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4482号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颍阳镇颖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395232921J。法定代表人：谢辉，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平，女，汉族，1983年2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德生，男，汉族，1950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范德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培平、赵岩，被告范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颖阳商厦第二层门面从东向西第贰间门面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4日，王跃中与汪志磊、王跃卿共同成立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即原告，因原告经营颍阳镇中心社区国鑫小区二期建设项目过程中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原告及其股东将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对外转让。2016年1月27日，原告的原股东王跃中、王跃卿、汪志磊三人与谢辉（伊海军代签）签订《颖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合同约定6号楼所有产权、报建手续、土地手续、投资金的转让款合计为1000万元。三股东又于2016年7月11日与谢辉签订合同，将三人各自在广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谢辉，并于2016年7月13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谢辉现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谢辉应支付的1000万元转让款经原股东协商，最终三人确定的分配比例为王跃卿和汪志磊翁婿二人共占65％，王跃中占有35％，即王跃中应获得350万元。2016年1月28日，谢辉与王跃中达成《关于育红学校综合楼拆除、补偿的协议》，协议约定拆除补偿费共计550万元。总计，谢辉因项目转让及拆迁补偿款应支付王跃中900万元。2016年6月份，多个王跃中的债权人向其逼要欠款，王跃中让债权人向谢辉索要其应得的补偿款进行抵扣。在多个债权人逼迫围堵下，谢辉不得已同意以两套房屋抵扣王跃中的7个债权人（范德生、孙艮正、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共计148万的债务，并以原告的名义与7个债权人中的范德生签订了一份《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用以抵扣。原告以被告的名义签订《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能够对外好出售房屋，方便七个债权人分割，这个方案是七个债权人共同商议认可的。但在合同签订后，被告霸占房屋，不再进行任何分割，致使孙艮正、孔苗娥、郭大星索要钱款无果后向登封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登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9）豫0185民初6896号、（2020）豫0185民初1804号、1805号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孙艮正、孔苗娥、郭大星款项分别为23.54万元、26.94万元及12万元。原告是因为现股东谢辉购买6号楼项目及拆迁补偿款应文付原股东王跃中900万元，双方钱款可以抵扣，才同意债权转移。原告只可能在谢辉应支付的900万范围内对王跃中所欠债务进行抵扣，超出部分不应承担。至今，谢辉累计支付王跃中及王跃中的债权人各类款项共计8224740元，该金额还不包含涉案房屋价值的74万元，但涉案的7个债权人中仍有4人未起诉，且被告霸占房屋，致使原告双重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不仅没有达成合同目的，帮助王跃中还清债务，反而造成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致使原告陷入王跃中的债务漩涡之间，产生了更多的矛盾。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并且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原告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合同，确认合同无效，判令被告返还房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愿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范德生辩称，1、原告与案外人王跃中就“颍阳镇国鑫小区六号楼”转让合同达成共识，王跃中的债务已转移至原告名下，现法人为谢辉。2、我转移至原告的债权是812200元，有当时统计的王跃中欠款户明细册为证。3、原告给我开放票及购房合同前，已经通过银行给我转账20万元。这就说明王跃中欠我的账，原告已经认领。4、本应按约定时间，原告把剩余的钱还给我，但原告想以物抵债，并全权委托我销售颍阳商厦第三层第四层楼房，以及第8间门面房，有委托书为证。我已将东数第六间卖出，第二、三、四、五、七间都是以物抵债方式售出，现剩第一间和第八间。5、原告给我开的房票及购房合同，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但王跃中给原告提供七个债权人（范德生、孙艮正、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的时间是2016年12月6日。原告已经提前知道，为什么不把七个债权人叫到一块，说明七个债权人的金额是225万余元，两间房价是148万元。这七个人是不知晓的，也不会同意、这其中李作强还起诉王跃中还款，王跃中让我还了李作强2.8万元欠款，李作强才撤诉。6、2016年12月7日开房票时，我拿着王跃中74万元的借条给谢辉，当时他拒收，说这是王跃中的借条，王跃中让我给你开房票，每户多少钱我不负责。我与王跃中算总账。所以谢辉拒收我拿出的74万元的借条。7、原告提供的七个债权人从来没有集中过，更没有胁迫过原告，也没有达成共识，查无此事，几个人都出具了证明证言，证明原告在说谎。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和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情况，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案外人王跃中在登封市××××镇做房地产开发时，向本案被告范德生多次借款。2014年，案外人王跃中、汪志磊和王跃卿成立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后因资不抵债，王跃中将广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辉，谢辉成为广益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王跃中与谢辉之间因育红学校的拆迁，谢辉对王跃中负有付款义务。2016年7月16日，王跃中对外负债登记表显示，王跃中欠范建民70万元，欠范德生81.2万元，欠孙艮正（孙银政）29.54万元，欠孔苗娥26.94万元，欠郭大星12万元，欠李作强2万元，欠郝二伟3万元，以上共计224.68万元。2016年10月12日，广益公司谢辉转账支付给孙艮正（孙银政）6万元，给范建民30万元（范建民只认可收到29万元），给范德生20万元。2016年12月6日，王跃中向广益公司谢辉出具收据，收到148万元，用于支付育红学校拆除补偿款，此款项用于还款（范德生、孙银政、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2016年12月7日，广益公司将颍阳商厦由东向西二层门面房第二、第七间卖给范建民，范德生，每套价格74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出借自己与他人的资金给王跃中，与王跃中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广益公司因股权转让和房屋拆迁，对王跃中负有债务，为保障支付给王跃中的款项能够尽量用于债权清单中的债务清偿，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式确定为广益公司直接将款项付给王跃中的债权人，而由王跃中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前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广益公司按照王跃中的指示进行付款。客观上，部分现金的支付一直遵循着前述付款方式。然而，2016年12月6日，广益公司与王跃中商定以二间门市房抵账148万元用于抵偿范德生、孙银政、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七个人的债权。这是广益公司和王跃中双方的协定，未经范德生、孙银政、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七个人的一致同意，且广益公司将二间门市房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卖给了范建民、范德生，并未显示孙艮正、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认可以房抵账的形式，且孙艮正、孔苗娥、郭大星三人对登记债权提起诉讼并获得了生效判决，因此，不能认定范德生、孙艮正、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在债权清单上的债权得到了清偿。那么，广益公司卖给范德生的房子抵偿了哪些债务呢？广益公司的意见是其对王跃中的债务数额是固定的，只要在债务数额范围内，其根据王跃中的指示对外办理支付手续，而不过问王跃中与其债权人之间的事情；王跃中的意见是，其书写的收据已经显示是偿还债权清单上范德生、孙艮正、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的债权；范德生的意见是王跃中向范德生借款并通过范德生向他人借款，广益公司卖给范德生的房子，就是用来抵偿王跃中对范德生的欠款。原告提起本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原告是在对王跃中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按照王跃中的指示对外交付货币或者以房抵账，最终的结果是清偿其对王跃中的债务，同时清偿了王跃中对他自己的债权人的债务，这种清偿行为是基于已经存在的法律关系而并未在原告和被告之间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因以房抵账产生的债权债务方面的分歧，仍应在之前的法律关系中解决，也就是说，原告与王跃中之间的纠纷，王跃中与范德生之间的纠纷，应基于他们彼此之间的法律关系、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处理。原告起诉被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同时，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账，影响到原告、王跃中、被告三个主体的民事权益，经本院审查，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范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