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2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阳，男，1982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惠安县。2005年8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脱逃罪被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4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川、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建平，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惠安县。2003年6月6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4年4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培清，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9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吴培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伟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黄伟阳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等其他人，为逼迫他人偿还赌债或高利贷债务，采取辱骂、恐吓、滋扰等非法手段讨债，造成他人心理恐慌，扰乱社会、生活秩序，或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因被告人吴培清、林国平（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林某1存在“时时彩”赌博欠款纠纷，被告人吴培清委托吴建平替其出面向林某1讨要赌债，并承诺催讨得来的钱款五五分成。2013年8月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吴建平、黄伟阳、吴培清、林国平和“小马”“猪仔”（二人身份不清，另案处理）等人到林某1位于惠安县辋川镇前洋村住宅对林某1一家实施威胁讨债，逼迫林某1出具共计50万元的欠条给吴培清、林国平等人，并将林某1弟弟林某2所有的闽ＣＫ××××号小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000元，币种下同）强行开走作为抵押物，直至2014年2、3月的一天才返还。因林某1未能偿还上述赌债，被告人黄伟阳于2013年11月7日指使林某4、陈某2、何天俊（三人均另案处理）采取对林某1上述住宅进行打砸泼漆的方式进行讨债。经鉴定，该住宅损失价值1737元。 2.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黄伟阳为逼迫被害人徐某偿还高利贷债务，指使“龙五”（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到徐某位于惠安县××镇××村村的住宅采取贴人像大字报的形式进行讨债。 3.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黄伟阳为逼迫被害人潘某偿还高利贷债务，指使他人到潘某位于惠安县××镇××村住宅采取泼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经鉴定，该住宅损失价值310元。 4.2015年以来，因程志京欠下被告人黄伟阳高利贷无力偿还，被告人黄伟阳伙同何天俊多次来到担保人任某1位于惠安县××镇××花园小区××市场××摊位对任某1及家人进行威胁讨债。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黄伟阳等人采取对任某1上述住宅泼油漆的方式进行讨债。经鉴定，该住宅损失价值700元。 5.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黄伟阳为逼迫被害人许某偿还高利贷债务，多次对许某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并将许某个人信息照片附上侮辱性文字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以此逼迫被害人许某还款。 6.2017年以来，被告人黄伟阳为逼迫被害人何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多次对何某1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并对何某1个人信息照片及其自拍小视频进行编辑，附上侮辱性文字发布在微信朋友圈，以此逼迫被害人何某1还款。 