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通泰街街道中山路**开福万达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武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金良，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刚，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亮，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原审第三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长沙芙蓉中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华创国际广场写字楼第******v>负责人: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梓葭，女，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心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刚、原审第三人周亮、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长沙芙蓉中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心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成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4日，成刚在该消防项目安装电梯时受伤，5月25日成刚至医院检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述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受伤的时间和地点均未予以证明。成刚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在振兴消防公司的消防项目上安装电梯时受伤。第二，上述事实的认定不符合常理，受伤和就医的时间和地点均不符合常理。若成刚是在振兴消防公司的消防项目上工作时受伤，按照常理应当在受伤发生时就近就医，而不应该选择在离振兴消防公司消防项目很遥远的望城就医。第三、根据民法的高度盖然性，可以合理怀疑成刚系由于其他原因在其他时间和地点受伤，而不是在振兴消防公司的消防项目上工作时受伤。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称成刚主张的受伤时间系在振兴消防公司已与第三人周亮就涉案消防项目结算完毕之后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振兴消防公司与第三人周亮已于2019年5月24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且提供了结算单予以证明。第二、根据民法的高度盖然性和上述事实陈述，成刚主张的受伤时间系在振兴消防公司已与第三人周亮就涉案消防项目结算完毕之后，即5月25日，而不是5月24日。综上，故振兴消防公司无需对成刚受伤的事实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第四条规定来认定振兴消防公司需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振兴消防公司对成刚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无需适用任何需要振兴消防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三、一审法院程序明显违法。1、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写道“庭后，一审法院电话联系第三人周亮，周亮称成刚受伤系在振兴消防公司承包第三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长沙芙蓉中路证券营业部消防项目施工时发生”，该程序明显违法。法院与第三人周亮的电话联系应当是当庭拨打，而不是在庭审结束后拨打，且庭后拨打的电话内容未经过庭审的质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2、法院的审理范围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无权超出诉讼请求，且不得主动审理。而一审法院超出了振兴消防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动审理，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在一审中，振兴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振兴消防公司和成刚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成刚承担诉讼费用，而法院却超过诉讼请求判决振兴消防公司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成刚系由于其他原因在其他时间和地点受伤，而不是在振兴消防公司的消防项目上工作时受伤，且法院判决超过了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振兴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保障合法程序，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振兴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成刚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仅一处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4日，成刚在该消防项目安装电梯时受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5月24日中午10时左右，成刚在振心消防公司承建的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的消防改造安装工程项目工地从事消防安装工作，成刚人站在人字梯上检查喷头与丝管连接处有无漏水时，由于人字梯拉绳断裂导致成钢摔倒受伤。由于受伤当天不觉得很疼，所以第二天才去望城医院就医。选择去望城医院，是由第三人周亮送往望城医院。2.成刚所受工伤时间属于振心消防公司工程承包期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三人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均承认并且提供证据证明，开福区伍家岭街道华创国际广场写字楼第一栋25层01、02房的消防改造安装工程项目工地实际是6月14日才进行验收。由于存在消防问题，2019年5月24日振心消防公司安排成刚检查喷头与丝管连接处有无漏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认定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成刚所受工伤的用工主体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周亮述称，振心消防公司需要工人施工，由别人介绍在华创证券25楼做工，进行消防喷淋头改造工程。事情接近尾声时，周龙和成刚一起，当时检查喷淋头是否有漏水的情况，楼梯侧翻了，摔了手，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带他去望城区桥驿镇双桂骨伤医院看了，医院说有轻微骨裂，敷了药，还配了药给他，医生说这种情况只能在家休养。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述称，1.消防改造合同第二条双方义务第2.2第11小点中明确规定，乙方负责现场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等安全事故，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赔偿，与甲方无关；因乙方现场施工人员原因给甲方及其甲方人员或其他三方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第6大点6.5乙方应严格按照规范施工，并采取相应的预防事故的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安全事故由乙方单方面负全责。双方约定了全部外包，与工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工人受伤后，也无人通知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有工人受伤，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对此并不知情，也无法验证。振心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振心消防公司与成刚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成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心消防公司与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消防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由振心消防公司承包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的消防项目，振心消防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周亮，由周亮负责实际施工。周亮聘请成刚至该工地工作。2019年5月24日，成刚在该消防项目安装电梯时受伤，5月25日成刚至医院检查。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称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14日验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振心消防公司。一审庭后，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周亮，周亮称成刚受伤系在振心消防公司承包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消防项目施工时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振心消防公司是否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振心消防公司作为工程承接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周亮，周亮在实际施工中招用成刚进行施工，成刚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鉴于此，振心消防公司虽未与成刚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直接招用成刚，但上述情形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情形，故振心消防公司应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振心消防公司称成刚主张的受伤时间系在振心消防公司已与周亮就涉案消防项目结算完毕之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仲裁裁决成刚与振心消防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成刚与华创证券对仲裁裁决华创证券无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成刚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三、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长沙芙蓉中路证券营业部无需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成刚系在涉案消防项目从事消防安装工作时受伤。成刚向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其与振兴消防公司和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自2019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振兴消防公司和华创证券芙蓉中路营业部共同承担成刚在2019年5月24日所受的工伤的用工主体责任的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的程序是否合法；二、振心消防公司是否应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关于焦点一。振心消防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向周亮核实情况，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经审查，周亮系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有权就涉案的有关事实向其进行询问核实，周亮亦有权向法院进行陈述，一审法院向周亮核实的内容与周亮二审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成刚已向仲裁委提出要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请求，在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振心消防公司是否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进行审查并无不妥，故本院对振心消防公司有关程序问题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振心消防公司作为涉案消防工程的承接方，将承包的消防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周亮，周亮在实际施工中招用成刚进行施工，成刚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振心消防公司虽未与成刚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直接招用成刚，但上述情形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处振心消防公司对成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振心消防公司主张成刚受伤时间系在振心消防公司已与周亮就涉案消防项目结算完毕之后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新振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李能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