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桥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789713410Q。法定代表人：胡汉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友华，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镇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1358443070（1/9）。法定代表人：张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某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某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章友华，南京六建的委托代理人秦岭、戴俊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中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令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材料款共计1403.792353万元以及利息670.651796万元；（2）判令南京六建支付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计449.340111万元；（3）判令南京六建支付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共计1254.92495万元及利息：（4）判令南京六建返还中成公司工程款及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以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南京六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显错误，因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建筑施工合同的转包或分包关系，而是双方合作关系，协议书是确认案涉基础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证据，但一审法院在确认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和分包的事实下并未对双方间法律关系进行释明，而是直接将另案中南京六建与抚州市临川区政府的建设工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作为判断本案事实的依据，明显混淆两案不同的法律关系。基础法律关系不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不相同。故此，一审在未能明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对案涉事实所作的认定，明显带有主观臆断，无视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导致判决明显不公，具体表现在：一、就案涉临川区政府行政大楼和市民公园项目工程，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是合作建设,合作建设是项目工程开展施工的基础事实依据，是在合作事实前提下，才有所谓的代为购买施工材料、代为支付部分工程款、参与项目的实际施工等行为，而不能将合作的事实基础与所谓的代付行为人为割裂开，否则，代付行为就没有来源依据，成为空中楼阁。对此，原审以协议书无效，而否认二者合作关系是明显无视本案项目工程通过双方合作履行的客观事实。一审《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企业信息、公司证明等系列证据显示：1.2006年2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临川区政府在上顿渡城区东侧进行临川区城东新区建设项目，建设工程包括市民公园、行政中心及公共设施，由浙江泽源工贸有限公司投入建设资金9560万元，临川区政府在各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天起一年半内还清浙江泽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实际投入资金和利息，并约定协议项目下的工程由泽源公司推荐的建筑安装施工企业参与招投标。中成公司与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胡汉影，中成公司实际为泽源公司落实项目而在当地成立的公司。2.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邢华元（南京六建项目经理，项目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就建设临川区行政中心和市民公园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并就工程承包范围，结算方式，垫资形式，利益分配进行约定。签订该《协议书》后，南京六建顺利通过招投标，与城东开发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江西高院（2017）赣民初40号（以下简称4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大量的工程款是由邢华元及邢益伟个人所领取，金额高达2350万元，且南京六建提供不出邢华元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记录，邢华元名义上为南京六建的项目经理，实际上就是挂靠南京六建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双方为临川区政府办公大楼及市民公园建设项目的合作关系,在项目合作关系的基础上中成公司就其中一部分工程实际施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和中成公司购买及垫付的材料款的垫付工程款关系。中成公司参与其中一部分工程实际施工及购买及垫付的材料款都是基于与南京六建之间存在着项目的合作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间接证明以及合理性的推理可以得出合作法律关系的成立。二、中成公司提交部分签证工程及防火门实际施工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中成公司作为合作方参与项目实际施工事实成立。由中成公司的施工工程范围为：办公大楼的签证部分的部分工程,工程款为841200.48元；市民公园签证部分的部分工程,工程款为1469097.03元；市民公园铺装工程签证部分的树池、坐凳、油漆等工程，工程款为178784.50元；行政办公大楼防火门工程，工程款1309930.92元。工程款共计为3799012.93元，应予认定。因为：1.以上工程均有签证单，在这些工程签证单的施工单位一栏中：施工负责人签字人为邢根水，邢根水为中成公司工程部的经理。综观，案涉工程签证单，唯独中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都有邢根水签字，而由南京六建完成的工程签证单上并没有邢根水签名，工程签证单的“施工单位一栏”中有着明显区分，区分的目的就是说明邢根水签字的不是南京六建施工的内容。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丁岸堂领款条、华学林、李海祥领款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中成公司（胡汉影）聘请了丁岸堂，华学林、李海祥等人对于签证工程的实际施工，并向他们支付了工程款。3.中成公司施工的行政办公大楼防火门工程：中成公司举证提交的证据有招标标底编制书、造价汇总、工程预（结）算表、购销合同、收据存根六张、防火门尺寸、套件的记录、收条3张、农村信用社回单4张，临川区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工程造价鉴定书分析表（防火门），且证人黄某到庭作证。证明了防火门工程是招标合同内的工程，是中成公司通过与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中成公司聘请防火门专业的生产和销售企业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支付给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防火门货款95.3万元。4.办公大楼的签证部分中的部分工程、市民公园签证部分的部分工程、市民公园铺装工程签证部分的树池、坐凳、油漆等工程的施工及行政办公大楼防火门施工是由中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是客观事实。这一事实也表现在：首先，由中成公司施工的这些签证工程的签证单均有邢根水的签名,南京六建主张邢根水是现场代表，所以要邢根水签字，这一主张是完全不能成立。为什么就仅仅这些签证单才要邢根水签字呢？如果是现场代表，那就包括整个工程，而不是仅仅由中成公司施工的这一点点工程。其次，有中成公司与所聘请的施工人员包括丁岸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成公司所聘请的施工人员除了丁岸堂外，还有华学林、李海洋等施工人员，中成公司有向华学林、李海洋等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的记录和凭证。中成公司就土建基础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金额就有179万元，还不包括其他费用，并且由于中成公司人员更换、时间过久及中成公司当时不重视资料制作与保管等各方面原因，大量的资料和付款凭证现还无法取得。再次，关于办公大楼防火门工程，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防火门生产，销售、安装的专业厂家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防火门尺寸、套件的记录、证明中成公司通过与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聘请防火门专业的生产和销售企业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而完成实际施工，还有中成公司支付给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防火门货款的事实，虽然大额工程款支付给黄某，但黄某系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的代表，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了这些事实，这环环相扣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防火门为中成公司施工完成。更为重要的是，从赣中达价鉴字［2018］002号《临川区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中的“现场记录”防火门不是南京六建施工完成的确凿事实。证人黄某还到庭作证，证明行政大楼的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门均由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独家完成，不存在有第二家施工单位，且工程款已付清。因此，中成公司参与其中部分工程施工，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三、中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不只是384.66万元，而是1023.8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中成公司购买水泥的证据材料为水泥销售商周金国（抚州市鑫祺储运有限公司）的证明，收据，供货数量明细。证明：临川区行政大楼及配套设施土建部分所用的水泥均是由周金国（抚州市鑫祺储运有限公司）提供，全部水泥结算货款为641万元，均是由中成公司实际支付的，部分货款是以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作价置换。2.中成公司购买花岗岩证据材料：协议书（甲方：中成公司，乙方：袁苗石材厂）、购货合同（甲方：中成公司，乙方：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产品销售合同二份（供方：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需方：中成公司）、花岗岩石材清单等。证明：临川区市民公园及行政大楼所使用的花岗岩是中成公司向袁苗石材厂、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订制和购买。3.根据补充证据二花岗岩石料材料：付给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材料货款：徐建玲银行进账单二张（共140万元），彭远江（徐王景）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张、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张、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一张、收条二张、建设银行进账单一张（共54.2万元），中成公司原会计陈红霞抚州农商行账单5张（彭风龙收款30万元）。（合计224.2万元）。证明:按中成公司与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约定，由中成公司向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买临川区新政府大楼前广场石材，价格单价为每平方米120-130元不等，若有异型石材加每米4-12元，所需石材约4万平方米，合同并对付款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本补充证据证明了中成公司向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货款224.2万元。4.付给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梁开法）工程材料货款：领条一张，信用社回单一张，收条一张，工商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四张、建设银行回单一张，收据一张。(合计300.4万元)证明:按中成公司与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签订的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产品销售合同二份，临川区市民公园及行政大楼所使用的花岗岩是中成公司向三家石标材公司之一的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订制和购买。补充证据二证明中成公司向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支付石材工程货款300.4万元。5.一审法院的对水泥、花岗岩材料款部分不予支持错误。关于水泥材料，首先,由中成公司提供建筑施工的水泥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中421万元的水泥款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和确认,40号案件对事实也进行了查明,南京六建也没有对此否认.其次,对于中成公司本案起诉剩余215.8万余元，虽然江西高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以认定和支持，但本案中，水泥供应商周金国将出庭作证。根据周金国的陈述，临川区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工程所用的水泥均是由其一家供应的,供应的水泥数量达14000多吨,金额为636万元,再无第二家水泥供应商。如南京六建能提供其他水泥供应商可以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者提供证人出庭对证。关于花岗岩石材，中成公司向法庭举证了中成公司与袁苗石材厂购货合同、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三家石材厂家的购货合同、产品销售合同等。从合同内容得出，合同均是约定了为临川区行政办公楼楼前市民公园所有的石材，时间均为工程的建筑施工期间，且中成公司向几家供应单位通过现金和转账形式向几家供应单位数百万元的货款，由于时间较长，经手的财会人员离开公司多年，现至目前已经找到付款凭证524.6万元之多,实际公司记载的付款有693万元。徐建玲140万元，因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夫妻公司,徐建玲是公司出纳，且是股东徐建坤的妹妹，也就是法定代表人彭风龙的小姨子，中成公司汇给徐建玲140万元，就是支付给坤龙公司花岗岩石材款。四、中成公司请求支付行政办公大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共计人民币12549249.5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得到支持。1.关于艾红梅432.7822万元中的艾盛梅二笔款项,一笔39.7822，另一笔208万元；还有艾林峰一笔2万元。因艾盛梅系艾红梅之妹，艾林峰系艾红梅之弟，应艾红梅的要求中成公司将款汇给艾盛梅、艾林峰具有相应的合理性，且中成公司与艾盛梅没有任何其他经济关系，这些大额的汇款，在没有任何其他经济关系发生往来，一般合理性方面解释不通。关于金燕代艾红梅收到胡汉影35万元的欠款是因为协议约定垫资款而发生的。且双方协议购销金额是1000万元，垫资约壹佰万元。并明确材料用于临川区行政大楼，采购金额以实际采购结算金额为准。根据原告举证的125张销货清单相印证，及17张付款凭证，其中15张转汇款凭证金额计4327822元；两张收条金额计35万元，现能够证明中成公司通过艾红梅实际支付采购临川区行政大楼水电、暖通、消防材料款总计金额4327822元。2.中成公司向大众灯饰（经营者曾伟林）购买灯具款6.5万元，购买灯具品牌为“达美”“阳光”“飞雕”。