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6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振飞，男，1975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良旺，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迪，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先发，男，1976年8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安徽省六安市。 一审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经济开发区红旗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60826867K。 法定代表人：张成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振飞因与被上诉人林先发、一审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503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振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七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92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7月2日15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错误。张振飞出具的15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分8次向上诉人汇款125.5万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还款记录，已还333500元，该笔借款尚欠921500元。一审判决，在15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要求将偿还的款项采取先扣除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情况下，一审采取扣息还本的计算方法，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即使需要支付利息，也只能从2016年6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之日按月利率2%计息。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偿还被上诉人47万元，该47万元是被上诉人履行2014年7月2日150万元借款的部分，被上诉人未对该47万元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判无所请，无法令上诉人信服。三、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1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说明，2013年5月29日，上诉人向赵明借款100万元，未约定利息，赵明先后转款95万元，。上诉人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计还款113万元。2014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以赵明出借给是自己的钱，强行要求上诉人另行出具113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在2013年5月29日借条上备注“此项仅作说明，不作借据，赵明壹佰万本金已还清”。由此可以看出，一审判决以所谓的“三方债权转移”为由，判决上诉人偿还113万元，不仅事实不清，而且有意袒护被上诉人非法放贷的犯罪行为。据了解，截止2014年11月11日赵明向被上诉人合计借款115万元，该款项经过诉讼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认为，再向赵明借款一年多时间，95万元本金，已还113万元，即便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113万元已经足够偿还95万元本息。因此一审判决对该113万元认定，要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显然依据不足。四、从本案相关材料反映，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林先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在一审的时候流水都提供给一审法院了，借钱事实清楚，不能少还钱。 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称，智升公司并不清楚借款的事情，这是张振飞个人借款，也不是用于智升公司的生产，与智升公司没有关联性。 林先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张振飞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5000元，并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1529113元，合计2784113元，本清息止;2、判令第一被告张振飞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30000元，并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1340933.3元，合计2470933.3元，本清息止;3、判令第一被告张振飞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并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134720元，合计254720元，本清息止;4、判令第一被告张振飞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109399.7元，合计209399.7元，本清息止;5、判令第二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1至4项诉请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截止到2019年10月20日，上述1至4项借款本息合计为5719166元）；6、本案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张振飞、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时辩称:一、借款及还款的事实：（一）2014年7月2日答辩人向原告出具15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条出具后，原告分8次转账汇入答辩人账户125.5万元。后答辩人还款333500元，该笔尚欠921500元。（二）2013年5月29日答辩人向赵明借款100万元，赵明实际汇款95万元。该笔借款已于2014年11月11日前还清本息，但原告以赵明出借的100万元是自己的钱，强行要求答辩人另行出具113万元的借条，所以答辩人没有在借条上注明出具借条的时间。（三）原告诉讼请求第三、四项，答辩人虽然出具借条，但原告未向答辩人实际支付22万元借款。二、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四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答辩人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5.5万元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四、原告涉嫌“套路贷”，且具有涉“恶”行为，请求法院将本案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林先发与被告张振飞系多年朋友关系，被告张振飞是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法人张成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日，被告张振飞因投资建设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及公司资金周转，出具借条向林先发借款150万元，2014年7月10日起至11月21日期间，林先发通过自己的账户和六安市宏伟科教设备有限公司（林先发为该公司法人）的账户，向张振飞指定的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尾号77599）汇款8次，累计金额1255000元。2014年11月11日，案外人赵明（与原被告均是朋友关系）因欠林先发200多万元借款，张振飞欠赵明100万元，三方协商后进行债权转移，张振飞将出具给赵明的100万元借条原件撤回，在借条复印件右侧空白处备注：此项仅作说明不作借据，赵明壹佰万本金已还清。落款署名张振飞，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在借条复印件的下方，张振飞重新向林先发书写113万元的借条，注明“其中壹佰万本金由赵明转借，壹拾叁利息，合计1130000”，落款署名张振飞，没有标注书写时间。2015年2月17日，张振飞姐夫程克勇向林先发借款12万元，用于被告公司发工资，出具一份借条。张振飞同意将该笔借款计入自己名下，向林先发更换借条，借条上注明：程克勇2015年2月17日的借条作废，依此张为准。2015年3月30日，因公司资金周转，程克勇又从林先发处借款10万元，事后张振飞给林先发补写借条一份，并按照借款当天的时间书写借条的落款时间。2016年6月1日，林先发、张振飞签订“借款协议”，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双方将此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折算430万元并确认为后期借款本金，协议第一条约定从2016年6月起按月偿还不低于8万元的额度，在2017年2月底还清。第二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第四条约定，担保人对上述本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落款处有林先发、张振飞签名，担保人处有张振飞签名并加盖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2月12日，张振飞出具“承诺书”，陈述因对2016年6月1日的协议没有按期兑现，截止2018年2月张振飞共欠林先发560余万元，张振飞和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对林先发作还款承诺：1、2018年6月30日还清连本带息给林先发。2、与林园好厂房土地案件拍卖结束后一周内把2幢厂房中其中1幢转让过户给林先发，价格以拍卖或以第三方评估为准，多退少补。3、除了林园好保全拍卖的厂房，剩余的厂房及土地林先发拥有处理权。4、对以上承诺如不能兑现，承诺人及担保人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落款处张振飞签名，担保人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7月10日，林先发、张振飞和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写明张振飞向林先发借款110万元，借期不超过六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林先发（乙方）签订《厂房抵债租赁合同》，写到：因甲方借乙方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3200000元）无法按期偿还，现甲方将位于裕安开发区振东大道以西，红旗路以北的厂房抵债租赁给乙方，租期10年，自2018年7月30日至2028年7月30日止，租金为人民币3200000元，甲方后续如有支付能力每支付500000元，乙方则减少一年租期或使用厂房一年，依此论推。