7.2013年以来，被告人黄伟阳为逼迫被害人陈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多次对陈某1进行语言威胁、恐吓。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黄伟阳将陈某1带到其经营的“万利投资”借贷公司里，伙同他人对陈某1进行威胁、恐吓，以此逼迫陈某1偿还高额利息，陈某1被迫向黄伟阳出具1张金额为29000元的欠条，并叫其朋友杨某2前往提供担保，后黄伟阳才让其离开，陈某1被控制时间长达2小时。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黄伟阳在惠安县××小区××手车行被警方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吴建平在惠安县东桥镇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培清在惠安县××公寓被警方抓获归案。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一）第1起的证据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到其家中讨债的男子有十来个，一开始吴建平、吴培清、林国平和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乘坐一辆黑色轿车先到达，之后又赶来三四个，其中一个身材较壮的男子用本地粗话对其和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后面黄伟阳带着一两个陌生男子到。黄伟阳过来后态度强硬地要求其还钱，说完就站在旁边盯着。因对方人多势众，其被逼写下借条（分别确认结欠林国平和吴培清各25万元，合计50万元，林国平将借条当场就拿给吴建平）和交出汽车钥匙后，对方的人才陆续离开。车主是其弟弟，吴建平核对了行驶证后才将车子开走。后其家先后两次被砸，围墙栏杆、铁门、空调外机、窗户玻璃等财物被损毁。其前妻何某2（当时系其妻子，后已离婚）回家查看，并报警。车子被强行开走半年后，因其弟弟报案，对方才将车子归还。吴建平、黄伟阳一方上门威胁讨债后，其一家人不得不搬到外面去住，不敢回家，其跑到省外打工，以至于对方持借条起诉其都未能应诉。 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受案登记表，证实周围群众发现何某2家大概在2013年8月8日的前一天晚上被砸，告知其，其发现围墙上的装饰栏杆、院子铁门被砸毁，栏杆子受损33枚。2013年11月7日，其婆婆告知其家被砸，其查看发现围墙南侧栏杆子全部被砸碎，围墙一排栏杆子被砸碎、围墙上端倒塌，北面一窗户玻璃被砸碎，围墙铁门、西面墙壁、围墙内房子大门被泼漆，围墙内水泥板上有多处红色油漆和破碎的啤酒瓶。具体损失数额不清。 3.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吴建平等人到其哥哥林某1家中讨债并强行开走的闽ＣＫ××××号轿车系其本人于2010年购买。对方中吴建平、林国平等几人先到林某1家中，后吴建平联系同村的黄伟阳，黄伟阳也赶来林某1家中替吴建平等人助威。对方一个身材较壮的男子态度很恶劣，一直用本地粗话在辱骂其家人。其母亲从中劝阻，身材较壮的男子拿起一把塑料椅子要砸其母亲，被其阻拦。案发时其提出该车辆系其本人的，但对方在核实行驶证后还是强行开走，说等林某1有钱了才能归还车子。由于对方人多势众，吴建平等人态度强硬，一副不拿钱出来就不放过其一家子的样子，考虑到全家人的安全，其不得不交出车钥匙。林某1被迫出具了2张25万元的借条，合计50万元。过后对方三四个男子还根据行驶证上登记的其居住地址到丰泽区家中向其讨债。大概在2014年2、3月份才归还车辆。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的一天20时许，吴建平、吴培清、林国平伙同其他人到其大儿子林某1家中讨要欠款60万元，并对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要求当晚必须先支付部分款项，否则要强行拉走其二儿子林某2的轿车。双方争执两三个小时，直到23时左右，其中的一名男子动手要殴打其。林某1被迫签下了两张各25万元的欠条给对方，林某2的闽ＣＫ××××号轿车也被对方开走。2013年8月9日下午，其发现林某1围墙栏杆被人损毁，同年11月7日上午，林某1住宅被人泼油漆，围墙栏杆子被砸毁。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2报案后，警方于2013年8月9日到位于辋川镇前洋村的林某1、何某2厝进行现场勘查时现场被毁损的情况，其中围墙栏杆子被损毁多处，铁门部分被损毁。2013年11月7日，警方再次到现场勘验林某1、何某2厝被损毁的情况，其中墙面、大门、地面多处被红色油漆污损，窗玻璃被砸碎，围墙栏杆子被损毁。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1曾跟人赌“时时彩”欠下赌债，债主委托吴建平和黄伟阳出面向林某1讨债，后黄伟阳还叫人砸林某1的家，围墙和栏杆子都被砸毁了。 