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5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承德承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承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周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桐，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东疆保税港区宏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海铁大道海铁二路**。法定代表人：王连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生，北京市德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德承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东疆保税港区宏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7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桐，被上诉人宏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宏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宏业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承钢公司财产保全申请确有过错，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承钢公司基于货物所有权人身份，申请保全宏业公司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冻结银行存款也在诉讼请求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保全对象错误”及“保全方式不适当”情形。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交付货物或赔偿损失案件中保全对象只能为货物而不能为其他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承钢公司于2017年底知晓苏学彬合同诈骗不符事实。承钢公司并非该另案刑事案件当事人，直到2018年年中才通过其他途径获得该另案刑事判决，但也知悉该另案刑事判决因上诉而未生效。故该未生效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并非真正“事实”。一审判决要求承钢公司在此时预见宏业公司无过错系强人所难。承钢公司于2019年6月获得该案生效裁定时，才能认定其中所涉苏学彬犯罪事实，但该另案查明事实未涉及苏学彬虚构库存货物向承钢公司出售涉案铁矿粉、诈骗货款的相关内容，故承钢公司仍然无法预见。一审判决不能苛求不具有专业能力的承钢公司作出准确预见及判断。即使承钢公司未能预见，其过错也并非故意或重大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宏业公司损失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宏业公司为证明天津峰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速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提交了《借款协议》、承兑汇票等证据。但承兑汇票被背书人处仅有宏业公司印章，未标注时间，不能证明该95万元为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且宏业公司也未提交5万元现金转款回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峰速公司已向宏业公司提供借款。宏业公司还提交了与天津远航诚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签订的《货运代理合同》、远航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收款收据等证据。但《货运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及发票开具时间均早于前述借款时间，不存在关联性与因果关系。且宏业公司未提交远航公司接收95万元承兑汇票及5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能证明宏业公司已将借款支付远航公司。宏业公司辩称：承钢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宏业公司与承钢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因果关系，承钢公司冻结无任何过错的宏业公司230多万元银行存款长达四年之久，存在严重过错，侵害宏业公司合法权益，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宏业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为“阿诗娜”轮的货代、货主提供货物倒运及仓储保管服务，承钢公司于同年8月8日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阿诗娜”轮铁矿粉入库至出库期间，货代等任何一方均未披露该协议，宏业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情且与宏业公司无关。（二）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宏业公司保管“阿诗娜”轮铁矿粉货值足以抵偿承钢公司款项。承钢公司不查封存在争议的铁矿粉，而冻结宏业公司银行存款，造成宏业公司巨额损失。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承钢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187401.13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其中100万元按年息24%计算为888000元；1348653.74元按年息6%计算为299401.1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承钢公司向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双滦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天津思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拓公司）、天津港第五港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五公司）、北京中物储国际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储天津分公司）、宏业公司银行存款15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进行查封，双滦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准予其申请，并于2015年6月19日查封了宏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和在天津银行的账户，查封时中信银行账户余额为1146191.9元（2015年8月19日余额增至2275558.03元，2017年6月8日支出26万元后余额为2030202.36元）、天津银行账号余额为72107.71元，承钢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2017年5月12日、2018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续封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的申请，一审法院均予以准予。该两账户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查封。