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堪穆，男，汉族，1952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5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寿，男，汉族，1982年1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57,系陈勘穆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浪，徐闻县法律援助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金花，女，汉族，1983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4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堪穆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堪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浪、陈进寿、被上诉人陈金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堪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过错全在被上诉人一方，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明显不当。1、位于港尾村西一生产队的一块园地，是生产队分给我做责任地使用的，有村集体和众多村民作证。2020年1月29日上午，我在该地种树苗，陈金花下午将树苗拔掉。1月31日中午，我又在该地种树苗后，把园地围起来。陈金花看见后，用竹棒将我头部打至血流，左手打肿，胸部打伤，陈金花还说打死也不怎么样。可见，本案所涉土地是属于我的，陈金花强行霸占，并将我的树苗拔掉，其侵权在先。2、陈金花到我的园地里殴打我，相当于上门殴打，过错在先。我一个近70岁的老人，面对年轻力壮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故，即使在拉扯过程中导致被上诉人陈金花受伤，那我也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金花的赔偿项目与数额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金花误工时间与护理时间为137天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陈金花只住院17天，一审判决只根据医院的一个建议就认定误工时间与护理时间为137天，明显严重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营养费340元没有任何依据。既没有医嘱，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3、一审判决住院期间每天30元交通费严重缺乏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任何提供其他证据；第二，被上诉人都在住院，何来每天花费30元交通费明显不符情理。三、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不公。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的理由是“案发时已超过60岁，且无法举证存在误工损失”，这是不能成立的，理由是：1、没有哪一部法律规定超过60岁就不存在误工。2、我是一名农民，没有任何工资，也没有任何社保等保障，农村超过60岁的农民自食其力比比皆是。3、被上诉人陈金花也没有提供她存在误工损失的任何证据，为什么就支持她的误工费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金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具体如下：一、根据公安机关的证据和一审庭审陈述足以认定陈堪穆殴打陈金花致伤，陈堪穆不存在正当防卫情形，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堪穆在本案诉讼中是非常不老实，一直否认殴打陈金花。即使在庭上中播放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录音，陈勘穆对自己的录音也不承认。根据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询问笔录、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本案的事实：2020年01月31日16时许，陈金花回到家庭老宅基地处，看了婆婆谢雪英陈勘穆争吵，于是陈金花就用手机对现场事实情况进行录像。陈勘穆看到陈金花手机录像后，陈勘穆就拿起木棍对陈金花进行了殴打。被殴打后，陈金花拿起木薯杆打陈堪穆。由于双方互相殴打行为导致双方不同程度的受伤。其实，我们大家可以分析，如果不存在陈堪穆故意殴打陈金花，仅仅是所谓的拉扯过程中到时受伤，怎么可能陈金花全身多处受伤，而且关节脱位？二、一审判决认定陈金花的赔偿项目合法合理。1、误工期和护理时间合理。由于陈勘穆的行为导致陈金花受伤，陈金花的手一直用石膏固定治疗。在石膏拆除后也长时间不敢干活。根据医嘱，陈金花在出院后需要休息四个月，同时需要护理人员1名。这是根据病情决定。对于陈勘穆的异议，一审时也释明陈勘穆可以申请鉴定误工期和护理期，但是陈勘穆放弃权利。2、营养费和交通费合法合理。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可主张20元/天，交通费可主张30元/天。三、陈堪穆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125号）规定，男性退休年龄为60岁，陈堪穆在事发时应符合退休年。另外，陈堪穆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继续劳动具有经济来源的证据。因此一审不支持陈堪穆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陈堪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堪穆向陈金花赔偿医疗费18811元、误工费6490元、护理费2070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696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堪穆承担。陈堪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金花赔偿陈堪穆损失44151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陈金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31日16时许，因土地纠纷，陈金花的家婆谢雪英将陈堪穆种植在徐闻县*********附近的争议地上的木薯苗拔了，陈堪穆遂与谢雪英发生了争吵。这时，陈金花来到现场并与陈堪穆发生了相互打架，导致双方均受伤。经鉴定，陈金花被殴打致伤，右前额部及左上唇皮肤部皮挫伤，左侧尺桡关节脱位，体表挫伤面积超15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堪穆被殴打致伤，前额部皮挫伤及体表挫伤面积超15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8日对陈金花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陈堪穆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2020年2月1日，陈金花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共计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18811元。医院的出院诊断为：1.左下尺桡骨关节闭合性脱位；2.左侧尺神经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左侧桡尺背侧韧带撕裂伤；5.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6.脑神经功能紊乱。医院的主要治疗措施为：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在该院住院行手术治疗，需要停工休息四个月后复查左腕关节DR片和需护理人员一名，后续治疗约20000元。医院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石膏托固定制动左腕部，早晚拆石膏功能锻炼左腕关节；2.随诊。2020年1月31日，陈堪穆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3日，共计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3751.7元。医院的入院诊断为：1.前额部头皮裂伤；2.左前臂、左臀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医院的主要治疗措施为：陈堪穆因全身多处被打伤疼痛2小时入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陈堪穆是否殴打过陈金花的问题。经查，虽然陈堪穆在庭审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殴打过陈金花，而且提出因陈金花是案发第二天晚上才去就医的，不排除其在去医院前的一天发生其他意外，或者工作受伤，或者被其他人打伤的可能的意见，但是本案案发时间是2020年1月31日16时许，而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17时49分至18时45分就对陈金花进行了询问，陈金花当时就已陈述其左手臂、右手手掌、头部和胸部等处被陈堪穆殴打致伤，且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也对陈金花的受伤部位（即脸部、右手手掌、左小臂等）进行了拍照，再加上陈堪穆的《询问笔录》、谢雪英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陈堪穆在案发时殴打过陈金花的脸部、右手手掌、左小臂等处，并排除陈金花是因其他意外，或者工作受伤，或者被其他人打伤的可能性。关于陈堪穆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给陈金花，以及陈金花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给陈堪穆的问题。经查，陈金花与陈堪穆因土地纠纷不能冷静处理，造成双方在冲突中受伤。虽然陈金花与陈堪穆均主张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根据双方的举证以及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证实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存在正当防卫行为，而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在事件发生过程中均有言语冲突和肢体的相互伤害行为，属于混合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陈金花与陈堪穆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关于陈金花与陈堪穆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陈金花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金花的医疗费为18811元。