6.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吴建平等人到林某1家中讨要债务时，黄伟阳和后面来的几个社会青年站在旁边帮吴建平等人撑场助威。林某1迫于吴建平、黄伟阳一伙人的压力被迫出具欠条，并交出林某1弟弟的轿车，被吴建平开走抵押。之后，受林某1委托，其通过熟人找吴建平协商解决林某1欠款事宜，并提出解决方案，但对方无法接受，协商未果。吴建平、黄伟阳他们来讨债后，林某1一家人都很害怕，当晚过后就搬走了，不敢回家住，后来林某1家先后两次被砸，造成一定的损失。 7.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评估，涉案闽ＣＫ××××号白色本田思域轿车价值人民币22000元。2013年11月7日林某1家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737元。 8.同案人潘志昆的供述，证实吴建平（绰号“窗帘三”）、黄伟阳合伙在辋川镇华总商业街经营“万利投资公司”，其平时在店里混吃混喝，吴建平叫其一起出去讨债，其就跟着一起去。2013年间，因吴培清和林国平（经辨认指认）被欠赌债几十万元。吴培清找吴建平出头讨债，能讨回来就分一部分给他们公司。一天晚上，吴建平带上其和郑挥挥（绰号“军军”）、何天俊（绰号“少龙”）、“神勇”“胡的”等人到辋川镇前洋村的欠款人家里。其和“胡的”站在门外，其他人进去，里面吵得很大声，吴建平大声辱骂对方，他们一群人围在旁边，摆出气势吓唬对方。过一会儿，又有五六个人赶来助威，其认识有陈志军（绰号“子弹头”），黄伟阳也在场。大概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出去，“子弹头”还是“少龙”（具体记不清是哪个）将对方的一辆白色本田思域小车开走了。当晚，吴建平一伙人通过人多势众的威胁、恐吓，逼迫赌债欠款人签下了五六十万元的欠条。几天后，因欠款人没有还钱，黄伟阳叫“少龙”“子弹头”等人前往前洋村欠款人家中进行打砸和喷油漆。 9.同案人林国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夏天，林某1欠其“时时彩”赌债70多万元不认账，其通过吴培清委托放高利贷的吴建平（绰号“窗帘三”）帮忙讨要，并同意吴建平提出的讨要到的款项要分其一半的要求。过几天，吴建平组织一些社会青年（其认识其中有一名胖胖的男子）气势汹汹地到欠款人林某1家中讨要，通过一番粗话辱骂和威胁恐吓，林某1害怕了，就同意写欠条，分别确认各欠其和吴培清25万元，合计50万元。吴建平还强行要求林某1将门口停放的一辆白色本田思域轿车拿来抵债，等有钱还了再放车给林某1，临走前吴建平还直接将林某1的笔记本电脑带走，留给林某1一个联系电话。次日，林某1转给其5000元，其转2500元给吴建平。又过了十几天，吴建平垫付诉讼费让其持林某1欠下的欠条到法院起诉，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后因吴建平被警方抓走，吴建平与黄伟阳合伙放贷的事务由黄伟阳一个人负责，黄伟阳安排人先后两次砸了林某1家的围墙。 10.同案人何天俊的供述，证实2013年的一个晚上，林某4开车载其和陈某2到辋川镇前洋村，后林某4停车指认一户人家说黄伟阳叫他们到那家泼油漆。其按指示持车上准备好的装着油漆的酒瓶，朝那户人家房子砸过去两瓶油漆。 11.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证实“万利投资”于2013年8月份开始经营，林某4受雇给黄伟阳和吴建平看店拿固定工资，何天俊、杨栋绍主要负责外出讨债，受老板指使到欠款人家里砸毁财产和喷漆等。2013年间因吴建平的朋友被前洋村一个人欠几十万元的“时时彩”赌债，对方赖账，就委托吴建平他们讨要，并答应讨到要分一部分利润给他们。吴建平、黄伟阳就带人到对方家里通过辱骂、威胁的方式讨要，逼迫对方同意还钱，吴建平还让对方将一辆白色本田思域小车作为抵押物开到“万利投资”店，一般都是林某4在使用。2013年10至11月的一天晚上，由于对方仍不还钱，黄伟阳安排其和林某4、何天俊、杨栋绍砸前洋村欠款人家。次日凌晨，林某4开上述本田车载他们到欠款人家附近，并指认了欠款人住宅。其他人下车带着棒球棍和十几个装有红色油漆的啤酒瓶，前往欠款人住宅，后砸毁了围墙上的几根白色栏杆子，用油漆瓶朝正大门、房屋侧面扔油漆瓶。 12.同案人林某4的供述，证实“万利投资”于2013年8月份开始经营，其受雇在吴建平、黄伟阳经营的“万利投资”店上班，每月工资3000元，并协助他们到欠款人家中讨债。此外还有很多人跟着吴建平、黄伟阳混社会，经常在店里泡茶，跟他们外出讨债，受他们指挥到欠款人家里砸毁财产、喷漆等，如何天俊（绰号“少龙”）、陈某2（绰号“子弹头”）、杨栋绍（绰号“栋昭”）等人。2013年8月，因吴建平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吴建平窗帘店之前的工人）因“时时彩”赌债被前洋村林某1欠约七八十万元，无法讨到钱，就委托吴建平他们去讨要，允诺如有讨到钱要分一部分给他们。吴建平、黄伟阳就选择一天晚上带人到林某1家讨要，一同前往的有何天俊、陈某2等人，其他参与人员其想不起来了。