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润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法定代表人：柳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锋，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丰青，男，193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尚芝，女，194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润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建筑）因与被上诉人柳丰青、单尚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森建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发回重审；柳丰青、单尚芝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柳德文不受润森建筑管理，仅是因同乡关系由润森建筑的法定代表人柳林介绍安排劳务工作，不从事润森建筑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柳丰青、单尚芝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柳丰青、单尚芝提供的事故刑事案件材料仅能体现系柳林介绍安排柳德文前往事故发生地工作，不能证明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的法律关系，虽以润森建筑名义为柳德文购买了意外伤害险，但险种为意外伤害险而不是雇主责任险，且职业/工种为散工，不能证明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柳林虽在门诊病历中签字，但是以同乡、亲戚身份签字，签字中明确写为“叔侄关系”，而非润森建筑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柳丰青、单尚芝未答辩。润森建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润森建筑与已故柳德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尚芝系柳德文之母，柳丰青和柳德文系继父子关系。润森建筑于2016年8月10日成立，股东为柳林，经营范围包括土木、钢结构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建筑修缮工程等。2018年9月10日，柳德文在烟台市芝罘区泰晤士新城14号楼施工工地现场工作，另一员工王风明违规操作现场叉车，叉车前端顶在柳德文腹部，造成柳德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5月16日，柳丰青、单尚芝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确认润森建筑与已故柳德文自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72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润森建筑与已故柳德文自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润森建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润森建筑主张：润森建筑的法定代表人柳林与柳德文是同乡，柳德文拜托柳林为其介绍劳务活。柳林个人偶尔有劳务活时会让柳德文帮忙，并根据实际工作内容支付一定的报酬。这仅是柳德文与柳林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或者帮工关系。且双方并非长期雇佣关系，也未按月发放工资。柳德文不受润森建筑管理，也不由润森建筑发放报酬，不能认定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柳丰青、单尚芝主张：2018年1月润森建筑的法定代表人招工，柳德文随润森建筑的法定代表人到润森建筑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现金发放。2018年9月10日，柳丰青、单尚芝被通知柳德文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柳德文在烟台市芝罘区泰晤士新城14号楼施工，该地址也是润森建筑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在柳德文去世以后，润森建筑欠付柳德文部分工资，系柳德文的家属到润森建筑领取的工资，并且都有签字有收条。柳丰青、单尚芝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烟台市医院门诊病历、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注销证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柳德文受润森建筑法定代表人柳林委派在烟台市芝罘区泰晤士新城14号楼施工工地现场工作，润森建筑另一员工王风明违章操作现场叉车，造成柳德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润森建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烟芝检公刑诉(2018)975号起诉书、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刑初29号判决书、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卧龙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笔录载明2018年9月10日柳德文在泰晤士新城14号楼前施工，柳林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其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润森建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润森建筑主张上述证据均注明柳德文受雇于柳林，不能因柳林是润森建筑的法定代表人即认定润森建筑与柳德文存在劳动关系。3、柳丰青、单尚芝代理人吴国鸿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理赔员白晓迪微信聊天记录及单尚芝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润森建筑以柳德文为其员工名义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其以及其他员工投保意外伤害险。柳德文去世后，单尚芝收到保险公司理赔款。证明柳德文与润森建筑存在劳动关系。润森建筑称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对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对象身份无法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其可代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即使因柳德文发生意外伤害去世单尚芝获得保险理赔款，也无法证明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保单号码为66707111920180000018-003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保险单材料一宗，投保人为烟台润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险险种为无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条款规定对被保险人有保险利益的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均可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清单中列有柳德文，职业/工种为散工。证明以润森建筑名义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柳德文投保团队意外伤害险，且润森建筑在保险合同中认可柳德文为该公司职工，从事工作为散工，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润森建筑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虽然润森建筑投保了该份保险，但投保时柳德文所从事的职业/工种为散工，恰恰证明柳德文在工地从事的不是固定劳动工作，而是有时去有时不去，不能仅凭保单就认定柳德文与润森建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润森建筑未提供2018年1月至9月份单位的工资表及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均认可柳德文从事润森建筑的工作。润森建筑主张系柳林个人雇佣，润森建筑与柳德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润森建筑未提供证据证明。润森建筑在限期内未提供其单位的工资表和考勤记录，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柳丰青、单尚芝主张柳德文与润森建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保单一份，该保单显示投保单位为润森建筑，柳德文为被保险人，柳丰青、单尚芝主张润森建筑与柳德文自2018年1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烟台润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柳德文自2018年1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烟台润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丰青、单尚芝为证明柳德文与润森建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润森建筑为柳德文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单材料等作为证据，能够证明柳德文与润森建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润森建筑上诉亦认可柳德文的工作系由润森建筑法定代表人柳林介绍、安排。润森建筑不认可其与柳德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未提交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反驳，一审确认润森建筑与柳德文自2018年1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润森建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润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