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申，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捕前住。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5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闻欣，河北张闻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连成，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王汉军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树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树申及其辩护人张闻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李树申将留住其家中的广西籍聋哑呆傻女子谭某，以一万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吕连成，被告人吕连成将谭某买回来后，以给谭某介绍对象为名欲将谭某卖出，虽经多次介绍，但均因谭某聋哑呆傻而未能卖出。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吕连成和同案犯王汉军将保定市博野县妇女刘小娟贩卖到承德市双桥区冯营子镇下栅子村李某2家，二人以收彩礼钱的名义获利四万六千元，后李某2发现刘小娟真实年龄及身体情况后，遂将刘小娟退回给被告人吕连成，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吕连成、王汉军退还四万六千元，后经调解，吕连成、王汉军已退还李某2两万元。2018年8月份，吕连成又将刘小娟卖给平泉市七沟镇圣佛庙村村民蔡某，并向蔡某索要彩礼钱两万元，因蔡某报警，被告人吕连成只获利五百元。 2019年2、3月份，被告人吕连成从王汉军手里以两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广西籍聋哑呆傻女子陶某1，被告人吕连成以给陶某1介绍对象为名欲将陶某1卖出，虽经多次介绍，但均因陶某1聋哑呆傻而未能卖出。 经鉴定，谭某、陶某1为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谭某、陶某1经公安机关解救，均已被送回原籍，谭某由广西马山县林圩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安置，陶某1已交由其父亲陶某2监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吕连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今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在承德县大孤山刘某1家居住的王汉军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广西女孩，是个小哑巴，让我给她找个对象，我就去刘某1家见到了王汉军和陶某1，王汉军说把这个女的领来他也花钱了，他向我要2万元养女费，我就给王汉军两万元现金，我就把陶某1买下来了，领回来发现陶某1是个弱智，不常说话，说话也听不懂，给她介绍十来个对象，但都没有成。2019年3月，滦平县火斗山镇边营村的李树申跟我联系说他手里有个广西女子叫谭某，让我找人给她嫁出去，我说多少钱，李树申向我要了一万元养女费，他就把谭某卖给我了，在我家中给谭某介绍了五六个男的，也都没有成，之后谭某和陶某1就一直在我家中，她们两个都是哑巴，不会说话，而且呆傻。我给她们两人买回来就是想给她们两人再卖出去挣点钱，说卖出去不好听，我们都说是要点彩礼钱和养女费，其实就是卖出去。我没见过这两女的父母，王汉军和李树申怎么把这两个女的弄过来的我不知情。2018年五六月份，王汉军领来一个博野县叫刘晓娟的女子让我给介绍对象，我就把这个女的介绍给了开发区冯营子镇下栅子村的李某1，并告诉李某1说刘晓娟四十二岁，离婚了，她父母委托我给她介绍个对象，之后王汉军就以彩礼钱的名义向李某1要了四万六千块钱，王汉军给我五千块钱好处费。两个来月后李某1说刘晓娟都四十九岁了，不能生育了，就把刘晓娟给我退回来了。刘晓娟在我家待了半个来月，我就通过别人把刘晓娟介绍给平泉市七沟镇圣佛庙村的蔡某了，当时我向蔡某要两万块钱的彩礼钱，但蔡某没给，还报警了，蔡某就给了我五六百块钱的路费。 2、被告人李树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认识吕连成，知道他经营婚姻介绍所，我曾给吕连成介绍过一个外地的妇女。我原来认识一个叫古更英的广西人，两三年之前，古更英领一个女的到我家，这个女的叫谭某，是个哑巴，古更英让我给这个女的介绍对象，我就给谭某介绍了密云山村小郝家了，小郝家当时给了两万六千元彩礼钱。后密云小郝家说谭某不能生养，就把谭某退回来了，谭某在我家期间，我给古更英打电话，但电话无法接通，结果谭某就一直住在我家，后来吕连成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吕连成我家有个哑巴，吕连成说他们村有个男的想找这样的媳妇，之后吕连来我家里把谭某拉走了，吕连成给了我一万元钱，是给谭某介绍对象的定钱，我把这笔钱存银行了。我把谭某以一万元彩礼的价格卖给吕连成后，我没告诉谭某家人，我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我不认识谭某家人，也不知道她家都有什么人。谭桂英是个傻子，只会呵呵地傻笑，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3、同案犯王汉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正月，我在广州打工时候认识的一个叫罗某的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朋友的女儿找个对象，我说那就领过来看看吧，之后罗某领着这个女孩和她爸爸来了，女孩叫陶某1，是个呆傻聋哑人，他们住了十多天，罗某和陶某2就回家了，把陶某1留下让我给介绍对象，之后我给陶某1介绍了几个对象但都没成。后来我让吕连成帮忙给陶某1介绍对象，我告诉吕连成说陶某1爸爸的路费是我先垫上的，陶某1在我家吃喝的钱一共是一万来块钱，我让吕连成把这个钱给我，吕连成就给了我一万二千元钱把陶某1领走了。2018年春，我在保定坐车认识了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说她们村有个女的刚离婚，让我给介绍对象，之后这个老太太就把我领到她们村一个叫刘晓娟女子家里，后来我就把刘晓娟领回承德，让吕连成给刘晓娟介绍对象，吕连成就把刘晓娟介绍给一个叫李某2的人，当时我向李某2的父亲李某1要六万元彩礼钱，李某1嫌多只给了四万六千元彩礼钱。当时刘晓娟的父母因为岁数大，不方便，都没有来。收的四万六千元钱我给了刘晓娟父母两万四五千块钱，剩下的钱让吕连成拿去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吕连成、王汉军以虚构年龄的方式将刘小娟卖给李某1的儿子李某2，并以彩礼钱的名义收取李某1四万六千元，后李某1发现刘小娟真实年龄及身体状况后，将刘小娟退还给吕连成，并在双滦区法院起诉吕连成、王汉军要求返还四万六千元彩礼钱。 