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锦天路**。法定代表人：唐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云路**兴工科技园**厂房**。法定代表人：朱一帆，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东茂，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一帆，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政，湖南密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珺，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未取得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应授权，以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方式收取上诉人技术服务费10万元，以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名义，非法经营油费充值服务业务，超越其经营范围，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天润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天润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技术服务费10万，且天润公司没有财产请求权，应驳回被上诉人天润公司的反诉请求。2、即使本案合同认定有效，天润公司存在合同履行风险，并拒绝提供具备相应履行能力的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被上诉人天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朝晖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提供服务过程中经常性出现提供充值服务延时，油费不到账的情况，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朝晖公司的声誉同样受到影响。2020年3月4日，被上诉人天润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油卡充值顺畅精准，约定从2020年3月5日起至3月9日，若因甲方原因，继续出现充值过程故障，3月10日18：00前，甲方应全额返还乙方缴纳的10万元。然而2020年3月6日，上诉人合同负责人自早上8点45分起便无法联系上合同负责人被上诉人朱一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了认可，该行为致使当天充值受阻，承诺函的目的无法实现，天润公司以丢手机为由予以抗辩，不能成为抗辩理由，其行为构成违约，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天润公司以88折、89折的明显低价折扣诱惑，非法经营油费充值服务业务，获取包含上诉人朝晖公司在内等多家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签订商务咨询服务合同，圈取技术服务费用，实际却在“拼多多”平台以原价购买油费提供服务，其明显存在合同履行风险，现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已搬离原住所地，不知去向，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是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湖南天润是一人有限公司，虽然朱东茂变更了法人身份，不能成为免责的抗辩理由，被上诉人朱一帆作为湖南天润公司占100%股权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被上诉人朱一帆于2020年3月10日向上诉人出具担保书，愿意作为担保人承担湖南天润公司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本案被上诉人并非从事的是经营油费充值业务，而是代充业务。其在一审当中已经进行查明。二、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当中的诉求，理由为合同无效，要求返还10万元，而并非解除合同，其在一审当中未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在二审中予以变更或增加。是否解除合同应由原被上诉人双方提出诉讼请求，同时本案并未有解除合同的法定原因以及约定原因。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且能继续履行该份合同的情况下，应维持该份合同的继续履行。另外双方之间合同履行，并没有上诉人所称合同存在风险，经一审已经查明，且是上诉人违约在先，未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因此该合同上诉人不存在单方解除权利。朝晖公司作为原审本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共同返还朝晖合同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天润公司辩称：1、天润公司在与朝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按约履行义务，并无原告所称的不能按约提供服务、遗漏客户、不能按时到账等违约行为；2、《承诺函》仅有被上诉人朱一帆的签字，且朱一帆当时并非被告天润公司的股东，未获得天润公司的授权，系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故该《承诺函》不能代表被告天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东茂辩称：同意天润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天润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应以公司全部财产承担债务。在未能证明公司财产与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下，不能将法定代表人列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朱东茂作为《合作协议》签订时被告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对被告天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和合同依据。被上诉人朱东茂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朱一帆辩称：同意天润公司的答辩意见。另《担保书》、《承诺函》并非被告朱一帆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胁迫被告朱一帆出具，《担保书》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担保形式，故原告要求被告朱一帆承担共同返还合同款的责任于法无据。天润公司作为原审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朝晖公司支付天润公司合同金额16465元；2、判令朝晖公司承担天润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朝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晖公司系经营汽车零售、代办机动车车管业务等业务的企业。天润公司系经营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业务的企业。