因对方推说这笔钱是赌着玩的，吴建平、黄伟阳等人就辱骂、威胁对方，后来林某1被迫同意签下50万元欠条给吴建平这伙人，同时吴建平还让林某1交出他弟弟的一辆白色本田思域轿车作为抵押物，当晚吴建平让人将这辆车停在“万利投资”店门前空地。过一段时间，因吴建平打人被公安机关抓走，为讨要林某1这笔欠款，黄伟阳安排其开车载何天俊、陈某2等人（其他参与人员其忘记了）去砸林某1的家，并安排何天俊、陈某2事先准备装满红漆的啤酒瓶。第二天凌晨，其开着上述抵押来的白色本田思域轿车载何天俊、陈某2到林某1家附近，他们二人带上棒球棍和油漆瓶偷偷前往林某1家，将围墙上的几根白色栏杆子砸毁，再将装有红漆的啤酒瓶扔往林某1家的墙壁和屋内。 1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林某1辨认，指认被告人吴建平、黄伟阳、吴培清及同案人林国平、何天俊。经被害人林某2辨认，指认被告人吴建平、黄伟阳、吴培清及同案人林国平、何天俊。经证人林某3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经被告人吴建平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吴培清及同案人林国平、何天俊（外号“少龙”）、陈某2（外号“子弹头”）。经被告人吴培清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及同案人林国平、林某4、何天俊、陈某2。经同案人林某4辨认，指认被告人吴建平、黄伟阳及同案人杨栋绍、何天俊、陈某2。经同案人陈某2辨认，指认被告人吴建平、黄伟阳及同案人林某4、何天俊、杨栋绍。经同案人林国平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绰号“窗帘三”）、吴培清及同案人何天俊（笔录中“胖胖的男子”）。经同案人潘志昆辨认，指认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黄伟阳及同案人林国平、何天俊（绰号“少龙”）、林某4、陈某2（绰号“子弹头”）、郑挥挥（绰号“军军”）。经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吴培清及同案人林某4、陈某2辨认，指认犯罪现场即林某1厝，指认辋川镇华总商住区1-332、1-331店面是“万利投资”公司地点。 14.机动车信息，证实被吴建平等人强行开走的闽ＣＫ××××号白色本田思域轿车系被害人林某2所有。 15.民事判决书、借条、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林国平诉林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情况，以及执行情况。 16.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吴建平电话约其到同村的林某1家，已到现场的有吴建平、吴培清和“小马”、潘志昆（绰号“黑志军”）等人。林某1夫妻俩及其弟弟、母亲，林某1的邻居林某3在现场。到现场后其获悉林某1结欠吴培清等人“时时彩”赌债不还，吴建平带债主到林某1讨债。后来双方在客厅协商如何还款，其没有参与协商，过程中有说过一句话“既然欠了人家钱，该跟人家解决”。其在林某1家呆了二十几分钟后先行离开。次日，吴建平告知其前一天组织讨债没讨到钱，就先将林某1家的白色本田思域小车开到其与吴建平合伙的“万利投资”过来抵债。之后不久，吴建平打人被抓，店里的事情都由其负责，期间林某4借用过该车。三四个月后，林某1通过林某3跟其说想要回那辆车。其就征求吴建平妻子的意见后派人将车开到林某3家归还给林某1。 17.被告人吴建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称2013年7、8月的一天，吴培清被林某1结欠“时时彩”赌债60多万元，让其帮忙讨债，并承诺将讨到的款项分一部分给其作为报酬。两三天后的一个晚上，经吴培清联系，其开车载“小马”“猪仔”，接吴培清、林国平后一同前往林某1位于辋川镇前洋村的家中讨债。路上其有电话向合伙人黄伟阳了解他同村有没有一个叫做林某1的，并跟黄伟阳说要去找他讨债。林某1提出按30万元折算，但吴培清和林国平不同意。其见解决不了就叫林国平报警，但林某1的妻子不让报警，后林某1与林国平、吴培清继续协商，最后各出具一张25万元的借条给吴培清和林国平，合计按50万元解决。写完借条后，其一方提出当晚先偿还5万元，林某1没钱还。这期间黄伟阳有走进林某1家中说几句话再出去。因吴培清、林国平二人均不会开车，由“小马”驾驶林某1弟弟的白色本田轿车开走，林某1的笔记本电脑也被一起带走。车子放在“万利投资公司”的车库里。不久，其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面的事情不清楚。到林某1家中讨债期间其一方有说粗话骂他，也有威胁他，林某1他们碍于其一方人多，又怕报警处理，不敢翻脸，最终才签了借条解决。 18.被告人吴培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2至2013年间，因林国平在林某1“时时彩”网盘赌博，林某1结欠林国平和吴培清60多万元的赌债，其向林某1催讨未果后想到吴建平和黄伟阳合伙在放高利贷，在惠安一带混社会，讨要债务比较有手段，比如通过威胁、打砸等基本能将债务讨要回来，就许诺追回款项分给吴建平一半，让他帮忙向林某1讨债。