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芳，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生德，男，汉族，1947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民，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复兴路与菊香路口东方今典院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OMB0U39519U。法定代表人：史长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成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建设路西段。工商注册号：企合平总字第000075号。法定代表人：雷丽明，董事长。上诉人王会芳、郭生德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平顶山工信局）、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豫04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平顶山工信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4民终122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4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发回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40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王会芳、郭生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上诉人郭生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民，被上诉人平顶山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倪成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昕达公司经法庭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芳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会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虽然判决昕达公司和郭生德承担还款责任，但是驳回了对平顶山工信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上，王会芳要求平顶山工信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仅仅是其作为出资人，更多的理由是其还是昕达公司的主管部门，虽然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文件认定平顶山工信局不具有管理职责，但也没有排除平顶山工信局具有主管部门的职能。故平顶山工信局也应当对上述200000元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顶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根据平发（2004）13号文件及平政办（2004）71号文件可知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承担的指导国有企业改革和管理的职能划入国资委，由国资委承继经贸委的职责，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的职责，负责国有企业兼并、破产等职责，且根据平政办（2010）94号文件可知平顶山市工信局的主要职责是对全市工业行业进行政策指导与宏观把控，而不是针对具体的企业进行管理，更不具有国有企业出资人的职责，不存在公司法上的股东责任，不存在清算义务人责任。另外，对郭生德当庭补充的意见，我们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郭生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郭生德对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本案诉讼费由王会芳、平顶山工信局、昕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生德不仅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使用人、担保人，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更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时只是昕达公司的任职人员，该借款是公司借款，借款手续均有公司财务人员办理，并加盖公司财务印章，从未以个人名义向借款人还过款项，在借条上签字只是证明借款事实，并不是愿意承担责任。王会芳自认的目的是为了让郭生德承担责任，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法庭才可以采信。企业破产是在郭生德退休之后，如何还能认定郭生德是清算主体呢。2、一审程序违法，王会芳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把其他几个人的债权集中到王会芳名下引起的诉讼，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对方郭生德和郭生德的爱人海玉珍，并且债权转让协议所指债权是郭生德、海玉珍的个人借款，至少这些债权人认为是个人借款。所以基于债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诉讼主体，他只能起诉郭生德和海玉珍，不能起诉公司和公司的关联单位和人员。所以一审以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诉讼主体来起诉公司和公司关联单位和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是起诉公司或关联人员的话，只能以王会芳个人名义起诉，且只能处理王会芳本人的一笔借款，不能起诉其他人借款。因为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指向公司借款，也没有指向公司和相关单位。所以债权转让对公司部门和相关人员不具有约束力。3、判定郭生德承担责任是基于他是公司的董事，没有履行清算职责而承担的责任。因为公司董事不只郭生德一人，如果因为是公司董事就承担责任的话，法院应追加所有董事和股东参加诉讼。而法院没有追加，在中院发回重审的意见里面已经点明公司的股东是否要承担责任需要查清楚。而一审法院规避了股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没有追加一个当事人，程序也是违法的。从判决来看，直接把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没有追加股东。认为这个被告主体还存在，如果被告主体还存在，股东和董事以及主管部门也不会承担责任。只有公司被吊销了，所谓的清算人才有可能承担责任。董事不是清算人，股东才是清算人。应该追加股东为被告，而本案没有追加，存在程序问题。王会芳辩称，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后，着重审查调查了郭生德在六张借据上的签字，并且一审判决第七页“针对郭生德应否承担责任所叙述的理由”部分，这些事实均能表示虽然借据上有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盖章，同时郭生德以个人名义在借据上签字属于债的加入。郭生德补充的程序违法理由，针对这部分，我们认为郭生德依然是个人理解，作为王会芳起诉时候，选择谁是被告是她的权利，能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由法院来裁判。但是起诉上述被告，包括依法追加的被告是基于法律规定的，正像郭生德一审自认的借款属实一样，借款属实包括其个人在借据上签字并还款。至于郭生德所谈到的起诉公司和关联单位，这是个人理解问题。我们没有看到违反哪些法律规定。