2、证人罗某证言，王汉军以介绍对象的名义让罗某给找合适的女孩，正好陶某2让罗某给他女儿陶某1找对象，罗某就带着陶某2、陶某1去承德找的王汉军。王汉军给了罗某一千元路费后就把陶某1留下，罗某和陶某2未收取其他费用并返回了广西。 3、证人陶某2证言，证实：陶某2让罗某帮忙给他女儿陶某1找对象，罗某说他认识承德一个开婚介所的朋友，之后罗某就带着陶某2、陶某1去承德找的王汉军。王汉军把陶某1留下，罗某和陶某2返回了广西，期间除路费外并未收取其他费用。 4、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吕连成把刘小娟介绍给了蔡某，向蔡某要四万元介绍费，蔡某没有给他，只给了吕连成八百块钱定钱和三百块钱吃饭钱和路费。后因吕连成总是要介绍费，蔡某就报警了。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李某1叫董某和其一起去陈栅子村，到了后李某1和两个男的谈给李某1儿子介绍对象、收彩礼钱的事，之后李某1给了对方四万六千元钱给他儿子娶了个媳妇。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李某1给儿子李某2娶了个媳妇叫刘小娟，举行仪式但没有登记，刘小娟是王汉军领来的，是吕连成给介绍的。李某2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都是他爸李某1给的钱。后来因为刘小娟不能生孩子，李某2把刘小娟退给了吕连成。 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的时候，李树申给吕连成打电话说他家有个女的叫谭某，让吕连成给介绍对象，之后吕连成和其妻子李某3到李树申家把谭某接走，并给了李树申一万元钱。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的时候，王汉军将陶某1领到了刘某1家，在刘某1家待了几天就被王汉军领走了，过几天又回来了，如此反复好几次。刘某1不知道王汉军领陶某1干什么去了，吕连成去过刘某1家找过王汉军。 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时候，吕连成和他媳妇到赵某（李树申妻子）家来给谭某介绍对象，之后吕连成给了李树申一万块钱，吕连成和他媳妇就把谭某领走了。 三、书证 1、吕连成户籍证明信、李树申、王汉军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吕连成、李树申、王汉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陶某1及陶某2户籍证明、刘小娟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蔡某户籍证明信，证实陶某2、刘小娟、蔡某公民基本信息情况。 3、李树申、王汉军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树申、王汉军曾被网上登记追逃。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7日，吕连成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警大队传唤到案；2019年7月24日，李树申被抓获归案；同案犯王汉军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归案。 5、马山县公安局林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已被遣送的被拐卖妇女谭某由林圩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安置。 6、王汉军提交的协议书，证实王汉军伪造其和吕连成达成协议，由王汉军给付李某2一万五千元，吕连成给付李某2两万元。 7、王汉军提交的委托书，证实王汉军辩解是刘小娟父母刘某2、刘某3委托其给刘小娟找对象。 8、本院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据，证实2018年9月17日，李某2、承德神通婚姻介绍所、吕连成、王汉军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由婚姻介绍所、吕连成、王汉军连带返还李某2彩礼款35000元。 9、承德神通婚姻介绍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承德神通婚姻介绍所成立于2015年11月2日，经营范围为婚姻介绍服务，投资人为吕连成，住所为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10、承德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6日，王汉军因酒后无故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 11、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未找到案件涉及的小郝及小郝的侄子，案件涉及的广西人古更英也未找到。 12、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滦平县农商银行火斗山支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树申妻子赵某银行账户53×××66于2018年7月17日现金存款2万元，其中包括吕连成从李树申处购买谭某所给的1万元。 13、李某3提供的带有“吕连成”名字的日记本页两张，证实吕连成书写字迹。 四、鉴定意见 1、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刑）鉴（文）字[2019]第021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协议书中“吕连成”字样的手写签名字迹与样本(1)、(2)中吕连成本人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2、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01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陶某1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20］精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谭某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吕连成辩认笔录，证实吕连成辨认出王汉军、李树申。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解救陶某1和谭某视频光盘两张。 2、刘晓娟母亲谈话录像光盘一张。 