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凯旋路东侧八一路北侧京九建材**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62472325N。法定代表人：吴作新，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儒仓。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代码：91410581663447153R。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安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恒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慎、王丽，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12月29日欠条中的560万元款项为优先受偿的建设工程款债权错误。1、欠条本身已载明该560万元是借款，而非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为工程款没有依据；2、欠条本身已载明该56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刘广印个人，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该560万元的债权人，没有原告的主体资格；3、欠条本身已载明该560万元的借款人是吴作新个人，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不是债务人；4、欠条所载“即日起不再计息”的内容，充分说明欠条出具时间2015年12月29日不是借款发生的时间，560万元很可能也不是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的时间；5、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欠条认定刘广印将款项实际支付给了吴作新，从而认定该笔债权的存在。二、一审判决将业已转往商丘龙源利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龙源利昌公司）并已实现消灭了的500万元工程款债权又确认为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错误。1、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三方合意，已将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500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商丘龙源利昌公司，自此上诉人不再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该50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即被上诉人已不能再向上诉人主张该500万元工程款债权；2、河南龙源利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商定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该500万元工程款抵作被上诉人应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实际是被上诉人实现工程款债权后，再作为工程款使用的过程，这一过程完成后，其建设工程款债权已经消灭，享有的是其对商丘龙源利昌公司工程保证金的退回请求权债权。三、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750万元，上诉人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239.7222万元，破产管理人已确认593.4614万元债权，如再加上一审判决的1060万元债权，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总额将达到4893.1836万元，比工程总造价3750万元多出1143.1836万元。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案涉富贵嘉苑项目工程一直未能竣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8月30日，而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要求行使权利，直至2019年2月20日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优先权，不但超过了六个月的期限，甚至连诉讼时效都已超过，一审判决仍然确认其为优先受偿债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河南华安公司答辩称：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委托书两份、上诉人委托书一份，足以证明刘广印是被上诉人在项目上的代理人，上诉人对刘广印的代理人身份明知并认可，刘广印垫付工程款的行为当然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且上诉人主张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证据中同样包含有大量刘广印个人签字的收条；2、欠条的借款人虽然是吴作新个人，未加盖上诉人印章，但吴作新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欠条中注明的“此款为垫付工程款富贵嘉苑”，足以说明吴作新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是该笔款项的直接受益人；3、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欠条中的款项用途就是垫付富贵嘉苑工程款，且上诉人据以证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也大多是被上诉人或代理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或收条，没有提交实际支付资金的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明，事实是这些收据或收条中所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包括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支的560万元的部分，在双方最终实际结算工程款的时候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已经支出的工程款款项；4、上诉人主张根据三方合意，已将其应付被上诉人的500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三方共同签字的手续，收据不能作为三方债务转移达成合意的证据，所谓的债务转移完全是上诉人虚构和想象出来的一个概念，真实目的是为了掩盖其没有实际支付工程款或作为工程款对价的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在上诉人没有实际代被上诉人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支付5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已实现该500万元工程款债权的观点不能成立；5、上诉人的逻辑是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业已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750万元，在上诉人已向其支付3239.7222万元工程款、破产管理人已确认593.4514万元债权之后，如果再加上一审判决的1060万元债权，被上诉人所获得的的工程款总额将达到4893.1836万元，比工程总造价3750万元多出1143.1836万元，但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239.7222万元工程款，应以实际支付的数额为准，原审判决的实际支付数额不可能超过工程总造价；6、案涉富贵嘉苑项目一直未能竣工，因此被上诉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是上诉人片面理解该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河南华安公司对商丘恒丰公司还享有15822040元优先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0日，河南华安公司、商丘恒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河南华安公司承建商丘恒丰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商丘市××小学西侧××商住楼××＃楼、××＃楼。合同签订后，河南华安公司进行了施工建设，由于种种原因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工，经第三方估价已完工程造价3750万元。2020年4月18日在该院召开了第二次商丘恒丰公司债权人会议，破产管理人确认：已支付给河南华安公司3239.7222万元工程款（包含案涉500万元和560万元），河南华安公司还享有工程款债权5934616元。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商丘龙源利昌公司时称有工程，让河南华安公司交纳保证金500万元，因河南华安公司资金不足，同意让商丘恒丰公司代为交纳，河南华安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向商丘恒丰公司出具了收到500万元工程款的收据，后商丘恒丰公司没有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支付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也没有给河南华安公司办理相关收款手续，破产管理人认为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应认定为商丘恒丰公司与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河南华安公司认为该500万元没有支付，应当认定为欠付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商丘恒丰公司无能力支付，让河南华安公司筹措资金垫付，然后由河南华安公司向商丘恒丰公司出具收据，商丘恒丰公司再向河南华安公司出具欠条，垫付多次后商丘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作新于2015年12月29日向河南华安公司项目经理刘广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广印现金560万元，从即日起不再计息，此款为垫付富贵嘉苑工程款。破产管理人认为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应认定为吴作新与刘广印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商丘恒丰公司无关，河南华安公司认为该56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应当认定为欠付的工程款。停工损失700600元，对其中的94600元破产管理人认定为工程款，其余认定为一般债权。经富贵嘉苑指挥部核实停工后整修费用为13.1236万元，破产管理人也已确认。同时查明，该院根据债权人申请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豫1402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债务人商丘恒丰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并指定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为商丘恒丰公司破产管理人。