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石岩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6日，设立时实际缴付4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6日，1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夏禄书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6日，设立时实际缴付4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6日，1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2014年2月21日，实友书苑公司作出第一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减少注册资本至200万元，其中何永智减少认缴货币160万元，刘松减少认缴货币160万元，马涛减少认缴货币160万元，石岩减少认缴货币160万元，夏禄书减少认缴货币160万元。2014年4月8日，实友书苑公司作出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变更后的投资情况：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何永智出资货币40万元，刘松出资货币40万元，马涛出资货币40万元，石岩出资货币40万元，夏禄书出资货币40万元。之后，实友书苑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股权及其出资情况为何永智出资40万元、石岩出资40万元、刘松出资40万元，马涛出资40万元、夏禄书出资40万元。2017年1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王某与被告实友书苑公司、石岩、何永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王某诉称：实友书苑公司成立后，倡议成立百人股东会，同步成立北京实友会投资有限公司，并增资及至转化为北京实友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此召集投资股东，每人出资100万元作为股权投资款。王某交付实友书苑公司投资款100万元，之后，实友书苑公司百人股东会、北京实友会投资有限公司或北京实友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成立，亦未增资，反之，2014年4月8日，实友书苑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200万元，原发起股东石岩等五人因此分别不再缴付后期160万元出资。王某诉至法院，要求：1、实友书苑公司返还王某投资款100万元并给付利息；2、石岩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何永智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出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实友书苑公司、石勇、何永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该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二审判决判令：实友书苑公司返还王某投资款100万元；实友书苑公司给付王某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4日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石岩在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应承担的上述义务中实友书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何永智在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应承担的上述义务中实友书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1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还受理了原告曹某与被告实友书苑公司、石岩、何永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曹某也主张其交付实友书苑公司投资款100万元，该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法院的处理结果与王某案相同。在上述两个案件中，实友书苑公司、石岩、何永智提交了2013年度实友学堂董事会扩大会议录音及照片。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王某1与被告实友书苑公司、夏禄书、马涛、刘松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王某1诉称：实友书苑公司成立后，倡议成立百人股东会，同步成立北京实友会投资有限公司，并增资及至转化为北京实友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此召集投资股东，每人出资100万元或150万元、200万元作为股权投资款。王某1交付实友书苑公司投资款130万元，之后，实友书苑公司百人股东会、北京实友会投资有限公司或北京实友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成立，亦未增资，反之，2014年4月8日，实友书苑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200万元，原发起股东石岩等五人因此分别不再缴付后期160万元出资。2018年1月，王某1向实友书苑公司发出解除合作投资的函。王某1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王某1与实友书苑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2、实友书苑公司返还王某1投资款1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马涛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王某1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刘松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王某1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夏禄书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王某1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实友书苑公司、马涛、刘松、夏禄书承担诉讼费用。2018年2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洪某与被告实友书苑公司、夏禄书、马涛、刘松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洪某诉称：实友书苑公司成立后，倡议成立百人股东会，同步成立北京实友会投资有限公司，并增资及至转化为北京实友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此召集投资股东，每人出资100万元或150万元、200万元作为股权投资款。洪某交付实友书苑公司投资款100万元，之后，实友书苑公司百人股东会、北京实友会投资有限公司或北京实友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成立，亦未增资，反之，2014年4月8日，实友书苑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200万元，原发起股东石岩等五人因此分别不再缴付后期160万元出资。2018年1月洪某向实友书苑公司发出解除合作投资的函。洪某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洪某与实友书苑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于2018年2月1日解除；2、实友书苑公司返还洪某投资款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马涛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洪某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刘松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洪某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夏禄书在减少出资的160万元范围内对实友书苑公司返还洪某投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实友书苑公司、马涛、刘松、夏禄书承担诉讼费用。该案诉讼中，马涛主张其未向实友书苑公司出资，未参与实友书苑公司的经营，工商档案中马涛的签名均系伪造。王某1、洪某主张马涛向实友书苑公司出资并参与了实友书苑公司的经营。王某1、洪某主张马涛已向实友书苑公司出资，并提交实友书苑公司工商档案中北京嘉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北京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4年6月3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其中验资报告记载：经我们审验，截至2012年3月6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本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00万元整。全部为全体股东货币出资。后附的“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马涛的本期实际出资情况为40万元。专项审计报告记载马涛名下实收资本40万元。马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某1、洪某主张马涛参与了实友书苑公司的经营，并提交录音、照片复印件予以证明，王某1、洪某主张录音系实友书苑公司召开会议时的录音，其中有马涛发言，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当庭播放，到庭当事人一致认可录音无法分辨发言的人员和内容。王某1、洪某提交的照片复印件是原告王某与被告实友书苑公司、石岩、何永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中实友书苑公司、石岩、何永智提交的2013年度实友学堂董事会扩大会议照片的复印件，该照片是会议现场的照片，会场悬挂的横幅为“2013年度实友学堂董事会扩大会议”，参会人员中有马涛。马涛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并称马涛与石岩认识，石岩邀请马涛参加董事会扩大会，并不能证明马涛是实友书苑公司股东。该案诉讼中，马涛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实友书苑公司工商档案中马涛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该案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马涛是实友书苑公司登记的股东，现马涛主张实友书苑公司工商档案中马涛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向实友书苑公司出资，未参与过实友书苑公司的经营，并主张其是在收到王某1的起诉状后才知道其被登记为实友书苑公司的股东。王某1、洪某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2013年时马涛参与实友书苑公司的经营，又鉴于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是公开的信息，马涛主张其对参与经营的实友书苑公司的股东信息不知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难以采信。无论实友书苑公司工商档案中马涛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由于马涛参与实友书苑公司的经营，且应当知道实友书苑公司股东登记情况，而马涛并未对其股东身份提出异议，故对于马涛在实友书苑公司债权人起诉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后，要求否认其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马涛的诉讼请求。之后，马涛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286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445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马涛曾以其未向实友书苑公司出资，未签署实友书苑公司章程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否认其股东身份，并要求实友书苑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马涛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现马涛再次起诉，其关于2012年3月6日的《北京实友会商务会所有限公司章程》无效以及《验资报告》中马涛出资40万元的内容为不实报告的主张，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马涛提出章程无效以及出资不实的主张，目的是要否认其股东身份，并进而要求实友书苑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其要求实友书苑公司变更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其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实友书苑公司、石岩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并不影响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涛向本院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的京朝市监撤字（2020）第207号《撤销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登记（备案）决定书》，用以证明公司登记机关已经撤销实友书苑公司2012年3月8日取得的设立登记（备案）。石岩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决定书尚未生效，对决定书的结论和依据不认可。实友书苑公司同意石岩的质证意见。何永智、夏禄书同意马涛的举证意见。石岩提交关于组建中国实友会的相关议题的决议、关于实友书苑交流中心有限公司设立之情况说明、《中国实友》杂志部分报道内容及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马涛及其他当事人已经以股东身份进行投资并参与了公司经营。马涛、何永智、夏禄书不认可上述证据及证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马涛提出章程无效以及出资不实的主张，目的是要否认其股东身份，并进而要求实友书苑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其要求实友书苑公司变更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其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马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