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民初3490号原告：曹玉忠，男，194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原告：曹某1，男，201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原告：曹某2，女，200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单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信，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园艺办事处张知楼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725431772H。法定代表人：王清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山，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单县黄岗镇申庄行政村申庄村**，现住。被告：胡锁军，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住单县南城办事处单楼行政村巩庄村**住。原告曹玉忠、曹某1、曹某2（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李明山、胡锁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玉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信、被告天元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被告李明山、胡锁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被告李明山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本案于2020年9月30日中止审理。2020年12月24日三原告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山、胡锁军赔偿医疗费35716.93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00元，交通费69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500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费400元，共计1000000元（已扣除天元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李明山支付的24000元、胡锁军支付的10000元，）；2.要求天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5日17时许，曹某3被李明山等安排高处作业，由于被告提供的工程安全措施不到位，从高处坠落，被钢筋刺入右上腹，医治无效死亡。经查实，天元集团明知接受发包业务的李明山等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明山等，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发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天元公司辩称，一、曹某3系李明山雇佣，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雇员受到伤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二、曹某3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案涉劳务系天元公司承包给李明山，曹某3从事的工作系受李明山或其合伙人胡锁军指示安排，天元公司没有过错；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本案三原告系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故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五、天元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杜辉、郝国强预付三原告赔偿款200000元，如果法院判决天元公司不承担责任，三原告应予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对天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明山辩称，李明山与天元公司不存在案涉工程承包关系，案发时也不在现场，李明山没有指挥曹某3去操作设施。当时杜辉及胡锁军、张礼伟、吊车司机、铲车司机在现场。三原告称没有安全设施不属实，曹某3当时并没有佩戴安全帽及安全带，吊车司机发现曹某3没有佩戴相关安全设施，不应该把曹洪营吊上去施工，吊车司机也有过错，曹洪营也有相应的责任。事发后，李明山在医院预付了16539.8元的医疗费用，在派出所预付了24000元的赔偿款。李明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胡锁军辩称，胡锁军与曹某3之间系工友关系，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胡锁军只是干活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胡锁军在派出所预付了的10000元赔偿款，如果法院判决与胡锁军没有关联，要求三原告返还10000元。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单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对杜辉的两次询问笔录，证明目的是李明山和胡锁军系合伙关系（在杜辉的2020年7月24日讯问笔录上，杜辉陈述“一般是我负责，李明山是包工头，胡锁军是领班，其实我知道的是李明山和胡锁军是合伙人”），天元集团公司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将洗煤厂工地上的活承包给了李明山、胡锁军，天元公司提供的铲车、吊车，铲车是司机（李立坤），吊车司机（郝国强），在天元公司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胡锁军安排曹某3等工人在洗煤厂工地上施工，导致被害人曹某3死亡。2、单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对张礼伟、李立坤、郝国强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是在天元公司吊车司机操作脱审车辆违规操作下，胡锁军（合伙人之一）安排曹某3爬到吊车的钩子上进行施工，（2020.7.16郝国强第一次讯问笔录，“那个带班的就说，还是用吊车吧，爬到吊车钩子上进行施工，曹某3就爬上了我吊车的钩子，”郝国强第二次讯问笔录“胡锁军就给铲车摆手让铲车离开，这时曹某3就爬上了我吊车的钩子，嘴里还对着胡锁军说着“你净让我干这种危险的活”，说着踩着钩子就上吊车上去）的导致事故的发生的事实。3、单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对李明山询问笔录，证明目的是天元公司在没有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形下，擅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明山，李明山雇佣被害人曹某3等人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实。