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91号原告：牛玉宣，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吕晶霞（原告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金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佳玥，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仰华，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巍，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玉宣诉被告蒙佳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及被告蒙佳玥反诉原告牛玉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金影、蒙佳玥、佟仰华、庞巍、孙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玉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牛玉宣医疗费2985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93天×100元/天）、营养费10800元（180天×60元/天）、护理费1095000元（150元/天×20年）、交通费7261.5元、误工费136028.7元（224.1元/天×607天）、残疾赔偿金1476980元（7384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13000元、病历复印费8.6元，以上共计2830229.9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2日，蒙佳玥驾驶小轿车（京N**）在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外环主路×××号路灯杆处由东向西行驶，在向右变更车道过程中，与同方向行驶的牛玉宣发生碰撞，牛玉宣受伤。事发后，牛玉宣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诊断结果为：右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枢性面瘫、弥漫性轴索损伤、副鼻窦积液、双肺不张等等。牛玉宣在该院行右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颞极部分切除术、内减压术、右侧硬膜下置管引流术、脑膜修补术。2019年4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46天。2019年9月26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牛玉宣伤残等级、“三期”进行司法鉴定，认定牛玉宣伤残等级为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致残率为30%；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亚运村大队（以下简称朝阳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蒙佳玥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综上，牛玉宣提起本案诉讼。蒙佳玥辩称，2019年2月22日晚，蒙佳玥驾驶轿车准备从北四环外环主路进入京承高速经过匝道时，被牛玉宣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追尾。蒙佳玥下车查看状况时发现牛玉宣连人带车摔倒，之后立即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和保险公司电话。蒙佳玥出于治病救人的人道主义精神为牛玉宣垫付了10余万元医疗费。2019年4月18日，朝阳交通支队作出了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牛玉宣存在违法禁令标志指示通行的行为，但因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没有作出责任认定。蒙佳玥认为自己是正常驾驶，并无违法驾驶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牛玉宣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牛玉宣要求蒙佳玥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未提及蒙佳玥为其垫付医疗费一事。综上，蒙佳玥不同意牛玉宣的诉讼请求，并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牛玉宣返还蒙佳玥垫付医疗费10779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蒙佳玥对事故责任的意见。蒙佳玥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我公司未垫付费用。蒙佳玥驾驶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日期是2013年5月16日，没有2019年的年检合格的印章，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事故车辆当时没有进行年检，我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牛玉宣针对蒙佳玥的反诉请求辩称，蒙佳玥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蒙佳玥垫付费用的发票不在我方手中，我方主张的医疗费都是我方自行支付的，不同意蒙佳玥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朝阳交通支队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京公交（朝亚）证字【2019】第11010520190008168号记载，2019年2月22日19时56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外环主路×××号路灯杆处，蒙佳玥驾驶小轿车（京N**）由东向西行驶向右变更车道时，车辆右侧后部与同方向行驶的牛玉宣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京B**）左侧接触，牛玉宣连人带车摔倒，造成牛玉宣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事故后蒙佳玥将双方车辆移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牛玉宣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通行的行为，由现场勘查、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禁令标志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蒙佳玥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行为，由现场勘查、询问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因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NXX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已按规定期限进行年检。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蒙佳玥称事发后摩托车压在了牛玉宣身上，为了对牛玉宣进行施救才移动了摩托车，并非有意破坏事故现场。诉讼中，应牛玉宣申请，本院依法向上述相关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双方对相关材料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牛玉宣相关病例记载，涉诉事故发生当日，牛玉宣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并住院治疗；行“右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颞极部分切除术、内减压术、右侧硬膜下置管引流术、脑膜修补术”；2019年4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46天。出院诊断：1.右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继发性脑干损伤；5.弥漫性轴索损伤；6.左侧硬膜下积液；7.镰旁积液；8.左侧乳突、蝶窦积液；9.副鼻窦积液；10.颅底骨折合并脑脊液耳漏（左侧）；11.中枢性面瘫（右侧）；12.肺部感染；13.双肺不张；14.双肺挫伤；15.双侧胸腔积液；16.左肾积液；17.左侧颞骨骨折；18.左锁骨骨折；19.泌尿系感染；20.Ⅱ型呼吸衰竭；2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2.全身散在皮擦伤等。2019年11月21日至12月6日期间，牛玉宣在万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入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颅脑损伤后遗症。诊疗经过：1.下病危，通畅呼吸道；2.抗癫痫，脱水消肿、营养神经，支持对症治疗；3.高压氧治疗。出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颅脑损伤后遗症。2020年2月8日至3月1日期间，牛玉宣在万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入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颅内损伤后遗症；3.吸入性肺炎。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予卧床，吸氧，营养脑神经，治疗癫痫，保持水电解质平衡等。出院诊断：1.癫痫持续状态；2.颅内损伤后遗症；3.吸入性肺炎。2020年5月3日至5月13日期间，牛玉宣在万荣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1.脑出血后遗症；2.继发性癫痫。诊疗经过：偏瘫肢体康复训练、高压氧舱治疗、红外线治疗、其他推拿治疗、电针改善偏瘫肢体功能。出院诊断：1.脑出血后遗症；2.继发性癫痫。此外，牛玉宣还多次至医院门诊复诊。庭审中，被告认为2019年7月26日牛玉宣家属单方委托进行伤残鉴定，牛玉宣一方提出伤残鉴定申请证明当时治疗已经终结，而且鉴定机构也确实评定了伤残等级，故被告认为牛玉宣治疗终结时间应该是2019年7月26日，之后的医疗费与涉诉事故无关；治疗中诊断的吸入性肺炎、中风病，与涉诉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被告不申请就涉诉事故与牛玉宣相关治疗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相关司法鉴定。故本院审查认为，根据现有病历记载，涉诉事故造成牛玉宣包括颅脑在内的全身多处严重受伤，从病历记载的几次出入院诊断、诊疗经过、出院情况等事实看，牛玉宣后续治疗均明显与涉诉事故外伤具有关联性，被告虽然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相关异议主张不予采纳。