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忠，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76。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应田，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9。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振华，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19。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广东粤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林，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杰，男，199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与原告吴继林系父子关系，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学，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堪培，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原审第三人：吴世龙，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与吴堪培系父子关系，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堪培，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原审第三人：吴重阳，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与吴堪培系父子关系，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堪培，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上诉人苏忠、符应田、柯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吴继林、吴世杰、原审第三人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忠及其与符应田、柯振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被上诉人吴继林、吴世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学，原审第三人吴堪培（同时亦是原审第三人吴世龙、吴重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的民事行为及诉讼行为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在本案从一开始的涉案不动产租赁行为、到苏忠、符应田、柯振华起诉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房屋租赁合同案（徐闻法院（2018）粤0825民初1366号案及湛江中院（2019）粤08民终475号案，以下简称房屋租赁合同案）再到现在的执行程序，其民事行为及诉讼行为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租赁合同，在收取上诉人押金及租金114万元后，单方解除合同，至今拒不退还所收款项。2、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在一审答辩状、庭审陈述及上诉状均自认涉案租赁不动产系吴堪培与郭巧香夫妻共同财产，吴堪培与郭巧香仅办理离婚手续，对夫妻共同财产均没有分割。3、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将所有名下财产转让到亲属名下，包括本案执行查封的不动产，转移到其同胞兄弟即被上诉人名下。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上述种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始终相信正义不会缺席。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吴堪培在执行阶段所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所查明的吴堪培与郭巧香财产分割情况均为错误。1、本案中，吴堪培在执行阶段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不是新证据，原审法院不应采纳。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等人在房屋租赁合同案中，无论是答辩状、还是庭审陈述到后来的上诉意见，均承认吴堪培与郭巧香仅办理离婚，但未对吴堪培与郭巧香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事实，租赁合同案中已认定此事实。2、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对“吴堪培与郭巧香仅办理离婚首先但尚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这一事实已构成自认。三、被上诉人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应无效。按照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在房屋租赁合同案的主张，租赁合同涉案的不动产为无效合同，理由是“执行人吴堪培与郭巧香仅办理离婚手续，但尚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涉案的不动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郭巧香未在涉租赁合同中签名，故主张该租赁合同无效”。那么本执行异议之诉中，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房地产，也是吴堪培与郭巧香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转让合同也未经郭巧香签名，故应为无效合同。四、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履行情况存疑。1、吴继林、吴世杰提供的收据及转账记录不对应，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不是涉案不动产的转让款。2、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履行方式与吴继林、吴世杰提供的收据及转账记录均不一一对应。五、本案查封执行标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不应阻却本案查封及执行。吴继林、吴世杰主张其多次向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提出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吴继林、吴世杰也没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申请材料的记录及相关证据。再者，吴继林、吴世杰一直也没有向法院启动司法程序主张要求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履行合同。退一步来说，被上诉人在付清房地产转让款之日2018年6月18日后，应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权利，要求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非长期将其权利处于期待状态。被上诉人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未办理过户变更手续中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异议不能满足阻却执行条件，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执行异议请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继林、吴世杰执行异议请求，维护苏忠、符应田、柯振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继林、吴世杰答辩称，一、关于吴堪培的行为是否违反民事诉讼行为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这均是吴堪培与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焦点无关联。二、原审法院查明吴堪培与其妻子对涉案土地已分割完毕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吴堪培2014年离婚，有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权属有明确约定。三、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已履行完毕，不符合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我方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在涉案房产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我方已合法占用房屋，一审法院3次到涉案房屋勘察，在一审时我方也提供完整的转账记录证实已支付全部对价，不存在恶意转让的说法，我方对查封的标的有排除执行异议的权利。我方多次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吴堪培等人的原因无法办理，并非由于我方原因无法过户，是可以阻却执行的。原审第三人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陈述称，一、关于吴堪培的行为是否违反民事诉讼行为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这均是吴堪培与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焦点无关联。二、原审法院查明吴堪培与其妻子于2014年离婚，对涉案土地已分割完毕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形式和内容合法有效并履行完毕。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主张《房地产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查封的标的没有及时过户完全是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的过错而非吴继林、吴世杰的原因。吴继林、吴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现址东门头路三巷3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府国用（1994）0000839/08250100311号]的强制执行；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承担。一审诉讼中，吴继林、林吴世杰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并协助吴继林、吴世杰将坐落于徐闻县**********[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粤房证字第**用权证号：徐府国用（1994）0000839/08250100311号]的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继林系吴堪培的胞弟，吴世杰系吴继林的儿子，吴世龙、吴重阳系吴堪培的儿子。吴堪培、吴继林均以分家析产的方式取得了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的房地产各一半,其中:吴堪培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的土地[面积为5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府国用（1994）0000839/08250100311号]及其地上平房[占地面积为38.0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180207：粤房证字第**林对吴家旧屋改造重建时，为放置建筑材料，经吴堪培同意，拆除了吴堪培宅基地上的38.03平方米平房，并在其上筑建家庭休闲亭、观赏鱼塘、停车棚等。