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1327号 原告：卞志伟（曾用名邱晓伟），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钟波，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京霖，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军，男，1968年9月9日出生，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伟，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跃，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邱长乐，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住莱州市。 原告卞志伟与被告陈军、第三人邱长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钟波、栾京霖，被告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伟，第三人邱长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卞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你院（2020）鲁0683民初3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8.15亩土地中位于沿街楼后的6.36亩土地及自北向南第1、2、3、5四套沿街二层楼房属原告卞志伟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保全并不得执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第三人因债务纠纷，申请贵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贵院以（2020）鲁0683民初3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莱州市土山镇东环路北首路东土地8.15亩及该土地上的沿街二层楼12间房产。第三人邱长乐于2004年12月1日，与莱州市土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约定土山政府将涉案的8.15亩土地转让给邱长乐，用于房地产建设。后邱长乐于2014年5月将6套沿街楼房屋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原告施工完毕后，邱长乐尚欠原告工程款210万元无力偿付，双方于2014年9月6日达成抵债协议，约定邱长乐以自北向南第1、2、3、5四套沿街二层楼房（每套2间，共12间）作价140万元、以沿街楼后6.36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10间房屋作价70万元抵顶拖欠原告工程款210万元。抵债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依约接受占有了上述房地产，并将上述沿街房对外出租至今。原告认为，原告施工完毕，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已确定，且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后，因对方无力付款而达成的以物偿债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且此债务系拖欠的工程款，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也已实际接收占有抵债物。因此，双方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房地产应属原告所有。综上，被告申请贵院保全查封了属于原告的房地产，上述裁定书中查封的部分涉案房地产不当，应依法撤销相关裁定事项，解除该裁定对属于原告所有的相应房地产的查封并不得执行。 被告陈军辩称，涉案土地系第三人2004年从土山政府征得，但一直无法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告起诉第三人及其妻子偿还借款，借款理由之一就是第三人扩大生产建厂房，且第三人将土地征用协议书附件交给被告称其有能力偿还借款，但最终第三人及其妻子没有偿还，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该协议，查封诉争的土地与房屋，直至起诉前，第三人也没有和被告说过将房屋抵给原告一事，原告与第三人是亲属，其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排除对第三人权益的侵害。第三人花钱征得土地为的就是扩大生产盈利，经过短短4个月时间土地和房屋均为原告所有实在不合常理，故原告认为不能确认诉争土地的所有权问题，被告依法保全诉争财产，故不应解除对其查封，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邱长乐述称，认可原告的陈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陈军与第三人邱长乐、侯素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案号为（2020）鲁0683民初399号]，在该案中陈军诉称“原告原从事润滑油销售，二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汽修厂，原、被告因业务相识。因被告扩大经营规模，2014年-2015年多次向原告借款，并给原告出具借条。”该案查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1月11日，陈军分别通过银行向邱长乐转付五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1月27日46000元，2014年3月4日借款44900元，2014年4月15日借款37600元，2014年10月30日借款50000元，2015年11月11日借款290000元。