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初21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 法定代表人：朱连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齐、王啸波，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虎跃，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胡旭碧，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放，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胡虎跃、胡旭碧共同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胡虎跃、胡旭碧共同委托。 被告（被执行人）：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壶山街道黄龙工业区黄龙五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虎跃，执行董事。 原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振华公司）与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力士控股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齐、被告胡虎跃、胡旭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放参加诉讼，被告汉力士控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振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追加胡虎跃、胡旭碧为申请执行人上海振华公司与被执行人汉力士控股公司一案中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1.（2018）浙07执223号申请执行人上海振华公司与被执行人汉力士控股公司执行一案,因汉力士控股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后上海振华公司申请将胡虎跃、胡旭碧追加为被执行人，该院以申请追加胡虎跃、胡旭碧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为由，作出（2019）浙07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上海振华公司的申请。2.该裁定仅依照相关验资报告即认定胡虎跃、胡旭碧出资已实缴到位，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验资报告仅为间接证据，存在弄虚作假的可能性，且该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验资报告未经质证，汉力士控股公司的验资账户及基本户的银行流水是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出资是否已实缴到位，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情形的直接证据，但上海振华公司申请调取汉力士控股公司的验资账户及基本户银行流水未获准许。3.胡虎跃、胡旭碧股权出资不实，胡虎跃、胡旭碧在执行异议听证中提供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都有假设前提，即是在两个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会按其假设持续下去，并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发生重大改变的假设前提下进行的。目前两个标的公司已不再继续经营，评估报告的假设前提已经不成立，胡虎跃、胡旭碧用于出资的标的股权目前已经被多次查封，存在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应该由胡虎跃、胡旭碧重新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胡虎跃、胡旭碧逾期不履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胡虎跃、胡旭碧没有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胡虎跃、胡旭碧提供的评估报告属于事后伪造，不是十年前出具的陈旧的报告，上海振华公司有理由怀疑两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申请法院对胡虎跃、胡旭碧是否履行货币出资义务、是否存在抽逃情形依职权调查取证。综上，胡虎跃、胡旭碧的股权出资不实、货币出资存在未实缴的情形或者抽逃的情形。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辩称：评估报告是由相应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独立作出的，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上海振华公司所说的虚假情形。胡虎跃、胡旭碧股权出资属实：1.胡虎跃、胡旭碧于2010年已经将其在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力士船用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陆公司），上海赛耐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耐公司）的股权进行出资，相应的股权不存在瑕疵，且公司也是正常经营，故并不存在上海振华公司所述股权出资不实的情形。2.胡虎跃、胡旭碧货币出资已经实际缴款到位，胡虎跃、胡旭碧在执行异议听证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验资报告和评估报告，法院也调取了汉力士控股公司的工商内档，所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胡虎跃、胡旭碧已经货币出资实缴到位，不存在上海振华公司所述货币出资不实的情形、更不存在上海振华公司所述抽逃出资情形，2019浙07执异58号裁定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海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汉力士控股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上海振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1.汉力士控股公司工商内档一份，证明胡虎跃累计货币出资6148.4467万元，股权出资3763.5533万元，胡旭碧累计货币出资1187.1333万元，股权出资700.8667万元，但工商内档中没有相应的股权出资的资产评估报告。 胡虎跃、胡旭碧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章程以及验证报告的一部分就是初测，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显示，胡虎跃、胡旭碧的货币出资已经实际缴款到位，胡虎跃、胡旭碧的股权已经评估作价，并且按照程序进行了转让。 证据2.浙江汉力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力士科技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胡虎跃、胡旭碧都以所持的该公司股权出资，但没有履行股权转让的法定手续。 胡虎跃、胡旭碧质证认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胡虎跃、胡旭碧已依法履行了股权转让法定手续。 证据3.塞耐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胡虎跃、胡旭碧都以所持的该公司股权出资，但该公司在设立时的股东就是汉力士控股公司，没有发生任何的股权转让，不是胡虎跃、胡旭碧在先持有后通过股权出资转让的情况。 胡虎跃、胡旭碧质证认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塞耐公司的注册时间是2004年，而汉力士控股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因此不可能一开始汉力士控股公司就是塞耐公司的股东。 