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3刑初865号 被告人张某，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工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外卖员，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工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MA1UTM8F89，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鼓楼北路**行政楼****，法定代表人陈玲玲。 诉讼代表人邓青，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苏某，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某，女，1966年5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卢某、李某、钱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敏、被告人卢某、李某、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青、被告人苏某、钱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被告人钱某于2017年11月以来为少缴纳税款，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张某伪造发票，被告人张某遂联系被告人卢某等人伪造发票26张，票面金额合计144.92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钱某。 被告人苏某为使其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参陆玖餐饮有限公司少缴纳税款，于2018年1月以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李某伪造发票，被告人李某遂连同缪阿红（另案处理）要求伪造的发票信息一并联系被告人卢某等人伪造发票共37张，票面金额合计290.86万元，分别出售给被告人苏某、缪阿红（另案处理）。其中，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参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涉及伪造发票34张，票面金额合计281.56万元；被告人李某涉及伪造发票37张，票面金额合计290.86万元。 被告人卢某为上述被告人共伪造发票46张，票面金额合计315.46万元。 二、虚开发票 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张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徐忠友（另案处理）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票面额合计人民币138.73万元，被告人张某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钱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卢某、李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伙同他人伪造发票，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单位犯罪。被告人钱某伙同被告人张某、卢某、李某伪造发票并出售，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为谋取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发票，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退赃、罚金到位后建议法院下调刑期。判处被告人卢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馆有限公司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柯君平、刘亦龙、缪阿红等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附件、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刷卡交易单存根、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制作的扣押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没有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苏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钱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钱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卢某、李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卢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苏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钱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1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伙同被告人张某、卢某、李某伪造发票并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分别予以惩处，且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伙同他人伪造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且系共同犯罪、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某为谋取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犯有数罪，不宜适用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钱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退出违法所得，且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李某、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钱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卢某、李某、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某、钱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卢某、李某、苏某、钱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卢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泰州市海陵区叁陆玖餐饮有限公司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五、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钱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暂存于本院），连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某手机三部、被告人卢某手机四部、被告人李某手机三部、被告人苏某手机一部、被告人钱某手机一部，增值税发票十三张、建筑业发票三张（均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员 孙 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海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