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明海，男，1976年3月3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财政审计局，独山县商务局，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独山县，捕前住贵州省独山县。因涉嫌职务犯罪经贵州省独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1月22日被留置调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经瓮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19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芳，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711682008。 辩护人陆银杏，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911157686。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职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明海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品刚、李奇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明海及其辩护人汪晓芳、陆银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1、2016年5、6月份，时任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财政审计局副局长的童明海（主持工作）向时任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的陆应翔（另案处理）建议，将独山经开区保税物流中心项目工程与独山粮油储备库项目工程违规“拼盘”发包给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邱某实施，后由童明海出面要求邱某将保税物流中心项目的场平工程分包给屠某、陆应龙（陆应翔胞弟，另案处理）实施。陆应翔同意后，童明海积极协调，并与屠某、陆应龙商定：保税物流中心场平工程由屠某与邱某签订分包协议，由屠某出资及实施，陆应翔、陆应龙不用出资，只负责拨款、协调等事宜，占干股50%，屠某与童明海占股50%。 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童明海在保税物流场平工程项目中多次收受屠某贿赂款1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日，南通二建邱某拨付800万元工程款给屠某，屠某与童明海商量，二人拿出其中200万元平分，每人分得100万元，童明海将钱交由屠某保管，由屠某向他人放贷获利。 （2）2016年11月的一天，南通二建邱某拨付400万元工程款给屠某，屠某与童明海商量，二人又拿出其中100万元平分，每人分得50万元，童明海将钱交由屠某保管，由屠某向他人放贷获利。 （3）2017年1月的一天，南通二建邱某拨付300万元工程款给屠某，屠某与童明海商量，二人拿出其中的50万元平分，每人分得25万元，童明海还是将钱放屠某处，屠某将这笔钱以4分利息放贷给谢小柯。 2、2016年5月，童明海向太平洋建设集团在独山地区的项目负责人连长秋打招呼，介绍屠某承接太平洋集团中标工程中的力顺小桥工程，并和屠某商量好在该工程个所赚利润对半分。屠某在力顺小桥工程中赚得80万元，2017年1月下旬的一天，童明海收受屠某贿赂款40万元，童明海将该笔40万元钱放在屠某处保管。 3、2018年4月初的一天，童明海因炒股亏损，便向屠某索要20万元，一两天后的晚上童明海在家里收受屠某20万元现金。 4、童明海收受他人茅台酒、购物卡等价值人民币108948元，具体事实如下： （1）邱某为了感谢童明海在承接工程和拨付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在2016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期间送童明海15年贵州茅台酒共计14瓶、永辉超市购物卡20张。根据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茅台酒相关产品自营体系指导价核算，该14瓶15年茅台酒价值人民币67386元；每张购物卡价值999元，20张购物卡价值总计人民币19980元。 （2）连长秋为了感谢童明海在拨付工程款方面的帮助，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童明海普通飞天茅台酒1件6瓶。根据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茅台酒相关产品自营体系指导价核算，该6瓶普通飞天茅台酒价值人民币7194元。 （3）屠某为了感谢童明海帮助拨付独山县检察院、法院办公楼场平工程工程款，在2016年5月的一天，送童明海普通飞天茅台酒2件12瓶。根据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茅台酒相关产品自营体系指导价核算，该12瓶普通飞天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4388元。 二、挪用公款罪 1、2016年5月底，陆应翔为了给自己入股的独山同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建材公司）归还200万元银行贷款，向邱某借款，邱某表示无钱可借并提出让陆应翔给他拨付点钱，然后就可以借钱给他归还贷款了，于是，陆应翔与童明海决定挪用独山经开区管委会下属贵州独山中益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账上的政府转贷资金拨给南通二建。2016年6月2日，童明海、邱某到陆应翔办公室具体商量，邱某提出希望多拨付一点钱给他用，陆应翔决定拨付300万元。当天邱某开具一张收到中益公司“退回杭州融资款300万元”的收据，童明海在收据上签上“建议支付”的意见并签字，陆应翔签字“同意（拨付）”后，由童明海将收据交由中益公司拨款。中益公司将300万元转入南通二建对公账户，南通二建又将钱转入邱某个人账户。2016年6月13日，邱某将其中200万元借给陆应翔用于归还同心建材公司的贷款。陆应翔、童明海挪用该笔300万元政府转贷资金至今未归还中益公司。 2、2015年9月，经开区管委会下属的贵州独山瑞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进公司）帮挂靠贵州三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的屠某代缴独山县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税款81.45万元。2016年7、8月份，经开区管委会拨付三泰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时，童明海利用职务便利预留含税款在内的90万元在经开区管委会代管的三泰公司账户上，童明海将该税款用于贵州晨升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收购三泰公司。 三、贪污罪 2015年11月，经开区管委会让三泰公司在“异地扶贫生态移民工程和卢家寨农民集中住房”建设工程中标，以帮助经开区管委会利用该工程项目贷款并完善贷款资料，为了帮助三泰公司围标，经开区管委会以付“项目施工招标协调费”的名义支付三泰公司20万元。事后三泰公司法人陈**清（另案处理）告知童明海招标费还剩4.5万元，童明海安排将剩余4.5万元交由岑康波（另案处理）保管。2016年6月13日，童明海等人成立贵州晨升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同年7月5日，童明海和岑康波需各自缴纳2万元注册资金，二人便用其中4万元用作出资款，剩余0.5万元被岑康波使用了。 