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任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官，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知新，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仲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同，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溆浦县农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显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清山。原审被告：武育衡。原审被告：怀化缘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任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武，湖南昂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任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塘公司）、溆浦县农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溆浦公司）、原审被告武育衡、怀化缘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怀化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任安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任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格塘公司对李任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格塘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件的2000万元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借款而是格塘公司承接项目缴纳的保证金，一审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是借款，但是本案借款合同内容、借款合同目的均因违法而无效，2000万元款项已由溆浦公司返还。任何人不得从非法情形下获利。因而借款利息应不受法律保护；3、本案的法律关系复杂，即使按照格塘公司主张，格塘公司有多种身份，是缴纳保证金的投标方，是李任安借款的债权人、委托人。格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任安的请求。1、李任安所称基础法律关系，是在混淆概念，本案借款关系清楚明晰；2、借款合同有效，应当遵照履行；3、格塘公司从未直接与溆浦公司有过接触，其退回款项是在李任安的协调下完成的。溆浦公司辩称：1、把溆浦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2、溆浦公司并非发包方，与发包方并无关系，溆浦公司并不知道钱款的用途；3、李任安与格塘公司的借款关系与溆浦公司并无关系；4、溆浦公司是否注销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怀化房产公司辩称：同李任安上诉意见一致。武育衡辩称：一审的款项，是当初合作承建工程的款项，借款是事实，但是用于建设工程，合作收益按约定应归全体合作人享有，我没有享受收益，因此也不用承担还款责任。格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育衡、李任安向格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235541.5元、利息54903.6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后续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怀化房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武育衡、李任安、怀化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格塘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武育衡、李任安向格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313691.95元、利息48757.95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后续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审后，格塘公司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自愿降低案涉借款还款利息标准至年利率14%（自借款之日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2日，格塘公司与武育衡、李任安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武育衡、李任安以格塘公司名义承包了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向格塘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该项目资金周转；2、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2%，从转账之日开始计息，每个月支付一次，在每满一个月的第二日付清，如未按期付息，或合同期满及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或格塘公司依约单方解除合同时未归还本息，由武育衡、李任安同意格塘公司在武育衡、李任安承包的溆浦县监管中心工程或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中直接扣留用于归还借款本息，还款原则先息后本，利息支付至格塘公司指定账户；3、协议签订后格塘公司将借款付至武育衡、李任安指定账户（用于支付项目保证金）：账号6015********，账户名溆浦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溆浦支行。同日，武育衡、李任安向格塘公司出具借到2000万元借据。2017年9月22日、9月27日，格塘公司依约从其名下账户分别转账1300万元、700万元至武育衡、李任安指定的溆浦公司账户。银行付款回单中款项用途为“保证金”。2017年10月8日，怀化房产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自愿就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所有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债务，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文尾，李任安作为怀化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怀化房产公司公章。二、格塘公司与武育衡、李任安签订《项目施工管理责任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格塘公司为完成项目管理责任目标，将格塘公司中标的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经公司内部竞标，决定由武育衡、李任安施工管理；2、工程名称为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建设规模45200ｍ2，工程造价暂估7192.7992万元，建设单位溆浦县公安局，合同工期180天；3、武育衡、李任安按格塘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和计价全面实行责任承包，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在保证完成国家各项税费和上交格塘公司管理费并偿还该项目所有债务等相关费用的前提下，剩余利润作为格塘公司对项目部和武育衡、李任安的劳动报酬和奖励；4、管理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3%计算收取等等。