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荣，曾用名朱成军，绰号水军，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羌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大专文化，务工，住茂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2日被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8日被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克强，茂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茂县人民检察院以茂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明高、书记员陈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6日9时许，被告人朱成荣在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垃圾处理厂上班期间，按照日常工作惯例驾驶一辆黄色龙工牌装载机在厂内转运垃圾过程中，由于驾驶的装载机支臂装满垃圾处于平举状态，因视野受限不慎将正在清理卫生的厂区员工杨某1撞倒碾压，朱成荣及时停车下车查看并拨打120施救，经120医护到场确认杨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伴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家属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朱成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成荣在企业生产管理有漏洞和不规范的情况下，按照惯例听任企业相关负责人和员工的指挥，在进行生产作业过程中造成该公司一名员工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成荣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成荣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成荣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成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当庭表示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朱成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过错程度一般，事发时被告人已减速按喇叭，很大程度上是意外事件；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单位已充分赔偿受害人，减轻了危害后果，得到了受害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6日9时许，被告人朱成荣在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垃圾处理厂上班期间，驾驶一辆黄色龙工牌装载机在厂内转运垃圾过程中，由于驾驶的装载机支臂装满垃圾处于平举状态，视野受限，且朱成荣在未确认周围安全的情况下，快速行驶，不慎将正在清理卫生的厂区员工杨某1撞倒碾压，朱成荣及时停车下车查看并拨打120施救，经120医护到场确认杨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伴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朱成荣工作岗位为炉工组，主要负责焚烧垃圾，其无装载机驾驶证，也未进行过装载机操作相关培训。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成荣于当日11时40分许主动到茂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案发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对赔偿事项主动进行协商，积极配合签订赔偿协议，且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家属就本案达成了工亡补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朱成荣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朱成荣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成荣案发时系已年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的事实；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成荣主动拨打120请求救援，并于当日11时40分许主动到茂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如实陈述案发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 5.员工试用合同，证实被告人朱成荣系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试用期员工，试用期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的事实； 6.酒精测试结果，证实被告人朱成荣案发时未饮酒的事实； 7.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作案工具进行现场勘验及取证拍照，因作案工具系茂县垃圾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在进行证据固定后未予扣押随案移送的事实； 8.机动车合格证、购车发票、装载机工况情况说明，证实装载机系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案发时装载机工况正常的事实； 9.员工安全手册、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等公司相关材料，证实公司相关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情况； 10.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6.6”工亡安全事故的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直接原因是朱成荣安全意识薄弱，厂区内行驶过快，间接原因是公司对朱成荣安全培训不到位的事实； 11.