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判决为“一、被告邱长乐、侯素薇偿还原告陈军借款47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二被告在付清上述借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陈军在上述案件诉讼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鲁0683民初399-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邱长乐征得莱州市土山镇东环路北首路东土地8.15亩(东临钢材销售部，西邻东外环、南邻成山轮胎、北邻洼子街路口)(保全标的额300000元)及被申请人邱长乐所有的坐落于此土地上的沿街二层楼房12间(保全标的额200000元)。查封期间，不准变卖、毁损、抵押、出租、赠与，由被申请人邱长乐保管。查封期限为三年。” 在上述399-1号民事裁定执行期间，因陈军申请查封的8.15亩土地的产权不明，本院无法查封，故申请人陈军撤销了对土地的查封申请，本院查封了坐落于该土地上的房屋12间。 在上述399-1号民事裁定执行期间，原告卞志伟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所持理由同本案中诉称的理由。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鲁0683执异6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查封的部分房产抵债转让给自己，并提交了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抵债转让行为的真实有效，故对案外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案外人卞志伟的异议。”卞志伟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诉讼。 审理中，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土地征用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该协议系莱州市土地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邱长乐（乙方）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乙方征用甲方东环路北侧路东土地8.15亩建厂房，其中确权面积6.36亩，建筑红线占地面积1.79亩，等等。 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为：邱长乐（甲方）与卞志伟（乙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甲方将土山镇东环路的商住沿街楼及配套工程发包给乙方以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的方式进行建设，工程造价210万元，工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等等。 三、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卞志伟（甲方）与邱长乐、侯素薇（乙方，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甲乙双方甲乙双方就乙方支付拖欠甲方工程款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14年5月甲方承揽乙方开发的位于土山镇东环路沿街楼土建施工工程，于同年9月施工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乙方。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210万未付。二、为尽快支付甲方上述拖欠工程款，双方协商一致：1、乙方以甲方承建的6套自北向南第1、2、3、5套沿街楼（具体见附图）每套35万元作价140万元，抵顶拖欠甲方工程款140万元。2、乙方以沿街楼后6.36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房屋10间，作价70万元，抵顶拖欠甲方工程款70万元。3、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上述房地产所有权即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处理。办理产权登记及过户手续时，乙方须配合办理。4、甲方售出房屋后，因该房屋引发的一切纠纷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对购房者承担；若甲方因此遭受经济损失时，亦由乙方赔偿甲方。 四、户籍证明一份，证实原告曾用名邱晓伟； 五、《供水协议》及收款收据各一份，内容为：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与莱州市土山自来水有限公司签订供水协议，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交纳自来水工程等施工费5000元。原告称该证据证实第三人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 六、涉案房屋照片一宗以及涉案房屋租赁合同7份，内容反映：各租赁合同系原告与各承租户签订，时间范围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承租户分别为崔立宝、于祥涛、孙修尧、姜延兴、王显涛、徐子茹、阎维松，照片中显示涉案房屋在出租后的使用状况。证实：原告将涉案房屋已经对外租赁的事实。 七、微信收款截屏一份，证实：部分承租人向原告交付租赁费的事况。 八、证人崔立宝、于祥涛、阎维松、孙修尧、姜延兴出庭作证。 崔立宝证明：我租赁原告的土山镇东环路北面第一户和第二户二楼的房屋，从2017年5月份租赁至今，我开武馆，双方第一年签订了合同，后面一直续着，年租金6000元，前三年每年6000元，今年涨到7000元，付了4年租金合计25000元。第一年租金给了现金3000元，微信转账3000元，后期都是微信。租赁时没有装修，有窗户，地面铺的瓷砖，我只刷了墙面、楼顶，灯光装饰一下，打了个石膏板门，上的空调、风扇、沙袋、擂台、垫子，水电费都是交给阎维松，他把水电费条拍给我，我微信转账，水费一年一收，电费根据使用情况收取，不固定。