2019年11月18日，天润公司作为甲方，朝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润U享汇营销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就乙方成为甲方系统软件代理、合作经营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技术服务费1、本合同项下技术服务费为人民币100000元。2、乙方交付技术服务费用后，即成为甲方系统软件代理，可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内自由招募其他系统软件代理与用户。二、合作期限本合同项下合作期限12个月，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三、合作方式1.乙方购买甲方248万（服务套餐）成功后，甲方则授权乙方为天润U享汇营销服务系统项目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区的县级（代理级别）。2.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技术服务支持：甲方经营管理制度、技术、资料、品牌形象、自主研发的系统及APP等产品使用权、营销推广培训与服务、市场扶持服务、加油充值系统、加油折扣服务、充值优惠券。3.乙方对甲方进行推广，为甲方产品引介软件系统代理与用户，并对服务商及用户进行有效的服务和管理，包括正确操作和宣导。四、结算方式与流程……五、双方权利义务……六、保密义务……七、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或未足额付款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取消授权，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2.因乙方未遵守甲方要求和标准，造成甲方声誉受损的，乙方应承担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造成声誉严重受损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取消对乙方的授权，并要求乙方赔偿。3.因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确保乙方用户充值在约定时间到账或因甲方原因合作中断的，乙方可通知甲方及时排除妨碍，如甲方未能及时消除妨碍的，乙方有权解除原合同及本协议，甲方应将未使用完成的U享汇U享卡面值按1:24.8的比例返还乙方服务费。4.因任一方违反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导致对方主张权利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公告费、鉴定费、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刘维文作为上诉人朝晖公司的代表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上诉人朝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尾部另加盖了被上诉人天润公司的公章及被上诉人朱东茂的私章。同日，朝晖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天润公司作为甲方，还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合同作出如下补充和变更：1.甲方给予乙方湖南省浏阳市地区独家代理保护权，甲方不可在浏阳市再次合作开发第二家代理，若有违反，甲方则应双倍赔偿乙方已支付合作服务费用；2.乙方支付10万元服务费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可使用的天润U享汇U享卡累计总面值248万元及8.9折的油费充值服务。3.天润U享汇U享卡248万元面值是指“朝晖汽车APP”用户充值油费享有的优惠额，将以充值优惠券的形式体现。当用户充值100元油费时，应实付人民币92元，优惠券金额为8元。优惠券金额应根据用户充值金额的9.2折调整，当乙方用户累计使用优惠券金额达248万元时，双方可另行商议继续合作事宜。如非因双方原因合作终止的，甲方应将未使用完成的U享汇U享卡面值按1:24.8的比例返还乙方服务费。（天润U享汇U享卡248万元面值使用期限为两年）4.经双方商定，甲、乙双方APP系统成功对接后，乙方“朝晖汽车APP”用户，如需充值100元油费，可享有9.2折优惠，即应支付人民币92元。用户充值到账乙方“朝晖汽车APP”平台后，甲方应在收到后台充值数据时起24小时内，确保该用户的中石化油卡内到账100元油费可使用。5.乙方应自收到用户充值的人民币92元后，在次日24时之前按双方约定的8.9折加油充值折扣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9元。以此类推，用户最低充值为100元。6.甲方应确保周一至周五工作时间内（9:00-18:00），用户充值后24小时内其绑定的中石化油卡应到账相应的油费，如24小时以内充值未曾到账，甲方应在24小时内向乙方退还所充值金额。7.甲方可提供充值服务的仅为个人车主实名认证的加油IC卡，不含车队。乙方提供的新注册充值用户应设定入门资格，乙方不得以甲方的油渠道进行刷单、直充的行为。8.乙方在市场拓展过程中涉及与本协议内容与其他商家合作等事宜，甲乙双方可友好协商具体合作细节。9.服务费用支付方式变更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元，于双方确认甲方成功对接乙方“朝晖汽车APP”平台顺利使用后3日内支付剩余人民币玖万元。二、甲方应向乙方提供H5网页版油卡充值平台，实现充值、优惠券余额查询、充值查询功能，以便链接接到乙方“朝晖汽车APP”。乙方应提供用户支付油卡后的用户ID和参数给乙方，以便技术实现，支付便自动激活，无需人工激活。甲方提供的油卡平台前端页面，应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简化，以便方便用户使用。三、甲方如未成功技术对接乙方“朝晖汽车APP”，即视为合作解除，甲方应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服务费。四、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款，延迟支付技术服务费的，甲方有权解除原合同及本协议，取消乙方软件系统代理资格，撤回授权，终止合作并保留追究乙方赔偿甲方损失的权利，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撤回授权后，乙方仍以软件系统代理商名义进行经营的，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五、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确保乙方用户充值在约定时间到账或因甲方原因合作中断的，乙方可通知甲方及时排除妨碍，如甲方未能及时消除妨碍的，甲方应将未使用完成的U享汇U享卡面值按1:24.8的比例返还乙方服务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六、根据本次合作政策，价格不得上调。乙方若需要续购，可作为优质代理商享受8万元购买U享汇U享卡面值200万元额度，不限复购次数，且享受最低折扣权。七、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作协议》和《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朝晖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唐招辉的账户于2019年11月23日向天润公司转账支付合作预付款10000元，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朱东茂转账支付合作款项40000元、50000元，共计支付100000元。天润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为朝晖公司提供了第一笔油费充值服务。