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骏，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龙，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沨，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孙向阳，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玉树市。上诉人陈骏、陈海龙因与被上诉人高沨、原审第三人孙向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骏、陈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1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2、判令高沨向陈骏、陈海龙支付欠款695000元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9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高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高沨与孙向阳之间存在本案诉争的债权，且债权是明确的。1、草原补偿款。2011年10月5日，高沨与孙向阳签订《合作开发砂场协议书》，根据该协议，高沨应该向孙向阳支付草原补偿费171万元。通过庭审证据、案外人梁湘红和雍志标起诉高沨合伙纠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高沨起诉陈骏、陈海龙合同纠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孙向阳的陈述等，均可以证实高沨欠草原补偿款59万元。虽未形成结算文件，但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实，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查明并进行认定。2、借款。高沨欠付孙向阳3万元是事实，高沨也认可了借款的真实性。高沨主张冲抵了也没有证据证明。3、赎回砂场设备垫付款。根据孙向阳与高沨签订的《合作开发砂场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砂场经营的设备由高沨提供。当时砂场的设备被案外人王建军（高沨原合伙人）抵押给巴丁才仁，从巴丁才仁处借走10万元。高沨为赎回设备，请孙向阳帮忙。孙向阳垫付了7.5万元，高沨垫付了2.5万元。二、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了高沨。现在快递都是打印电子回单，庭后孙向阳将邮单原件寄给了陈骏、陈海龙，陈骏、陈海龙也补充提交了该份证据的原件给法庭供核对。三、不同法官判决思路的不一致导致了判决不一致，陈骏、陈海龙的权利得不到维护。高沨与孙向阳合作开发砂场以后缺少资金，所以高沨将自己的股份转卖给了陈骏、陈海龙。期间，因高沨还欠付孙向阳草原补偿款等款项，陈骏、陈海龙应高沨的要求将70万元的款项付给孙向阳，以结清孙向阳与高沨之间的所有款项。后高沨否认该70万元的支付，以陈骏、陈海龙还欠付70万股份转让款为由起诉了陈骏、陈海龙，虽陈骏、陈海龙以此提出抗辩，但并没有得到支持，法院判决陈骏、陈海龙还要支付高沨70万元。而孙向阳又不同意将该70万退给陈骏、陈海龙，从而形成了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和本案的诉讼。而在本案的审理中，又对之前案件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不同法官判决思路的不一致性导致了判决不一致，陈骏、陈海龙的权利得不到维护。高沨辩称：我与孙向阳之间是没有私人债务来往的，孙向阳无权转让债权。陈海龙、陈骏与孙向阳之间应该是有来往的。草原补偿款我已经全部缴纳完毕，不存在59万元草原补偿费的转让。我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当时我人在四川。陈骏、陈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沨向陈骏、陈海龙支付欠款695000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9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5日，高沨（乙方）与孙向阳（甲方）签订《合作开发砂场协议书》，约定：1、双方对石渠县真达乡真达村所辖约二十亩地进行合作砂场开采；2、甲方自愿承担砂石场前期相关手续的办理，并承担办理手续所有的费用，取得经营砂场的合法手续，甲方取得合法手续后，在乙方进场前甲方负责协调村里及周边的关系，搭建好100平方米板房，使乙方能顺利地进场工作；甲方以上述事项作为投资，占总股份的35%；3、乙方在甲方取得合法手续后，承担支付村里的草原补偿费171万元，组织相关人员迅速进场工作，并承担后期的建设费用，以投入的资金占总股份的65%；4、砂场由乙方负责经营，购置设备提供流动资金。甲方有参与权；5、当砂场产生收入后，应先期收回甲乙双方各自的投入后，再进行分配，分配的比例按股份比例分配，并预留一个月的流动资金；6、当甲乙双方各自投入收回后，每月进行一次分配。2011年10月28日，高沨与孙向阳签订《同意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将真达砂场的一半进行出让，转让资金用于支付村里的土地费。上述协议签订后，高沨未实际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7月12日，陈骏、陈海龙与高沨签订《真达砂场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1、陈骏、陈海龙购买高沨在真达砂场50%的股份，价格为220万元，由陈骏、陈海龙负责后续开采、施工、现场管理、后续资金投入；2、陈骏、陈海龙于签订协议后5日内支付定金60万元，进场施工前支付60万元，余款在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真达砂场于2013年8月开始投入生产，由陈骏、陈海龙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7月12日，陈骏、陈海龙与高沨、孙向阳及案外人梁湘红签订《协议书》，约定：1、各投资人所占有总股份的比例为陈骏、陈海龙50%、高沨及梁湘红15%，孙向阳35%；2、明确各投资人的责权利（具体由投资人共同商议确定），砂场延续费用总计20万元，由陈骏、陈海龙出资10万元，高沨及梁湘红出资10万元，相关手续办理及村上关系协调由孙向阳负责；砂场的财务由专人负责，具体人由投资人推举，做到账目与现金分开管理，砂场所有款项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3、砂场每月结算一次，扣除陈骏、陈海龙垫付的生产资金后，在保证正常生产资金的情况下所余利润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4、经高沨、梁湘红同意孙向阳在砂场分红时多得20万元（20万元从高沨、梁湘红、孙向阳50%股份中提取）。案外人雍志标未参与上述协议的签订，在案外人雍志标、梁湘红作为原告起诉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中【案号为（2015）雨民初字第02749号、（2015）雨民初字第02779号】，雍志标追认上述协议的效力，且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高沨将砂场的50%股权转让给陈骏、陈海龙后，高沨、雍志标、梁湘红共同持有砂场15%的股权，具体占股比例按三人协议原有占股比例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高沨于当日向孙向阳支付砂场延期费10万元。