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忠实，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1978年6月3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上诉人黎忠实之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英，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宁，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黄红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翎，被上诉人黄红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忠实、黄海燕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桂100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2、判决准予上诉人不予退还被上诉人合伙散伙欠款352800.3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黄海燕、黎忠实系夫妻,黎忠实为百色市右江区广记肥仔烧鹅店的法人代表,夫妻俩与被上诉人黄红英是同乡亲戚。2019年初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的经营权由百色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由肥仔烧鹅店竞标取得食堂经营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共同合伙经营该食堂,未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书面协议，2019年3月27日食堂正式营业。合伙期间食堂的运营主要由黄红英负责,黄海燕、黎忠实主要负责对外联络对接工作。机关事务局每个季度将餐费拨入上诉人账户,该餐费均已投入食堂的运营中(包括支付员工工资、水电费及采购支出),黄红英称上诉人将就餐单位拨入自己账户的钱拿到别的项目去周转与事实不符。2020年始因双方经营理念存在分歧、新冠疫情导致食堂一直处于亏本经营状态,黄红英遂要求退出经营,双方协商后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了《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明确双方合伙经营的食堂于2020年1月22日散伙。二、案涉散伙协议存在重大疏漏,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仅核算了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不符合相关的退伙规定。首先,合伙的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但散伙协议不仅要求上诉人一方独自承担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还须承担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的义务,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与《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不符。本案系合伙纠纷,欠款也是基于退伙产生的,应当对欠款的构成作出实质性审理,但一审法院仅依靠散伙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作出判决失当。其次,合伙财产由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在合伙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不应简单地以双方合伙期间的出资金额为依据主张分割财产。再次,双方合伙期间主要是由黄红英对食堂进行经营管理,上诉人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不了解,故在签订散伙协议时只能对黄红英所提供的与其相关的账款清单以及投入明细进行核算并未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做出清算。三、被上诉人退伙时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上诉人虽然同意被上诉人退伙,但应当对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算,而非简单的入伙投资款的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黄红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欠黄红英账款清单表》,两被答辩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给予认可,认可证据中的签字均是他们本人签字。2、《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是经全体合伙人签字、捺印并与结算清单相印证的,是全体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清算的结果。3、按《协议书》答辩人已于2020年2月18日退出合伙事务,退出后由两被答辩人继续经营,合伙期间购置的设备及装修均由两被答辩人继续使用、处置和获取收益,清算的结果明确转化为债权债务,上诉人已签字确认债务为352800.30元，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两被答辩人认可欠答辩人352800.30元要分阶段归还,要求宽限还款时间。4、从2020年2月11日开始对合伙事务进行对账清算,2020年2月14日对《清单》签字确认，2020年2月16日对账清算结束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黄海燕签字确认《协议书》，2020年2月18日由被答辩人黎忠实全面核对核实清单后再签字确认《协议书》,双方对账时间充裕、签字确认《协议书》自愿,退伙结算明确事实清楚。5、《协议书》内容也证实了双方的结算退伙是明确的、自愿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起散伙,终止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产生的相关财产和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第四条明确“从2019年3月27日营业至2020年1月21日合伙期间所有装修、购置设备用品的投入以及日常经营的收入、支出情况,已经甲、乙双方统计、核算完毕。核算结果为……”。第五条明确“日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及主张,重新核算债权债务问题或请求第三方再提及此事”。6、答辩人退伙的原因是由于两被答辩人挪用大量合伙资金用于家庭经营的其它事务、又疏于合伙管理,导致管理混乱造成的。一审中,两被答辩人已经承认挪用大量合伙资金用于个人经营和生活开支。二、本案一审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行为,两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两被答辩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行为，且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也不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签字确认《协议书》及《结算清单》的法律效力和后果。2、2019年8月31日中午12:17黄海燕微信说:“英姐，综合饭堂这2个月每天的早中晚加上外卖和接待营业收入减去开支,估计也有5、6千左右盈利……我把这几个月帐目算清,看总共欠你们多少,我们一起坐下来把帐目算清楚了。3、两被答辩人在签订的《协议书》及《清单》中明确在答辩人退出合伙后,出于内疚心里自愿补偿给答辩人10000元,怎么可能有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呢? 