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6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治安，绰号“小伍”，男，1981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机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住娄底市娄星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跃龙，绰号“龙哥”，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机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临时寄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通虎，绰号“虎伢子”，男，1985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机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小武，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定坤，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机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阎新清，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正三，绰号“三毛”，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机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志锋，湖南三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卫民，绰号“民哥”，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机动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住娄底市娄星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会聪，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治安犯诈骗罪、招摇撞骗罪，原审被告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龙会聪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湘13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王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诈骗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康治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被告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高卫民、胡正三以及聂仲冬、肖卫桃（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采取增加货车水箱、底板、更换车牌、重复过磅等方式虚构运输至被害单位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菱公司）废钢压块重量，隐瞒真实重量，多次骗取湖南华菱公司废钢压块。经统计，康治安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114,316.8元，邹跃龙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77,266.4元，熊通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78,749.3元，胡定坤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77,266.4元，胡正三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83,436.8元，高卫民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7,756元。具体事实如下：娄底市聚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又称联强公司、以下简称娄底聚宏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马鞍山马钢废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废钢公司）、湖南新园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新园公司）、太康县鑫泰钢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康鑫泰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统称为供货商）与湖南华菱公司签订了废钢供货框架合同，由湖南华菱公司约定供货总量、月度供货数量、交货期、价格等，供货商自行组织物流将废钢压块送至湖南华菱公司厂区。进厂后，湖南华菱公司的收货流程是，供货商报告废钢压块的品种和运输车号，湖南华菱公司采购部申报请检，采购部在请检系统中创建请检信息，进入称量系统，开具相应的请检单给供货商，供货商凭请检单将运输的废钢压块进厂过磅，湖南华菱公司以过磅单和验收的结果与供货商进行结算，支付废钢压块货款给供货商。被告人康治安先后购买了湘ＫＧ××××、湘ＫＧ××××、渝Ｄ8××××、渝Ｄ0××××、渝Ｄ6××××（上述车辆均系分期付款购买，车辆所有权人均为销售公司）五台半挂式货车，并招募了被告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高卫民、胡正三及陈玉林（另案处理）等人为司机，康治安通过货运帮ＡＰＰ查找到需要将废钢运输至湖南华菱公司的供货商，安排高卫民、胡定坤等人驾驶货车帮这些供货商从广东、长沙等地将废钢压块运输至娄底城区，收取运费。在运回娄底城区后，康治安组织邹跃龙、熊通虎、陈玉林、胡定坤、高卫民、胡正三等人在娄底监狱附近马路边、租赁于娄星区××镇××村Ｓ209线颜建中的仓库内将运回的废钢压块偷卸掉一部分，放在仓库内，然后再将运输的废钢压块送至湖南华菱公司。为了弥补已经被偷卸掉的废钢压块的重量，康治安将渝Ｄ8××××、渝Ｄ0××××、渝Ｄ6××××三台货车下方增制订做了两个特制的水箱，装满水后车辆增加2.06吨的重量，且在水箱上安装了特别的开关，确保其他人员打开水箱开关后，水箱内的水流不出来，以此达到增加重量的目的。其中渝Ｄ0××××货车下方还加制了一块重约2吨的底板增加重量。然后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陈玉林分成两组，人员不固定，随机分配，一组驾驶有特制水箱、加制底板的货车（渝Ｄ8××××、渝Ｄ0××××、渝Ｄ6××××）帮供货商运输已被偷卸掉一部分的废钢压块，一组驾驶正常车重的货车（湘ＫＧ××××、湘ＫＧ××××）。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后，由加满水箱、底板的货车先去过磅，测出毛重（即连车带货的重量），然后与正常车重的货车相互换掉车牌，加装水箱、底板的货车顶替正常车重的货车再过一次磅。卸货后，同样正常车重的货车通过更换车牌的方式顶替加装水箱、底板的货车过磅测出皮重（即货车本身的重量），以此方式来达到增加净重也即货物废钢压块重量的目的，掩盖康治安等人提前偷卸掉货物的事实，骗取湖南华菱公司货物废钢压块。以上过程简称为“重车过磅、轻车回皮”。被告人康治安组织招募被告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高卫民、胡正三等人为司机，统一安排食宿，分工合作，共同以上述虚增货车重量、“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方式骗取湖南华菱公司货物废钢压块。