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3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善明，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个体，住广西荔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联章，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王洪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龙，男，汉族，1995年6月29日出生，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润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经济开发区牛潭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周义辉，执行董事。 上诉人欧善明因与被上诉人杜联章、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2- 中交一航公司）、湖南润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润格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善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湖南润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支付上诉人的租金945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湖南润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欠下上诉人的94587元平地机机械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湖南润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润格公司）是杜联章以其儿子杜彬的名义进行挂靠的公司，并由其儿子杜彬代表着润格公司对外与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交一航局）签订玉湛高速乌石停车区的分包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杜联章又以润格公司的名义租用上诉人的机械并与上诉人结算，其中有两次的结算费用直接由杜彬转账给上诉人，并且结算行为得到中交一航局驻广西玉湛高速二工区的领导刘文斌（副总工）、陈某（党支部书记）见证及担保，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杜联章及其儿子杜彬的行为成立民法中的表见代理，他们的行为代表着润格公司，因此，湖南润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杜联章及杜彬租用上诉人的机械设备进行施工并欠下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局的代理人提交了玉湛高速公路乌石停车区的分包合同，证明中交一航局于2018年12月19日与湖南润格公司签订了乌石停车区的分包合同，湖南润格公司加盖有公章，委托代理人为“杜彬”。中交一航局代理人在一审一直强调与他们对接的湖南润格公司的代表人仅有一个人叫“杜彬”。可以确认到杜彬在乌石停车区的分包活动中，全权代表着湖南润格公司与中交一航局对接。上诉人在提供机械设备租赁给杜联章，与杜彬也是有关联的，杜联章本身就是杜彬的父亲，而且杜彬使用其个人账号在2018年11月2日转账机械租赁费10000元给上诉人欧善明，在2019年1月25日转账机械租赁费43614元给上诉人欧善明，证明杜彬对其父亲杜联章以润格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给予 -3- 确认工程量，支付租赁款是知情并支持的，而且使用了杜彬的个人账户给予了转账支付的便利，充分说明作为润格公司全权代表的杜彬，确认了杜联章以润格公司名义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结算单、承诺书、担保书中均出现了润格公司的名字，虽未加盖公章，但仍说明了杜联章及其儿子杜彬是代表着润格公司与上诉人对接的，同时有中交一航局二工区在上诉人与杜联章、杜彬等发生费用纠纷时进行调解及见证过程中，均认可他们代表着润格公司，所以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杜联章及其儿子杜彬的行为构成民法上的表见代理，其行为应由被挂靠的湖南润格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于欠下上诉人的94587元机械租赁费，湖南润格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的义务。二、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中交一航局在实际管理玉湛高速公路施工的过程中，在陆川县元安元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旁边租用部份房屋及场地设立了一个名称叫：“中交一航局玉湛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二工区”的部门，专门管理该区段的高速工路及服务区（停车区）的建设（祥见二审提交的相片），用来与各工地的分包商、工程器械方进行对接。在该“二工区”的公示墙上，展示着二工区的所有领导的相片名字，其中刘文斌为该工区的副总工，陈某为该工区的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在2018年3月2日进场到乌石停车区提供平地机租赁服务，至2019年11月份，因杜联章拖欠租赁款，所有机械设备租赁商均停工不干了。在此情况下，“中交一航局玉湛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二工区（下称二工区）”召集了杜联章方及所有机械设备租赁商到“二工区”的办公室进行调解，经多次调解后，机械设备租赁商要求一个保证，否则机械设备均撤场。在2018年12月26日，二工区的刘文斌副总工出面调解，同时以中交一航局广西玉湛公路二工区的名义签下一份担保书，担保杜联章所负责施工的部份若施工队在工程完工后仍不支付机械及施工费用，项目部将在结算计量中扣除，由项目部代付。同时刘文斌在担保书上签上其个人名字。从该担保书的内容来看，是确认由项目部代扣代付上诉人的租赁费用的，因此，并且刘文斌是代表着二工区来进行调解，否则我们所有机械设备租赁商均已离开了该工区，另谋出路了。此后，上诉人多次找杜联章及二工区领导，二工区领导陈某书记又于2020年1月1 -4- 5日见证了杜联章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春节前支付一半的设备租赁款，另一半在2020年4月份前由玉湛高速路二工区项目部代付完（清）。最终，杜联章又没支付够一半的款项。而承诺书中的抬头是湖南润格公司，内容是承诺杜联章支付设备商的一半租金，由二工区项目部代付完剩余一半租金的，陈某作为二工区的代表签名见证，其也是同意由项目部代付完另一半租金的事的。