对于郭生德补充所述的因为郭生德董事身份等因素认定其为实际控制人，我们在一审审理期间也查阅了大量的案例，虽然九民会议纪要不作为法院引用的法律条款，但是我们知道已经生效的案例和九民纪要，作为公司董事、监事、实际控制人等人承担责任的案件比比皆是，这与我国审判实践相吻合。平顶山工信局辩称，同对郭生德的答辩意见。郭生德对王会芳上诉请求平顶山工信局承担责任不发表陈述意见。昕达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顶山工信局对昕达公司向王会芳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要求郭生德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平顶山工信局、郭生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至1999年期间，王会芳、刘建伟、吴静、王兴林等六人经郭生德介绍，向昕达公司共出借290000元，昕达公司均出具有收款收据，并加盖昕达公司印章，且载明为：“借款”。时任昕达公司总经理、董事、中共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总支委员会书记的郭生德分别于2002年3月6日在以上借款的收款收据上注明：“因企业困难等有条件时还清。2002年3月6日，郭生德。”2006年7月7日，王会芳等六人再次找到郭生德要钱，郭生德在六张收款收据上签署“郭生德．2006.7.7。”后刘建伟、吴静、王会芳、王兴林等六人与王会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王会芳。王会芳自认截止到2014年4月31日，经郭生德支付给王会芳最后一笔款4000元，剩余本金为200000元。郭生德当庭表示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但表示从未以个人名义向借款人还过款项。郭生德于2003年7月11日办理退休手续。另查明，昕达公司于1993年1月1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为平顶山化纤厂，平顶山化纤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平顶山化纤厂于1990年2月19日成立，主管部门为原平顶山市经贸委，1995年8月10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下发平政［1995］78号文件，显示平顶山化纤厂的东、西两厂区分开，东厂区由中国神马帘子布（集团）公司控股组建“平顶山神马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在西厂成立“平顶山无纺布总厂”，新公司除承担审计报告和通知明确的债权债务外，不承担原化纤厂其它任何债务及其他费用。同时显示，对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的长期投资归无纺布总厂。根据该文件精神，在化纤厂西厂的基础上，成立了平顶山非织造布总厂，该厂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总厂对昕达公司的投资为2581160.56元。后该总厂于2002年4月经法院裁定宣告破产。1997年8月27日，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平工商二分处字【97】第110号处罚决定书，吊销平顶山化纤厂的营业执照。1993年2月10日，郭生德被聘为昕达公司的总经理。2010年2月5日，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平工商检处字【2010】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昕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后于2010年5月5日核准吊销营业执照，现平顶山市化纤厂原厂址已开发为商住小区。再查明，根据《中共平顶山市委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平发［2004］13号）文件精神，由市政府授权市国资委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能，管理国有企业负责人，实行管资产与管人、管事相结合。市国资委的监管范围是市属企业的国有企业。同时原市经贸委承担的指导国有企业改革和管理的职能，也划入了国资委。撤销平顶山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将市乡镇企业管理局改组为市中小企业服务局，除承担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的职能外，将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承担的指导中小企业的改革和发展的职能划归市中小企业服务局。根据《中共平顶山市委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平文［2010］15号），设立平顶山工信局，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工业行业管理职责、工业经济运行职责等，市中小企业服务局（市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再保留市中小企业服务局。同时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2004］71号）显示，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成立党委，履行市委规定的职责，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指导国有企业改革和管理的职责划入国资委，并根据市政府授权，履行出资人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昕达公司向王会芳、刘建伟、吴静、王兴林等六人举债，其虽未签订借款协议，但昕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为“借款”，并加盖有财务印章，且原昕达公司的总经理郭生德当庭表示借款属实，则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昕达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该公司已于2010年5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王会芳自认截止到2014年4月31日，剩余未偿还的本金为200000元，则昕达公司应当对剩余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鉴于昕达公司长期占用资金确实给王会芳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王会芳请求昕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2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王会芳请求平顶山工信局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通过庭审调查可知，昕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平顶山化纤厂作为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的股东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在可预见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未履行清算义务，未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当前无法进行强制清算程序，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则平顶山化纤厂应对昕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企业法人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是企业解散的原因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的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平顶山化纤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相关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理应由其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负责展开。