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莹，女，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古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祥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8MT2267。 法定代表人：黄和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第****信用代码：91330104MA2CDX491T。 法定代表人：李爱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花，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芳莹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古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得教育公司）、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优培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赵为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芳莹，被上诉人可优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古得教育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陈芳莹于2018年6月11日到古得教育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约定试用期工资每月3000元外加提成，转正后工资每月3500元外加提成，工资实际由古得教育公司的股东刘洋支付。2018年11月7日，陈芳莹经古得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和刚介绍至可优培训公司。陈芳莹于2018年11月9日正式到可优培训公司处工作，约定工资为每月4000元，由可优培训公司的财务人员项爱武受可优培训公司委托发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芳莹在可优培训公司工作至2019年3月4日，后停岗停薪。2019年12月2日，陈芳莹以古得教育公司、可优培训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古得教育公司、可优培训公司：1、支付陈芳莹2018年7月10日-2019年1月30日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333元；2、支付陈芳莹2019年2月1日到2019年11月4日待岗工资40662元；3、支付陈芳莹经济赔偿金8000元；4、为陈芳莹补缴2018年6月-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经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20年3月9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19）1563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1、可优培训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芳莹工资13287.36元；2、可优培训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芳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000元；3、可优培训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芳莹补缴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3月4日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具体补缴金额、时段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个人应负担部分由个人自行缴纳；4、驳回陈芳莹的其它仲裁请求。因陈芳莹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4000×6+20×（4000÷24）+500×6=30333元；2、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出勤待岗工资4000×2=8000元；3、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出勤待岗工资2010×2×8=32160元；4、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出勤待岗工资2010×2÷24×3=502元（2019年11月14日已到采荷监察申请拖欠工资）；5、经济赔偿金4000×2=8000元（以上共计78995元）；6、2018年6月-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 另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古得教育公司、可优培训公司均未为陈芳莹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可优培训公司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1日已支付给陈芳莹工资10795.3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芳莹主张与古得教育公司、可优培训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1月，并要求古得教育公司、可优培训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但结合陈芳莹与古得教育公司、可优培训公司提交证据可以看出，陈芳莹前后两份工作系在不同的工作单位、办公场地，工资的发放单位不同，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芳莹也明确表示非古得教育公司员工，可以认定自2018年11月7日起，陈芳莹与古得教育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故陈芳莹要求古得教育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结合陈芳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支付宝收款记录、考勤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可优培训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欠款说明，可以认定陈芳莹接受可优培训公司的管理，并取得劳动报酬，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虽可优培训公司在庭审中认为陈芳莹系向古得教育公司借用的，属借用关系，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古得教育公司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存在借用关系，故可优培训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至于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鉴于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在陈述中确认陈芳莹2019年3月4日开始不再可优培训公司处工作，因此可以认定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4日解除。关于工资部分，因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已解除劳动，陈芳莹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工资为2492.06元【（4000元×3）+（4000/21.75天×7天）-10795.3元】，对于陈芳莹诉请的待岗工资的诉讼请求，因陈芳莹未提交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11月属待岗期间的有效证据，故陈芳莹要求可优培训公司支付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待岗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芳莹诉请二倍工资问题，因可优培训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依法应当自第二月起向陈芳莹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陈芳莹的约定工资及实际上班情况，2019年3月4日前工资基数按照4000元每月计算，因此可优培训公司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2000元（4000元×3）；关于经济补偿金，因自2019年3月4日陈芳莹不在可优培训公司处工作，系陈芳莹自动离职导致，故不予支持；关于社保费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陈芳莹在可优培训公司工作期间，可优培训公司未为其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费，于法无据，故陈芳莹要求可优培训公司为其补缴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芳莹工资2492.06元；二、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芳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000元；三、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芳莹补缴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3月4日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具体补缴金额、时段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个人应负担部分由个人自行缴纳；四、驳回陈芳莹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杭州可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元。 