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房地产交易市场第**。负责人：杨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凌洁，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div>负责人：韩建丽，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晓晓，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伟，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金金，女，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系武晓晓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大定办事处段西村iv>法定代表人：尚立明，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中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市分公司）、武晓晓、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中心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88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性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及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商业险条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本案中，涉案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系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错误。2.本案虽然是追偿权纠纷，但是实际侵权人为被上诉人武晓晓和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的追偿对象应为武晓晓和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将上述情况予以考虑，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武晓晓答辩称，1.“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方可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2.对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保险公司需提供投保单等足以证明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虽有投保人盖章，但无证据证明声明中手写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是旭统公司工作人员所写，因此不足以证明已尽到明确的告知说明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不应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3.公安交管部门向驾驶人颁发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即使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人武晓晓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也仅系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而不应作为免责事由减轻或免除上诉人的责任。4.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本案中，上诉人一审败诉，法院判定由其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三门峡市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旭统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三门峡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武晓晓、旭统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该公司车辆维修费用2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用450元，由被告武晓晓、旭统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为驾驶车辆，高云波的豫Ｍ×××**号牌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三门峡众燕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单号：PDAA201741120000016429，保险载明：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8，56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4日0时0分至2018年8月23日24时0分。2018年7月6日20时46分许，武晓晓驾驶豫Ｈ×××**／豫HU2**号牌车辆，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728公里＋900米处，突然变更车道，致后方高云波驾驶的豫豫Ｍ×××**豫豫ME8**牌车辆避让不及，车辆前部与其尾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洛阳市西工区娃娃汽车救援部到现场施救。为此，向洛阳市西工区娃娃汽车救援部支付施救费用3，400元。2018年7月11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第201812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武晓晓驾驶车辆变更车道未确保行车安全，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云波不负事故责任。同日，武晓晓与高云波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达成协议，协议载明：“武晓晓为甲方、高云波为乙方；1.甲方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事故责任；2.乙方车损以甲方保险公司定损为准，定损维修费由甲方承担；3.甲方车损自行承担；4.另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因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6，000元整（陆仟元整），乙方得到赔偿后，不得再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再向甲方主张（除车损以外）的其他权利；5.双方车辆的施救费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订立之时，2018年7月11日，武晓晓向高云波支付其他损失6，000元。为此，高云波向武晓晓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豫Ｈ豫Ｈ×××**H豫HU2**交来车款赔偿金￥6，000元整（陆仟元整）。”为受损豫Ｍ×豫Ｍ×××**辆，受损方高云波与被保险人旭统公司、保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三门峡市湖滨区运锋汽车维修站对豫Ｍ×豫Ｍ×××**辆经协商达成一致，核定修理价格23，000元。2018年8月13日，三门峡市湖滨区运锋汽车维修站出具发票（№27022948）。为此，支付修理费用23，325.70元。至此，支付施救费、修理费，合计26，725.70元。2018年8月17日，三门峡众燕运输有限公司申请理赔，三门峡市分公司应理赔申请支付赔偿金额26，000元。三门峡众燕运输有限公司获得理赔，遂向三门峡市分公司郑重承诺：授权三门峡市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2017年6月2日，为豫HU豫HU2**旭统公司作为投保人向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单号码106××××7013891，保单载明：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7日0时至2018年7月16日24时。2018年5月28日，为豫Ｈ**豫Ｈ×××**车，旭统公司作为投保人向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单号码106××××8020030，保单载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日0时至2019年7月1日24时。武晓晓驾驶豫Ｈ**豫Ｈ×××**2豫HU2**，武晓晓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2014年4月2日，准驾车型A2有效期限自2020年4月2日至2030年4月2日。档案编号410810443645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记分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武晓晓驾驶豫Ｈ×**豫Ｈ×××**6豫HU2**生于其驾驶实习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依法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的权利。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三门峡市分公司已经对被保险人三门峡众燕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赔偿保险金义务，三门峡市分公司依法享有代位追偿的权利。再者，本案中，一方面三门峡市分公司主张追偿3，400元施救费，一方面武晓晓辩称已支付的6，000元包括了施救费3，400元不能再重复主张，结合武晓晓与高云波所达协议，从协议的约定条款内容、条款排列顺序，以及所适用的语言文字，能够充分表明协议第四条款关于“甲方一次性赔偿．．．．．．其他损失共计6，000元”的约定不包括协议第五条款关于“双方车辆的施救费由甲方承担”的约定，施救费3，400元不应包含于“其他损失”6，000元之内，武晓晓辩称理由不足，三门峡市分公司追偿施救费3，400元请求成立。在此基础上，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三门峡市分公司追偿26，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第三，旭统公司为武晓晓驾驶的豫Ｈ××**豫Ｈ×××**2豫HU2**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元。焦作中心支公司一方面自愿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一方面以“武晓晓持增加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肇事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为理由，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在案证据，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与旭统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旭统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因此，焦作中心支公司就“免赔情形”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三门峡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给付三门峡市分公司26，000元。因其赔偿数额没有超出交强险、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武晓晓、旭统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履行给付赔偿金2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驾驶人员在增驾A2证实习期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情形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该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称案涉车辆在该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条款中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但该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在对免责条款的理解出现分歧时,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3、由于增加准驾车型后,驾驶人对其准驾的车型处于陌生状态,实习期是为了驾驶人能够更好、更熟悉操控准驾车辆,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有悖常理,且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驾驶员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不足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案驾驶人员在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上诉人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案涉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彩丽书记员郝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