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彭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易无极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曹熙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筝敏，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道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筝敏、中易无极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改判王铮敏向秀道公司返还服务费90万元；三、请求改判王铮敏向秀道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退款滞纳金，现暂计至2020年6月23日为1,620元（以9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四、请求改判中易公司、王铮敏承担秀道公司本案律师费110,162元；五、请求改判由中易公司、王铮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费、担保法、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易公司未交付熔喷布，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2020年5月15日前交付熔喷布，并在庭审中查明。王铮敏提供的熔喷布采购居间服务无效。本案无需以秀道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解除与中易公司的委托代购合同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罔顾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承诺书》是在《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之后签订的，是三方合意变更为《承诺书》、《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已经被《承诺书》代替，并且各方均是依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居间费及履行合同义务。四、中易公司未按约交付熔喷布，更不存在秀道公司依照《承诺书》接受熔喷布并验收合格，依照《承诺书》约定，王铮敏的居间服务无效，王铮敏应向秀道公司返还服务费90万元，并承担滞纳金及律师费等。王筝敏辩称，王筝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王筝敏接受了秀道公司的委托后，为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宜，做出了一些贡献，并且直接撮合秀道公司和中易公司签订委托代购合同，而根据秀道公司向王筝敏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中作出的承诺，秀道公司只需王筝敏和相关的供货方及相关其他相关方签订涉案的采购合同，即本次的居间服务成功，并且承诺书中已经明确了该承诺书为不可撤销和不可更改的保证兑现的凭证，所以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王筝敏履行了相关的居间义务，秀道公司应当支付本案的相关也是诉争的居间费用90万元，故该费用不需退还给秀道公司。中易公司未答辩。秀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王筝敏立即向秀道公司返还服务费90万元；二、请求判决王筝敏立即向秀道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退款滞纳金，现暂计至起诉日2020年6月23日为342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三、请求判决中易公司、王筝敏承担秀道公司本案律师费110342元；四、请求判决由中易公司、王筝敏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初，秀道公司急需采购一批熔喷布用于生产医用口罩等。因王筝敏可以联系到相关货源通过中易公司销售给秀道公司，2020年5月6日，秀道公司（采购方）与王筝敏（居间方）、中易公司（供货方）签订《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一份，约定，采购方向供货方采购虎盾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方为甲护有限公司，单价为680000元/每吨，数量为3吨，合计金额2040000元；鉴于居间方在此过程中做出了重大居间贡献，只需秀道公司与供货方及相关方直接签订合同，即认可此次采购居间服务成功，支付居间费用900000元，该费用在签订购销合同当日以现金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本承诺书经采购方加盖公章（含骑缝章）后即刻生效。秀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尾部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王筝敏及中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尾部签名。2020年5月7日，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委托代购合同》，秀道公司向中易公司采购虎盾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99，数量3吨，单价为380000元/吨，总价款1140000元；货物于中易公司收到秀道公司全款定金付款后在2020年5月15日之前通知出货并运送至秀道公司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秀道公司于当日向王筝敏支付了居间费900000元。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秀道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中易公司向秀道公司返还货款1140000元及逾期交货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秀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7日的《承诺书》一份，载明，王筝敏为秀道公司向中易公司购买虎盾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提供居间服务；若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且依法生效，并秀道公司依约接受熔喷布并验收合格的，王筝敏提供的居间服务有效；若本次熔喷布采购居间服务有效，秀道公司将支付共计9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给王筝敏；若本次熔喷布采购居间服务无效或产品购销合同被解除、撤销、无效的，居间方应在居间服务无效或产品购销合同被解除、撤销、无效当天将居间服务费全部退还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逾期退还的，居间方还应每天按居间费用的万分之一支付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滞纳金；由于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的，守约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违约金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等。王筝敏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其形式上不具有完整性，骑缝章只盖了一半，签名也只有一部分，并且签章页是单独的。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秀道公司与王筝敏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从秀道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王筝敏提交的《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的内容显示及秀道公司向王筝敏支付90万元的行为，表明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关系。本案中，王筝敏为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订立代购合同提供了媒介服务，秀道公司因与中易公司之间就代购合同履行产生纠纷，要求王筝敏返还居间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的规定，秀道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与王筝敏提交的《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中关于居间费用均有约定，应按约定支付居间费。但两份承诺书的约定完全相悖，一份约定只需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代购合同，即认可居间服务成功，居间费用不可返还；一份承诺书约定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代购合同且依法生效，并由秀道公司依约接受熔喷布、验收合格的，居间服务才为有效；居间服务无效或产品代购合同被解除、撤销、无效的，居间方应在居间服务无效或产品购销合同被解除、撤销、无效当天返还居间服务费。综上，秀道公司主张的居间费用是否返还，取决于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的合同订立、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的认定，现秀道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并由中易公司向其返还货款，该案尚在审理中。秀道公司与王筝敏之间的居间服务是基于《委托代购合同》而产生，在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之间的《委托代购合同》纠纷解决之前，秀道公司主张返还居间费的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秀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53元，由秀道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秀道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京0101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及其法人曹熙敏买卖合同一案，已经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判决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王铮敏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的，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王筝敏已经促成了秀道公司和中易公司的涉案材料采购合同，但是这上面写的是因为中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并不是王筝敏的行为导致的。本院经审查认定，秀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二审查明，秀道公司起诉中易公司、曹熙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京0101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秀道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中易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秀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于2020年5月23日通知到时解除。判决：一、确认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委托代购合同》于2020年5月23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医公司向秀道公司返还货款114万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医公司向秀道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四、曹熙敏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秀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东莞悠派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已经更名为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王铮敏、中易公司是否应向秀道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并支付滞纳金、律师费。经审查，第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秀道公司与王筝敏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从秀道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王铮敏提交的《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的内容显示及秀道公司向王筝敏支付90万元的行为，表明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关系。第二，本案中，王筝敏为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订立代购合同提供了媒介服务，秀道公司因与中易公司之间就代购合同履行产生纠纷，要求王筝敏返还居间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秀道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与王筝敏提交的《不可撤销的劳务佣金支付承诺书》中关于居间费用均有约定，应按约定支付居间费。但两份承诺书的约定完全相悖，一份约定只需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代购合同，即认可居间服务成功，居间费用不可返还；一份承诺书约定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代购合同且依法生效，并由秀道公司依约接受熔喷布、验收合格的，居间服务才为有效；居间服务无效或产品代购合同被解除、撤销、无效的，居间方应在居间服务无效或产品购销合同被解除、撤销、无效当天返还居间服务费。第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京0101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秀道公司与中易公司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于2020年5月23日通知到时解除。考虑到本案中，王铮敏的居间工作已经完成，为中易公司和秀道公司合同的订立付出了一定的工作成本，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平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本院酌情认定王铮敏向秀道公司退还60万元，并以服务费6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6月6日起至服务费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另秀道公司向法院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要求王铮敏支付律师费110,342元，本院酌情认定王铮民向秀道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秀道公司主张中易公司承担涉案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秀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137号民事判决；二、王筝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偿还服务费60万元，并以服务费6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6月6日起至服务费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三、王筝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53元，由王铮敏承担8,595元，由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6元，由王铮敏承担10,000元，由东莞秀道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