公安机关关于调取“6.6”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情况说明，证实茂县应急管理局目前就该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调查报告，无法提供的事实； 12.茂县渭门镇腊普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家庭情况及平时表现情况； 13.工亡补偿协议、收条，证实案发后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家属就本案达成了工亡补偿协议，并已实际支付赔偿款20万元的事实； 1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成荣案发后主动拨打120对被害人施救，对赔偿事项主动进行协商，积极配合签订赔偿协议，鉴于其系过失行为，被害人家属对朱成荣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事实； 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成荣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的事实；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某1的丈夫，我不要求对杨某1尸体进行解剖，对杨某1的死因鉴定结论无异议的事实； 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茂县垃圾王有限公司职工，2020年6月6日9点过，我去引风机去拿东西过来，走到磨粉机拐处时，看见朱成荣驾驶装载机装着料从正门开进来，走到厂房中间位置时把杨某1撞倒，装载机就停下来了，后来朱成荣打了120。朱成荣在厂里是烧炉子的，杨某1是厂里制肥的，他们双方之间没有矛盾的事实；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朱成荣和我是一个组（炉工组）的，我是组长，杨某1是制肥组的，杨某1和朱成荣之间没有什么矛盾。2020年6月6日上午8点到厂里上班，我先开装载机运垃圾两次就被张兴兵开走了，我就到厂内破碎机上沟料和打料，朱成荣去开另外一台装载机运垃圾，他第三次运垃圾过来在厂房内就把打扫卫生的杨某1压死了，后来朱成荣给120打了电话。炉工组主要负责烧料，组内没有明确的分工，大家都见啥做啥，朱成荣当天驾驶装载机不是我安排的。我们在烧料过程中会使用装载机，主要是用来铲料和铲炉灰，我们没有固定谁驾驶装载机，我们这组主要是我和朱成荣在驾驶，我和朱成荣都没有驾驶装载机的操作证。炉工组三个班在换班交接过程中，潘某或肖某都要交接工作情况，安排工作及安全生产的注意事项的事实； 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茂县凤仪镇垃圾王环保科技公司垃圾处理厂副厂长，2020年6月6日是我负责在垃圾处理厂带班，早上8点夜班组和白班组交班，当天白班组是炉工王某（带班组长）、杨水生、朱成荣三人，他们工作方式是用装载机将生活垃圾铲到破碎机里，破碎后再装入焚烧炉焚烧。在交班时按照惯例我对交接班两组人员进行了安全讲话，还特别强调了装载机在操作过程中要注意安全，交班后是王某在驾驶装载机，9点10分我接到朱成荣的电话，说他开装载机把人撞了，我赶到现场就看见装载机停放在制肥车间中间，靠装载机左侧地上有一滩血，朱成荣抱着一个女的坐在地上，这个女的是公司制肥厂的杨某1。当时朱成荣拨打了120，我拨打了110报警，没多久120救护车到场，医生检查了杨某1后说她已经死亡了。朱成荣是炉工，负责焚烧垃圾，他没有装载机驾驶证。炉工组主要负责焚烧垃圾，输料组主要负责分选和输送垃圾，炉工组的焚烧炉上面都是两台小型挖掘机在操作，一台挖掘机是把从传送带输送上来的料往炉台上堆，另一台就把炉台上堆放的料往破碎机里挖，那段时间由于其中一台挖掘机坏了,输料组的员工白天就负责往炉顶堆料，准备晚上烧的料，就没有人给炉工组送料，当天也是因为没有挖掘机，垃圾就没有经过分选，炉工组在烧料时，就直接将垃圾用装载机从堆放垃圾的地方运到破碎机处进行破碎，然后焚烧。我们办公室有生产流程和安全生产的相关制度，存放在办公室，在生产厂区内没有悬挂相关的安全制度牌和相关警示标识的事实； 2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垃圾处理分厂的厂长，2020年6月6日事发时我没在现场，我是在监控上看到杨某1在进行扫地作业时被朱成荣驾驶装载机往前开的过程中撞死的，杨某1和朱成荣都是公司职工，二人没有任何矛盾。公司有相应的安全制度和运行操作守则，也有安全专责人员，在朱成荣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生产车间内没有悬挂有安全责任制度、安全警示标志等公告牌，但现在已经整改了，炉工组三个班之间在换班交接过程中都要讲生产及安全的注意事项，而且是有记录和录像的。炉工组主要负责焚烧垃圾，输料组主要负责分选和输送垃圾，炉工组的焚烧炉上面都是两台小型挖掘机在操作，一台挖掘机是把从传送带输送上来的料往炉台上堆，另一台就把炉台上堆放的料往破碎机里挖，那段时间由于其中一台挖掘机坏了,输料组的员工白天就负责往炉顶堆料，准备晚上烧的料，就没有人给炉工组送料，当天也是因为没有挖掘机，垃圾就没有经过分选，炉工组在烧料时，就直接将垃圾用装载机从堆放垃圾的地方运到破碎机处进行破碎，然后焚烧，至于是谁安排朱成荣去开装载机运送垃圾的我不知道，当时我已经交班了，朱成荣没有操作证的事实； 21.证人雍某的证言，证实我2018年4月到2020年6月在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当时我担任公司综合部副总经理，2020年6月5日我给杨某4和毛某打过电话说要辞职了，第二天早上大概9点50分我接到电话，叫我赶紧到垃圾厂去一下，我到的时候杨某1已经死亡。朱成荣和杨某1都是我们公司职工，二人没有什么矛盾。朱成荣驾驶的装载机是我们公司的，公司共有两台装载机，都是土黄色龙工30装载机。朱成荣是炉工组的人，没有驾驶装载机的操作证，具体是谁安排他开装载机的我不清楚，工组职工都是比较固定的，一般不会换。2019年3月份以前，都是我在负责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3月公司改制后，公司就安排我负责公司及下属部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的宣传教育、培训、监督的落实和做部分资料。2019年3月之前的职工都是进行过培训的，之后招的职工就没有进行安全培训了。炉工组在换班交接过程中工组都要交接工作情况，安排工作及安全生产的注意事项的事实； 2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20年6月6日上午9时许，我接到曾毅的电话，说厂里面装载机把人撞了，我就赶到现场，看见一台黄色龙工30装载机停在那里，杨某1躺在地上（装载机驾驶室方向的轮胎后面）被朱成荣抱着，没过几分钟120就到现场了，经120确定人已死亡，我就给公司法人杨某4、城管局及相关部门汇报了此事，相关部门工作人员陆续到场后，我们就一起协同处理此事。