证据4.汉力士船用公司、汉力士科技公司，欧陆公司，塞耐公司的执行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胡虎跃、胡旭碧所持的股权出资的公司均已多次被执行，股权出资存在权利瑕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一条，应当认定胡虎跃、胡旭碧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 胡虎跃、胡旭碧质证认为，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执行信息显示最早的执行案件是在2015年7月，距离胡虎跃、胡旭碧股权出资已过五年，无法达到胡虎跃、胡旭碧股权出资时存在权利瑕疵以及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胡虎跃、胡旭碧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胡虎跃累计货币出资6148.4467万元，股权出资3763.5533万元，胡旭碧累计货币出资1187.1333万元，股权出资700.8667万元。依据查证的汉力士科技公司变更情况，能够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已经依法转让股权并办理了转让手续，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工商信息显示塞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4年1月16日，汉力士控股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8月23日，塞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显然不是汉力士公司。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汉力士船用公司、汉力士科技公司、欧陆公司、塞耐公司在胡虎跃、胡旭碧股权出资时已作为被执行人，不能证明胡虎跃、胡旭碧股权出资时存在权利瑕疵以及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证据2、3、4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1.天兴评报字（2010）第35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原件一份，证明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天兴评报字（2010）第354号评估报告,对胡虎跃、胡旭碧出资所涉汉力士船用公司的股权都已经评估作价。 上海振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评估报告中的签字和盖章都是黏黏的，看上去全新，而评估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在评估报告封皮上有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公司在深圳和上海的分公司地址，经查两个分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2年，可以印证评估报告系事后伪造。且评估报告有效的前提是股权出资的公司，被评估的公司要存续评估才有效，汉力士船用公司已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可以推断已不实际经营。 证据2.天兴评报字（2010）第355号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原件一份，证明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天兴评报字（2010）第355号评估报告，对胡虎跃、胡旭碧出资所涉赛耐公司的股权都已经评估作价。 上海振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第354号评估报告的出具日期是2010年8月30日，第355号评估报告的出具日期是2010年8月15日，编号在前的反而落款日期在后，两份评估报告的编号和出具日期错乱，评估报告不真实。 证据3.汉力士科技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原件一份，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已经依法转让股权并办理了转让手续，已经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 上海振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基本情况无法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已经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 证据4.赛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已经依法转让股权的事实，赛耐公司一开始的股东不是汉力士控股公司。 上海振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4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六份，证明胡旭碧，胡虎跃实际已经货币出资到位。 上海振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确实进入过公司的验资账户，但胡虎跃，胡旭碧把款项汇入汉力士控股公司账户后，在2010年11月18日以保证金收回的形式抽回5463653.40元，在首期出资2250万元出资之后，汉力士控股公司将首期出资从临时账户转入基本账户。在2010年9月14日首期出资之后，胡虎跃以其他应收款的形式从汉力士控股公司账户提取到他个人账户850万元，同一天胡虎跃又以其他应收款的形式从汉力士控股公司账户提取到他个人账户1150万元，又以造船转让款的形式提取3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2011年7月11日第三笔货币出资4300万后，在2011年7月12日，欧陆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分别提取5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260万元、485万元、485万元、485万元、485万元，总共4000万元。 本院认为，证据1、2系具有评估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已对胡虎跃、胡旭碧出资所涉汉力士船用公司、赛耐公司的股权评估作价，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份资产评估报告系伪造形成，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上海振华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已经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经核实，塞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4年1月16日，汉力士控股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8月23日，塞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不是汉力士控股公司，对证据4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上海振华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浙江汉力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力士实业公司，2010年11月29日变更为汉力士控股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义支行的账户（12080600090********）于2010年11月18日收到胡虎跃、胡旭碧保证金5463653.40元，而非胡虎跃、胡旭碧以保证金形式抽回5463653.40元。