被告人童明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收受的215万元受贿赃款已由屠某上缴到黔南州监察委员会、收受的部分茅台酒及购物卡已由何孝军上缴独山县监察委员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明海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政府转贷资金及应扣除税款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在共同挪用政府转贷资金的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明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明海利用职务便利，未将三泰公司退回的“项目施工招标协调费”返还经开区管委会账户，而是用作个人出资款注册成立公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童明海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明海对公诉机关指控挪用公款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童明海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童明海向屠某索要20万元，不能排除取回存放于屠某处赃款的可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扣减；挪用300万元公款的犯罪中，系从犯；挪用81.45万元公款已上缴；受贿赃款已退缴215万元，部分茅台酒、购物卡已上缴；具有自首情节；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童明海任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财政审计局副局长（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收受他人财物245.8948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挪用政府存量债务转贷资金、融资资金381.45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5万元。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受贿罪 （一）2016年5月、6月份，时任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经开区）财政审计局副局长童明海向时任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陆应翔（另案处理）建议，将独山经开区保税物流中心项目工程与独山粮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合并发包给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邱某实施，由童明海出面要求邱某将保税物流中心项目的场平工程分包给屠某、陆应龙（陆应翔胞弟，另案处理）实施，陆应翔同意。后童明海积极协调，并与屠某、陆应龙商定：保税物流中心场平工程由屠某与邱某签订分包协议，由屠某出资并实施，屠某与童明海占股50%；陆应翔、陆应龙二人不用出资，只负责拨款、协调等事宜，占干股50%。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童明海在保税物流中心场平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多次收受屠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75万元。案发后，该款已由屠某退缴至黔南州监察委员会。 1．2016年9月1日，南通二建公司邱某拨付800万元工程款给屠某，屠某与童明海商定拿出200万元平分，每人100万元，童明海将该100万元交由屠某保管，由屠某向他人放贷获利。 2．2016年11月初，南通二建公司邱某拨付400万元工程款给屠某，屠某与童明海商定拿出100万元平分，每人50万元，童明海将该50万元交由屠某保管，由屠某向他人放贷获利。 3．2017年1月25日，南通二建公司邱某拨付300万元工程款给屠某，屠某与童明海定拿出50万元平分，每人25万元，童明海将该25万元交由屠某保管，屠某将该25万元放贷给谢小柯获利，月利息4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2013年12月16日，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独山县粮食储备仓库项目工程由南通二建公司承接实施。 2．项目审批材料证实：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保税物流中心建设项目，2017年8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3．建设工程代建协议证实：独山经济开发区保税物流中心（一期）项目由南通二建公司代建。邱某注明“此合同仅用于融资使用，合同金额为虚假。” 4．土石方承包合同书证实：南通二建公司将独山县保税物流中心项目土石方场平工程发包给屠某承建。签订时间2016年4月6日。 5．扣押决定书证实：黔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14日扣押屠某转款305万元，明确其中215万元系童明海涉嫌受贿赃款。 6．证人屠某陈述：2014年4月，独山经开区财政审计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童明海对我说，保税物流中心项目以上启动了，他极力向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陆应翔推荐江苏南通二建公司的邱某承建，陆应翔同意了，邱某出于对陆应翔、童明海的感谢，将保税物流中心项目的场平工程拿给童明海做。童明海说想将场平工程拿给我做，已给邱某说过了，我同意。我找到邱某承接场平工程，邱某同意，说童明海帮了很大的忙，要给童明海这个面子。 2016年5月初，童明海叫我到陆应龙家吃饭，说想让我和陆应龙一起做场平工程，我想到场平工程是陆应翔拿给邱某做的，拨付工程资金也要陆应翔帮忙，场平工程利润高风险小，我就答应了。童明海说陆应翔、陆应龙占50%的股，童明海和我占50%的股。童明海明确由我出面，垫付资金和工程管理，陆应龙负责找陆应翔协调工程资金，童明海负责资金紧张时找陆应翔和邱某协调拨付。 2016年5月，童明海说感谢邱某把场平工程给我做，保税物流中心有子项目粮油储备库，有5600万元转贷资金专款，做场平工程有困难时，他会想办法把专款拨付到邱某账上，邱某得大的，我们得小的，邱某没有意见。 2016年5月中旬进场施工，邱某拨款前我垫付400多万元。陆应龙根本没有钱，没有出过一分钱，不懂技术，他在工地上临时做点简单的事情；陆应翔、童明海是国家工作人员，肯定不会出资金、技术和管理，属于幕后股东，我给他们的就是干股。场平工程就是陆应翔和童明海给邱某打招呼才拿给我做的，我肯定要感谢陆应翔和童明海，工程资金也要他们帮忙安排。陆应翔不方便出面，才叫陆应龙和我一起做。分包协议二年前写好的，在陆应翔被抓后，童明海要我把协议签了，邱某签的日期是2016年4月6日，说他和经开区签协议是在这个日期前面。 2016年9月1日，邱某拨了保税物流中心场平工程款800万元给我，陆应翔、陆应龙以借为名要走200万元，我与童明海商量，我们也拿200万元平分，童明海说100万元放在我这里保管，让我有好项目拿去投资。杨育文找我借200万元，利息4分，我给童明海说了，童明海同意，我就把钱借给杨育文了。利息一人一半，拿给童明海了的。 2016年11月，邱某拨给我保税物流中心场平工程款400万元，陆应翔、陆应龙向我要了100万元。我与童明海商量，我们也拿100万元平分，童明海说50万元放在我这里保管。我拿去放高利贷了，利息平分，拿给童明海了的。 2017年1月25日，邱洪键拨给我300万元工程款，童明海告诉我钱已到账，陆应龙要了50万元，我与童明海商量，我们也拿50万元平分，童明海说25万元放在我这里保管。谢小轲提出跟我借50万元，童明海同意，利息2分，利息一人一半，拿给童明海了的。 2017年5、6月，我还在做场平工程，童明海来我家说急需25万元办事，我答应了，过了一两天的晚上，我从家里拿了25万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开车到童明海独山北门的家门口，交给童明海。因为场平工程是童明海帮忙让我得做的，我们两人共同占有50%股份，基于这些原因，童明海开口向我要钱，我就给他了。 