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河清，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崔广源，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河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粤09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河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河清，审阅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河清与高清仔系朋友关系，高清仔与高刘养是同胞兄弟关系，杨伦是高清仔、高刘杨的姐夫。2000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杨河清因与同在广东省电白县门头搭客的马某发生矛盾而找到高清仔、杨伦、高刘养、高秋友商量，并决定去到电城镇北门头找马某理论。后杨河清、杨伦、高清仔、高刘养、高秋友到电城镇北门头找到马某,杨河清、杨伦、高秋友对马某进行殴打，高清仔、高刘养随即也对马某进行殴打。马某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11日，因杨河清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河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河清是犯意的提起人，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马某，被害人马某的死亡结果与杨河清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杨河清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杨河清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河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杨河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不是起因于杨河清，杨河清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原判对杨河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4日下午，上诉人杨河清与同案人杨伦、高清仔、高刘养（均已判处刑罚）、高秋友（另案处理）中的一人因摩托车搭客揽生意与被害人马某产生矛盾，一同到电白县门头实施报复，用拳脚和砖头殴打马某，致马某倒地，马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河清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县门头。现场南边8米处有一铁皮屋，该铁皮屋是邵志标的小卖部。2.（2000）电公刑技法字第0186号广东省电白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被钝器（如拳脚类等）打伤头部等多处引起脑干出血死亡。3.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脑干出血；肝、肾淤血；胰腺自溶。4.证人黄某的证言：2000年9月14日下午5时许，我在北门头邵志标家做工，有人在马路上打架。我见到伤者倒在地上，认出是我丈夫马某，大叫起来。打人的人散开了，我跑过去抱他起来，发现他已断气。我就报警了。5.证人林某的证言：2000年9月14日晚7时许，我丈夫高秋友搭同村的高清仔到我父母家，吃完晚饭。高秋友对我讲高清仔在北门头搭客，因与别的搭客仔抢客发生意见，高清仔姐夫杨润（即杨伦）叫他去北门头，到北门头后他见杨润、杨华清、高清仔三人打那个搭客仔，他与高刘养上去帮手打。后来打架现场二楼有人叫救命，他就走开了。杨润、杨河清、高清仔、高刘养四人还在打，打一阵他们就走了。6.证人高某1的证言：我听我的二儿子高某2讲，杨润（即杨伦）叫高秋友去打架，出了人命。7.证人高某2的证言：2000年9月27日下午，杨伦向我打听高秋友、杨河清。杨伦说这次被杨河清害死了，九月十四日那件事是杨河清惹事的，杨伦就叫了高秋友，高刘养和高清仔。杨伦说他们五人将死者打倒在地，他踢了两脚，杨河清拿砖头砸死者后脑勺，将他打死了。8.证人邵某的证言：2000年9月14日下午3时许，两名搭客仔在我的店铺后发生争吵，一个是河望麻铺仔的，一个是北街的。过了五分钟，麻铺仔的搭客仔带来了3个年轻仔，而北街的搭客仔就坐在摩托车上。那三个青年仔到后，其中一个说“认识的”。麻铺仔的搭客仔和三个青年仔动手去打北街的搭客仔。那麻铺仔的搭客仔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往那北街搭客仔的头上砸去，另外三个青年仔拳打脚踢，一会北街的搭客仔就倒在地上了。其中两个就坐一辆红色摩托车走了。然后伤者的老婆就出来了。那3个青年是麻铺仔村的，因为他们经常和那个搭客仔一起。9.证人伍某上的证言：我驾驶摩托车搭客经过时，看见了3个青年仔打伤伤者之后，伤者晕倒在地上。3个青年仔中的1名青年仔驾驶一辆军色嘉陵无牌摩托，另外2个青年仔就连忙坐上该车后背，有一辆也是军色嘉陵无牌摩托车搭1名青年仔一共2人，跟着他们3名青年仔一辆军色嘉陵无牌摩托车背后行驶。我不认识他们，只知道他们是电城镇人。10.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籍资料证实，杨河清的身份信息。11.（2001）茂中法刑初字第24号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粤0904刑初599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粤0904刑初446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伦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同案人高清仔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人高刘养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2.