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鑫玖玖速运股份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北路**白龙货运市场**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0Y37Y。   法定代表人：许正如，该公司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锋，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中，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尚，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鑫玖玖速运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鑫玖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玉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玖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2959号民事判决；改判郭玉中向鑫玖玖公司支付承包车辆剩余款项190000元及违约金11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玉中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鑫玖玖公司无权对郭玉中未按照指示行使车辆的行为进行处罚，且将郭玉中拒绝使用×××车辆的原因归责于鑫玖玖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一、根据鑫玖玖公司、郭玉中及案外人马明在2017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乙方在外包期间内，按照甲方指定的行车路线进行物流运输”、第五条第1款“外包期间，乙方须接受甲方公司管理规章制度管理，务必保障车辆车况良好，保障车辆正常运营和安全运营”，以及第六条“双方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协商确定的事项，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鑫玖玖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在郭玉中承包车辆期间，有权对郭玉中违反指示驾驶车辆的行为进行约束。2018年10月上旬，郭玉中没有按照鑫玖玖公司指示运输货物，导致鑫玖玖公司未及时将货物送达客户，因此鑫玖玖公司要求郭玉中承担违约责任，对郭玉中罚款200元。鑫玖玖公司认为，虽协议书未约定处罚标准，但已明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郭玉中罚款200元的处罚是基于《协议书》约定，郭玉中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既不是鑫玖玖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我认定，也不是鑫玖玖公司依据《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的，该行为完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以“《协议书》没有一次性罚款200元的处罚规定”和“处罚行为发生时间已超过《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有效期”为由，片面地认定鑫玖玖公司违法处罚，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自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鑫玖玖公司将协议书项下三辆指定车辆交付给郭玉中使用，即从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辆指定车辆的使用权归郭玉中所有。2018年11月23日，郭玉中因不满鑫玖玖公司罚款200元而拒绝继续为鑫玖玖公司送货，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经报警调解无果后，郭玉中开走其中两辆指定车辆，将×××车停在物流中心，鑫玖玖公司至今未使用。鑫玖玖公司认为，鑫玖玖公司合法的处罚行为，不视为拒绝郭玉中正常使用×××车。郭玉中作为车辆使用权人，若对于鑫玖玖公司作出罚款200元的行为持有异议，可通过书面形式，甚至是诉讼方式向鑫玖玖公司提出。但郭玉中却消极应对，将该车停放在物流中心，此行为应当视为郭玉中主动放弃车辆使用权，郭玉中应自行承担未使用该车辆的相应后果，不可将此归责于鑫玖玖公司。所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郭玉中以鑫玖玖公司违约在前而主张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因鑫玖玖公司的违法处罚，×××车留在鑫玖玖公司处，鑫玖玖公司也正在使用，说明鑫玖玖公司接受其车不再交给郭玉中使用的事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偏信郭玉中的陈述，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鑫玖玖公司的上诉请求。   郭玉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鑫玖玖公司无权对郭玉中进行处罚，认定事实正确，鑫玖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鑫玖玖公司与郭玉中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鑫玖玖公司无权对郭玉中进行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根据上述规定，鑫玖玖公司与郭玉中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鑫玖玖公司对郭玉中并无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鑫玖玖公司更无法律授权和程序对郭玉中进行处罚。鑫玖玖公司与郭玉中的权利和义务来源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如果郭玉中违反合同约定，则鑫玖玖公司可以依照《协议书》约定要求郭玉中承担违约责任，但是鑫玖玖公司无权在没有任何约定和程序的情况下，仅凭鑫玖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我认定就对郭玉中进行处罚。关于鑫玖玖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郭玉中对处罚结果不满意可以书面申诉或者以诉讼方式解决，更显示出鑫玖玖公司在与郭玉中进行民事活动中以管理者的身份进行，鑫玖玖公司把自己当做一个政府机关在对郭玉中进行管理。2.郭玉中并未违约，郭玉中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行使后履行抗辩权。2018年11月20日，鑫玖玖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正如因外包车辆×××的司机未按其要求时间到达装车场地，对郭玉中罚款200元人民币。郭玉中与鑫玖玖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正如发生争吵，并到海口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进行解决。