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白志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斌，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峰光路南二区*******。法定代表人：丘自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丘自辉，男，汉族，1979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翁源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峰，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本案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提供的萤石原矿碳酸钙的品位为27%（即27度），这只是略低于合同约定的30度。按照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签订的《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英德市兆辉公司所加工出的萤石精矿氟化钙的品位可降低为87%以上。但是英德市兆辉公司实际加工出的萤石精矿氟化钙的品位仅为80%，平均回收率只有33.5%，其品质与回收率均与合同约定相差甚远，导致合作经营的重大亏损。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合格，责任应由其承担。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只要承担降低萤石原矿价格（即从合同约定的每吨165元降为每吨150元）的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根据《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降低了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萤石原矿的价格，又要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承担30%的亏损责任，使得其在同一个问题上承担了两次责任，这对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明显不公平。第二，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萤石精矿氟化钙的品位和回收率远远达不到《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的约定，该责任在于英德市兆辉公司一方。按照《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因英德市兆辉公司违约，导致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解决纠纷，其支付的诉讼费用应由英德市兆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亦未对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诉讼保全保费2000元进行认定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上诉请求。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辩称，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和英德市兆辉公司是合伙关系，按照《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的约定，盈利各占50%，那么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对于损失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不应当根据侵权纠纷的原则对亏损的责任进行划分。英德市兆辉公司并不是违约方，其不需要承担上述违约责任。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向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417201.37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在《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约定，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在合作期内所供应的萤石原矿不足5万吨的，将承担50万元的流程整改费用。现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的原矿不足5万吨，已经构成违约，且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允许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少于约定数量原矿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未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承担50万元整改费是错误的。另，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萤石精矿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执行了加工费扣款的违约责任后，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即便是根据《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对于亏损也应当各担50%。一审法院要求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承担70%的亏损责任也违背了合同约定。第二，一审法院对萤石矿的总运费和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垫付的运费计算错误。《2019年萤石矿运费明细表》显示，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定的萤石矿总量与双方确认的萤石矿总量12658吨相差84.1吨，萤石矿的最高运费为70元每吨，差额84.1吨部分的运费最多不超过5887元，即总的运费不超过875574（863800+5887）元，一审法院认定总的运费为923473元，足足多了47899元。如前所述，总的运费最多为875574元，扣除英德市兆辉公司已经垫付的732657.5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垫付的运费为142916.5元。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垫付的运费为190815.5元错误。第三，本案合作的亏损只是阶段性的，且原因并不完全在于英德市兆辉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有权利停止供应萤石原矿的观点是对未发生事实的主观臆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都建立在英德市兆辉公司根本性违约的基础上，但是英德市兆辉公司并没有任何根本性违约的行为，故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为彻底解决本案纠纷，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在支付成本费用及整改费用后，其应收取的款项为417201.37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提供了12000多吨的矿石，但是因为英德市兆辉公司的技术和设备等都达不到履行合同的要求，即其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完成加工，且加工的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多次要求英德市兆辉公司对选矿的设备进行整改，并加强技术人员，但是效果不佳，且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合作期间自行停止了合作。因此，英德市兆辉公司是违约方，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不应当对50万元的整改费承担责任。对于运费问题，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90815.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认为总运费应当按照原矿石12600多吨，每吨70元的价格进行计算错误。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签订的《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2．判令英德市兆辉公司违约并赔偿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违约（萤石矿）损失1475077.50元，丘自辉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英德市兆辉公司承担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保费2000元、基础律师代理费5000元（风险部分律师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丘自辉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甲方）与英德市兆辉公司（乙方）协商合作1年10万吨萤石矿浮选加工并签订了《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提供每吨165元（不含运费）的萤石矿拉到乙方选矿厂，萤石矿数量以乙方过磅数为准，运费暂定75元每吨并先由乙方代付；甲方提供的萤石矿氟化钙品位在30%以上，碳酸钙品位在30%以下，如氟化钙品位每低1度或碳酸钙品位每高1度均扣甲方5元每吨，品位差扣款在萤石矿款里扣除；甲方提供的萤石矿品位，氟化钙每低1度或碳酸钙每高1度，乙方加工的品位相应就低或高1度；甲方保证在合作期内提供给乙方加工的萤石矿不低于5万吨，如未能达到，甲方将承担乙方因本合作加工项目支出的50万元流程整改费用。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浮选原矿加工价格为每吨140元，此价格包含矿坪取矿、破碎、球磨、浮选、精矿打包和装车等工序的所有费用；乙方保证达到含80%以上的回收率，精矿含90%以上的品位，回收率及精矿品位每低1度扣5元，品位差扣款在加工费款里扣除；三、合作期内所产生的精矿和尾砂销售均属于双方收入，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成本与费用均由双方共同承担，每月5日对上月结算收入、成本、费用等进行结算，加工后所出的销售收入减除各项合理成本、费用支出后所得利润双方各占50%；四、合作加工协议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为便于双方合作及结算等，合作项目会计由甲方委派，出纳由乙方委派；五、由于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损失，又不能协商解决而进行诉讼，因此导致守约方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调查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签订后，英德市兆辉公司安排调试设备、整改流程。