以上175万元都是童明海的，是在保税物流中心场平工程赚来的钱，按照我和童明海商量好的，是我送给童明海的，童明海比较小心，觉得放在他那里不安全，他信任我，知道我不会赖账，才将175万元由我保管。这175万元在我被调查期间，已经替童明海向州专案组进行了清退。 7．证人邱某陈述：2016年4月，经开区投资公司通知我去开会，会议主要内容是将粮油储备库项目整合到保税物流中心项目重新调整规划，我知道粮油储备库有5600万转贷资金。会后一周，我碰到童明海，他说想做保税物流项目就去找陆应翔。我找到陆应翔表示愿意接，他叫我去找童明海安排，还说童明海为我申请这个项目说了不少好话，说项目上他有点安排，要我懂事会为人。我找到童明海，他说做可以，但场平工程陆应翔安排屠某和陆应龙来做，我说按领导安排。过了一两天，屠某约我去吃饭，我、童明海、屠某、陆应龙敲定场平工程由屠某、陆应龙来做。 2016年7月28日，独山县财政局将2000万元粮油储备库转贷资金转到南通二建公司，我迟迟没有拨给屠某，陆应翔和童明海一直催我给屠某拨场平工程款。2016年9月1日，拨了800万元给屠某。11月初，拨了400万元给屠某。2017年1月25日，拨了300万元给屠某。 陆应翔被抓后，屠某来找我商量补签土石方承包合同书，我按他的要求签字，日期2016年4月6日。合同是伪造的，想表示没有利益勾扯，属于正常的分包和承包行为。 8．杨育文陈述：2016年9月15日，我找到屠某提出借200万元，他说以个人名义借给我，转了196万元，利息是2分，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4万元。2016年10月1日，我请人问屠某借钱，他说和朋友凑300万元给我，转了291万元，利息是3分，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9万元。 9．谢小柯陈述：2017年春节，我跟屠某借了50万元，利息是4分，收到48万元，扣了2万元利息。 10．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独山经开区将粮油储备库申报地方政府债务，将南通二建列为施工单位。2015年独山建设保税物流园，我考虑将粮油储备库与保税物流中心项目进行整合，以粮油储备库的转贷资金推动保税物流园建设，我在会上提出，大家同意，当时保税物流中心未确定施工单位。2016年3月，陆应翔到经开区任领导，我向他说明县里面催建保税物流项目，先用转贷资金启动，原来是以南通二建邱某作为债权人申报的，不好换人，保税物流中心的施工单位还是定南通二建，陆应翔采纳了我的建议，把该项目发包给南通二建的邱洪建。过了几天，陆应翔在办公室召集开了小范围的短会，征求意见，大家没有反对，就敲定了。2016年6月，陆应翔安排对接南通二建完善手续，我负责根据进度申请粮油储备库的转贷资金。 陆应翔来经开区担任领导后，有一次邱某说陆应龙找他要工程做，陆应翔说能照顾就照顾，陆应龙想通过我在经开区找项目做。这次短会后，我和陆应翔讲，你给邱某讲一下，保税物流项目的场平工程分包给陆应龙，我再去找屠某，以屠某的名义承接，让屠某和陆应龙合作，赚钱平分，就不要喊陆应龙去掺合经开区的其他项目了，影响不好，容易出事，场平工程知情人少，不会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陆应翔听我讲了以后说，他和邱某说，到时叫邱某找我，由我安排就行了。 2016年6月的一天，邱某从陆应翔的办公室出来后来找我，说陆应翔安排他做保税物流项目了，陆应翔告诉他能得项目是我建议的，让他要懂事，场平工程有安排，让他来找我，听我安排。我说场平工程由陆应龙和屠某合作，你就免去给陆应翔送礼了，还能和陆应翔搞好关系，签字拨款也容易些，屠某做土石方工程的资料做得好。邱某说这个组合好，怕到时有人说利益输送，钱只能拨给屠某。 我和屠某说了，屠某同意陆应龙合作。我又联系陆应龙，说陆应翔向邱某要了场平工程，由你和屠某合作做。陆应龙说资金紧张无法出钱，屠某说资金、人员、设备他来负责，如果出现堵工、征地、拆迁的事，由陆应龙找陆应翔安排人及进处理，陆应龙出面请陆应翔给邱某打招呼尽量缩短垫资时间，工程结束后，利润平分。 过了几天，我到陆应龙家再次商量合作，我讲屠某这边占50%，陆应翔、陆应龙占50%，屠某和陆应龙都同意。 2016年6月的一天，屠某、陆应龙和我约邱某一起吃饭，我说感谢邱某给陆应翔和我的面子，把场平工程拿给屠某做，资金有困难时，我会想办法拨付转贷资金，钱到账后由邱某安排。饭后回家的车上，屠某提出把他的50%的一半给我做股份，我推辞，屠某说如果我不要，他就不做了，于是我就默认了。 陆应龙没有资金、能力、技术和设备，负责在拨款和需要经开区出面解决问题时找陆应翔打招呼，实际上是陆应翔的代言人。我和陆应翔负责拨款给南通二建公司，陆应翔负责催邱某给屠某拨款。陆应翔在工程招投标、结算、验收、拨款方面有话语权和决定权，我在使用转贷资金时有话语权、建议权和分配权。陆应翔、陆应龙和我都是占的干股。原本想通过这种方式，大家都能得好处，没想到陆应翔、陆应龙太贪了，预支了580万元，屠某还在垫着资搞工程，以至于今天被查。 2016年7月28日，第一笔转贷资金拨付给南通二建公司，邱某没有按约定给屠某拨款，陆应翔很生气，打电话催过邱某。8月28日，经开区向南通二建拨付了其他项目的资金1500万元后，邱某拨付800万元给屠某，屠某说陆家两兄弟拿走200万元，预留了200万元，里面有我100万元，我没反对。我说钱放在他那里，有项目拿去投资。实际上我想100万元太大了，放在我这里不安全，担心以后被查，也不敢直接接手过来。后来屠某把200万元放贷给杨育文，利息2分或3分，利息给我一半，我同意了。 2016年11月，邱某拨给屠某400万元，陆应龙拿走100万元，屠某讲留了100万元，我和屠某各50万元。屠某说放贷给杨育文了，我同意并说以后再算账。 2017年1月，我和陆应翔拨给南通二建2000万元，邱某拨给屠某300万元，陆应龙拿走50万元，屠某讲预留50万元，里面我有25万元。我和屠某讲好钱放在他那里，有项目拿去投资，收益平分。后来拿去放贷给谢小轲了，给我说过，利息是4分。 我从屠某处共计分得175万元，杨育文处分得利息是22.5万元，谢小轲处分得利息是4万元。 屠某和南通二建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书是我伪造的，想证明我和陆应翔没有利用职务安排邱某把场平工程分包给屠某。 （二）2016年5月，童明海向太平洋建设集团独山地区项目负责人连长秋打招呼，介绍屠某承接该集团中标工程中的力顺小桥工程，并和屠某商定该工程所赚利润二人平分。屠某实施力顺小桥工程赚得80万元，2017年1月下旬，屠某按约定分给童明海40万元，童明海将该笔40万元放在屠某处保管。案发后，该款已由屠某退缴至黔南州监察委员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建设合同证实：独山经济开发区力顺机械园出口丰收路小桥主体工程及装饰工程，由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贵州独山中山路桥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签订时间2016年5月31日。 2．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实：贵州独山中山路桥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将独山力顺机械厂出口桥梁工程分包给屠某承建。签订时间2016年7月20日。 3．银行账户流水、记账凭证证实：贵州独山中山路桥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屠某承建力顺小桥工程款。 4．扣押决定书证实：黔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14日扣押屠某转款305万元，明确其中215万元系童明海涉嫌受贿赃款。 5．连长秋陈述：我所在的贵州独山中山路桥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独山经开区力顺机械园出口力顺丰收小桥，经开区财审局副局长童明海和我打招呼，我再分包给屠某实际施工，拨付给屠某245万元工程款。 6．屠某陈述：2016年6月，童明海主动问我做不做力顺丰收小桥工程，我说愿意，他说他先去找太平洋建设集团连长秋把工程给我做。我说我出设备、资金，赚的钱一人一半，童明海默认同意。之后，童明海说已联系好，我找到连长秋，他说童明海已和他讲好的。当月施工，10月基本完工，童明海讲已给太平洋建设集团拨款，叫我直接找连长秋对接工程款，我分三次共得到工程款245万元，赚了80万元。2017年1月20日过后一两天，我和童明海见面，说按之前讲好的，拿40万元给他，童明海说暂时没有用钱的地方，先放在我这里，以后他需要时再跟我说，我再拿给他。 