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彬阳，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颖，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海，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桂，福建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彬阳与上诉人卢文海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彬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庄彬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9月29日借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012年7月19日福建中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亚公司)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记载汇款100万元给卢文海，用途“借款”，说明100万元是卢文海的借款，而庄彬阳是中亚公司的大股东，实际经营者，庄彬阳通过中亚公司汇款方式支付借款给卢文海，卢文海于2013年9月29日补写借条给庄彬阳，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5%。在2013年2月27日汇款125000元(即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3月18日计5个月利息)给庄彬阳，之后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汇款75000元(3个月利息)、2013年9月3日汇款75000元(3个月利息)、2014年1月9日汇款75000元(3个月利息)给庄彬阳。因此，2013年9月29日借条，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5%，应予认定。二、2014年8月15日借条，借款13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该笔借款由包括实际出借金额72.45万元及利息构成。借条的落款时间2014年8月15日是庄彬阳妻子所书写，但是其它所有内容均是卢文海书写，并加盖手印，也就是说，卢文海在书写借条时确认向庄彬阳借款130万元。根据庄彬阳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制作的庄彬阳与卢文海双方款项收支情况表，对2014年8月15日本金130万元借条款项构成说明如下：1.250万借款从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欠息43750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最后一笔利息于2014年1月9日支付262500元，其中包括100万本金一季度利息75000元)。2.100万借款利息支付至2014年3月18日(支付利息情况有银行流水为证，最后一笔利息于2014年3月1日支付75000元)，从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8月15日，计5个月，欠利息合计125000元。3.2014年1月28日借款30万元(详见银行流水)，未写借条，口头约定月利率2.5%，于2014年5月5日支付一季度利息22500元(支付利息情况有银行流水为证)，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8月15日，共计3.5个月，欠利息合计26000元，本息合计326000元。4.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15日，共借款三笔，未写借条，合计借款金额424500元。分别是2014年7月22日借款50000元、2014年8月14日借款250000元、2014年8月15日借款12450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合计借款金额424500元。上述437500元+125000元+326000元+424500元，共计1313000元，取整出具1300000元借条。庭审中，庄彬阳补充上诉事由：本案25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5日以后就没有支付利息。 卢文海辩称，一、2013年9月29日《借条》是卢文海向庄彬阳催讨工程款，庄彬阳以需要做账为由，让卢文海向其出具借条作为预付工程款的凭证，也就是卢文海从中亚公司预支工程款都是以出具借条借款的形式处理。卢文海出具借条后，中亚公司及庄彬阳因为经济困难，并没有实际向卢文海支付借条体现的100万元工程款或庄彬阳所称的借款。2011年9月20日，中亚公司向泉州市卫生局发的“关于申请支付工程款的函告”证明，中亚公司承包交由卢文海实际施工的泉州三院工程在发函时业主最少还欠工程款2382680.83元。不含卢文海挂靠的石狮市工程、安徽省工程，仅泉州三院工程2011年9月20日后中亚公司最少还要支付2382680.83元(不含增补)给卢文海。中亚公司2012年7月19日转账给卢文海的100万元是工程款中的一部分，不是代付庄彬阳借款。庄彬阳称100万元借款按2.5%支付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二、2014年8月15日《借条》不是事实，借条形成于2009年，是卢文海向庄彬阳预支工程款出具的，没有实际借款。庄彬阳上诉对借条项下130万元借款的主张自相矛盾，不应采信。《借条》落款时间“2014.8.15”是庄彬阳事后添加，其变造借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庄彬阳主张2014年黄美华账户于2014年8月14日、15日各转账250000元、124500元给卢文海的款项是支付13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不能成立。卢文海仅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1年10月27日期间就转账五次共308万元至黄美华账户(2011.6.10转100万元、6.14转8万元、10.24转50万元、10.25转50万元、10.27转100万元)，该款项黄美华账户一直没有还回去。卢文海转账给黄美华账户的款项远远超过黄美华转账给卢文海的款项，黄美华账户转账给卢文海的款项不可能是代庄彬阳支付借款。庄彬阳称黄美华转账时用途为“借款”，系其单方行为。卢文海的银行流水摘要栏体现“转账存入”，不是借款。