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2刑初236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加庆，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辩护人刘波，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成，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本科文化，自由职业，住杭州市余杭区。辩护人王干士，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冰，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回族，本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莱芜市莱城区，现住济南市莱芜区。辩护人曹鹏飞，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晔，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本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无锡市北塘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辩护人赵春先、郭志刚，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二赛，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沂市，现住苏州市姑苏区。辩护人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辩护人翟鹏超，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瑜，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杭州市上城区。辩护人徐远方、赵修强，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娜，女，1984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富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辩护人吴文翔，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郭生学，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228241978********，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合水县何家畔乡巷口村，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风雅钱塘**。上述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8月27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黄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9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徐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18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郭生学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21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睢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4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郭生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被告人认罪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祝黎、马梦薇、张慧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加庆及其辩护人刘波、被告人李成及其辩护人王干士、被告人张冰及其辩护人曹鹏飞、被告人张晔及其辩护人赵春先、郭志刚、被告人姚二赛及其辩护人吴滨、被告人陈建及其辩护人翟鹏超、被告人黄瑜及其辩护人徐远方、赵修强、被告人徐娜及其辩护人吴文翔以及被告人郭生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份，睢县西陵信用社原主任徐海涛、睢县城关回族镇居民孟亚楠（二人均已判刑）通过他人认识了郑州市居民冯树安（已判刑），徐海涛和孟亚楠为筹集资金，让冯树安以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名义介绍他人存款，吸收客户资金，由孟亚楠使用，同时约定除按正常的利率外，另外支付冯树安28%的贴息。双方签订吸收存款协议后，冯树安伙同杨治敏、俞翔、泮彬（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以高出法定利息为诱饵，以链条的形式发展下线，非法吸收客户资金。徐海涛为了掌控所吸收的存款，利用其特殊的身份，采取事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西陵信用社存入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存款金额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某（睢县西陵信用社原职工，已判刑）等人将储户转存的现金转入事先开户的账户内，然后再用先前套出的空白存单，让史本报（已判刑）变造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整存整取存单，加盖公章和柜员的私章后交于储户。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泮彬下线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及其寻找的下线被告人黄瑜、徐娜、郭生学等中介人，将浙江等外地存款客户的资金共计1.2028亿元非法吸收存入睢县西陵信用社徐海涛事先以他人身份开设的账户内。至案发，除退还部分户存款户现金2470万元外，现尚有存款户的现金9558万元未能得到兑付。上述非法吸收的存款中，作为中介人，被告人李加庆介绍他人存款1180万元，已退还370万元，尚未兑付存款810万元，本人非法获利23.6万元；被告人李成介绍他人存款2630万元，尚未兑付，本人非法获利36.925万元；被告人张冰介绍他人存款3230万元，已退还1200万元，尚未兑付存款2030万元，本人非法获利33.735万元（含储户贴息8.55万元）；被告人张晔介绍他人存款3068万元，已退还400万元，尚未兑付存款2668万元，本人非法获利49.862万元；被告人姚二赛介绍他人存款2000万元，尚未兑付，本人非法获利41.2万元；被告人陈建介绍他人存款1950万元，已退还500万元，尚未兑付存款1450万元，本人非法获利48.25万元；被告人黄瑜介绍他人存款3068万元，尚未兑付，本人非法获利29.042万元；被告人徐娜介绍他人存款3398万元，已退还370万元，尚未兑付存款3028万元，本人非法获利28.456万元；被告人郭生学介绍他人存款1600万元，尚未兑付，本人非法获利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郭生学分别到睢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现已分别将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97.07万元（含被告人张冰代收储户的贴息8.55万元）全部退出。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郭生学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有书证—李加庆等九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同案犯判决书、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部分储户银行整存整取存单、相关退赃证明、睢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同案犯徐海涛、孟亚楠、冯树安、杨治敏、俞翔、泮彬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蒋友军、朱某、华某、张某、马某、金某、冯某、赵某、李某、程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程某2、夏某、严某、章某、陈某、徐某1、杨某、徐某2等人的陈述以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的辩护人均认为涉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首先，睢县西陵信用社是国家正规的金融机构，涉案被告人对介绍客户到该信用社存款，其在认知上始终认为是合法正当的业务，各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次，被告人所介绍存款户客观上将款存在了睢县西陵信用社，信用社也为存款户出具了存款凭证，至于所存的款项是否被他人抽逃、挪用，这是信用社内部管理的问题，与被告人无关，而且被告人并不知情；再者，涉案被告人没有帮助他人犯罪的故意。另外，被告人李成的辩护人还辩称：公诉机关认定李成介绍的金额有误，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张冰的辩护人认为认定张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违“违罪刑法定”和“刑法谦抑性”的基本原则。综上，建议对涉案被告人宣告无罪。关于涉案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等人在不具有经营人民币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高额非法利益，明知自己向他人介绍的存款利息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存款利率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仍介绍他人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入大额“存款”，并且部分涉案人员亲自带领存款户去“存款”。据此，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李成介绍的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成介绍他人存款为3260万元，根据睢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该款包含他人介绍的630万元，应依法予以更正。因此，被告人李成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依法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于2014年7月份，睢县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份即对此案立案侦查。根据《刑罚》第八十七条之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的规定，本案被告人李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定性共有两个量刑档次，分别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根据上述追诉时效的相关规定，结合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案时间，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成立案侦查及公诉机关对其提起公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冰的辩护人辩称认定张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违“违罪刑法定”和“刑法谦抑性”基本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被告人张冰在明知自己的行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介绍他人将大量的资金“存入”睢县西陵信用社，为上游犯罪提供了便利，给国家及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行为此时已涉嫌犯罪，对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处以相应的刑罚，以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罪责行相适应”的原则。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冰的犯罪事实，对其依法处以相应的刑罚，并不违背《刑法》“违罪刑法定”和“谦抑性”的基本原则。据此，被告人张冰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郭生学为获取非法利益，以高息揽储的方法吸收客户的资金，帮助上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九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当地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分别与上游构成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涉案被告人分别根据上游的安排，帮助吸收客户存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九被告人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期间真诚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已签字具结，且已将非法所得全部退出，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决定对九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涉案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依法退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郭生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结合常见犯罪量刑情节指导意见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及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瑜、徐娜、郭生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加庆、李成、张冰、张晔、姚二赛、陈建、黄瑜、徐娜、郭生学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97.07万元（含储户贴息8.55万元），依法退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阮传超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人民陪审员  张学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陈效亮书记员朱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