因灯管、灯架等为易耗品，现已有十多年之久，从公证书可知，在行政大楼现场还有这些品牌灯具，且行政大楼内所有过道的墙面及办公室的墙面上安装的开关和插座均为“飞雕”品牌。3.中成公司向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购买电缆，送货核对单一份，材料表两张，付款凭证4张，证明临川区行政大楼水电安装向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购买120万元的电缆材料。收款人吕怀政是出售电缆材料商的老板，且汇款凭证备注了汇款用途为货款线缆。4.一审中经中成公司申请，抚州市民正公证处公证人员于某20年3月12日到临川区行政大楼进行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现场拍照包括大楼地下室及大楼一至九楼，拍照的照片三百三十一张，根据照片与上述中成公司第一组至第十一组证据材料的对照，除地下室西侧四个及一楼西侧四个消防栓因2011年发生特殊情况造成损坏，以及少许部分陶瓷洁具因使用年限过长发生正常损耗更换外，临川区行政大楼的地下室及一楼至九楼的水电、消防材料及设备与中成公司购买产品一致。也就是证明了经过十多年之久，中成公司的所保存的书面证据虽不是非常完整，在现场的物品是最好的证据。5.中成公司一审中包括公证书在内上诉人提交第一至十四组证据，结合起来为证据链，能相互印证，如将某一证据单独割裂来看，单个证据存在着一些的瑕疵，但十四组证据结合起来为一个系统的证据，能够环环相扣，特别是行政大楼内的水电设备材料物品，只要是能够取证保全的公证证据，全部均与中成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相一致，如果行政大楼的水电消防材料与中成公司无关，就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的存在。中成公司十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并联性和合法性。另在40号案件中，南京六建在一审起诉时的起诉状中已自认该款项不是其支付，将该扣除，虽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变更诉请，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自认系计算错误或水电消防材料、设备由其购买施工完成的相关证据。因此，这12549249.50元行政办公大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不能被南京六建侵吞，应由中成公司所有。五、请求返还工程款和垫付税款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与40号案件主张并无矛盾。中成公司在本案主张600万元、200万元两笔款项漏算500万元，600万元有中成公司向南京六建的汇款凭证为依据，200万元有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向税务机关交纳税款的汇款凭证及税务机关开具的南京六建为纳税人的税票为依据，不存在不符常理。同时，关于600万元中成公司在40号案件中主张为税款，本案主张为工程款也不存在矛盾，因为这一笔600万元是中成公司以工程款向南京六建账户汇款，当天南京六建将该笔600万元汇给临川税务机关交纳税款，因此，对于这笔600万元款项，主张为税款或工程款均不能称其错误。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着证据和合理性上下适用不同判断标准，因而出现事实认定不清。六、中成公司工程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请，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如上所述，《协议书》证明中成公司享有行政中心工程结算总价款5%的分配权，市民公园结算总价款的10%的分配权外，也可以证实《协议书》的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书没有加盖南京六建印章，但协议书中邢华元签字是有权行为，因为，从案涉协议书签订时间，工程通过中成公司（胡汉影）举荐、邀标中标、施工合同签订、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项目工程的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以与中成公司按照《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投入了相应的建设资金，如工程保证金，土地征收款等履约事实相印证。抚州分公司的就是南京六建针对抚州地区的业务而成立分支机构，邢华元作为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又作为行政大楼工程南京六建的项目经理，应依法认定邢华元在协议书签字系履行南京六建在涉案项目的职务行为。退一步说，即使协议书签订时，邢华元没有南京六建公司授权，但其之后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后续行为已足以让人相信其有权代表南京六建，也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南京六建答辩称，一、中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建设关系，南京六建对此不予认可。中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为合作建设关系，其依据是根据2006年10月1日邢华元个人和中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40号案件中，中成公司作为第三人也参加了诉讼。在该案件中江西高院认为“该协议仅能证明中成公司与邢华元签订了一份利润分成协议，但南京六建对此不予确认，因该协议仅有邢华元个人签名并未得到南京六建追认，故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件后经最高法院二审审理，最终维持一审判决。南京六建认为，通过已生效的判决文书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做了明确认定，该协议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正是基于江西高院和最高法院的认定，因此中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作建设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进而中成公司上诉请求中主张的所谓合作利益分配款，据此亦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防火门、水泥、花岗岩以及水电消防等材料款，南京六建对此不予认同。首先，南京六建在提交的上诉状中就该部分问题，已经作出了非常详细的阐述。包括举证责任的分配、中成公司提交证据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存在重大瑕疵、诉讼时效、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等方面都进行了回应。实际上该部分的问题，早在40号案件中以及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315号（以下简称315号案件）就已经过审理。中成公司在本案所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和在40号案件以及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形式和内容上均完全一致，江西高院和最高法院都没有支持中成公司的主张，最高法院在315号案件中认为“该证据虽然能够体现中成公司购买水电等相关材料，但并不能体现与案涉工程相关，且中成公司未能举示南京六建签收案涉水电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中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此外，中成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向法庭提交一份《公证书》，其举示该《公证书》作为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其水电、消防材料款的补充证据。而临川区政府因对40号案件和315号案件不服，又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20）最高法民申4147号。在4147号案中临川区政府就水电、消防材料款问题同样向最高法院提交了该份《公证书》作为新证据，最终最高院再审审理认为，“中成公司在原审中举示了送货清单、入库单、发货清单、收货回执单、材料表等证据，拟证明案涉行政大楼的水电等材料均由中成公司购买并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述证据虽然能够体现中成公司购买水电等相关材料，但并不能体现与案涉工程相关，且中成公司未能举示南京六建签收案涉水电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故原判决对中成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公证书》的问题，最高法院认为“《公证书》仅能表明临川区政府大楼相应的消防、水电设备的现状，而不能证明这些设备系由中成公司购买，亦即不能证明南京六建领用了中成公司购买的水电等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临川区政府提交的新证据《公证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而本案中，除了水电安装部分的材料款以外，其余包括防火门、花岗岩等，中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和水电安装部分的证据一致。除了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入库单以外，均没有证据证明用于案涉工程，也不能证明南京六建领用了中成公司购买的上述材料。因此，关于防火门和花岗岩等材料款的认定应当参照最高法院对水电、消防材料款的认定，同样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关于中成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材料款问题，已经经过江西高院和最高法院两级法院的一审、二审和再审审理，对于临川区政府和中成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全部予以驳回。因此本案中中成公司就该问题反复纠缠，实属浪费司法资源，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中成公司提出的所谓垫付的500万元税款问题。首先，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40号案件中南京六建、临川区政府和中成公司三方之间就该部分款项已经进行了核对，但当时无论是中成公司还是临川区政府均没有提出过进行扣减的要求，在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临川区政府和中成公司同样没有提出过主张。因此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以漏算为由再次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在一审中南京六建就该500万元税款结合法定税率做出了详细说明，如果将该500万元算作南京六建应付税款的话，那么南京六建一共支付税款总额达到1000万元。而根据当时法定税率计算，如果缴税额达到1000万元的话，则案涉工程造价将至少达到1.6亿元！而本案案涉工程经过造价部门鉴定，才仅仅为8600余万元，因此很明显该500万元税款与南京六建无关。再次，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明确了，如果临川区政府认为和中成公司以及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中确实存在核对错误，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以依法另行解决。而临川区政府在申请再审的4147号案件中，就该500万元税款问题已经向最高法院提出了诉请，要求认定该500万元为中成公司代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的工程款，并向最高法院提交了新证据，包括《关于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2007年至2009年税费缴纳情况说明》、《税收通用缴款单》、银行进账单等。以上证据经过最高法院审查后认为，“临川区政府申请再审提交的上述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缴纳税费且应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而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500万元税款，其陈述的理由以及提交的证据和临川区政府在4147号案件中的陈述的理由和提交的证据也是一致。因此南京六建认为，因为最高法院对该问题已经做出明确认定，故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500万元税款，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应无法得到支持。南京六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法院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南京六建的反诉请求；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一）一审法院认为中成公司支付了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系不当得利，故要求南京六建返还。南京六建对此法律关系认定持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款，取得利益致他人损失，之所以成立不当得利，原因在于利益的取得无法律上的根据，即利益人非法获益。而在本案中南京六建和中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40号案件以及最高法院315号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即“被上诉人系代临川区政府给付涉案工程款给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判决中，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代临川区政府向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并代为购买了水泥等施工材料”。由此可见，中成公司代为支付部分施工材料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其代临川区政府支付的工程款中，就包含了部分材料款的代为支付。例如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购买水泥款，双方就形成过书面确认函，该部分款项在南京六建和区政府的案件中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了抵扣。因此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支付部分材料款，中成公司是明知的，自愿的，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关于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证据的认定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首先，根据前述，中成公司代付部分材料款并不是不当得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中成公司认为其代南京六建支付了材料款，就应当由中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在归纳争议焦点和确定举证责任分配时，也明确表示，“中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应为多少，南京六建应否支付相应材料款及利息（由中成公司负责举证）”。在本案中，中成公司就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向法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这部分证据中成公司曾经在40号案件以及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全部出示过，证据形式和内容一模一样，已经经过了举证质证。对花岗岩的证据，40号案件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由此可见关于花岗岩证据，江西高院认为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成公司代付该部分材料款。而关于水电安装部分材料款的证据，在最高法院315号判决认定，“该组证据虽能体现中成公司购买了水电等材料，但并不能体现与涉案工程相关，且中成公司未能举示南京六建签收涉案水电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中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在40号案件中，关于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方面，南京六建和本案一样，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购买材料的证据，但这是有客观原因存在的。包括临川区政府强占涉案工程和项目部，造成大量资料遗失；工程施工至今时间较长，人员流动频繁等情况。南京六建就该问题曾经做出过解释，对南京六建的解释，两级法院也均表示认可，并没有因为南京六建的客观举证不能，就简单的认可中成公司的主张。