黄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二被告共偿还原告欠款352800.30元；二、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利息2083元（以上欠款利息分段从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以2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以102800.3元本金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5月12日止，计算方法：250000元×年利率6%×43天/360天=1791.7元，102800.3元×年利率6%×17天/360天=291.3元），之后利息，从2020年5月12日起，以352800.3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本息完毕之日止，以上一、二两项合计354883.3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丰广场写字楼作为国有资产，由百色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管理，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的经营权由百色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2019年1月，百色市右江区广记肥仔烧鹅餐饮店（法人代表被告黎忠实）通过竞标取得该食堂的经营权。被告黎忠实、黄海燕与原告口头约定合伙经营该食堂，由原告先出资经营，单位餐费汇入被告黎忠实个人账户上，后双方根据结算盈亏再分配等。之后原告先行垫支对食堂进行装修并购置了经营的设备、用品等，原、被告经两个月准备，原告先投入资金对合伙经管的食堂进行了全面的装修，并购置了经营所需的必要设备、用品，后经双方核算确认原告投入了17.5万元资金对食堂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2019年3月27日，食堂正式营业，期间两被告在经营期间并没有投入资金，反而将就餐单位拨入到被告账户的资金约五、六十万元挪用到被告自己经营的其它项目用于周转，导致原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多垫支了203420.4元用于食堂经常性开支，由于双方经营理念上存在巨大差异、被告又疏于合伙管理，导致管理混乱，双方难以继续合伙经营下去，经友好协商，两被告同意原告退伙，并对合伙期间原告的投入进行了退伙清算，清算后由两被告继续经营。2020年1月22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退伙结算，经双方确认，两被告累计共欠原告352800.30元欠款等。双方于2020年2月18日经协商签订一份《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于2020年1月22日起散伙，从2019年3月27日营业至2020年1月21日止，就餐单位的伙食补助都拔入被告黎忠实、黄海燕的账户由二被告支配使用，因此该段时间内的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包括物业、水电、员工工资、所欠物款、应缴税费、与就餐单位的账务资金往来等）均由被告黎忠实、黄海燕负责，此后与原告无关，所有事务均由二被告处理，所产生债权均归甲方享有，从2020年1月22日双方散伙后，该食堂由二被告自主经营，原告不再参与经营，所产生使得债务均由二被告享有及承担等，与原告无关。该协议对双方投入的金额进行明确约定，从2019年3月27日营业至2020年1月21日合伙期间，双方所有装修、购置设备用品的投入以及日常经营的收入、支出情况，经双方统计、核算完毕后，确认原告投入装修175000元，原告在营业期间又多投入203420.4元，被告黎忠实、黄海燕只用就餐单位拨入的伙食补助费来开支（二被告没有再投入），还有被告黎忠实、黄海燕用原告的信用卡刷卡开支及逾期不还所产生的本息共44704元，合计原告总共投入423124.4元，扣除合伙经营期间的现金、微信、支付宝收入75670.5元及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等后，余下342800.3元视为二被告尚欠原告的债务。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由于原告在该食堂竞标、全身心不遗余力经营管理食堂，二被告在经营期间不但没有投入，反而将就餐单位拨入其账户的钱挪用至其他项目，才使原告多挪动30多万元用于该食堂经营，为此，双方约定被告黎忠实、黄海燕多补助10000元作为补偿原告经营该食堂的努力和付出等。协议第七条约定，二被告尚欠原告342800.3元及二被告给予原告的补助10000元，共计352800.3元，二被告分别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清250000元及2020年4月25日前偿还102800.3元，如二被告不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向原告还款，则分别从应还款之次日起（其中250000元从2020年4月1日起，102800.3元从2020年4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中长期借款年利率计算两笔逾期还款利息等。协议第八条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画押，具有法律效力，日后任何一方反悔或重申均无效等。双方在该协议中签字并捺指纹，该协议的附件为一份《经营聚丰广场5楼欠黄红英账款清单》，上面列举原告装修开支、垫支、收支及补助款10000元等，被告黎忠实、黄海燕均在该清单上签字及捺指纹确认。此后，二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向原告还款，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后，遂起诉于法院。被告黎忠实、黄海燕主张出于双方为亲戚关系，不想闹僵而适当作出让步才签订该协议等，双方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及账款清单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等，要求重新计算合伙期间的盈亏、物品折旧等费用，不同意按该协议给付原告款项。但二被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证实。经庭审询问被告黎忠实、黄海燕，该食堂用餐单位共计汇入多少款项至被告黎忠实账户，被告黎忠实、黄海燕表示就餐单位汇给其餐费有五、六十万元左右，包括就餐单位干部职工已实际消费及未实际消费的餐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其法律后果应如何处理；二、各方在本案中存在什么违约及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三、原告的各项诉请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没有签订具体的书面协议，双方在庭审中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散伙协议及附件即合伙账款清单，是对双方的合伙、散伙等进行重新约定、结算、补偿等，因该散伙约定有双方签字捺指纹确认，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散伙协议合法有效（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二中详细阐述，在此不再重复），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黎忠实、黄海燕抗辩称其签订该协议时存在胁迫、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等，要求认定协议无效或撤销，因二被告未能举证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如果二被告坚持其答辩意见，要求撤销该散伙协议的，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另行主张撤销该散伙协议。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之间的合伙于2020年1月21日散伙，散伙后原告不再参与该食堂的经营、收益等，由被告黎忠实、黄海燕分两次补偿原告前期装修、经营投入款、补助款共计352800.3元等。