2018年期间，吴堪培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遂将涉案房地产出卖给吴继林、吴世杰。2018年4月9日，以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为转让方(甲方)与以吴继林、吴世杰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主要条款约定：经全体家庭成员同意，甲方将祖上遗留的涉案房地产以12380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永久使用，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两日内将转让款80万元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吴重阳，银行账号：621*************191，开户银行：湛江市工商银行赤坎区翠堤湾支行，转账金额20万元；户名：吴世龙，银行账号：621*************310，开户行：徐闻县**信用社华建分行，转账金额60万元），余款438000元于2018年6月底付清（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吴世龙，银行账号621*************310，开户行徐闻县**信用社华建分行），…等内容。该协议书载有证明人伍林建、蔡堪培及双方有关亲属等10人的签名及指印，以及徐闻县*********民委员会作出“情况属实”并在其上签章确认。同日，吴继林支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其中：转入吴重阳银行账户20万元、吴世龙银行账户10万元，同时通过其妻子吴爱英的银行账户转入吴世龙银行账户70万元。当日，吴堪培将涉案房地产交付吴继林、吴世杰占有，并将涉案产权证书正本交由吴继林存执。吴继林于2018年5月19日、2018年6月18日分别转入吴世龙银行账户10万元、13.80万元。综上，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共计收取房地产转让款1238000元（20万元＋10万元＋70万元＋10万元＋13.80万元），但因故未协助吴继林、吴世杰办理涉案房地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在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825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825执保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不动产登记机关，查封了被执行人吴堪培名下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1802074号，国有土：粤房证字第**）字第0000839/08250100311号，建筑面积38.03平方米，土地面积576平方米]，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再查明，1.吴堪培与郭巧香于2014年7月9日在徐闻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其中关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如下内容：…，三、财产处理问题：(3)徐闻县********旧屋证号：粤房字第18020**，离婚后归长子和次子所有，…。2.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1802074号，建筑面积38.03：粤房证字第**名下]，但已于签订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前被吴继林所占有并拆除。3.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府国用（94）字第0000839/08250100311号，土地面积576平方米，其权属仍登记在吴堪培名下]，在改造、重建吴家旧屋时，占有此地并在其上建家庭休闲亭、观赏鱼塘、停车棚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吴继林、吴世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吴继林、吴世杰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成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吴继林、吴世杰应就其对本案所涉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吴继林、吴世杰为证实该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收据、转账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地产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吴继林、吴世杰于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地产之前的2018年4月9日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以涉案房地产权属移转为内容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该合同主体适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吴继林、吴世杰作为涉案房地产权属的受让人，虽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对此并没有过错，因其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并以物权所有人的身份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地产。本案证据显示，在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查封涉案房地产，客观上阻却了对涉案房地产的物权变更登记，故苏忠提出吴继林、吴世杰怠于办理涉案房地产权属的变更登记手续，存在过错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苏忠基于对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享有的普通债权，而申请保全涉案房地产，其目的是为了实现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债权，其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地产并不享有排他性和优先性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吴继林、吴世杰对涉案房地产所具有的实体权属民事权益足以阻却并排除对涉案房地产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吴继林、吴世杰提出确认其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有效，并要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地产的权属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本案查明事实显示，物权登记在吴堪培名下的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1802074号，建筑面积38.03平方米]，在：粤房证字第**、重建时被已吴继林所占有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该房屋的物权于拆除时已不复存在，故提出由协助其将证号为粤房证字第1802074号房屋的权属变更至其名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二、停止对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现地址徐闻县************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字第18020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府国用（1994）0：粤房证字第**0311号]的查封执行；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协助吴继林、吴世杰办理位于徐闻县徐城镇东门头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府国用(94)字第0000839********311号]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吴继林、吴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吴继林、吴世杰已预缴），由苏忠、符应田、柯振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苏忠、符应田、柯振华的上诉理由、吴继林、吴世杰的答辩意见以及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吴继林、吴世杰对涉案房地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在本案中能否判决确认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判决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协助办理过户。关于吴继林、吴世杰对涉案房地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苏忠、符应田、柯振华因对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享有普通债权而申请执行涉案房地产，但吴继林、吴世杰早在苏忠、符应田、柯振华起诉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房屋租赁合同案（2018年8月22日立案，涉案标的物并非本案的涉案房地产）之前即2018年4月9日就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吴继林、吴世杰已经支付了全部对价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地产，而且，涉案房地产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并非买受人吴继林、吴世杰的原因造成的，故吴继林、吴世杰对涉案房地产所享有的实体权属民事权益足以阻却并排除苏忠、符应田、柯振华对涉案房地产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忠、符应田、柯振华上诉主张涉案房地产是吴堪培与郭巧香的夫妻共同财产，郭巧香未在《房地产转让协议》上签名，《房地产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苏忠、符应田、柯振华未能举证证明《房地产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郭巧香亦未对《房地产转让协议》提出异议，故苏忠、符应田、柯振华关于《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能否判决确认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判决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确认吴继林、吴世杰与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判决吴堪培、吴世龙、吴重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两项诉求不属于确权之诉，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对上述两项诉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苏忠、符应田、柯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吴继林、吴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继林、吴世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苏忠、符应田、柯振华负担。吴继林、吴世杰已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苏忠、符应田、柯振华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