对于本案证据方面的认定，仍然严格依照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中成公司的证据在经过严格审查后，认为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证据并没有采信。而本案一审法院在明知最高法院和江西高院已经就同样证据做出了相关认定的情况下，故意忽略上级法院和最高法院的认定，严重违背举证分配原则，其关于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证据方面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三）关于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证据本身，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存在重大瑕疵，故南京六建对一审法院认可其证据持有异议。1.关于花岗岩问题，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了签订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入库单。通过这些证据能够证明的内容是中成公司购买了花岗岩，其支付了相关款项以及中成公司收到货物，仅此而已。对于最为关键的两点，即其所购买的花岗岩有没有南京六建进行签收，该批花岗岩是否就是用于涉案工程，中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南京六建认为这两点是能否认定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购买材料的关键节点，缺乏该节点的证据，就不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因果关系。在40号案件中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却没有认可中成公司的主张正是基于此观点。而一审法院在缺乏关键证据情况下，仅凭一句“证据盖然性”就予以认可是十分草率和不负责任的，是在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2.关于水电材料款证据问题。（1）在一审庭审时，双方曾经就该组证据当庭进行举证质证，通过质证，南京六建发现其中有将近一半的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中成公司对此也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一审法院在对相关证据认定时，根本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认定，就全部予以认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以上证据除了形式上有瑕疵以外，在证据内容上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在一审中南京六建曾经就每一项内容均详细的提出了质证意见，包括艾红梅部分，证据中仅有购货合同和付款凭证和购货清单。在所有的证据中均没有能够体现出南京六建接收了该批货物，以及该批货物是否确实用于涉案工程；今日电气部分，没有南京六建收货证据，中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发现涉案工程处仅有6台，而合同约定却是168台，数量严重不符。开开线缆经营部，没有南京六建收货证据，也没有用于涉案工程证据；九州陶瓷部分，没有采购合同，没有南京六建签收证明等等。此外，从证据上显示中成公司购买材料和设备的时间为2007年至2008年之间，而从付款时间上看，中成公司付款的时间绝大部分均是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中成公司付款时间和购买材料的时间相差了一至两年之久。在40号案件中得知，从2007年至2009年期间，临川区政府支付给中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泽源公司一共1.92亿元，其中在2007年和2008年总共支付9687万元，此时中成公司完全有充足的资金支付材料款。中成公司为何没有及时支付货款，而是等到2年以后再行支付？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南京六建就证据本身问题和疑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详细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的种种问题能够反映出，中成公司购买的部分材料有可能用于中成公司的关联公司抚州市泽源公司开发的“泽源华府”楼盘，而与本案无关。但是一审法院对南京六建提出的以上意见予以忽视，仅凭一句“证据盖然性”就全盘采纳，令南京六建无法接受，也违背了江西高院和最高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思路。（四）关于双方就花岗岩以及水电安装是否进行过结算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有进行阐述。关于该问题，南京六建从未否认过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购买部分材料的事实，但双方之间若有代购材料款项也均早已结清。本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是2008年9月16日，至今已有12年之久。而中成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包括签订的合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均是在2006年至2010年之间形成的。关于花岗岩部分的款项，支付时间最早一笔在2007年10月6日，最迟一笔在2009年11月4日，水电安装的材料款也均在2010年之前基本已结清。假设中成公司确实代南京六建支付了相应工程材料款，那么中成公司至迟到2010年就应当清楚的知道自己代付的款项的数额是具体明确的，双方之间应当就尚未结算的款项形成结算单。但中成公司从未向南京六建主张过诉讼权利，反而在2009年之后，中成公司还代区政府向南京六建陆续支付了超过1100余万元款项，最后一笔100万元款项更是在2014年才支付的。2016年区政府相关人员和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汉影还主动到南京联系协商解决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因此如果还存在南京六建如此明确的欠付中成公司款项的情形下，中成公司不可能在工程竣工完毕后还再持续付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区政府和中成公司对此早已是心知肚明的，事实上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欠付款项问题。在省高院40号案件中，曾经确认南京六建大量的开具给中成公司的收据，但中成公司没有相对应的支付凭证，数额达到了1200余万元，实际上这就是双方之间关于结算的凭证，这部分收据认定的数额已经全部在40号案件中进行了抵扣。以上观点，南京六建在本案中曾多次向法庭表达，但一审法院对如此明显的关键疑点问题在判决中没有进行任何阐述，是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该问题。（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成公司是在40号案件发生时才可能知道其民事权利将受到损害，明显与事实不符。按照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代付材料款最迟在2010年之前就全部支付完毕，所有的合同、汇款凭证等资料全部都在中成公司处保管，关于其支付的款项数额也是具体明确的。即至迟在2011年之前，中成公司就应当知道其代南京六建支付了哪些款项以及款项的具体数额，从而向南京六建主张权利。南京六建是否向临川区政府主张工程款，并不影响中成公司向南京六建主张权利。因此从2010年开始计算，中成公司从未向南京六建主张过权利，理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那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根据中成公司提交证据能够反映出在2009年8月份就全部支付了花岗岩部分的款项，水电部分也是在2010年就全部支付完毕，中成公司也十分明确认定就是代南京六建支付的款项，因此根据最高法院的规定，中成公司关于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就应当从2010年开始计算，而此后中成公司从未向南京六建主张过诉讼权利，也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因此关于诉讼时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六）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花岗岩款项的利息问题，南京六建对此不能认同。首先根据前述，双方之间并不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关键要看双方是否有过明确约定以及对方主张的时间问题。关于花岗岩部分的款项，双方从未就还款时间、利息支付的时间和标准等问题有过任何约定。在40号案件起诉前，中成公司也从未向南京六建主张过权利，因此不存在任何利息问题。至于在40号案件中法院支持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利息，那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而本案和40号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就简单的将本案参照40号案件的利息支付时间和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南京六建的反诉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仅凭200万元款项支付记录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有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环达公司支付”。而南京六建在一审中就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除了款项支付记录以外，还包括了环达公司出具的关于该200万元的收据和说明。通过收据和说明，能够证明环达公司认可收到的200万元是由南京六建代中成公司支付给环达公司的。除此之外，南京六建还就该问题向法院提交了最高院315号判决，在最高法院判决中，明确认定“该笔款项系中成公司经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户转付给环达公司工程款，……,其代中成公司拨付环达公司工程款，应在其与中成公司之间案件中解决。”根据最高法院判决的认定，反诉的200万元性质确认为南京六建代中成公司支付给环达公司，且应当在与中成公司之间案件中解决。而一审法院对最高法院的判决内容再次忽略，其做出的认定完全违背了最高院关于该问题的认定。因此关于南京六建提出的该200万元诉请，理应得到支持。中成公司答辩称，关于本诉部分。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成公司所支付的花岗岩材料款和水电、消防安装、设备材料款，系南京六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西高院40号案件及最高法院315号案件，所针对及所要解决的是南京六建与临川区政府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江西高院认定中成公司在该案中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作为另案起诉解决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支付了花岗岩材料款和水电、消防安装款及设备材料款的本案，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的法律关系相对40号案件及最高法院315号案件南京六建与临川区政府之间的外部关系来说是一种内部关系，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已经查明，花岗岩材料款和水电、消防安装款及设备材料款由中成公司支付，南京六建没有理由，没有根据占有该款，针对南京六建来说其就是不当得利，南京六建应当返还。二、南京六建应依法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谁主张，谁举证”，这就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的一般举证规则。中成公司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及增加的请求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了共41组证据，其中就第一次诉讼请求提交了21组证据，增加诉讼请求提交15组证据，增加诉讼请求二提交5组证据，这些证据包括有40号案件以及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提交,但大部分证据是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是南京六建上诉状所述称的：“在本案中,中成公司就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向法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这部分证据中成公司曾经在40号案件以及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全部出示过，证据形式和内容一模一样”。在40号案件前期审理阶段，中成公司是作为案外人，后期才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其基本功能作用是配合南京六建与临川区政府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对账，除提交421万元水泥款材料，中成公司与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花岗岩供货购货合同，防火门安装协议书，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邢华元代南京六建签订的《协议书》，其主要提交的是付款凭证的证据。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中成公司只是该案原审的第三人，在该中，中成公司提交了主要是针对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最后一次庭审中突然反言，将由中成公司购买及支付水电、消防安装款及设备材料款突然反言变更诉讼主张变成了南京六建的诉请的工程款，由于南京六建突然反言，中成公司没有机会在40号案件举证，所以在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为了说明水电、消防安装款及设备材料款是由中成公司购买及支付的，向最高法院提交本案中的部分水电材料款证据，但在40号案件一审和最高法院315号二审认为，“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内部如何约定，如何分工，系其与南京六建的内部关系，与临川区政府与南京六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中成公司确实与南京六建之间有利润分成的约定并参与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应当由中成公司另行与南京六建协商解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为此，最高法院315号案件对于不是上诉人的中成公司的证据，并未作太多考量。且只是部分水电、消防安装款及设备材料的证据，南京六建上诉状以上述称是错误的。中成公司对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证提交证据后，作为一审被告的南京六建依法对自己的主张同样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南京六建在应诉、答辩过程中，对中成公司的主张进行承认、否认或反驳、或者提出反诉，应当以提出一定的事实情况为依据，使否认、反驳、反诉成立，所以应负举证责任。同时，对于南京六建所称述的，关于花岗岩和水电材料款南京六建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材料的证据，是有客观原因的，包括临川区政府强占涉案工程和项目部，造成大量资料遗失，工程施工至今时间较长，人员流动频繁等情况。对此，中成公司所要说明的是，临川区政府2009年2月进入涉案工程，是在预定时间内，临川区政府多次提出进入的要求，2009年2月南京六建人员当时已实际离场，且临川区政府认为工程款已经付完，只是没有最终结算及正式交接，南京六建所称述不实，其所称的临川区政府强占进入而造成大量资料遗失，更是谎言和推卸，如果由于临川区政府2009年2月进入而造成大量资料遗失，那么在2009年8月1日、2009年10月26日分别向临川区建设局、工程领导小组和质监站上报了完整的决算资料又是从哪里来的？所以，南京六建这种说法根本是站不住脚。对于南京六建关于工程施工至今时间较长，人员流动频繁等情况的客观原因，对中成公司同样适用，而且，中成公司当时是一个刚刚成立家族式的民营公司，南京六建而是具有特级资质的大型建筑企业。为此，南京六建应依法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中成公司提交的花岗岩和水电、消防安装及设备材料款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并具有关联性。1.关于花岗岩材料款证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与袁苗石材厂、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的购销协议书、购货合同、产品销售合同以及花岗岩石材清单、付款清单和付款凭证等。