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7492号原告：苏州洲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长虹北路**甪直科技创业园大楼**。法定代表人：宋维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媛，该公司员工。被告：陈素华，女，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苏州洲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联公司）与被告陈素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鲁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维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媛，被告陈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洲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款118141.6元，并支付自收取各笔款项之日起该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公司经济损失费17701.62元；3、判令被告因截留公司款项而产生的所有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4、判令被告向相关人员郑某新、杨某琦及朱某权书面道歉；向原告公司及其每一位员工真诚书面道歉。审理中，原告变更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因截留公司款项而产生的所有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实际财务，行政和采购主管，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原告的财产，具体如下：2019年3月18日，被告与原告协商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进行了工作细节的切割，然被告至始至终未告知原告以上截留公司款项118141.6元。洲联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与陈素华签订离职协议的第1条“公司补偿陈素华三个月工资17701.62元”，这个补偿是在公司不知情陈素华恶劣行为的情况下，同意支付的，现在陈素华截留公司客户款，事实清楚，应赔偿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19年4月开始，公司请律师协调处理陈素华事件，包括要求陈对账，法庭和庭外咨询等，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及诉讼费。郑某新，杨某琦及朱某权等人向陈素华支出了他们给公司的承包款、承包设备押金和货款。陈素华的抵赖让他们一直不确定此事的结局，不得不花时间和精力，不断提供相关资料等，故陈素华必须向相关人员郑某新，杨某琦，及朱某权书面道歉。洲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博士是一位科研型的人才，陈素华利用了宋博士的善良，骗取了宋博士的信任，让被告从一个没有任何国际销售业绩的外贸销售，逐步成为了公司行政、人事、财务和采购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所有公章和重要文件资料都由陈素华管理。宋博士对人对员工完全是像对待家人一样真心相待，陈素华的恶劣行为严重伤害了宋博士和洲联所有同事的心理。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陈素华辩称，1、其没有侵占和截留原告118141.6元的款项，上述款项均按照原告授意收取，且在其办理离职手续时就整理好发送给原告；2、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3、因原告无端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拒绝账务交接，故原告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其支付律师费等费用系无理要求；4、郑某新、杨某琦、朱某权等人系原告员工，均听从原告安排，其对上述人员没有亏欠，不应向上述人员赔礼道歉；5、其对于收取应归属于原告的应收款项118141.6元的事实无异议，其中原告应支付其已报销但未付款20881元，其为原告支出临时工工资及其他急用款项合计62916.8元，尚有剩余34343.5元。经审理查明，陈素华于2016年9月5日入职洲联公司,每月工资为4000元，后自2017年1月1日起调整为每月6500元。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洲联公司为陈素华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18日，陈素华（乙方）与洲联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关系解除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乙方于2016年9月5日被正式聘入甲方工作，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劳动关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补偿乙方三个月（2019年4-6月）工资总额税后（甲方正常为乙方交纳保险、公积金，甲方每月从乙方工资中扣掉571.61元个人承担部分）为17701.62元。2、甲方应支付尚欠乙方2018年10-12月共3个月的工资税后总额为17701.62元。3、甲方应支付尚欠乙方2019年1-3月共3个月的工资（税后）总额为17701.62元。4、甲方应支付乙方加班与未休年假工资总额，依据考勤和财务结算为准（另附财务结算附件）。5、甲方应支付乙方报销未付款时间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约45977元（包含应还给宋唯宁博士的20000元）。6、甲方承诺于2019年12月底将上述欠薪欠款分批付清。7、乙方于2019年3月底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接手人由甲方法人宋唯宁博士指定。