其中康治安负责组织司机、联系物流、订做货车水箱、钢板，高卫民负责驾驶货车将废钢压块从外地运回娄底城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等人不固定人员，随机实施帮助偷卸废钢压块，驾驶货车运输废钢压块到湖南华菱公司实施“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诈骗行为。2019年4月24日，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陈玉林在娄星区××镇××村康治安租赁的仓库内，由陈玉林驾驶悬挂渝Ｄ0××××货车（实为渝Ｄ8××××、空车）在外等待，熊通虎将悬挂湘ＫＧ××××货车（实为渝Ｄ0××××）装有从广东帮太康县鑫泰公司拖运回的废钢压块开到仓库内。胡定坤在货车上挂行吊钩，熊通虎、胡正三解行吊钩，邹跃龙开行吊，将货车上的废钢压块偷卸下5.1吨。然后陈玉林驾驶悬挂渝Ｄ0××××的货车进仓库内，仍由上述人员操作，将被偷卸下的废钢压块装入陈玉林驾驶的货车上。康治安安排熊通虎、陈玉林等人第二天驾驶货车将上述两车废钢压块送到湖南华菱公司。2019年4月25日，熊通虎、胡正三驾驶悬挂湘ＫＧ××××货车（实为渝Ｄ0××××），陈玉林驾驶悬挂渝Ｄ0××××货车（实为渝Ｄ8××××）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在采取“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诈骗手段过磅后，被湖南华菱公司保卫部工作人员发现，陈玉林被当场抓获。经复磅，案发当天陈玉林、熊通虎、胡正三等人虚增废钢压块重量为21.28吨，经鉴定为50646元。2019年5月8日，陈玉林带公安机关在康治安租赁的仓库内起获扣押了其余被偷卸下来还未销赃的21块废钢压块，经称量为19.06吨，经鉴定为45362元。经查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22日，康治安等人将从广东省等外地拖运回娄底城区的废钢压块，以上述方式进行偷卸，再通过被告人王文以及肖露、邱占花分别联系挂靠娄底市聚宏公司7车、葛洲坝环嘉公司15车、马鞍山马钢公司4车、湖南新园公司2车、太康县鑫泰公司3车，上述计31车，通过挂靠这些公司再销售给湖南华菱公司。上述31车废钢压块共计1150.71吨，与上述4月25日扣押的21.28吨，5月8日扣押的19.06吨，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3114316.8元。经统计康治安、龙会良等人银行流水，康治安非法获利2544639元。邹跃龙自2019年2月14日参与，4月1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实施诈骗，参与诈骗5车废钢压块，诈骗金额577266.4元。熊通虎自2019年3月3日参与，3月26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实施诈骗，参与诈骗7车废钢压块，诈骗共计778749.3元。胡定坤自2019年2月22日参与，4月1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实施诈骗，参与诈骗5车废钢压块，诈骗金额共计577266.4元。胡正三自2019年4月10日参与，4月11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诈骗，参与诈骗3车废钢压块，诈骗金额共计383436.8元。高卫民2019年2月25日至3月25日参与，参与了2月25日、2月28日、3月3日、3月25日的偷卸废钢压块，共计偷卸10.8吨，诈骗金额为27756元；2019年8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赃款272137元，应当予以追缴。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文明知被告人康治安偷卸从外地拖运回的货物废钢压块，并在湖南华菱公司采取重车过磅、轻车回皮的方式骗取涟钢货物，仍帮助康治安联系挂靠相关公司，帮助康治安将上述诈骗的货物予以销售。王文以渝Ｄ8××××、闽ＡＰ××××、渝Ｄ6××××、湘ＫＧ××××、渝Ｄ6××××车牌介绍挂靠葛洲坝环嘉有限公司4车、湖南新园公司2车，通过上述公司将康治安诈骗的货物废钢压块销售给湖南华菱公司。上述挂靠的6车废钢压块共计222.63吨，掩饰、隐瞒金额共计581932.3元。王文按照60元／吨的信息费非法获利13357.8元。三、窝藏被告人龙会聪明知其丈夫康治安系涉嫌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在康治安被公安机关抓捕期间，仍通过微信频繁、大额转账给康治安，共计转账138笔数额178,610元，帮助康治安逃匿。四、招摇撞骗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康治安与黄泽厚（另案处理）商量一起到安化县城去盗窃东西。9月10日凌晨4时许，二人驾车在Ｇ536国道安化县经济开发区××社区××区路段的马路旁，发现被害人林某驾驶贵Ｊ8××××红色小车停在该处多时。康治安冒充公安机关派出所民警，以怀疑林某吸食毒品、检查车辆为由，拿走林某华为ｎｏｖａ5ｐｒｏ手机一台、林某身份证一张，后康治安、黄泽厚以带林某到派出所谈话为名、趁机驾车逃跑。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400元。2019年7月11日，公安民警在浙江省余姚市一塑料厂内将被告人邹跃龙抓获；7月26日，被告人胡正三主动投案；8月1日，被告人熊通虎主动投案；9月20日，民警在娄星区××市场××房××楼将被告人康治安抓获；9月24日，被告人王文主动投案；10月11日，被告人龙会聪主动投案；10月14日，被告人高卫民主动投案；10月28日，被告人胡定坤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涟钢ERP系统过磅数据、7B汽车衡称量单，“4.25”案涉价值统计表，情况说明，手机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财物结算表，银行流水，转账明细，照片，视频截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侦查实验、指认、退赃、检查、提取、称重、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上诉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王文及原审被告人龙会聪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治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被告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等人共同以偷卸货物，虚构货物重量、隐瞒真实重量的方式，并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骗取涟钢货款，其中，被告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骗取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正三骗取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卫民骗取数额较大；被告人康治安还伙同他人冒充人民警察，骗取他人财物，妨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和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被告人王文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帮助代为销售，代为销售金额为581,932.3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龙会聪对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情节严重。