文尾，格塘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武育衡、李任安签名捺手印，均未书写落款时间。格塘公司陈述，前述责任书签署时间为项目开标后定标前。三、2017年9月20日，溆浦县公安局发布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招标公告（第二次），投标保证金80万元，投标截止时间2017年10月10日。格塘公司报名投标，于2017年10月9日从其账户转账80万元缴纳投标保证金。格塘公司陈述，该80万元保证金系李任安安排案外人王俊杰转账至格塘公司账户后从格塘公司账户缴纳。格塘公司未中标，该80万元已退还格塘公司。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由文洲公司中标承建，仍在建设中。四、2017年11月29日，李任安向文洲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文洲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在委托人承包的溆浦县监管中心应得工程款中每月代扣14万元给格塘公司。2018年3月7日，格塘公司出具收到溆浦公司退还2000万元收款凭证。2018年3月15日，格塘公司授权委托李任安及案外人唐顺成向溆浦公司催要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5月31日，李任安向格塘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其2017年9月23日转入陈泽明账户40万元、2017年10月9日由王俊杰转入格塘公司账户80万元、支付给陈波用于投标费用的20万元中剩下的3.8万元，共计123.8万元全部用作偿还格塘公司借款的利息。格塘公司亦自认收到前述123.8万元。2018年5月31日，溆浦公司转账300万元至格塘公司。2018年11月19日，溆浦公司向格塘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称“为推动我县监管中心建设，2017年9月，按县政法要求，我公司接受你公司缴纳的‘诚信保证金’2000万元”，并对剩余1700万元制定还款计划。后溆浦公司分五笔共计转账1700万元至格塘公司，具体为：2018年12月29日300万元、2019年2月3日200万元、2019年3月29日200万元、2019年4月25日300万元、2019年6月28日700万元。除两笔转账外，银行收款回单均附言退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格塘公司与武育衡、李任安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系格塘公司与武育衡、李任安平等自愿协商签订，所涉款项已支付至约定账户，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其一，武育衡认可其借款人身份，无证据证明李任安在案件诉讼之前否认其借款人身份。案涉《借款协议》载明，武、李二人向格塘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案涉项目资金周转，诚然，武、李二人均为合同中的借款人，且武育衡对借款人身份从未否认；2018年5月31日，李任安出具的123.8万元用作偿还借款利息的确认函，认可其与格塘公司之间的借款性质，表明在此之前，李任安不否认其借款人身份，案件诉讼中，也无证据证明李任安在诉讼之前否认其借款人身份。其二，溆浦公司与格塘公司之间无借贷合意，非借款人。案涉借款虽然支付至溆浦公司账户，但该账户系武育衡、李任安指定；2017年9月28日，溆浦公司出具《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虽然收款项目标明“借款”，但无证据证明该收据已向格塘公司送达，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格塘公司与溆浦公司达成借贷合意；2018年11月19日，溆浦公司向格塘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其自认返还的是“诚信保证金”，凭此同样不能证明溆浦公司追认案涉2000万元为所欠格塘公司借款。据此，对李任安关于借款人为溆浦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三，武育衡、李任安借用格塘公司资质承包工程，能够推导款项实际支付主体为武、李二人。从案涉《借款协议》“武育衡、李任安以格塘公司名义承包了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案涉《项目施工管理责任合同书》“武育衡、李任安按格塘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和计价全面实行责任承包，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表述中，可认定格塘公司与武、李二人就“武育衡、李任安借用格塘公司资质承包溆浦县监管中心建设项目”达成一致。既然系武、李借用资质，则实际出资方必然为武、李二人，如此亦可推导，不管款项是否用于支付“项目保证金”，支付的实际主体均是武育衡、李任安。其四，武育衡、李任安与格塘公司之间的资质借用关系，款项的去向及用途，均不影响武、李二人与格塘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案件债权并非借用资质形成，而是武、李二人向格塘公司借款所致；借款协议载明用于“支付项目保证金”，银行回单中标明款项用途为“保证金”或附言退保证金，可表明武、李二人借款用途。但即便与第三方之间存在保证金关系，借用格塘公司资质的武、李作为实际支付主体，保证金关系的一方便也是武、李二人，这并不影响更不能否认武、李二人与格塘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故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事实基础，对李任安“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关系，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焦点二，格塘公司与武育衡、李任安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对此，围绕李任安的抗辩主张，分析如下：其一，关于格塘公司出借资质给武育衡、李任安参与投标违法，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武、李二人借用格塘公司资质拟承包工程的事实客观存在，借用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确无效，但双方之间既成立借用资质关系，也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相互独立，借用资质无效并不导致民间借贷无效。其二，关于格塘公司正式投标前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而正常工程只能是中标工程的10%，系超额缴纳，属先定后招，排除其他竞争权人，借款合同违背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招投标已经结束，中标方已经开始施工，但格塘公司并未中标，故所谓“先定后招”并无事实基础；同时，招投标中若有违法行为，只会影响中标合同的效力，并不导致一方为投标而进行的资金筹措行为无效。其三，关于退一步讲，即使是借款，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也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据案涉《借款协议》，武育衡、李任安以“支付项目保证金”为由借款，格塘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但即便保证金的数额超出了规定，违法的也是招标方，更不能以此推定投标方的资金筹措行为无效；至于“先定后招”，如前所述，并无事实基础，且所涉工程格塘公司并未中标，更不能以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先定后招”来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该条规定，基于前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格塘公司与武育衡、李任安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焦点三，案涉借款偿还金额如何确定？应当由谁偿还？武育衡、李任安与格塘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所涉借款已届偿还期限，作为借款人的武育衡、李任安应当偿还。