因双方发生争吵，许正如当日违反《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将外包给郭玉中的×××车钥匙收走，并将车辆扣押在鑫玖玖公司。从鑫玖玖公司扣押该车辆后，擅自使用该车辆运输该司货物至今。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并记录在案。鑫玖玖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正如擅自扣押外包给郭玉中的×××车辆并使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将车辆外包给郭玉中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并侵犯了郭玉中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鑫玖玖公司应将指定外包车辆交付给郭玉中，郭玉中才支付外包费用，但是鑫玖玖公司率先违反《协议书》约定，将应交付给郭玉中的外包车辆私自扣押并使用，侵犯了郭玉中的合法权益，郭玉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鑫玖玖公司第三期车辆外包费用。郭玉中的行为并非为违约行为，而系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正确行使权利。   二、鑫玖玖公司要求郭玉中支付110000元违约金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1.鑫玖玖公司要求郭玉中支付110000元违约金缺少事实依据。本案中郭玉中并没有违约，反而是鑫玖玖公司违约在先，将应交付郭玉中的车辆私自扣押并使用，郭玉中只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因此鑫玖玖公司要求郭玉中支付110000元违约金缺少事实依据。2.鑫玖玖公司要求郭玉中支付110000元违约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协议书》约定，鑫玖玖公司应先履行将外包车辆交付郭玉中的义务，郭玉中才履行支付最后一期190000元外包费用的义务。郭玉中履行的为金钱给付义务，即给付鑫玖玖公司190000元的义务。其对鑫玖玖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郭玉中未给付鑫玖玖公司190000元系合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没有给郭玉中造成损失，即使造成损失也不应超过190000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鑫玖玖公司却要求郭玉中承担110000元违约金，显然缺少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三、鑫玖玖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扣押并使用外包给郭玉中的×××车辆，造成郭玉中130000元经济损失。鑫玖玖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正如违反协议约定，2018年11月20日起扣押外包给郭玉中的车辆×××并使用该车辆运输该公司货物。根据郭玉中与鑫玖玖公司及其旗下的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车辆管理运输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每月出车25次，郭玉中每次出车净利润为400至500元，从2018年11月至今，鑫玖玖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扣押并使用外包给郭玉中的×××车辆，造成郭玉中130000元经济损失。鑫玖玖公司应赔偿郭玉中130000元的经济损失。   四、鑫玖玖公司应退还郭玉中保证金30000元、保险费10000元、加油返点费25000元。根据郭玉中与鑫玖玖公司及鑫玖玖公司旗下的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车辆运输管理协议》约定，郭玉中向鑫玖玖公司及鑫玖玖公司旗下的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30000元，合同期满后，鑫玖玖公司及鑫玖玖公司旗下的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应退还郭玉中30000元保证金，但却未退还郭玉中。鑫玖玖公司旗下的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收取郭玉中10000元的保险费，为外包给郭玉中的×××、×××、×××缴纳车辆货物保险，鑫玖玖公司却未为郭玉中缴纳车辆货物保险，依法应退还郭玉中10000元的车辆保险。郭玉中使用的×××、×××、×××车辆在中石化加油站加油，郭玉中支付加油的费用，中石化加油站返点费用25000元理应由郭玉中领取，鑫玖玖公司扣押郭玉中×××、×××、×××车辆加油卡后，并领取25000元加油返点费后却未退还给郭玉中。鑫玖玖公司依法应退还郭玉中25000元加油返点费。   五、鑫玖玖公司在收取郭玉中10000元保险费后，未为外包给郭玉中的×××车辆购买货物险，导致郭玉中货物损失20000元。2017年4月10日，鑫玖玖公司旗下的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收取郭玉中10000元货物保险费后，却未给郭玉中的车辆购买货物保险。2017年7月4日郭玉中的×××车辆在陵水黎族自治县出现交通事故，郭玉中赔偿货物损失20000元。该20000元本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却因为鑫玖玖公司在收取郭玉中10000元货物保险费后未给郭玉中的车辆缴纳货物保险，导致郭玉中赔偿货物损失20000元。因此鑫玖玖公司应赔偿郭玉中货物损失2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玖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玉中向鑫玖玖公司支付承包车辆剩余款项190000元并向鑫玖玖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郭玉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鑫玖玖公司为甲方，郭玉中、案外人马明为乙方订立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名下指定车辆×××（箱式9.6车）、×××（箱式6.8车）、×××（箱式6.8车）外包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所有外包费用共计人民币550000元，支付方式为第一期，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款项为180000元，第二期2018年3月7日前支付款项为180000元，第三期2019年3月7日前支付款项为190000元。外包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指定车辆完成过户之日止；乙方按照约定履行完全部款项分期付款义务后，即取得指定车辆的所有权，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车辆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外包期间内，甲方有权随时监督，乙方对车辆有管理使用，对乙方恶意损害车辆、或者不当使用等情形提出意见，并要求乙方整改。如发现乙方对车辆安全性能和对车辆使用价值造成严重性影响情形发生时，在提出意见后又未得到乙方立即整改之情形下，可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从本协议签订开始，上述指定车辆的全部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如燃油、维修、保养、年检、违章罚款相关保险及税项等等。