8、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履约完成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后陈素华实际工作到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23日，洲联公司向陈素华送达“开除员工陈素华的决定”，内容为：洲联公司员工陈素华自2017年以来，长期要求公司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将公司的小额应收款打到她私人账号，并长期隐瞒这一事实。陈素华已经职务侵占公司财产，且数额巨大(十万以上)。公司与陈素华于2019年3月18日签署了离职协议，在该离职协议里，陈素华仍然隐瞒了这一事实。公司在3月22日知道上述侵占公司应收款的事实后，要求她立即归还打到她私人账号的所有钱款，并与她和平解决相关事宜。但是，陈素华拒不配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按照相关国家法规和陈素华签字确认的公司员工手册，陈素华的行动已经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触犯了刑法，违法了公司员工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在此，洲联公司决定开除陈素华，解除与她在2019年3月18日签署的离职协议。陈素华必须立即归还所有公司客户和合作伙伴打到她私人账号的属于公司钱款。必须交待清楚她经手的所有财务账目和与外界的所有往来账目。公司欠她的工资及合理的费用，公司将按照上述3月18日的协议继续执行。公司决定取消3月18日协议里关于陈素华3月31日离职后公司仍然提供3个月的工资补助和缴纳社保的正常员工福利。公司已经报案，正在通过公安和所有法律途径维护公司后陈素华向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洲联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工资共计25403元、经济补偿金19500元、加班费及未休年假工资合计19428.4元、提成奖金11439元。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6日裁决：对于陈素华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陈素华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洲联公司支付其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工资25403元、经济补偿金19500元、加班费及未休年假工资（其中平时加班费3572元、周末加班费11246元、周末之外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659元、年休假工资2949.9元）、业务提成奖金11439元，并向其当庭赔礼道歉。该案审理中，洲联公司为证明陈素华私自收取被告的应收款项申请其出纳王某珠出庭作证。王某珠陈述，其于2017年7月入职洲联公司担任财务至今。其入职后与陈素华一起负责财务工作，但洲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让其只听他一人的。其在原、被告签署离职协议后听公司的人讲有120000元打至陈素华账户。洲联公司知道郑某新将钱打给陈素华后，要求对账，故陈素华在2019年3月20日至22日期间向其发送了个人账户收款及支出明细。其与邓总多次去甪直派出所，但因双方存有争议故没有交接下去。后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判决：1、洲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素华工资25403元、经济补偿金17701.62元、加班费16477元、未休年假工资2949.9元以及报销款2088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3412.52元；2、驳回陈素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间，陈素华收取杨某琦、朱某权、郑某新等人支付给洲联公司的款项合计118141.6元。2019年4月，洲联公司以陈素华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2019年9月4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经审查，以陈素华使用公司的货款并非用于其个人，而是用于公司的相关费用支出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后洲联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以陈素华犯职务侵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控诉。后经本院审理，于2020年3月3日判决：陈素华无罪。后洲联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经查，涉案收款账户流水多处显示陈素华代洲联公司收支公司款项的事实，内容包括代缴税款、工会经费、支付工资等，并有转款给公司财务人员的情况，故陈素华关于系应洲联公司要求私卡公用的辩解成立。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洲联公司提供的陈素华收取款项明细，本院调取的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庭审中，陈素华主张就其收取的118141.6元中有83797.8元用于为洲联公司支出各项费用，其中包括了洲联公司应支付其的报销款20881元，扣除该报销款其为洲联公司支出62916.8元，这其中包括了其向洲联公司员工林前成支出的预支款及向邓某军、程某斌的借款合计18950元。对此，洲联公司认为报销款20881元已经在双方劳动争议案件中一并处理，不应重复扣除，此外其认可陈素华支付临时工工资、开票费等费用合计43966.8元。针对款项返还问题，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陈素华向林某成支出的预支款以及向邓某军、程某斌的借款合计18950元是否应在返还款项中扣除。据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陈素华自行整理的交结账明细。其中就双方争议的18950元包含如下款项：（1）2017年9月22日支付林某成1000元、（2）10月16日支付林某成500元、（3）10月17日支付林某成500元、（4）10月27日支付林某成1000元、（5）10月31日支付林某成1500元、（6）11月8日支付林某成1000元、（7）11月12日支付林某成200元、（8）11月15日支付林某成1400元、（9）11月22日支付林某成1550元、（10）12月1日支付林某成200元、（11）12月16日支付林某成3000元、（12）2018年3月2日支付林某成3200元、（13）4月8日支付邓某军1500元、（14）4月28日支付邓某军400元、（15）9月25日支付程某斌2000元。