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320号原告：曾敏思，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书婷，女，1982年12月14日，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曾敏思与被告伍书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朋独任审理。原告曾敏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学、被告伍书婷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敏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及其发布侵权行为的微信群等进行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5000元、公证费4800元、招商银行历史清单打印费60元等合理维权费用共19860元；5.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是小学同学，2016年5月份被告得知原告有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生意，于是找到原告想合作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生意，2016年8月份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017年12月18日原告应被告的要求与其胞妹伍诺莎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随后于2019年3月份，双方因合作事宜未能达成一致，产生了纠纷，被告便于2019年5月7、8日等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多次发布“多行不义必自毙！告不入，不是重点，搞才是重点，他妈的，就是要公开说脏话”“曾敏思骗我们钱”“有空就发，搞成连续剧。最好来搞我，就怕她不敢”“曾思敏骗钱，假装闺蜜，骗我和我朋友的心血钱”等其捏造的事实，公开聊天记录泄露隐私等，对原告进行公然的侮辱、诽谤，并多次捏造事实向广州福彩中心及相关纪检部门对原告进行诬告陷害。有多个同学看到被告发布的虚假信息之后打来电话询问是否有被告捏造的事实，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也使得原告的承受很大的精神压力，以致经常出现失眠、担心被打击报复等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伍书婷辩称：1.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公开事实表达，没泄露隐私，没捏造事实及毁谤原告。原告3年期内多次出尔反尔，被告因身体及家庭原因一直在隐忍。直至原告再次于2019年5月6日违背承诺、再次致使被告扩大经济损失，被告愤气填膺于微信朋友圈公开表达原告所作所为，且向有关部门咨询及举报原告。2.个人朋友圈属于个人网络空间，且双方并非名人，影响范围极其狭窄，曝光时间短，且不说留言很少，即使是能够及时关注的人数也非常有限。双方微信好友交集不足20人，被告从未在任何微信群发言，即使是面对双方共处的2个小学微信群也一直隐忍不说，也没有任何同班同学议论。有关微信群聊，双方不是群内成员，原告没有原件，不可采信。退一步讲，群内并无实质性内容，寥寥几句即停止议论，完全没扩散。被告朋友圈是3个月可见，即去年的朋友圈早已被封闭。3.原告没有举证生活及工作受扰，没有降低社会地位，更没有举证自己精神受损，原告为诉讼而堆砌谎言诬告被告，完全不可采信。4.双方长时间的复杂经济纠葛，被告已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加上事发当时被告产后未满一年，才会在原告再次失信之时情绪高昂、公开揭发。被告朋友圈的言辞用语，表明被告对举报之事可能出现情况的猜测，稍显偏激，发圈行为只持续2天，尚未达到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程度，被告保持了应有的理智。本案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双方在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中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曾敏思和伍书婷系小学同学关系，曾合作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2019年5月7日，伍书婷（微信昵称：布谷～）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第一条信息：“多行不义必自毙！告不入，不是重点。搞，才是重点。他妈的，就是要公开说脏话”，并评论留言“曾敏思臭人，骗我们钱”“曾敏思骗钱，假装闺蜜，骗我和朋友心血钱”，配图为聊天记录。同日，微信用户“陈颖”在微信群“我们的中学时代（33）”转发上述第一条信息截图。同日，伍书婷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第二条信息：“刚刚只是只是热场，谢谢大家关心。我情绪很稳定，早有预料她会如此恶心。争取公义，这点小事，谁怕谁了？我都能从剽悍江湖熬过来，没在怕的”，配图为上述第一条信息截图。2019年5月8日，伍书婷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做人坦荡荡，没有任何弄虚作假成分，为表清白，截图上来了。请各位看官自行判断。等得到律师朋友回复，我再发出正式致歉给香华同学，也再次提请曾同学尽快解决此事，闹上福彩中心是早晚的事”并评论留言“对不起了，每次@几个老同学是想请你们看清曾小姐的本性”，配图为聊天记录截图。曾敏思提供的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13075号公证书显示，该公证书系案外人李**代曾敏思在公证处进行操作；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13152号公证书显示，该公证书系案外人方明代曾敏思在公证处进行操作，登录方明微信号搜索“伍书婷”出现微信群“89届凤江小学（2）班（37）”“凤江2班（无老师群）（33）”，但未出现伍书婷发布朋友圈信息截图；6月18日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13288号公证书显示，该公证书系案外人陈香华代曾敏思在公证处进行操作；6月18日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13289号公证书显示，该公证书系案外人陈香华代曾敏思在公证处进行操作。上述公证书费用为1200元/份，共计4800元。2016年8月，曾敏思与伍书婷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广州市福利彩票投注站（编号44011807）经营事宜达成协议。2017年12月18日，曾敏思与案外人伍诺莎（伍书婷的妹妹）就上述投注站的经营达成新的《合作协议》。曾敏思提供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打印确认回单显示，3次打印费用共计60元。