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5628号 原告：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双冯小区一里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8665223XR。 法定代表人：王吉成，公共事务高级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苹，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萍，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小妹，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秋，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与被告吕小妹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苹、张秀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吴丹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7348.4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与原告劳动争议纠纷向海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宁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海宁仲裁委裁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187348.41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第一，海宁仲裁委认定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告姐姐作为被告代理人与原告公司人员沟通的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对案涉潘姓客户不让被告收大件邮寄物品一直心存不满。在被告收取快递包裹时，对该客户态度一直不好，且长期存在侮辱威胁行为，客户忍无可忍向原告投诉，并要求原告不要再安排被告收件，因为被告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们的生活。被告不当行为在于：1.2019年12月14日，该客户两个大件快递没有让被告收件，被告威胁客户如果不让她收大件就不再去客户家里收快递，给该客户造成心理上的不舒服。2.被告骂客户“以为我是收垃圾的”，不仅说明她有明显的行业歧视，还直接骂客户要寄送的货物是垃圾，变相侮辱客户。3.2019年12月18日下午，被告又威胁客户如果别人上门收件，就把他轮胎气放掉，偷快递脑子不生，今天晚上在38号等他来。客户在看到该信息后心里会有担心，害怕被告在自己的地方闹事影响其正常经营。原告公司的规章制度中明确规定辱骂的定义是侮辱和威胁，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客户的利益，也损害了原告的商誉。原告以被告严重违反公司第五类责任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完全合理合法。第二，海宁仲裁委认定的赔偿金金额有错误。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与嘉兴顺丰运输公司海宁分公司属于完全独立的法人，两者之间不存在人事用工上的联系。从被告仲裁阶段提供的社保记录可以看出，被告自2009年7月进入嘉兴顺丰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于2020年4月与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被告的工作年限为10年10个月。被告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为6735.26元。故被告的赔偿金金额应为148175.72元（11个月×2×6735.26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吕小妹答辩称，被告没有辱骂客户或威胁客户。首先，被告的言语并非辱骂，其对客户说的话指向的对象是同样来该客户处取快递的同事。本起事故的起因是原告对内部管理不到位，该同事私自且多次收取本应该由被告收取的快递，导致被告白天无件可收，而到了原告规定工作时间外，该客户又会让被告去收件。因此被告在与该客户沟通过程中出现其表达对该同事不满的言语。被告言语可能表述不当，但没有严重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程度。对于顺丰的规章制度，原告先后举证了顺丰公司《奖励与惩罚管理规定4.0》以及原告公司自制的丰声APP中的《速运BG2018年1月版问题件责任分解机制与处罚标准》，并指出吕小妹是违反了《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4.0》第三章第五条第10点“不论何种理由，辱骂客户……”。但前述两项规章制度，均未对“辱骂”进行解释，其中只是对言语不当进行了定义和解释。原告认为辱骂包含了威胁的意思，但被告认为辱骂含义不应当由原告解释，辱骂是指用恶意或粗野或带有恶意的话谩骂侮辱他人，被告并无此类言语，其对象也非针对客户。原告认为被告的言语含有威胁的意思也缺乏事实依据。退而言之，原告根据客户的投诉认定被告具有威胁性的语言，根据原告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丰声系统中的规章制度，也只能是计扣被告5分，而不是扣20分。原告混淆了言语不当和辱骂的含义，随意将被告的言语定性为辱骂，明显违反其规章制度的规定。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海宁仲裁委对赔偿金金额的计算正确，确认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收件范围内的快递被其他同事收走的事情，被告所属的海宁分公司对此充分了解。被告也无权直接向总公司汇报，由于原告公司管理疏漏，不但没有及时对违反制度的同事进行处理，反而随意认定被告辱骂客户，将工作十余年的老员工草率开除，实在不合理。被告庭后了解到，投诉被告的客户“金欧服饰”潘女士，现在仍旧使用顺丰继续邮寄快递，被告的言语不当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严重危害后果。 原、被告围绕各自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提供的浙海宁劳人仲案（2020）386号仲裁裁决书、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4.0版本及签收凭证、被告丰声系统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原告提供的客户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基本信息打印件、原告公司人事与被告谈话录音复制件及文字整理资料、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关于解除吕小妹劳动合同的答复函、客户投诉系统录音及文字整理内容的真实性，被告虽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庭审的陈述，能够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与仲裁时一致，且原告质证意见与仲裁时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亦与仲裁一致，不再赘述。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劳动合同签订及相关约定 2014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内容有：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岗位为收派及司机岗族操作类，工资1310元/月，原告每月支付被告工资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和绩效奖金三部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政府公布的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依法制定并通过办公自动化系统（KOA）及其他方式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员工手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收派员业务分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等，被告表示同意并自愿遵守。因原告接受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管理，所以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亦视作原告的规章制度，被告同意受其约束并遵照执行。2019年10月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岗位为收派业务类，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2010元/月，原告每月支付被告工资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和绩效奖金三部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政府公布的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依法制定并通过办公自动化系统及内部即时通讯工具等方式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员工手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人才退出管理制度》、《收派员业务分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等，被告同意并遵照执行。因原告接受其直接或间接控股母公司及母公司的关联公司的统一管理，所以前述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亦视作原告的规章制度，被告同意受其约束并遵照执行。被告签收过《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并出具《签收凭证》，内容为“本人已领取和认可公司制订并派发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手册，并对其内容进行了全面的阅读和理解，同时同意该手册的有关规定，承诺如实遵守。本人已知晓公司收顺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并适用顺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三章行政触处罚第二部分处罚细则第五条第一款劳动纪律中第10项规定：不论何种理由，辱骂客户的；与客户或客户处其他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的（受到严重不发侵害时的正当防卫除外）的，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原告通过丰声系统公示的《速运BG2018年1月版问题件责任分解机制与处罚标准》（V4.1）对“言语不当（含辱骂）”定义为“指在同客户沟通过程中使用的言语不符合公司的用语规范”，判断标准为“当事客户来电反馈我司人员在与其沟通过程中存在言语不当且有具体的语言描述。分两种情形：使用侮辱或威胁性的语言，对客户造成精神上或心理上的伤害；用语不规范，质问客户引起客户反感。”对具体处罚措施进行“特殊说明：辱骂扣分分值20分，言语不当扣分5分”。 