2018年4月28日，陈骏、陈海龙（受让方、乙方）与孙向阳（转让方、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高沨拥有的债权，以此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债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2、转让标的清单：（1）甲方与高沨于2011年10月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砂场协议书》项下高沨尚未支付的草原补偿费（承包费）59万元；（2）2012年5月24日，高沨向孙向阳现金借款3万元；（3）2013年10月22日，甲方为帮助高沨从巴丁才仁处赎回被抵押砂场设备替高沨垫付7.5万元（10万元-2.5万元），此为高沨拖欠甲方垫付款；3、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高沨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陈骏、陈海龙认为高沨应支付其诉争款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骏、陈海龙为证明本案诉争《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5月13日送达给高沨，提供了快递运单详情。高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转让协议不成立，该协议无事实依据，高沨在合作过程中未欠付孙向阳的款项，高沨未收到过该协议。孙向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快递员与高沨电话联系后经高沨确认由高沨楼下的超市代收。陈骏、陈海龙为证明高沨尚欠孙向阳借款3万元，为此提供了借条。高沨质证认为，因陈骏、陈海龙未提供借条原件，故不予认可。陈骏、陈海龙在庭审后将借条原件提交给法院和高沨核对，高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上的三万元已经和孙向阳约定冲抵了高沨为孙向阳垫付的砂场手续费用5万元，高沨与孙向阳之间无个人借支，全部往来都是砂场费用。上述借条系高沨于2015年5月24日向孙向阳出具，载明：今借到孙向阳现金3万元。陈骏、陈海龙为证明高沨的原合作人王建军因资金不足，将沙场设备以10万元抵押给巴丁才仁，高沨将沙场股权转让给陈骏、陈海龙后因没有设备开采，高沨请求孙向阳向巴丁才仁赎回设备，孙向阳支付了巴丁才仁费用后赎回了设备，高沨向孙向阳支付了赎回费用2.5万元，剩余7.5万元为孙向阳垫付，提供了孙向阳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条和案外人王建军于2012年8月3日出具的借条。高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孙向阳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述收条载明：今收到沙场费25000元，给了巴丁；上述借条载明：今借到巴丁才仁现金10万元，沙场设备做抵押，2012年10月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诉争砂场停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1、高沨与孙向阳之间是否存在本案诉争债权；2、若本案诉争债权存在，孙向阳或陈骏、陈海龙是否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1、关于诉争债权。（1）草原补偿款。陈骏、陈海龙主张高沨尚欠孙向阳草原补偿款59万元（承包费），根据高沨与孙向阳于2011年签订的《合作开发砂场协议书》的约定，高沨在孙向阳取得砂场合法手续后，承担支付村里的草原补偿费171万元，组织相关人员迅速进场工作，并承担后期的建设费用。根据该约定，高沨应向砂场所在的真达村支付草原补偿费171万元，孙向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高沨向真达村支付了59万元草原补偿款，且陈骏、陈海龙、高沨、孙向阳和案外人梁湘红于2014年7月12日就诉争砂场的合作经营签订《协议书》，对各投资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高沨与孙向阳未就2011年签订的《合作开发砂场协议书》中草原补偿费等进行结算或另行签订相应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陈骏、陈海龙主张高沨尚欠孙向阳59万元的草原补偿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借款。陈骏、陈海龙主张高沨尚欠孙向阳借款3万元，为此提供了借条，高沨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款项非个人借支，系因诉争砂场开办产生的费用，且已经冲抵。尽管高沨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高沨与孙向阳之间因合作投资诉争砂场，孙向阳亦向高沨出具过类似的借条，因高沨与孙向阳及其他投资人未就投资经营诉争砂场进行结算，孙向阳亦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认为陈骏、陈海龙主张高沨与孙向阳之间存在诉争民间借贷，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赎回砂场设备垫付款。陈骏、陈海龙主张高沨尚欠孙向阳为其从巴丁才仁处赎回砂场设备支付的7.5万元，为此提供了收条和借条予以佐证，高沨对此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骏、陈海龙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骏、陈海龙主张孙向阳已将诉争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高沨，为此提供了快递运单详情，高沨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过相关通知，陈骏、陈海龙和孙向阳未补充提交证据，因该快递运单详情系打印件，且无邮寄单原件等佐证，故一审法院对陈骏、陈海龙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骏、陈海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75元，由陈骏、陈海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陈骏、陈海龙主张孙向阳与高沨之间存在69.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且孙向阳已将该债权转让给陈骏、陈海龙并通知了高沨，但高沨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陈骏、陈海龙主张高沨与孙向阳之间存在本案诉争债权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陈骏、陈海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详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陈骏、陈海龙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陈骏、陈海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湘0111民初9486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陈骏、陈海龙关于其代高沨偿还孙向阳70万元应予冲抵陈骏、陈海龙欠付高沨转让款的主张，陈骏、陈海龙就此可另行向孙向阳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骏、陈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陈骏、陈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