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春，男，1977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利，男，1978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瑞民，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良，男，1988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刘长春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利、杜学良、尤瑞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被上诉人杜学良、尤瑞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学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与一审判决存在争议金额为1739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数额有误。按照一审法院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截止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本案合伙工程的总收入为4958325元，总支出为355万元，总盈余为1408325元。依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四方合伙人平均分配利润，按照该数额计算，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应分得总盈余的四分之三，即1056243.75元。一审法院判决刘长春支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款项1056243.75元。但是，该判决未考虑计算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就合伙工程支出款项后，还持有173950元的剩余款项。故此，即便按照一审法院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应将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应得款项1056243.75元，扣除其手中还持有的剩余款项173950元，结果应为刘长春支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款项882293.7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数额有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长春的上诉请求。尤瑞民、杜学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学利未到庭，其向本院书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长春的上诉理由。王学利、杜学良、尤瑞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刘长春持有的买断款，数额暂定20万元，具体数额对账后确认。2.诉讼费用由刘长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与刘长春原系合伙关系，在合伙履行过程中因故产生矛盾，致使合伙的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1月5日，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起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平谷区法院审理，于2018年9月18日判决解除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与刘长春的合伙关系。但未处理涉及合伙期间的债权、财产分割和债务分担问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要求刘长春分割合伙期间买断款，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比例分配问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要求按照四人合伙平均分配。刘长春认为刘长春占55%，其余三个合伙人各占15%。双方经协商确认本案仅处理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前的开支、收入情况，2017年5月以后的开支、收入、其他费用部分如存在纠纷，双方均另行诉讼解决。庭审中，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陈述持有收入243.375万元，刘长春对此不认可，差别在于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认可农户收入款为53.375万元，刘长春认可农户收入款为72.395万元。刘长春陈述持有的153.4375万元，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对此不认可，差别在于给付刘××80万元应计入刘长春持有收入。诉讼中，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长春给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共计151.0765万元。并提交了书面计算方式：一、合伙期间的总收入：476.8125万元（其中有辛普森公司转账的买断款423.4375万元，收取农户的费用53.375万元），收入的持有情况：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持有243.375万元，刘长春持有233.4375万元。二、合伙期间的开支：1.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开支：245万元，向合作单位汇款100万元，用于工程开支及工程运作145万元，合计245万元。2.刘长春开支30万元，分配方案：总收入476.8125万元-刘长春开支30万元=446.8125万元-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账户开支245万元=剩余收入201.8125万元-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开支不足的1.625万元（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持有243.375万元-开支245万元，亏1.625万元），实际剩余200.1875万元。刘长春应给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200.1875万元÷4人=50.046875万元×3人=150.140625万元+1.625万元=151.0765625万元≈151.0765万元。刘长春对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予以认可，需要注明一点是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开支245万元中100万元保证金最初是尤瑞民借款，后已经归还。刘长春就双方的开支情况（截止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部分），否认了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主张的26万元公关费用的真实性。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认可刘长春的实际开支共计30万元，刘长春认可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的实际开支共计145万元。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对刘长春陈述双方的开支情况予以认可。另查，（2018）京0117民初438号案件经审理认定：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提供的其三人的出资份额的证据证明目的与事实存在矛盾。故此，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要求确认其三人与刘长春在合伙组织中的出资份额；依法分割刘长春占有的223万元并令刘长春将其三人所有的财产份额返还给王学利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故依法驳回了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与刘长春之间原为合伙关系，后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了合伙关系。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形下，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双方对各自出资情况说法不一，无法协商一致，故本案对于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与刘长春在合伙期间所得利润按四人比例平均分配为宜。双方经协商确认本案仅处理截至2017年4月30日前的开支、收入情况，2017年5月以后的开支、收入、其他费用部分如存在纠纷，双方均同意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辛普森公司应支付514万元，已给付423.4375万元。关于辛普森公司尚未支付的余款部分，本案不宜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实际开支145万元，刘长春实际开支30万元。对于开展合伙工程前需向辛普森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尤瑞民出借的借款，且已实际偿还完毕，不应计入本案利润分配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农户收入为53.375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难以认定，故对刘长春提出农户自筹款为72.395万元的抗辩事实予以采信。故本案应确定双方合伙期间总收入为495.83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本案中，刘长春提交（2018）京0117民初438号庭审笔录证明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对给付刘××80万元的支出是认可的。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称对给付刘××80万元存在争议，且系聘请的代理人未经与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确认的陈述，对其代理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不认可其代理人庭审陈述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长春提出平谷区镇罗营镇核桃洼村41户煤改电农户应退账款12.3万元的答辩意见，因双方对该数额存在争议，且退款事实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宜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刘长春支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款项一百零五万六千二百四十三元七角五分，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本院另补充查明：刘长春、尤瑞民、杜学良均认可，辛普森公司实际给付4234375元，农户收入723950元，王学利等人支出145万元，刘长春支出30万元，另有两笔其他开支，支付刘××80万元劳务费，尤瑞民出借保证金10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长春、尤瑞民、王学利、杜学良的分配比例一节。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形下，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各方对分配比例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对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与刘长春在合伙期间所得利润按四人比例平均分配是适当的，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刘长春应向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支付的款项金额一节。一审法院结合合伙期间总收入、开支等情况，计算四人平均应分配352081.25元正确，本院不持异议。但从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一方的收入和开支情况来看，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一方尚持有部分剩余款项。刘长春上诉主张在给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款项时应扣除17395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长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二、刘长春支付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款项882293.75元；三、驳回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负担3179元（已交纳），由刘长春负担60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779元，由王学利、尤瑞民、杜学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