4、单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对胡锁军的询问笔录，该证据证明胡锁军在南店子派出所认可是跟着李明山在天元集团洗煤厂干活且没有配备安全措施。5、鉴定文书，证明目的是死者曹某3符合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肺脏、肝脏破裂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第二组证据，诊断证明、病案、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火化证。证明目的是因此次生产安全事故导致被害人曹某3死亡以及在医院治疗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曹玉忠身份证复印件、曹某1、曹某2的户口页，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出具）、护理人员曹红军户口页一份。证明目的是曹某3生前有父亲和两名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抚养。第四组证据：电话录音两份，证明目的是曹某3的工人工资由李明山发放的事实。胡锁军安排曹某3在洗煤厂施工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交通费票据4张，该证据证明因此次生产安全事故产生的交通费费用共计690元，单县海吉亚太平间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分别是7000元、4230元。天元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杜辉陈述的李明山和胡锁军系合伙关系，天元公司将涉案劳务承包给李明山和胡锁军没有异议。但对三原告证明目的（没有提供安全措施）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中张礼伟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曹某3对其受雇于李明山按照胡锁军的指示进行施工；对李立坤、郝国强的笔录也能够证明曹某3与李明山和胡锁军的关系，但对其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李明山的笔录自认涉案劳务是自己承包，曹某3与李明山存在着雇佣关系；对胡锁军陈述的都是跟着李明山进行干活，没有异议，对于其他的内容不发表意见；对于鉴定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住院病历真实、住院、住院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身份证复印件、曹某1户口页，亲属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不属于护理人员，根据住院病历显示受害人所住的科室为ICU不需要护理，并且费用结算清单显示已经收取了护理费用；对于火化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太平间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费用属于丧葬的范围，应不予支付；对第四组证据中电话录音证明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五组证据中交通费单据不属于发票，属于加油的小票，不能证明三原告实际支出了交通费用，对于交通费用请法庭酌情认定。李明山质证认为，三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中谈及的工资问题不是涉案事故的工地，是李明山与杜辉一起承包的另一个工程，涉案工程不存在承包发包关系。李明山与胡锁军不存在合伙关系，胡锁军只是李明山聘请的技术员。对胡锁军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胡锁军在天元造纸厂的车间是跟李明山干活，但与在洗煤厂工地（拆除工字钢）施工的人员不存雇佣关系。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胡锁军质证认为，与李明山不是合伙关系，在其他工地是雇佣关系，涉案工地与李明山是工友关系。对于杜辉、郝国强笔录有异议，二位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自己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没有陈述“没配备安全措施”。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礼伟在单县公安局对其询问时陈述的事实，能够与杜辉、李立坤、郝国强、胡锁军在单县公安局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三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该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李明山在单县公安局对其调查时自认承包案涉工程系与天元公司口头约定，并与杜辉在单县公安局对其调查时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天元公司与李明山口头约定，由李明山承包案涉多个工字钢的拆除工作。李明山、胡锁军在单县公安局对其调查时均陈述胡锁军跟着李明山干活，并且胡锁军还陈述李明山是工头，对李明山、胡锁军陈述的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法认定胡锁军系李明山的雇员。三原告主张李明山与胡锁军合伙承包案涉工字钢工程，其提供的证据只有杜辉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三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20年7月14日，李明山与天元公司口头约定，由李明山承包天元公司洗煤厂的工字钢拆除工程。因曹某3跟随李明山在天元公司的另外工地打工，李明山安排曹某3等人去拆除工字钢，具体施工由带班人胡锁军安排。7月15日，在拆除工字钢（高约8米）的时候，天元公司委派公司员工李立坤（铲车司机）、贺**（吊车司机）分别驾驶铲车和吊车协助施工。在拆除前两根工字钢的时候，均是用铲车的车斗将曹某3及另一名工人张礼伟托举到工字钢的中上端，由曹某3将吊车上的吊带绑在工字钢上，然后由吊车将工字钢移走。因在移动第二根工字钢时吊带滑脱1米至2米，胡锁军与吊车司机贺**商量后，安排曹某3上到吊车的吊钩上，曹某3用手扶着吊车的钢丝上升到工字钢的顶端施工，将吊带穿进工字钢的螺丝眼中，因工字钢晃动，曹某3便用手去扶工字钢，当时工字钢歪倒，将曹某3从吊车吊钩上带下来，致使曹某3摔倒在混凝土地面的钢筋上，被钢筋刺中腹部，后被120急救车送到单县海吉亚医院治疗，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死亡。曹某3实际住院一天，花费医疗费35716.93元。庭审中，三原告认可在曹某3发生事故后，天元公司已支付其200000元、李明山已支付24000元、胡锁军已支付10000元。庭审结束后，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自认除24000元外，李明山在曹某3住院期间还支付医疗费15000元。另查明，2020年7月16日，杜辉、李明山因重大责任事故，被单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曹玉忠系曹某3的父亲，其出生于1948年10月2日，其共生育四名子女。