2020年3月4日，朱一帆经手与朝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招辉签署了两份《承诺函》。《承诺函》的首部载明甲方为被上诉人天润公司，乙方为上诉人朝晖公司。《承诺函》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承诺油卡充值顺畅、精准，从2020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9日（三个工作日）为乙方充值体验期，若因甲方原因，继续出现充值过程故障，3月10日18:00前，甲方全额返还乙方缴纳的人民币十万元现金。二、乙方承诺甲方，每个工作日充值到账油费日清日结，在每日17:30前支付到指定账户。朱一帆在两份《承诺函》的甲方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方承诺人处签名捺印，并在甲方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代表人签章处签名捺印，天润公司在其中一份《承诺函》甲方处加盖公章。朝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招辉在有天润公司公章的《承诺函》上的乙方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签章处签名捺印，在另一份《承诺函》上的乙方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方承诺人处签名捺印。2020年3月10日，朱一帆向原告朝晖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书》的具体内容为：“担保书本人朱一帆（431026199808022516）因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万元合同纠纷一事，本人愿意作为担保人出面商议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担保人：朱一帆时间2020.3月10日天心区书院南路乾城大厦A座15楼15033月10日下午三点于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面谈。”另查明：朱东茂与被告朱一帆系父子关系。天润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2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原为被告朱东茂，持股比例为100%，2020年3月26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被告朱一帆，持股比例为100%。被告天润公司解释称：被告天润公司自成立之日起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朱一帆，因朝晖公司提起诉讼，朱一帆不想让其父亲即朱东茂涉及其中，故才将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进行了变更。经双方核算，天润公司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为朝晖公司提供了油费充值服务，按双方约定，朝晖公司还应向天润公司支付7031元。诉讼中，朝晖公司认为天润公司以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虚假意思表示收取朝晖公司技术服务费100000元，向朝晖公司提供8.9折的油费充值服务，实为经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油费充值服务，但天润公司并未提交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相应的授权证明，故朝晖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朝晖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认为案涉《合作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提出的。庭审中，经本院向其释明，朝晖公司表示若本院经审理认为《合作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有效，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所缴纳的技术服务费用100000元。朝晖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声明》、合同负责人刘维文与朱一帆2020年3月6日、3月10日的手机通话记录、朝晖公司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天润代理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微信名为ＪＣ控股的发言），拟证明天润公司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并且经常性提供服务延时，构成违约，以及其他代理商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向天润公司主张维权的事实。《声明》的内容为“兴工产业园12栋306天润集团现已搬迁，凡有与天润集团有关的业务往来请与天润集团（16670498687朱一凡）联系，若因天润集团业务往来损坏本办公室则追究其当事人法律责任。房东联系电话188××******特此声明！日期：2020年3月18日”。《声明》未提交原件。刘维文的通话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3月6日自上午8时45分10次呼出朱一帆的电话均为未接通，直至12:37分接通，之后当天自12时38分6次呼出朱一帆的电话均为未接通，直至下午2时28分接通。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内容的时间为2020年3月4日、2020年1月30日、2019年12月16日，内容主要是关于油费充值未及时到账的问题。天润公司对朝晖公司提交的刘维文与朱一帆的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声明》和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通话内容或致电目的，亦不能证明天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天润公司另陈述其与朝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是以购买优惠券的方式提供油费充值服务，天润公司并非是直接经营石油业务，故《合作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天润公司能继续按合同约定为朝晖公司提供油费充值服务，亦愿意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同意解除合同。天润公司表示有其自己的合作方，但因涉及商业秘密故不方便透露具体的信息，且天润公司无向朝晖公司披露其与合作方具体合作内容的义务。关于双方的合作内容及具体操作模式。天润公司陈述：原告朝晖公司向其支付10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用，天润公司为朝晖公司提供2480000元油费的8.9折充值服务，即朝晖公司可以在2480000元的额度内享受8.9折的油费充值服务，如充值100元的油费实际只需要向天润公司支付89元。朝晖公司也可以将2480000元面值的优惠券按一定的折扣出售给其下游客户。具体操作是由朝晖公司进入系统下达指令充值相应额度如100元的油费至某位用户账户，在次日24时之前，由朝晖公司再向天润公司支付89元，天润公司则在费用支付后的24小时内将100元的油费充值到相应账户。油费充值时间是周一至周五的上午9时至下午6时。2020年3月4日之前都是上述操作方式，2020年3月4日至3月9日是实行的日清日结的方式，当时天润公司已经给予了朝晖公司相应的额度，朝晖公司在下达充值指令后即会消耗相应的额度，而无需实际向被告天润公司支付费用。