溆浦公司依收款路径返还2000万元，该2000万元视为偿还借款本息；李任安2018年5月31日出具确认函确认偿还123.8万元，该123.8万元亦可认定为偿还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先息后本，月利率2%，格塘公司庭审后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自借款之日起即按利率14%计付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就本案借款已偿还本息，分段计算如下：2017年9月22日出借1300万元、9月23日偿还40万元，以1260万元为基数，至2017年9月27日，应付利息24164.38元（1260万元*14%/365天*5天）；2017年9月27日出借700万元，以1960万元为基数，至2017年10月9日应付利息90213.70元（1960万元*14%/365天*12天）；2017年10月9日偿还80万元，支付利息114378.08元（24164.38+90213.70）元，抵扣本金685621.92元，余本金18914378.08元；2018年5月31日偿还303.8万元，支付利息1697630.21元（18914378.08元*14%/365天*234天），抵扣本金1340369.79元，余本金17574008.29元；2018年12月29日偿还300万元，支付利息1429031.69元（17574008.29元*14%/365天*212天），抵扣本金1570968.31元，余本金16003039.98元；2019年2月3日偿还200万元，支付利息220973.48元（16003039.98元*14%/365天*36天），抵扣本金1779026.52元，余本金14224013.46元；2019年3月29日偿还200万元，支付利息294612.44元（14224013.46元*14%/365天*54天），抵扣本金1705387.56元，余本金12518625.9元；2019年4月25日偿还300万元，支付利息129644.95元（12518625.9元*14%/365天*27天），抵扣本金2870355.05元，余本金9648270.85元；2019年6月28日偿还700万元，支付利息236845.22元（9648270.85元*14%/365天*64天），抵扣本金6763154.78元，余本金2885116.07元。尚欠本金及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自2019年6月29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作为借款人的武育衡、李任安应当偿还。如前所述，溆浦公司与格塘公司之间无借贷合意，非借款人，且格塘公司对溆浦公司亦无诉求，故溆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所借2000万元款项支付至溆浦公司账户之后，武育衡、李任安如果认为其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可向责任主体另行主张。关于焦点四，怀化房产公司对案涉借款所作担保是否有效？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李任安为怀化房产公司股东，怀化房产公司对李任安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并经李任安之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无证据证明案涉担保通过怀化房产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故虽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李任安签名并加盖公章，案涉担保亦无效，对怀化房产公司关于担保无效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担保合同无效，怀化房产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但应当承担担保无效后的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怀化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担保，格塘公司未审查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双方对担保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依据前述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怀化房产公司对武育衡、李任安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武育衡、李任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格塘建筑工程有公司借款本金2885116.07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标准自2019年6月29日开始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怀化房产公司对武育衡、李任安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格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格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34元，由格塘公司负担42773元，武育衡、李任安负担2706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任安、原审被告武育衡对与被上诉人格塘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协议签订后，格塘公司已将2000万元借款支付给李任安、武育衡指定的账户，李任安、武育衡亦向格塘公司出具了借条，本案借贷事实简单清楚、法律关系清晰明确，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李任安、武育衡应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针对李任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格塘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而不是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2000万元借款系格塘公司按李任安、武育衡的要求打入溆浦公司的账户的，没有证据证明格塘公司与溆浦公司之间就该款有直接的经济关系。而在该款之外，格塘公司已依照建设方的要求另外支付了投标保证金80万元，这两笔款项明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任安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并无不当。对于李任安提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建设工程招投标与本案民间借贷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李任安、武育衡采用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用于建设工程的招投标并不违法，至于招投标是否违法与本案借贷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李任安所提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格塘公司自行从溆浦公司追回部分借款本息的问题，在李任安、武育衡不能如期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格塘公司自行从溆浦公司追回2000万元款项，但并不代表就此可以免除李任安、武育衡作为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格塘公司也从未明确表示过放弃对李任安、武育衡的追偿权利，故李任安、武育衡仍应对本案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李任安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9元，由上诉人李任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