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香山路**。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辞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男，1954年2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现住原平市。系李某2之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981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录用的员工是错误的。上诉人中标后，在劳务方面与有相应资质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而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铁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陕西铁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与李永洲签订有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上诉人是受雇于李永洲的，报酬是李永洲向被上诉人支付，与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山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二，一审法院根据劳动部劳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根据《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只有发包人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才由发包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标后与有相应资质且有用工资格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因此根本不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的报酬也不是上诉人发放（或支付）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劳务，与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不能根据《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就武断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现向二审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公正与严肃。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一、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答辩人系上诉人招用的员工。上诉人将工程业务分包到哪个单位，答辩人并不知情，上诉人在原平市大牛店镇上阳武村设立“中铁十九局集团朔黄铁路项目经理部”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答辩人在该项目部统一被招用，在项目部参加了朔黄铁路发展有限公司原平分公司派员的培训，并为答辩人颁发“安全培训合格证”，载明答辩人单位“中铁十九局”字样的安全服和安全帽一套，约定工资每月3000元，每天早上7时到项目部报到上班，由项目部安排工作，派到各施工点从事防护。二、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聘用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并且答辩人身份是农民，招用前没有享受任何养老保险，也没有在任何单位领取退休金，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所从事的工作是上诉人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服从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接受上诉人的管理，约定了劳动报酬，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虽然上诉人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992号判决。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李某2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朔黄铁路公司2018年第一批大中修项目原平五标段，承包内容：K62+720-K62+945下行高路垫护坡病害综合整治。2018年6月10日，李某2经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招工录用，李某2经过工程项目业主单位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平分公司安监培训，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某2发放盖有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平分公司公章的“安全培训合格证”，合格证载明：“姓名：李某2；职务：防护员；单位：中铁十九局；发证机关：原平分公司安监室”。同时给李某2发放了印有“中铁十九局”字样的安全服一套开始上岗工作。李某2从事的工种是防护员，月工资3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李某2在被录用前是农民，没有享受任何养老待遇，没有领取退休金。李某2被录用后，每天7时上班到项目部报到，然后服从项目部的安排坐接送车到河槽桥下，由朔黄铁路的监理照相确定上班人员后，步行上山，具体工作是瞭望火车和提醒工人注意安全工作，中午返回河槽桥下，由监理再次确认人员后下班，下午3时再到项目部报到，坐车至桥下，监理确认，步行到达工作地点，晚上返回桥下，由监理确认人员后下班。2018年7月15日18时左右，李某2在朔黄铁路上阳武标段62公里加580米处施工，因下雨未能施工，在返回时李某2滑倒受伤，被送往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后又前往原平市富招正骨医院检查，后李某2又在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山西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7月1日，李某2向原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原劳人仲字（2019）第0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李某2申请事项时效及年龄已超，不在本委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李某2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某2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劳动权作为公民基本权利，我国每一个公民都应享有。对公民劳动权利的剥夺限制，必须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仅规定禁止雇佣16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而未禁上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因此，退休年龄的规定不应成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障碍，只要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就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本案李某2虽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是仍然被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录用为安全员，李某2在被录用前是农民，没有享受任何养老待遇，没有领取退休金。李某2、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李某2、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均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李某2提供的劳动是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辅助业务的组成部分，接受李某2的管理，挣取一定的工资，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李某2、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为，李某2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是否适当。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李某2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陈述其中标后，在劳务方面经过多次分包转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未就劳务方面多次分包转包的事实提交任何证据，结合现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确实存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2一审提交的安全培训合格证、联系人员名单以及工作牌、工作服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长军审 判 员 刘 勇审 判 员 王婵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文鑫书 记 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