第三天晚上，吴建平开车载其和林国平及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到林某1家中讨债，经吴建平联系，黄伟阳不久也带了七八个男子（都人高马大的，都有纹身）过来现场，其认识只有“志军”一人。因为人多又是混社会的，可以一起威胁、恐吓对方，逼迫对方还钱。吴建平一到就开始辱骂林某1，与黄伟阳一起过来的一名男子拿起一把椅子准备砸向林某1的母亲，但被吴建平制止了。黄伟阳对林某1说欠债就得还钱。林某1看到来了那么多人，心里很害怕，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说现在没钱，也没欠那么多。最后，林某1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写了2张欠条，分别确认欠其25万元和欠林国平25万元，两张欠条都给了吴建平。吴建平要求林某1当晚必须先还5万元，林某1说没钱，吴建平看到林某1门口停着一辆白色本田小车，就逼迫林某1将车钥匙拿出来，后将小车开走了。吴建平还将林某1的笔记本电脑一并拿走。讨债次日，林国平发银行卡账号给林某1，林某1转账5000元给林国平，林国平分2500元给吴建平，剩下的2500元其和林国平一起花掉。过十天左右，吴建平垫付诉讼费让林国平起诉林某1，但其没有起诉。其将后续所有事情委托吴建平用他们的方式去处理。过后不久，其听黄伟阳说他们让“子弹头”（经辨认系同案人陈某2）去砸林某1家。后来林某1因害怕就跑路了。过一段时间，因上述小车车主是林某1的弟弟，他报警了，当时吴建平因打人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黄伟阳才将轿车归还给林某1。 （二）第2起的证据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7时，其获知住宅一楼外墙和石柱、二楼阳台的不锈钢门、外墙被人泼了油漆。地板上有一些玻璃渣子，是用装油漆的玻璃瓶砸的。二楼阳台的不锈钢门玻璃被砸碎一块。根据邻居“阿珠”反映称是凌晨1时许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家里的监控有拍到一道光线，没拍到人。2017年12月9日，其丈夫徐建春接到“伟阳”电话，称其儿子徐某欠他的钱没有还，要求其丈夫替还，否则要来家里帮忙“装修”。当天下午，有几个人到其家张贴大字报，写着“徐某自己出来还钱，否则后果自负”。次日，其也接到同一个号码打来的电话，称如果不还钱，他就要来给房子“外装修”。其怀疑是徐某的债主砸的。 2.大字报照片，证实涉案大字报内容及张贴情况，其中内容载明“徐某老赖，畜生猪狗不如”等侮辱性字眼。 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黄伟阳辨认，指认位于惠安县××镇××村村徐某厝是其指使他人前往张贴人像大字报进行讨债的地点。 4.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12月，因徐某欠债不还，其带“龙五”到东岭镇徐某住宅去认地方，并指使他帮忙讨债。其在纸上制作“徐某欠债还钱”“自己速来还钱，不然后果自负”字样，留下其电话号码181××××8888，连同之前拍下的徐某手持欠条和身份证的照片打上“徐某老赖畜生猪狗不如”，提供给“龙五”，让他去帮忙张贴，并支付“龙五”几百元费用。后来这笔账没有要到，其就起诉徐某，开了三次庭后又撤诉了。 （三）第3起的证据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25日凌晨1时10分左右，有三名男子乘坐一辆黑色小车到其住宅，砸破其二楼背面两块玻璃，规格0.6米×1.5米，窗户旁墙面被红色油漆污损，损失价值约300元。其除了与同村林素英一起向黄伟阳借过钱，钱已由林素英归还，没有跟别人有过纠纷。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25日警方到潘某厝现场勘查的情况，其中墙壁、窗户等处被损毁。 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黄伟阳辨认，指认位于惠安县××镇××村潘某厝是其指使他人前往实施泼油漆进行讨债的地点。 4.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潘某厝被损毁后潘某于2017年9月25日报警和警方受理情况。 5.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9月，潘某家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310元，墙面无法清洗，暂无法鉴定。 6.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伟阳起诉被害人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情况。 7.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潘某和林素英各向其借款1万元，并共同出具借条1份交其持有，确认共同向其借款2万元，潘某作为借款人，林素英作为担保人。