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政委，男，1976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闯，男，1972年3月8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兵，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俊民，男，1973年4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郑州管城回族区，现住滑县。原审被告：张文常，男，197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刘政委、卢国闯与原审被告雷俊民、张文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政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国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2015年7月6日在双方及案外人汪学明均在场的情况下，我方将部分工程劳务施工分包给案外人汪学明，卢国闯当时在场签字同意，约定在此之后的劳务工资及施工、维修由汪学明负责,并且约定汪学明的劳务工资由卢国闯负担。双方结算单日期为2016年6月5日,可以得知,卢国闯向汪学明支付的款项不包括在结算单内，不应当扣除。2、卢国闯未提交我方施工不合格证据，四个证人是卢国闯的工人,卢国闯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向其工人支付工资的义务,其工资与我方无关,一审从我方劳务工程款中扣除2254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卢国闯辩称：1、刘政委与案外人汪学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对卢国闯不发生法律效力，卢国闯仅是见证人，且劳务工资一直都是卢国闯支付给刘政委。2、结算单日期是2016年2月5日，刘政委在一审庭审中陈述30000元收到条是2016年夏天，该时间在双方结算之后，一审法院对该30000元予以扣除正确。3、我方雇佣的四个维修工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工资数额与我方记载的工资单基本一致，刘政委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我方通知其进行维修，因其将工程转包给汪学明没有进行维修，一审认定从我方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正确。卢国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政委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政委负担。事实与理由:1、因施工质量问题,我方赔偿四名业主损失共计20000元，该损失应由刘政委承担,一审未扣除错误。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质量标准应符合现行的质量验收及检查标准。如在施工中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后果自负。”2014年11月6日，刘政委出具保证书,内容为:质量问题，砌墙、支模、钢筋、浇筑不再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及时处理，认真整改，如果出现认罚壹万元。本案中，刘政委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在工程完工后我方通知其进行维修,但因将工程转让给了汪学明，其认为应由汪学明进行维修，说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依据保证书,因质量问题自愿认10000元,该款项应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未扣除错误。刘政委辩称：卢国闯上诉不能成立，其对业主赔偿20000元不存在，业主在接收房屋前已经验收合格，罚款并不存在。刘政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105450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0日，原告刘政委作为承包人与被告卢国闯作为发包人签订《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刘政委承包新泰龙城小区15#16#18#19#住宅楼所有砌体、植筋、粉刷、楼层地面、层面、顶面胶灰、散水、台阶等土建后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楼层清理，钢筋加工机械、安全帽、锤子等工具费用由承包方自理，发包方提供龙门架、搅拌机、吊篮；工程价款采用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5元，一次包成；付款方式为：全部工程完成六层后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25%，全部工程完成后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40%，竣工验收后付总价款30%，完工后下余5%交工后一次性付清。发包方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必须按图纸保质保量严格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政委对组织工人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2月5日，原告刘政委与被告卢国闯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载明”以下所有扣除事项和费用经项目部俊民协商新泰龙城15#16#18#19#共计事项1.总建筑面积11630m2，总合款1104850元，应付95%，全款1049607.5元，已支付982400元。2.扣除地面未做7779.26×5=38896.3元，泡砼837m2×5=4185元，散水130.6m2×10=1306元，坡道52.92×10=529.2元，尾面砖未全作面积215.94m2×22=4750元。3.地面按5元认可，不再说卫生间地面事项，因是按5元扣。4.罚款扣除5600元。5.维修费、人工费（机械）2430元。6.吊篮、未施工费600元。7.为老刘出杂工费1600元。8.平台清理费300元。合计扣除60196元。以上事项，经协商同意以上费用同意扣除刘政委。新泰龙城工地，所有给刘政委干活的工人所有工资款全部有刘政委支付清帐。所有工人不能在找甲方和项目部要帐。如有其它事发生，一切后果由刘政委自负以上事项同意刘政委”。原告刘政委对上述结算单上的本人签字不持异议。被告卢国闯庭审中提交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新泰龙城15#16#18#19#抹灰2人工资，收现金，叁万元整.（30000.0元）”该收条上有汪学明及另一收款人签名，原告刘政委在该收到条上签署“刘政委：同意支付”，原告刘政委对该收到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陈述称收条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收条上的二人也确系其雇佣的工人，收条产生的时间为2016年夏天，但陈述称不知道被告卢国闯是否实际将该30000元支付汪学明二人，且即使已经支付，该30000元也应包含在结算中已支付的982400元，不应另行扣除。庭审中，被告卢国闯提交工资单一组，用于证明因原告刘政委未对其施工部分进行维修，被告卢国闯另行组织工人进行了维修，共支付工人工资22545元,证人郭某、刘某、卢某均到庭作证，证实在2016年3月-8月受卢国闯雇佣对案涉工程内墙进行了维修，且对工资单列明的工资均予以认可。原告刘政委对此持有异议，称案涉工程完工后，被告卢国闯确实通知其进行了维修，但因其与汪学明于2015年7月6日另行签订了协议，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汪学明，应由汪学明对后期的维修负责，其仅对19号楼进行了维修，另外三栋楼其未进行维修，并于庭审中提交劳务工资转让协议书一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汪学明确实对案涉15、16及18号楼进行了维修。