诉讼前，牛玉宣亲属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牛玉宣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1.牛玉宣伤残等级为二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2.牛玉宣的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诉讼中，应牛玉宣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牛玉宣的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0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牛玉宣四肢瘫（左侧上、下肢肌力1-2级，右下肢肌力4级）属于二级伤残；重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随时需要有人帮助属二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100%）；2.牛玉宣误工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180日；3.牛玉宣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庭审中，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经本院释明，被告不申请就涉诉事故与牛玉宣伤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相关司法鉴定；本院审查认为，本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牛玉宣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上述本院依法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另，蒙佳玥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限内。关于牛玉宣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牛玉宣出示票据记载实际支付医疗费合计29430.40元。牛玉宣与蒙佳玥当庭共同确认蒙佳玥实际垫付牛玉宣医疗费合计105782元。2.牛玉宣实际住院治疗合计9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9300元。3.未见牛玉宣实际支出营养费的证据，考虑鉴定意见确定的牛玉宣伤后合理营养期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9000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本案中，未见牛玉宣实际支出护理费或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误工损失的证据，考虑牛玉宣伤情、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牛玉宣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50元/天）并未过高，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牛玉宣伤残等级、年龄、物价变动等因素，本院在本案中暂定护理期为事发时至伤残评定之日起五年内（即2019年2月22日至2025年10月19日），故核定本案护理费为364650元。将来超过本案中暂定护理期限后牛玉宣仍然确需他人护理的，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牛玉宣出示的交通费票据部分票据无付款人信息，票据发生时间无法与牛玉宣就医时间完全一一对应，综合考虑事故导致牛玉宣身体重伤、家属来京陪护、牛玉宣长期多次就诊及来京进行相关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结合牛玉宣出示票据情况及当庭陈述酌定交通费为7000元。6.牛玉宣出示的北京同城必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记载牛玉宣为该公司注册闪送员，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通过闪送平台承揽专人直送业务，获得收入20389.70元，日均收入224.10元。本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合理误工期限确定误工费为135580.50元。7.牛玉宣户别为京外农业户，但是结合牛玉宣出示的暂住证、上述收入证明、原籍村委会外出务工证明等证据，考虑农村进城务工人员实际情况、举证能力等因素，可以认定事发前牛玉宣已经脱离农业生产、长期在城镇地区从事非农职业，故牛玉宣按照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牛玉宣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本市相关统计数据等，牛玉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涉诉事故导致双方车辆受损，牛玉宣并未向本院提交其车辆受损具体数额的证据，但是鉴于牛玉宣受伤严重等事实，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亦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确认。9.本院应牛玉宣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与牛玉宣亲属于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不同，该诉前鉴定意见不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牛玉宣为此支付的诉前鉴定费应自行承担，本院不予确认。牛玉宣支付本案鉴定费7550元，本院予以确认。10.牛玉宣支付病历复印费8.6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道路和交通流量的具体情况，可以对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采取疏导、限制通行、禁止通行等措施。《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对本市部分道路交通管理措施进行调整的通告（2001年第9号）》第二条规定，“四环路（不含辅路）以内道路，禁止京B号牌的摩托车和外省市号牌的摩托车行驶”。本案中，事故双方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双方过错情况认定双方侵权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对本案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故本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还原的有限事实依法认定各方的责任。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牛玉宣驾驶京B号牌的摩托车在本市北四环外环主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本市关于摩托车禁行范围的规定，因此可以认定牛玉宣存在明显过错；牛玉宣驾驶摩托车在没有路权的道路上行驶与涉诉事故的发生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涉诉事故发生于蒙佳玥驾驶车辆变更车道过程中，其车辆右后部与牛玉宣车辆左侧接触，可以认定蒙佳玥在变更车道时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的规定，因此可以认定蒙佳玥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该安全注意义务不足的过错与涉诉事故的发生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还记载，事故发生后蒙佳玥未保护现场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是未明确蒙佳玥相关行为系导致涉诉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原因；而蒙佳玥事后未保护现场的行为显然亦非涉诉事故发生的原因；且蒙佳玥对其事发后移动双方车辆的原因亦进行了相对合理的解释；故本院无法据此认定蒙佳玥相关移车行为属于本案侵权责任意义上的过错行为。综合考虑上述双方过错情况，本院认定事故双方对涉诉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事故造成牛玉宣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蒙佳玥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牛玉宣的各项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意见。考虑牛玉宣伤残等级、双方过错情况等因素，牛玉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蒙佳玥垫付的医疗费，其中按照上述本院确定责任比例应当由牛玉宣自行承担的部分，牛玉宣应当依法返还给蒙佳玥，故蒙佳玥的反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牛玉宣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牛玉宣残疾赔偿金3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反诉原告）蒙佳玥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牛玉宣医疗费971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2325元（2019年2月22日至2025年10月19日）、交通费3500元、误工费67790.25元、残疾赔偿金408490元、鉴定费3775元、病历复印费4.30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反诉被告）牛玉宣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蒙佳玥垫付医疗费52891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牛玉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蒙佳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21元，由牛玉宣负担8964元（已交纳），由蒙佳玥负担57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8元，由蒙佳玥负担604元（已交纳），由牛玉宣负担6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维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 杰书 记 员 王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