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和****。负责人：斯日古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菁菁，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建华，男，1967年7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素华、裴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8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8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裴建华医疗费400元、车辆维修12006.67元、护栏围墙修理费4000元，合计16406.67元的赔付义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裴建华在上诉人处所投保的车辆为“营运货车”重量为“15.84吨”，属于应当取得道路运输资格从业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形；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均未取得前述两证，发生保险事故，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其一，营业货车应取得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案中，上诉人所投保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营业货车，其重量为15.84吨，不属于交通运输部规定的“营业货车小于4.5吨不需要再提供从业资格证和营运许可证”的情形；而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以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许可的范围内从事道路运输活动。”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分别提交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因此，因驾驶营运货车具有较高的人身危险性，对于车辆维修及货物装载、道路运输的法规，对从业人员提出更高的要求既是对从业人员的保护也是对社会公众安全的保障，同时也便于对营运车辆进行管理。故，被上诉人裴建华作为营业货车的驾驶员，应当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证及营运证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二，被上诉人裴建华作为案涉营业货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情形。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裴建华作为驾驶员，并不具备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已经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及《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的约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均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具体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裴建华在无相应证件的情形下，其主张的修理费12006.67元，护栏、围墙损坏赔偿4000元，以及医疗费400元，上诉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营运货车应持有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车体重量超过4.5吨）属于法定免责条款，对于法定免责条款，保险人仅须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有被上诉人裴建华自行亲笔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份证据能够明确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裴建华已经尽到了提示及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予免赔。其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驾驶营运货车应持有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属于法定免责条款，保险人仅须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以及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具体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均有投保人裴建华本人签字确认；且在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对于免责条款相关内容字体也均加黑加粗印刷，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当然对被上诉人裴建华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免赔，投保人裴建华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营运证的前提下，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仅依据医疗费用单据的复印件，据以认定证据的真实性，违反了证据规则。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400元，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病例、诊断书、医院花费单据，对其真实性无法查证属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李素华、裴建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没有见到保险提示，保险承诺的签字不是我签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素华、裴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400元，车辆修理费12006.67元，护栏、围墙损坏赔偿4000元，停运损失14天、每天1000元计14000元，合计30406.67元。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7日，裴建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0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59km+962M处时发生侧翻，致裴建华受伤、路边护栏围墙损坏、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喀喇沁旗交警大队认定裴建华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裴建华到赤峰市医院进行检查，支付门诊医疗费400元。×××号车辆致路边护栏围墙损坏，支付修理费4000元。×××号车辆在红山区睿华汽车修理部维修，支付维修费12006.67元。另查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74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裴建华，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保险公司定损，×××号车辆维修费为12006.67元，护栏围墙修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裴建华与保险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故裴建华要求保险公司给付医疗费400元、车辆维修费12006.67元、护栏围墙修理费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裴建华要求保险公司给付车辆停运损失1000元/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素华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记载，投保人系裴建华，车主系赵丽丽，李素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保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李素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裴建华无道路运输资格证，属于免赔事由，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裴建华充分释明免赔责任，故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裴建华医疗费400元、车辆维修费12006.67元、护栏围墙修理费4000元，合计16406.67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二、驳回裴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素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是否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裴建华医疗费400元、车辆维修费12006.67元、护栏围墙修理费4000元，合计16406.6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未取得道路运输资格从业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经查，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