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克发，男，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现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卡其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轻工食品工业园燕山路南段**。法定代表人：董新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校国，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伟，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克发因与被申请人漯河卡其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其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244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36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克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被申请人卡其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校国、刘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克发申请再审称：1.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24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卡其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克发有新的证据证明销售额度以及关于销售提成方案，卡其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销售提成。徐克发的销售提成方案证据在漯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存放。在劳动仲裁阶段，徐克发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就包含了由卡其乐公司出具的关于提成变更相关事宜的文件。在该文件中，明确载明了关于销售提成的分配方案，因客观原因该证据在漯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存放后并没有返还给徐克发，因为漯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徐克发按照自动撤回仲裁申请为理由，并没有庭审，相关证据也没有被质证，在一审、二审阶段中，该文件也没有呈现出来，该证据至关重要，属于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符合发回重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发回重审。徐克发的销售成果被众多客户加以证明，众多客户的证明也进一步印证了徐克发的销售额。原庭审中，徐克发已经提交了相关的销售额度，但是一审、二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事实上，徐克发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显示了徐克发从2018年10月到2019年1月4日的销售额已经达到5798032.1元，2018年全年销售额约800万元，一审、二审法院对销售额这个事实不存在异议，但是对于属于徐克发的销售额不予认可。事实上，这些都是徐克发的销售额，徐克发服务的客户也先后出具相关证明，来证明他们是徐克发的服务对象，也说明了这些销售额是徐克发的销售成果，徐克发的服务对象江西瑞金市万美贸易有限公司、江西百味堂营销有限公司、九江湖口荣昌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区百顺综合商店、九江旭畅贸易有限公司、杭州万辰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市鄞州区元泰食品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徐克发提交的销售额是发生在该区域内的销售额，徐克发共同工作的同事袁大田、张志强、刘保领也愿意为徐克发出庭作证来证明徐克发的销售额。卡其乐公司辩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作为卡其乐公司已经将徐克发应得的销售提成及工资全部向其发放完毕，应当驳回徐克发的再审请求。徐克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克发与卡其乐公司的劳动关系；2.卡其乐公司支付徐克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销售提成（约800万×3%）；3.卡其乐公司向徐克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000元（4000元×11个月）；4.卡其乐公司向徐克发支付经济补偿金24000元（4000元×6年）；5.卡其乐公司为徐克发补缴2013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若补缴不能，则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卡其乐公司成立。徐克发称其于2013年到卡其乐公司上班，任区域销售经理，因卡其乐公司未发放2018年的提成，其于2019年3月不再去卡其乐公司上班。2019年3月13日，徐克发向漯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申请劳动仲裁。同年4月2日，徐克发撤回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决定书，同意徐克发撤诉。后徐克发又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以徐克发未到庭为由，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2019年6月20日，仲裁委员会又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显示“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庭审中，徐克发称双方口头约定销售提成是3%，卡其乐公司不予认可，称没有3%的销售提成。另外，卡其乐公司认可徐克发的月工资为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徐克发与被告漯河卡其乐食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漯河卡其乐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克发经济补偿金12000元；三、驳回原告徐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漯河卡其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徐克发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卡其乐公司支付徐克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销售提成，改判卡其乐公司支付徐克发经济补偿金28500元（9500×3）。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证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徐克发请求卡其乐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销售提成问题，因徐克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额800万元以及按3%进行提成，且卡其乐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二审法院对徐克发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徐克发一审诉状中自认的每月工资4000元，并请求按每月4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现徐克发上诉请求按月工资9500元支持经济补偿金，该上诉请求已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故二审法院对徐克发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克发负担。再审中，徐克发向本院提交卡其乐公司《关于提成变更相关事宜》（［2016］［客服］20160901-1号）一份、卡其乐公司通知（［2018］10001号、10002号）二份、2018年9月、10月份部分销售清单，证明徐克发在卡其乐公司工作期间存在提成的事实。卡其乐公司质证称，对徐克发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卡其乐公司作为生产销售企业，销售提成制度不是一成不变的，是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实时作出相应调整，徐克发不能仅依据某一次文件或者某一年销售提成制度作为衡量自己诉请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卡其乐公司作为市场主体，销售提成制度随着市场变化而调整具有合理性，徐克发在未向本院提供卡其乐公司2018年销售提成规章制度及自己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全部实际销售数额的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徐克发的主张不予支持。卡其乐公司向本院提交卡其乐公司2016年12月20日通知一份、《卡其乐业务部工资考核标准》（［2016］［客服］20180226-04号）一份、2018年3月23日销售部工资考核标准一份、2018年11月20日《礼盒事业部销售提成激励政策》一份、卡其乐公司微信业务群2018年12月份发布的群消息、2019年1月27日在微信业务群发布的各业务人员完成礼盒销售任务情况明细一份、徐克发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销售提成明细统计表、2018年1月和2月份提成明细表及转款记录，证明卡其乐公司的销售提成制度已经修改，根据徐克发的销售情况，不能获得销售提成，应向徐克发发放的费用已经全部发放。徐克发质证称，对卡其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卡其乐公司辩称，2018年以前的销售提成规章制度也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依然作为销售提成的依据。本院认为，卡其乐公司提交的销售提成标准变更的制度，因未提交证据证明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故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证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再审中，徐克发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卡其乐公司2016年制定销售提成制度以及徐克发2018年9月、10月的部分销售数额，无法证明徐克发诉请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卡其乐公司是否制定有关销售提成的制度以及徐克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全部实际销售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因销售提成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属于劳动者的重大利益，与销售提成有关的规章制度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须向劳动者公示。因卡其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再审中提交的变更销售提成标准的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劳动者公示，故卡其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本院认为，综合一审、二审、再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考虑到卡其乐公司作为市场主体，销售提成制度会因市场变化而变化的特点，在仅有2016年销售提成制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卡其乐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销售提成制度的具体情况，以及不能证明徐克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全部实际销售数额的前提下，一审、二审法院对徐克发诉请卡其乐公司给付销售提成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对徐克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部［1994］489号）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各级劳动行政部门有权监察用人单位工资支付的情况。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行为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支付劳动者工资和经济补偿，并可责令其支付赔偿金。”徐克发如认为工资权益受到侵害，除了向人民法院起诉之外，还可以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由劳动行政部门适用行政法律法规调查核实并作出处理，以维护自己的工资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权支配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这是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的基本涵义。诉讼请求的范围由当事人自行决定，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事项法院不能对其作出裁判，否则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超出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徐克发在起诉状和证据清单中请求人民法院按照月工资4000元的标准判令卡其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人民法院应在徐克发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作出判决，不能超过4000元标准的范围作出判决，否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故，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按照徐克发诉请的月工资4000元标准判令卡其乐公司支付徐克发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徐克发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1民终24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