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北街道二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2322T。法定代表人：周斌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淑，女，195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原涪陵市饮料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岳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商务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2696596104B。法定代表人：王小峡，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榨菜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淑、重庆市涪陵区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涪陵商务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10281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涪陵榨菜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王峰、被上诉人张兴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岳林、涪陵商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涪陵榨菜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早已灭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先期判决后，又继续开庭，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又变更诉讼请求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之前的诉讼请求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目前拆迁补偿款仍保存在拆迁安置部门，如果上诉人要主张拆迁补偿款，还应将拆迁安置部门列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更不能证明其有权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二、一审判决对涪陵榨菜集团提出的土地出让金问题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兴淑辩称，一、案涉房屋是在一审诉讼中被拆除灭失，一审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重庆市涪陵区法院（2020）渝01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涪陵榨菜集团已经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集资的情况。四、本案是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一审判决认为涪陵榨菜集团主张的土地出让金可以另行主张，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涪陵商务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对于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确定涪陵商务委员会承担诉讼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张兴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1994年6月20日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有效,并判决重庆市涪陵区某路某号5-1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张兴淑所有。后张兴淑将判决案涉房屋为张兴淑所有，变更请求为判决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张兴淑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8月1日，涪市计委发[1991]168号文件批复同意涪陵经发公司修建经营用房和职工住宅，资金来源由企业自筹10万元，职工集资20万元，共计30万元。1992年10月27日，涪陵市计划统计局给涪陵经发公司下达了1992年自筹基建投资计划。同年11月5日，涪陵市国土局涪市国土函[1992]149号批复，将位于敦仁办事处八角井的国有土地1.22亩划拨给涪陵经发公司作住宿办公综合楼工程用地。随后张兴淑向涪陵经发公司交纳集资建房款30000元，1992年11月23日又交纳集资建房款32000元。1992年12月1日，涪陵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涪市房改办发[1992]109号文件批复同意涪陵经发公司修建职工集资建房，总投资30万元，第一次投资15万元（个人集资8万元，单位负担7万元）。1993年元月，该集资房开工，同年10月竣工。1994年6月20日，涪陵经发公司与秦大山（原告之夫）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涪陵经发公司根据市房改领导小组涪市房改办发[1992]109号集资建房批复，在八角井某号集资修建综合楼一幢（第一期工程六层），同意由秦大山按房屋造价先集资建房后安排住房，房屋建成验收交付住用时结清全部房款，按所分住房屋楼层和质量决定实际房价，秦大山结清房款后，涪陵经发公司负责办理属秦大山享有产权的房产证件。经双方协商，秦大山居住房屋为八角井某号综合楼（即第五层）共85.99平方米，房价为每平方米653.72元，应私人全资自筹结付房款为56213.38元。集资房屋建成后，秦大山、张兴淑夫妇即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但涪陵经发公司一直未给秦大山、张兴淑夫妇办理该房的过户登记手续。1997年9月4日，涪陵市枳城区人民法院（1997）涪枳经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涪陵经发公司给付涪陵榨菜集团的前身四川省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货款和榨菜原辅材料货款2952263.41元，并赔偿从1994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涪陵榨菜集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1999年4月2日以（1999）涪法执字第50号裁定书查封了涪陵经发公司位于涪陵城八角井某号的房屋。同年10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移为涪陵榨菜集团使用。199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将上述房屋折价人民币590000元，以抵偿所欠涪陵榨菜集团货款，其房屋所有权归涪陵榨菜集团所有。涪陵区国土局依据该裁定，于2000年3月17日将八角井某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了涪陵榨菜集团的名下。2000年11月13日，重庆国盛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重庆国盛拍卖有限公司根据涪陵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00年11月10日在涪陵区中山西路113号，对某路某号八角井原步步高酒楼壹幢进行公开拍卖，买受人以最高应价成交，房屋产权手续由买受人持法院出具的有关手续自行办理”。2000年12月13日，执行人员对涪陵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庞云章作执行笔录时，庞云章陈述某路某号步步高酒楼有三层是职工集资房，只是分户房产证尚未办理。