庄彬阳上诉称130万元借款包含利息不是事实，其数字是从庄彬阳、黄美华、庄贻芳三人与卢文海几百笔银行流水中摘取拼凑，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庄彬阳上诉主张通过黄美华账户支付款项，更进一步证明原审对卢文海2012年7月17-20日通过黄美华账户转账四次201.6万元给庄彬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庄彬阳和卢文海均主张通过黄美华的账户支付款项，但原审却认定黄美华账户与本案无关错误的。三、中亚公司在2015年初还在向卢文海支付工程款及退回保证金，更进一步证明卢文海本案出具的三份借条不是实际借款，而是为预支工程款而出具。庄彬阳在其上诉状中自认他是中亚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卢文海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明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中亚公司向卢文海转账10次共计1584547.93元，该10次转账均明确标明是支付工程款。当时庄彬阳已经被他人起诉且生效，经济状况已经有变化，如庄彬阳作为中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庄彬阳有借款给卢文海，定把卢文海的工程款抵扣借款，不可能在不到半年时间内再支付158万多元的工程款给卢文海，这与常理不符。 卢文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庄彬阳对卢文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250万元借款系无息借款且卢文海已经还清。2012年7月16日《借条》没有载明利息的内容，充分证明借款是无息借款。事实上借款时双方明确约定借款为无息借款。庄彬阳实际控制的中亚公司的部分工程项目由卢文海实际施工，卢文海与庄彬阳是合作关系。借款时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是无息的。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双方借条的约定认定借款为无息借款错误。原审判决依卢文海三次转账就认定本案有约定口头利息月利率2.5%错误的。第一，原审认定“卢文海在2012年10月22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4月17日均汇款同样的数额187500元给庄彬阳”不符合事实，2013年1月15日卢文海转给庄彬阳的金额是387500元，不是187500元。第二，双方的转账没有任何规律性，不能得出有规律支付利息的结论。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三次转账时间段内，卢文海与庄彬阳有大量银行转账往来。双方的转账没有任何规律性，不能体现原审认定的“187500元刚好是250万元月利率2.5%一季度利息数额，汇款刚好是一个季度”的认定。原审判决有选择性的摘取卢文海的三次汇款，而对双方之间该时间段其他大量转账视而不见，作出的判决错误。庄彬阳是经营公司的企业家，如果借款有利息在借条内容中不可能没有载明，原审认定有利息与庄彬阳的见识和身份不符。综上，案涉借款在借款时就因双方是合作关系而明确约定为无息借款，且从证据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有息借款，原审认定借款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卢文海在2012年7月16日向庄彬阳借款后，已经通过转账到庄彬阳账户及庄彬阳指定的账户全部还清，原审判决认定卢文海应偿还庄彬阳250万元是错误的。综上，本案案涉25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且卢文海已经全部还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卢文海补充上诉事由：卢文海向庄彬阳出具250万借条是为了预支工程款，庄彬阳把250万工程款转给卢文海之后，庄彬阳资金困难，卢文海又通过黄美华的账户转还给庄彬阳，但从借条看，卢文海在收到款项之后还了，不存在任何支付利息的事实。 庄彬阳辩称，1.卢文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本案借款有借条、汇款凭证，形成了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双方有约定利息，卢文海已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从银行流水可以体现；3.若本案250万借款已经归还，不可能借条还由庄彬阳持有，一审关于250万借款的事实和利息的约定是正确的。卢文海主张已经归还与事实不符。 庄彬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文海立即向庄彬阳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卢文海支付庄彬阳截止2014年8月15日拖欠的利息57.55万元；3.判令卢文海归还庄彬阳借款本金72.45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卢文海向庄彬阳借款250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交庄彬阳收执。借条载明：“兹向庄彬阳先生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借款人卢文海（签名盖手印）2012年7月16日”。当天，庄彬阳从其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丰泽支行的账户（账号6227××××6644）汇款250万元到卢文海账户（账号4340××××6390）。借款后，卢文海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5%标准，按季支付每季度的利息187500元至2014年8月15日止，借款本金及拖欠的利息至今未付。2019年4月16日，庄彬阳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卢文海申请：一对庄彬阳提供的2014年8月15日《借条》中的落款时间“2014.8.15”是否卢文海所书写；二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借条》其他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及两种笔迹的先后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卢文海鉴定申请后，庄彬阳承认《借条》落款时间“2014.8.15”是其妻子所书写。