2019年6月9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开始运送萤石矿到英德市兆辉公司矿坪。2019年6月18日，英德市兆辉公司开始按协议约定代付运费给运输司机。至2019年7月16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共运送了12658吨萤石矿（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所提供的萤石原矿氟化钙的平均品位为27%（即27度），对比《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的品位30%低3%），英德市兆辉公司从2019年7月开始选矿，由于英德市兆辉公司选矿设备、技术人员水平等原因导致质量无法达标，期间英德市兆辉公司也曾停产整改，造成选矿过程断断续续，直到11月才选完矿。此后，双方员工制作了萤石原矿数量、品位，萤石精矿数量、品位，萤石精矿回收率的统计表，显示英德市兆辉公司选矿加工的精矿石的各项数据，实际加工精矿的品位为80%，对比《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的品位90%低10%，平均回收率为33.5%，对比《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80%以上的回收率低46.5%，达不到合作协议的约定，特别是回收率相差较大。对于英德市兆辉公司选矿加工的精矿石的品位、回收率数据达不到合作协议的约定，可能导致合作经营亏损，双方多次沟通，但达不成一致的解决方案，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便停止向英德市兆辉公司运送萤石矿，导致《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断履行。2019年12月20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发现英德市兆辉公司选完其运送的原矿后另外为第三方选矿，便向英德市兆辉公司发出《告知函》，提出：一、请收到告知函5日内制定生产设备整改方案和提高加工技术方案，15日内完成整改提高，使加工的精矿指标达到合作协议的要求；二、停止为他人选矿加工；三、英德市兆辉公司拖欠运费20多万元，要尽快协商支付运费；四、英德市兆辉公司已购买合作加工的萤石精粉总价395692元，请5日内付给货款。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还提出如果英德市兆辉公司不能积极履行上述四项要求，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12月25日，英德市兆辉公司发出《回复函》，认为就萤石精矿的品位和回收率事宜，英德市兆辉公司尽最大努力履行合同义务，也一直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沟通协调，不存在违约行为；英德市兆辉公司已投入500多万元没有回报，将不再代付运费；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告知函》的第二项、第四项内容，《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没有约定，英德市兆辉公司不认可。2019年12月27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发出《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并停止为他人加工矿石的函》，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既没有按照《告知函》的要求对生产设备进行整改，也没有停止为他人选矿加工。为此再次要求英德市兆辉公司严格履行合作协议，如果英德市兆辉公司继续违约，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2020年2月5日，英德市兆辉公司再次发出《回复函》，表示因英德市兆辉公司选矿厂场地条件有限，双方合作的萤石精矿占用场地导致选矿厂无法再加工其它类型的矿石，敦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在2020年2月15日之前尽快拉离选矿厂场地。另查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提供了萤石原矿共计12658吨，萤石原矿氟化钙的平均品位为27%（即27度）、碳酸钙的品位为30%（即30度）。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共计1433.48吨，精矿氟化钙平均品位为80%、平均回收率为33.5%。精矿销售情况为：1.销售给乳源瑶族自治县晴凯矿业有限公司667.83吨，销售款为841453.20元；2.销售给宜章香花萤石球厂316吨，销售款为422683.40元；3.销售给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449.65吨，销售款为395692元；4.销售给韶关市新弘立冶金实业有限公司110吨，货款为173800元，扣除税款后实收货款154546元，该货款由丘自辉收取，视为英德市兆辉公司与丘自辉共同收取。精矿销售款收取情况为：1.乳源瑶族自治县晴凯矿业有限公司的货款841453.20元（实收款841438元）和宜章香花萤石球厂的货款422683.40元（实收款423000元）共计1264438元由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收取；2.英德市兆辉公司购买的449.65吨精矿货款395692元未付，视为其收取；韶关市新弘立冶金实业有限公司110吨精矿的货款154546元由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收取。萤石矿运输运费共计923473元（190815.50元+732657.5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垫付了运费190815.50元，有其举证的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协议书、收据予以证明；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支付萤石矿运费732657.5元,有其举证的运费支付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而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制作的《2019年萤石矿运费明细表》统计显示萤石矿总量为12573.9吨(12070.6吨+503.3吨),总运费为863800元（844942元+18858）。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英德市兆辉公司确认的萤石原矿12658吨相差84.1吨，因此统计总运费为863800元也是有偏差的。英德市兆辉公司认为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所提供的《2019年萤石矿运费明细表》显示双方共支付运费863800（844942+18858）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支付了732657.5元，剩余131142.5元才是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的运费。但英德市兆辉公司没有举证反驳。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垫付运费705264.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17109元、10284元，没有备注是运费不予认可，但也没有举证反驳。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收取货款1264438元后，向丘自辉支付了650000元（转账支付到丘自辉指定的其女儿丘佳玲的账户），又垫付了运费190815.50元，实际得款423622.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收取了韶关市新弘立冶金实业有限公司110吨精矿的货款154546元及英德市兆辉公司自购449.65吨精矿的货款395692元、合计550238元。另收到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转账650000元，共计1200238元，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垫付了运费732657.50元，实际得款467580.50元。又查明，英德市兆辉公司是2015年12月18日依法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丘自辉，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加工、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签订《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合作萤石矿浮选加工,所得利润双方各占50%,《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具有联营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法律特征。《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合作加工协议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签订的《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依据双方约定，已自行终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履行《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英德市兆辉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三是丘自辉应否对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行为分为非根本违约与根本违约。所谓非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虽然没有产生另一方当事人无法实现其订立合同目的的后果，但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所谓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使得另一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完全落空，无法实现。