从南京六建上诉状可以得出，其对于中成公司提交的花岗岩证据的真实性应是不持异议的，主要针对的是关联性，南京六建认为证据存在关联性的问题就是认为没有签收。花岗岩主要用铺设在市民公园地面上，中成公司所购买的花岗岩明明摆放安装在市民公园的现场，市民公园这些花岗岩不可能凭空而来，要么是南京六建购买的，但是南京六建提交不出一份证据。仅就花岗岩材料款中成公司财务记录下来，一共支付了693.6万元，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就有524.6万元之多。2.关于水电、消防安装及设备材料款证据。南京六建认为，证据中有接近一半的证据为复印件，关于复印件的问题，中成公司所要说明的是，中成公司提交的水电、消防安装及设备材料款证据，其与销货方的购售合同、付款凭证均为原件，复印件主要是出在艾红梅的销货入库清单上，而且主要是出在有双方人员签字清单上，包括有中成公司的罗贤林及南京六建的邢华青的签名，这种情况的出现可能是当时双方人员签字只书写一份，原件在南京六建，中成公司为了作账，就复印一份，因为除此复印件外，还有一部分类似的原件，被中成公司保存，这些原件与复印件除了时间不同，品种、数量不同外，其纸章格式、书写笔迹、签名均为一致，完全可以印证这种推理的成立。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虽然证据中有部分的证据为复印件，但这些复印件并不是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是与其他原件结合，综合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中，水电、消防安装及设备材料款证据部分证据，在该案中提交过，最高法院对其真实性也作出一定相应的认定。关于关联性，需要说明一点，水电、消防安装及设备材料款证据的第1-11组证据中，中成公司与供货商的签订的买卖或供销合同大部分都明确地约定了采购货物的交货地点为临川区行政大楼工地，且采购货物的时间与行政大楼水电消防安装施工时间相吻合，从常理上分析，具有相应的关联性。中成公司还增加提交了抚州市民正公证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90号公证书，为增加诉讼请求一的第十四组证据。这组证据是经中成公司申请，抚州市民正公证处公证人员于某20年3月12日到临川区行政大楼进行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现场拍照包括大楼地下室及大楼一至九楼，拍照的照片三百三十一张，根据照片与上述第一组至第十一组证据材料的对照，除地下室西侧四个及一楼西侧四个消防栓因2011年发生特殊情况造成损坏，以及少许部分陶瓷洁具因使用年限过长发生正常损耗更换外，临川区行政大楼的地下室及一楼至九楼的水电、消防材料及设备与中成公司购买产品一致。中成公司所保存的书面证据虽不是非常完整，但现场的物品是最好的证据。关于南京六建提出的电气数量严重不符，合同约定配电柜和配电箱等总共168台，而公证书仅体现了6台。因配电箱分布在行政大楼的各个部位，公证人员某现场不是全部进行拍照，只是采取随机形式进行证据保全。且仅大楼地下室机电房（靠大楼东边）的一间房内，就存放二台变压器，三组低压抽出式开关柜，一台低压综合配电箱，在机房对面一间杂物房还有一台低压抽出式开关柜。就其中的一组低压抽出式开关柜，从公证书附件二第二页照片就可看出，单就这一组低压电器就包括有七台低压设备，均标明为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的制造的产品，而且产品型号为ＧＣＬ，屏号为ＦＡＡ1、ＦＡＡ2、ＦＡＡ3、ＦＡＡ4、ＦＡＡ5……，与发货清单相一致，另还有西边地下室水泵房有“今日电气”牌交流低压动力箱五台，三楼中央空调控制室有二台“今日电气”牌交流低压动力箱二台，根本不是南京六建所述的公证书仅体现了2台配电箱和4组开关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采用高度盖然性证明认定标准，对于本案具有非常现实的意义，本案发生至今的时间已过十多年之久，另加上中成公司收集证据的法律意识缺乏，虽然中成公司竭尽全力，收集和提交相关证据，努力还原事实，但南京六建在本案中没有提交一份关于真正意义上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法官虽采用高度盖然性证明认定标准，但并没有完全彻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定，从内心确信的角度作出本案全部的证据作出认定，为此，中成公司依法提出了上诉。四、南京六建关于花岗岩及水电、消防安装及设备材料款进行过结算，完全是无中生有。南京六建从未否认过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购买部分材料的事实，这句话有点前后不一，但中成公司欢迎南京六建回归客观真实，既然南京六建承认了中成公司代购材料的事实，中成公司所主张购买材料应当是事实。关于进行过结算，中成公司希望南京六建向法庭提供结算的证据。五、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因40号案件诉讼所引发，至40号案件诉讼发生时中成公司才可能知道其民事权利将受到损害，南京六建主张从代付材料款最迟2010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错误，2010年只是支付材料款最迟时间，不是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同样，按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40号案件诉讼发生时中成公司才可能知道其民事权利将受到损害，才知道不当得利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中成公司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六、一审法院支持花岗岩材料款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公平原则。事实上南京六建已得到全部的工程款，由于采取诉讼形式，以此想达到侵吞中成公司的支付的材料款及工程款，并在另案得到了利息的支持，如果法庭仅支持本金，利息仍为不当得利，为此，一审法院支持花岗岩材料款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2007年11月30日临川区政府汇款至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户200万元，2007年12月3日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将200万元汇入环达公司账户，这是经江西高院和最高法院所查明的无任何异议的事实，但这样的一个客观事实及南京六建所举示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南京六建反诉所主张的因果关系能够成立。首先，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将200万元汇入环达公司账户不是受临川区政府的指示。第二，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将200万元汇入环达公司账户不是受中成公司的指示。因此，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将200万元汇入环达公司与临川区政府无关，更与中成公司无关。中成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南京六建支付中成公司工程款及工程材料款共计1403.792353万元以及利息670.651796万元；2.判令南京六建支付中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计449.340111万元；3.判令南京六建支付中成公司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共计1289.92495万元；4.判令南京六建返还中成公司工程款及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以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5.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六建承担。南京六建反诉请求：1.判令中成公司返还南京六建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11月28日，中共抚州市临川区委办公室下发了临办字[2005]101号《关于成立临川区上顿渡城东开发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公布了组长、副组长、成员名单。2006年2月13日，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签订《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泽源公司投资市民公园、行政中心及公共设施等工程项目，投资总额为9980万元，超过9980万元部分的建设资金由临川区政府投入，泽源公司不再增加投资，泽源公司投入资金用于临川新区建设项目的工程款等专项资金约为9560万元，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6月20日，中成公司在抚州市临川区成立。2006年8月11日，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在抚州市临川区成立，负责人为邢华元。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邢华元（南京六建）签订《协议书》，约定利益分配，行政中心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支付给中成公司，市民公园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0%支付给中成公司，超出实际工程量部分由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按6：4比例分配。对工程发生的签证必须由中成公司签发给南京六建，南京六建不得与业主发生直接的联系，所有联系函须经过中成公司再转述给业主。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号必须由中成公司掌握，以便中成公司进行资金运作。该协议书上，南京六建没有盖章，仅有邢华元的个人签名。南京六建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2007年4月12日，经履行招投标程序，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确定南京六建为临川区政府行政大楼、市民公园土建和安装工程的中标人，中标总造价7635万元，并向南京六建发出《中标通知书》。2007年4月15日，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和南京六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京六建承包临川区政府行政大楼、市民公园工程，经查，该合同依法经由相关部门备案。合同载明承包范围为，行政办公大楼的土建、二次装饰及消防、设备、水电安装等所有工作内容；市民公园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绿化、地、地面硬化面、府佑路、排水、小品景观等工程所有工作内容。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行政大楼市优、市民公园合格。合同价款为7635万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协议书、中标书及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等。南京六建的项目经理为邢华元。2007年9月20日，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和南京六建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京六建承包行政大楼附属、区间路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月3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750万元。2007年5月30日，行政大楼基础部分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5月1日，南京六建所承建的工程基本竣工。南京六建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工程造价7635万元，竣工日期2008年4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08年9月16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盖章，设计部门未盖章。验收意见为：工程已按设计和合同要求施工完毕各系统经调试各项技术指标均符合设计及使用功能要求，且运行正常：内外装等各部分已按图纸及规范要求施工完毕；原材料检验报告、各类试验报告、验收记录、其他技术资料基本齐全有效；屋面网架结构经有关部门验收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施工过程未发现质量问题，现场未发现结构和使用功能的隐患，同意验收。2010年3月，行政大楼获优质工程奖。2007年10月20日，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签订《行政中心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环达公司承包行政大楼室内装饰，工期175天，合同价款为2355.7348万元。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仅在合同的附件《工程质量保证书》上盖章。2007年11月18日，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环达公司承包行政大楼室内装饰，工期60天，合同价款为246.343116万元。行政大楼的室内装饰工程不包含在赣中达价鉴字[2018]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范围内。2009年2月，临川区政府在未经过南京六建同意且工程未决算情况下，单方面进入行政大楼并实际使用至今。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一审庭审中称，在此过程中，导致南京六建项目部被清场，部分资料遗失。2009年8月1日、2009年10月26日，南京六建分别向临川区建设局、工程领导小组和质监站上报了完整的决算资料，上述单位已经签收，但均未实质性审计决算。此后，南京六建就工程款项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及临川区政府电话沟通，催要工程款。2017年3月17日，南京六建向临川区政府发律师函，要求对工程审计结算及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10日，南京六建向本院起诉，要求临川区政府、城东建设领导小组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中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即40号案件的诉讼，并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享有分配权，并确认部分工程项目由其施工，工程款为248.908201万元（40号案件判决的内容）。在该案中，本院委托江西中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对南京六建承建的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工程项目的造价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本次鉴定工程总造价合计为8682.237941万元。本院在该案中认定，在南京六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临川区政府及中成公司共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121.11687万元，其中大部分工程款是通过中成公司支付给南京六建的。本院于某18年9月28日作出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成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判决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1561.112141万元及利息，驳回南京六建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宣判后，南京六建、临川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3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3日，中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中成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支付了花岗岩材料款，支付了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在40号案件中少计算了水泥款、垫付的税款。南京六建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2020年3月3日，南京六建提起反诉。南京六建主张，其代中成公司向环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中成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2.中成公司是否施工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3.中成公司是否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和设备款以及支付的款项数额；4.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5.