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钟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法定代表人：李越胜，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以下简称广电都市频道）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搜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湘0121民初6076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广电都市频道支付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作品并非搜狐公司自行上传，系由用户“娱乐在线好来屋大玩家”上传，根据搜狐公司与用户曾签订的搜狐视频《视频上传协议》约定，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视频，且用户保证其对上传的视频拥有绝对版权或经版权方允许发布，对用户上传视频所产生的版权纠纷，由该用户直接与权利人沟通解决。侵权行为实为用户实施，搜狐公司已经尽到严格的事前告知义务，并与用户做出了明确的责任划分，搜狐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同时主动披露了实际上传者信息并向法院申请追加实际上传者为本案的共同上诉人，根据避风港原则及相关法律法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搜狐公司并没有通过涉案作品获利，只是针对不特定的视频进行投放广告，并未针对涉案作品单独投放相关广告。三、搜狐公司网站中的搜索结果包含了广电都市频道授权的第三方网站芒果网的视频搜索结果，并不构成对二者的任何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搜索结果显示的视频并未存储在搜狐公司的服务器内，亦不会在搜狐公司的网页上播放，点击播放后会自动跳转到芒果网的网页进行播放，搜狐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广电都市频道及芒果网反而从中获得更多的视频播放量，进而从中获利；四、涉案视频对广电都市频道台标的删除及加注搜狐网站水印不是搜狐公司针对涉案视频特意进行的操作，是上传视频后系统自动加注的。且广电都市频道针对涉案同一事实同时主张不正当竞争与著作权侵权，不应同时得到支持。广电都市频道辩称：一、搜狐公司在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构成相应的帮助侵权，具体理由原审法院已详细阐明；二、由于涉案视频实际上传者系搜狐视频认证的自媒体新秀创作人，根据搜狐网站的自媒体平台服务介绍以及细节介绍显示，搜狐公司为自媒体新秀创作人提供资金支持和各类资源支持，且进行了相应的广告投入和信息投入，还可收取手续费。若搜狐公司要证明没有针对涉案视频进行相应投放应提供相应证据；三、搜狐网站上存在的被诉侵权视频删除并改变了涉案作品的相关管理信息，并加注了搜狐网站的标识水印，该行为割裂了“寻情记”电视节目与广电都市频道的关系，剥夺了对服务提供者认知的权利，使得公众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搜狐公司与广电都市频道均为从事传播视频的服务经营者，搜狐公司网站上存在的涉案视频系利用广电都市频道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收取利息，导致广电都市频道获得的用户及消费者减少，损害广电都市频道的经济利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构成侵权；四、涉案视频中广电都市频道的台标及部分版权声明信息被删除、改变（马赛克），同时加注了搜狐网站水印，并在被诉侵权视频片头、暂停播放投放广告，搜狐公司作为搜狐视频经营者并未证明该修改行为系上传用户实施，应推定为搜狐视频对视频进行的选择和修改。另外，关于不正当竞争，广电都市频道主张的是被控侵权视频中广电都市频道的台标及部分版权声明信息被删除、改变，同时加注搜狐网站水印的行为，与网站上传的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是不同内容，不存在冲突。广电都市频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行为；2、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搜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搜狐公司经营网站主页）；4、搜狐公司赔偿广电都市频道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5、搜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根据（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309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26日，登录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网站，搜索关键字“寻情记”，点击搜索结果中标题显示有“寻情记20150528期：外地媳妇大胆站起来”的节目视频，即可进入该节目的播放画面。节目下方显示有上传者信息，上传者为“娱乐在线好来屋大玩家新秀创作人文豪传媒”，点击进入上传者“好来屋大玩家”视频网页页面，可在该网页内搜索到关于寻情记的50个视频。点击新秀创作人，弹出显示“搜狐视频自媒体平台”等字样信息网页页面，点击“文豪传媒”显示“文豪传媒频道主页”等字样信息，娱乐在线好来屋大玩家包含在文豪传媒的出品人范围之内。涉案视频在搜狐网站中正常完整地播放，播放时视频右上角有“搜狐”水印，播放画面中广电都市频道台标等权利管理电子信息被删除。播放前、播放中均投放了广告。经对比，搜狐网站中涉案节目与广电都市频道提供的节目原始播出带的拷贝件内容相同。在自媒体介绍中显示搜狐视频自媒体平台为优质的创作者提供资金扶持和各类资源支持，并将优质视频创作者内容播放所产生的广告收入高额分享飞视频创作者。在细则介绍部分显示拥有发行传播权的授权内容可以参加分成，自媒体用户如参加分成需在身份认证通过后申请“广告分成”，可在视频中添加图文、投票、赞助三类互动，赞助类互动（自定义金额在0.01—200元之间）的收益由自媒体用户所有，但结算时需扣除2%的手续费。自媒体用户的收益可提现，经自媒体用户提交提现申请，搜狐视频后根据不同账户类型在相应的时间内付款。在自媒体产品常见问题板块中内容的所有权部分显示用户在搜狐上传视频数据，须确定对该视频拥有绝对版权或经版权方允许发布。用户一经在搜狐视频上传视频数据，即视为同意授权搜狐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性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非独家的和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搜狐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变、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作品、传播、表演和展示该内容的全部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的全部或部分编入其他任何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在损害赔偿责任中约定搜狐反对用户上传自身不享有相关权利或含有侵害第三方权利的内容的视频。对此产生的版权纠纷，由该用户直接与权利人沟通解决，搜狐作为第三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若因此给搜狐造成损失的，用户同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广电都市频道是否享有涉案节目的著作权。涉案的《寻情记20150528期：外地媳妇大胆站起来》的片尾有“湖南都市”文字及“芒果TV”台标，广电都市频道于2015年5月28日在其经营的都市频道向公众发布了该节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广电都市频道在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且为该节目的最先发表人，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为本案的适格原告。3、搜狐公司是否构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节目系网络用户“娱乐在线好来屋大玩家”上传，鉴于广电都市频道不认可给予授权，搜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网络用户上传涉案电视剧向公众传播的行为已得到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网络用户未经授权，上传涉案节目至涉案平台，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行为侵害了广电都市频道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主张其在收到法院传票后，搜狐公司立即核查删除了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节目，在用户协议中约定了自媒体用户须保证其上传的视频有合法授权，如涉嫌侵权则由用户自行负责，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一审法院认为，搜狐公司作为涉案平台的经营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供众多网络用户使用，其对于涉案纠纷中网络用户“娱乐在线好来屋大玩家”侵害广电都市频道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明知或者应知，应综合考量侵权事实是否明显以及其他相关因素予以认定。