2001年8月14日，本院以（2001）涪法执字第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涪陵市经济发展总公司坐落在涪陵区某路某号房屋总面积515.48㎡的产权，经重庆市国盛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以人民币壹佰零肆万元整由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成交，其产权归其所有”，随后，涪陵区房管局依据该裁定，于2001年8月28日将某路某号（原八角井某号）混合结构房屋1-6层过户登记在了涪陵榨菜集团名下。2017年5月3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关于涪陵区人民东路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载明：“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令）、《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等有关办法的通知》（渝办发[2011]123号）有关规定，区政府决定对涪陵区人民东路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因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且由张兴淑居住使用，涪陵榨菜集团即起诉请求判决张兴淑返还房屋，张兴淑因此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案涉房屋在诉讼期间被拆除，一审法院因此判决驳回了涪陵榨菜集团要求张兴淑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张兴淑基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而将判决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另查明，秦大山系涪陵经发公司下设的步步高酒楼负责人，于2007年去世，其与张兴淑共育有一女秦凌洁，秦凌洁已表示放弃案涉房屋中属秦大山遗产的继承。重庆市涪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出具的台帐显示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620177元。再查明，涪陵经发公司后更名为涪陵市路路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再更名为重庆市涪陵江桥食品工业总公司，涪陵区商务委员会系其主管部门，于2007年申请注销了重庆市涪陵江桥食品工业总公司。一审诉讼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先期判决秦大山与涪陵市经济发展总公司于1994年6月20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有效，现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以（2020）渝01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1）涪法执字第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将涪陵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坐落在涪陵区某路某号房屋4、5、6层房屋共计建筑面积257.97㎡的房屋产权裁定归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部分”，现该执行裁定书已经送达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涪陵经发公司经批准修建职工集资房，秦大山参与集资，并交纳了相应集资款，其与涪陵经发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且涪陵榨菜集团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所依据的生效民事裁定已经法定程序撤销，加之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张兴淑因此请求其享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涪陵榨菜集团提出要求张兴淑支付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土地出让金中张兴淑应承担的具体金额，以及划拨土地与出让地在拆迁安置补偿中是否存在差异及具体差额。因此，对涪陵榨菜集团的该请求不予处理，涪陵榨菜集团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登记在涪陵榨菜集团名下的，坐落于重庆市涪陵区某路某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620177元，归张兴淑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2元，由张兴淑负担2150元，由涪陵商务委员会负担3926元，由涪陵榨菜集团负担39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张兴淑所有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系涪陵经发公司的集资建房，秦大山、张兴淑夫妇在缴纳集资款，案涉房屋修建后，就居住使用该房屋。一审中，张兴淑提交了缴纳集资款的依据，涪陵榨菜集团认为不属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且已经生效的（2020）渝01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也对集资建房的相关事实进行了确认，该裁定书还撤销了（2001）涪法执字第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将涪陵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坐落在涪陵区某路某号房屋4、5、6层房屋共计建筑面积257.97㎡的房屋产权裁定归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部分。故一审判决确定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张兴淑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兴淑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因案涉房屋在诉讼中被拆除，张兴淑将诉讼请求由判决案涉房屋为张兴淑所有，变更为判决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张兴淑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必须驳回，另案诉讼的情况。另，对于涪陵榨菜集团主张的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因本案是确认之诉，且未能就划拨土地与出让地在拆迁安置补偿中是否存在差异等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为涪陵榨菜集团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涪陵商务委员会提出的诉讼费分担问题，因涪陵商务委员会未提出上诉，且诉讼费是由法院依法处理的事项，也不能单独提起上诉，同时，经审理查明，涪陵区商务委员会作为涪陵经发公司的主管部门，其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涪陵榨菜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2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伟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