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9刑终272号抗诉机关偏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男，1952年9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偏关县人，农民。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偏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偏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1944年3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偏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2（系侯某1之女），女，1969年2月24日生，汉族，偏关县人，农民。偏关县人民法院审理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晋093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判后，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2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发还重审。偏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晋093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2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偏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9日21时许，在被害人侯某1家中，被告人刘某2与被害人侯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互相唾骂、拉扯。在被告人刘某2用手阻挡被害人侯某1拉扯过程中，将被害人侯某1的两颗牙齿打掉。案发后，被害人家属拨打120电话，偏关县水泉乡镇卫生院大夫及时出诊处置被害人侯某1伤情。期间，大夫发现被害人侯某1嘴里的另外两颗牙齿极其松动，经请示公安民警后，为防止牙齿脱落致被害人吞入腹中，便将松动的两颗牙齿摘取。经鉴定，被害人侯某1的口腔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侯某1受伤后，于2019年4月11日至17日，由其家人送至偏关县人民医院住院六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859.58元，门诊费1280.2元。2019年5月5日在太原恒伦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桃园门诊部复诊花费125元。经山西省嘉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侯某1安装活动义齿约需3360-3960元，侯某1支付鉴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程序合法。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手续，证实本案被告人刘某2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同首部。3、被告人刘某2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9日下午四点多我正在村水窑上抽水了，碰见侯某1从侯某3家出来，侯某1叫我晚上去他家算账（以前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晚上八点多，我和我儿子刘某3去了侯某1家，因为账务有出入，我和侯某1就吵起来了，两人互相唾骂，侯某1揪扯的想打我，我用右手一招架，不小心把他的门牙打的掉了一颗。4、被害人侯某1陈述：与起诉书称述内容一致。5、证人刘某3陈述：刘某3系刘某2儿子。双方因债务问题吵起来后，侯某1伸手打我父亲，我父亲用手招架了，一不小心滑脱手，用指头子杵在侯某1的嘴上，当时掉了一颗牙。6、证人李某、侯某4陈述：2019年4月9日晚上9点多，侯某2电话通知李某说其父亲让人打伤了，去村里急救。李某开着卫生院的救护车，带上侯某4去了侯某1家。听侯某1说门牙掉了两颗，但是只有侯某3手里拿着一颗，后来又在院子里的沿台上找见一颗。公安人员取证完毕后，李某给清理伤口，看见嘴里的另外两个门牙也快掉了，李某怕牙齿吞到肚里，就把这两颗（有一颗假牙）也给取了下来。7、证人侯某3、侯某5、史某陈述：侯某1被打伤后，众人给找见两颗牙齿，李某院长给清理时发现另外两颗也快脱落了，就请示派出所后给取了下来。三颗真牙，一颗假牙。8、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刘某2无前科劣迹。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2系被传唤到案。10、被告人刘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真实身份同首部，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1、鉴定意见：伤者侯某6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牙齿脱落三枚，义齿一枚）。12、住院票据、门诊收费单据、病历、诊断建议书，证实被害人侯某1住院及花费情况。13、山西省嘉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告人侯某1镶牙费用在3360-3960元之间，同时鉴定费为10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针对辩护人提出“刘某2打掉了侯某1二颗牙；李某、侯某4、侯某3、侯某5笔录陈述与现场事实不符；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未对现场进行依法固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来使用；李某的行为破坏了案发现场”的意见，评判如下：（一）本案中，多名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当日，被害人侯某1掉了两颗牙，后因还有两颗牙齿属于三度松动以上无法保留，救治大夫经取得办案民警同意摘取。所以，被害人案发当日实际掉了四颗（三颗牙齿、一颗义齿）牙齿。（二）本案中，被害人侯某1的两颗牙齿系三度松动无法保留，且救治大夫李某摘取侯某1两颗牙齿的行为系经办案民警同意，所以李某的行为没有破坏案件现场。（三）本案中，被害人的损伤系口腔牙齿，侦查人员已经依法对其进行了拍照记录，已经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固定。（四）本案中，鉴定意见为鉴定机关依法作出，客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未提供李某拔牙的主体资格”的意见，认为，该项意见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询问证人不符合逻辑”的意见，经查，同一侦查人员于同一时间段询问不同证人，不符合逻辑，亦不符合办案逻辑，属非法证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并将侦查机关关于2019年8月14日调取的证人李某、刘万元、刘某4、刘某5的证言，依法予以排除。据此偏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2因债务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在双方拉扯的过程中，将对方牙齿打掉，导致被害人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2犯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其没有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要件”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侯某1因被告人刘某2殴打致牙齿脱落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门诊费1280.2元，依正规收费单据；2、医疗费3859.58元，依正规收费单据；3、鉴定费1000元，依正规收费单据；4、修补牙齿费用3660元，根据山西省嘉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酌情支持3660元；5、交通费400元，酌情支持以偏关往返太原的班车票价计算（考虑原告受轻伤，应有一人陪护）100×2×2=400元；6、食宿费1200元，酌情支持每人每天200元，按二人三天计算200×2×3=1200元；7、营养费360元，酌情支持每天60元，共住院6天。8、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酌情支持每天60元，共住院6天。9、护理费636元，根据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8547元计算，法院酌情支持每天106元，共住院6天。10、误工费450元，酌情支持每天50元，住院6天，下太原复查3天，共9天，50×9=450元。上述损失共计13205.78元。属侯某1因刘某2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应当由刘某2负责赔偿。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人刘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由被告刘某2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各项经济损失13205.78元。偏关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头部属从重处罚的情节，一审量刑有期徒刑7个月偏轻为由提出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以其是在阻挡被害人侯某1拉扯过程中，不慎将被害人牙齿打落，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因债务与他人发生争执，在双方拉扯过程中，将被害人侯某1的牙齿打落，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检察机关以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头部属从重处罚的情节，一审量刑有期徒刑7个月偏轻为由提出抗诉。经查，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拉扯过程中致被害人牙齿脱落，故检察机关抗诉故意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抗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某2在与被害人拉扯过程中致被害人两颗牙齿脱落，致被害人轻伤，故其上诉自己无罪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钱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