朝晖公司认可上述合作内容及具体操作模式。关于2020年3月10日朱一帆出具《担保书》的经过。朝晖公司陈述：在2020年3月6日当天，因朝晖公司所享有的额度已经用完，工作人员刘维文则与朱一帆联系要求增加额度，但因无法联系上朱一帆导致额度未能增加，朝晖公司无法进入系统进行油费充值。因天润公司不能按约提供服务，经常性遗漏充值客户且不能按时到账，且根据朝晖公司了解，天润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为人工操作，未获得相关石油公司低价优惠的授权，于是朝晖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9日联系朱一帆商谈退款一事，双方在长沙市金盆岭派出所进行协商后，朱一帆于2020年3月10日凌晨自愿向朝晖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朝晖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胁迫行为。天润公司陈述：当时是朝晖公司的工作人员扣押了被告朱一帆的身份证，限制了其人身自由，逼迫朱一帆签订退款合同，朱一帆遂打电话给朋友要朋友来接他，朝晖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报警，到了派出所后，朱一帆应朝晖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出具了该份《担保书》，出具《担保书》后朝晖公司的工作人员才放朱一帆离开。《担保书》不是朱一帆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朝晖公司工作人员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且出具《担保书》的真实意思是想与朝晖公司协商处理，而非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解除过程中，当事人双方都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善意的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朝晖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双方合作模式以及《合作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天润公司并非直接经营石油业务，而是为朝晖公司提供油费代为充值服务，朝晖公司通过向天润公司支付10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用即可享有2480000元额度的8.9折油费充值服务，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通谋的虚假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朝晖公司关于《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朝晖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合同解除，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特定情形的出现，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可以终结该合同的权利。根据合同解除条件以及发生原因的不同，可以将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和协议解除三类。法定解除，是指当事人基于法律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致使合同发生解除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进行了规定。约定解除，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使合同发生解除的效果。协议解除，是指合同的解除既非基于法律的规定，也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后决定终结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在朝晖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时，天润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不符合协议解除的条件。《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以及《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对天润公司与朝晖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均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的原告朝晖公司可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为天润公司未按约定确保朝晖公司用户充值在约定时间到账或因天润公司原因合作中断，且经朝晖公司通知后未能及时排除妨碍。朝晖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声明》、合同负责人刘维文与朱一帆的手机通话记录、朝晖公司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天润代理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微信名为JC控股的发言），但《声明》的内容为天润公司住所地发生变更，但不能因此证明天润公司是为躲避债务而搬迁；合同负责人刘维文与朱一帆的手机通话记录虽显示在2020年3月6日朱一帆的电话存在无法接通的情形，但不能证明刘维文系为油费充值一事与朱一帆联系，亦不能证明天润公司迟延履行了油费充值服务义务；朝晖公司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的时间均在2020年3月5日之前，且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不能客观、真实、完整地反映相关事实；天润代理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微信名为JC控股的发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微信名为JC控股的人系天润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其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润公司在为朝晖公司提供油费充值服务过程中存在迟延行为且经朝晖公司通知后未能及时排除妨碍。因此，本案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朝晖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朝晖公司认为天润公司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过程中多次存在迟延服务以及服务出现故障的情形，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并因此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但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和《合同补充协议》后，天润公司自2019年12月8日起为朝晖公司提供了油费充值服务直至2020年3月，说明天润公司可以按约定向朝晖公司提供油费充值服务。