被告人康治安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被告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文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龙会聪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诈骗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均系主犯；在共同招摇撞骗犯罪中，被告人康治安系主犯；被告人康治安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此罪还系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康治安、邹跃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熊通虎、胡正三、高卫民、龙会聪主动投案且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定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返还给被害单位，不足部分应当继续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治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邹跃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熊通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胡定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胡正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高卫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王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2019）湘09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文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龙会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九、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赃款272,137元，依法退还给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康治安继续退赔2,842,179.8元，退还给被害单位（含已扣押废钢40.34吨）。十、追缴被告人王文违法所得13,357.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康治安、高卫民、王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邹跃龙提出，原审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其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定坤、熊通虎、胡正三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审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胡定坤、熊通虎、胡正三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治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上诉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共同以偷卸货物，虚增货物重量的方式，骗取涟钢货款，其中，上诉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骗取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胡正三骗取数额巨大，上诉人高卫民骗取数额较大。上诉人康治安还伙同他人冒充人民警察，骗取他人财物，妨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和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上诉人王文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帮助代为销售，代为销售金额为581,932.3元，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龙会聪对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情节严重。上诉人康治安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上诉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文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龙会聪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高卫民均系主犯。在共同招摇撞骗犯罪中，上诉人康治安系主犯。上诉人康治安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文还系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康治安、邹跃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熊通虎、胡正三、高卫民、原审被告人龙会聪主动投案且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定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及辩护人和上诉人邹跃龙分别提出原审认定的诈骗犯罪金额错误，四上诉人系从犯。经查，上诉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在加入康治安诈骗团伙后，按照康治安的安排驾驶货车，偷卸废钢压块，实施“重车过磅、轻车回皮”诈骗行为，其中上诉人邹跃龙自2019年2月14日参与，4月1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实施诈骗，参与诈骗5车废钢压块，诈骗金额577,266.4元；上诉人熊通虎自2019年3月3日参与，3月26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实施诈骗，参与诈骗7车废钢压块，诈骗共计778,749.3元；上诉胡定坤自2019年2月22日参与，4月1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实施诈骗，参与诈骗5车废钢压块，诈骗金额共计577,266.4元；胡正三自2019年4月10日参与，4月11日进入湖南华菱公司诈骗，参与诈骗3车废钢压块，诈骗金额共计383,436.8元。上述事实，有涟钢ERP系统过磅数据、7B汽车衡称量单，“4.25”案涉案价值统计表，视频截图、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称重笔录，证人证言，上诉人康治安、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邹跃龙、熊通虎、胡定坤、胡正三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康治安、高卫民、王文、胡正三、胡定坤、熊通虎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及犯罪后的表现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恰当。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跃龙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经查，上诉人邹跃龙举报他人犯罪的线索未得到核实，其妻子虽有规劝本案同案人自首的情形，但依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邹跃龙的立功行为，上诉人邹跃龙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雄审判员  刘凯珊审判员  贺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卫江书记员陈伶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