我交租赁费也没有给我出收据。出示一下我手机中微信交费截图两份，其他的找不到了。在闲聊时听别人说原告给第三人盖的房子，第三人欠钱抵顶给原告了。 于祥涛证明：我通过伙计介绍租赁原告房屋，我租赁第一户一楼还有北面车库，从2018年4月23日租赁一年，我卖空气能，双方签订了合同，租金10000元，微信转账给付租金。出示手机微信交费记录。水电费给了2楼姓崔的租户，都是我老婆负责。我不租了以后有个兰家村的租着卖酒。 孙修尧证明：我与原告系朋友关系。我于2017年4月13日租赁原告房屋，租从北数第4户，从南数第3户，租了两层，我经营苏州绿叶家具产品，一直租到今年5月份。当时原告打的租房广告。在我印象中租赁房屋是原告自己建的，听说是姓邱的欠原告钱，把房子顶给他了。原告以前干建筑，现在还是修路干建筑。租赁时地面、墙壁、屋顶基本上都装修完毕了。一年一万租金，总共交了三万租金，都是现金交付的，因为都是朋友关系，实际租金按每年八千元付的。关系比较不错没有给我出收据。我租房的南邻是修轮胎的，叫邱长业，北邻是教瑜伽的，也姓邱，再北面是电子商务，北面第一家是卖酒的。 姜延兴证明：我于2019年6月1日租赁原告门头房东面的院子含车间、平房，从事机加工，租赁至今。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一年一租，现在续租，没再签合同，每年3.5万元，给付现金，没给出收条。6月5号给的钱。打听都知道是原告的房屋。原告干建筑，我租房子时打听土山村的人，村民说他干建筑。今年租赁费也交了，总共交了7万元，交给原告了。 阎维松证明：我与原告系同学关系。我于2017年租赁原告从北数第二户1楼，我门头是3A广告，租金7000元每年，2楼被姓崔的租了教散打。一直租赁至今，第一次签了一份合同，之后再也没签，总共给了3年租金，第一年是微信转的，后期跟原告有业务关系，从中扣除。没有给出收据。没有现金支付。我微信支付转给原告兄弟明明7000元，他那时在那代收租金，当庭出示微信转账记录。水电费我代收。原告出租的房子有四家，这些房屋是原告给邱长乐盖房子欠款顶的。 九、莱州市土山镇总体规划图两份，原告称该证据系土山政府工作人员将规划的电子资料微信传送给原告，传送前工作人员标注了涉案房屋所在位置，就是图上画圈的地方，证实涉案的房屋所在的位置已经土山镇政府规划设计为商业用地，从而证明第三人委托原告重建的沿街房符合镇政府总体规划。 十、证人邱长臣是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的砂石供应商，邱桂喜是水泥供应商，邱连刚是原告雇佣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不但负责涉案工程施工，还负责此前原告承揽施工的土山镇土山村委办公楼及两栋住宅楼等其他项目现场施工，上述证人均能证实涉案的房屋系原告承揽施工建设，并履行完毕。 邱长臣证明：我与原告系街坊关系。2014年过年后，原告在土山东环路北头道东邱长乐的地方盖楼，我给他供的沙和石子，原告是给自己盖的还是为别人盖的我不清楚。盖了半年，盖的是二层的沿街楼，沿街那一排都是他盖的，我没数，能有十块八块。楼后的院子原告打了打。货款原告都结算给我了，一车沙2000元左右，卸货就给钱，合计货款总付17、18万，小20万，基本上一天一结，都是现钱交易。 邱连刚证明：原告雇我在土山东环路北头道东邱长乐的这块地盖楼。2013年年前拆除旧房屋、清理。2014年正月十五以后开始盖，盖了一排二层沿街房，分6户，套的院墙，大理石地面，楼前花砖。2014年5、6月，割麦子以前完工的，都装修完了，包括铺墙、抹灰、地面，粉刷。我负责施工，平均30多个工人在那干。楼是框架结构的，是给邱长乐盖的，我们是包工包料。砂石是邱长臣供的，水泥是邱贵喜供的，钢是外地供的。这些施工项目都有了成本得200多万。图纸是邱长乐给我的。工程款给了多少不清楚。我知道当初盖的时候邱长乐就没钱，指望盖完了卖钱，但没卖出去，就顶给原告了。 邱贵喜证明：2014年过了春节以后，原告在那盖楼二层沿街房及院子打地面，我供的水泥，供到5月份，货款都结算了，卸车给钱，具体供了500多吨，一共得17、18万，钱是原告现金付的。这些建筑不清楚原告给谁盖的，当时原告盖的地方多，原告让往哪卸货就往哪卸货。我从2010年左右开始跟原告建立业务关系，现在还干。水泥开始是300元左右每吨，以后逐年涨钱。 经质证，被告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土地征用协议书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物抵债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从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上看不合常理，上述两份证据的签署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目的就是为了躲避债务；对证据四原告的户籍证明无异议；对证据五《供水协议》及收款收据各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原告；对证据六的照片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租赁合同及证据七微信收款截屏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地，被告也认为可能是第三人让原告代为出租；对证据八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有异议，1、通过证人证言看出原告出租房屋没有出具收据，部分陈述和合同不一致，不排除系后签后补合同，且租金交付途径不清晰，但被告确实看到涉案的房屋被人承租，房子也确实原告所建。2、打广告出租房屋并不能说明原告具有所有权。3、第三人借原告款是为了扩大生产，该土地也是建厂房用，因为第三人干汽车维修和刹车盘，本案原告将第三人的土地和房屋收为己有抵顶工程款，确实不合常理，就算是第三人每年收租金至少也有8万元收入，且原告跟第三人是亲属关系；对证据九莱州市土山镇总体规划图两份中标记的涉案房屋的位置无异议，但该规划的合法性无法确认，没有相关部门的正规手续，对证据来源也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有异议，邱长臣和邱贵喜是否给原告供货，被告不清楚。邱长臣与邱长乐是邻居关系，且明确知道地是谁的，但是不知道给谁盖，被告认为不合理。对证人邱连刚与原告有厉害关系，其陈述中除了拆房子年限外，还有图纸问题与原告陈述不一致，其陈述邱长乐想卖了房子以后抵顶工程款，但后期没有卖出去，这就是被告在上一庭提出的质疑，邱长乐盖完房子以后地和房子都没有了，让人难以理解，综上，被告认为上述三人证人证言证明力极低。 