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45490。负责人：尤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新，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阵波，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月久，男，193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恩祥，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日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月久、崔恩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日照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崔月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崔恩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2012年上诉人根据省公司要求，取消代办储蓄业务，与崔恩祥解除代办关系，收缴了崔恩祥持有的代办储蓄业务的印章和存款凭证。2013年1月，上诉人在上夏家岭张贴邮政储蓄无代办公告，又于2014年在《日照日报》刊登撤销代办公告，告知村民即日起邮政无代办所和代办员，更无代办存款业务的情况，同时也在网点和网点区域内对村民进行了宣传走访，履行了公示义务。上诉人与崔恩祥解除代办关系后，崔恩祥利用其私刻的存款凭条和印章进行揽储系个人犯罪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崔恩祥不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伪造的印章、存款凭条均不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3.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起的中止审理申请及对存款凭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规定认定本案不应中止审理错误，实际上，崔恩祥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与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作出的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案件有犯罪嫌疑但不属于民事纠纷的，应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崔月久资金流失是因为崔恩祥犯罪行为所致，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全案移送或中止审理。上诉人一审主张对存款凭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是因为存款凭条可能是崔恩祥鼓动村民一同伪造，实际并不存在存款的事实；4.（2020）鲁1102刑初66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崔恩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5万元，同时，责令崔恩祥退赔被害人款项。以上均能证明民事责任应当由崔恩祥个人承担，对于之前上诉人已经代为履行的部分也应当由崔恩祥个人退赔，且根据刑事审判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刑事判决书判定的退赔数额与本案一审法院判定的数额存在部分不同，应当以刑事判决的数额为准，请求法院核实存款数额。综上，上诉人与崔月久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崔恩祥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崔月久的一审诉讼请求。崔月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明确，应予驳回。本案与（2019）鲁11民终1251号等案件的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具有同一性，在上述案件判决中对上诉人与崔恩祥之间的表见代理关系做出了充分论证，同时上诉人在上述案件裁判后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省高院于2020年7月30日驳回上诉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虚假诉讼问题，崔月久相关损失数额已由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崔恩祥已被定罪处罚，上诉人认为责令崔恩祥退赔相关款项而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承担，显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刑事判决处理的是崔恩祥触犯刑律的问题，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是崔恩祥与上诉人之间的表见代理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崔恩祥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月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邮政日照分公司、崔恩祥立即偿还崔月久存款33000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等必要费用支出由邮政日照分公司、崔恩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崔月久与崔恩祥均系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上夏家岭村村民。因邮电分营、政企分离等原因邮电单位发生多次变更，邮政日照分公司陈述具体过程为：1985年日照市邮电局成立；后因邮电分营，1998年日照市邮电局被撤销并设立日照市邮政局；2008年4月2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日照市分行登记设立，设立后原日照市邮政局的存取款业务归由邮储银行经营管理，邮政局与邮储银行之间存在委托办理存取款业务的关系；2013年因政企分离，日照市邮电局改称山东省邮政公司日照市分公司；2015年山东省邮政公司日照市分公司改称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日照市分公司现已于2020年4月变更名称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崔恩祥自1994年至2012年一直担任邮政日照分公司代办员，其中一项代办事项为办理邮政储蓄存取款业务。代办初期日照市邮电局为崔恩祥配备了“东港区竖旗邮电局上夏家岭邮电所”字样印章及上夏家岭邮电代办所牌匾、保险柜并提供了存款凭条等书面凭据，崔恩祥将上述牌匾悬挂于上夏家岭村其居所处在村中代办邮政储蓄业务，在收取村民存款后为村民开具存款凭据加盖印章，并将存款交付竖旗邮电局换取正式存单，后如村民要求提供邮政储蓄正式存单其再向村民提供。2012年前后，在村民取款计付利息时，崔恩祥还为村民出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利息清单，之后崔恩祥将收取的村民存款大部分用于个人使用，未向邮局交付。2012年，邮政日照分公司根据上级邮政部门要求开展储蓄代办机构及人员清理工作，自崔恩祥处收回了向崔恩祥交付的“东港区竖旗邮电局上夏家岭邮电所”印章，并于2014年10月17日通过登报的方式声明其未委托其他任何机构或个人代办存款业务。