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景风，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闻，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景霞，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景风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景风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马景霞与马玉清、张桂芹签订的赠与书无效，并确认房屋产权归属于马玉清、张桂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人仍为马景风与马景霞的父母，未进行变更登记，赠与不成立亦未生效。.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未变更登记过户，所有权仍归上诉人父母。2.马景霞曾向村委会申请办过户手续未获批准，其父母也未主动配合被上诉人过户，足以证明父母生前并不同意过户，由此证明赠与不成立。3.原审中，被上诉人提到房屋系被上诉人翻建、所有权为被上诉人，但无证据证实，假设存在此情形，与赠与书赠与行为相矛盾。如赠与行为属于保底条件，赠与本身并不成立。4.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父亲重病，母亲不识字，赠与过程并未通知上诉人及其她姊妹参与，无法保证赠与的真实性，也与情理不符。二、赠与书为附生效条件赠与，马景霞未履行独立承担赡养义务，赠与不生效。综上，赠与系无效民事行为，赠与书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以赠与书确认涉案房产权属。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公正审理，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房产权属仍归属于上诉人父母，并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分配处理。被上诉人答辩服判。马景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马景霞与马玉清、张桂芹签订的赠与书无效；2.诉讼费由马景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景风与马景霞系姐妹关系，马玉清（2016年4月已故）、张桂芹（2019年10月已故）系马景风与马景霞的父母亲。马玉清、张桂芹自马景霞结婚后便与马景霞在同一院落共同生活，日常生活起居由马景霞照顾。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上名字均为马玉清，马景霞提出现有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为其所有，但不能提供证据。2016年3月16日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赠与书一份，内容“赠与人：马玉清张桂芹1、赠与人自愿将其所拥有的平庄镇向阳村**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产权赠与受赠与人（土地使用权证丘号435-01-199）。2、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人的赠与，并独自承担以后马玉清、张桂芹的赡养义务。3、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赠与人：马玉清（签名）张桂芹（签名）受赠人：马景霞（签名）在场证人：马占龙马海军（签名）2016年3月16日”。此后，马景霞一直在此地居住。马玉清、张桂芹去世后，马景霞欲办理过户手续，为此与马景风产生争议，引发此诉。又查，马景风与马景霞母亲张桂芹因车祸去世，肇事方赔偿300000元，马景风、马景霞及其他姐妹五人每人分得60000元，张桂芹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56078.26元、丧葬费22663元，亦由五姐妹平均分摊。马景风以此为由认为马景霞未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6年3月16日，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的赠与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赠与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赠与书中明确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双方签订赠与书时有其他见证人在场。马景风提出其父亲患有小脑萎缩疾病，但无证据证实签订赠与书时意识不清醒，因此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马景风承担支付其母亲张桂芹医疗费、丧葬费的义务，同时也获得了因交通事故取得赔偿款60000元的权利。相比较之下，马景风分得的赔偿款远远高于马景风分担的医疗费、丧葬费，因此马景风以此否认马景霞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通常赡养义务包括物质供养、精神慰藉、生活照料方面等几方面组成，马景风、马景霞父母生前与马景霞共同生活，在日常生活起居方面马景霞自然尽了赡养义务。赠与书中虽约定马景霞独自承担以后马玉清、张桂芹的赡养义务，但该协议并不排除其他子女赡养老人的义务。作为子女，逢年过节帮助父母搞卫生也是其应尽义务，不能以此认为其分担了赡养义务从而否定赠与书效力。因此马景风以逢年过节帮助父母搞卫生为由否认赠与书效力进而主张马景霞未独立尽赡养义务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在马景风与马景霞父母有生之年，如果马景霞未尽到赡养义务，其父母完全可以撤销赠与书，但马景风、马景霞父母未撤销赠与书，足以说明马景霞所做一切符合其签订赠与书的本意。且赠与书未侵犯其他子女的合法权益，因此合法有效。马景风提出签订赠与书上其父母所签的字不真实，但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其主张不予认定。因马景霞过户过程中产生争议，引发马景风与马景霞之间一系列诉讼。合同效力与物权变动是两个不同概念，本案是确认赠与书的效力，而非确认物权归属。未过户只是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马景风提出未过户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而否定合同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马景风与马景霞父母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的赠与书不存在无效情形，马景风要求确认赠与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马景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马景风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景霞向本院提交一份村委会的证明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父母在一个院内生活了30年，证明被上诉人独自承担了赡养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是赡养30年，但是2008年孩子考学走后，被上诉人两口子外出打工，这段时间父亲马玉清每年都住院，对被上诉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同住一个院，但不是一居生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景霞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案涉赠与的协议是否无效。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马玉清（2016年4月已故）、张桂芹（2019年10月已故）系上诉人马景风与被上诉人马景霞的父母亲。二位老人与被上诉人马景霞同院共同居住，日常生活起居由被上诉人马景霞照顾。2016年3月16日，马玉清、张桂芹与被上诉人马景霞签订赠与书，二位老人将其拥有的平庄镇向阳村四组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产权赠与被上诉人马景霞，赠与书中明确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且赠与书签订时有其他见证人在场，涉案赠与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马景风称对赠与的真实性及当时父母亲的身体状况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上诉人马景风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所认为的父母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签订赠与书的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涉案赠与书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马景风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与上诉人马景风所称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未变更登记过户、所有权仍归上诉人父母属不同概念。物权转移的效力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上诉人马景风提出涉案赠与房屋未过户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继而否定赠与书效力的主张并不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马景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