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1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好，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源,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经济技术开发区花山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8520026Ｒ。 法定代表人：徐际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娟，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博，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兴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兴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好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判决第一项“7615722元利息按存款计算”为“以761572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决王兴好对案涉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王兴好工程款利息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判决对给付工程款的7615722元部分按银行存款利息给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双方约定广通公司不按约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承担银行存款利息违约金,但该约定的利息是违约金性质,由于各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即违约金等于没有约定,则按《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17条规定,应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特别是王兴好已经对广通公司进行起诉的情况下,王兴好要求广通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从享受权利变成了主张权利,再以银行存款利息计算,不符合对王兴好权利的公平保护。二、原审判决王兴好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286条规定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排除实际施工人具有建筑工程款优先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17条规定了承包人具有优先权,但也没有排除实际施工人具有优先权。 广通公司辩称：1、对王兴好提出的利息问题，广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2、广通公司从未与王兴好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兴好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本案在不属于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 王兴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广通公司支付王兴好工程款2248万元及利息（以13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以8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二、判令王兴好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广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 一审查明：2013年12月，王兴好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与广通公司就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工程价款为1380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3月20日；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一次性付清；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按照相应利息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随后，华海安徽分公司与王兴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将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给王兴好完成，王兴好承包范围包括：厂区主次干道、停车位广场、给排水、铺装等工程。合同还约定：承包价款为138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干，华海安徽分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两年内付清工程款。王兴好于合同签订以后组织进行施工，现工程于2014年7月1日完工并交付使用。 2014年10月，王兴好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与广通公司就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为868万元，除广通公司设计变化外，合同总价不发生变动；若广通公司设计变化，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及华海安徽分公司报价清单中列明的单价进行结算。工程验收合格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广通公司应当在结算价款确定后两年内付清全款；广通公司应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如有违约按照相应的银行利率支付乙方。随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就该工程与王兴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将广通公司办公楼装饰项目的施工任务交给王兴好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灯具、卫生洁具、地面装修、墙面装修、顶棚吊顶、隔断、空调；承包工程的承包价款为8680000元，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干；华海安徽分公司在工程完工两年内付清工程款。王兴好在合同签订以后，组织进行施工，现工程于2015年4月8日完工并交付使用。 2014年8月8日，王兴好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与广通公司就广通公司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以558万元总价包干方式承建以上工程。随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就该工程与王兴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将广通公司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给王兴好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包括：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含幕墙）。协议还约定了该承包工程的承包价款为5580000元，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干合同签订以后，王兴好组织安排施工，后中途退场。广通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 针对案涉工程价款，王兴好以华海安徽分公司名义编制结算书，主张室外工程部分工程款18344481元，其中合同价1380万元，新增项目价款4544481元；室内装饰工程价款9930923元，其中合同内价款868万元，增加部分1250923元；实验中心合同价558万元。 另查明，王兴好于2017年6月1日以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广通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请求判令华海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152404元，利息1039686.52元（以1534448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822792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4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55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二、请求判令广通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请求判令王兴好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请求华海安徽分公司、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该案庭审过程中，王兴好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广通公司按照三份合同约定价款支付王兴好工程款2336万元（2806万元扣去已经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并以（以10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697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4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55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王兴好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此后，王兴好在该案审理中申请撤销对于原诉讼请求中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工程款部分（本金5580000元及利息）以及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两工程签证外增加工程款（两工程签证外增加工程款共计5795404元及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后王兴好针对室外工程项目、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增加工程款及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项目完成的工程款项请求等另行向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兴好就该案所涉工程价款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王兴好不服一审法院（2017）皖01民初276号民事裁定，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王兴好（上诉人）、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被上诉人）及广通公司（被上诉人）达成《阶段性调解协议》，内容如下：安徽省高院审理的案件中，被上诉人一致同意由被上诉人广通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余额，此前各方认可被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四川华海及上诉人的款项合计5153000元。另外对于争议部分1031278元，上诉人从有利于调解同意视为广通汽车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款项（如果达不成调解协议，此不视为承诺）。因此广通汽车实际支付给上诉人款项共计为6184278元。被上诉人四川华海公司不得再向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主张任何权益。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由双方共同摇号确定，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造价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且以该鉴定机构的鉴定金额为准。鉴定过程中产生的争议由法庭依法裁决。三、考虑到被上诉人广通公司有引进第三方对被告进行重组的客观需要，上诉人支持被上诉人对企业进行重组。上诉人同意在有实力的第三方进入收购股权、收购项目能够保证上诉人的权益时，上诉人予以配合解除对被上诉人资产的财产保全措施，以期达到对双方都有利的局面。四、除双方有上述约定外，其他未约定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仍然可以依法行使。