关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履行《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论述如下：1.《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第一条约定了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萤石原矿的品位及品位差扣款方案，第二条约定了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品位和回收率，还约定了品位差的扣款方案。事实上，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萤石原矿品位及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品位、回收率，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当出现品位差违约行为时，都应当严格执行扣款方案（例如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品位和回收率，执行回收率及精矿品位每低1度扣5元、品位差扣款在加工费款里扣除方案后，其加工费已被扣完而完全不能收取加工费），不构成根本性的违约。英德市兆辉公司发现加工的精矿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后，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曾经多次调试设备和加工工艺改进工作，虽然采取补救措施，经过努力和成本投入，但选矿产品一直不达标，是客观原因所致，并非英德市兆辉公司主观故意造成的，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没有约定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合作期间不得对外加工其他矿石；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完成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提供的原矿选矿之后，加工其他矿石的行为在客观上没有影响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利益。至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至合同期限届满，都未再供应萤石原矿，是因为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矛盾未能协商解决所致，并非由于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其他矿石导致。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其他矿石造成无法完成5万吨萤石原矿的加工，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对英德市兆辉公司选矿结果的不满意，在运送12658吨萤石原矿选完后，没有再继续供应萤石原矿。英德市兆辉公司没有明确表示不接收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的萤石原矿，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再合作加工萤石矿石。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英德市兆辉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矛盾未能协商解决情况下，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主观判断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停止供应萤石原矿，客观上导致《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断履行。对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应负主要责任。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由于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品位、回收率明显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已经造成合作经营亏损，如果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继续供应萤石原矿加工，必然增加亏损。因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停止供应萤石原矿，有效防止了损失扩大，属于“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英德市兆辉公司认为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萤石矿不足5万吨，属于违约，应承担50万元的流程整改费用（即违约金）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英德市兆辉公司选矿加工的精矿石的品位为80%，平均回收率为33.5%，达不到合作协议的约定，特别是回收率相差较大，导致合作经营亏损。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2658吨萤石矿的价款1838333.73元及支付运费190815.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品位差较大，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合作协议约定执行扣款方案予以救济。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萤石原矿的品位略低于合同约定标准，对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精矿的品位和回收率也有一定影响，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也构成违约。此外，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主观判断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违约行为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停止供应萤石原矿，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也构成违约。本案纠纷系因为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双方协商未果，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停止供应萤石原矿，中止履行合同引起，双方均存在过错。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萤石矿总量为12658吨，英德市兆辉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每批萤石矿供应时间、数量（吨数）、氟化钙、碳酸钙的品位（度数）等数据计算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购买萤石矿总投资为1838333.73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根据萤石矿氟化钙、碳酸钙的品位（度数）平均值计算为1898700元（12768吨*150元/吨），数据不精准，不予采信。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共计1433.48吨，销售收入为1814676元，其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收取614438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收取1200238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运费190815.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支付运费732657.50元，合计支付运费923473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英德市兆辉公司合作实际亏损为947130.73元[收入1814676元-成本（1838333.73元+923473元）]。根据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英德市兆辉公司违约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承担亏损的30%即284139.22元(947130.73元*30%);英德市兆辉公司承担亏损的70%即662991.51元(947130.73元*70%)。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总投资为2029149.73元（1838333.73元+190815.50元），减去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实际收取销售收入614438元，再减去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承担亏损284139.22元为1130572.01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支付运费732657.50元，减承担亏损662991.51元为69665.99元。由于英德市兆辉公司收取销售收入1200238元，实际应返还韶关市圆宏锦公司1130572.01元（1200238元-69665.99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英德市兆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丘自辉系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丘自辉作为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股东，曾经将一笔650000元销售收入转账支付到其女儿丘佳玲的账户，由于丘自辉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英德市兆辉公司，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主张丘自辉对英德市兆辉公司的前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约定，由于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损失，又不能协商解决而进行诉讼，因此导致守约方支付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但本案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与英德市兆辉公司都有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据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要求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承担其民事诉讼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丘自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130572.0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38.7元，由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38.7元，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丘自辉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联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和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和双方终止合同履行后的结算问题。