期间，崔恩祥约于2008年为便利与其家属同时收取存款，未经邮政日照分公司同意刻制了“东港区竖旗邮电局上夏家岭邮电所”字样印章一枚。收取印章时，邮政日照分公司未将提供给崔恩祥的邮电所牌匾、存款凭据清收完毕，未收回原发放给崔恩祥的保险柜，也未对崔恩祥原领取使用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利息清单”进行清收，崔恩祥也未向邮政日照分公司上交其自刻的印章。2012年以后，崔恩祥仍然以邮电代办员的身份进行揽储，揽储时仍继续使用原印章、牌匾、存款凭条、利息清单等。2012年清理邮储代办员后，崔恩祥还一直代办报刊征订收发、邮政汇款、包裹邮递、化肥等邮政业务。崔月久于2017年1月17日、2017年2月23日、2017年5月2日和2017年5月20日分别在崔恩祥处存款6000元、16500元、4000元和6500元，崔恩祥出具了《中国邮政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凭条》四份，存期均为一年，2017年1月17日和2017年2月23日的存款凭条均载明（年）利率为2.025%，2017年5月2日和2017年5月20日的存款凭条均载明（年）利率为2.98%，崔恩祥均在存款凭条上加盖了“东港区竖旗邮电局上夏家岭邮电所”字样的印章及其个人印章。上述款项崔恩祥用于个人使用并未向邮政日照分公司交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崔月久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各存款凭条上的存款金额为基数自存款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各存款凭条上所载明的利率计算；邮政日照分公司以崔恩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以涉案存款凭条系崔恩祥取保候审后鼓动村民诉讼而出具的为由要求对存款凭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崔恩祥自1994年起至2012年期间为邮政日照分公司代办揽收存款业务，在上夏家岭村等一定区域内已形成长期广泛影响，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委托关系。2012年邮政日照分公司清理揽储代办员后，崔恩祥仍一直为该公司代办邮政业务，并且继续以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名义从事揽储业务。邮政日照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取消崔恩祥在上述区域内代理权的事实进行了有效公告，未达到银监会“做到服务区域内每一户居民都要知晓，避免清理后一些代办员仍以农村信用社、邮政储蓄机构的名义对外办理存贷款业务”的要求。邮政日照分公司亦未有效清理崔恩祥持有的牌匾、保险柜、存款凭据、利息清单等表征代理权的物品，且对崔恩祥以邮政日照分公司名义揽储采取放任态度，具有明显过错。崔月久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崔恩祥与邮政日照分公司之间仍存在代理关系。崔恩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邮政日照分公司应对崔恩祥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由邮政日照分公司履行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崔恩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崔月久主张的利息，根据各存款凭条记载的存期及利率，存款期间内的利息应按各存款凭条约定利率计付，超出存期之日的利息，应根据《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支付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及是否准许鉴定存款凭条形成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诉争事实是邮政日照分公司应否基于崔恩祥的行为而对崔月久承担民事责任，与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的崔恩祥私刻印章涉嫌刑事犯罪并非同一事实，且崔恩祥所盖印章的真假及存款凭条是否系取保候审后形成并不影响崔恩祥与邮政日照分公司之间的表见代理关系的认定，故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继续审理，对邮政日照分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及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崔月久存款本金33000元；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崔月久以下存款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按年利率2.025%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以1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按年利率2.025%计算，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按年利率2.98%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以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按年利率2.98%计算，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崔月久要求崔恩祥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崔月久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崔月久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521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案涉争议焦点问题在该裁判文书中作出了明确的认定，省高院也对能否先刑后民作出明确的裁定。邮政日照分公司质证称，1.该份证据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并非新证据；2.该份再审裁定仅仅是对发生在2017年之前的先前11份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作出的再审裁定，本案情况与先前11案并不相同，不能直接参照；3.再审裁定中引用了先前11案一审判决的相关内容。另外，在本案一审中崔月久并未提交利息清单，且崔恩祥刑事判决中判定退赔数额也不包含利息，因而利息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崔恩祥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二审查明：崔恩山等12人诉崔恩祥、邮政日照分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本院已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崔恩祥2012年后仍以邮政日照分公司名义揽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邮政日照分公司应对崔恩祥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后邮政日照分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已裁定驳回了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案情与上述系列案件相同。