因此，己有两个二工区的领导介入过上诉人与杜联章（也可以说是润格公司）之间的租金纠纷之中。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二工区是有能力有担当可以在项目部与杜联章结算中代扣代付上诉人的设备租赁款的。而二工区并不是独立法人，其只是中交一航局设立的一个部门，没有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在一审中，中交一航局的代理人是承认这个部门的，仅仅不承认刘文斌的身份而己。因此，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当担负起二工区承诺担保的，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中代扣代支上诉人的租赁费。补充上诉理由：一、润格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1、润格公司在2018年12月19日与中交一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相关的机械租赁仍然是由上诉人提供平地机给润格公司使用，直到工程全部结束；2、上诉人完成平地机械所实施的工程成果完全由润格公司作为其施工的成果与中交一航结算，因此，上诉人名义与杜联章签订的协议相对方应该是润格公司；3、中交一航局所分包给重庆腾升公司与湖南公司的项目均由被上诉人杜联章作为该两个公司的项目经理部来具体实施，杜联章的行为在2018年12月重庆腾升公司与中交一航局解除合同前，杜联章以双重身份与中交签合同，由润格公司继续完成未完成的工程施工，此时的杜联章又作为润格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与上诉人之间确立机械、租赁关系继续使用上诉人所出租的平地机械，综上，可以看出杜联章先是挂靠重庆腾升公司后又挂靠润格来具体完成中交一航分包的工程，因此润格公司应对欠付的上诉的人机械金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应对欠付的机械金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该工程是由中交一航分包给重庆腾升公司及润格公司，作为工程总包单位，具体享受了最终完成的工程量，因此其本身负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实际施工工人及机械出租的任务，中交一局派到现场工作的刘文斌负责相关工程管理事宜。2018年12月 -5- 26日上诉人与重庆腾升公司未能支付租金的情况准备解除租赁退出时，作为中交一航现场施工人员刘文斌直接出具相关的担保书承诺欠付的租金由中交一航局广西玉湛公路二区项目部应付给重庆腾升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并由项目部向上诉人支付，由刘文斌签署的相关的担保函，由此可见，中交一航局有支付欠款的义务，对欠付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中交一航应付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湖南润格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交一航局应承担担保责任，在担保范围内代扣代支上诉人的租赁费，望二审依法裁判。 中交一航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错误。一审判决对各方之间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一审原告与一审被告杜联章之间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真实有效，一审仅能依据合同关系向杜联章主张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驳回一审原告对其他被告的连带支付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起上诉依据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杜联章以其子杜彬名义挂靠湖南润格公司，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杜联章与湖南润格公司之间的关系，仅凭借推测要求湖南润格公司为杜联章的过错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曾多次在一航局玉湛高速公路项目部二工区办公室进行调解，但一航局公司及下属玉湛项目部对此均不知情，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在此情况下，要求一航局承担责任明显不合理。三、一航局公司从未出具担保或保证，不承担保证责任。一航局公司及下属的玉湛项目部对上诉人所说的担保书及担保内容均不知情，更未在担保书上加盖印鉴或签署授权代理人签字，也从未作出或追认任何担保行为，该担保应认定为签字人刘文斌个人行为。同时，在担保书作出之时，刘文斌并不是工区负责人，而仅仅是工区主任师，协助总工程师处理生产和技术管理工作，陈某仅负责工区党务和安全工作，其二人从未得到一航局公司任何授权，一航局公司对其行为不认可。刘文斌、陈某也从未独立代表一航局对外行使过代表其、代理权，不具有权利外观，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其行为对一航局公司无效， -6- 一航局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也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即使一航局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上诉人可以主张的金额为63293元，对一航局可主张的金额为31646.5元，其主张94587元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航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对一航局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一航局公司的全部诉请。 杜联章、湖南润格公司未作答辩。 欧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的租赁平地机机械款共计9458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交一航是广西玉湛高速公路项目承包方。