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北京，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广州，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孔华，江西公仁（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芳，江西公仁（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厚龙，男，1993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军，江西锐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于都县贡江镇古田中路东侧旭华东城****楼。法定代表人：黄绪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琳，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广州、邹北京因与被上诉人温厚龙、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孔华、刘芳芳，被上诉人温厚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军，被上诉人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广州、邹北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温厚龙对自身损失承担20%或更多的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温厚龙对其自身损失承担40%以上的责任，被上诉人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以上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温厚龙不存在重大错误不妥。本案中温厚龙从事的工作具有高度危险性，事发当天，邹北京已经准备下班，温厚龙理应听从安排远离施工现场，其不听从指挥，擅自拿工具并未佩戴安全防护工具作业才导致危害结果的放大；其次，温厚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施工现场进行作业操作，现场同事多次提醒其佩戴护目镜，其均以佩戴护目镜不方便为由未予佩戴，正是其对违规操作行为的无视才导致自己严重受伤的重大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存在重大过错明显不合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邹北京和严广州在施工现场为工人提供了比较完善的作业防护措施和设备，但因温厚龙不按安全施工作业标准进行施工导致自己受伤，显然对其受伤的后果具有重大过错。二、被上诉人旭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其明知邹北京和严广州无建筑资质还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承包合同无效，旭华房产的过错不止在于选任过错，更是对合同无效本身的一种责任承担，因分包合同无效导致发包方必须就施工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和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所有无资质的个人均可承包工程，且发包方不需承担连带责任，社会整体工程质量势必会受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旭华房产只存在选任过错而承担10%的责任不符合法理。三、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存在不符。首先原审对本案涉及温厚龙受伤的事实过错问题，因现场只有温厚龙和邹北京，且其二人为亲戚关系，严广州不在事故现场，故温厚龙和邹北京关于现场事故起因系邹北京指示温厚龙违规操作的事实部分不应予以认可。本案中温厚龙不佩戴护目镜是导致事故严重扩大的根本原因，而非邹北京拆除铁质护罩。温厚龙辩称，上诉人上诉所称答辩人不按安全作业标准进行施工导致受伤具有重大过错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温厚龙对因为劳务自己遭受人身损害不具有过错。一、答辩人提供劳务具有正当性，没有不听从指挥和擅自拿工具进行劳务的情形。答辩人乃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和安排，用手磨机（角向磨光机）切割一根新的塑料排污管以更换旧管，不存在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不听从指挥擅自拿工具作业的情况。二、上诉人没有提醒答辩人在切割塑料管时要佩戴护目镜。护目镜的作用主要是挡住操作产生的飞屑或颗粒。上诉人在指示答辩人用手磨机切割塑料排污管时，因为切割塑料排污管不会产生飞屑和颗粒，所以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提醒或要求答辩人佩戴护目镜，上诉人邹北京在庭审时陈述其平时在切割塑料排污管时也存在未戴护目镜的现象。证人钟某、刘某是上诉人的朋友，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在一审庭审时证实上诉人要求在切管子时要佩戴护目镜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右眼所受的伤害是眼球穿通伤，是因为手磨机的砂轮片突然爆裂，爆裂后的砂轮片飞离手磨机撞击划裂答辩人的右眼所致，因此，在切割塑料排污管时是否佩戴护目镜对答辩人的右眼损伤根本不起作用，上诉人上诉所称答辩人未佩戴护目镜作业导致危害结果的放大与客观事实不符。三、答辩人右眼损伤概因上诉人提供的手磨机被拆除安全防护装置所致。答辩人使用的手磨机是上诉人提供的，该手磨机上的防护罩已被上诉人拆除，手磨机上的砂轮片已爆裂缺损约三分之一。根据手磨机（角向磨光机）产品使用的安全警告，在磨削和砂磨切割操作时，护罩必须牢固的装在电动工具上，以最小的砂轮部分暴露在操作者面前，护罩帮助操作者免于受到爆裂砂轮碎片和偶然触及砂轮的危险。上诉人邹北京为了方便切割，不留死角，将手磨机上的铁质防护罩拆除，致使答辩人在操作时，砂轮片全部暴露，在没有防护罩的遮挡之下，爆裂的砂轮片直接撞击划裂了答辩人的右眼。假如手磨机的铁质防护罩没有被拆除，即使砂轮片爆裂，防护罩足以遮挡，砂轮片也就不会脱离电动工具之外，损害结果的发生显然是可以避免的。由于上诉人提供给答辩人使用的工具已被人为拆除了安全防护装置，不具备安全防护条件，从而直接导致答辩人的右眼损伤，上诉人的过错显而易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请求二审判决答辩人对自身损失承担更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二、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选任不当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温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劳务造成身体损害的医疗费94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住宿费240元、误工费27000元（180天×150元/天）、护理费6644元（45天×143.2元/天）、残疾赔偿金270552元（33819元×20年×40%）、被抚养人生活费70584元（20760元×17年÷2人×4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人民币406365.