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返还工程款和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6.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7.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在临川区政府成立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后不久，泽源公司就开始与临川区政府沟通案涉工程的投资承建事宜，之后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先后在临川区成立，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邢华元签订了《协议书》，这些事实可以反映出，在案涉工程公开招投标之前，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之间、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已经就案涉工程的发包、承包事宜进行了联系和沟通。但是，在南京六建中标案涉工程之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并未签订三方协议，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致使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中成公司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南京六建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中成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院对中成公司认为双方为合作关系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中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代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并代为购买了水泥等施工材料。二、关于中成公司是否施工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中成公司主张办公大楼签证部分的工程、市民公园签证部分的工程、市民公园铺装工程签证部分的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主要是以有邢根水签字的工程签证单为依据，但是其既不能提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也不能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且工程签证单上均盖有南京六建的公章，不能排除系南京六建自行施工，故中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其要求南京六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成公司主张办公大楼防火门工程由其交由黄某实际施工并由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其虽然提交了防火门的购销合同、付款凭据等证据，但是黄某未能提交具体的送货单、施工记录，付款凭据又多为不合常理的大额现金支付，且中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具有发包的权利，故不能排除防火门工程系由南京六建自行施工，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此，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价款379.90129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中成公司是否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和设备款以及支付的款项数额中成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案涉工程的花岗岩材料款808.046584万元，并就此举示了其与袁苗石材厂的协议书、与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购货合同、与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的产品销售合同以及石材清单、入库单、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些证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可以证明中成公司购买了相应的花岗岩材料。虽然南京六建否认其接收并使用了相应的花岗岩材料，但是其既不能提供其就案涉工程购买花岗岩材料的购销合同，也不能指明相应的购买途径，更不能提供其支付给材料销售商的付款凭据或者银行交易流水，结合在40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中成公司有代购水泥等施工材料的事实，从证据盖然性规则出发，认定中成公司就案涉工程有代为购买花岗岩材料并支付款项的事实。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共计支付花岗岩材料款524.66万元（详见下表），其中支付给徐建玲的款项从未注明款项性质系石材款，款项性质不明，且徐建玲身份不明确，故予以扣除该140万元并认定中成公司代为支付的花岗岩材料款为384.66万元（524.66万元-140万元）。中成公司举证的花岗岩材料款支付明细            付款时间              金额（元）              收款人              付款凭据                  2008.01.22              600000              徐建玲              银行进账单                  2008.02.04              800000              徐建玲              银行进账单                  2009.01.16              300000              彭风龙              银行交易记录                  2009.06.24              150000              彭远江              收条、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18              150000              徐王景              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25              50000              徐王景              电汇凭证                  2009.11.09              192000              彭远江              收条、银行进账单                  2008.03.12              2804600              梁开法              收条、银行回单                  2009.05.12              50000              梁开法              收条、银行回单                  2009.06.12              50000              梁开法              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06              30000              梁开法              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18              50000              梁开法              银行回单                  2009.08.26              20000              梁开法              银行回单                  合计              5246600                                    中成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水泥款636.844476万元，并就此举示了抚州市鑫琪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京六建出具的收据、供货数量明细，由于本案中仅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表明水泥款为636.844476万元，并无购销合同、送货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中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院对中成公司支付水泥款636.844476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收据与供货数量明细的水泥款数额是一致的，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中已经就该部分水泥款予以认可。因此，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水泥款215.84447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中成公司主张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共计1289.92495万元，并就此举示了其与艾红梅、大众灯饰经营者等销售商之间的购销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结合抚州市民正公证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90号公证书及工作记录，可见案涉工程使用的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与中成公司购买的材料和设备有一定的吻合程度。南京六建虽然不认可其领用了这些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但是，如前文所述，其既不能提供其就案涉工程购买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的购销合同，也不能指明相应的购买途径，更不能提供其支付给材料销售商的付款凭据或者银行交易流水，结合中成公司有代购施工材料的事实，从证据盖然性规则出发，认定中成公司就案涉工程有代为购买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并支付款项的事实。而且，根据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中的起诉书、关于案件起诉本金及利息明细等证据可知，南京六建在起诉40号案件时，其最初是明确将水电、消防安装的主材费和设备费进行了扣除，亦可佐证其对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的支付并不清楚知晓，其仅凭没有相应的接收凭据就否认中成公司垫付了相应材料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中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该院对此逐一认定如下。1.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艾红梅的款项为432.7822万元（详见下表），这些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购货清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且大部分有原件，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其中，2009年5月20日、2009年6月19日的两笔款项由金燕代艾红梅出具了收条，因收条中载明“归还2007年10月23日借款”，故该35万元应予扣除；因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艾盛梅、艾林锋与艾红梅之间的关系，而金燕有代艾红梅收取款项的行为，故本院仅对中成公司支付给艾红梅和金燕的款项予以认可，共计148万元（432.7822万元-39.7822万元-208万元-35万元-2万元）。中成公司支付给艾红梅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7.10.24              397822              进账单（艾盛梅）                  2007.12.13              2080000              转账凭条（艾盛梅）                  2008.02.05              100000              银行交易记录（金燕）                  2009.01.23              50000              银行回单（艾红梅）                  2009.05.20              200000              转账凭条（金燕）                  2009.06.19              150000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燕）                  2009.06.19              30000              银行回单（艾红梅）                  2009.06.27              20000              银行回单（艾林锋）                  2009.08.06              200000              银行回单（艾红梅）                  2009.09.29              1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09.10.21              2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09.11.20              2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09.12.24              300000              银行回单（金燕）                  2010.01.13              2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10.01.15              100000              存款回单（金燕）                  合计              4327822                     2.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大众灯饰的款项为4.628万元。中成公司与大众灯饰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7日，合同价款为14.20742万元，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合同价款为4.6288万元。因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付款凭据均发生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付款金额与第二份合同价款也基本一致，故可知中成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应系第二份合同价款。但是，因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3.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0万元，因电缆送货核对单为复印件，且该款项均系向吕怀政支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且也无证据证明吕怀政与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的关系，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4.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江西今日电气公司的款项为79.9万元（详见下表），这些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产品买卖合同、产品报价单、发货清单等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方利宏、张笑笑系该公司有关人员，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江西今日电气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9.06.29              100000              银行凭证（张笑笑）                  2009.05.12              100000              银行凭证（张笑笑）                  2009.07.29              100000              银行凭证（方利宏）                  2009.09.28              100000              电汇凭证（方利宏）                  2009.08.20              150000              电汇凭证（方利宏）                  2010.02.01              150000              银行回单（方利宏）                  2010.08.25              99000              银行回单（张笑笑）                  合计              799000                     5.