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腾飞路******。法定代表人：张磊，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光武中路**v>负责人：孙益丽，任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经营场所南阳市工商局新区筹建办白河办事处中商农产品批发市场。经营者：李文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岗，河南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乘韵总公司）、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乘韵总公司、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不服金额为7010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没有追加必要第三人李秀菊参加诉讼，无法排除被上诉人经营者李文才与李秀菊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没有追加必要第三人李秀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争议款项发生在李秀菊任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期间，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要求追加李秀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憾的是，一审法庭以与案件无关为由没有同意。事实上，2017年5月24日，李秀菊占比股比49％与上海璞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占股比51％发起成立上诉人上海乘韵总公司，采用认缴资本制，李秀菊并未实际出资。上海璞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1日，张磊与肖晓玲各占股比50％。2017年6月8日，上诉人上海乘韵总公司注册成立上诉人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系张磊个人出资100余万元交给李秀菊在南阳开展业务，对外以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李秀菊没有投入分文。在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运行过程中，所有管理人员及财会人员均由李秀菊任命，直至2019年初，李秀菊以亏损为由拒不与上诉人上海乘韵总公司对账，藏匿所有公司账册，导致上诉人上海乘韵总公司无法核实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款项收支及业务开展情况，对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所有对外合同履行情况均不知情。上诉人上海乘韵总公司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无奈于2019年4月9日将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负责人由李秀菊变更为孙益丽。第二，被上诉人经营者李文才没有提供已收到款项的相关流水，无法证实上诉人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拖欠其款项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辩称，李秀菊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李秀菊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采购货物，支付货款均是履行南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已经传讯李秀菊到庭询问，一审判决书明确载明李秀菊到庭接受调查，对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凭证均予以认可。上诉方总公司和南阳分公司以及股东之间的矛盾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李秀菊是否藏匿会计账册，是否侵占公司财产，是上诉人应当解决的内部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供应关系清楚，拖欠货款清楚，依法应予维持。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共同偿付拖欠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的货款70107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文才，工商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经营范围：粮油、预包装食品批零兼营。2017年10月7日，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与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供应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货期限：自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若期满后继续合作，应重新签订合同，若未签订新的合同，甲方（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仍然下达订单且乙方（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接受的，视为原合同自动顺延一年。货款结算方式：每月1-15天结清（月结二次）。合同由李文才和李秀菊签名，并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业务来往。据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经营者李文才陈述，双方的交易方式为：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派人直接到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采购货物，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经办人收取货物后在购货清单上签字，随后再由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派人持购货清单底联到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仓库盖章，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结账付货款时收回购货清单。因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不能及时给付货款，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经营者李文才曾多次向李秀菊催要。庭审中，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举证出销售货单12张，共计货款70107元，每张货单上均显示有货物的数量、单价及金额，销售单有取货人的签名并加盖有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印章。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对12张销货单中加盖的公司印章无异议，但怀疑原公司负责人李秀菊与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为查明事实，庭审后，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对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原负责人李秀菊进行了现场询问，李秀菊对涉案的供应合同和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举证的12份销货单及金额均认可属实，认可在单据上签名的人都是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业务员。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4日，登记机关为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人代表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37年5月23日。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登记机关为南阳市工商局宛城分局，营业期限：长期。原负责人李秀菊，2019年4月9日变更为孙益丽。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与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自愿签订的粮油供应合同内容合法，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属有效合同。虽然约定合同期限一年，但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作，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对原合同期限的自动顺延。第二、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举证的12张销售货单真实合理，货款总金额70107元清晰明确，法院予以采信，上海乘韵总公司、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虽然认可货单上加盖的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印章属实，但存有异议，经法院追加调查，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原负责人李秀菊认可上述12张销售单据及货款的真实性。第三、据上海乘韵总公司、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庭审陈述，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是由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张磊出资120万元开办成立的，上海总公司实际上是空壳公司，没有业务，唯一的业务就是南阳分公司的业务。依据工商登记信息，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因此，可以对外承担责任；上海乘韵总公司作为开办单位也应该对南阳分公司的行为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支付永丰粮油商行中商店货款70107元。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一份，证实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张玉平曾在2018年6月5日、2018年10月16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货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时任负责人李秀菊藏匿账册，不排除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李秀菊参加诉讼？2、案涉的交易是否真实？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首先，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李秀菊参与诉讼的问题。李秀菊的身份是上诉人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其任职期间，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采购货物、支付货款均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已经对李秀菊进行过询问，李秀菊认可了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凭证。故李秀菊并非必须追加的第三人，原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其次，关于交易的真实性问题。双方签署的有书面供应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销货单上均有上海乘韵南阳分公司的盖章，李秀菊均认可上述交易，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交易真实发生。至于上诉人与李秀菊之间的纠纷，系其内部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故上诉人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乘韵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