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自武，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克西科巴特，男，1975年8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原审被告：李自学，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再审申请人李自武因与被申请人克西科巴特，原审被告李自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新270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李自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新27民终2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自武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新民申18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自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克西科巴特及原审被告李自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李自武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和博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7民终2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克西科巴特的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我与克西科巴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4年8月29日我向克西科巴特转账5万元，克西科巴特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2015年2月3日、2月17日向我转款合计12万元，我与克西科巴特存在多笔借贷，原审认定我收取的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错误。我与被申请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原审认定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我在一审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克西科巴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克西科巴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自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克西科巴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自武、李自学返还现金13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克西科巴特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17日向李自武支付共计120000元，并由李自武向克西科巴特出具收条三份。克西科巴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自武尾号为XXX的银行卡转入11000元，克西科巴特共计向李自武支付131000元。李自武于2014年8月29日向克西科巴特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克西科巴特与李自武之间存在50000元借贷往来。关于李自学要求克西科巴特偿还580000元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人民法院及博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因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李自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李自武辩称克西科巴特向其给付131000元是偿还其借款，仅提交50000元的转账明细，对于其他借贷往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克西科巴特认可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偿还完毕，故对克西科巴特与李自武之间5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李自武对取得131000中的50000元款项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李自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自武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克西科巴特的81000元，克西科巴特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返还，对克西科巴特要求李自武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克西科巴特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李自学取得不当得利，对克西科巴特要求李自学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自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克西科巴特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0元；二、驳回克西科巴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原告克西科巴特负担555元，由被告李自武负担905元。李自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克西科巴特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克西科巴特提交本院作出的（2020）新27民终2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经质证李自武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裁定书是因诉讼时效已超过，所以撤回了上诉。李自学质证意见与李自武意见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法院对克西科巴特提供的（2020）新27民终26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我国民法总则所述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它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李自武认为涉案131000元系偿还借款，克西科巴特仅对借款50000元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定认定李自武对取得131000元中的50000元款项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李自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与克西科巴特之间存在其它经济往来，李自武获得81000元没有合法根据，依法应当属于不当得利。李自武在取得81000元时，已造成克西科巴特的利益遭到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定认定由李自武向克西科巴特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0元并无不当。李自武在一审针对本案诉讼时效未提出抗辩，也未提供证据，故李自武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自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李自武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涉案关联案件情况。再审申请人李自武与原审被告李自学系兄弟关系。2015年8月12日，李自学作为原告将克西科巴特、巴某诉至博乐市人民法院，要求克西科巴特支付借款58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同时要求巴某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克西科巴特以涉案争议的款项系出借人高某出借的款项，属于债权转移未成立为由，申请追加高某为第三人。2015年12月24日博乐市法院作出（2015）博民一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以李自学主张的58万元借款因双方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不清楚为由，判决驳回李自学的诉讼请求。李自学不服该判决，上诉称“其委托其哥哥李自武对外发放贷款。2013年3月15日克西科巴特出具了58万元借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克西科巴特与高某恶意串通，损害李自学合法权益。”2016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6）新27民终2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载明高某辩称，克西科巴特向高某出具的58万元借条因被李自武拿走，经高某报案后，克西科巴特已将借款偿还。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自学与克西科巴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自学除提交的借据、抵押证明，还款保证书外并未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应凭证。从借款的资金来源来看，李自学在原审法院陈述其借款给克西科巴特。而在二审庭审中，李自学又陈述58万元系其从原审第三人高某处的债权转让而来，李自学在原审和二审中就该问题前后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原审第三人高某并不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李自学主张给克西科巴特58万元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应的交付凭证，结合其庭审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克西科巴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已将58万元借款交付给克西科巴特的事实，其主张与克西科巴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李自武又将高某诉至法院，要求高某归还借款58万元。高某以58万元款项履行完毕以及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2019年5月4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以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了李自武的诉讼请求。李自武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李自武申请撤回一审起诉。2020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20）新27民终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准许李自武撤回起诉。该事实，有上述裁判文书予以证实。经质证，李自武不持异议。2、本院（2020）新27民终26号李自武与高某追偿权纠纷一案卷中，李自武的上诉状中称，“李自武在2013年12月份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李自武找高某索要，因为高某将常某的借款又出借给案外人克西科巴特50万元，借期4个月，到期连本带利需还款58万元，克西科巴特并向高某出具了借条，该事实高某本人及其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也能够证实。高某无钱向李自武偿还，就把克西科巴特出具的58万元的借条及林权证等交给了李自武，将该债权转让给李自武，让李自武向克西科巴特主张借款。李自武便将常某的103万元借据交给了高某，因李自武弟弟李自学替李自武偿还过常某的该103万元中的部分借款，且李自武当时是博州农业银行的职工，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借款。故找到克西科巴特，向克西科巴特出示了克西科巴特给高某的借条及林权证等，并告知高某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李自学。克西科巴特就向案外人李自学重新出具了58万元的借条，收回了给高某出具的58万元借条。后李自学向克西科巴特主张还款，克西科巴特未偿还。案外人李自学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高某不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经博乐市人民法院及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判决[案号(2015)博民一初字第1253号、(2016)新27民终243号]驳回了案外人李自学的诉讼请求。此时，李自武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自2018年3月向博乐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事实，有本院（2020）新27民终26号案卷中李自武的上诉状予以证实。经质证，李自武不持异议。3、再审申请人李自武再审庭审中称，“我的朋友常某把100万借给高某，我是担保人。高某把其中的58万元借给克西科巴特，克西科巴特给高某出了借条，高某又把58万借条给了我，我拿的借条找到克西科巴特，要求克西科巴特偿还。克西科巴特最后又给我弟弟李自学重新出具了58万的借条。借条出具后克西科巴特支付了借款7万元”。该事实，有李自武当庭陈述予以证实。4、再审庭审中，李自武称此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8月，克西科巴特在李自学与克西科巴特、巴某及第三人高某民间借贷即（2015）博民一初字第1253号一案中就抗辩债务转移未成功拒付款项，2015年8月就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而时隔四年后即2019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并称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书记员未记录在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关于李自武是否应当向克西科巴特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0元的问题。被申请人克西科巴特以其与再审申请人李自学、案外人高某的债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其不应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向李自学出具借条并向李自武还款为由，要求李自武返还其收到的81000元的事实，有克西科巴特提交已生效的本院(2016)新27民终243号判决及李自武出具的收条及银行打款凭证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本案被申请人克西科巴特向李自武支付81000元是基于克西科巴特因借案外人高某58万元，李自武持克西科巴特向高某出具的借条以高某欠其58万元，高某已将债权转移其为由，要求克西科巴特支付58万元，克西科巴特同意并向李自武重新出具了58万元借条，并依据借条向李自武支付的81000元，其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目的是为了向李自武支付其与高建之间的债权转移款项。因高某并不认可债权转移的事实，根据本院已生效(2016)新27民终243号判决及本院从（2020）新27民终26号案卷中调取李自武的上诉状予以证实，债务转移并未成功，因此李自武收到克西科巴特81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李自武应将所取得的不当利益81000元返还克西科巴特。李自武辩称案涉款项81000元系克西科巴特向其偿还的借款，与克西科巴特和高某之间58万元借款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一、二审判决虽未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查明事实予以认定，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李自武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期间的情形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李自武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二审法院对李自武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正确。李自武再审称一审开庭时其口头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记录在案之辩解，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新27民终2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审判员 莫俊华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阿扎提阿布拉江书记员 王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