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江西联信大市场开开线缆经营部的款项为63.732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日期、产品购销合同、清单、送货清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且合同金额与支付金额一致，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6.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江西省九州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万元（详见下表），因产品发货花色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且黄新华、李九花系该公司股东，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江西省九州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7.12.07              100000              银行凭证（黄新华）                  2009.11.19              20000              银行凭证（李九花）                  合计              120000                     7.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款项为31万元（详见下表），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收货回执单、入库单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均有证据原件，收据上盖有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印章，吁志刚又系消防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人，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9.06.19              60000              收据（盖公司印章）                  2009.09.28              50000              收据、转账凭条（吁志刚）                  2010.02.07              50000              银行回单（吁志刚）                  2010.09.19              50000              收据、银行回单（吁志刚）                  2011.06.02              100000              收据、银行回单（吁志刚）                  合计              310000                     8.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上海凯泉泵业集团公司的款项为0.4455万元（详见下表），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且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9.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无锡华友发电设备公司的款项为19.46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且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无锡华友发电设备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              备注                  2009.08.24              194000              银行凭证                  2009.09.01              600              银行凭证                  合计              194600                     10.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扬中市长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7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购销合同、发货清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11.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购买零星材料的款项12.97718万元，因相应的购货清单、收款收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且本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交易的实际时间，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因此，中成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共计356.2375万元（148万元+79.9万元+63.732万元+12万元+31万元+0.4455万元+19.46万元+1.7万元）。根据上述分析认定，中成公司共支付了花岗岩材料款384.66万元和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356.2375万元，南京六建就此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南京六建应当返还中成公司相应款项及利息。但是，中成公司对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未主张支付相应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此不作处理。对花岗岩材料款384.66万元的利息计算，参照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即2008年9月24日，中成公司要求从2009年2月开始计算利息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四、关于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邢华元是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并非南京六建的法定代表人或特别授权人员，其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经南京六建盖章确认，也未得到南京六建的追认，故该协议书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早于南京六建中标案涉工程的时间，签订的背景不明，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按该协议书实际履行。因此，对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返还工程款和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该院认为，在40号案件中，临川区政府和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多次对账，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600万元、200万元两笔款项在40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核对。现中成公司主张垫付税款200万元在该案中漏算了100万元，显然与常理不符。而中成公司在40号案件中主张该600万元是税款，在本案中却又主张该600万元是工程款，前后陈述矛盾，且不能合理说明，故该款项不排除系其他项目的税款支出，南京六建的抗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如果临川区政府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在40号案件中确实存在核对错误，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以由双方依法另行解决。因此，中成公司再主张应由南京六建向其支付40号案件中未抵扣的500万元，不予支持。六、关于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使用多年，但是本案系因40号案件诉讼所引发，至40号案件诉讼发生时中成公司才可能知道其民事权利将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七、关于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南京六建汇给环达公司200万元的银行凭据上备注用途为“预付装修款”，环达公司出具的抬头为中成公司的收据上备注“临川区行政中心大楼工程款”，结合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可知，该200万元应当为环达公司的室内装饰工程价款。由于室内装饰工程合同是由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三方签订，故仅凭该200万元的款项支付记录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由南京六建代中成公司向环达公司支付。如各方因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价款产生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因此，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南京六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花岗岩材料款计384.6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计算标准：自200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计356.2375万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1,035.97元，由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5,836.97元，由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130.74元，由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中成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即临川区新区建设办公1-37号会议纪要，在最高法院315号案件以及本案一审已经提交，但当时仅在封面上盖章，二审庭审前由政府加盖印章，二审提交补强证明其真实性。上述会议纪要都是由政府主导的会议形成，有参会人员身份确认及内容记录，其中有大量对于案涉材料定价的约定，所以在40号案件中已经作为鉴定材料予以了确认。拟证明上述会议纪要反映的内容完全符合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具体客观情况，应当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南京六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上有政府盖章，但对该公章的形成及时间来源无法明确。该证据说明，中成公司与临川区政府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关系，所以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同时该证据没有参会人签署，南京六建有员工曾经参加过该组会议纪要中的部分会议，会议结束后应当由参会人签署，但该证据中无法体现。南京六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414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关于案涉水电材料问题，最高法院认为中成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供的送货清单、入库单、发货清单、收货回执单、材料表等证据不能体现与案涉工程有关，且中成公司未能举示南京六建签收案涉水电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故原判决对中成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临川区政府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公证书》，仅能表明临川区政府大楼相应的消防、水电设备的现状，而不能证明这些设备系中成公司购买，亦不能证明南京六建领用了中成公司购买的水电等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最高法院认定的以上证据，在本案一审中，中成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过，且形式和内容一样。因此本案对案涉水电材料的认定，应当与最高法院的认定保持一致。此外，关于案涉水电材料的相关证据与中成公司提交的关于花岗岩、防火门等证据，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基本相同。因此关于花岗岩、防火门等方面的认定应当也与最高法院认定保持一致。2.关于500万元税款问题，最高法院认为临川区政府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成公司代南京六建缴纳税费且应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而本案中成公司所主张的500万元税款和该案认定的是同一笔款项，且中成公司所提理由和提交的证据也和临川区政府相同，因此对于该500万元的认定也应当和最高法院保持一致。第二组：南京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环达公司所收到的是中成公司所支付的200万元，而非南京六建，其只不过是利用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户作为支付工具进行走账。该情况说明和最高法院315号案件判决中的认定相吻合。最高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中成公司经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户转付给环达公司工程款，其代中成公司拨付环达公司工程款，应在其与中成公司之间案件中解决。中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是处理临川区政府与南京六建之间的法律关系，最终也作出了关于水电、消防材料款问题，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的往来另行处理的认定。因此该裁定书关于证据关联性的认定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因为其处理法律关系的不同，其关注点必然与本案不同，其对上述证据的认定也是割裂、不连贯，中成公司在原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完整证据，且提供了证人证言等新证据，二审以补强会议纪要等形式，这些证据内在具有关联性，逻辑可以完全引证，足以证明上述材料款以及相关签证部分工程均是由中成公司支出。故该裁定书不能达到南京六建第一个证明目的。南京六建主张的税款问题，同第一点意见，因为处理的是南京六建和临川区政府之间的关系，所以双方和政府对于该500万元客观事实并没有否认，只是对款项性质以及承担主体应该如何界定，最高法院的裁定是处理该款项在区政府及南京六建之间分配的责任认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对于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仅是环达公司单方面作出的说明，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根据40号案件一、二审以及本案一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该200万元是临川区政府直接转给南京六建，并没有支付给中成公司，中成公司也从未指示南京六建将该款项作为代付装修款项给环达公司，且对方至今也无法举证中成公司有任何转付的指令。因此环达公司所做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南京六建对于整个工作来说系总承包人，他与分包商之间的法律关系或者款项应当由总承包人与分包人之间自行处理，不应由中成公司和南京六建处理。