宣判后，陈芳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陈芳莹于2018年6月11日受聘于古得教育公司工作，当时黄和刚校长招聘时说，转正前工资为3500元加提成，当月签单就转正，工资为4000元加提成，陈芳莹在6月底就成功签单，且每月都有不错的业绩，直至2018年11月初，黄和刚校长说，你的业务能力强，其他校区（采荷可优）市场部急需你这样的人，我们每月多加500元钱调你过去，怎么样？当时我没有犹豫就应充。因为他们说是一个总集团公司，只是换个工作地点，又加薪，我何乐而不为呢？…我于2018年11月7日正式到可优培训公司，工作如火如荼地继续进行，且业绩优秀。至2019年2-3月，可优培训公司负责人说公司改制，市场部取消，这样，我成了待岗员工……一直被处于停职停薪的状态。2019年11月初，我找可优培训公司、古得教育公司均无结果，2019年11月4日本人找到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帮助索薪，石沉大海。2019年11月29日本人又找了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3月20日本人收到仲裁裁决书，诸多事项有异议，于是向原审法院起诉，本人在2020年8月1日收到判决书，还是有很多争议的事项不尽人意，请求：1、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4000×6+20×（4000÷24）+500×6=30333元；2、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出勤待岗工资4000×2=8000元；3、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待岗工资2010×2×8=32160元；4、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待岗工资2010×2÷24×3=502元（2019年11月4日已到采荷监察申请拖欠工资）；5、经济赔偿金4000×2=8000元（以上共计78995元）；6、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 被上诉人可优培训公司辩称：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是短暂的借用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为陈芳莹系古得教育公司在2018年6月11日招聘的员工，因古得教育公司黄和刚校长跟可优培训公司当时的校长徐建军，私人关系较好。所以黄校长提出来，说有一位员工暂时无工作，如果有适合岗位的话，可让其暂时来到可优培训公司工作，工资仍然由古得教育公司支付。徐校长同意了。古得教育公司在2018年10月7日在征得陈芳莹同意后，将陈芳莹安排、借调到可优培训公司工作。以上事实从古得教育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出具给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证明函可以看出来，陈芳莹属于古得教育公司员工，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只是短暂借用。事实跟证据是非常清楚的。目前我们国家虽然对于法律层面，员工外借尚没有明确的规定，但其实也没有明确的禁止，而且实践中也是大量存在的。所以，在这种法律关系中，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适用劳动法，用工单位也就是可优培训公司并不需要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因为古得教育公司与可优培训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属于完全独立的法人，更不是统一的集团，也不存在关联关系。鉴于陈芳莹一直说，这两者是同一个公司之类的。但其实查看古得教育公司和可优培训公司的工商信息，双方不论是股东、高管等各种人员都不存在重合。事实上，陈芳莹之所以来可优培训公司工作，完全是因为两个公司的负责人私交比较好，协商一致，陈芳莹暂时借调到可优培训公司工作。所以对于可优培训公司来说，陈芳莹仍然是古得教育公司的员工，当然是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对于陈芳莹2018年10月之前的所有诉讼请求，跟可优培训公司都没有关系。对于在可优培训公司工作的这几个月，因双方只是借调关系，所以陈芳莹基于劳动关系的诉求，也是跟可优培训公司没有关系的。暂时抛开双方是不是存在劳动关系，只针对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诉求金额，并不代表可优培训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认可。陈芳莹在可优培训公司的基本月工资应该是3500元，而不是4000元，因为陈芳莹系可优培训公司从古得教育公司短暂借用，工资待遇是以古得教育公司与陈芳莹的约定为准，按照陈芳莹在古得教育公司的工资待遇，按陈芳莹在可优培训公司工作时间来支付其报酬。双方之间对于这个工资没有进行另外约定，而根据陈芳莹所展示的证据清单的第4项，陈芳莹的实际月工资标准应该3500元。所以在可优培训公司也应该是3500元。另外，陈芳莹自己也陈述，陈芳莹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跟提成组成。查看可优培训公司财务向陈芳莹支付的。这个在一审时，可优培训公司提交证据当中也可以看出来，陈芳莹第一次11月的工资是2683.3元，第二次是4040元，第三次4072元，其中都是包括了基本工资和提成组成，也是与陈芳莹的陈述相吻合。所以陈芳莹的基本工资应该是3500元，而不是4000元。对于陈芳莹其余的诉讼请求。因为陈芳莹是在2019年的1月自动离职，不应计算到2019年3月。因为根据可优培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陈芳莹的钉钉打卡记录，是在2019年的1月、2月，应该是零星的两三天。其实就是为了办理交接有一个打卡。所以陈芳莹其实在2019年的1月份就已经自动离职了。那陈芳莹的任何的所谓补偿或者赔偿，都不应该计算到2019年的3月份。综上，陈芳莹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 上诉人陈芳莹和被上诉人可优培训公司、古得教育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陈芳莹在2018年11月7日前在古得教育公司工作，之后经古得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和刚介绍至可优培训公司工作，工资由可优培训公司的财务人员项爱武受可优培训公司委托发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芳莹在可优培训公司工作至2019年3月4日。可见，古得教育公司和可优培训公司系两个不同的工作单位、属各自独立的法人，办公场地，工资的发放主体亦各不相同，且陈芳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其非古得教育公司员工，原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11月7日起，陈芳莹与古得教育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之后与可优培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陈芳莹至2019年3月4日不再到可优培训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4日解除亦并无不妥。故陈芳莹要求古得教育公司与可优培训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难以支持。陈芳莹主张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待岗工资，因陈芳莹与可优培训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已解除劳动，故原审判决可优培训公司尚需向陈芳莹支付工资2492.06元并无不当。因可优培训公司未与陈芳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审判决可优培训公司向陈芳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陈芳莹在2019年3月4日从可优培训公司自动离职，故原审法院对陈芳莹主张经济赔偿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可优培训公司未为陈芳莹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审判决可优培训公司为陈芳莹补缴在可优培训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陈芳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芳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为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