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外包款项时，则在结清已发生的外包费用基础上，应按照外包总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等。2017年3月8日，鑫玖玖公司旗下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为甲方，郭玉中、案外人马明为乙方签订一份《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其车辆出车要求：1.装车结束接到发车电话通知车队，车队负责人通知司机后半小时内必须到达场地，超时处罚50元一次。2.如未提前通知网点卸货延误卸货时效处罚50元一次。车辆外观要求：如乙方未进行车辆保洁，甲方将处以100元/次罚款。合同有效期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保证金事项：保证金金额为30000元，签订协议后三日内支付。每月出车趟承诺为25趟，如不足趟数按出车费用进行补偿，乙方需确保车辆正常使用，如车辆维修保除外。甲方如4.2车需要出车，需支付乙方每趟120元劳务费。   2017年10月1日，郭玉中、案外人马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马明同意将自己原与郭玉中共同拥有2017年3月8日起合伙承包所有权属于鑫玖玖公司名下的×××、×××、×××三部车的50%的股份转让给郭玉中，转让时间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郭玉中向鑫玖玖公司交付了第一、第二期外包费用360000元。2018年11月20日，鑫玖玖公司罚郭玉中×××车200元，对于罚款情形，鑫玖玖公司称，因为当时需要×××车辆装货物，但是郭玉中未能及时装上货物，我方就决定给予郭玉中罚款200元的处罚。合同有约定要按照鑫玖玖公司指定路线走，郭玉中没有按照指定路线走罚款200元是一个警示作用。郭玉中辩称，我是按照鑫玖玖公司指定的路线走的，我向鑫玖玖公司解释当时有个司机要考证赶不回来，我就和鑫玖玖公司说要不然我从陵水赶回来将车开走，但是鑫玖玖公司不同意一定要让三亚考证的司机回来。鑫玖玖公司称，×××车现为鑫玖玖公司用，鑫玖玖公司方修了一万多元，不知道郭玉中交30000元保证金，A51759的油卡在鑫玖玖公司处。当法庭问：三辆车550000元是怎么算的？鑫玖玖公司的回答是：按照箱式6.8车算150000元，箱式9.6算250000元计算。×××车为箱式6.8车。上述车辆2015年出厂，用了1年多。2018年11月23日，郭玉中将两辆车开走不再与鑫玖玖公司做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鑫玖玖公司以需要×××车辆装货物，但是郭玉中未及时装上货物为由，给予郭玉中使用的A51759车罚款200元的处罚。从双方《协议书》及《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的内容来分析，既没有一次性罚款200元的处罚规定，同时，鑫玖玖公司也并没有处罚的资格（鑫玖玖公司在诉讼中并不认可《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性），如按《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处罚的规定，应当是案外人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鑫玖玖公司，而且其处罚也未有任何程序性的约定，仅凭鑫玖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我认定就予以处罚。更重要的是《海南鑫聚缘实业有限公司》的有效期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而鑫玖玖公司处罚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因鑫玖玖公司的违法处罚，×××车留在鑫玖玖公司处，鑫玖玖公司也正在使用，说明了鑫玖玖公司接受其车不再交给郭玉中使用的事实。从×××车的本身价值及使用价值来看，基本上与未付的外包费用190000元相符。故鑫玖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玖玖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鑫玖玖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玉中是否违约，应否向鑫玖玖公司支付承包车辆剩余款项190000元及违约金110000元。鑫玖玖公司、郭玉中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郭玉中承包鑫玖玖公司的3辆车辆，外包费用550000元，其中×××车辆算150000元，其余两辆车分别算150000元和250000元，郭玉中支付两期费用360000元，双方在履行第三期约定时，因鑫玖玖公司称对×××车辆罚款发生争议，鑫玖玖公司从郭玉中处开走×××车辆一直未交还给郭玉中，郭玉中开走其余两辆车未再与鑫玖玖公司做业务。双方《协议书》约定，外包期间郭玉中应将上述车辆用于甲方物流业务运输中，但是根据上述查明事实，郭玉中未支付外包费用，即开走两辆车不再为鑫玖玖公司进行物流运输构成违约，鑫玖玖公司因内部罚款扣留车辆不交付郭玉中构成违约，双方应各自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即鑫玖玖公司无权主张×××车辆剩余的承包费用及违约金，郭玉中应向鑫玖玖公司支付其余两辆车的外包费用及相应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折算金额计算×××车辆外包费用为51818元，×××、×××车辆外包费用为138182元。违约金双方约定按照外包总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但由于本案中双方前两期已履行完毕，最后一期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鑫玖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郭玉中未付总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为宜，即郭玉中应付违约金27636元。一审驳回鑫玖玖公司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郭玉中抗辩鑫玖玖公司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30000元及应当退还保证金30000元、保险费10000元、加油返点费25000元、货物损失20000元等，因鑫玖玖公司均不认可，郭玉中也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采纳，郭玉中可以另行诉讼。   综上所述，鑫玖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2959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郭玉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海南鑫玖玖速运股份公司支付承包车辆剩余款项138182元及违约金27636元；   三、驳回上诉人海南鑫玖玖速运股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海南鑫玖玖速运股份公司负担2594元，被上诉人郭玉中负担3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海南鑫玖玖速运股份公司负担2594元，被上诉人郭玉中负担3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