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和英德市兆辉公司签订的《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作了约定，如萤石矿的品位、加工后的回收率和精矿的品位等，并对价款作了约定，且协议约定品位不达标的情况下可进行相应扣减，即只是对价款作出了调整。在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现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为精矿品位和回收率未达合同要求，主张英德市兆辉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没有约定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合作期间不得对外加工其他矿石，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认为英德市兆辉公司对外加工其他单位的矿石构成违约，亦不成立。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至合同期限届满都未再供应萤石原矿，是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且未能协商解决所致。《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中约定，英德市兆辉公司保证达到80%以上的回收率、精矿含90%以上的品位，未达到则对加工费做相应扣减。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实际加工中，平均回收率为33.5%，精矿品位为80%。在此情况下，已经造成合作经营亏损，如果韶关市圆宏锦公司继续供应萤石原矿加工，必然增加亏损。因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停止供应萤石原矿，有效防止了损失扩大，其未继续供应原矿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因《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无法协商，中断了合同的履行，现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认定该合同予以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依合同的约定予以结算。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供应萤石矿12658吨，萤石原矿氟化钙的平均品位为27%（即27度）、碳酸钙的品位为30%（即30度），依据合同约定，氟化钙品度每低一度扣5元，即每吨按1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英德市兆辉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每批萤石矿供应时间、数量（吨数）、氟化钙、碳酸钙的品位（度数）等数据计算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购买萤石矿总投资为1838333.73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运费问题，本案运费合计为923473元，其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运费190815.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支付运费732657.50元，双方对于运费支出款项并无异议。在此情形下，英德市兆辉公司以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制作的《2019年萤石矿运费明细表》统计的萤石矿总量与双方确认的总量存在差异为由，主张运费总额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加工费问题，合同已约定，每低一度扣5元。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品位和回收率，依合同约定，加工费已全部扣完无需支付。综上，总投入为2761806.73元。在收入方面。英德市兆辉公司加工的精矿共计1433.48吨，销售收入为1814676元，其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收取614438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收取1200238元。基于上述收支情况，本院汇总如下：合作期间，双方收入为1814676元（其中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收取614438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收取1200238元）。应支出款项为2761806.73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萤石矿款1838333.73元，运费923473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运费190815.50元、英德市兆辉公司支付运费732657.50元）。两项对比，合作期间亏损为947130.73元（1814676元-2761806.73元）。因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和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合作期间所产生的收入和成本，双方共同承担。因此，对于合作期间的损失，也应各自承担50%，即各自负担473565.36元。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总支出2029149.23元（1838333.73元+190815.50元），减去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实际收取销售收入614438元，再减去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承担亏损473565.36元为941145.87元。由于英德市兆辉公司已收取精矿款1200238元，其应向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941145.87元。至于合同中约定50万元流程整改费用，此费用是否需要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承担问题。因合同约定合作期间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提供的萤石矿未能达到5万吨情况下，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应承担50万元整改费用。前文已述，英德市兆辉公司在实际加工中，平均回收率为33.5%，精矿品位为80%。在此情况下，已经造成合作经营亏损，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中止合作。因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未提供萤石矿5万吨，不应归责于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但基于合作期间已加工12658吨，参考合同的约定，换而言之，在达到5万吨的情况下，由英德市兆辉公司自负50万元的整改费用，本院确定50万元的整改费用由合作双方共同承担25%，即125000元。据此，韶关市圆宏锦公司对此承担62500元。因此，英德市兆辉公司应向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支付878645.87元（941145.87元-62500元）。在本案中，英德市兆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丘自辉系英德市兆辉公司的股东。丘自辉未对其与英德市兆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丘自辉在本案中与英德市兆辉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予以维持。韶关市圆宏锦公司上诉提出的要求英德市兆辉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费和律师代理费问题，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情形，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韶关市圆宏锦公司所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采纳；英德市兆辉公司、丘自辉提出的上诉，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萤石矿合作加工协议》；三、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丘自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878645.87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3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38.7元，由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38.7元；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丘自辉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8.7元，由韶关市圆宏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38.7元；英德市兆辉矿业有限公司、丘自辉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