随后，承钢公司以天津港五公司、宏业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津港五公司及宏业公司交付由“阿诗娜”轮卸下的3万吨铁矿粉，如不能交付，两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裁定准予天津港第四港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四公司）替代天津港五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认为思拓公司就仓储在宏业库“阿诗娜”轮的货物出现了一货多卖，而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天津市华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物公司）先于承钢公司受领了上述货物，则承钢公司未能取得仓储在宏业库“阿诗娜”轮货物的所有权，因此驳回承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承钢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根据物产公司、华物公司的申请，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仓储在宏业库内的28586.8吨“阿诗娜”轮货物进行了查封。2017年12月1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认定思拓公司实际控制人苏学彬、中物储天津分公司张爱超等人虚构思拓公司对相关货物具有货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钱款，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涉及“阿诗娜”轮的部分货物。还查明，2015年6月，宏业公司与远航公司签订了《货运代理合同》，由远航公司为宏业公司倒运货物。2015年9月21日，宏业公司与峰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宏业公司账户被冻结，向峰速公司进行短期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社保费用以及日常经营的其他费用；2个月后宏业公司仍未被解冻，再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借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签订协议后，峰速公司给付宏业公司100万元。2015年9月23日，宏业公司将上述借到的100万元全部支付给远航公司。2019年6月11日，宏业公司和峰速公司签订了《借款偿还结算协议》，约定：峰速公司实际向宏业公司出借100万元，按照约定的月息2%，至2019年6月10日共产生利息893548元。2019年7月5日，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支付了上述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钢公司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2．如承钢公司存在过错，则宏业公司损失的金额。一、关于承钢公司提起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从本质上看是一种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即判断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本案中，承钢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明显不适当，理由如下：首先，承钢公司认为其作为“阿诗娜”轮3万吨货物的所有权人向仓储人天津港四公司和宏业公司主张交付货物并无不妥，但其在明知存储货物尚余28586.8吨的情形下，没有通过查封该存储物保护其权益而是选择查封宏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其申请保全的对象和方式不适当；其次，宏业公司作为仓储人向承钢公司承担货损责任的前提是其在放货行为中具有过错，2017年底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查明了思拓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中物储天津分公司的部分员工合同诈骗的事实，此时，承钢公司应当预见到宏业公司在放货行为中没有过错，其未及时申请解除对宏业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也明显不当。综上，承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其财产保全行为也存在着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承钢公司应当赔偿宏业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二、宏业公司损失的金额法院查封宏业公司银行账户存款时，实际共查封1218491.55元，为了业务经营的需要，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借款100万元支付远航公司运杂费，该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与保全错误有因果关系，且宏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峰速公司，承钢公司应向宏业公司赔偿。宏业公司与峰速公司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则该期间利息损失应按照合同约定的2%/月计算。账户查封时，因情况紧急，宏业公司为经营需要高息借款尚属合理，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及到期后，宏业公司应积极寻求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等方式来减少损失，但其仍采用此高息借款的方式没有尽到减损义务，一审法院对宏业公司主张从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31日仍采用2%/月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同时，被查封的100万元在上述期间产生了活期存款利息，应予以扣减。宏业公司放弃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9日的利息损失属于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上述100万元外，宏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也存在贷款等损失，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其他查封款项按年息6%计算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宏业公司的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按照2%/月计算损失为12万元；从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为153847.22元，上述两项之和为273847.2元，扣减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13105.56元，结果为260741.6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承钢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确有错误，应赔偿宏业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损失金额为260741.6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承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业公司损失260741.66元；二、驳回宏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承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7元，由宏业公司负担12087元，承钢公司负担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钢公司另案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2．