童明海给我拨工程款，我想搞好关系，多介绍工程给我。这次又是童明海介绍的，做前讲好一人一半，童明海帮我打招呼才能顺利要来工程款，所以按约定给童明海40万元。 7．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屠某做工程得到拨款，提出给我买车，我担心被查就回绝了。屠某提出让我给太平洋建设集团打招呼，找点工程做，找钱了和我对半分，我同意。我回单位找项目，看到力顺桥有转贷资金保障，打电话给连长秋推荐屠某做，连长秋说我开口了就拿给屠某做。我在财审局担任副局长，经常给太平洋集团拨款，所以连长秋买我的账。转贷资金拨付给太平洋建设集团时，我给连长秋讲，力顺桥基本做完了，拨点工程款给屠某。2017年1月，屠某说做力顺小桥工程，从连长秋处得了200多万元工程款，赚了80万元，他和我一人一半，我害怕被调查，不敢直接收，就说这40万元保管在屠某处，是我的，我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给我。 （三）2018年4月初的一天，童明海因炒股亏损，便向屠某索要20万元，一两天后的晚上，童明海在其自建房门口收受屠某20万元现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屠某陈述：2018年4月，童明海来找到我说需要20万元，我知道是索要，他是领导帮过我的忙，我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之后准备20万元现金，用工行的红色袋子装好，晚上开车到桥自建房门口，交给童明海。这笔20万元是童明海单独找我要的，跟之前保管在我这里的钱没有关系。 2．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初，因我炒股被套，亏损几十万元，我向屠某提出需要20万元支持一下，屠某讲没有问题。第二天晚上，屠某开车来我家北门五里新街自建房，提着一个工行的红色袋子，里面装了20万元，我感谢了几句就收下了。这笔钱是我单独向屠某索要的，跟之前的钱没有任何关系。 （四）童明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茅台酒、购物卡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08948元。案发后，独山县监察委员扣押15年份贵州茅台酒13瓶、永辉超市购物卡8张。 1．2016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期间，南通二建公司贵州负责人邱某送给童明海贵州茅台酒（15年份）共计14瓶、永辉超市购物卡20张，以感谢童明海在承接工程和拨付工程款方面提供的帮助。根据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茅台酒相关产品自营体系指导价核算，该14瓶15年份茅台酒价值人民币67386元；每张购物卡价值999元，20张购物卡价值总计人民币19980元。 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太平洋建设集团贵州负责人连长秋送给童明海普通飞天茅台酒1件6瓶，以感谢童明海在拨付工程款方面提供的帮助。根据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茅台酒相关产品自营体系指导价核算，6瓶普通飞天茅台酒价值人民币7194元。 3．2016年5月的一天，承建检察院、法院办公楼场平工程的屠某送给童明海普通飞天茅台酒2件12瓶，以感谢童明海在拨付工程款时提供的帮助。根据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茅台酒相关产品自营体系指导价核算，12瓶普通飞天茅台酒价值人民币143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出具2011至2019年份茅台酒相关品种的自营体系指导价。其中：2014至2016年份53度飞天茅台指导价1199元/瓶；2013至2017年份15年茅台指导价4799元/瓶；2018至2019年份15年茅台指导价4999元/瓶。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4月23日，独山县监察委员会对何孝军持有的15年贵州茅台酒12瓶（生产日期20161223）、15年贵州茅台酒1瓶（生产日期20140122）、20年窖藏飞天2瓶、1.5升贵州茅台酒2瓶、500ml贵州茅台酒6瓶（生产日期20171221）、2.5升贵州茅台酒1瓶（生产日期20170902）、寇驰牌手提包1个、西铁城牌男士手表1块、永辉超市购物卡8张依法予以扣押。 3．邱某陈述：我给童明海送酒和购物卡，主要是感谢他在工程项目承接及拨款上给我的照顾，也想和他打好关系，承接更多的工程项目。送给童明海的茅台酒，都是我到茅台酒厂购买的正规茅台酒。 2016年春节前，我委托公司下属分包商蒋可义，送给童明海1瓶15年茅台酒，事先花2600余元买的。2016年中秋节前，我开车到童明海家，送了2瓶20年窖藏飞天茅台酒，事先每瓶3200余元买的。2016年国庆节，我开车到童明海家，送了2瓶1.5升装茅台酒，事先每瓶3100元买的。 2017年春节前，我开车到童明海家，送了2件15年茅台酒，共计12瓶，是事先每瓶3000余元买的；送了10张独山永辉超市购物卡，每张金额999元。 2018年春节前，我开车到童明海家，送了1瓶15年茅台酒，事先每瓶3600余元买的。2018年中秋前，我开车到童明海家，送了1瓶2.5升装的茅台酒，事先每瓶8000余元买的；送了10张独山永辉超市购物卡，每张金额999元。 2017年春节期间，童明海委托我找县委书记调动工作，书记没有同意，我把在江苏花3500余元购买的一块西铁城电子手表送给童明海表示歉意，在童明海办公室送的。2017年4月，我陪同童明海在江苏考察，在杭州机场买了一个蔻驰牌手提包送给童明海，购买价3400余元。 4．蒋可义陈述：2016年春节前，邱某拿了一瓶15年茅台酒，请我转交给童明海，感谢童明海的照顾和帮助。 5．连长秋陈述：2016年春节前，我见童明海在办公室，想到童明海任财政局副局长，管着经开区的钱，给太平洋建设集团拨过款，为了表示感谢，搞好关系，拨款时多照顾公司，我去打招呼说给他带了一箱酒，他把车钥匙给我，我下楼搬了一件茅台酒到他的车上。这件酒是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在专卖店买的，当时大概每瓶1200元。 6．屠某陈述：2016年5月的一天，为了感谢童明海在我做独山县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中给我拨款，缓解我的资金压力，我在自建房送了2件12瓶普通飞天茅台酒，当时购买价格在1200余元每瓶。 7．陆光桃陈述：2017年春节前，我遇到童明海，送给他2瓶茅台酒。童明海在承接工程方面没有给过我帮助，我只是想处好关系，以后需要他帮助好开口。 8．何孝军陈述：我与童明海是姨姥亲戚关系。2018年12月，童明海打电话叫我去他家，说有点东西放到我家。他带我到煤棚，有很多茅台酒，有手提包，包里有一块手表，我把这些东西拉回家。过了一段时间，童明海打电话叫我把东西拉到蒋可忠家。我主动上交时，才发现手提包里还有8张永辉超市的购物卡。 9．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春节前，南通二建公司邱某因为我给他拨款不，通过蒋可义送给我1瓶15年茅台酒。这瓶酒后来送给朋友了。 2016年中秋节，邱某感谢我在拨款上的关照，开车到我家送给我2瓶20年窖藏飞天茅台酒，一直放在家中。 2016年国庆节，邱某感谢我在拨款上的关照，开车到我家送给我2瓶1.5升茅台酒，一直放在家中。 2017年春节，邱某感谢我在拨款上的关照，开车到我家送给我2件12瓶15年茅台酒、10张永辉超市购物卡（每张999元）。2件酒一直放在家中，购物卡用掉了。 2017年中秋节，邱某感谢我在拨款上的关照，开车到我家送给我1瓶2.5升茅台酒、10张永辉超市购物卡（每张999元）。酒一直放在家中，卡用掉2张，剩下8张放在家中。 2018年春节，邱某感谢我在拨款上的关照，开车到我家送给我1瓶15年茅台酒，一直放在家中。 2018年中秋节，邱某感谢我在拨款上的关照，开车到我家送给我1瓶15年茅台酒，一直放在家中。 2016年，我去杭州融资，邱某给我买了一个蔻驰牌手提包，一直放在家中。 2017年春节前，我委托邱某找县委书记帮我调离经开区，调整个满意的单位，没有办成，邱某送给我一块西城牌男士手表。 2016年春节前，太平洋建设集团承接的项目得到部分转贷资金，连长秋送了1件6瓶普通飞天茅台酒给我。后来这件酒分了，我留了1瓶。 