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6民终2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志，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王学志配偶），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亿豪商务会馆经理，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天龙，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学，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上诉人王学志因与被上诉人曹桂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腾天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桂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效力；三、原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认定以被上诉人曹桂学的询问笔录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与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中庭审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调解案件中陈述的事实更客观、更真实、更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售房资格，买卖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基于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合作开发事实，依法开发两栋住宅楼，基于事实关系，依法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约定可以看出，根本不存在大庆勘测设计院卖房的事实，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为无权占有人，出具的材料是虚假的。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破产前将被上诉人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合作开发的楼盘登记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名下，显然不符合事实，更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多年来一直主张权利，不能基于案外人多年来无权占有房屋，进而保护案外人，损害实际买受人的合法权利。二、再审适用法律错误。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的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更没有损害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是案外第三人一直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更充分、更合理，更是优势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法定形式，成立在先，交款在先，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买卖合同成立，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在上诉人收据上盖章明确显示，被上诉人是有权利出售房屋的，而案外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效力低，况且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根本没有卖房的前提下，向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交付房款明显不是事实，更没有收到房款，案外第三人购买房屋的交易事实有违常理。人民法院通过查找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会计账簿，一查便知案外第三人的交易行为是真是假，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是否真实收取了房款。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证据前后矛盾，上诉人手中的证据明显是真实的，无论案外第三人基于什么原因占有房屋，均是无权占有、不具有合法权源。被上诉人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案件中的陈述是真实可信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询问与之前的陈述明显不符，不是事实。该案的法律适用更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曹桂学不主张权利而损害上诉人利益。再审认定被上诉人多年来不向合同相对人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主张权利及房屋无权占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未取得物权错误，被上诉人基于合法的建造行为依法取得建设房屋的所有权，不能因为其不主张权利就否认案外第三人无权占有的事实以及合法开发建设房屋的事实。更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怠于主张权利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桂学未到庭，未予答辩。 王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桂学协助王学志将双方买卖的房屋过户；2.要求双方买卖房屋的使用权；3.由曹桂学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2年1月20日，原审原告购买原审被告的位于大庆市××楼区××单元××室、××室、××室；9-30A三单元202室、602室；9—29A二单元402室、602室房屋，原审原告将购房款全部付清，并与原审被告签下买卖协议。事后原审原告多次要求原审被告将以上房屋的产权办理到原审原告名下，但没有结果。故原审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审被告协助将以上房屋的产权全部办理到原审原告的名下，并交付使用权。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曹桂学于2007年4月1日将位于大庆市××楼区××单元××室、××室、××室；9-30A三单元202室、602室；9—29A二单元402室、602室房屋交付给王学志；二、在曹桂学向土地部门、房产部门缴纳相关费用、办理相关手续后的7日内协助王学志办理上述7户房屋的产权手续。案件受理费13,682元及邮寄费22元由曹桂学承担。原审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并于2007年3月19日作出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第26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与腾达物资经销处于2000年7月28日签订《联合开发建设住宅楼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让胡路9-29A、9-30A住宅楼，腾达物资经销处承担总开发费用260万元，曹桂学为腾达物资经销处的经营者。2002年6月20日，双方就原合同部分事项进行了补充说明，并签订了补充合同。2003年7月25日，黑龙江希列会计师事务所为该工程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与腾达物资经销处共同开发9-29#、9-30#住宅楼工程项目中大庆市勘测设计院除支付二笔款项51,100元外，在2000年度至2002年度机关财务账目上未有对该住宅楼进行投资的证据。2007年1月30日，王学志将曹桂学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曹桂学协助王学志将双方买卖的房屋过户，并要求曹桂学交付涉案房屋的使用权。2007年3月18日，大庆勘测设计院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在让胡路庆虹桥下开发的9-29A、9-30A两栋住宅楼，系我单位与腾达物资经销处曹桂学联合开发的，曹桂学在项目中投资人民币700万元，产权归曹桂学所有，与我单位没有经济纠纷，特此证明。”