刑事谅解书证实,杨河清的家属已经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并赔偿其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杨河清的行为表示谅解。13.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杨河清的情况。14.同案人杨伦的供述：2000年9月14日下午，杨河清打电话到我岳父家找我，说他因搭客时被一个搭客仔抢了他的生意，叫我到他那里去。我就打电话给高秋友说了情况，高秋友就坐摩托车到我岳父家，杨河清也来了。高刘养也去了。我们四人找到那个搭客仔。之后，杨河清就用地上的砖头打向那个搭客仔的头部及身体，高秋友用拳脚打，后用一张木凳打，我用拳头打了那搭客仔的胸部，踢他的腰部。后搭客仔倒地，我就跑了。2001年我被判刑，2014年刑满释放。我不认识被打死亡的那名男子，当时是杨河清叫我们过去的。杨伦辨认出杨河清、高秋友、高清仔、高刘养。15.同案人高清仔的供述：2000年9月14日17时许，我和高秋友、杨伦在我家准备吃饭。杨河清来我家说他被别人打了，叫我们出去找那个打他的人。于是我们四人就驾驶摩托车来到电城镇北门头处，我们找到那个人。我发现他是我认识的，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我就去隔壁小卖部买烟了。杨河清和杨伦、高秋友就过去和那个搭客佬争论，我买完烟回来发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就跑过去劝架但是劝不开。他们打完，后我们就一起离开现场了。高刘养当时也在场。高清仔辨认出高刘养、杨清河、杨伦。16.同案人高刘养的供述：2000年9月的一天下午，隔壁村的杨河清骑摩托到我家门口，叫我弟弟高清仔出去，说是自己和别人吵架叫我弟弟过去。于是我就骑着摩托车跟着他们过去，到了电城镇北门325国道路口就看到那个跟杨河清打架的人，是一名20多岁的男子。在场的还有杨伦、高秋友。我们这边5个人，对方男子只有一个人。杨河清就和对方吵架，随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杨伦、杨河清、高秋友三人对男子进行殴打，打了2分钟，男子倒地不起。事发的时候我在旁边劝架，我没有动手。我不认识被殴打的男子。高刘养辨认出杨河清、辨认出高秋友、高清仔、杨伦。17.上诉人杨河清的供述：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只是去到现场。我知道自己是全国网上在逃人员，因为我父亲是植某，我是家庭的唯一经济支柱，所以我没有回来投案自首。2000年的时候我在电城北门头的标志宾馆前面路段驾驶摩托车搭客为生，当时我隔壁村的高清仔也和我一起在那里驾驶摩托车搭客。2000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到电城北门头的标志宾馆前面路段的时候，我看到高清仔在路边的小卖部处打电话。高清仔打完电话之后过来和我说，他准备搭一趟客人，由于对方给钱太少，没有成交，那趟客人后来找到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搭，高清仔觉得那客人是他拉的客人，所以他应该拿到2元钱。高清仔问那名男子拿钱，那名男子不给，双方产生争吵，高清仔说那名男子骂了他。他已经打电话叫他哥高刘养、姐夫杨伦、隔壁屋的高秋友三人出来打那名男子。由于高清仔说他只有一辆摩托车，搭不了三个人，所以叫我驾驶摩托车一起去帮他载人出来，我答应了。我和高清仔一起回到电城麻茂仔村载高刘养、杨伦、高秋友三人，当时高清仔载着杨伦走在前面，高秋友自己驾驶一台摩托车跟在后面，我驾驶摩托车载着高刘养走在最后面。我们三辆摩托车刚到标志宾馆前面路段，杨伦第一个冲过去用拳脚殴打那名男子，高秋友、高刘养、高清仔也跟着冲上去一起殴打那名男子。我停好摩托车之后，发现那名男子已经趴倒在地上，杨伦还去踢那名男子，我看到后冲上去把杨伦拉住。当时周围很多群众在，我很害怕，就驾驶摩托车逃跑到树仔镇，高清仔、杨伦、高刘养、高秋友四人也驾驶摩托车逃跑了。当天晚上我妻子陈薛清和我说，被我们殴打的那名男子已经死亡。我就离开电城外出务工了。杨河清辨认出高清仔、高刘养、杨伦。对于上诉人杨河清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杨河清是主犯。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在场的四人中一人用砖头、另外三人用拳脚均参与殴打被害人。同案人杨伦指证杨河清用砖头殴打被害人，高清仔和高刘养亦指证杨河清参与殴打被害人。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河清伙同同案人驾乘摩托车到现场参与共同殴打被害人马某的事实。杨河清辩解自己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法医学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马某系被钝器（如拳脚类等）打伤头部等多处引起脑干出血死亡。杨河清参与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河清否认自己是主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2.关于对上诉人杨河清的量刑是否过重。原判已经考虑到杨河清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真诚道歉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杨河清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河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河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河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周金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蔡晶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