虽双方在2020年3月因油费充值一事产生了矛盾，朱一帆个人以及天润公司向朝晖公司出具了《担保书》和《承诺函》，并承诺油卡充值顺畅、精准，从2020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9日（工作日）为朝晖公司充值体验期，如因天润公司原因，继续出现充值过程故障，则全额退还100000元，但结合朝晖公司提供的2020年3月5日至3月10日期间通过天润公司充值油费的明细可知，天润公司在该段时间内为朝晖公司实际提供了油费充值服务，按约履行了义务，朝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此时间段内天润公司充值服务过程中出现了故障或迟延的情形。相反，朝晖公司未将每日充值到账油费与天润公司结算清楚。至于天润公司能否向朝晖公司披露其合作方以及具体的合作内容与天润公司能否按约定为朝晖公司提供油费充值服务不具有直接联系，且天润公司与其合作方之间的关系，朝晖公司与天润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不同合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故不能因天润公司未向朝晖公司披露其合作方等信息而推定其不能按约定提供油费充值服务。因此，本案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朝晖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后实际享受了天润公司提供的油费充值服务，客观上也因天润公司提供的服务获得了一定的利润，如若因天润公司在提供油费充值服务过程中偶尔存在的迟延履行情形则认为已经影响到朝晖公司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并因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同补充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易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也不符合双方缔约的真实目的，故朝晖公司主张解除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天润公司返还10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用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朝晖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润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诉讼中，朝晖公司与天润公司一致确认自2020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基于天润公司提供的油费充值服务，朝晖公司还应向天润公司支付合同款7031元。不安抗辩权，是指在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中，应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难以给付的可能时，在对方当事人未履行或未为合同履行提供担保之前，有暂时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本案中朝晖公司需向天润公司履行的义务包括支付技术服务费100000元和按充值油费8.9折计算的合同款，天润公司应向朝晖公司履行的义务为提供8.9折的油费充值服务，双方所负的债务并非均为金钱债务，从而不存在对价关系，且朝晖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天润公司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故朝晖公司主张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拒绝支付应向天润公司支付的合同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天润公司主张要求朝晖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6465元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天润公司与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虽就本案纠纷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天润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为前期费用2000元以及后期执行到位金额的50%，但天润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故原审法院对天润公司主张要求朝晖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合同款7031元；二、驳回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32元，由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元，湖南天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朝晖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高某、理彭、张某、以及左某到庭参加诉讼，拟证明与天润公司有合作关系，天润公司存在普遍违约以及履行不能的情形。上诉人朝晖公司对五位证人的出庭作证，发表质证意见称，被上诉人天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普遍性违约和油费充值故障的问题，且公司也已经搬离原住址无法联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对五位证人的出庭作证，发表质证意见称，被上诉人与证人之间的因变更系统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而且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与其他销售商之间的矛盾而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五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认定如下：五位证人的出庭作证，能够反映天润公司存在一定的履约风险以及违约行为，但是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对其作证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即朝晖公司方应当及时按约支付合同价款，天润公司应当保证油卡充值过程无故障。虽然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出现一定的履行风险，但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并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天润公司提供的油卡充值服务存在一定的履行瑕疵，后续可以作为要求天润公司改进及提升服务水平的理由，且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天润公司也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如天润公司确实存在履约不能的情形，朝晖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合本案案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无效或者法定解除的条件，应判决继续履行。综上，朝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朝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