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1项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劳务造成身体损害的医疗费94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住宿费240元、误工费27000元（180天×150元/天）、护理费6444元（45天×143.2元/天）、残疾赔偿金292368元（36546×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77227.60元（22714元×17年÷2人×4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重新鉴定的交通费109.5元和检查费463元等共计人民币43539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旭华公司与被告邹北京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了《旭华东城住宅小区地下排污管道维修安装协议》。被告旭华公司将旭华东城小区住宅近三年返修频繁的污水管路进行维修，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固定中包干，施工期为60日，约定了施工安全条款，施工人员进场作业，不需听从甲方指挥，进入小区必需带好安全防护用品，不违章作业，乙方必须做好施工人员的安全，施工中的安全、质量事故造成的损失和责任概由乙方施工人员负责与承担。被告严广州与被告邹北京口头约定，共同合伙承包，共担风险，承包盈亏二人平分。在签订了污水管道维修安装协议后，邹北京和严广州共同雇请了五六个人，购置了工具，邹北京提供手磨机用于切割塑料排污管，严广州提供了木工锯台，邹北京、严广州进场后，对原来的排污管道进行清理，开挖地面再根据地形条件重新更换塑料排污管，增加对沉淀池和检查口等覆盖浇筑水泥地面等工程。2018年11月8日左右，邹北京雇请了原告温厚龙，每天工资150元，不包吃住。2018年11月11日下午5时50分左右，严广州带领工人在搅拌水泥砂浆，邹北京准备收拾工具下班，原告温厚龙在离被告邹北京十米远的地方切割旧塑料管，更换新塑料管，因其使用的手磨机防护网罩被邹北京事先拆除，手磨机砂轮片爆裂，砂轮片撞击到温厚龙的右眼，温厚龙用手捂住右眼走到被告邹北京跟前，说眼睛受伤了，邹北京看到温厚龙右眼出血，和严广州商量，被告邹北京用摩托车载温厚龙去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到于都县人民医院后，医生建议送赣州治疗，被告严广州驾驶其自家车把温厚龙送到赣州市人民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被告邹北京一同前往。赣州的医院建议去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严广州当晚租车由被告邹北京送温厚龙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原告温厚龙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2018年11月12日入院，11月13日出院。出院小结记录：入院诊断：右眼眼球穿通伤、右眼角膜穿通伤伴虹膜脱垂、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脱出、右眼眼睑裂伤。出院诊断：右眼眼球穿通伤、右眼角膜穿通伤伴虹膜脱垂、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脱出、右眼眼睑裂伤、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右眼外伤性脉络膜脱离。手术日期2018年11月12日，手术名称：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巩膜裂伤缝合术+玻璃球体腔注药术+眼睑裂伤缝合术+眼睑全层重建术，涉及脸缘。出院医嘱及出院后随访注意事项：1.一周后门诊复查，指定门诊医生复诊；周五娄秉盛医生处就诊；2.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3.保持自由体位；4.全休一个月；5.出院带药：…。同年11月25日-26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2天，诊治建议：内容同上13日出院医嘱一致。原告温厚龙广州地区医疗机构门诊病历记载：2018年11月12日-13日，2018年11月19日、21日、26日、12月3日、12月10日、12月26日，2019年1月10日、2月25日、6月12日、10月12日有病历记录内容。住院4天，门诊9次。原告温厚龙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票据6张，分别在2019年6月25日、6月12日、10月12日，花费医疗费共计945.11元。住宿费票据3张，分别在2019年2月24日、6月11日、10月11日共计240元；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20年4月27日、5月13日医疗电子发票4张，花费医疗费共计435元；以上共计医疗费1380.11元；车票12张、火车票9张，共计934元。原告温厚龙在省外就诊，江西省赣州市医疗保障费用报销结算单2张，住院时间2018年11月12日-13日，医疗费用总金额为12218.15元，个人实际支付8120.03元，本次应拨付总金额为4098.12元；住院时间2018年11月15日-26日，医疗费用总金额为17585.37元，个人实际支付12101.21元，本次应拨付总金额为5484.16元；两次报销总金额9582.28元，该费用已转入原告温厚龙个人账户，原告温厚龙与被告邹北京、严广州确认：2019年1月18日前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被告邹北京、严广州已垫付41420元。原告温厚龙报销的医疗费用包含在已由被告垫付的费用中，原告温厚龙已报销的9582.28元应予抵扣被告邹北京、严广州应赔偿的费用，因此，应抵扣被告邹北京、严广州应赔偿的费用为9582.28元。原告温厚龙的伤情程度和损伤三期委托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于中司【2020】临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温厚龙右眼球穿通上后眼球轻度萎缩并盲目4级，构成七级伤残，本次损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60日。鉴定费用为1300元。三被告均有异议，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温厚龙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请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2020年5月19日，江西省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虔司鉴中心【2020】（伤）鉴字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评定温厚龙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60日。被告邹北京缴纳了鉴定费为1300元。另查明，原告温厚龙与邹华清于2015年5月5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2019年5月15日，双方生育女儿温恬恬，户籍登记在于都县贡江镇水果市场******亲属何灵辉的居民家庭户名下。原告温厚龙的损伤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20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邹北京、严广州与被告旭华公司签订排污管维修安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邹北京、严广州与原告温厚龙之间形成劳务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温厚龙在其受到损害的过程，是否存在重大过失；被告旭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温厚龙在受到损伤是否存在重大过错问题。原告温厚龙受被告邹北京、严广州雇请，在旭华公司承建的旭华东城住宅小区对多年地下排污管道安装的施工中，原告温厚龙在切割排污管道时，用被告邹北京提供的手磨机（角向磨光机）切割塑料管，其虽未戴护目镜，但因邹北京提供的手磨机铁质护罩已被拆除，造成砂轮片爆裂致使碎片划伤原告温厚龙右眼，原告温厚龙不具有重大过失，但对其损伤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旭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邹北京、严广州无排污管道维修安装的相关资质，被告旭华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邹北京个人，造成被告邹北京雇请的原告温厚龙自身受到伤害，应承担选任不当的相应责任。