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502民初6637号 原告：新余市金信实业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胜利南路。 法定代表人：裴小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书诉讼代理人：施火生，新余市渝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茂名市茂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红旗北路**。 法定代表人：曹正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曹正良，男，1960年5月18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明，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余市金信实业公司（下称原告）与被告茂名市茂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第一被告）、曹正良（下称第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作出（2018）赣05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赣05民终4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火生，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2021.23元，被告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讨债差旅费6677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以杭州奥特膜结构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投资方式成立第一被告。公司成立后，由被告业务员毛志勇洽谈业务，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送货，被告承担运输费用。原告于2010年4月起就开始不断供货给被告，被告也支付大部分货款，由于近几年被告经营不佳，企业停业。原告与被告的业务员毛志勇就业务往来在杭州市萧山区泰富广场大楼进行清算，通过结算，被告仍尚欠原告货款82021.23元。结算后，原告就为此款常找被告追讨，但被告都以目前资金困难为由或要原告找业务员。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两被告答辩称：1.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沥青发票开具时间是2010年9月份，无论是2017年1月以裴小春个人名义向萧山区法院起诉，还是本案原告2018年2月份向渝水区法院起诉，都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沥青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诉讼是被人为操控的诉讼，第二被告和毛志勇是表哥表弟的亲戚关系，毛志勇和第二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第二被告向毛志勇催讨借款无果，第二被告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毛志勇，并且查封了毛志勇的房产，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但毛志勇未按调解书还款，在第二被告多次催讨无果，裴小春2017年却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提起诉讼实际是受毛志勇指示，毛志勇企图通过诉讼向第二被告施加压力，企图避免第二被告对其申请强制执行的，裴小春的该诉讼被萧山区人民法院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进行了质证： 一、企业机关档案登记资料1份。证明：茂名茂碳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主体资格合法；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主体合法；该企业为自然合伙企业。被告质证认为：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一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档案中记载了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合伙企业，因此原告要求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有限公司的法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二、公司登记基本信息表1份。证明：1.茂名茂碳贸易有限公司是由杭州奥特膜结构有限公司出资成立90%的股份；2.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第二被告；3.证明两企业是有被告曹正良经营管理。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被告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法证明第二被告个人应当为第一被告的业务承担连带责任，杭州奥特膜结构有限公司也与第一被告没有任何关系。 三、原、被告业务往来、结算凭证10份。证明：1.结算凭证；2.银行汇款凭证；3.承兑汇票（背书）；4.货运单、税务票据。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结算凭证经过2017年萧山区人民法院的审理，该份结算凭证从证据形式上仅是毛志勇作为证明人出具的书面证言，毛志勇在该书证上签字的身份仅能表明其系证明人，因此毛志勇的签字不能证明其与原告结算交易价款的事实，因此原告提交的这组证据不能证明第一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 四、原告为追讨债务发生的费用。证明：原告为追债到了杭州和茂名。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这些费用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从未与两被告就沥青贸易进行过结算，被告也从未委派或者授权毛志勇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提交的发票有一部分是17年萧山区人民法院诉讼后发生的，显然与本案无关，甚至还有18年的发票更是与本案无关。 五、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1份。证明：1.如果确有原告给予被告曹正良沥青的事实，应由曹正良承担经济责任；2.被告拖欠原告货款82021.23元；3.原告证据不足未得到法院支持。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发生沥青贸易买卖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本案两被告欠付原告货款82021.23元的事实，该证据证明了毛志勇签字的书证仅能表示其是证明人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结算价款的事实。 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 一、裴小春《民事诉状》1份、毛志勇书证1份、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2017年1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裴小春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毛志勇作为证明人签字的书证作为证据，该案经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9号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2日，原告持毛志勇作为证明人向其出具的书证，向本院提起诉讼，对该书证，萧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从形式上讲，系毛志勇作为证明人出具的书面证言，毛志勇在该书证上签字的身份仅能表明其系证明人，因此，毛志勇的签名并不能证明其与原告结算交易价款的事实。故该证据对原告关于其与第二被告之间存在沥青买卖合同关系等待证事实缺乏直接的证明效力。