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平，男，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峰,长治市潞州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兵，男，汉族，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长风东街**楼B段**。负责人：吕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弈蕾，住广东省深圳市，系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杰，男，住内蒙古包头市，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赵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兵、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太原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峰、被上诉人王会兵、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弈蕾、沈中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建平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连带退还上诉人价差款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王会兵作为被上诉人康佳公司长治地区负责业务的员工，在负责市场经销商对账的同时，对公司以及经销商进行上传下达的沟通与衔接工作；上诉人赵建平作为公司经销商，从始至终认为由被上诉人王会兵核对、确认即可，无需也不知道需要履行其他程序。关于《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费用确认函》，虽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但内容均为空白；并且该确认函与《债权确认书》互相矛盾，上述两份函件只能反映货款打款的情况，仅是形式上方便双方对账，不能客观反映补差情况，更不应当以此认定双方不存在欠补差款的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会兵作为业务活动的直接见证者、经历者，对该笔价差欠款确认无疑，并向被上诉人康佳公司进行过汇报，由于康佳公司的原因未能得到解决，但足以证明尚欠30000元的补差款是客观、真实存在的。2.一审中上诉人履行了相关举证义务。上诉人当庭提供被上诉人王会兵出具的欠款凭证，该凭证虽未加盖被上诉人康佳公司公章，但被上诉人康佳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既是货款实际接收人也是对市场价格适时调整的发出人，毫无异议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而被上诉人王会兵的一系列行为均是在其授意下进行，所以无论是否签章，均应该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王会兵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法人对外承担责任，但却驳回上诉人赵建平的诉讼请求，显然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王会兵辩称，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应支付或退还上诉人价差款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主体方面，上诉人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是被上诉人在长治地区的直接合作经销商，被上诉人作为国企，对外合作、对账均严格履行正当的程序，王会兵具有被上诉人长治地区负责业务的员工身份，其负责与上诉人沟通协调对账、合作业务，并不等同于上诉人与王会兵的对账即构成被上诉人对该对账的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期间曾多次以往来文件的形式告知上诉人，涉及双方费用事项须加盖公章方可生效，该内容已经上诉人盖章知悉确认，故上诉人以“从始至终认为由被上诉人王会兵核对、确认即可，无需也不知道需要履行其他程序”为由，要求被上诉支付或退还上诉人价差款30000元，实属无稽之谈，不应得到支持。2．本案诉争价差款，上诉人主张的价差款30000元为《补差及退换货确认函》确认内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价差款及具体金额应以《补差及退换贷确认函》中数据金额为准。该确认函已明确提示上诉人如有应付未付费用及补差应填写该确认函，如不存在任何费用补差及退、换货差异，请于7日内加盖公章或财务章予以确认，否则视同默认无异议。上诉人在确认函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未在确认函上填写补差的内容，故应视为双方之间不存在补差问题。2.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价差款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长期从事家电家具的销售生意，2012年9月12日成立“长治市郊区黄碾东方家具家电销售部”，由原告赵建平个人经营（该销售部已于2018年10月31日注销）。被告王会兵原系被告康佳太原公司长治地区的业务员，负责长治地区的康佳产品销售服务工作。2017年1月1日，被告王会兵在被告康佳太原公司的授权下与长治市郊区黄碾东方家具家电销售部签订了彩电经销合同。合同签订后，2017年2月16日，被告王会兵向原告出具一支内容为“今欠到，黄碾补差（东方）叁万元整（30000），康佳王会兵，2017年2月16日。”的凭证。被告康佳太原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31日分别与长治市郊区黄碾东方家电家具销售部就其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及2017年5月31日销售康佳产品业务发生的有关费用、补差及退、换货等事项出具《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费用确认函》，该确认函向原告示明如有应付未付费用及补差应填写该确认函，如不存在任何费用补差及退、换货差异，请于7日内加盖公章或财务章予以确认，否则视同默认无异议。原告在上述确认函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但未填写补差的内容。被告王会兵当庭陈述原告一直跟其说补差款的事情，去年还跟我说过这个事，大概是去年夏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原告给公司说过没有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欠其补差款30000元，其应承担证明该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原告主要提供了被告康佳太原公司员工王会兵出具的证明来证实欠补差款的事实存在，但该证据无加盖被告康佳太原公司的签章，只有王会兵的签字，且被告康佳太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费用确认函》，可认定原告与被告康佳太原公司之间不存在欠补差款的事实。被告王会兵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将欠原告补差款的情况是向被告公司进行了汇报，但未能确认解决。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欠其补差款的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会兵给原告出具欠补差款的凭证是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由法人承担对外责任，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赵建平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王会兵系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的员工，其向上诉人赵建平出具欠补差款的凭证，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认可欠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对补差款未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被上诉人王会兵是否应当连带退还上诉人赵建平价差款3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会兵原系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长治地区的业务员，负责长治地区的康佳产品销售服务工作。201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王会兵向上诉人赵建平出具欠条，认可欠上诉人赵建平补差款30000元，且被上诉人王会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认可该欠款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王会兵在执行康佳电视销售业务过程中的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对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当由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承担返还价差款30000元的责任，被上诉人王会兵个人不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提供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费用确认函》虽然加盖了“长治市郊区黄碾东方家具家电销售部”的公章，但其内容为空白，又根据被上诉人王会兵出具的认可补差款30000元的凭证，可见双方并未按照上述确认函履行，参照本院已生效的（2015）长民终字第01461号民事判决书，对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认为其不应退还价差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康佳太原公司应当退还上诉人赵建平价差款30000元，一审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建平价差款30000元。三、驳回赵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被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