后潘某支付了几个月利息，林素英偿还了三四千元本金，后二人未再还款。其就到潘某位于惠安县××镇××村的家中讨债。 （四）第4起的证据 1.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其帮妹夫程志京（2018年间与其妹妹离婚）担保向前洋村黄伟阳借一笔2万元的高利贷。后因程志京无力偿还，黄伟阳三番五次带人到其位于锦亿花园的家中，对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逼迫家人还钱。当时其妹妹任某3因程志京跑路后基本都住在其家中，其外出打工，家里都是住着妻子林兰玉、母亲任某2和妹妹任某3。2016年间，黄伟阳还到其母亲任某2位于辋川市场里的摊位讨债，并威胁称如果不还钱就要砸摊位，让其母亲经营不下去。2017年1月26日，有两个男子到其家中讨债，并威胁不还钱就要来砸其家房子。次日8时许，其发现家里不锈钢防盗门被人用装有黑色油漆的百威啤酒瓶砸碎玻璃，门、地板、墙面被污损。此外，其家入户门钥匙孔多次被人用胶水封住，导致其换了四五次锁芯。 2.被害人任某3的陈述，证实其前夫程志京向黄伟阳借高利贷，并由其哥哥任某1提供担保。后因程志京无力支付高息，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黄伟阳就带着一胖一瘦的年轻男子到位于辋川镇锦亿花园小区Ｂ幢2梯409室的其娘家进行威胁讨债，当时家里只住着其和母亲任某2、大嫂林兰玉。2016年夏天的一个傍晚，黄伟阳带着那一胖一瘦男子到辋川市场其母亲任某2卖海鲜的摊位，指着其母亲进行辱骂，并威胁称如果不还钱，要砸了摊位。2017年1月的一个早上，其发现进户门和门口被泼了油漆，当晚半夜，其家阳台外有男子在破口大骂粗话及叫任某1要还钱等。第三天早上，黄伟阳带着上次那个胖胖的男子又来家里逼债，并指着门外被泼了油漆的地面说“你们也不用打扫，晚上还要来砸”，进户门外的墙壁上被泼了一大片的油漆，隔天早上发现家里进户门被砸碎了。之后的三四个月里，家里进户门钥匙孔被人用502胶水堵塞4次，每次都必须更换锁芯。 3.被害人任某2的陈述，证实2015至2016年的一天，黄伟阳（经辨认确认）等两三个社会青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到其位于辋川市场生蚝摊位，向其讨要儿子任某1为程志京担保的高利贷2万元，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称如果不还钱就掀了其摊位。过一段时间，黄伟阳带着一个陌生社会青年到其位于锦亿花园的家中愤怒地向其讨要任某1担保的高利贷，黄伟阳一脚踢倒一把塑料椅子，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砸了其家，让其一家人好看。2017年初，其家门口遭人泼油漆，第二天黄伟阳又带一个社会青年过来，说不用清洗，如果不还钱，还会来泼漆。第三天凌晨，其睡觉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发现大门玻璃被砸，大门内外到处都被泼油漆，其向辋川派出所报警。之后一段时间，其家入户门钥匙孔多次遭人用胶水封住，每次都换锁芯。除了黄伟阳这伙人，其家人没有得罪其他人。黄伟阳等人多次通过威胁、辱骂的方式进行讨债，给其家人造成严重影响，全家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听到敲门声都害怕，声誉受损，抬不起头。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任某1、任某3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和同案人何天俊（与黄伟阳一起到其家中讨债的较壮胖胖的男子）。经被害人任某2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 5.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任某1房屋被损后于2017年1月27日报案情况。 6.同案人何天俊的供述，证实几年前的一天中午，黄伟阳纠集其到辋川镇政府旁的一个小区任某1家中讨债未果。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警方于2017年1月27日到任某1位于锦亿花园小区家中勘验现场损毁情况，其中入户门被损毁，门口墙面、地面等被用黑色油漆污损。 8.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月27日任某1家被损毁的价值合计人民币700元。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淘宝网交易记录截图，证明任某1家人两次网购锁芯的情况。 10.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程志京向其借钱，由任某1提供担保。后程志京未还款，其到程志京家里讨债未果后，因程志京夫妻都住在任某1家中，其到位于辋川镇政府对面小区任某1家中向任某1讨债。因催讨未果，其起诉程志京和任某1。 （五）第5起的证据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其通过林某4介绍向黄伟阳借高利贷1万元，签名确认借条金额2万元，实际到账8000元。因其经济困难，偿还8500元后无法继续支付，黄伟阳就经常来电辱骂，并威胁称不还钱要让其好看，要将其借钱时手持身份证、借款现金、借条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让其出名等。之后，其陆续又偿还了5000元。这段时间如果有拖欠的，黄伟阳就按照他之前威胁的内容，将其照片发到朋友圈上，附文字说其是老赖，欠债不还等字样，直到他转完最后一笔款。 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许某还不了钱后，黄伟阳多次打电话向他催讨。一段时间后，黄伟阳将许某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发布到微信朋友圈，许某就来电求其跟黄伟阳去说，把图片撤下。其从黄伟阳微信朋友圈看到发布一条许某手持借条拍摄的照片，还附上“老赖，欠钱不还”的文字。其就劝黄伟阳把相关图片撤下了。 3.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许某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林某4微信账户合计8000元，转账给黄伟阳微信账户合计8000元。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许某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和证人林某4。 5.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许某向其借款2万元，偿还小部分后下落不明。 （六）第6起的证据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黄伟阳借高利贷6万元，但被要求签订12万元的借条，后因其无力偿还巨额利息，黄伟阳威胁要将其个人信息发布到网上，让其出名。之后，黄伟阳将其身份证照发到微信朋友圈，附上“你们这群人渣、禽兽、欠钱不还”等侮辱性语句。几天后，黄伟阳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其之前在朋友自拍的小视频，并经加工附上配音“我是何某1，我是老赖，我全家光荣”和相应的侮辱性文字。那段时间，其害怕被报复，不敢住在家里，且很羞愧不敢碰到熟人。过一段时间，其父亲何某3来电称黄伟阳到家中讨债，要求还他85000元。后其父亲与黄伟阳协商还款未果，2018年5月，其家收到黄伟阳向法院起诉的传票。其父亲支付给黄伟阳2万元后，黄伟阳撤诉。 2.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左右的一个中午，黄伟阳到其家中讨要其儿子何某1的欠款，称何某1欠他八万多元。后其与黄伟阳协商未果，黄伟阳诉至法院。其听何某1说，黄伟阳有对他进行威胁、恐吓，并多次将他的信息发布到网上去，以此逼迫他还钱。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黄伟阳的微信（微信昵称好像叫“动力原二手车”）朋友圈看到他发布一些欠款人个人信息和一些侮辱欠款人的小视频，其中包括侮辱何某1的小视频。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何某1、证人何某3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 5.转账记录，证实其通过微信转账给黄伟阳微信账户合计32900元。 6.视听资料（微信小视频1段），证实被告人黄伟阳制作的微信小视频，在何某1自拍视频中添加“我是老赖我喝苦酒”等字眼。 7.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何某1欠钱不还，其有打电话向他催讨，并向何某1的父亲催讨。 （七）第7起的证据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间，其向黄伟阳借高利贷，后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黄伟阳多次来电辱骂其，并威胁、恐吓称如果不还钱要让其好看，并以此逼迫其反复签订累高债务的空白借条。其躲在惠安县城打工，不敢回家，黄伟阳就到其家中，向其母亲黄某，威胁说有种的一直躲在外面。2015年的一天，其在君悦华庭小区做工撞见黄伟阳，黄伟阳强迫其坐上他的车，并将其载到位于辋川的“万利投资”店里，路上黄伟阳联系了跟他混的小弟到店里。到店后，黄伟阳伙同三四名陌生男子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其中一名较瘦的男子拿一个Ｕ型锁要打其，逼迫其偿还高利贷利息。黄伟阳要求必须签订29000元的借条，并提供担保，如果不签就不让其离开。其被迫签具借条，并叫朋友杨某2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黄伟阳将其扣押2个多小时才放其走。