如承钢公司存在过错，则宏业公司损失是否存在，应如何分担损失。一、承钢公司另案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关于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归责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一般过错责任原则。因财产保全申请人对申请保全财产未尽一般人应尽到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的，应当认定财产保全申请人具有过错，进而认定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财产保全申请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何为一般人应尽到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应结合保全方式、诉讼理据、主张权利对象等因素，予以综合考量，由此而言：第一，承钢公司在另案（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580号民事案件中起诉请求判令天津港五公司及宏业公司交付由“阿诗娜”轮卸下的3万吨铁矿粉，如不能交付，两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00万元，且主张其已合法取得涉案铁矿粉所有权，并依法享有提取涉案铁矿粉的权利，故承钢公司该另案诉讼指向的系特定标的物。在承钢公司明知涉案铁矿粉仍在宏业公司存储，且承钢公司一审自述其在申请保全时不知晓“货物已经被一中院查封了”（即物产公司、华物公司对涉案铁矿粉进行的财产保全）的情形下，其作为主张涉案铁矿粉所有权的主体，不选择申请保全涉案铁矿粉，而选择申请保全非属争议标的物的宏业公司银行账户。承钢公司解释此系因涉案铁矿粉在宏业公司控制下数量无法确定，所以“定的策略是保全银行存款”，但难谓合理。故而，其保全方式欠缺妥当性。第二，如前所述，承钢公司提起另案（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580号民事诉讼，其前提在于自认为系涉案铁矿粉所有权人，其主要依据为涉案铁矿粉提货凭证、《铁矿石放货通知单》特别是2014年7月31日《铁矿石放货通知单》等。但是，已生效之另案（2019）津民终114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承钢公司与思拓公司之间《铁矿石购销合同》的订立日期是2014年8月8日，合同约定自盖章之日起生效。承钢公司声称其在与思拓公司就涉案铁矿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之前的2014年7月31日即凭借思拓公司出具的《铁矿石放货通知单》取得了涉案铁矿粉所有权，不符合交易常情。该生效民事判决最终以另一份《铁矿石放货通知单》落款时间2014年8月11日作为承钢公司与思拓公司就转让返还原物请求权达成协议的时间，该时间晚于思拓公司给物产公司和华物公司的《铁矿石放货通知单》时间（2014年8月7日）。故承钢公司在另案败诉的原因系因其主张的前提不成就，即不具备权利基础。故而，其诉讼理据存在显著不足。第三，在物产公司、华物公司对涉案铁矿粉提起的相应案件中，尽管上述两公司对涉案铁矿粉的所有权以及对宏业公司要求返还货物的诉讼请求得到法院相应程度的支持，但各生效判决亦明确指出，宏业公司与物产公司、华物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没有保存涉案铁矿粉的义务，对物产公司、华物公司请求宏业公司承担赔偿涉案铁矿粉价值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而在诉讼中物产公司、华物公司与承钢公司实质处于同等地位。按照涉案《铁矿石放货通知单》等证据，亦难以认定承钢公司与宏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而，承钢公司向无合同关系的宏业公司主张交付涉案铁矿粉，如不能交付则赔偿相应货物损失，并以此为保全宏业公司银行账户的基础，其主张权利对象亦存在明显不当。此外，在一审中，宏业公司陈述，就涉案铁矿粉所涉刑事案件，宏业公司报案后，2015年7月公安经侦部门曾找承钢公司负责人谈，承钢公司在2015年6月、7月就知道思拓公司涉嫌刑事案件。承钢公司对此并未反驳，而仅陈述其不能对思拓公司的犯罪事实进行确认，只能在刑事判决出具的时候才确认。且在承钢公司提起另案（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580号民事诉讼不久，一审法院即于2015年8月21日以该案审理须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刑初46号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故此，应认定承钢公司自2015年以来即应对另案刑事案件予以关注、具备基本认知。在（2017）津02刑初46号刑事案件判决作出时，已查明思拓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中物储天津分公司的部分员工存在合同诈骗等犯罪事实，此时，承钢公司应当预见宏业公司没有责任，其未及时申请解除宏业公司银行账户，也存在明显不当。综上，应认定承钢公司对申请保全财产未尽一般人应尽到的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二、宏业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及其承担按照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人民法院查封宏业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后，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实际借款100万元。承钢公司主张承兑汇票被背书人处仅有宏业公司印章，未标注时间，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之规定，票据“背书日期”未填写对票据效力不产生影响。按照2015年9月21日由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了所收款项对应票据金额与票号，上述信息与宏业公司提交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具有一致性。该《收据》同时也记载收到峰速公司现金5万元。故此，承钢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按照远航公司开具《收据》，宏业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即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借款并出具《收据》后两日内）向远航公司支付100万元，且明确记载与宏业公司向峰速公司出具《收据》一致的票据金额与票号、现金金额，结合宏业公司与远航公司签订的《货运代理合同》，可认定《货运代理合同》与涉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与因果关系、且宏业公司已将借款支付远航公司。在此情形下，因宏业公司银行账户存款被查封，宏业公司为业务经营需要向峰速公司借款，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与因承钢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承钢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赔偿范围，一审判决结合《借款协议》约定，账户查封时、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及到期后的现实情况，宏业公司的减损义务，被查封账户实际产生存款利息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认定承钢公司应赔偿宏业公司借款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260741.66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1.13元，由承德承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跃民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张 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阳书记员岳琰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