另查明，吴作新系商丘恒丰公司、商丘龙源利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商丘龙源利昌公司时称有工程，让河南华安公司交纳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因河南华安公司资金不足，同意让商丘恒丰公司代为交纳，虽然河南华安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向商丘恒丰公司出具了500万元工程款收据，但商丘恒丰公司没有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也没有向河南华安公司办理收款手续，应认定商丘恒丰公司债务没有转移给商丘龙源利昌公司，商丘恒丰公司应将5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河南华安公司。现商丘恒丰公司没有将500万元支付给河南华安公司，足以认定河南华安公司享有商丘恒丰公司500万元工程款债权。2、因商丘恒丰公司无能力足额支付工程款，由河南华安公司筹措资金垫付部分工人工资，商丘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作新出具欠条中明确载明560万元是河南华安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该笔款项应由商丘恒丰公司支付。现商丘恒丰公司未予支付，应认定为河南华安公司享有商丘恒丰公司560万元工程款债权。刘广印系河南华安公司项目经理，吴作新系商丘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商丘恒丰公司认为借款系两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3、停工损失700600元，对其中的94600元破产管理人已认定为工程款，其余认定为一般债权。停工损失项目繁多，河南华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项目明细，要求全部认定为工程款债权，事实不清，该院不予认定。4、停工后整修费用1757840元，破产管理人依据商丘市梁园区富贵嘉苑项目建设指挥部核实结果，已确认债权131236元。河南华安公司对确认数额提出异议，要求全部确认为工程款债权，其证据不力，对其余部分该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还享有1060万元工程款优先债权。本案受理费58366元，由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66元，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700元。二审中，河南华安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商丘恒丰公司的申请，到河南省新郑监狱对吴作新进行了调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河南华安公司提交的刘广印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商丘恒丰公司向刘广印出具的“垫付富贵项目工程款”的80万元收据，能与2015年12月29日的欠条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吴作新的调查，其陈述的借到刘广印现金300万元，能与2015年12月29日的欠条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也没有给河南华安公司办理相关收款手续”不予认定外，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商丘龙源利昌公司向河南华安公司出具500万元收据一份，收款事由注明“工程保证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会计朱颜在收据上签字；河南华安公司通过其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刘广印为商丘恒丰公司垫付工程款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河南华安公司对2013年9月20日收据中的500万元以及2015年12月29日欠条中的560万元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债权，应如何进行认定。一、关于2013年9月20日收据中的500万元。河南华安公司为承包商丘龙源利昌公司的工程，需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交纳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因商丘恒丰公司欠付河南华安公司工程款，而商丘恒丰公司与商丘龙源利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均为吴作新，三方口头协商由商丘恒丰公司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交纳该500万元工程保证金，以抵扣商丘恒丰公司应支付河南华安公司的工程款。虽然三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河南龙源利昌公司已向河南华安公司出具了5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据，河南华安公司也向商丘恒丰公司出具了500万元工程款的收据，且河南华安公司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克军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商丘龙源利昌公司垫付”，商丘恒丰公司亦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出具了“垫付富贵嘉苑项目工程款”500万元的收据，说明三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至于商丘恒丰公司是否实际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是该二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三方协议的认定和履行，应认定河南华安公司对商丘恒丰公司享有的该500万元工程款债权已经消灭，河南华安公司再次要求确认该500万元工程款债权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将其确认为工程款优先债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河南华安公司实际未承包商丘龙源利昌公司的工程，可依法另行向商丘龙源利昌公司主张该500万元工程款相关事宜。二、关于2015年12月29日欠条中的560万元。首先，虽然该欠条是吴作新向刘广印出具，但吴作新是商丘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广印是河南华安公司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所垫付工程款也是用于案涉工程的建设，且商丘恒丰公司2014年4月23日也曾向刘广印出具过80万元的“垫付富贵项目”工程款收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认定吴作新、刘广印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应由商丘恒丰公司承担向河南华安公司支付款项的责任；其次，欠条中虽然表述为借款，但吴作新在欠条下方同时注明“此款为垫付工程款富贵嘉苑”，且商丘恒丰公司之前向刘广印出具的80万元收据中也注明了“垫付富贵项目工程款”，因此欠条所涉款项应认定为垫付工程款本息，而非借款本息；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欠条明确注明“从即日起不再计息”，说明该560万元包含有利息，河南华南公司称该560万元全部为垫付工程款本金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根据河南华安公司提交的该560万元的资金来源，仅有其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刘广印向吴作新银行转账70万元、商丘恒丰公司给刘广印出具的一份80万元的“垫付富贵项目工程款”收据以及刘广印的银行取现记录1067000元，共计2567000元，而商丘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作新自认借刘广印300万元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对于商丘恒丰公司作出的对己不利的陈述，河南华安公司对于433000元（3000000元-2567000元）资金来源无需再举证证明，可以认定欠条中560万元中的300万元为河南华安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河南华安公司对该300万元垫付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300万元依法应确认为工程款优先债权；对于欠条中剩余260万元部分，应认定为河南华安公司的垫付工程款利息，确认为普通债权，一审判决将欠条中的560万元全部确认为工程款优先债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商丘恒丰公司上诉称已向河南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239.7222万元，破产管理人已确认593.4614万元债权，如再加上一审判决的1060万元债权，河南华安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将达到4893.1836万元，比工程总造价3750万元多出1143.1836万元，但商丘恒丰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河南华安公司工程款3239.7222万元，且二审中商丘恒丰公司亦认可其所称的3239.7222万元中包含双方争议的2013年9月20日收据中的500万元工程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商丘恒丰公司上诉称河南华安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但案涉工程并未竣工，停工后双方也未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直至河南华安公司2019年2月20日向商丘恒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才确认了欠付工程款相关数额，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河南华安公司向商丘恒丰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工程款优先债权并不超过六个月的期限，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商丘恒丰公司上诉所称的河南华安公司申报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一审中商丘恒丰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确认河南华安公司对商丘恒丰公司享有1060万元工程款优先债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商丘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享有3000000元工程款优先债权以及2600000元普通债权；三、驳回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8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00元，共计143866元，由上诉人商丘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919元，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