本院认为，对中成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在40号案件2018年3月22日质证过程中，当时作为原告的南京六建对临川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发表了“我方认可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同意作为鉴定依据”的质证意见，现南京六建提出截然相反的质证意见，又没有合理解释，不予认可，对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2020）最高法民申4147号民事裁定书，中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其内容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否达到南京六建的证明目的，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对南京六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成公司不认可其“三性”，且环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形式要求，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二审庭审后，中成公司提交了1.《临川区行政办公楼签证部分工程款说明》及附表，证明临川区行政办公楼签证工程鉴定价款为841200.8元；2.《临川区市民公园签证部分工程款说明》及附表，证明临川区市民公园签证工程鉴定价款为1469097.03元；3.《临川区市民公园铺装工程签证部分的树池、坐凳、棋韵广场棋子、油漆部分工程款说明》及附表，证明该部分工程鉴定价款为178806.9元；4.《防火门工程款说明》及附表，证明防火门工程鉴定价款1309930.92元；5.《花岗岩材料款说明》及附表，证明花岗岩材料鉴定价款8080465.84元；6.《水泥材料款说明》及附表，证明水泥鉴定价款为6368444.76元；7.《关于水电、消防安装主材及设备款的说明》及附表，证明水电、消防安装主材及设备材料鉴定价款为12899249.5元。南京六建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如下：第一，在二审庭审中，合议庭要求中成公司在庭后提供“关于其主张的办公大楼签证、市民公园签证、防火门工程、市民公园铺装工程以及花岗岩材料、水泥材料、水电消防和设备款在40号案件的鉴定意见书中的位置列明（如何构成，具体明细）”。根据合议庭的要求，是要求中成公司所主张的四项工程和材料款，根据其向法庭提交的相关合同、货物清单、入库单、工程签证单等证据材料中记载的具体内容，在鉴定意见书中所体现的位置进行比对，而且内容要具体明确，一一对应。而实际上中成公司向法庭所提交的材料中，根本并不能看出任何内容在鉴定意见书中的所体现出的位置问题。中成公司所提到的鉴定书中的位置，均是鉴定单位针对每一项鉴定内容所做出的汇总而已。中成公司只是在鉴定意见书中找出其主张的部分，然后直接引用鉴定机构的汇总数据，就想当然的认为就是其施工的内容或者购买材料的内容，而并没有按照法庭的要求，针对每一项内容按照其提交的证据在鉴定书中进行一一比对。中成公司妄图通过对鉴定书中的内容进行倒推来证明其主张，明显是偷换概念。第二，合议庭是要求中成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找寻相关位置，其要求找寻的范围仅仅限定于鉴定意见书。而中成公司所主张的部分内容在鉴定意见书中根本没有体现的情况下，擅自跳出鉴定意见书，以其他文件材料的内容来证明，明显错误。例如，关于防火门部分，在鉴定意见书中仅在第23页体现，防火门窗的认定造价为48万余元，除此之外没有在鉴定书中再出现过。而中成公司因为没有在鉴定书中找到对其有利的内容，就故意回避鉴定意见书，而根据所谓的《招标标底编制书》来支持其主张。而实际上在本案中，中成公司关于防火门提供的合同约定的单价、数额和鉴定报告出入很大，且没有提供任何送货单证明其送货数量，而其提交的付款金额又无法和鉴定报告内容对应，甚至其中有71万元还是所谓“现金”支付，更是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防火门没有采信是正确的。第三，关于花岗岩、水泥、水电材料款部分，中成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中明确记载的数额和鉴定意见完全不相符，根本无法做到一一对应，中成公司在明知南京六建因种种客观原因，确实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情况下，直接抛开自己所提交的证据，只要是鉴定意见中的鉴定数据就直接生搬硬套认为是自己施工。例如鉴定意见中记载花岗岩数额为808余万元，而中成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关于花岗岩的证据，所有付款金额总计才524万余元，明显差距很大，但中成公司却没有按照法庭一一对应的原则进行比对，而是直接主张808万余元；水泥款在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数额为636万余元，中成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仅有南京六建确认的一张单据，数额为421万元，该421万元已经在40号案件中进行了抵扣，除此之外中成公司关于水泥款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包括合同、送货单、付款明细等都没有。但其却向法庭按照636万元进行主张；关于水电设备材料款，鉴定意见书认定南京六建数额为1289余万元，而中成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关于水电安装所有付款凭证总计才775万余元，和鉴定内容也是差距很大，更何况该组证据在40号案件和最高法院315号案件既有判决中已经做出了明确认定，中成公司既没有提交南京六建的签收的证据，也没有提交用于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均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其主张的实际施工部分，其依据就是部分签证单有邢根水的签名。但南京六建认为，首先，邢根水身份本身就是模糊不确切，可以说是双重的，当时既代表中成公司又一定程度上是南京六建的熟人老乡。根据40号案件2018年9月18日的庭审笔录记载，法庭曾经询问临川区政府邢根水的身份问题，临川区政府代理人回答道，两边都代表，这里的两边指的就是南京六建和中成公司。从临川区政府和中成公司的关系来看，是十分密切的，因此临川区政府对邢根水的身份应当是明确知晓的，故临川区政府能够如实回答邢根水是两边都代表。而对于临川区政府当庭回答，中成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由此可见中成公司是认可临川区政府的说法，只不过在本案中为了支持其主张，才又推翻该说法。当时代表临川区政府回答问题的是其代理人王胜平律师和章友华律师，而两名代理人同时又是本案一审代理人，章友华律师同时还担任本案二审代理人。南京六建认为虽然其委托人的身份发生变化，导致相关的利益不同，但对于同一问题的答复不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偏差！其次，在与本案的关联另案中，中成公司提出了同样的证据及主张，企图用以抵扣相应欠付款项，但无论是江西高院还是最高法院均未与认可。江西高院一审明确认定中成公司既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和南京六建签订任何分包协议，虽然其自称有施工队，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认为在中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其参与实际施工并被南京六建认可欠付工程款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邢根水的个人签名是无法支持其主张的。再次，南京六建根据中成公司提交材料中载明的签证单进行核对，发现其主张的市民公园签证部分中，列举所有的签证单，并非只有邢根水的签名，而是邢根水、邢华元的签名都有，同时所有签证单还都盖章了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公章，包括载明的第二册第1号、第三册第1号—12号。同时在行政办公楼签证部分，第二册18号、57—68号、148—156号、167—194号签证单，全部都有邢华元、邢根水的签名，并同时都有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盖章。以上证据材料，中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南京六建请求法庭对以上内容能够予以核实。中成公司在明知上述签证单已经有邢华元签名的情况下，采取鱼目混珠的行为，妄图达到其诉讼目的，已经涉及虚假诉讼，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后对中成公司进行司法处罚。本院认为，中成公司提交的7份说明及附表，在证据性质上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真实性将结合相关证据予以审查判断。南京六建提出中成公司偏离《鉴定意见书》而引用《招标标底编制书》的数据，经审查，在40号案件中，因南京六建与临川区政府签订的合同是依据南京六建的《招标标底编制书》以及预算表而形成的固定价合同，中达公司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没有鉴定，直接以合同价列入《鉴定意见书》总价款，中成公司引用《招标标底编制书》的数据，并没有偏离《鉴定意见书》的范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南京六建异议认为：1.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知情，不予以认可；2.对中成公司与邢华元签订的协议的事实有遗漏；3.对工程款支付表述不完整，应为大部分工程款是通过中成公司代临川区政府支付给南京六建。中成公司异议认为，南京六建所称资料遗失，仅为单方陈述，不是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法院认定的事实进行表述。对其他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2006年2月13日签订的《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泽源公司投资资金总额9980万元，工程分市民公园、行政中心及公共设施等建设（分市民公园与行政中心两单项结算），由泽源公司同时施工建设。泽源公司投资的资金由双方设立专用账户，共同监管，按照约定审批程序支付，确保专用于建设项目的工程。该协议项目下的工程，临川区政府同意全部由泽源公司推荐建筑安装施工企业参与招投标，由临川区政府作为该协议建设项目工程的业主及招标人。40号案件判决书载明，鉴定工程总造价合计为86822379.41元，临川区政府及中成公司共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121.1168元，判决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15611211.41元及利息（利息分段：以11270092.44元为本金基数，从2008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以3907007.0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最高法院315号案件判决维持了40号案件认定的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应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判项。40号案件判决认为，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内部如何约定如何分工，系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与南京六建、临川区政府之间建设施工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中成公司确实与南京六建之间有利润分成并参与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应当由中成公司另行与南京六建协商解决；2007年11月30日的200万元进入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账又转给南京环达公司，由南京六建另行主张。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庭审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二、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部分工程（办公大楼签证部分、市民公园签证部分、市民公园铺装工程、办公楼防火门工程）款项以及材料款、设备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如有，数额如何确定？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中成公司分配合作利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返还垫付税款5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兹评述如下：泽源公司与临川区政府于某06年2月13日签订《投资建设协议》，约定由泽源公司投资并建设案涉工程，同时由临川区政府在泽源公司推荐的有资质的施工企业中选定施工人，泽源公司由此取得对案涉工程项目建设的支配权。2006年6月20日中成公司成立并承继泽源公司在《投资建设协议》中的地位，得到了临川区政府的认可，中成公司负责组织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邢华元（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负责人）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体现了中成公司将案涉行政中心、市民公园工程确定由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承建、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同意承建上述工程的意思表示。在此关系中，中成公司对工程项目具有支配权，且负责投入工程建设资金，其地位是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其地位是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经过招投标程序，临川区政府与南京六建于某07年4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是基于泽源公司推荐资质施工企业、临川区政府作为业主及招标人的约定，中成公司与临川区政府依约履行《投资建设协议》的结果，表明临川区政府认可泽源公司推荐的施工企业。尽管临川区政府（以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的名义）与南京六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本案中成公司参与政府相关协调会议、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决定采购施工材料、发包分项工程等事实来看，临川区政府仅为名义的发包人，实质的发包人为中成公司，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的法律关系。南京六建虽然通过与临川区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了对案涉行政办公楼的土建、二次装饰及消防、设备、水电安装、行政大楼附属、区间路土建等所有工程的承包权利，但上述工程建设的支配权仍由中成公司实质性控制，南京六建并没有决定权。如，行政中心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分包给环达公司，中成公司全面主导，南京六建仅起配合、辅助作用。中成公司主张其与南京六建为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是一个含义十分宽泛的日常用语，而法律关系需通过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来体现，中成公司除提供40号案件已经认定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协议书》外，并没有提供能确定双方具体的合作关系的其他证据，故中成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临川区政府使用后，因工程款给付纠纷，南京六建以临川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40号案件的诉讼，中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提出了诉请，但其诉请没有被列为该案的审理范围。南京六建与临川区政府之间的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成公司以40号案件判决将其施工的工程款、材料设备款等款项判给南京六建为由，遂提起本案诉讼。中成公司主张在40号案件中有部分工程系其施工而非南京六建施工，并提供了部分材料设备，南京六建无权享有所涉的工程款或者材料设备款的利益，应当由南京六建予以返还。本院认为，虽然南京六建是通过生效判决取得上述利益，但因中成公司的诉求没有列入40号案件审理范围，生效判决亦指引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的纠纷另行处理，本案处理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的纠纷，与40号案件生效判决并不冲突。如果中成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则所涉工程款或者材料设备款的利益应当归属中成公司。就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而言，南京六建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虽然按照生效判决由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但按照《投资建设协议》，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为中成公司，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的款项，将减少中成公司在《投资建设协议》的投资收益数额，中成公司受有损失。