据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驳回了裴小春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判决后裴小春未提出上诉，证明其对该事实是认可的。原告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在诉讼中，没有以法人列为诉讼主体，而且当时没有谈及诉讼时效问题，从签订结算单是2014年签订的，2015年还讨过债，诉讼时效没有过。 二、第二被告申请执行书1份、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执2206号结案通知书1份。证明：1.第二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毛志勇采取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于2019年1月8日结案；2.第二被告与毛志勇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毛志勇作为负有债务的一方，不具备证人资格；3.裴小春2017年提起诉讼实际是受毛志勇指示，毛志勇企图通过诉讼向第二被告施加压力，企图避免第二被告对其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与被告所举一号证据符合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所举二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查明以下事实： 2010年4月起，经第一被告的业务员毛志勇与原告洽谈业务后，第一被告开始向原告购买沥青，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供货送货，第一被告承担运输费用。双方达成约定后，原告开始不断供货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也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010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6张金额分别98473.49元、98473.49元、99537.6元、99537.6元、86267.7元、86267.7元的沥青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一张金额为55960元的货物运输发票，发票金额总计为624517.58元。2010年4月26日、2010年6月23日、2011年1月26日、2015年4月15日第一被告分别向原告付款15万元、30万元、8万元、2000元，共计支付53.2万元。 2014年，第一被告的业务员毛志勇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第一被告向原告购买的沥青货款总计为610613.6元、开运费发票款1407.63元，共计612021.23元，第一被告已支付53万元，尚欠82021.23元未支付，毛志勇在证明人处签名。之后原告自行将2015年4月15日第一被告付款2000元，写在毛志勇确认的欠款后。 2017年1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裴小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二被告和案外人毛志勇，要求支付货款80021.23元，杭州市萧山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裴小春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驳回了裴小春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第一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82021.23元及差旅费6677元的问题。 毛志勇是第一被告的业务员，毛志勇以第一被告业务员的身份与原告口头达成沥青买卖合同。原告按照约定向第一被告发送了沥青货物，并向第一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及货物运输发票，第一被告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了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向其开具了上述发票，因此，第一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物价款。经原告与第一被告的业务员毛志勇结算可知双方发生交易的货款与运费共计为612021.23元，第一被告已支付53万元，剩余未支付货款82021.23元，与原告出具给第一被告的发票金额基本一致，毛志勇与原告的结算行为属于执行第一被告事务的职务行为，第一被告应当继续支付给原告。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货款82021.23元的诉讼请求，因第一被告在2015年4月15日付了2000元，因此，本院只能部分支持，即第一被告应付给原告货款80021.23元，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一被告抗辩称与原告沥青买卖合同的业务是另一个业务员经办的且已经结清了相应的货款，但第一被告并未提供付款凭证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讨债差旅费6677元，所提交的车票有到浙江、广东两地，时间主要集中在2015年到2017年间，其中还包括2017年诉讼期间发生的差旅费用。由于原告不能完全证明是用于向第一被告讨债，因此，本院酌情确认原告向第一被告进行讨债发生的费用为3000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只能部分支持，即第一被告应付给原告讨债的差旅费3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被告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 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不是第一被告的股东，第一被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告与第一被告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0年，增值税发票及运输费用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10年9月，原告与第一被告的业务员毛志勇在2014年进行了结算，故本院认定原告与毛志勇的结算时间为第一被告应当履行义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5年4月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00元，同时由于第一被告的注册地在广东、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二被告、业务员毛志勇的居住地在浙江，因此，原告从2015年起多次到浙江、广东两地向第一被告要求支付货款。2017年1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还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毛志勇与第二被告，2018年2月原告向本院起诉二被告。原告及法定代表人的这些行为均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每一次行为之后，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至2018年2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仍未届满。被告抗辩称涉案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茂名市茂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余市金信实业公司支付货款80021.23元及差旅费3000元； 二、驳回原告新余市金信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原告新余市金信实业公司负担50元、被告茂名市茂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桃基 人民陪审员  邹淑萍 人民陪审员  李丽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沈佳琪 书记员罗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