2.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应根据住院时间与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进行计算，为137天（17天+120天）。因陈金花无固定收入，其又属于农村居民，本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即43327元/年）计算，但其只主张按照17168元/年计算，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误工费为6443.88元（17168元/年÷365天/年×137天）。3.护理费。关于护理天数，因医院在《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提出“需要停工休息四个月后复查左腕关节DR片和需护理人员一名”，故应根据住院时间与短期医嘱护理时间进行计算，为137天（17天+120天）。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且酌情确定住院护理的标准为150元/天，短期医嘱护理的标准为120元/天。故陈金花的护理费为16950元（150元/天×17天×1人+120元/天×120天×1人）。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为340元（20元/天×17天）。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为510元（30元/天×17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10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为1700元（100元/天×17天）。7.后续治疗费。虽然医院在《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提出“后续治疗约20000元”，但是因为该医嘱意见为约数，并非确定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花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二、陈堪穆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堪穆的医疗费为3751.7元，但其只主张3751元，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医疗费为3751元。2.护理费。关于护理天数，应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为3天。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且酌情确定住院护理的标准为150元/天。故陈堪穆的护理费为450元（150元/天×3天×1人）。3.误工费。因陈堪穆案发时的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且其无法举证证明案发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10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为300元（100元/天×3天）。5.继续治疗费。因医院没有出具后续治疗费的医嘱意见，而且也没有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堪穆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6.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陈堪穆主张5000元，但因其未达伤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金花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8811元、误工费6443.88元、护理费16950元、营养费340元、交通费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共计44754.88元，由陈堪穆承担50%，即22377.44元，其余经济损失由陈金花自行承担。陈堪穆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751元、护理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4501元，由陈金花承担50%，即2250.5元，其余经济损失由陈堪穆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堪穆向陈金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377.44元[（医疗费18811元+误工费6443.88元+护理费16950元+营养费340元+交通费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二、陈金花向陈堪穆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50.5元[（医疗费3751元+护理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三、驳回陈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堪穆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二项数额相减后，陈堪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金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126.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1.53元（陈金花已预交），由陈金花负担1046.34元，陈堪穆负担495.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陈堪穆已预交），由陈堪穆负担474.51元，由陈金花负担25.4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金花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2、陈堪穆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陈堪穆承担50%的责任是否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金花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过程中，陈金花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其中主要治疗措施：“自2020-2-1至2020-2-18在本科住院行手术治疗。需要停工休息四个月后复查左腕关节DR片和需护理人员一名……”，结合陈金花提交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等，可知，陈金花因本次事件住院治疗17天，且提供医嘱证明在出院后需要全休四个月，护理人数一名，一审判决认定陈金花的误工天数及护理天数为137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堪穆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金花误工时间与护理时间为137天缺乏依据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陈金花经广东省徐闻县********鉴定，其因本次事件构成轻微伤，结合其住院手术治疗17天，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其营养费340元，交通费510元，符合当地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营养费340元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住院期间每天30元交通费严重缺乏依据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陈堪穆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涉案的事件发生在2020年1月31日，陈堪穆于1952年11月12日出生，至涉案事件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陈堪穆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继续工作且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陈堪穆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堪穆提出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不公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判决认定陈堪穆承担50%的责任是否正确。根据徐闻县公安局外罗边防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知，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农田的使用权属问题。2020年1月31日，陈金花的家婆谢雪英到涉案争议地将陈勘穆的木薯苗拔除，后陈勘穆与陈金花发生争吵并产生了肢体冲突。对于农田的使用权属问题，双方可以请求村委会介入处理等合法途径，而不是采取争吵、斗殴等违法形式。陈勘穆与陈金花发生争执后，各方均未采取报警等正当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亦未离开涉案纠纷地中止纠纷，而是采取互相殴打的违法形式，导致事件恶化，矛盾加深。因此，陈勘穆主张自身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事发当天的事情经过以及缘由、各方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伤，徐闻县公安局已作了详细的调查取证，并由广东省徐闻县********对陈金花、陈勘穆的损伤进行鉴定，双方均构成轻微伤，徐闻县公安局也对陈金花和陈勘穆的斗殴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以及罚款。陈金花、陈勘穆的违法行为均有公安机关作出了处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次事件的产生，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陈金花、陈勘穆各承担5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勘穆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本案过错全在被上诉人一方，应由陈金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勘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上诉人陈勘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