现被告黎忠实、黄海燕未能按该散伙协议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本案中无违约及过错，依法不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原告之诉请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合伙散伙的欠款352800.30元，有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之约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原告起诉主张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利息，因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中约定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年利率分段计算，故本案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根据散伙协议约定计算，对原告该逾期利息年利率6%的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具体利息计算如下：欠款250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欠款102800.30元逾期利息从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按中国建设人民银行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被告黎忠实、黄海燕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黎忠实、黄海燕向原告黄红英偿清合伙散伙欠款352800.3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该逾期还款利息，按尚欠款项352800.30元为基数，按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的约定计算分段计算至被告黎忠实、黄海燕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红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6元，由被告黎忠实、黄海燕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提交十七份证据：1、黎忠实、黄海燕户口登记表，证明其主体身份适格。2、聚丰广场写字楼食堂经营存在的有关问题，证明各单位职工来食堂用餐人数不多，入不敷出严重亏损。3、食堂订餐管理系统后台管理一年明细，证明食堂每个月各单位干部职工来食餐人数不多。4、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各单位转进来的对公明细，证明各单位转账金额。5、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各单位转来的对公明细，证明各单位转账进来。6、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食堂每个月用餐明细，证明食堂每个月来食餐人数不多。7、2019年7月11日向机关局提交的请示，证明各单位干部职工来食堂用餐人数不多，入不敷出严重亏损。8、2020年3月12日向机关局提交支付员工工资的申请，证明食堂入不敷出严重亏损。9、2020年4月23日向机关局提交各单位分担食堂员工工资申请，证明食堂存入不敷出严重亏损。10、从4月12日支付员工工资明细，证明食堂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11、2019年4月—2020年1月28日的收入支出明细表，证明食堂一年收入支出严重亏损的事实。12、2019年4月—2020年6月20日一年的用电明细，证明食堂一年用电支出费用。13、2019年4月—2020年6月21日一年的用水明细，证明食堂一年用水支出。14、采购支出票据明细，证明采购支出的事实。15、与黄红英微信交流凭据明细，证明黄红英从头开始就知晓食堂亏损的事实。16、支付给阿羊哥黄先安（黄红英亲弟）采购微信转账凭证，证明采购支出的事实。17、支付给环保油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采购支出的事实，这些数在一审已经认可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我方在一审已提交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黄红英提交三份证据：1、黄海燕和黄红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海燕微信号×××）第一次提出计划退伙的聊天内容，证明双方对退伙有过共识，双方有充足的时间安排退伙清算，双方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2、黄海燕挪用饭堂合伙资金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黄海燕挪用饭堂合伙资金，造成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被上诉人退伙的事实，双方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3、退伙过程清算及签订退伙协议的微信聊天内容，证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书和自愿签订退伙结算清单的事实，双方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客观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次提出退伙的内容只能证明退伙有共识，不能证明有时间安排退伙清算，不能证明没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黄红英在一审已提交，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对被上诉人黄红英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与被上诉人黄红英签订的《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和被上诉人黄红英主张由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偿还欠款352800.3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与被上诉人黄红英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的《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第七条约定“黎忠实、黄海燕尚欠黄红英342800.3元及黎忠实、黄海燕给予黄红英的补助10000元，共计352800.3元，黎忠实、黄海燕分别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清250000元及2020年4月25日前偿还102800.3元，如黎忠实、黄海燕不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向黄红英还款，则分别从应还款之次日起（其中250000元从2020年4月1日起，102800.3元从2020年4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中长期借款年利率计算两笔逾期还款利息等”；第八条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画押，具有法律效力，日后任何一方反悔或重申均无效等”。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被上诉人黄红英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捺指纹。该协议书的附件为一份《经营聚丰广场5楼欠黄红英账款清单》，列举黄红英装修开支、垫支、收支及补助款10000元等，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均在该清单上签字及捺指纹。故《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是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与被上诉人黄红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黄红英诉请要求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偿还合伙散伙的欠款352800.30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黄红英双方签订的《聚丰广场写字楼五楼食堂经营散伙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但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未能举出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黎忠实、黄海燕向黄红英偿清合伙散伙欠款352800.3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黎忠实、黄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上诉人黎忠实、黄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俞穗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