2016年5月，屠某因为我给他拨付独山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款，为了感谢我，来我家送了2件12瓶普通飞天茅台酒，我收下了，用于接待都喝掉了。 2017年春节，工程老板陆光桃送给我2瓶普通飞天茅台酒，日常接待中喝掉了。 二、挪用公款罪 （一）2016年5月底，时任独山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陆应翔系独山县同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建材公司）隐名股东。陆应翔为了归还同心建材公司的银行贷款200万元，向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负责人邱某提出借款，并承诺待同心建材公司新的银行贷款200万元到账后即归还。因邱某无钱可借，陆应翔要求时任经开区财审局副局长童明海查看经开区下属平台公司有无资金，童明海回复称贵州独山中益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账上有政府性债券转贷资金，陆应翔决定挪用该资金。2016年6月2日，邱某与童明海在陆应翔的办公室具体商量，邱某向陆应翔提出多拨付一点钱，留点钱给他用，陆应翔决定拨付300万元。同日，邱某出具收到中益公司“退回杭州融资款300万元”的收据，童明海、陆应翔违反权限和程序，童明海在收据上签署“建议支付”、陆应翔签署“同意（拨付）”后，童明海将收据交由中益公司拨款。中益公司将账上的政府性债券转贷资金300万元拨付至南通二建公司对公账户，后南通二建公司将300万元转至邱某的个人账户。2016年6月13日，邱某将其中200万元转入陆应翔胞弟陆应龙同居女友罗丽个人账户。同日，罗丽归还同心建材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利息。 2019年5月14日，南通二建公司已将该300万元转至黔南州州级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贷款合同及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9月3日，同心建材公司向独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2016年6月13日归还。 2．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据证实：2016年6月2日，中益公司转账300万元给邱某，用途退回融资款；同年6月13日，邱某转账200万元给罗丽，罗丽用于归还贷款。 3．德银石材流水证实：2016年9月5日，德银石材归还邱某200万元。 4．独委办发（2016）1号文件证实：2016年1月25日，独山县委办、县政府办发文明确，政府性债券转贷资金的划拨使用，县财政局核实债务项目、债务资金、债权人对应相符后，须经张源、李长贵审签后方可划拨。 5．中益公司材料证实：2016年2月，贵州独山中益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经独山县政府、国资委批复成立。2017年1月，出资人由独山县麻万镇政府变更为经开区管委会，系国有独资公司。 6．转贷资金文件证实：2016年4月至5月，省财政厅下拨独山县转贷资金96100万元、1787万元。 7．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4日，黔南州监察委员会对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转款至黔南州州级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的300万元予以扣押，该款系陆应翔、童明海挪用的贵州独山中益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公款。 8．柏启荣（同心建材公司股东）证实：陆应龙占公司的股份一股，开股东会，陆应龙只来过一两次，陆应翔每次都在。2013年，同心建材公司在独山信用社贷款200万元。 9．陈明柱（同心建材公司股东）证实：陆应翔是同心建材公司股东，陆应龙只是挂名。2013年，同心建材厂在独山信用社贷款200万元。 10．郜应宏（独山农商银行员工）证实：2016年8月，同心建材厂到信用社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展期到2015年3月2日，没有归还，直到2016年6月归还。 11．陆祥堃（独山农商银行员工）证实：2016年7、8月份贷款200万给同心建材。 12．邱某（南通二建公司负责人）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陆应翔打电话说陆应龙的同心建材厂有200万贷款到期，让我借200万元周转。我说账上没钱，等杭州融资款到了可以借给你。5月30号、31号，杭州的第一笔融资款进账1000多万元，到账后经开区财审局把钱全部转走。6月2日，我装不知道转走，去找陆应翔要钱，陆应翔打电话给童明海来办公室，童明海讲钱转到中益公司还贷了，童明海打电话确定钱回来了。陆应翔说钱马上拨给你，但要马上借给陆应龙把贷款还了。我讲要留点给我，陆应翔同意。当场我在陆应翔办公室开了收据，因为是中益公司的款项，程序不合规，我怕出问题，收据上写明退回杭州融资回款300万元，陆应翔和童明海在收据上签字由童明海去办理，当天钱拨到南通二建对公账户，我转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过了几天我打电话要陆应龙提供账号，陆应龙将他老婆罗丽的农商行卡号给我。6月13日从我的中国银行账户转了200万到罗丽农商行账户上。我问过陆应龙几次贷款下来没有，如果贷下来了好接着还给我，陆应龙说没有。中途我让童明海帮我问陆应龙，陆应龙一直说没办下来。 2016年7月28日，经开区拨了2000万元粮油储备库的转贷资金给我，陆应翔一直催我抓紧给屠某拨款，童明海也提醒我尽快拨款，这样陆应龙才能还我的借款，所以在1500万元到账后，我于2016年9月1日拨给屠某800万，9月5日，德银石材的账户才转了200万还给我。 中益公司作为独山经开区国有平台公司，平常与南通二建没有工程业务往来。2016年1月至6月底这段时间，南通二建的财务印鉴、支票都是由经开区财审局管理，经开区管委会有可能通过中益公司收南通二建的转贷资金回款。 13．覃学环（时任经开区建设局局长）证实：独山经开区保税物流中心项目开工典礼（2016年6月28日）之前一个月左右，在经开区召开主任办公会讨论，因保税物流中心项目没有资金实施，而粮油储备库项目有转贷资金，会议通过童明海将两个项目进行整合实施的建议。在2016年6月28日之前的一天，童明海、岑正军和我在经开区，陆应翔随口跟我们说，考虑到经开区欠南通二建工程资金较多，安排南通二建实施开发区保税物流中心项目。 14．张源（时任独山县财政局局长）证实：2014年中央为了化解地方债务风险，要求各地申报存量债务，财政部根据各地债务情况划拨债券额度到各省，再由各省财政厅按照国家财政部划拨的额度向各家银行发行债券，银行购买债券后资金全部划到省级财政专户，省财政厅最后根据各县市上报的债务情况将转贷资金划拨到各县市专户用于项目资金支出。县委书记潘志立和县长梁嘉庚商量按应统尽统的原则将项目全部进行申报，包含有立项未实施及正在实施的项目，省财政厅审核认定独山存量债务87亿元左右。 转贷资金划拨到县财政，利息由使用县自行承担。转贷资金只能付给申报转贷资金时的债权人（即施工单位），不能挪作他用，施工单位也不能擅自更改。 使用存量债务转贷资金的审批程序，债务单位提出申请，报县财政局审核，审核完后报我审核，最后报县政府分管副县长审核签字，按程序划给债权人。 申报存量债务转贷资金时报的数据比部分对应项目实际大，不可能全部拨给实际债权人，我们根据各项目实际实施情况将存量债务转贷资金拨付给债权人，再以借款方式让债权人将多余部分返回我们账上，用于其他项目支出，刚开始几个月有少部分是回到国资公司账上，后来全部回款都是回到与债权人签订协议的下属平台公司账上。 经开区下属平台有经开区投资公司，法人岑正军；瑞进公司，法人岑正军，后变更为喻强；昕诚公司，法人刘帮建；中益公司，法人岑康波；瑞麟公司，法人张鲁黔。经开区投资公司主要负责项目实施，瑞进公司主要负责融资及融资款的回款，昕诚公司好像是负责融资，瑞麟公司主要是负责融资，中益公司就只是用于转贷资金的回款。 中益公司不涉及融资款项往来，不应当存在退回杭州融资款。2016年6月2日，中益公司退回南通二建公司杭州融资款300万元，我未见过收据。中益公司虽然是经开区管委会的下属平台公司，但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陆应翔和童明海是无权签字的，应该由中益公司的财务人员、法人岑康波签字。