另被告卢国闯提交协议书四份，用于证明因原告刘政委施工不合格，其赔偿业主四人每人5000元共计20000元，该20000元应由原告刘政委承担，应从刘政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刘政委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第一次庭审结束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刘政委对其主张的变更部分的44194元工程款予以放弃，但称结算单中扣除的5600元没有依据，不应扣除，故被告卢国闯应支付其工程款的数额为678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刘政委与被告卢国闯签订《施工协议书》，因原告及被告均无相应资质，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但因原告刘政委依据协议进行了施工，且已经验收交付使用，故原告刘政委主张被告卢国闯依据合同支付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内容，要确定被告卢国闯应支付原告刘政委的工程款的数额，应查明以下三个焦点：一、案涉工程总价款为多少；二、被告卢国闯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三、应予扣除原告刘政委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即合同的总价款扣除已付部分的价款及应予扣除的工程款即为被告卢国闯应支付原告刘政委工程款的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结算单，案涉合同的总价款为1104850元，原告刘政委起诉时主张施工内容进行了变更，增加工程量部分的价款为44194元，但因其在法庭辩论前予以放弃，对该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被告卢国闯应将工程的总价款1104850元支付原告刘政委。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结算单上明确载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82400元，该结算单产生的时间为2016年2月5日，被告卢国闯辩称除此之外其又代原告刘政委支付工人工资30000元，并提交了由原告刘政委及收款人签名的收到条一张，原告刘政委称该收到条中的30000元应包含在结算单中载明的982400元，不应另行予以扣除，但庭审时其本人明确陈述该收到条产生的时间为2016年夏天，因收到条产生的时间在结算单之后，故该30000元应与结算单中的982400元无关，如该30000元包含在结算单记载的982400元，其不应再另行出具同意扣除的意见，故原告刘政委的解释不符合常理，被告卢国闯代原告刘政委支付的30000元工人工资，应另行予以扣除，故被告卢国闯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总额为101240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因结算中载明应扣除部分工程款的数额为60196元，原告刘政委虽对部分扣除项目有异议，但其已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单存在全部或部分无效的情形，故对于该60196元，应依法予以扣除。对于被告卢国闯主张的其赔偿业主20000元，应由原告刘政委予以承担的意见，因其仅提供了协议书，未提供收据及其他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其确实支付了该部分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其确实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因原告刘政委仅系该工程二次结构及粉刷工程的施工方，且为包清工，被告卢国闯不能证明房屋出现的问题仅系由原告刘政委施工的原因造成的，故其主张该部分费用从应付原告刘政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后期维修部分的费用，原告刘政委庭审中明确陈述在工程完工后，被告卢国闯通知其进行了维修，可以证实其对案涉工程需要进行维修予以认可，但因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汪学明，故其仅对19号楼进行了维修，未对其余三栋楼进行维修，虽其与汪学明签订有协议，但该协议的双方为原告刘政委及汪学明，被告卢国闯仅系协议的见证人而非当事人，故该协议对被告卢国闯不产生效力，不能排除原告刘政委对案涉工程的维修义务，原告辩解称不应由其进行维修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案涉内墙维修的相应费用，依法应当由原告刘政委承担，因被告卢国闯提交有工资单，工资单上列明的维修工人中有三名出庭作证，证人之间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且与工资单的记载基本一致，故对于被告卢国闯支付的22545元维修工人的工资应从应付原告刘政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卢国闯应支付原告刘政委工程款的数额为9709元（1104850元-982400元-30000元-60196元-22545元）。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文常系被告卢国闯雇佣的工作人员，被告雷俊民系案外人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国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政委工程款9709元；二、驳回原告刘政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6元，减半收取748元，由原告刘政委负担628元，被告卢国闯负担120元。二审期间，刘政委申请证人王自龙作证，证明2015年7月16日刘政委与汪学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涉案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支付与刘政委无关，30000元及维修费用均与刘政委无关。卢国闯质证意见为：2016年2月5日结算清单时间在后，证人陈述与刘政委真实意思相矛盾，卢国闯支付的3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口述，维修义务也应由刘政委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争议的款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关于30000元工人工资问题，因结算单形成时间在前，30000元收到条形成时间在后，且结算单注明“新泰龙城工地，所有给刘政委干活的人所有工资款全部由刘政委支付清账”，故该30000元并不包含在结算单中，应视为卢国闯已支付的工程款，刘政委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主张。关于22545元维修费用问题，刘政委认可涉案工程需要维修，2014年8月30日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人必须按图纸保质保量严格施工，刘政委对涉案工程有维修义务，卢国闯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维修费用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该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不不当。关于卢国闯主张的赔偿业主损失20000元，卢国闯未提供支付凭证，且其不能证明房屋问题仅系刘政委施工原因造成，该项费用不应扣除，刘政委虽于2014年11月6日出具保证书，但2016年2月5日中已有罚款项目，卢国闯主张的10000元亦不应扣除。综上，刘政委、卢国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刘政委负担1420元，卢国闯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