另查明：崔恩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鲁1102刑初666号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崔恩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不再具有邮政日照分公司代办员身份的情况下，仍以该身份，通过存款付息的方式，向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上夏家岭村及周边村庄群众吸收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判决现已生效。判决认定崔恩祥吸收崔月久存款33000元，造成崔月久损失29000元，判令崔恩祥予以退赔。被上诉人崔月久另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崔恩祥于2020年11月20日偿还2017年5月2日存款凭条上的本金4000元，剩余29000元未还，与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刑初666号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之前，上诉人邮政日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崔恩祥存在委托关系，崔恩祥为邮政日照分公司代办揽收存款业务。双方于2012年解除委托关系，但崔恩祥仍以上诉人名义继续从事原有业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崔恩祥的行为对上诉人而言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未中止审理本案及未予批准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上诉人未对取消崔恩祥代理权的事实进行有效公告。2012年上诉人清理代办点时，虽然也在报纸发布公告，但涉案地区系农村，上诉人未遵循农村的社区民情通过当地村委会等基层自治组织向村民进行及时、有效的宣传、告知，其不足以证明在崔恩祥原服务区进行了有效公告，未达到银监会相关文件关于清理公告要做到“服务区域内每一户居民都要知晓”的要求。第二，上诉人未能有效清理崔恩祥表征代理权的物品。2012年上诉人清理代办点后，未将崔恩祥手中的牌匾、存款凭据、利息清单、保险柜等予以清收。存款凭据虽非加盖上诉人公章的正式存单，但鉴于崔恩祥在合法代理期间曾在大量存款业务中仅向储户交付其填写的存款凭据，当地农村储户对该习惯性做法已存在合理信赖，据此存款凭据对崔恩祥的代理权已具有明显表征作用。上诉人清理代办点后未能有效清理崔恩祥处的存款凭据、利息清单等，且任其继续大量使用，具有明显过错。此外，上诉人未收回崔恩祥合法代理期间使用的牌匾、保险柜等，为崔恩祥继续以上诉人名义挂牌揽储提供了便利条件，亦具有过错。第三，邮政、储蓄混业经营客观上对储户起了误导作用，而储户无过失。邮储与邮政分家后，邮储从事金融业务，但同时邮政接受邮储的委托亦开展资金的揽储、兑付。上诉人2012年清理邮储代办点后，崔恩祥仍代办邮政业务并挂牌揽储；在邮政、邮储混业经营的情况下，要求普通村民明确知晓崔恩祥只有邮政代办权、已无邮储代办权，显然过于严苛。崔恩祥做邮储代办员多年，2012年前后办理储户存款的流程、形式并无变化，基于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崔月久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无过失。综合以上三点，上诉人对于解除崔恩祥代理权后，未消除代理权的表象特征具有明显过错，使得被上诉人崔月久对崔恩祥继续为上诉人代办揽储产生合理信赖，崔恩祥的行为依法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对崔恩祥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已生效的崔恩山等12人诉崔恩祥、邮政日照分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系列案件生效判决及省法院裁定也均已认定崔恩祥与上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本案与上述案件案情相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崔恩祥与上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理由充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诉争事实是上诉人应否基于崔恩祥的行为，而对被上诉人崔月久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崔恩祥犯罪事实是崔恩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者显然非同一事实，故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继续审理。崔恩祥被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追究刑事责任，其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崔月久向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民事责任；崔恩祥依照刑事判决承担退赔借款本金的责任，也不影响崔月久就本金、利息等损失通过民事诉讼向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邮政日照分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崔恩祥追偿。被上诉人崔月久的存款本金损失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作出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刑事判决的有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损失认定应以生效刑事判决为准，无须再行鉴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未中止审理本案及未予批准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崔恩祥已对4000元款项予以偿还，该部分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崔月久存款本金29000元；四、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崔月久以下存款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按年利率2.025%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以1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按年利率2.025%计算，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按年利率2.98%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以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按年利率2.98%计算，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付款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崔月久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被上诉人崔月久负担76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