即使陆应翔和童明海要签字，也只能按照管理制度由中益公司写请示报告到管委会，再由管委会财审局局长童明海和常务副主任陆应翔在请示报告上签署意见，而不是直接在中益公司的财务凭证上签署意见。 15．李长贵（时任独山县常务副县长）证实：2014年的下半年，国务院对地方发展过程中涉及民生、基础设施建设、水利、交通道路、医疗、教育等方面已经建成项目或者在建项目产生的债务，纳入存量债务化解。2014年年底，独山县存量债务认定90亿元左右。按照要求每一笔转贷资金必须划到债权人（施工单位）账户上。债权人提供项目资料由县财政局债务办审核，转贷资金优先用于偿债。独山县使用存量转贷资金时，为规避政策和监管，在经开区专门设立中益公司保管使用转贷资金。转贷资金的划拨使用必须经过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由我、张源签字。中益公司不能直接与施工单位发生业务往来。中益公司不涉及融资款项往来，不应当存在退回杭州融资款。陆应翔、童明海使用300万元转贷资金，未报财政局审核，未经张源签字，我也不知情。 16．秦离（经开区财审局出纳）证实：2016年6月2日，童明海拿了一张收据给我，“今收到贵州独山中益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退回杭州融资款，金额3000000元，童明海签署建议支付，陆应翔签署同意”，说陆应翔签字同意退还南通二建300万元，赶紧办理。我看到收据上有分管领导童明海和经开区常务副主任陆应翔的签字，没有仔细看退款内容是融资款，也忘记需要法人岑康波签字，童明海催得急，我就直接去农发行办理转款，事后我跟岑康波汇报过，也说过拿给岑康波补签手续，后来一直没补。 如果当时知道是融资款，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南通二建将收据修改成“退回往来款”；二是投资公司或者管委会出委托给我，中益公司成立时的主要业务就是为了接南通二建公司和太平洋公司的转贷资金，不涉及融资资金。 陆应翔和童明海不是中益公司的高管和有签字权的人，不需要在中益公司相关票据上签署意见。中益公司跟南通二建还有三笔退款。 17．被告人陆应翔的供述与辩解：同心砖厂2013年的贷款到期后，银行下达了催款通知书，陆应龙和何立发找到我想办法借款200万元先还贷款，再续贷200万元归还。我同意后，把邱某和童明海叫到办公室，我向邱某提出借款200万元还同心砖厂贷款。邱某说资金紧张，瑞进大厦需要用钱，要拨就多拨点，除了借同心砖厂的钱，他自己也得用一点。童明海建议动用中益公司的转贷资金拨给南通二建，南通二建再借给陆应龙还贷款。童明海说过钱是国家转贷资金，按规定是不能动的，但是可以操作。我想半个月后同心砖厂续贷的钱就要下来了，我们可以把200万元还给邱某，邱某就可以还钱给中益公司，我同意从中益公司拨款给南通二建公司。童明海建议总的拨300万元，邱某打了收据，童明海签“建议支付”，我签署“同意”，财政拨了300万元给南通二建。邱某借了200万元给陆应龙还同心砖厂的银行贷款。 17．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陆应翔打电话让我帮何立发看下同心建材厂的规划建设，何立发知道我是陆应翔的侄女婿，和我讲的陆应翔入股。 2016年瑞进大厦开工典礼结束后，陆应翔说他的同心建材厂有一笔农商行的200万元贷款，已延期多次，再不归还要纳入黑名单，让我从开发区的平台公司找一笔钱支付南通二建200万元，他好叫陆应龙向邱某借钱归还贷款，贷款后再还给邱某，已经跟邱某说好了，事很急，叫我想办法。我答应回去看一下。当天下午，我看了管委会、投资公司、瑞进公司、昕诚公司账上都没有那么多钱。2015年经开区通过南通二建邱某从杭州顿悟融资，约定融资贷款全部给邱某，但是经开区投资公司以向南通二建借款形式使用了一部分，邱某资金紧张。我回复只有中益公司资金。 中益公司的资金是政府存量债务资金回款，需要经县财政局局长和分管财务的副县长签字同意才能动用。陆应翔知道这个规定，在动用中益公司的钱的时候，我跟陆应翔强调过规定，怕省州财政发现，政府不允许中益公司和施工单位有直接账目往来。陆应翔说钱本来就是从人家那借来的，现在退还一点没有什么，还说急于还钱，叫邱总过来退200万给他，出了问题由他来承担。 过了一天，陆应翔打电话叫我到办公室，邱某在，陆应翔告诉邱某，中益公司账上的200万元，以退回杭州融资款的名义拨款给邱某，让邱某把200万借给他还贷款，邱某说资金紧张，给他留点。陆应翔说拨300万，100万留给你用。邱某开了一张退回杭州融资款300万的单子拿给陆应翔签字，陆应翔让我先签。我签了“建议支付。童明海”，陆应翔签同意。我和邱某到中益公司把单子交给岑康波并说：“这钱是陆主任叫退的，你按照领导指示退就行了，不要在上面签字了，今后出事，由陆主任和我承担，不关你事”。岑康波把单据拿给出纳秦离说按领导意见办。秦离开了中益公司300万的转账支票给邱某，南通二建得钱后，邱某按照约定借给陆应龙200万，陆应龙将这200万转给同心建材归还贷款。 18．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24日出具。2016年6月2日，中益投资公司转出300万元至南通二建公司；6月2日，南通二建公司转出200万元至邱某个人账户，6月6日，南通二建公司转出100万元至邱某个人账户；6月13日，邱某转出200万元至罗丽个人账户；6月13日，罗丽转出1941142元至同心建材公司；6月13日，同心建材转出1941114.20元至独山县农商行。 （二）独山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县三泰公司）承建独山县检察院、县法院的场平工程，由屠某挂靠实施，独山县三泰公司结算银行账户由经开区财审局代管。2015年9月，为完成税收任务，独山经开区下属平台公司贵州独山瑞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进公司）代缴场平工程税款81.45万元，税款应在结算工程款时扣除并返还瑞进公司。2016年6月，童明海安排拨付场平工程最后一笔工程款至独山县三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后将含税款在内的90万元预留在账户上，余款转付给屠某。后童明海与他人成立贵州晨升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升公司），将预留在账户上的税款用于晨升公司收购独山县三泰公司股权。案发后，该款已由屠某退缴至黔南州监察委员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进账凭证、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5月24日，屠某转款819000元至黔南州州级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2．晨升公司信息查询、登记材料、营业执照证实：证实：贵州晨升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屠某，股东屠某、何孝军、陈**青、陆庆尧，注册资本由10万元；2016年11月1日，何孝军将其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给屠某，陆应尧将其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给屠某；2017年5月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屠某、陈**青。 3．三泰公司信息查询、登记材料、营业执照证实：独山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4月注册成立。贵州晨升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收购三泰公司股权并增资，同年11月变更名称为贵州三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股东屠某、陈**青。 4．瑞进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税收缴款书证实：贵州独山瑞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支出在建工程项目税款3324000元，2016年6月支付三泰公司法院检察院工程款15586572元。 5．独山县税务局代扣缴建安工程税款明细、入库税收明细表、申报表、税收缴款书证实：2015年9月24日，独山经开区管委会入库税收24998804.83元，其中贵州独山瑞进实业有限公司入库3324000元； 2015年9月24日，贵州独山瑞进实业有限公司代扣缴长禹公司、三泰公司、南通二建税款3324000元，其中三泰建筑工程公司法院检察院场平工程税款819000元。 