首先，鉴于网络上存储的海量信息以及技术的有限性，法律并未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普遍地主动地监控的义务，但是“娱乐在线好来屋大玩家”系自媒体用户，其在涉案平台中上传发布的视频经搜狐公司的审核后可以享受广告分成，搜狐公司也可以根据自媒体用户上传的视频获取流量进而获得利润，根据搜狐公司所具备管理信息的能力，理应发现该自媒体用户上传的《寻情记》视频为完整的电视剧、综艺节目。众所周知，电视剧、综艺节目的制作需要投入较大的成本、专业的制作团队和较长的制作周期，通常情况下，个人网络用户不会成为电视剧、综艺节目的权利人，电视剧、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不会免费将电视剧上传至网络中以供公众分享，故个人网络用户免费上传的电视剧、综艺节目资源通常不具有合法授权。搜狐公司作为知名的视频提供网站以及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此应该知悉，然而搜狐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据此可以推定搜狐公司应知涉案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搜狐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存在过错，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搜狐公司抗辩其已经在用户协议中约定了侵权责任由用户自行承担，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该条款为搜狐公司与自媒体用户之间的协议，对本案的权利人即广电都市频道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搜狐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4、搜狐公司是否构成署名权、复制权侵权。关于署名权：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广电都市频道的涉案节目的台标等权利管理信息被删除，但广电都市频道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明该删除行为系搜狐公司所为，搜狐公司亦未在涉案节目中明确表示其为该节目的作者，根据公众的一般理解不会将涉案节目的播放界面显示的水印理解为其系涉案节目的作者，且涉案节目视频的结尾处仍显示了都市频道的信息，故对于广电都市频道主张的搜狐公司构成对其署名权的侵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复制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搜狐公司在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节目的播放，但并未将该涉案节目进行录音录像或者翻录翻拍等，故对于广电都市频道主张的搜狐公司构成对其复制权侵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5、搜狐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广电都市频道与搜狐公司均为通过向公众提供视频节目的播放经营获取经营利润，为同行业竞争者，搜狐公司未经广电都市频道授权向公众提供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节目，使得公众可以通过搜狐公司的涉案平台来观看节目，造成直接通过广电都市频道或者广电都市频道授权的渠道观看涉案节目的人数减少，一审法院确认搜狐公司的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搜狐公司现已将涉案节目在涉案平台上删除，广电都市频道要求搜狐公司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广电都市频道主张搜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系侵害著作权行为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之一，主要是针对侵权行为造成著作权人声望、信誉评价降低的状况，本案中，搜狐公司侵害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并且广电都市频道未提供因搜狐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社会及相关公众对于广电都市频道的声望、信誉评价的降低，故广电都市频道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广电都市频道未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搜狐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节目的知名度、许可使用费、搜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确属为制止侵权之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繁简程度、律师的实际工作量以及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予以酌定。综合以上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于广电都市频道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搜狐公司已经停止了涉案节目《寻情记》20150528期“外地媳妇大胆站起来”的播放，停止了著作权侵权即不正当竞争行为；二、限搜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电都市频道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广电都市频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搜狐公司提出的其已对涉案作品实际上传者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并在接到诉讼材料后及时删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首先，尽管搜狐公司抗辩其未对涉案视频进行特意更改，搜狐视频的水印为系统自动加注，但客观上确对涉案视频作出修改，其中广电都市频道台标及部分版权声明被删除，并加注了搜狐视频的水印。其次，搜狐公司作为知名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具备专业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结合《寻情记》的节目性质，其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悉作为个人自媒体用户通常不具备可免费传播作品的合法授权，其上传的视频构成侵权的可能性较大。再次，搜狐公司抗辩其未针对涉案视频并未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尽管搜狐公司主张其在收取的系一般性广告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其与自媒体用户之间针对上传视频播放产生的广告收入约定分成，足以认定其针对案涉《寻情记》节目投放广告获取了收益，故搜狐公司未获利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虽然搜狐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删除了被控侵权视频，但不符合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视频节目知名度、许可使用费、搜狐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不正当竞争部分，一审在已认定搜狐公司行为构成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行为，可受著作权法有效规制的前提下，针对搜狐公司的同一行为另行评价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对于广电都市频道提出搜狐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在查明搜狐公司确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应判决驳回广电都市频道要求搜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超出广电都市频道的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负担225元，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负担25元，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潘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琳书记员胡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