2007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07）让民初第26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曹桂学于2007年4月1日将位于大庆市××楼区××单元××室、××室、××室；9-30A三单元202室、602室；9—29A二单元402室、602室房屋交付给王学志；2.在曹桂学向土地部门、房产部门缴纳相关费用、办理相关手续后的7日内协助王学志办理上述7户房屋的产权手续。涉案两栋住宅楼建成后，因当时开发手续不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等问题，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未取得不动产证。2014年8月14日，涉案两栋住宅楼进行了产权登记，大庆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中心出具的产权信息查询报告显示，房屋坐落于让胡路区××、××—××底层商服住宅楼，产权证号为NA659816，产权人姓名为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产别为国有房产，占有笔例为100%，登记类别为未办证历史遗留产权登记。本院依据案外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查明涉案房屋情况如下：一、9-30A二单元402室房屋：实际占有人为刘文学，刘文学于2001年1月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购买，涉案房屋由刘文学占有、使用至今。刘文学就该房屋曾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效，本院作出（2018）黑06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其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刘文学向本院申请执行，发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登记在王学志名下。该房屋产权于2018年7月经本院强制执行，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学志，所有权证号（2018）大庆市不动产第0065729号。二、9-30A二单元602室：实际占有人为李兆丰，李兆丰于2001年12月30日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购买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由李兆丰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产权于2018年7月经本院强制执行，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学志，所有权证号（2018）大庆市不动产第0065212号。三、9-30A二单元702室：实际占有人为谭红利，谭红利于2001年1月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由谭红利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产权于2018年7月经本院强制执行，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学志，所有权证号（2018）大庆市不动产第0065215号。四、9-30A三单元202室：所有权人为石彦波，石彦波依本院作出（2018）黑0604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内容，将案涉房屋不动产证已办理至其名下。五、9-30A三单元602室：实际占有人为李金凤，李金凤于2002年11月在大庆市贵民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李金凤居住、使用至今。该房屋产权于2018年7月经本院强制执行，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学志，所有权证号（2018）大庆市不动产第0065725号。六、9—29A二单元402室：实际占有人肖玉珍，岱雨杰于2001年10月30日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购买，并由肖玉珍占有、使用该房屋，2002年7月25日肖玉珍通过肖玉红将房屋卖给李洪艳，2019年4月29日，李洪艳与肖玉红解除楼房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交还给肖玉珍，肖玉珍继续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产权于2018年7月经本院强制执行，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学志，所有权证号（2018）大庆市不动产第0065926号。七、9—29A二单元602室：实际占有人为李赞、李艳丽，王学志曾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李赞、李艳丽、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案号为（2019）黑0604民初3927号，2019年10月28日王学志以自行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另查明，王学志通过执行程序取得上述房屋中五处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后，以刘文学、李兆丰、谭红利、李金凤为被告，在本院提起四案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上述四人排除妨害，从涉案房屋中搬出，目前四起案件为中止诉讼状态。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联系到曹桂学，并就案件相关事实进行询问，曹桂学对涉案房屋相关事实表述：1.本案再审，其本人不想出庭；2.当年案件时间比较久远，王学志的几个房屋愿意打官司就打官司，当年盖完房，我一户都没捞到，现在在朋友家住，谁怎么起诉，我都不会参与；3.向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应缴纳各项开发税费260万元，其本人交了46万，剩余的没交；4.当年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卖房，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给了他两本空白的票子，自己卖了多少户，自己本人也不清楚了；5.王学志当年借给我48万元，我没钱还了，所以拿了六套房屋顶账，当时我给他出的收据，实际没给我现金，我拿六套房子顶了，实际没有买卖，就是顶账了；6.9-20A-2-602室房屋是李赞交给我钱了，李赞正常买的，9-30A-3-602室岱雨杰当年取得的房屋没交给我钱，黄贵民没给我钱，岱雨杰给没给黄贵民钱不清楚，9-30A-3-202室石彦辉房屋、9-30A-2-602室李兆丰房屋情况我想不起来了，9-30A-2-402室刘文学房屋、9-30A-2-702室谭红利房屋没交钱，有没有票子不清楚；7.2001年里面有人使用、占有，我没办法向王学志交付房屋，当时开发手续不全，没交土地出让金，办不了产权；8.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没有收到过王学志以及其他六户的房款，我与勘测设计院有合同，他们不参与售房；9.勘测设计院出地皮，我给他们260万，我销售房屋，实际给了他们46万元；10.当年在王学志那借了68万元，六套房子顶了80多万元，多出来的是利息；11.勘测设计院目前已破产清算，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是管理人；12.案涉9-29A、9-30A发生任何有关诉讼，我愿意来法院就来，来了我也不吱声，说不清道不白。王学志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对上述曹桂学表述意见为，曹桂学所述以物抵债不属实，当时买房子的时候，王学志的哥哥王学政和我说曹桂学的房子非常便宜，让我们抓紧时间购买，从曹桂学所述来看，他说当时王学志借给他48万元，后来又说实际没给现金，我认为曹桂学是糊涂了，我们当时买房时给他的现金，我方坚持诉讼请求。当时王学政和曹桂学开车去我家取的现金，取了几笔记不清了，每次都是现金交付的，当时我家做黄豆生意，买房的钱是黄豆款，是我自己家的钱，也有银行贷款，时间太长了，没有银行取款记录。当时曹桂学提供房屋，我没去过，王学志去没去过，我不太清楚，当时买卖房屋，都是王学政全权代表的，王学政知道房屋具体情况，当时曹桂学向我方出售房屋时没说房屋里有人居住，说交完钱后就给办房证，我方与曹桂学没有借贷行为，当时曹桂学出示了勘测设计院与其本人签订的合同，还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我方认为曹桂学有卖房权，相信他和王学政才购买的。