曹某3育有子女两名，女儿曹某2出生于2008年4月16日，儿子曹某1出生于2010年4月20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2329元、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曹某2元，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8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明山与曹某3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天元公司与李明山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李明山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能够证明，曹某3跟随李明山在天元公司的另外工地打工，由李明山发放工资，双方属雇佣关系。李明山同时又承包了天元公司的案涉拆除工程，安排曹某3等人施工，在同一连续的时间期间内，曹某3系按照李明山的安排提供一定的劳务，具有支配和服从的关系，双方仍然系雇佣关系。李明山主张在案涉工地与曹某3不是雇佣关系，应对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李明山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明山与天元公司口头约定承包该公司洗煤厂工字钢的拆除工程，并且李明山实际进行了拆除工作，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明山上作为雇主，在承揽的案涉工程中，没有基本的安全生产条件，也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生产管理义务，对曹某3的摔伤死亡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曹某3发生事故时，李明山没有在工作场所，带班人胡锁军明知吊车吊钩不能载人，也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应当预见到高空作业的高度危险性，但其仍然安排曹某3施工，对事故的发生胡锁军具有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胡锁军作为李明山的雇员，应当与李明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也应当预见工字钢晃动时具有高度危险，不应继续用手去扶工字钢，案涉事故曹某3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及拆卸的工字钢高约8米，拆卸工作属高空作业，天元公司将该项工作交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明显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曹某3因案涉事故死亡对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酌定李明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胡锁军与李明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曹某3自负20%的责任。关于三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一、三原告主张曹某3的医疗费35716.93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5元三被告均未明确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费用的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计入赔偿范围；二、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及山东省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但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三原告前7.7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165元（26731元/年×7.75年），曹玉忠剩余被扶养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61元[26731元/年×（8.208年－7.75年）÷4人]，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226元。三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00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三原告主张交通费的问题。三原告提供了金额共计为690元四张加油费票据，该票据不属于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三原告的交通费300元；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5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曹某3的住院一天的伙食补助费为80元，护理费200元。四、关于三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定支持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天元公司负担15000元，李明山负担25000元。因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考虑各方过错因素，该赔偿金额不再按各方责任比例分摊。根据前述计算结果，三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为：医疗费35716.93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226元、交通费300元、伙食补助费为80元，护理费200元，合计1135147.93元。该损失按照各方过错责任比例，由天元公司赔偿340544元，李明山赔偿567574元，三原告的其余经济损失自负。综上，天元公司应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5544元（340544元＋15000元），扣除天元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元赔偿款项，天元公司应再赔偿155544元；李明山应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92574元（567574元＋25000元），扣除李明山、胡锁军已支付的赔偿款39000元，李明山再赔偿553574元；因胡锁军诉前已赔偿三原告10000元，故其对李明山的赔偿款项中的543574元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曹玉忠、曹某1、曹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5544元；二、李明山赔偿曹玉忠、曹某1、曹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53574元，胡锁军对李明山的该赔偿款项中的543574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曹玉忠、曹某1、曹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3元，李明山负担3751元，曹玉忠、曹某1、曹某2负担20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吕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