6．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9月24日，贵州独山瑞进实业有限公司交纳税款24998804.83元，童明海签字确认系其安排岑康波缴到税务局。 7．资金往来情况表、记账凭证、收据、审计决定书等证实：三泰公司承建的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审定结算价款为15586572元。2016年2月2日至6月6日，独山经开区管委会支付三泰公司场平工程款3489437.50元、5000000元、7097134.50元，总计15586572元。 8．查询历史存款分户账明细证实：三泰公司银行账户（尾号4481）2016年6月6日入账7097134.50元，6月6日支出6197134.50元，7月14日支出400000元。 9．个人账户明细账查询表证实：2016年7月14日，三泰公司银行账户（尾号4481）转出400000元至陆祖贵农商银行账户（尾号5146）。 2016年7月21日，屠某银行账户（尾号7074）转出197880元至陆祖贵农商银行账户（尾号5146）。 10．岑康波陈述：独山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实施单位是独山县三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童明海说真正的具体的实施人是屠某。场平工程审定金额15586572元，按照常理应由项目实施人交纳税款，但在没有资金拨付的情况下，经开区为了完成税收任务，通过瑞进公司代交的方式进行交税，以后在拨付工程款时扣回。2015年9月，场平工程的税款是由瑞进公司代交，2016年6月，拨付最后一笔工程款7097134.50元时应扣除税款返给经开区，实际发放给屠某的工程款是6197134.50元。 三泰公司在农发行开设三个账户，用于帮助经开区走转贷资金和融资资金，由秦离管理，后因童明海、屠某、陈**青和我注册晨升公司，准备收购三泰公司，童明海说为方便使用账户上的资金收购，交代秦离将代管账户交给我。秦离7月5日移交给我，我发现秦离已按童明海的要求将工程款90万元（含税款）扣留在三泰公司账户上，其他款项已经作为工程款全部结算给屠某。秦离做工作交结时，明确交代扣了款项在账上，账上还有90万元左右的佣金和管理费，我问童明海税款怎么处理，他讲如果经开区要交税款时再拨给他们，没问就留在账上。2016年7月14日，三泰公司4481账户支付40万元给陆祖贵，用于给经开区购买茅台酒，实际上不应从该账户走；7月22日，转给屠某50万元用于提升三泰公司资质。 2015年9月2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转账支票是我根据地税局税票金额开具的，金额24998804.83元。当时涉税业务由童明海总体负责安排，由我联系税务局具体经办。 11．陆庆尧陈述：2016年上半年，岑康波讲以我的名义和他的朋友注册成立公司，我提供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下半年，在童明海家，岑康波要我把代持的股份转给屠某。我没见过晨升公司验资材料，股东决议和转让协议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12．陆祖贵陈述：经开区安排转款到我的农商银行卡上去买茅台酒。买酒前一天，童明海说还有一笔钱到我的账上。2016年7月21日买好茅台酒回到独山，搬了20、30件到童明海家，听说是帮其他公司买的。12月，我和屠某帮经开区到茅台酒厂买酒。 2016年7月14日三泰公司转入40万元，7月21日屠某转入197880元。 13．孟楠陈述：2015年9月，童明海要求我做瑞进公司会计，瑞进公司的财务由财审局管理。2016年9月24日瑞进公司代缴税款的账是岑康波具体落实做的。 14．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屠某挂靠三泰公司垫付资金承建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完工后最终审定结算价是15586572元。2016年6月6日，扣除前期已付的工程款，拨付7097134.50元至三泰公司4481账户，当时因为要收购三泰公司，所以以经开区融资资金当工程款拨付。我知道经开区已经以瑞进公司的名义代该项目交了81万多元税款，在拨款这笔款时应该把税款扣除，我考虑可以用81万多元税款和屠某做该工程的管理费，用于收购三泰公司的股权，我安排秦离预留了90万元。 我没有告诉秦离要扣税款，我告诉屠某这个钱不能全得，我先把税款扣下来，留在三泰公司4481账户上，到时收购股权钱不够的话可以拿来用。6月7日，实际转给屠某的工程款为6197134.50元。 经开区建安工程项目税款3324000元，是我安排，岑康波具体经办交到税务局的，含检察院、法院场平工程，税款由瑞进公司代交的。 三泰公司在农发行开设三个账户，用于帮助经开区过账回款，财审局通过代管账户，既方便资金使用，也能保证资金安全，最开始是安排秦离负责管理，后来因为账上有了税款81万多元，收购三泰公司要从账户上使用资金，要回避秦离，所以我安排秦离交给岑康波代管，7月5日交接时账上大概有184万元，来源有管理费、过账佣金、预留90万元（含税款）。这个账户上的资金都是混在一起用的，先后用于收购三泰公司股份、提升三泰公司资质、给经开区购买茅台酒，通过屠某、晨升公司、三泰公司的账户转来转去，从账面上看收购股权才合法合规。7月14日支付40万元用于给经开区购买茅台酒，7月22日转50万元给屠某用于三泰公司提升资质。 经开区使用三泰公司过账，三泰公司收取佣金是保密的，加上收取管理费，有了一定收入，陈**青不太管事，内部产生矛盾，股东要求查账，怕以后产生隐患，所以想成立一家公司，考虑自己的公司收购三泰公司后，管理上和资金使用上才能名正言顺。2016年6月初，我、岑康波、屠某和陈**青吃饭，我提议成立晨升公司收购三泰公司股权，我和岑康波想着管理资金，陈**青想着收购后三泰公司没人找他麻烦。我提出注册资金10万元，考虑一是几个人好凑钱，二是收购股权需要100万元，三泰公司账上有佣金、管理费90余万元和预留的90万元，加上注册资金，怎么算都可以凑足100万元收购股权。我和岑康波是国家工作人员，我让姨姥何孝军、岑康波让他老表代持股权。屠某出资3万元，占股30%；陈**青出资3万元，占股30%，收购后继续担任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岑康波出资2万元，占股20%；我出资2万元，占股20%。通过收购股权，三泰公司是晨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016年9月或10月，三泰公司承接的工程发生死亡事故，陈**青被处罚，我担心发生事故让何孝军承担责任，也怕查股东把我和岑康波牵扯出来，经过商量，何孝军、陆庆尧与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做了工商变更，由屠某代持我和岑康波的股份。 三、贪污罪 2015年11月，独山经开区实施易地扶贫生态移民一期及卢家寨农民集中住房建设项目需要融资，为确保独山县三泰公司中标，以帮助经开区利用该项目向银行贷款，童明海签字支付项目施工招标协调费20万元给独山县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另案处理）。招投标完成后，陈**青告知童明海招标协调费剩余4.5万元，童明海安排陈**青交给岑康波（另案处理）保管。2016年6月，童明海、岑康波等人注册贵州晨升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各自需缴纳2万元注册资金，二人将其中4万元用作出资款，剩余0.5万元被岑康波占用。案发后，陈**青已将200000元缴至独山县监察委员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2019年5月28日，陈**青缴纳违法所得款200000至独山县监察委员会。 2．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证实：2015年11月2日，独山县三泰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经开区管委会支付项目施工招标协调费200000元，童明海签字标注：建议从今后的施工挂靠费用中抵扣。 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5年11月3日，经开区管委会转账200000元给独山县三泰公司，汇款附言：投标保证金。 4．