李赞、李艳丽的购房协议和购房收据是否真实请法庭予以核实，无法核实购房协议和购房收据有没有曹桂学的签字，而且鉴定是否是曹桂学本人亲笔签字，且购房日期在我们之后，说明曹桂学所述并不真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买卖楼房协议书》、房款收据、审计报告、大庆勘测设计院证明、联合开发建设住宅楼工程合同，案外人刘文学提供的大庆市勘探设计院房产科证明、（2018）黑060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复印件、大庆市虹桥物业有限公司采暖费物业费收据、西杨社区居委会证明、（2018）黑0604民初4510号庭审笔录，案外人谭红利提供的大庆市勘探设计院房产科证明、天然气入户安装费发票、虹桥物业收据、电视收费凭据、电力销售收据、大庆市房屋产权信息查询报告、起诉状及开庭传票、（2018）黑0604民初4511号案件庭审笔录，案外人李金凤提供的购物收据、物业采暖水电费收据，案外人肖玉珍提供的岱雨杰与勘测设计院楼房买卖协议书、肖玉红与李洪艳、张艳签订的协议书，购房收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黑0604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曹桂学接谈笔录、于淑梅询问笔录等，及当事人相关庭审陈述在卷为证，本院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采信，对有争议部分，将综合全案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王学志与曹桂学之间达成的调解虽未违反自愿原则，但该调解事项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基础即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诸多问题。首先，从本院在案件再审庭审后对曹桂学本人的相关问题询问时，曹桂学作为原调解一方对与王学志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持否认态度，并陈述原调解行为系基于向王学志的借款到期未能清偿而进行的以房抵债行为，且以房抵债是六套房产。原审原告方对曹桂学的陈述不予认可，但从原审原告方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房款交付地点为克山县远达粮油经销处办公室，而在庭审后回答法庭询问时又陈述在其家中交付的房款，原审原告方的两次陈述明显存有矛盾；其次，王学志主张867,205.60元房款均为现金交付，现金来源是家里存放的做生意用的黄豆款及部分银行取款，巨额款项留存于家中有违常理，且在案件原审诉讼当时及再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交相应银行流水等凭证对购房款来源加以辅证，曹桂学也自认涉案款项未交付给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故房款交付存有疑点；最后，王学志作为七套房屋购买者，在购房前后不查看房屋采光、面积、使用状态等基本房屋状况的情况下，即支付大额购房款，也与正常房屋购买人购房行为相悖。故原审调解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缺少事实依据。原调解书涉及的七套房屋中，刘文学实际占有的房屋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与大庆勘测设计院买卖合同有效，并已判令大庆勘测设计院协助刘文学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石彦波实际占有的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李兆丰、谭红利、李金凤、肖玉珍所实际占有的房屋均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或大庆市贵民公司购买，并实际完成了房屋交付，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再审中，王学志要求调取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关于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交付房款的财务账册，并认为如果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无相应涉案房屋的售房款入账，就应认定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为无权占有。本院认为，涉案房屋部分实际占有人基于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合同关系实现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是否支付购房款、购房款是否计入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财务账册，并不能否定实际占有人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亦不能否定实际占有人多年来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亦在房屋交付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故实际占有人已实现有权占有，享有物权利益。本院认为，本案中无论王学志和曹桂学的原民事调解确定的调解事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以物抵债法律事实，曹桂学均应具备对涉案房屋处分的权利，同时具备履行交付房屋的条件，但在案证据显示，曹桂学从涉案房屋2000年建成后，直至2014年8月14日产权登记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名下，其从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未实现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客观上曹桂学本人已无法实现对王学志交付房屋、协助办理产权手续的义务。曹桂学在与王学志签订买卖协议后，至2014年8月14日产权登记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名下，十多年的时间里，既未向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也未向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主张合同违约责任，尤其在产权登记到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名下后，仍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或行使诉权。曹桂学基于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在与王学志达成调解时又以同意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意思表示，故原调解事项缺少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意。曹桂学就涉案房产未取得相应物权的情况下，与王学志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调解内容的实现又未基于曹桂学的履行义务行为，而是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对部分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原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对案外人刘文学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对石彦波、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已取得的房屋产权，对其他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案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造成了侵害，故原民事调解应予撤销。