朱成荣是炉工组的人，他驾驶装载机应该是炉工组组长王某安排的，具体是谁安排的我不清楚。公司每个工组职工的工作岗位、工种是工组组长的事，具体每个工组是怎么安排的我就不清楚了。朱成荣没有驾驶装载机的操作证，因为驾驶装载机不属于特种行业，所以不需要操作证。厂里有相应的安全制度和运行操作守则，也有安全专责人员，是我在分管负责安全生产，厂内职工上岗前都是进行过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的，具体是雍某在办这件事。炉工组三个班在换班交接过程中都要交接工作情况，安排工作及安全生产的注意事项。朱成荣和杨某1我都认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的事实； 2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20年6月6日我在成都，毛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事撞死人了，我就立即赶回了茂县，我回公司时事故调查组已经进入调查，刑警大队的也在场。朱成荣是炉工组的人，是谁安排他驾驶装载机的我不清楚，死者叫杨某1，是我们公司的职工，我是通过监控看到杨某1在扫地作业时被朱成荣驾驶装载机往前开的过程中撞死的。我们厂里有相应的安全制度和运行操作守则，也有安全专责人员，负责安全生产的人叫雍某。厂内职工在上岗前都是进行过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的，炉工组三个班之间在换班交接过程中都要讲生产及安全的注意事项，而且是有记录和录像的。我对基层员工的名字不是很熟，朱成荣和杨某1我都对不上号，事后也没有听到过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矛盾的事实； 24.被告人朱成荣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6日早上八点上班，组长王某就安排工作，让我和以往一样开装载机，将生活垃圾从输料间运到炉工生产区，倒在破碎机上进行加工，中间距离约三十五六米远，我运了三次，没有看见工作区有人，第四次运到破碎机旁边距破碎机四五米远时，我发现装载机前轮有异常波动，就立即熄火停车下来观察，看见一个人倒在装载机左前轮和左后轮之间，我就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14分钟后120医生到来进行急救，结果医生说伤员已经死亡了，医生让我们打110报警，肖某就报警了，我就被带到了交警大队，交警大队问了事情经过，并做了酒精检测。死者是制肥车间员工，平常要来我操作区域干活，主要是来扔垃圾和废弃的口袋，平常她们来时我要鸣笛警示，今天早上进入车间我也是鸣笛缓慢进车间的，我们操作装载机时往几天有地面指挥人员，今天没有人指挥，今天因为制肥车间设备有问题，没有人上班，就没有人到我们操作区域干活，我不知道死者到我操作区域干什么，九点前都没有其他人上班。我是今年3月6日招聘进厂的，进厂是炉工，后来我就跟老师傅学习驾驶装载机，学会后就在驾驶，今天由于输料组人员不齐，无法正常输料，组长王某临时安排我去驾驶装载机运料的。车间内光线有点暗，但我每次进车间门口都要鸣笛，缓慢进入，今天早上确实没有看到有人，当时装载机斗内是装满垃圾的，平举过去的，有一定的盲区，所以要鸣笛，缓慢驾驶。炉工组的工作是对分选好的垃圾，进行破碎，倒入热解炉焚烧，平时我们很少去运输垃圾，这不是我们组的工作，都是输料组将垃圾运到指定位置，之后会由我们组的抓料机将垃圾放到指定位置，进行破碎后焚烧，除非抓料机坏了，我们会去帮忙将垃圾直接运输到破碎位置，运输垃圾不是必须用装载机，从输料间到炉工工作区，有传输带，但是输料间需要有人装运输料，但是当天负责该项工作的人请假了，又要输料又要烧料同步进行，所以需要我们驾驶装载机帮忙装料。我有Ｃ1驾照，进入公司后听到很多师傅说要多学些东西，要熟悉设备使用，进公司后我就主动找师傅学习，平时开着挖机或者铲车就在厂区附近练习，基本能够使用，但是技术不是很好，偶尔还是会擦挂。4月中旬开始，在工作需要的时候，组长王某会要求我驾驶挖机、装载机等机器开展工作（庭审中供述称平时其主要是被安排用装载机铲料、铲炉灰，但没有运送过垃圾）。我们组只有三个人，大家都见啥做啥，没有明确的分工。我驾驶那台装载机比另外一台装载机好操作，开起来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事实； 25.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阿）公（物）鉴（法医）字［2020］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伴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的事实； 2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尸体检验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朱成荣提出证人王某所述“不是其安排朱成荣去开装载机”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经查，除被告人朱成荣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可印证证实案发当天是王某安排朱成荣去驾驶装载机的，故本院对朱成荣该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朱成荣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荣在驾驶装载机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疏忽大意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成荣在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荣及其所在单位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成荣一直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朱成荣在事发时已减速按喇叭，很大程度上是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有监控视频可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晓芳 审 判 员  张绍娟 人民陪审员  肖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浩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