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保留对被上诉人四川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及上诉人工程质量索赔工期延误索赔的权利。之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兴好申请撤回对于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另查明，广通公司与王兴好就案涉工程已付款金额61784278元无异议。华海安徽分公司在(2017)皖01民初276号案件审理中，对于王兴好已经完成室外工程、室内装修工程无异议。 另查明，广通公司原名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3日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好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获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并实际进行了施工，王兴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广通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发包和承包关系。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759号案件审理中，王兴好、华海安徽分公司及广通公司三方达成《阶段性调解协议》，同意由广通公司直接向王兴好支付工程余款，确认了广通公司向王兴好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实际交付使用，王兴好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广通公司主张工程款。王兴好本案中主张广通公司作为工程款支付主体，并撤回对于华海安徽分公司的起诉，广通公司关于华海安徽分公司应为共同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案涉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已由王兴好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王兴好以华海安徽分公司名义编制向广通公司提交结算书后，双方未能达成结算意见。本案中王兴好主张的款项系合同价款2248万元（1380万+868万），其余增项部分由王兴好在另案诉讼中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工程价款并处理。基于王兴好已就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其对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2248万元主张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6184278元，尚欠16295722元，对于王兴好超过该范围的工程款请求，不予支持。王兴好主张已付工程款在另案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合同签订及履行时间，一审法院确定该已付款6184278元在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 参照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结合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使用期限，广通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故王兴好主张广通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按照相应利息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以761572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按照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实际支付之日止。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部分，因合同中对于广通公司逾期付款仅约定“相应的银行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未注明存款利率或者贷款利率，系属约定不明，故依法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利息标准，即以8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 关于王兴好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兴好作为实际施工人，未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于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兴好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兴好工程款16295722元及利息（其中以761572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王兴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33元，由王兴好负担57289元，由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所举证据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2、王兴好对本案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王兴好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获取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并实际进行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6.1.2条发包人违约的责任约定，未按合同约定付合同价款，按照相应利息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该违约条款亦无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存款利率计息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权利人的正常贷款利息损失，故广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7615722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二、2017年6月，王兴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好与广通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以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为由主张广通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王兴好起诉。王兴好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2019年9月1日，王兴好、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及广通公司达成《阶段性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确定由广通公司直接向王兴好支付工程款，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得再向广通公司主张任何权益。据此，本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阶段性调解协议》是在王兴好作为实际人能否向发包人广通公司主张工程款纠纷一案审理阶段，由三方达成的，协议明确了广通公司直接向王兴好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挂靠人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得再向广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由此可见，王兴好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权利，同时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1、在签订《阶段性调解协议》时，三方均知晓王兴好为挂靠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质证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情况下，约定发包人广通公司直接向王兴好支付工程款，同时排除了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人的全部权利，即确定王兴好与广通公司之间直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2、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为法定权利，是合同法基于特定的立法目的，主要是保护农民工等建筑工人的权益，优先受偿权不应与工程款债权分离而单独存着，王兴好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取得工程款债权的同时即应取得工程款优先受偿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阶段性调解协议》约定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不享有任何权利，包括优先受偿权，是指华海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再享有对广通公司的任何权利主张，不应视为是对王兴好依法向广通公司行使权利的放弃或限制。 案涉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一次性付清；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广通公司应当在结算价款确定后两年内付清全款。虽然上述两工程分别于2014年7月1日、2015年4月8日完工并交付使用，但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确认工程价款，故一审判决按照完工并交付后两年确定一次付清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鉴于发包人广通公司已占有使用了案涉工程，在广通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系王兴好的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可以此不付工程款，对明显王兴好不公，故确定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起诉之日（2017年6月6日）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王兴好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王兴好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确定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起诉之日（2017年6月6日），广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 综上，王兴好关于欠款利率和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其他部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兴好工程款16295722元及利息（其中以761572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为：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兴好工程款16295722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王兴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王兴好在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欠付16295722元工程款范围内就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王兴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33元，由王兴好负担57289元，由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7元，由王兴好负担5137元，由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富文 审判员  陶宝定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唐婷 书记员徐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