王学志所请求的合同权益未得到保护的情况下，可向曹桂学另行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本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对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原告王学志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一、撤销本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学志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682元及邮寄送达费22元，由原审原告王学志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学志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一、《买卖楼房协议书》一份、收据一份、审计材料一份（包括：黑龙江希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三页、《联合开发建设住宅楼工程合同》四页、借贷记帐凭证二页、收据二张、黑龙江希列会计师事务所资质证件二页），2007年3月18日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来源于：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卷宗。欲证明：1.2000年7月28日，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下称：设计院）与大庆市萨尔图区腾达物资经销处（下称：腾达物资经销处）（经营人曹桂学）签订了关于联合开发9-29#、9-30#住宅楼（实际名称：让胡路9-29A、9-30A）工程的合同，约定了腾达物资经销处承担总开发费用260万元，取得工程的开发权、销售权、房屋所有权等内容；2.2002年1月20日，腾达物资经销处的曹桂学将两栋楼房中的7户房屋卖与王学志，总价款为867,205.60元，单价不低于当时当地房屋的市场价格；3.2003年7月23日，设计院委托哈尔滨市新格律师事务所委托黑龙江希列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的帐目进行了审计，设计院在共同开发9-29#、9-30#住宅楼工程项目中，除支付51,100元拆迁费用外，没有进行其他投资，也就是说两栋楼房的实际投资人为腾达物资经销处的曹桂学；4.2007年设计院进一步明确两栋楼房的产权归属于腾达物资经销处的曹桂学；5.曹桂学是让胡路9-29A、9-30A两栋住宅楼的开发人、产权人，设计院是认可的，王学志从曹桂学处购买7户房屋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王学志与曹桂学在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书不存在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曹桂学未到庭，未予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王学志与曹桂学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形，无法证实该民事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 调解书二、营业执照一份、经营证一份、粮食经营许可证一份。欲证明王学志2002年在曹桂学处购买7户房屋前后，从事粮油及大豆买卖经营，1月份前后正是大豆大规模进出时期，需要大量资金且流动频繁，为便于使用及时，经常在住处或单位留有大量现金，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曹桂学未到庭，未予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王学志的款项来源。 三、情况说明一份，来源于王学政（曾向大庆市巡视组提交过复印件）。欲证明：1.设计院与腾达物资经销处共同开发9-29A、9-30A两栋楼房时，设计院任职的院长汪兴堂、财务科科长邹元新、财务科主管会计李兆丰2017年3月24日证实，房屋销售权归腾达物资经销处（曹桂学），设计院给腾达物资经销处出具现金收讫和公章的三联单，设计院没有收过购房款；2.设计院没有收取7户案外人的购房款，7户案外人与设计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3.7户案外人虽然占有争议房屋，但是合法性是存疑的。被上诉人曹桂学未到庭，未予质证。因王学政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四、协议书一份，来源于王学政。欲证明：1.王学政是腾达物资经销处、设计院共同开发让胡路9-29A、9-30A两栋楼房的材料供应商，腾达物资经销处当时拖欠材料款，2001年10月30日，三方同意用16户房屋抵销债务；2.王学政对两栋楼房的买卖剩余情况是完全了解的。被上诉人曹桂学未到庭，未予质证。因王学政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2002年1月20日，王学志自曹桂学处购买位于大庆市××楼区××单元××室、××室、××室；9-30A三单元202室、602室；9—29A二单元402室、602室的7户房屋。2007年3月19日，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让民初第26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曹桂学于2007年4月1日将位于大庆市××楼区××单元××室、××室、××室；9-30A三单元202室、602室；9—29A二单元402室、602室房屋交付给王学志；2.在曹桂学向土地部门、房产部门缴纳相关费用、办理相关手续后的7日内协助王学志办理上述7户房屋的产权手续。从王学志和曹桂学的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内容看，无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以物抵债法律事实，曹桂学均应具备对涉案房屋处分的权利，同时具备履行交付房屋的条件，但现有证据表明，曹桂学从涉案房屋2000年建成后，直至2014年8月14日产权登记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名下，其从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未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而王学志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来源及款项交付情况，且案涉房屋早已被案外人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客观上曹桂学本人已无法实现对王学志交付案涉房屋、协助办理产权手续的能力。而曹桂学在与王学志签订买卖协议后，至2014年8月14日产权登记在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名下，双方既未向实际占有人及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主张权利，也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或行使诉权。故原调解事项缺少真实的房屋买卖合意。在曹桂学就涉案房产未取得相应物权的情况下，与王学志达成调解协议，是对其他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案外人的合法利益造成了侵害，故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7）让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关于王学志主张如果大庆市勘测设计院无相应涉案房屋的售房款入账，就应认定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为无权占有的问题。由于案涉房屋的部分实际占有人基于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的合同关系实现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是否支付购房款、购房款是否计入大庆市勘测设计院财务账册，并不能否定实际占有人与大庆市勘测设计院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亦不能否定实际占有人多年来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亦在房屋交付后于2014年8月14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故实际占有人已实现有权占有，享有物权利益。故王学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学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2元，由上诉人王学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海陆 审判员  赵 楠 审判员  王 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悦 书记员郭瑞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