企业网上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11月3日，独山县泰公司转账200000元给邓思娟，备注为投标保证金。 5．邓思娟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11月3日，邓思娟收到跨行汇款2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邓思娟转账支付131100元给陈**青。 6．陈**青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11月27日，陈**青账户发生ATM机取款四次，每次5000元，共计20000元；2015年11月28日发生ATM机取款四次，每次5000元，共计20000元。 7．陈**青陈述、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11月初，童明海说有个项目需要完善招投标手续，让三泰公司中标，再经三泰公司回款，让我去经开区领取20万元招投标协调费，用完后退回。我在经开区领了支票，打给都匀市建三公司邓思娟办理易地扶贫生态移民一期及卢家寨农民集中住房建设项目招投标手续。办理招投标手续花费68900元，邓思娟将131100元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我想占用一下资金，和童明海说只剩三家围标单位的45000元招投标保证金了，童明海让我拿给岑康波。11月27日，我取款四次共计20000元，11月28日，我取款四次共计20000元，加上身上的5000元，共45000元都拿给岑康波了。之前因为紧张，我误以为自己把钱全部得了，所以向纪委退了20万元。 8．邓思娟陈述：2015年11月3日，独山三泰公司转了20万元投标保证金到我的个人账户，包含三家围标公司的保证金，后三泰公司工作人员同我一起转给黔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投标结束后，交易中心退给三家围标公司15万元，收取一定的围标费用后，三家围标公司转给我，我按陈**青的安排将131100元转至其个人账户。 9．秦离情况说明证实：经开区管委会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三泰公司项目施工招标协调费200000元，童明海签署“建议从今后的施工挂靠费用中抵扣”，但实际办理资金走账过程中，童明海未要求抵扣该笔20万的账款。 10．何孝军陈述：童明海几年前用我的身份证入股一家公司，股金2万元。 11．岑康波陈述：2016年5月，童明海说为了便于资金安全和管理，他给经开区领导建议私人收购三泰公司后由经开区监管。童明海要我入股成立新公司收购，他也入股，股东还有三泰公司法人陈**青，具体出资是屠某。我找陆庆尧、童明海找何孝军代持股份。我和童明海各出2万元，注册成立晨升公司。我和童明海各出的2万元股金是用陈**青退给我的招投标协调费出的，实际上没有出钱。晨升公司成立后，由屠某垫资收购三泰公司，后从收取的挂靠费、管理费中返还屠某。 2015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童明海说陈**青会退回剩的4.5万元招标协调费，叫我保管。陈**青给我4.5万元，童明海说钱先放在我这里，以后再说。后来通过童明海了解，这笔钱是经开区实施卢家寨农民集中住房项目需要贷款，为了完善招投标手续，要确保三泰公司中标，贷款打到三泰公司，三泰公司把贷款回给经开区，经开区拿了20万元给陈**青作为招投标协调费，就是找公司围标，确保三泰公司中标，再把剩余的资金退回经开区。 我是经开区的会计，4.5万元是经开区的钱，应退给出纳，童明海叫我收钱就是想打主意，当时童明海说收到钱后想办法转几圈洗白，就成我们的钱了。我按照童明海的安排，以支付材料款的形式借给他人使用，还回来后钱就洗白了。 2016年7月成立晨升公司，我和童明海各要入股2万元，童明海说拿4.5万元招投标协调费出资，我同意。另外的5000元被我用了。 12．被告人童明海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经开区安排我负责融资，我联系三泰公司法人陈**青，给了招投标服务费20万元，请他帮忙完善异地扶贫生态移民工程和卢家寨农民集中住房建设工程的手续，目的是让三泰公司找人围标，在三泰公司中标后才能帮助经开区回款使用。我当时签字“建议从今后的施工管理费用中扣除”，但是最终这笔钱后来因为私心一直没有从施工管理费中扣除。当时讲的包干20万元，后陈**青讲剩下保证金，退回45000元，因为钱不好入账，一直放在岑康波处保管，后来注册成立晨升公司的时候，我和岑康波用于出资了。我占用了2万元，岑康波占用了2.5万元。我和岑康波都未实际出资。 证明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独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童明海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监察调查，同日，对童明海采取留置措施。 2．户籍证明证实：童明海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黔南州监察委员会在调查陆应翔违纪违法案件时，发现童明海涉嫌严重违纪职务违法线索，于2019年1月22日17时许电话通知童明海到独山县配合调查，随即采取留置措施。 4．任职文件证实：2012年3月21日，童明海任独山经济开发区财政审计局局长。 2013年8月1日，童明海任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财政审计局副局长，主持工作。 2017年5月16日，免去童明海任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财政审计局副局长职务，不再担任麻万镇副科级干部。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明海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童明海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童明海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明海所犯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童明海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童明海在挪用三百万元转贷资金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明海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童明海向屠某索要20万元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童明海供述“这笔钱是我单独向屠某索要的，跟之前的钱没有任何关系”，该款实系索贿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明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7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或者未完全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童明海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黔南州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童明海受贿所得贵州茅台酒（15年份）十三瓶、永辉超市购物卡八张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独山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童明海尚未缴纳的受贿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八千五百六十九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龚 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汤胜波书记员兰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