根据2019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原告的医疗等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认定为1380.11元；2.误工费问题：原告被雇请时工资150元／天，受害人因伤致残，致评残日时间较长，按误工日150天计算合理，因此，误工费22500元（150天×150元／天）；3.护理费问题：原告受伤致残，需人护理，住院天数4天，但根据致残情况，护理天数45天合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41元／天计算，因此，护理费6345元（45天×141元）；4.住院伙食补助200元（4天×50元／天）；5.营养费问题，根据原告致残情况，认定60天合理，营养费为3000元（60天×50元／天）；6.住宿费问题，根据原告前往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240元合理范围；7.交通费934元；8.残疾赔偿金292368元（36546×20年×40%）、被抚养人生活费77227.60元（22714元×17年÷2人×40%），共计369595.6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10.初次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425494.71元。原告与被告邹北京、严广州确认，2019年1月18日之前，被告邹北京、严广州已垫付原告温厚龙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1420元。原告温厚龙从右眼受伤至诉讼前的医疗费等各项总费用为466914.71元。本案中，被告旭华公司选任过错，应承担原告温厚龙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的10%，即应承担46691.47元；原告温厚龙在作业中，未佩戴护目镜，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即46691.47元。被告邹北京、严广州雇请原告温厚龙，对原告的损伤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应赔偿给原告温厚龙466914.71元的80%即373531.76元。扣除被告邹北京、严广州先行垫付的41420元以及原告温厚龙两次报销的医疗费9582.28元，被告邹北京、严广州仍应赔偿322529.48元（373531.76元-41420元-9582.28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旭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旭华公司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邹北京、严广州提出原告温厚龙有重大过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只存在一定的过失，承担一定的自身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温厚龙支付造成人身损害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人民币46691.47元；二、被告邹北京、严广州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温厚龙支付因其提供劳务受害造成人身损害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人民币322529.48元。三、驳回原告温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2元，重新鉴定费1300元（邹北京已付），共计3325.6元。由原告负担253.2元，由被告旭华公司负担253.2元，由被告邹北京、严广州负担28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提交的照片7张和防护眼罩1个，并不能证明用角向磨光机切割水管必须拆除防护罩，提交的防护眼罩的材料为胶皮和透明塑料镜片组成，可以对眼部起到较好的防护作用。被上诉人温厚龙提交的角向磨光机的4张照片和产品使用说明书的第1页和安全警告部分，可以证明使用角向磨光机时按规定必须将护罩牢固地安装在角向磨光机上。该产品使用说明书中的“安全须知”注明“使用安全装置，始终佩戴护目镜”。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与被上诉人温厚龙之间属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温厚龙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本案责任。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劳务过程中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操作工具和安全防护设施，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提供了护目镜，但其为操作方便将角向磨光机的防护罩拆卸，严重违反了安全操作规程，是在砂轮破裂时造成砂轮碎块直接划伤被上诉人温厚龙右眼的关键因素，因此，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本案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温厚龙作为直接从事劳务操作的一方，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也应当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其并非初次使用角向磨光机，应当知道操作使用角向磨光机的安全注意事项，其明知角向磨光机的防护罩被拆卸存在的安全隐患，仍不佩戴护目镜以加强对自身人身安全的防护，同样违反了安全操作规程，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其右眼被砂轮碎块划伤的另一关键因素，因此，其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仅确认被上诉人温厚龙自负10%的过错责任，与其自身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重大过错不相适应，本院予以调整，酌定被上诉人温厚龙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主张被上诉人温厚龙不听指挥、擅自使用工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有选任不当之过错，一审判决确定其对本案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确认的本案合理损失及以上责任划分，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应赔偿229147元（466914.71元×60%-41420元-9582.28元，取整）。综上所述，邹北京、严广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被上诉人温厚龙支付因其提供劳务受害造成人身损害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2291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重新鉴定费1300元（邹北京已付），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合计9970元，由上诉人邹北京、严广州负担7438元，被上诉人温厚龙负担2278.8元，被上诉人江西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