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此外，原告称，自己没有施工资质，自2011年左右自己组织一帮施工队常年专业从事道路、房屋建筑施工，涉案的图纸是委托赵明洪制作的，购买施工的材料都是零星向个体业主购买，具体购买凭据没有了，现向出卖方索取很困难，都是个体户，他们也很难保存。施工日志当时就没有，现场施工是委托邱连刚具体负责，工资发放也没有工资表，该工程没有转包，验收也没有验收报告，合同价款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根据施工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原告全部垫资等事实双方共同测算商定的，价格是固定价。自己为第三人当时共盖了6套（每套200平方米，框架结构），抵了4套（从北往南数第1、2、3、5），另两套（从北往南数第4、6）被第三人出卖了。原告的工程款不仅包括房屋的建设工程款，还包括一些辅属设施工程款，具体施工项目包括旧房拆除、土建、回填、主体工程、门窗、水电、装修（卫生间内洗浴设施、地面、棚顶）、外墙、化粪池及排水、台阶石、彩砖、楼后硬化地面1000平米左右等。以物抵债协议上第二条第二小项6.36亩土地是指第三人与土山政府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中第一条确权面积6.36亩，在协议书上面建筑红线占地面积1.79亩就是沿街房以外到道路中心线的面积。原告在施工期间至今，第三人分文未付，建设资金全部为自己垫付；第三人对原告以上陈述无异议；被告称不清楚。 被告称，据自己了解，涉案房屋第6套是被第三人哥哥邱长业买走，当时邱长业给了第三人20万元；第三人称我于把第6套卖给我哥哥邱长业35万，以现金形式分批给的。俺哥哥修胎，收账就给我钱，到现在也在那干。2015年把第4套卖给提家的一个人，卖了35万，转账给付的房款，转了几次忘了，他也往外出租。 原告称，自己当时在抵债后打算将所抵房屋卖掉，为此自己一直跟政府协调把土地证办下来，但办不出来，卖也不好卖，为了减少损失所以自己于2017年就租出去了。 原告及第三人均称双方系一个村子的街坊关系。 另查，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第三人邱长乐及其妻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向原告出示，原告未找到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线索。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法律关系，涉案被查封的房屋和土地的权属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土地由第三人邱长乐征得，用于建设厂房，具有合法依据，邱长乐对涉案房屋及水泥地面发包建设，这一事实比较清楚。但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是否是原告所建，原告与第三人以物抵债协议是否真实，是本案争议所在。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包括建设、抵债、交付使用等方面，其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有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现在的租赁使用现状照片、承租户出庭证言、租赁合同及交纳租赁费的凭据，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原告自2017年春天开始将涉案房屋出租的事实；关于施工情况，原告提供了施工合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并进行了详尽陈述；关于原告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原告与第三人认可的事实是第三人为自己留下了二套沿街房，剩余楼房及其他财产进行了抵债，从抵债协议约定的内容并结合案情分析，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及常理之处。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形成了一条证据索链，在时间及内容上能够相互衔接，比较完整、齐备，具有高度盖然性，对该证据索链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因涉案房屋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没有发生物权效力，故本院只宜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益进行判定。另外，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我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个人不是土地所有权的主体，因此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查封的沿街楼后6.36亩土地及楼房属其所有，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但能够确认原告对涉案抵债房屋及土地享有使用权益。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保全，不属于本案的裁判范围，不予审理。原告请求对涉案抵债房屋及土地不得执行，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3民初399-1号民事裁定所查封财产位于莱州市土山镇东环路北首路东土地8.15亩及坐落于此土地上自北向南第1、2、3、5四套沿街二层楼。 二、驳回原告卞志伟请求确认涉案财产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陈军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德强 人民陪审员  王锡存 人民陪审员  李洪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