平顶山化纤厂的原主管部门平顶山市经贸委经撤销和职能划分，其指导国有企业的改革和管理的职责划入了国资委，其指导中小企业的改革和发展的职能划归市中小企业服务局（市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局），平顶山市人民政府设立平顶山工信局，将市中小企业服务局的职责整合划入了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再保留市中小企业服务局，针对本案，平顶山市化纤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平顶山工信局的职责范围中不包含对国有企业的清算，故对王会芳诉请平顶山工信局以作为主管部门未履行清算义务为由，从而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郭生德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而本案借款发生时郭生德任昕达公司的总经理、监事和总支委员，系能够实际支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案涉债务系经郭生德介绍，由昕达公司向六人举债，2002年六人找到郭生德主张权利，郭生德在债权凭证上书写“因企业困难等有条件时还清”，2003年7月郭生德退休，2009年六人再次找到郭生德主张权利时，郭生德在债权凭证上签署了本人名字及日期，且庭审中王会芳自认其于2014年最后一次收到了郭生德的还款，虽郭生德辩称其从未以个人名义还款，但郭生德在退休前后反复在债权凭证上签字，且昕达公司不再实际经营、吊销营业执照后，郭生德仍向六人还款，该部分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实为对该债务的加入，故针对王会芳诉郭生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昕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依法享有诉权的放弃，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顶山昕达非织造布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王会芳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郭生德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郭生德和平顶山市工信局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负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郭生德和平顶山市工信局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负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王会芳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及加盖昕达公司印章和郭生德签字确认的借款收据主张债权，郭生德虽主张其并非债务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生德系昕达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其在2002年在借条上签字，在2006年、2009年，即办理自平顶山市化纤厂退休后，均在案涉借款收据上签字，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且在2006年、2009年郭生德两次在借款收据上签字时，未再注明还款义务人信息。郭生德称签字确认前其已经退休，自然不担任昕达公司职务了。结合郭生德两次在收据上签字认可的行为及其认识，能够认定系债的加入，系郭生德愿意偿还借款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规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需要进行清算，该法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的董事系清算义务人之一，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昕达公司已被工商管理机关吊销，依法应予进行清算。郭生德所述的董事长每年召开两次董事会而已，郭生德作为昕达公司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且自2003年昕达公司经营难以为继时，郭生德签字同意以公司名义与债权人达成协议直接处置公司资产抵偿债务，对公司经营情况及相应资料熟知并负有管理责任，在郭生德未被免除董事一职时系公司清算义务人之一，负有清算义务，一审认定郭生德未尽到清算义务，判决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平顶山市工信局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王会芳主张**顶山市工信局承担责任的理由为平顶山市工信局系昕达公司的主管部门，应对其未能及时组织清算的责任负责。根据一审在卷证据材料，从昕达公司主管部门的沿革情况来看，该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系化纤厂，其主管部门为平顶山市经贸委，平发（2004）13号文件和平政办（2004）71号文件将平顶山市经贸委指导企业改革、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职能划入国资委，而平政办（2010）94号文件对平顶山市工信局的职能职责作了系统的规定，未将作为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职能纳入其中，其所承担对企业的相关服务职责，属行业管理职能。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顶山工信局具有昕达公司主管部门的身份，王会芳主张**顶山工信局应履行昕达公司主管部门义务，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王会芳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和收据，债权转让协议虽然书写为债务人郭生德，但债权转让协议指的就是本案借款收据，而不是其他债权，且王会芳持有转让人交付的借款收据等债权凭证，王会芳以借款收据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借款收据上加盖有昕达公司的印章，标注公司借款的字样，郭生德屡次以个人名义签字认可，依据上节分析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公司之债，后有郭生德的债务加入。王会芳将昕达公司和郭生德列为被告，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郭生德辩称王会芳以平顶山工信局系昕达公司股东之一平顶山市化纤厂主管部门为由起诉了该局，那么一审没有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昕达公司所有股东、董事，违反法定程序。郭生德该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王会芳以收据载明的债务人为被告系行使自己的选择诉权，一审不予追加昕达公司其他股东、董事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妥之处，但裁判结果正确，判决郭生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加重其负担。故对王会芳、郭生德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元，由上诉人王会芳负担7450元，由郭生德负担7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