因之前被告已将厂房租赁给安徽汤姆逊新材料有限公司，林先发实际没有按抵债租赁合同的约定占用、使用被告厂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原被告之间共发生四次借款，第一笔是2014年7月2日的借条，该笔借款实际到位资金是1255000元，原被告对此无异议，故第一笔借款本金应为1255000元。第二笔是2014年11月11日的借条，该笔借款系三方债权转移所致，被告辩解没有借款事实，系原告强行要求其出具的借条，如被告与赵明之间的借款已还清，被告在赵明借条的右侧空白处注明借款已还清即可，无需在赵明借条复印件上向原告书写借条，如没有三方债权转移的事实，被告无需注明“其中壹佰万本金由赵明转借，壹拾叁利息，合计1130000”，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认识到出具借条所对应的法律后果，没有借款事实却书写巨额借条，被告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确认债权转移真实发生。被告称受到原告胁迫才书写的借条，事后被告没有报警，也没有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且在2016年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确认借款为430万元时，将该笔借款作为计息基数的一部分，得出本息430万元，由此可见第二笔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对于第三笔120000元和第四笔100000元的借款，被告当庭认可系其姐夫程克勇经手所借，用于被告公司的开支，被告已出具相应的借条，故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综上，四笔借款本金合计为2605000元。 2、借款利率。被告辩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诉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四份借条上没有书面约定利率，从2016年所签借款协议看，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430万元时，就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并将该本息数额作为后期借款的本金而签订的协议，在2016年和2018年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又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故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且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 3、担保责任。被告张振飞的借款用于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和日常开支，张振飞是公司股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公司为张振飞借款提供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写明公司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对张振飞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责任。 4、对被告还款的认定。①原告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出借给被告200000元，同年8月1日出借200000元，同年9月5日出借285000元，被告于同年10月4日归还原告21000元，以该时间节点为准，三笔借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分别为12000元、8000元、5700元，合计25700元。被告归还的21000元不足以支付利息，尚欠利息4700元，没有余额冲抵本金。②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又出借给被告100000元，被告于同年11月9日归还原告24000元，截止此日，原告出借的资金为785000元，新生利息为15700元，加上欠付利息4700元，合计利息为20400元，被告归还的24000元扣除利息后，剩余3600元可冲抵本金，故截止2014年11月9日，原告借款本金为781400元（785000元-3600元）。③2014年11月21日，原告出借给被告470000元，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归还原告20000元，而本金470000元的借期为7个月10天计息68933元，被告归还的20000元不足以支付利息。后期被告归还的小额资金，也无法达到冲抵本金的条件，故后期归还的288500元（333500元-21000元-24000元）应作为利息，从其应付利息中比除。综上，被告辩解归还原告333500元系偿还本金，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7814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4700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11300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四、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五、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六、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张振飞归还原告林先发的款项288500元从应付利息中比除。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30元，减半收取259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15元，由被告张振飞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借款本息金额的确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张振飞因生产经营需要分别向林先发多次借款，张振飞认可向林先发先后借到本金金额为1495000元，但否认该部分借款约定有利息，关于该部分借款，本金金额双方均确定无异议，现应主要审查是否有约定利息。本案中，张振飞出具2014年7月2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3月30日的三份借条上均未有利息约定，但从此后后张振飞与林先发就双方债权债务进行多次重新结算，制定还款计划及出具承诺及利息欠条，并称自2016年左右起按照月息三分、四分、五分及二分计算利息，此节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但约定的利息因超过规定年利率上限，且大部分尚未履行，故应按照年利率24%确定本案借款利息。张振飞上诉称2014年7月2日借条仅欠本金921500元理由不能成立。 张振飞另称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林先发未提出诉讼请求。从审理查明的内容看，该部分470000元，系林先发支付2014年7月2日150万元借条中的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因出借时间与借条不一致，一审判决按照实际出借时间分段计算，并未超出林先发的诉讼请求，也未损害张振飞的利益，故对张振飞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张振飞称赵明转让给林先发的债权不能成立，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该部分的债权实际是债权转让纠纷，现张振飞作为新债务人可以向林先发主张对原债权人的抗辩，即称已经清偿全部借款的抗辩可以用于对抗受让人林先发。从一审时赵明陈述的内容看，其就张振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振飞陈述不一，该部分债权转让的处理结果既涉及到张振飞与赵明原先债权债务的处理，也涉及到赵明与林先发之间原先债权债务的处理，因赵明本案中未参加诉讼，本案中不宜做一并处理，可以由当事人依法另行主张。 张振飞在借款后仅偿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已据实扣除了本金，其他已还款项尚不足以抵扣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对不能抵扣的部分已还款项抵扣张振飞所应付利息并无不当。 张振飞称林先发涉嫌套路贷，本院在本案二审中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经公安机关核查林先发无犯罪嫌疑，故张振飞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本案中，张振飞系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另一股东系张振飞之妻张成梅，张振飞称所借款项为建厂房所需，后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在张振飞出具的承诺书中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6年6月1日借款协议中均作为担保人签章，应视为对其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该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故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称其不应对债务承当担保责任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张振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项，即：“一、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7814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4700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四、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五、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七、被告张振飞归还原告林先发的款项288500元从应付利息中比除。”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即“三、被告张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林先发借款本金1130000元，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六、被告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安徽智升汽摩科技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林先发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30元，减半收取259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15元，由林先发负担10915元，张振飞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林先发负担8000元，张振飞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