2009年12月20日，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胡虎跃与广州航通船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的权益由胡虎跃享有。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12日向广州航通船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胡虎跃于2009年12月29日向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2010年9月1日，胡虎跃、汉力士实业公司、广州航通船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胡虎跃的权益由汉力士实业公司享有。2010年9月14日汉力士实业公司总计向胡虎跃转款2000万元，其中通过深圳发展银行账户（110113********）向胡虎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33820022********）转款850万元，汉力士实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2080600090********）三次（3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向胡虎跃在账户（62220812080********）转款1150万元。武中会验（2010）第068号验资报告显示，胡虎跃、胡旭碧已于2010年10月18日将持有的欧陆公司的18%股权、82%股权依照《股权出资登记管理办法》进行了变更登记。2011年7月12日，汉力士控股公司分九次转款给欧陆公司共计4000万元时，胡虎跃、胡旭碧已不是欧陆公司的股东，上述款项未进入胡虎跃、胡旭碧个人账户。综上，本院对证据5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6.依上海振华公司申请，胡虎跃、胡旭碧提交了汉力士实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义支行的基本账户（12080600090********）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清单一组。 上海振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6系汉力士控股公司伪造，并非银行出具，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经核实查明，汉力士实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义支行的临时账户（12080600392********）于2010年8月19日开户；2010年8月20日，胡虎跃、胡旭碧分别汇入该账户1890万元、360万元；2010年8月27日产生利息1575元。2010年8月27日汉力士实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义支行的基本账户（12080600090********）开户，同日汉力士实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义支行的临时账户（12080600392********）注销，临时账户内款项22501575元转入基本账户（12080600090********）。胡虎跃、胡旭碧提交的汉力士实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义支行的基本账户（12080600090********）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清单情况属实。能够证明截至2010年8月20日止，汉力士实业公司已收到胡虎跃、胡旭碧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25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250万元，其中：胡虎跃以货币出资1890万元，胡旭碧以货币出资36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振华公司因与汉力士控股公司、ORIENTALOFFSHORECO.,LIMITED、OCEANTECHENGINEERINGLIMITED(OCEANTECHENGINEERINGCO.,LIMITED)合同纠纷，依据仲裁协议或条款，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申请仲裁。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070号裁决书，裁决：（一）ORIENTALOFFSHORECO.,LIMITED违反船壳编号分别为ZPMC1053和ZPMC1054的两份《造船合同》，构成违约，赔偿因违约给上海振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2204万美元，汉力士控股公司对此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ORIENTALOFFSHORECO.,LIMITED、OCEANTECHENGINEERINGLIMITED(OCEANTECHENGINEERINGCO.,LIMITED)、汉力士控股公司向上海振华公司连带偿付上海振华公司因该案所支付的所有办案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总计人民币36万元；（五）……鉴于上海振华公司已全额预付该案仲裁费用并冲抵，ORIENTALOFFSHORECO.,LIMITED、OCEANTECHENGINEERINGLIMITED(OCEANTECHENGINEERINGCO.,LIMITED)、汉力士控股公司应直接连带向上海振华公司支付人民币1283870.7元以偿付上海振华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六）驳回上海振华公司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生效后，上海振华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汉力士控股公司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浙07执223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以汉力士控股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情况以及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依据和法律后果已约谈告知了上海振华公司，其没有异议为由，于2018年9月7日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后上海振华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胡虎跃、胡旭碧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浙07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上海振华公司追加胡虎跃、胡旭碧为（2018）浙07执223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上海振华公司不服，于2020年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汉力士控股公司设立时名称为浙江汉力士实业有限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7500万元。设立时公司章程显示，股东胡虎跃以货币、非货币方式认缴出资6300万元，首期1890万元于2010年8月20日缴纳，第二期4410万元于2011年8月1日前缴纳；股东胡旭碧以货币、非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200万元，首期360万元于2010年8月20日缴纳，第二期840万元于2011年8月1日前缴纳。2010年8月20日，浙江武义中亿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武中会验（2010）第047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0年8月20日止，该公司（筹）已收到胡虎跃、胡旭碧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25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250万元，其中：胡虎跃以货币出资1890万元，胡旭碧以货币出资360万元。