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平川大道**。负责人：谢小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横永，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女，200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吕某1之母），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女，201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吕某2之母），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男，201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吕某3之母），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在勇，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秀，女，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斌，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彬香，女，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芝，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在勇、李明秀、廖斌、廖彬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核减上诉人应付赔偿款697400元，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廖斌事故发生时系饮酒驾驶，属商业三者险约定免责情形，其亦清楚知悉该约定和相关后果，原审判决以免责约定系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险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存在饮酒驾驶情形时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属将法律禁止性规定约定为免责情形，上诉人依法得减免明确说明义务，且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案涉事故涉嫌刑事犯罪，且事故责任划分有争议，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如案涉事故属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不应支持；3．被上诉人之间已达成赔偿协议，本案案由应为保险合同纠纷之诉。被上诉人廖斌、廖彬香辩称，被答辩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谢满凤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险车辆转让时向受让人廖彬香出示了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责任划分、法律适用方面并非必须以廖斌造成的交通事故涉嫌刑事犯罪审理结果为依据，被答辩人关于中止审理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不应支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与被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关联性，本案案由没有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恰当。被上诉人胡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在勇、李明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在勇、李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亲属吕木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等共计人民币9939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2月22日晚，廖斌驾驶赣Ｂ×××**小型轿车沿迎宾大道由兴赣高速兴国站高速路口往工业园方向行驶，18时16分许，当行驶至兴国县红门工业园“自来水厂”门口路段时，遇胡一平（死者岳父）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吕木生）相对方向行驶。因廖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且遇情况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胡一平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未让所借道路内通行的车辆优先通行，致使两车相接触，造成两车受损，胡一平受伤，吕木生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胡一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廖斌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吕木生被送至兴国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支付抢救费834.38元。被告廖斌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廖彬香，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被告廖斌在事故发生时系饮酒后驾车。另查明，被告廖斌因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其家属为取得原告的谅解，于2020年1月20日与原告签订了赔偿协议一份，其内容：一、吕木生抢救费用共计人民币捌佰贰拾玖元叁角捌分（￥829.38），甲方已支付，由甲方赔偿。二、由甲方赔偿乙方因吕木生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埋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谅解费、误工费、交通费，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玖仟玖佰元整（￥1199900.0）。其中人民币叁拾柒万玖仟玖佰元整（￥379900.00）在2020年1月21日前付清，余下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00）在法院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可抵偿余下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00）。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本院认定情况。1．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告要求的丧葬费为35386元。原告要求的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吕某120760元／年×7.5年÷2＝77850元，吕某220760元／年×9年÷2＝93420元，吕某320760元／年×17年÷2＝176460元，吕在勇20760元／年×16年÷3＝110720元，李明秀20760元／年×14年÷3＝96880元。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其计算年限有误，应予调整。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            被抚养人              抚养年限              段1              段2              段3              段4                  吕欣怡              7年              1-7年              0年              0年              0年                  吕雅婷              9年              1-7年              2年              0年              0年                  吕君浩              15年              1-7年              2年              4年              2年                  吕在勇              15年              1-7年              2年              4年              2年                  李明秀              13年              1-7年              2年              4年              0年                  总计              304480元              145320元              41520元              83040元              34600元      段1吕某1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1年×1人×100%÷2＝10380元，吕某2、吕某3也为10380元，吕在勇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1年×1人×100%÷3＝6920元，李明秀也为6920元。五被抚养人每年的费用相加为44980元／年＞20760元／年，所以段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760元／年计算。段1的五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7年＝145320元。段2吕某2、吕某3每年为10380元，吕在勇、李明秀为6920元，四人相加等于34600元／年＞20760元／年，所以段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760元／年计算。段2的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41520元，段3吕某3每年为10380元，吕在勇、李明秀每年为6920元，三被扶养人每年的费用相加为24220元＞20760元／年，所以段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760元／年计算。段3的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原告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60元／年×4年＝83040元。段4吕某3每年为10380元，吕在勇为6920元，段4两被扶养人每年的费用相加为17300元＜20760元／年，所以段4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17300元／年，段4的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00元／年×2年＝34600元。即原告的总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段1＋段2＋段3＋段4＝3044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本案责任划分，本院酌情确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为35000元。5．交通费：原告要求的交通费为1000元。根据本地实际，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计算为500元。6．抢救费：原告的抢救费为834.38元。被告廖斌虽然提供了支付该费用的支付凭证，但该凭证仅能证明其支付了费用至兴国县人民医院，不能证明其支付的该费用是用于原告亲属的抢救费，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胡某等的上述总损失认定为1106286元（四舍五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胡一平与被告廖斌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廖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亲属胡一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亲属吕木生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本案责任划分按7／3来计算。经审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信。廖斌因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吕木生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廖斌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廖斌应赔偿给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可由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廖斌事故发生时系饮酒驾驶，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该条款属格式条款，不能解除其免责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诉累，被告廖斌垫付的3799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廖彬香虽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合计765920元中的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655920元、丧葬费353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44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96286元中的70%即697400元（四舍五入）；三、由原告返还被告廖斌垫付费用379900元；四、被告廖彬香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五、本案所涉执行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给付款项中，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435500元（110000元＋697400元-379900元＋8000元），直接支付至胡某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兴国支行，户名：胡某，账号：62×××02），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承担的支付款项371900元（379900元-8000元），直接支付至廖斌的银行账户（户名：廖斌，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赣州分行铁路支行，账号：62×××59）。案件受理费1374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廖斌负担8000元，原告自行承担574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要求由投保人手写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人签章处”均为空白，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对此，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主张案涉交通事故存在饮酒驾驶情形，案涉免责条款已生效，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廖斌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不影响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且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已采信了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兴公交认字2020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廖斌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降低行驶速度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的认定结论，并根据上述认定作出了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故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结合案涉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责任划分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35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主张如案涉事故属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之间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被上诉人胡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在勇、李明秀对上诉人无诉权，本案应以保险纠纷之诉立案审理。结合当事人之间因刑事谅解达成的协议具体内容，该协议的签订并不影响民事赔偿权利人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被上诉人胡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在勇、李明秀主张案涉车辆使用人廖斌、机动车所有人廖彬香以及保险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而保险纠纷系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因保险合同的订立、履行、终止等引发的纠纷，故原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碧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顾芸菲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