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27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悦，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人华悦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红，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悦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检察官助理路爱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依法转为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21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华悦盗窃金额进行了变更。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12月11日、12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路爱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悦及其辩护人李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华悦因欲在本市姑苏区某房屋内使用电脑进行虚拟币挖矿牟利，为减少挖矿所产生的耗电量，委托王某甲(另行处理)，由王某甲联系屈某(另行处理)在姑苏区某家用电表上加装电阻。2018年9月10日，经王某甲联系华悦，由屈某拆除了加装的电阻。因操作不当，造成电表计数失准、出现反向走数至案发。经鉴定，涉案电能表的基本误差为-86.8%。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华悦窃取电力价值共计人民币19197.57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向苏州市供电局补缴所欠电费及相应罚款。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华悦为在本市姑苏区某房屋内使用电脑进行虚拟币挖矿牟利。为减少挖矿所产生的耗电量，联系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苏州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劳务派遣人员王某甲（另行处理），由王某甲联系屈某（另行处理）在姑苏区某房屋家用电表上加装电阻，后将大量挖矿设备搬入某，以多用少计数的方式窃取电力。2018年9月10日，经王某甲提醒，为避免供电公司检查电表事发，被告人华悦联系王某甲，王某甲联系屈某，由屈某拆除了加装的电阻。电阻拆除后，电表出现反向电流。2018年12月，供电公司稽查发现某电表出现反向电流。同月11日委派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华悦在场的情况下上门检查。在明确电表已坏、有反向电流需要更换的情况下，华悦对供电公司上门更换电表的要求多次予以推托，并将矿机始终保持开机状态，涉案电表一直反向走数至案发。经鉴定涉案电表的误差率为-86.8%。被告人华悦窃取电力价值总额为人民币31570.74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向供电公司补缴所欠电费及相应违约使用费。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华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悦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华悦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华悦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建议适用缓刑。变更起诉决定后，建议判处被告人华悦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华悦对犯盗窃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为一开始并不知道是犯罪且拆除电阻后以为电表正常运转，对盗窃并不知情。庭审中，经公诉人当庭举证，被告人华悦认可其明知加装电阻后电表没有计量，没有产生电费，认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才做了犯法的事，现在非常后悔，希望给其机会，从轻判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悦盗窃犯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华悦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补缴违约使用费，弥补了被害单位损失;同时认为公诉人对2018年1月31日至9月9日期间的窃电量，以证人证言来推定并不合理，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来认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华悦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华悦为在本市姑苏区某房屋内使用电脑进行虚拟币挖矿牟利，为减少挖矿所产生的耗电量，联系王某甲（另行处理），由王某甲联系屈某（另行处理）在姑苏区某家用电表上加装电阻，后将大量挖矿设备搬入某，以多用少计数的方式窃取电力。2018年9月10日，经王某甲提醒，为避免供电公司检查电表事发，被告人华悦联系王某甲，王某甲联系屈某，由屈某拆除了加装的电阻。电阻拆除后，电表出现反向电流。2018年12月，供电公司稽查发现某电表出现反向电流。同月11日委派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华悦在场的情况下上门检查。在明确电表已坏、有反向电流需要更换的情况下，华悦对供电公司上门更换电表的要求多次予以推托，并将矿机始终保持开机状态。2019年3月6日，供电公司报警并在公安机关介入下进入某房屋，拆除电表。涉案电表一直反向走数至案发。经鉴定涉案电表的误差率为-86.8%。被告人华悦窃取电力价值总额为人民币26050.46元以上。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华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华悦仅交待其独自改装电表窃电，未能如实交待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向供电公司补缴所欠电费及相应违约使用费。