2017年6月16日，被告中交一航与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涵洞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105GXYZ02C-2017-GCFB-008）、《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路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105GXYZ02C-2017-GCFB-014），主要约定：被告中交一航将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涵洞工程、路基工程施工分包给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涵洞工程节点工期：1、K47+900～K48-096里程段内3个涵洞至2017年12月15日前完成总工程量的100%；2、K49+400～K50-167里程段内5个涵洞至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总工程量的50%；3、K49+400～K50-167里程段内5个涵洞至2018年2月5日前完成总工程量的100%；竣工日期2018年2月5日。路基工程节点工期：1、2017年12月20日前完成K47+920～K48+465段内的路基填筑和开挖；2、2018年2月5日前完成K47+850～K48+960路基段内的填筑、开挖；3、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K48+960～K -7- 50+425段内的路基填筑和防护。竣工日期2018年3月31日。 2017年6月18日，被告杜联章以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路基及涵洞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约定将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路基及涵洞工程交由项目经理部施工，工程价款为项目部在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一航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收入的98%以内开支（开支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除增值税-销项税以外的所有税费及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其他直接费、间接费及本协议约定的处罚费用），超支甲方不补，并由项目经理部承担因管理不善引起的任何经济损失责任和安全责任，节余的部分由项目经理部享有所有支配、分配权利。项目经理部必须按照施工现场项目部人员配置要求，配置相关专业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负责已完成工程的看护、守卫工作，发生损坏，由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经理部自行承担不可抗力及意外所造成的财产、停窝工损失及人员伤亡的赔偿费用并依法投保；负责本工程的竣工资料收集、整理工作，承担整理竣工资料的费用；在公司行政办书面认可本工程资料已提交完整的情况下方可退回履约保证金，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等等。被告杜联章在项目负责人栏签名。《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签订后，被告杜联章即组织相关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2018年3月2日，被告杜联章的工作人员联系原告，租赁原告的一台平地机（型号为常林PY190C-3）参与工程施工，被告杜联章与原告口头约定：月租金23000元，油料由被告杜联章负责，人员及机械日常维护由原告自行负责。租用原告机械期间，因被告杜联章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原告即向被告杜联章提出要求补签租赁合同。2018年11月3日，被告杜联章与原告补签了一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内容载明：“租赁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为甲方）；出租人：欧善明（以下称为乙方）。甲方因工程施工要租赁乙方平地机。…… -8- 第一条、租赁机械设备名称、型号、规格及数量 机械名称 型号规格 数量 月租金人民币（元） 起租日期 平地机 常林PY190C-3 1台 23000元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1、设备状况：机况完好。进场后能投入使用。 2、租赁方式：乙方提供平地机和操作人员（1人），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供服务。乙方仍保持对平地机的所有权，控制权。平地机只能在本合同签订工地施工。租赁期间设备保养，维修，设备保险，乙方操作人员工资等都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平地机柴油，及看管由甲方承担（机油，液压油，黄油由乙方承担责任）。第二条，甲方将租金按月结算打到乙方账户，不含税费。平地机进场日计算租金，不受自然天气、雨雪天或者工地误工停工影响，租金要全额付完。甲方负责平地机在工地的安全安保工作，如缺失损坏由甲方照价赔偿。乙方操作人员必须听从甲方管理人员在施工中合理的正确指挥。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操作人员食宿，每天上班8小时不能超过9小时，需要加班要另付加班费。第三条、平地机进场工作每月允许有两天维修保养时间，超过两天以后的天数按月平均每天租金扣除。平地机进场费人民币3000元由甲方负责。甲方租用乙方平地机满3个月，平地机退场费由乙方负责。甲方租用乙方平地机不满3个月，平地机退场费人民币1000元由甲方负责。第四条、安全责任：……”被告杜联章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原告欧善明在乙方处签名，合同未加盖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此后，被告杜联章一直租用原告欧善明的平地机至2019年11月4日止。期间，2018年12月26日因被告杜联章不能依约按时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曾要求与被告杜联章终止租赁关系并要求支付租金，经被告中 -9- 交一航广西玉湛高速公路二工区工作人员刘文斌调解，原告同意继续出租机械，但要求提供担保。同日，刘文斌出具了一份《担保书》给原告收执。《担保书》载明：“现保证：杜联章负责施工的Ｋ47＋700～Ｋ50＋425段施工，若施工队在工程完工后仍不支付机械及施工费用，项目部将在结算计量中扣除，由项目部代付。中交一航局广西玉湛公路二工区担保人：刘文斌2018.12.26”，被告杜联章亦在《担保书》上签字。施工完成后，2019年11月16日，经原告欧善明与被告杜联章结算，被告杜联章出具了一份《工程项目决算清单》给原告收执。《工程项目决算清单》载明“项目名称：湖南润格玉湛高速公路乌石停车区段；湖南润格在玉湛××路基施工中租用欧善明平地机1台，总决算经费欠款总金额：126587.00元（大写壹拾贰万陆仟伍佰捌拾元整），待项目部业主办完结算后款到付款。经手人：杜联章。”结算后，因被告杜联章一直未支付剩余的租金，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其他机械设备租赁人员一起到中交一航局玉湛高速公路二工区找到被告杜联章，经协商，被告杜联章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原告收执。