以上15笔款项合计18950元。2、针对以上15笔款项，提供了签有“林某成”姓名的用款申请单、支付款说明、现金支款单、借条及签有“邓某军”姓名的借条、签有“程某斌”姓名的借条及收据。其中，就上述第1至11笔款项均对应签有“林某成”姓名的用款申请单、支付款说明或现金支款单；第12笔款对应签有“林某成”姓名的借条，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3月2日借陈素华3200元支付洲联公司搬运设备去金湖和去联谊路磨粉厂的设备运费叉车费，共计3200元定于2019年5月底归还陈素华。备注处载明：此款以报销到公司财务，请领导给予结清报销费用，归还陈素华；第13笔费用对应签有“邓某军”姓名的借条1张，载明：今借款1500元，用于金湖斯德材料费。第14笔费用对应收据1张，其中交款单位处写有“陈素华“，金额为3600元，收款事由为“付杨凌项目物流费”，单位盖章处盖有洲联公司的财务专业章，出纳处有人员签名；第15笔费用对应签有“程某斌”的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陈素华人民币2000元，用于斯德林9月25日去金湖车费、伙食费。对此，陈素华称以上款项均为洲联公司支出，林某成系洲联公司管理生产的副总经理，程某斌和邓某军系“斯德林”公司的副总经理，“斯德林”公司与洲联公司系关联公司；就上述第14笔费用对应的收据金额为3600元，当时因洲联公司副总邓某军需要支付运费3600元，故其将3600元现金交付邓某军，后邓某军仅向其交付了3200元的发票，差额400元因为没有发票故无法报销，当时的出纳也签名了。经质证，洲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称林某成系其生产经理，林某成向陈素华预支款项后又向洲联公司报销，且陈素华亦在报销单上签名，其不应再支付陈素华相应的款项；就林某成、邓某均及程某斌向陈素华个人借款不应由其承担，但上述人员向陈素华借款后并未告知公司；就上述第14笔款项涉及的未报销部分400元，被告交给其的发票为3200元，故其为被告报销了3200元，当时的财务章及公章均在陈素华处，其不清楚收据为何盖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当时的出纳也是听从陈素华指示。关于林某成具体的报销情况，洲联公司称就原告暂支及出借给林某成的款项，林某成前后5次向公司进行了报销合计15782.9元，其中报销单均有陈素华签字。据此，提供了报销凭证。经质证，陈素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按照流程如林某成报销时候没有向财务交待相应的款项系从其处借支，则林某成应将从其处借支的款项还给其。另，洲联公司为证明因与陈素华产生的纠纷支出律师费，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及付款截图。经质证，陈素华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陈素华为证明其收取相应款项系洲联公司安排，洲联公司本应在其离职交接的时候将事情理清，提供了报警记录及洲联公司书写的刑事自诉状。本院认为，根据陈素华诉洲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洲联公司提供的王某珠的证人证言，陈素华在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后正式离职前，已将其个人收取公司款项的收款及支出明细发送给洲联公司的出纳王某珠，故不能认定陈素华具有侵占被告财产的恶意。对此，陈素华诉洲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已作出相应认定，故不再赘述。据此，洲联公司以陈素华恶意侵占其款项为由，要求陈素华赔偿经济损失及向郑某新、杨某琦、朱某权、洲联公司及每位员工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素华收取洲联公司款项数额即118141.6元，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陈素华为洲联公司支出款项的部分，洲联公司对其中43966.8元无异议，故该部分应在陈素华收取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就陈素华主张应扣除洲联公司未支付其报销款20881元，因该款在陈素华诉洲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已经判决洲联公司给付陈素华，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除。就双方争议的部分，陈素华为林某成所预支款项，洲联公司提供了林某成向公司的报销凭证，相应的凭证上均有陈素华的签名，对此，陈素华亦称如林某成报销了相应款项应由林某成支付给其。据此，上述款项应由陈素华与林某成之间另行进行结算。对于陈素华向林某成、邓某军及程某斌的借款，亦应由陈素华与以上人员进行结算。以上款项不应在陈素华收取的款项中扣除。关于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的收据载明的金额与报销金额之间的差额400元，系因被告提供的发票与要求报销金额不一致导致，陈素华要求扣除该400元并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据此，陈素华应返还洲联公司74174.8元。关于洲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就洲联公司应支付陈素华的款项以及陈素华返还洲联公司的款项存在争议，且就陈素华诉洲联公司一案中经本院判决洲联公司应支付陈素华各项费用合计83412.52元，故结合以上情形，本院酌定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洲联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系因双方争议所产生，对此双方并未约定由哪一方负担，故洲联公司要求陈素华负担并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洲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74174.8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苏州洲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871元，由原告苏州洲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1，被告陈素华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