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场宣读并出示的被告人华悦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人王某甲、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的证言，证人邵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线索移交函，通话记录，电力用户用电信息采集、电网销售电价表、2017-2019年电量电费情况表，关于苏州市供电公司异常电能表分析报告，苏州市计量测试院出具的《校准证书》，增值税发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盗窃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华悦对加装电阻后窃电的价值存有疑惑，辩护人认为加装电阻期间的窍电量应当以相关的司法解释认定。关于被告人华悦盗窃电力价值的认定，公诉机关认为：1.关于拆除电阻期间的窃电价值：拆除电阻后电表使用天数为177天，电表显示使用3316度，误差率为-86.8%，据此可计算出实际用电25121度，电力价值人民币18499.1元。其中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供电人员上门检查时明确告知电表已坏、有反向电流需要更换至电表拆除，使用电表84天，占177天的47.46%，用电价值为人民币8779.67元。该部分是被告人华悦已明确知晓电表因其前期行为出现故障的情况下故意使用，故应计入盗窃金额。第二部分，拆除电阻后至供电人员上门检查，使用电表93天，占177天的52.54%，用电价值为人民币9719.43元，公诉机关考虑到该期间内被告人华悦是否具有窃电行为存疑，故未将该部分用电计入盗窃金额。2.加装电阻期间的窃电价值。根据专家证人王某戊的证言得出，由于电阻影响，加装电阻期间的电表的误差率必然大于拆除电阻后的误差率。拆除电阻后电表的误差率经测试为-86.8%，故推定加装电阻期间的误差率至少为-86.8%。据此，在前后两个阶段使用电器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可以以拆除电阻后日均用电量141.92度为标准（电表显示使用3316度，结合误差率，实用电量为25121度，天数177天），推算加装电阻期间的用电为31364.32度（该阶段使用的天数为221天），扣除已实际结算电量415度，实际窃电30949.32度，该阶段盗窃电力价值人民币22791.07元。综合上述情况，被告人华悦盗窃电力价值共计为人民币31570.74元。被告人华悦辩称：电脑挖矿机有开机和待机状态，开机和待机的用电量是不一样的。加装电阻后的几天的用电显示是一百多度，如果按误差率推算实际用电数为上千度，这是不可能达到的度数。辩护人认为：第一阶段（即加装电阻期间）的误差率是根据第二阶段（即拆除电阻期间）误差率的-86.8%来推定不合理。如根据误差率来计算，2018年2月11日当天的用电量将达1000多度，不符合客观情况，应当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来推定。本院认为：对于供电人员上门检查时明确告知电表已坏直至电表更换期间内的窃电价值8779.67元，公诉机关的认定有明确的查实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至于加装电阻期间的用电价值，被告人华悦在涉案电表上加装电阻后将大量挖矿设备搬入某开始窃电，其用电量远远超出此前的正常用电量，显然不能“以盗窃前6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6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被告人华悦在涉案电表上加装电阻后，将大量挖矿设备搬入某开始窃电，在前后所使用设备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2日两天的当天电表用电量显示超过百度以上，分别是124.51度、116.93度，足以证实该点），应当以电表更换前的用电量推算加装电阻后的用电量，但在无法确定设备前后开启状态相同的情况下，从排除合理怀疑角度出发，可以电表更换前日用电量的最低值为标准计算加装电阻后的用电量（从可以鉴定误差率的拆除电阻窃电时期每天用电显示中的2018年12月10日当天用电量为最低，为14.26度，得出被告人华悦每天的窃电量至少为108度以上），据此可以得出被告人华悦在涉案电表上加装电阻后实际用电量至少为23868度，扣除已结算的415度电量，实际窃电量至少为23453度，盗窃电力价值为人民币17270.79元以上。综上，被告人华悦在加装电阻时期的盗窃电力价值为人民币17270.79元以上；在供电人员上门检查，明确告知电表已坏仍继续盗窃电力价值为人民币8779.67元。共计盗窃电力价值人民币26050.46元以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盗窃的数额应予调整。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华悦的身份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华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情况。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华悦预缴纳了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三千元。苏州市姑苏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华悦基本符合接受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悦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华悦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华悦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悦家属已向供电公司补缴所欠电费及相应违约使用费，可对被告人华悦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考虑被盗窃电力价值已实际受偿，被告人华悦有悔罪表现且基本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华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预缴纳的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三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