该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详细载明了本次出资的审验情况和结果，包括货币出资缴存金额、时间、账户等。2010年8月23日，汉力士实业公司予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为7500万元，实收资本为2250万元。2010年11月22日，浙江武义中亿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武中会验（2010）第068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止2010年11月15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胡虎跃、胡旭碧缴纳的第2期出资，即该期实收注册资本525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785.58万元，股权出资4464.42万元，其中：胡虎跃以货币出资646.4467万元，以股权出资3763.5533万元；胡旭碧以货币出资139.1333万元，以股权出资700.8667万元。截至2010年11月15日，该公司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75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75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该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详细载明了本次出资的审验情况和结果，货币出资包括缴存金额、时间、账户、签发出资证明、入账等，股权出资包括出资金额、三家股权公司（欧陆公司、汉力士船用公司、塞耐公司）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净资产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三家股权公司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评估基准日的股东全部权益委托评估公司评估作价、股权出资作价方式、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投资人签发《投资人股权出资声明书》、签发出资证明、入账等所有情况，还包括三家股权公司截止2010年9月30日对外公布资产负债表的财物状况信息披露、股权作价出资所涉股东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公司截止2010年10月31日的财务状况审核等其他事项。2010年11月24日，汉力士实业公司实收资本由2250万元变更登记为7500万元。2010年11月29日，汉力士实业公司变更登记为汉力士控股公司。2011年7月7日，汉力士控股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并修订了公司章程。2011年7月11日，浙江武义中亿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武中会验（2011）第032号《验资报告》载明，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4300万元，由胡虎跃、胡旭碧于2011年7月15日前一次缴足。经审验，截至2011年7月11日，该公司已收到其二人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4300万元，股东胡虎跃以货币出资3612万元，股东胡旭碧以货币出资688万元；截至2011年7月11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11800万元，实收资本11800万元。该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详细载明了本次出资的审验情况及结果，包括货币出资缴存金额、时间、账户和会计处理等。2011年7月11日，汉力士控股公司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变更登记为11800万元，实收资本由7500万元变更登记为11800万元。其后，汉力士控股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未再办理其他变更登记。 还查明，2009年12月20日，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胡虎跃与广州航通船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的权益由胡虎跃享有。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12日向广州航通船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胡虎跃于2009年12月29日向浙江赛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2010年9月1日，胡虎跃、汉力士实业公司、广州航通船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胡虎跃的权益由汉力士实业公司享有。2010年9月14日汉力实业公司总计向胡虎跃转款2000万元，其中通过深圳发展银行账户（110113********）向胡虎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33820022********）转款850万元，汉力士实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2080600090********）三次（3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向胡虎跃在账户（62220812080********）转款11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虎跃、胡旭碧作为汉力士控股公司的股东出资有无到位以及出资后有无抽逃注册资金。胡虎跃、胡旭碧作为汉力士控股公司的股东，在汉力士控股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时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胡虎跃、胡旭碧以货币出资的，已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汉力士控股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且出具证明；以股权出资的，亦已委托评估作价并依法办理股权转移手续。股东胡虎跃、胡旭碧均已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上海振华公司关于相关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造假，进而胡虎跃、胡旭碧未足额缴纳出资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现查明2010年9月14日汉力士实业公司向胡虎跃转款2000万元系受让合同权益所致，并非胡虎跃抽逃注册资金。另欧陆公司为汉力士控股公司控股的关联企业，汉力士控股公司在成立后虽与欧陆公司互有款项往来，但未有证据证明汉力士控股公司的资金已流入胡虎跃、胡旭碧的个人账户。现无证据证明胡虎跃、胡旭碧在汉力士控股公司成立后，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上海振华公司主张胡虎跃、胡旭碧作为汉力士控股公司的股东抽逃注册资金，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海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立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人民陪审员  罗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张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