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波，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义志，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佳，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斌，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李国斌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良,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被告：张玲，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王旭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斌、原审被告张玲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8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87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国斌明知王旭波帮助其提供的只是投资渠道，王旭波也从未向李国斌表明或承诺对其投资进行保本，对李国斌投资失败的行为，不应由王旭波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成年人，李国斌理应懂得“投资有风险”的基本常识，而且李国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利益与风险并存”“这一晌的价格好低呀，感觉有点反常呀”“又回到1600几了呢”等，均表明其对投资风险是有着清醒认识，其个人投资行为需完全要其自行承担后果。2、一审法院以“AQ币按王旭波、李国斌所称系境外发行的虚拟货币，在中国境内并非可以合法交易的理财产品，王旭波也不具备从事境外虚拟货币投资的资质，故王旭波与李国斌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并以“过错责任”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适用情形并不包括此种情况。且我国也未出台效力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委托他人投资“AQ币”的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在李国斌没有证据证明王旭波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即便由李国斌将投资款交由王旭波代为投资，最终造成了经济损失，也不应由王旭波承担此不利后果。李国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本案一审审理中，未发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理财合同关系存在违法性，依法确认不存在违法性，公安机关也并未出具网络传销、诈骗的立案证明。二、委托理财的关系是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AQ币被严重贬值发生损失的情况下，上诉人不顾风险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投资，导致损失扩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司法所两次正式协调，王旭波两次明确表态归还20万，其承认自己在委托理财中的重大过失。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应当认定承诺有效。张玲未发表意见。李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旭波赔偿李国斌损失32万元；2.判令张玲在106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额与王旭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斌经王旭波介绍，并由王旭波等人提供二维码，扫码帮李国斌注册了AQ币投资平台账户，该账户的密码由李国斌设置。在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李国斌多次通过微信以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总计向王旭波转款314258元，向张玲转款106000元，用于购买AQ币。在此期间的AQ币平台账户的交易均由王旭波、张玲等人在李国斌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操作，李国斌自己未操作。李国斌在此期间收回102000元，该102000元系由张玲操作获得。后因AQ币交易异常和平台更换的原因，李国斌多次要求退出并要求王旭波支付其投入的款项，但未果。2019年9月21日，李国斌与王旭波在宁乡市司法局坝塘司法所就AQ币投资的事项进行调解。王旭波在调解时称“如果李沛霖的承诺到位了协商解决。如果年前10万元不到位，我帮忙到了位，年后明年6月份如果10万元如果不到位，我帮忙到位”。因李国斌要求王旭波打欠条，协商未果。故酿成该案诉讼。王旭波在庭审中自认，李国斌AQ币平台的AQ币购买系由李国斌转款后，其通过自己的账户在火币平台上购买以太坊充值到李国斌个人账户，未向李国斌支付过款项。李国斌、王旭波、张玲在庭审中确认AQ币交易平台已经无法打开。以上事实有李国斌、王旭波、张玲的身份信息，李国斌与王旭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司法所调解会议调解纪要及到庭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案中，虽李国斌与王旭波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李国斌系通过王旭波介绍并由王旭波帮其注册AQ币交易账户，且李国斌AQ币的购买除转给张玲的106000元，以外均系李国斌转账给王旭波，由王旭波进行交易操作。王旭波在庭审中自认在收到李国斌的款项后由其通过自己的账户购买相应AQ币，再转入李国斌的账户。同时王旭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替李国斌购买AQ币的过程及价格以及是否以足额的AQ币转入李国斌账户。根据该案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李国斌与王旭波之间的往来习惯，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因AQ币按李国斌与王旭波所称系境外发行的虚拟货币，在中国境内并非可以合法交易的理财产品，王旭波也不具备从事境外虚拟货币投资的资质，故李国斌与王旭波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对此,李国斌与王旭波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王旭波仅收到李国斌314258元，李国斌仅收回102000元，而该收回的款项系通过张玲操作获取，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在整个过程中，王旭波的过错大于李国斌，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李国斌承担损失的40%、王旭波承担损失的60%为宜，故王旭波应当返还李国斌188554.8元。同理，因李国斌与张玲之间的往来，张玲仅收取了106000元，李国斌自认已从张玲处收回102000元，故对李国斌请求张玲返还10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限王旭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国斌188554.8元；二、驳回李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已减半），由李国斌负担1253元，王旭波负担179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旭波提交的举报材料，无法实现李国斌当时知道王旭波行为是犯罪行为的目的，且该举报材料系打印件，没有李国斌签字，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旭波在收到李国斌的款项后由其通过自己的账户购买相应AQ币，再转入李国斌的账户，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委托理财关系。因AQ币系境外发行的虚拟货币，在中国境内并非可以合法交易的理财产品，王旭波也不具备从事境外虚拟货币投资的资质，故李国斌与王旭波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一审判决根据李国斌与王旭波的过错,判决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王旭波上诉称其只是帮助李国斌提供投资渠道，未承诺保本，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对此，本院认为，王旭波明知AQ币系境外虚拟货币，其接受李国斌委托进行投资AQ币显然存在重大过失，且王旭波在调解时称“如果李沛霖的承诺到位了协商解决。如果年前10万元不到位，我帮忙到了位，年后明年6月份如果10万元如果不到位，我帮忙到位”，故一审判决王旭波承担188554.8元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王旭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旭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旭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欧阳宁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