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良，男，198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运良因与被上诉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正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卓兴正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张运良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张运良的诉讼请求，难以让人信服。工作《证明》由7名其他班组的组长联名签字、按手印出具，证明了包括张运良在内的管理组16名人员在卓兴正和公司的望京大宗产业大厦工地干活，这些组长的身份都在卓兴正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班组名册》里有显示，其中周某出庭作证，也证明了张运良为卓兴正和公司工作的事实。管理组人员《考勤表》，是管理组人员出勤的原始记录底稿，考勤方式是组长记录出勤情况，每月底农民工确认无误后签字，组长再将考勤情况上报公司，所以这一原始记录底稿上面不会有公司盖章，在考勤表同一文件上同时有十几名其他农民工签字确认自己的出勤情况，有班组长签字，班组长签字行为是卓兴正和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卓兴正和公司承受。用人单位不签署劳动合同，长期拖欠工资，大量农民工不备案，上述证据的取得已属不易，如果要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有相反的证据和理由。卓兴正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运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张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运良与卓兴正和公司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向张运良支付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0960元；3.卓兴正和公司向张运良支付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960元；4.卓兴正和公司向张运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张运良以卓兴正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11月1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70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运良的全部仲裁请求。”张运良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张运良主张于2018年6月23日入职卓兴正和公司，担任电工，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工业厂房项目，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日工资240元，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考勤由朱月厦负责，平时接受卓兴正和公司和该公司老板王长红管理，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和王长红安排；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出勤159天，应发工资38160元，已发工资7200元，尚欠30960元工资未发放。因卓兴正和公司拖欠工资，其于2018年11月30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履行严格的离职手续，只和朱月厦打个招呼就走了。卓兴正和公司对张运良主张不予认可。张运良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证明》，显示：朱月厦、董文超、许金龙、臧永、方胜、张起华、吴凡、陈锦、黄涛、侯子平、程章林、张训良、董永军、徐广强、许广喜、陈家来在望京大宗产业大厦工地干活的，总包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特此证明如下：……周某（捺手印）……2.考勤表，显示：朱月厦、许金龙等人签名，项目经理签字处有朱月厦签名，但未加盖卓兴正和公司公章。3.书面证人证言，显示：证人：刘某，女，汉族，地址：河北省定州市×××，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76XX****XX本人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在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项目工地干活，证明以下人员也在同一个工地干活：朱月厦、许金龙、臧永、董永军、张起华、张运良、黄涛，以上陈述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之处，本人愿意为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人：刘某，2020年5月8日。4.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7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其与朱月厦、许金龙、张起华、张运良、董永军、黄涛、臧永在卓兴正和公司一起干活，其本人一直干到2019年8、9月份，做架子工，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务公司，平时由朱月厦管理，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公司韩会计负责发放工资（部分现金发放，部分银行转账）；朱月厦等人因拿不到工资要去劳动局举报，所以朱月厦让其出一份《证明》，《证明》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签名人是木工等班主；其本人的工资也未按时发放，每月发放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生活费。卓兴正和公司对《证明》、书面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称证人是利害关系人；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是朱月厦单方制作，朱月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证明》中有18个人，证人出庭只为7、8个人作证，可以确信证人只是在落款处签字，其证言不能证明劳动者与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动关系，不应被采信。因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明》及周某的证言，因张运良提交了《证明》原件，且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亦认可《证明》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对考勤表，因未加盖卓兴正和公司公章，未显示卓兴正和公司的确认痕迹，卓兴正和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张运良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运良主张与卓兴正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考勤表上虽有其他劳动者签字，但无卓兴正和公司的确认痕迹，卓兴正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而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明》、书面证言及证人周某的证言，法院难以认定张运良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张运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运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张运良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卓兴正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长红以银行转账方式给张运良支付过部分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生活费发放表复印件，证明2018年9月29日卓兴正和公司向管理组人员发放生活费的领用签名登记。卓兴正和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表示王长红是卓兴正和公司的员工，但王长红的转账行为是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张运良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张运良能否据此主张各项费用。劳动关系是一方接受另一方管理，提供劳动并获取报酬而形成的特定关系。张运良上诉主张与卓兴正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考勤表、生活费发放表上没有卓兴正和公司的确认，卓兴正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述表格虽有其他劳动者签字，但张运良据此主张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缺乏充分依据。张运良提供的《证明》、书面证言及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二审期间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张运良以劳动关系起诉要求卓兴正和公司支付各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举证，张运良确在案诉工地上提供劳务，张运良若认为合法权益受损，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运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