3、侦查人员在刘小娟家中向刘小娟父母了解刘小娟被拐卖情况的录像光盘一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连成明知被害人谭某、陶某1系智障妇女，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被害人刘小娟人地生疏、孤立无援，仍然以介绍婚姻为名义，从被告人李树申、王汉军手中收买被害人，将被害人贩卖给他人为妻，并以收取彩礼钱、养女费的名义索要钱财，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树申明知被害人谭某系智障妇女，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仍然以介绍婚姻为名义，将被害人谭某贩卖给被告人吕连成，并以收取养女费、定金的名义索要钱财，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连成拐卖妇女三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树申拐卖妇女一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关于被告人李树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树申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谭某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被告人李树申利用被害人自身缺陷，以介绍婚姻为名义，将被害人的人身作为商品进行买卖，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树申主观上具有出卖妇女、骗取钱财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贩卖妇女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李树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连成获知公安机关传唤信息后于2019年5月17日主动到陈栅子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犯罪对象为智障、聋哑等弱势人员，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连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被告人李树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三、被告人吕连成拐卖妇女所获赃款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李树申拐卖妇女所获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树申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具体犯罪情节、拐卖妇女人数，相比同案犯吕连成上诉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予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在二审表示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愿意通过家属积极交纳罚金。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的，依法也应得到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另提出上诉人已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树申明知被害人谭某系智障妇女，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仍然以介绍婚姻为名，将被害人谭某贩卖给被告人吕连成，并以收取养女费、定金的名义索要钱财，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树申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对事实的认定和定罪准确。二、被告人李树申将谭某卖给吕连成，吕连成将谭某从李树申家拉走，并给了李树申一万元钱，买卖交易完成，李树申与吕连成不是共同犯罪，李树申不是从犯，李树申单独构成拐卖妇女罪。建议对李树申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树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申以介绍婚姻为名，将受害人卖给原审被告人吕连成，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原审被告人吕连成以介绍婚姻为名，从李树申、王汉军手中收买被害人，再将被害人卖给他人为妻，从中牟取非法利益，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树申及原审被告人吕连成构成拐卖妇女罪、吕连成有自首情节定罪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树申及辩护人提出根据本案具体犯罪情节、拐卖妇女人数，相比同案犯吕连成上诉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吕连成在拐卖妇女犯罪过程中，各属独立的犯罪行为，二人的犯罪地位、作用相同，不存在主、从犯之分，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分别评价作出刑事处罚。上诉人李树申提出其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减轻处罚的请求给予驳回。上诉人李树申二审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吕连成的量刑适当，应当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刑初29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吕连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吕连成拐卖妇女所获赃款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李树申拐卖妇女所获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刑初29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树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始至2024年7月23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维      红 书 记 员 郭      禹      蒙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