二、被告社保缴纳及劳动报酬领取情况 2007年1月至2009年6月，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7月至2020年4月，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 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的实得工资收入情况统计如下表：                            工资月份                       实得工资金额（元）                       社保个人部分（元）                       公积金个人部分（元）                       应得工资数额（元）                               2019.5                       5113.38                       361.90                       332                       5807.28                               2019.6                       4671.62                       361.90                       332                       5365.52                               2019.7                       4528.94                       420.65                       332                       5281.59                               2019.8                       5017.63                       420.65                       332                       5770.28                               2019.9                       6507.67                       420.65                       332                       7260.32                               2019.10                       7551.46                       420.65                       332                       8304.11                               2019.11                       8669.25                       420.65                       332                       9421.90                               2019.12                       9563.48                       420.65                       332                       10316.13                               2020.1                       7862.46                       420.65                       332                       8615.11                               2020.2                       9531.52                       420.65                       332                       10284.17                               2020.3                       5074.62                       420.65                       332                       5827.27                               2020.4                       5199.98                       420.65                       332                       5952.63                               合计                       79292.01                       4930.30                       3984                       88206.31                三、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实。 2019年12月14日，被告向某潘姓客户发送微信消息“今天2个大货不发我，从今天开始不会去你家拿快递，这样有意思吗？以为我是收垃圾的”。2019年12月19日，被告向该客户发送微信消息“今天叫他来收件，等下把他汽车的轮胎气放完，偷我的快递，脑子都不生，今天晚上在38号等他来”。2019年12月25日，该客户向原告投诉被告言语不当，要求更换收派员。2020年2月4日，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向被告出具工作证明，内容为“顺丰于2月3日恢复正常运行模式。随着疫情加重，医疗物资寄递增多，但受各地交通限制等因素，现有人员无法满足实际收派压力，故需要紧急召回以上人员，以保障基本物资运送”。2020年4月27日，原告向顺丰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其中部分内容为“因浙北区海宁经营分部合力大厦速运营业点收派员吕小妹（048053），因对客户言语不当被客户投诉，根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三章第二部分第五条第（一）款第（10）项不论何种理由，辱骂客户的；与客户或客户处其他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的（受到严重不法侵害时的正当防卫除外）；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就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征求意见。2020年4月30日，顺丰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原告出具《关于解除与吕小妹的劳动合同的答复函》，同意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你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现公司自2020年4月30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工资结算以实际考勤为准。请你于收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在办妥所有离职手续后，此通知作为领取离职工资的依据之一”。另，顺丰公司的股东为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 四、仲裁审理情况 被告于2020年5月28日向海宁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7348.41元（6938.83元/月×13.5个月×2）。海宁仲裁委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浙海宁劳人仲案（2020）386号仲裁裁决，裁定原告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7348.41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二、原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款项及款项具体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辱骂威胁客户的言语，已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认为其向客户发送的信息不存在辱骂和威胁内容，也并非针对客户，且即使存在言语不当行为，根据公司规章制度也仅为扣减5分一般过错，不应按“辱骂威胁客户”的行为进行开除处罚。本院认为，原告制定的规章制度等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政策及集体合同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情形，并已向被告公示，且被告并未提出过异议，可以作为判断被告是否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依据。本案的关键是判断被告对潘姓客户发送的微信内容是否构成原告《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三章行政处罚第二部分处罚细则第五条第一款劳动纪律中第10项规定的“辱骂客户”。原告提供的《速运BG2018年1月版问题件责任分解机制与处罚标准》（V4.1）中将“使用侮辱或威胁性语言”归为辱骂类过错，一次性计扣20分。分析被告发送给潘姓客户的微信内容，并无侮辱或威胁客户的言词。被告发送的信息内容其实是在抱怨该客户总是让她收小件，或者向客户宣泄被告对公司其他同事的不满。显然，被告这样的行为涉嫌构成原告公司规定的“用语不规范、质问客户引起客户反感”的过错或其他态度不当类过错，但尚不构成“直接侮辱客户或者威胁客户”可一次性“扣20分”的严重过错。原告直接认定被告辱骂客户，并以此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关键在于如何确认被告的工作年限。根据查明的事实，顺丰公司的股东系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虽然为独立的法人，但实质上存在关联关系。而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又是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又是顺丰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可以认定四者存在关联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从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离职后进入原告处工作系因被告个人原因，被告的工作变动实际属于“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应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在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计入其在原告工作的年限以计算其应得赔偿金。根据被告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平均应得工资7350.52元（88206.31元÷12个月）计算被告应得赔偿金为198464.04元（7350.52元/月×13.5个月×2），被告仲裁时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前述金额，故被告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告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吕小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7348.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嘉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宗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佳瑜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