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卢文海第二项鉴定申请进行鉴定，根据卢文海现有能够提供的材料，以上三个单位均无法对申请鉴定的内容作出鉴定结论。卢文海继续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庄彬阳与卢文海均是自然人，本案属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条款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庄彬阳主张卢文海于2012年7月16日向其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有卢文海出具的1张借条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庄彬阳、卢文海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自觉履行。2012年7月16日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庄彬阳随时可以向卢文海催讨，现庄彬阳要求卢文海还清全部借款25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并已实际履行至2014年8月15日，所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法定月利率2%的标准，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因此，从2014年8月16日开始，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现庄彬阳请求卢文海支付2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8月16日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庄彬阳主张卢文海于2013年9月29日向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其借款人民币72.45万元,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上述二份借条内容已实际发生，也不足以证明这二份借条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庄彬阳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因此，庄彬阳请求卢文海还清上述二笔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卢文海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还清庄彬阳的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并同时支付从2014年8月16日起到本案确定的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庄彬阳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16元，由庄彬阳负担29429元，卢文海负担59487元。 二审期间，除卢文海对2012年7月16日25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5%及借款本金未还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庄彬阳、卢文海均认可黄美华与卢文海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庄彬阳称中亚公司曾使用过黄美华名下的银行账户。 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如下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质证。 庄彬阳提供证据：Ａ1.黄美华的证明及户口本各一份，以此证明黄美华与庄彬阳系母子关系。黄美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5290）于2014年1月28日汇款至卢文海账户30万元、2014年8月14日、15日分别汇款25万元、12.45万元均是黄美华代庄彬阳支付给卢文海的借款。 A2.关于代庄彬阳支付卢文海借款100万元的证明，落款处加盖中亚公司公章及汇款时股东和现股东签名。 庄彬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棍律师向案外人黄漳平所作的调查笔录。笔录内容体现黄漳平述称其是现任中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20年9月29日中亚公司出具中亚公司及股东关于庄彬阳支付卢文海借款100万元的证明的形成过程为，庄彬阳提出2012年7月19日中亚公司汇款100万元给卢文海的款项记载用途借款，为其通过中亚公司支付给卢文海的借款，经汇款当时的股东及现任股东确认后，中亚公司加盖公章。 庄彬阳称证明、调查笔录拟证明2012年7月19日中亚公司汇款100万元至卢文海个人帐号，用途为借款，是中亚公司代庄彬阳支付给卢文海的借款。 卢文海质证称，对证明书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不具有真实性，黄美华提到的三笔转账与本案无关，对户口本无异议，对中亚公司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中亚公司转账100万是支付工程款，不是代庄彬阳支付借款；对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从调查笔录黄漳平的回答看，也无法证明庄彬阳的证明目的，黄漳平回答称其当时不是中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情况不清楚，是根据庄彬阳要求他出具的。 卢文海提供证据：B1.收款收据一份，以此证明卢文海挂靠中亚公司的泉州三院工程在2008年下半年开建，至2010年初验。庄彬阳提供的2014年8月15日借条实际是2009年底卢文海为预付工程款出具给庄彬阳的，借条出具后庄彬阳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给卢文海。 B2.建行客户回单四份、水电账款汇总一份，以此证明2010年开始卢文海挂靠中亚公司承包安微合肥倾城水乡部分工程的事实。 B3.建行个人活期存款明细，以此证明卢文海2011年向庄彬阳母亲黄美华转账六笔350万元的事实。 B4.建设银行流水一份，以此证明：1.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2月11日庄彬阳控制的中亚公司通过中亚公司的账户和黄美华账户向卢文海支付工程款1584547.93元的事实。2.