因此，中成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付款项而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中成公司诉请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设备款共计1403.792353万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审查判断的逻辑路径为：首先应当审查中成公司所主张的工程以及材料、设备是否中成公司完成或者提供；其次应当审查中成公司主张工程以及材料、设备是否包含在40号案件所涉工程范围内；再次应当审查中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以及材料、设备款在40号案件中的数额，因为40号案件判决对《鉴定意见书》的工程总价款予以采信，实质就是审查工程款以及材料、设备款在《鉴定意见书》中的具体数额。对是否为中成公司完成施工以及提供材料、设备，考量的主要因素有：一是时间因素。邢华元于某06年10月与中成公司签订协议，2007年4月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经核准成立，临川区政府确定南京六建为中标人，对2006年10月以前的签证单，可以排除南京六建施工的可能性。二是当事人在本案的地位。由于南京六建系与临川区政府签订合同的承包人，相关签证单须以南京六建的名义作出与报送，签证单盖有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印章，不能作为南京六建施工的唯一证据；而中成公司作为实际的发包人地位，其既可将工程分包第三方，亦可决定由自己施工或者采购材料、设备，其参与施工、提供材料与设备具有可能性。三是第三方施工或者采购材料、设备证据。四是相关签证单、材料的签名的代表性。如部分签证单由邢根水签名，邢根水在中成公司领取工资，临川区政府会议纪要均记载邢根水代表中成公司，则邢根水代表中成公司的可能性较大，南京六建提出临川区政府在40号案件中陈述邢根水代表两边（即中成公司、南京六建），仅是从临川区政府的角度所作的分析，对中成公司没有拘束力。水电材料领取单有“邢华青”签名字样，市民广场石材领取单有“南京六建陈书华”签名字样，虽然南京六建陈述相关签字人身份不明，结合相关工程的施工由南京六建施工，邢华元、邢华平均是南京六建的人员，上述人员代表南京六建的可能性较大。对中成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以及材料、设备款的审查判断，详述如下：1.关于行政办公大楼签证部分工程款的审查认定。下列签证单所涉工程应当认定为中成公司施工：（1）3#签证单（2008年4月23日），施工单位栏仅由中成公司邢根水签名，没有南京六建人员签名，且中成公司有证据证明其购买了消防材料；（2）57#-62#签证单，内容均涉及土方工程及挖机机械，虽然南京六建邢华元与中成公司邢根水在施工单位栏共签，但时间为2006年10月中旬至11月初，此时没有证据证明南京六建已经入场施工，且中成公司提供了第三方施工土方工程的分包合同、付款凭证；（3）68#签证单内容为场地平整、167#签证单内容为消防通道土方，仅由邢根水在施工单位签名，均属于第三方分包土方工程。（1）（2）（3）的签证单所涉工程均包含在《鉴定意见书》中。而18#、63-67#、148-156#、166#、168-169#、170-194#签证单内容为砼路面浇筑、基础截桩、基坑排水，时间发生在2007年、2008年，施工单位由邢根水、邢华元共签，且中成公司不能提供由第三方施工的证据，不能排除由南京六建施工的可能。经核对，18#、63-67#、148-156#、166#、168-169#、170-194#签证单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11386.04元（其中土建工程价款204727.42元，装饰工程价款6658.62元），应予扣减。因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629814.76元（841200.8元-211386.04元）。2.关于市民公园签证部分工程款的审查认定。在该部分签证单中，9#签证单内容为临时道路排水管，涉及挖土、打桩、砼路面浇筑、水管电缆铺设，时间为2007年6月16日，中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分包给第三方施工，不能排除由南京六建施工的可能，不予认定。对其他的签证单，时间在2006年10月上旬之前，内容为第三方分包的土方、清淤工程，可以认定系中成公司施工，且均包含在《鉴定意见书》中，经核对，9#签证单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应当的价款为381782.4元（其中市政建筑工程价款271277.54元，机械土石方工程价款105783.19元，人工土石方工程价款4721.67元），应予扣减。因此，市民公园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为1087314.63元（1469097.03元-381782.4元）。3.关于市民公园铺装工程中涉及树池、坐凳、棋韵广场棋子、油漆价款的审查认定。在中成公司提供的该部分签证单中，只有树池、坐凳、棋韵广场棋子的签证单，没有油漆的签证单，油漆价款19622.4元予以扣除。树池、坐凳、棋韵广场棋子签证单施工单位仅有邢根水签字，应当认定是中成公司提供的材料；且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均有签字、盖章，可以证明上述材料用于案涉工程。树池、坐凳、棋韵广场棋子的价款均包含在《鉴定意见书》中。经核对，树池、坐凳价款为144784.5元，棋韵广场棋子价款为14400元，共计159184.5元。4.关于防火门工程款的审查认定。中成公司提供了与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采购防火门、防火卷帘门、防火窗的购销合同，支付货款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黄某一审到庭作证，陈述了与中成公司就防火门等交易的事实。在40号案件《鉴定意见书》所附《现场纪录》（2017年11月20日）第6点明确“室内部分的铝合金门窗由南京六建施工，防火门、卷帘门不在本次造价鉴定范围内”，南京六建签字确认。南京六建提供的2018年8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中，中成公司提出了防火门不属于鉴定范围的异议，鉴定人回答是根据临川区政府2018年4月10日的回复意见说明了防火门是南京六建施工。本院认为，在2017年11月20日鉴定机构组织各方现场勘查时，南京六建已经确认防火门不属于其施工范围，鉴定机构以临川区政府的回复意见为据将防火门纳入鉴定范围，中成公司提出了异议。没有证据证明临川区政府的回复意见得到中成公司的认可，南京六建也没有提供其采购防火门、卷帘门的证据，且40号案件没有审理中成公司的诉请并指引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另行解决，南京六建以中成公司没有对40号案件判决上诉从而认定40号案件确定的事实对中成公司具有约束力的主张，不符程序保障与自我责任的基本原理，不予采纳。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系中成公司提供。在《招标标底编制书》中，防火门计取材料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不计取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上级行业管理费。中成公司提供的说明及附表将后者三项费用计入不当，应当扣减。经核对，防火门直接费1074658元（其中防火门安装214998元，防火卷帘门安装832680元，手动装置安装26980元），扣减163738.39元，防火门工程价款认定为1146192.53（1309930.92-163738.39）元。5.关于水泥款的审查认定问题。水泥由中成公司提供，在40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根据《招标标底编制书》《鉴定意见书》，水泥作为土建的材料，可以计取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间接费、上级行业管理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但施工由南京六建施工，故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由中成公司计取，其他费由南京六建计取。经核对，水泥材料费5313963.45元（合同价2928708.25元，投标增加部分234977.69元，签证工程29103.74元，合同价扣减部分-202351.14元，行政中心大楼周边道路及排水890221.14元，市民公园区间道路及排水工程591520.53元，市民公园区间道路排水二次施工37148.44元，市民公园铺装642046.84元，市民公园排水工程23967.8元，市民公园及周边附属工程签证部分109741.91元，市民公园水池28878.25元），加上工程定额测定费以及税金，认定水泥款为5505763.15元。南京六建认为中成公司仅支付水泥款421万元，将水泥款6368444.76元计取给中成公司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水泥由中成公司提供，因水泥计取的合理价款应当归中成公司。因此，扣除40号案件中已经作为付款的421万元，南京六建应当返还中成公司水泥价款1295763.15元。6.关于花岗岩材料款的审查认定。中成公司提供了与袁苗石材厂、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的石材采购合同，石材出售方的收据以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还提供了部分有“南京六建陈书华”签字的领料单，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在工程签证单均签字盖章。同时，南京六建否认中成公司提供石材的主张，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可以认定花岗岩等石材由中成公司提供并用于案涉工程。在《鉴定意见书》中，花岗岩材料计取材料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不计取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上级行业管理费。中成公司提供的说明及附表将后者两项费用计入不当，应当扣减。经核对，花岗岩材料费6894231.47元（行政中心大楼周边及道路排水666117.82元，市民公园铺装工程6122946.24元，市民公园及周边附属工程签证部分11656.56元，市民公园水池93510.85元），加上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花岗岩价款认定为7139022.33元，扣减额为941443.51元。7.关于水电、消防材料及设备价款的审查认定。中成公司提供了水电、消防材料及设备的工程签证单，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名盖章，施工单位由邢根水单独签字；提供了水电、消防及设备的采购合同，支付货款的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提供了由“邢华青”签字的领料单。同时，在起诉40号案件时，南京六建在《关于案件起诉本金及利息明细》“水电安装消防部分”中明确“总造价21873689.08元，其中主材费9305098.87元，设备费3371906.48元，扣除主材费和设备费的造价是9196683.73元”，说明南京六建对水电消防主材及设备系他人提供予以认可。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由中成公司提供案涉工程水电、消防材料及设备并用于案涉工程的事实。《鉴定意见书》包含了水电、消防主材及设备价款，其中主材材料费10702115.98元，设备材料费1424017.46元。经核对，中成公司提供的说明及附表的数额扣除上级行业管理费，认定水电、消防主材及设备价款为12816379.95元，扣减82869.55元。综上7项数据，由中成公司施工或者提供材料及设备的价款为24273671.85（629814.76＋1087314.63＋159184.5＋1146192.53＋1295763.15＋7139022.33＋12816379.95）元。此款已经通过40号案件判决给南京六建，南京六建应当返还。在40号案件中，中成公司提出应当从南京六建工程款中剔除工程款502.65万元以及花岗岩800万元、水泥636万元、设备及辅材1300万元，最高法院315号判决于某19年12月20日作出。中成公司于某19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南京六建主张中成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成公司对工程款及工程材料款（除水电消防材料及设备款外，即前述1-6项）1403.792353万元主张利息（自2009年2月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部分金额经认定为11457291.9元。按照返还不当得利限于受有利益的原则，南京六建应当返还因40号案件判决而受有的利息利益。因此，南京六建应当返还中成公司利息（利息计算为：以11270092.44元为基数，从200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以187199.46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案涉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邢华元签订的《协议书》，40号案件已经认定其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中成公司没有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协议书》为依据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不予支持。中成公司主张2008年10月31日付给南京六建的款项中有400万元没有在40号案件中涉及，而南京六建将该款用于纳税2009年代南京六建交纳200万元税款，在40号案件中仅主张了100万元，要求南京六建返还500万元。本院认为，中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投资人且为实际的发包人，将案涉工程进行了分包，中成公司自己参与施工、提供材料及设备，还有第三方施工了部分工程，南京六建仅承包了部分工程。但因南京六建与临川区政府签订了整体的承包合同，案涉工程税款只能以南京六建的名义缴纳。因此，所缴纳的税款应当中成公司、南京六建以及参与施工的第三方分担，各方应当分担的数额需以确定各方计税金额为前提。在没有确定南京六建计税金额的情况下，中成公司主张南京六建返还税款中的500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行政中心办公楼内装饰由环达公司施工，虽然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在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证书》上盖章，但实际发包人为中成公司，中成公司对环达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南京六建对环达公司并没有支付工程款义务。中成公司通过南京六建于某07年11月30日转给环达公司的200万元，在40号案件中已经作为临川区政府已付款项，实质为南京六建为中成公司付款200万元，应当由中成公司返还给南京六建。但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承担此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成公司、南京六建部分上诉主张成立，部分上诉予以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第四项即“驳回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花岗岩材料款计384.6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计算标准：自200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为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材料款11457291.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11270092.44元为基数，从200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以187199.46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计356.2375万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为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12816379.95元；四、上诉人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五、驳回上诉人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16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68.25元，共计617933.99元，由上诉人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95993.99元，上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2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辉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魏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高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