《承诺书》载明：“湖南润格公司：在玉湛高速公路乌石停车区机械设备干活的租金2020年1月份付租金的一半。另一半在2020年4月底前由玉湛高速路二工区项目部代付完（清）。需由机械租赁老板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号，造工资表代支付。具体名单如下：……7、平地机欧善明63293.00元（陆万叁仟贰佰玖拾叁元）……负责人：杜联章。见证人：陈某。2020.1.15”。2020年1月23日，被告杜联章支付了32000元给原告，余款94587元经原告多次追收，但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8年12月，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交一航解除了《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路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工程尚未完成，2018年12月19日，被告中交一航将该部分剩余工程分包给了湖南润格，并签订了《玉林至湛江高速公路（广西段）K47+850～K50+425.5及乌石停车区路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105GXYZ02C-2018-GCFB- -10- 030），约定：开工日期2018年12月20日或以甲方书面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9年4月30日。在湖南润格承包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杜联章仍租用原告的机械设备为湖南润格施工，直至2019年11月4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杜联章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被告杜联章虽以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在合同落款签字盖章处仅有被告杜联章的签名和指印，并未加盖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在双方当事人最初协商租赁事宜时也是以被告杜联章的名义与原告协商并发生租赁，因此，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应视为被告杜联章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杜联章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原告的平地机进行工程施工，应当依约按时向原告支付机械租金。2019年11月16日，经原告欧善明与被告杜联章结算，被告杜联章欠付原告的租金为126587元，除在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32000元外，尚余94587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杜联章支付未付的租金94587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中交一航系本案债务的担保人，诉请被告中交一航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湖南润格系被告杜联章的挂靠单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不能提供被告杜联章与被告湖南润格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依据，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联章支付租金94587元给原告欧善明；二、驳回原告欧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杜联章在2018年3月2日开始，就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欧善明租用涉案的平地机使用，后因拖欠租金，在上诉人的要 -11- 求下双方才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涉案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虽然合同中将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列为租赁人和甲方，但合同只有杜联章的签名和指模，并没有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杜联章亦没有取得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因此，本案涉案合同实质为被上诉人杜联章与上诉人欧善明所签订，与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因此，依法可认定涉案机械的租赁人即为杜联章。在之后的租赁使用期间，使用租赁机械及支付租金的均为杜联章，虽然杜联章的儿子杜彬曾为杜联章支付过租金，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杜彬是代表润格公司支付租金给上诉人，只能认定杜彬是基于与杜联章的父子关系而代其父亲杜联章支付租金给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参与结算的双方亦为上诉人欧善明与被上诉人杜联章，在杜联章出具的《工程项目决算清单》以及《承诺书》中，虽然出现湖南润公司的名称，但此是杜联章个人所写，并没有湖南润格公司的授权和盖章，不能据此认定为湖南润格公司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欧善明要求湖南润格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交一航局广西玉湛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二工区只是中交一航公司在玉湛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中的工区之一，刘文斌并非该工区的负责人，也未得到中交一航公司或其项目经理部的授权同意，其出具《担保书》的行为不能代表中交一航公司的行为，上诉人欧善明据此《担保书》要求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善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欧善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2- 审判长卢有南 审判员覃惠健 审判员陈劲松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杨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