曾敏思提供的委托合同、发票显示，律师费15000元。曾敏思提供的广东省福利彩票代销合同、代销证、撤销投注站的通知显示，其于2019年1月1日经授权设立编号44011807彩票投注站，代销福利彩票期限至至2020年12月31日，于2019年6月3日被广州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撤销投注站。伍书婷自认涉案朋友圈信息系其所发，但辩称其仅在朋友圈揭发曾敏思欺诈行为，以舆论压力督促曾敏思停止侵占店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存在名誉侵权的故意；伍书婷发布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之时，其小孩约11个月大；提供双方聊天记录、公证书、户口本予以证实。本院二次开庭过程中，伍书婷当庭展示其微信朋友圈于2019年5月7日、8日所发信息已删除，并确认未在涉案微信群“89届凤江小学（2）班（37）”“凤江2班（无老师群）（33）”“我们的中学时代（33）”发布涉案朋友圈信息截图。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曾敏思诉伍诺莎、第三人伍书婷及叶丽娜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105民初14376号】，伍诺莎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2019年12月31日，该院作出判决：“1.曾敏思与第三人伍书婷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曾敏思与与伍诺莎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3.曾敏思向伍诺莎退还收益款8611.11元；4.曾敏思向伍诺莎返还押金3万元；5.曾敏思向伍诺莎支付店铺转让费19000元；6.曾敏思向伍诺莎支付装修费1000元；7.驳回曾敏思的诉讼请求；8.驳回伍诺莎的其他反诉请求。”因当事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判决：“1.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4376号民事判决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7项；2.撤销第5项、第6项、第8项；3.驳回伍诺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伍书婷在其微信朋友圈所发信息是否有诽谤、侮辱曾敏思，是否构成侵权。1.关于伍书婷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伍书婷于2019年5月7日、8日在其微信朋友圈所发信息及留言评论，用词意思明显属于诽谤、侮辱，伍书婷亦自认系其所发，侵权事实清楚，伍书婷构成侵权。伍书婷辩称其系揭发曾敏思欺诈，以舆论压力督促曾敏思停止侵占店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但任何行为和方式都不应违反法规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便双方在合作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期间产生纠纷，仍应采取合法途径解决和维权，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故该辩称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伍书婷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曾敏思诉请伍书婷赔礼道歉，理由充分，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曾敏思诉请在微信群“89届凤江小学（2）班（37）”“凤江2班（无老师群）（33）”“我们的中学时代（33）”道歉，但提供的（2019）粤广南粤第13152号公证书显示伍书婷有发布涉案朋友圈信息截图，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伍书婷在上述微信群发布涉案侵权信息或者存在其他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诉请与侵权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曾敏思诉请伍书婷删除微信朋友圈所发涉案信息，经本院当庭组织展示和核实，伍书婷所发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已删除，曾敏思再诉请删除已无可行性，本院不予支持。曾敏思诉请伍书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内容应由法院审核，且为全部人可见，不得设置可见期限，发布日期酌定连续10日，如伍书婷拒不履行，将由人民法院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伍书婷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曾敏思诉请伍书婷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打印费，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4份公证书系由曾敏思的不同代理人操作，所公证的侵权微信朋友圈信息一致，存在重复，故本院酌定伍书婷支付1份公证书费用即1200元。律师费按发票计15000元，打印费按回单计60元。最后，考虑到伍书婷在其微信朋友圈所发涉案信息已为他人所知，给曾敏思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双方纠纷起因、过错程度、影响范围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曾敏思要求伍书婷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予以调整，酌定为3000元。综上，曾敏思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伍书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连续10日发布内容经本院审定的致歉声明，且为全部人可见，不得设置可见期限，如拒不履行，将由人民法院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伍书婷承担；二、被告伍书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敏思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1200元、打印费60元；三、被告伍书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敏思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原告曾敏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曾敏思负担300元，被告伍书婷负担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