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44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合肥市第二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铜凤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华珍，女，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霞，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安徽东建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工业区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宋少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苏，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工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华珍、安徽东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10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建工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中建工程公司与余华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中建工程公司与东建投资公司系挂靠合作关系。2015年2月1日，两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成立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该工程处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东建投资公司对外以“第七工程处”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建工程公司对“第七工程处”并不享有管理权经营权等企业管理权。2.根据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合肥科技农商行骆岗支行的流水明细，2010年5月7日余华珍向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银行账户存入60万元，随即通过该账户转给黄建20万元、转给东建投资公司800万元，以此可以推断“第七工程处”账户实质是由东建投资公司所控制，该60万元并非由中建工程公司使用，而是由东建投资公司所使用。另外，通过东建投资公司的陈述可知，案涉借款是东建投资公司所借并为其所用，其后利息也都由东建投资公司支付，故应由东建投资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3.从收款收据来看，收款人处加盖的均是“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具体经办人宋春梅的签字，宋春梅系东建投资公司的会计及股东，东建投资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可以证明。余华珍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是给宋春梅，并由宋春梅出具借条，其并不知道所谓的“第七工程处”。收款收据上虽盖有“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财务专用章”，但鉴于中建工程公司与东建投资公司系挂靠合作关系，为东建投资公司更好的对外开展业务，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财务专用章由东建投资公司保管及使用。因此，与余华珍建立借款关系的是东建投资公司，借款由东建投资公司使用，借款利息也一直由其偿还。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只是提供了银行账户，且该账户一直由东建投资公司保管、使用。因此，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东建投资公司。二、“第七工程处”在借款发生时已注销。中建工程公司与东建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期间中建工程公司已结束与东建投资公司的合作，并办理了“第七工程处”工商注销手续。东建投资公司利用自身优势与余华珍建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未征得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的同意下，擅自使用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财务专用章”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案中，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这一法律主体不存在，余华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何种事实和理由使其相信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具有代理权，以及其已尽一般注意义务，善意无过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故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综上，中建工程公司与余华珍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这一法律主体不存在，更不存在有效民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余华珍提交意见称，一、中建工程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仅能证明中建工程公司与东建投资公司有合作关系，但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与余华珍无关，不能以此否认两公司曾共同向余华珍借款的事实。余华珍借款后收到的三张收款收据上均加盖有“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财务专用章”，其中一笔借款直接转入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账户，反映出借人是余华珍，借款人是东建投资公司和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二、余华珍2010年5月7日还向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的账户转款，且收到的收款收据上还有第七工程处财务专用章。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公司注销后公章必须收缴，所以中建工程公司关于第七工程处已注销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余华珍系向中建工程公司和东建投资公司出借款项，两公司也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故借款人是中建工程公司和东建投资公司，不能因余华珍只与具体经办人宋春梅联系，就否认两公司的借款主体身份。 东建投资公司提交意见称，余华珍出借的款项实际是中建工程公司所借，借据上也是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的印章在前，东建投资公司印章是后加盖上去。本案实际借款人是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款项也是汇入该工程处银行账户。第七工程处是中建工程公司下发正式文件成立的下属机构，由中建工程公司自主经营，因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相应借款应由中建工程公司承担。中建工程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余华珍以东建投资公司和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以及转款至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还款凭证等证据，主张其与东建投资公司和中建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再审审查重点是上述借贷关系的责任主体是否包括中建工程公司。中建工程公司为证明其与东建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提交了2015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中建工程公司对外不得据以免除相应还款责任，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中建工程公司关于第七工程处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已注销的抗辩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案涉收款收据上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和东建投资公司的财务印章，以及部分借款转至中建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银行账户的事实，认定东建投资公司、中建工程公司应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中建工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佳华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姚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