一审期间庄彬阳在“关于原告与被告合作工程项目问题的答复”中称卢文海承包中亚公司泉州第三医院项目、石狮市塘园小学工程项目，在承包中无故失联，中断施工，不是事实。如果卢文海没有完成施工，中亚公司和庄彬阳不可能向卢文海支付工程款。3.庄彬阳称卢文海在2014年8月15日向其借款130万元，但其后从2014年9月4日开始，其控制的中亚公司陆续向卢文海支付158万多元工程款。若有借款，付工程款时，会予以抵扣，不可能存在卢文海欠庄彬阳借款，庄彬阳还向卢文海支付工程款。 B5.《申请支付工程款的函告》复印件一份，来源于中亚公司，以此证明卢文海挂靠中亚公司承包建设的泉州三院工程，业主拖欠工程款，卢文海通过中亚公司向业主催讨工程款的事实。也证明至2011年9月20日止，案涉泉州三院工程业主还欠工程款2382680.83元(不含增补)的事实。 庄彬阳质证称，《收款收据》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从内容及收款时间（2008年10月25日在本案借款之前)看，与本案无关联，且无法证明卢文海的主张。据了解，该财务章并非中亚公司的印章，且中亚公司从未就保证金出具过任何收款收据。建行客户回单4份，水电账款汇总1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卢文海的主张。建行个人活期存款明细7页，真实性无异议，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前，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卢文海的主张。建行银行流水五份，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卢文海的主张。据了解，卢文海2015年中断施工，2015年6月中亚公司接手；2016年农历12月新历2017年初，卢文海无故失联。关于申请支付工程款的函告1份，与上诉人庄彬阳提供的《福建中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股东关于代庄彬阳支付卢文海借款100万元的证明》中中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证据来源有异议，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从内容及落款时间(2011年9月20日在本案借款之前)看，与本案无关联，且无法证明卢文海的主张。 本院认为，庄彬阳提供的户口本的真实性，卢文海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户口本体现黄美华与庄彬阳系母子关系。庄彬阳提供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另庄彬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亚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黄漳平所作调查笔录体现黄漳平明确表现对案涉借款情况不清楚，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卢文海提供建行个人活期存款明细体现内容为2011年向黄美华转账350万元，庄彬阳虽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书证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卢文海提供的其他四组证据体现卢文海挂靠中亚公司承包而发生的款项往来，亦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四组书证的真实性不予审查认定。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卢文海主张案涉250万元借款是无息借款，且已还清借款能否成立？2.庄彬阳主张250万元借款尚欠利息应自2014年1月16日计起，应否予以支持？2.案涉100万元和130万元款项是借款或工程款？ 本院认为，卢文海三次转账给庄彬阳：2012年10月22日187500元、2013年1月15日387500元、2013年4月17日187500，均发生于250万元借款之后，第一笔汇款与借款间隔时间，及三笔汇款之间的间隔时间均为一季度；第一、三笔汇款金额与庄彬阳主张借款月利率2.5%计付一季度利息金额一致，第二笔汇款金额虽多于当季应付利息187500元，但并不能必然否认该笔款项未包含诉争利息。由此可见，庄彬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5%，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卢文海主张上述三次付款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主张本笔借款是无息借款，本院不予采纳。卢文海主张其转账汇入黄美华账户的款项系偿还250万元借款，庄彬阳不予认可，从银行历史流水记录体现卢文海账户与黄美华账户还互有往来汇款，现借条由庄彬阳所持有，庄彬阳主张本笔借款未还，比卢文海主张借款已还清，证据证明力大，故本院对庄彬阳的主张，予以采纳。二审期间，庄彬阳要求卢文海应付未付借款利息应自2014年1月16日计起，与其诉求尚欠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计起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100万元款项，是由案外人中亚公司所支付的，庄彬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亚公司付款是受其所委托的。另案涉130万元借款的《借条》，因落款时间由庄彬阳自行添加，诉讼中，卢文海不予认可，因此，庄彬阳主张13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4年8月15日，缺乏事实依据。另庄彬阳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30万元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卢文海。鉴于卢文海与中亚公司存在因对外承包工程施工而产生的合同关系，卢文海辩称案涉100万元、130万元两张《借条》系基于预付工程款而出具的，具有事实依据，也合乎日常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庄彬阳主张卢文海向其借款100万元、130万元，均不予支持。 综上，庄彬阳、卢文海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两上诉人诉求改判，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庄彬阳负担20200元，上诉人卢文海负担2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