2017年8月起，其每月向黄伟阳微信转账1000元，转了五六个月。后黄伟阳发微信辱骂其是畜生，并向法院起诉。 2.转账记录，证实陈某1通过微信向黄伟阳微信账户（昵称“动力原二手车”）先后转账5次1000元，合计5000元。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的一天，其朋友陈某1被黄伟阳等人控制在黄伟阳经营的“万利投资”店里，让其帮忙担保一笔29000元的债务。其到达时，有黄伟阳、何天俊等人在店里，几个人都气势汹汹地对着陈某1，陈某1被吓坏了。一开始其并不愿意，但是看黄伟阳一方的阵势，其又担心如果不帮陈某1担保，黄伟阳肯定不会放陈某1走。 4.同案人何天俊的供述，证实几年前的一天，黄伟阳带陈某1到“万利投资”店里，过来一段时间陈某1的一个朋友到店里，陈某1才和他朋友一起离开。 5.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陈某1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经杨某2辨认，指认被告人黄伟阳和同案人何天俊。 6.被告人黄伟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3年左右，其同村的陈某1向其借款，起先按月偿还利息，不久却跑路了。其就持借条到法院起诉。后其打听到陈某1的电话就打电话向他讨债，陈某1同意按每月1000元转账还给其。 （八）抓获侦破等情况的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吴培清到案时间、地点。 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吴培清的身份基本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伟阳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等其他人，为逼迫他人偿还赌债和高利贷债务，多次采取辱骂、恐吓、滋扰等非法手段讨债，造成他人心理恐慌，扰乱社会、生活秩序，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中黄伟阳参与作案7起，任意损毁占用财物价值24747元；吴建平参与作案1起，任某4用财物价值计22000元；吴培清参与作案1起，任意损毁占用财物价值计23737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伟阳受吴建平纠集参与第1起对被害人的威胁恐吓，其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黄伟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建平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伟阳、吴建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培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伟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吴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吴培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黄伟阳上诉称，其与林某1是同村人,当时只是围观,并未发表意见，也没有参与写欠条和让对方抵押车辆，过后又提前还车，不应认定其参与讨债、到现场助威及任某4用该车；其正常合法地向许某、何某1等人讨债，没有播发许某的视频到朋友圈，是对方诬陷，对何某1父子亦没有过激行为；其与陈某1是同村人，路上遇到就叫陈一起去店里，并没有逼迫他们签写欠条或威吓扣留他们，原判认定前述四起是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偏重，且是邻里债务引发的纠纷，不应认定是寻衅滋事，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伟阳及原审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伟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实施四次寻衅滋事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1、林某2、许某、何某1、陈某1的陈述均能指证上诉人黄伟阳多次参与针对前述被害人的讨债活动，并在期间多次采用威胁、指使他人打砸或泼油漆、辱骂、播发视频、强行扣留人员、逼迫写条等形式，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辱骂、恐吓及任某4用损毁财物的事实，其中，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明确指证黄伟阳到现场要求他们还债及助威，并在现场一直盯着，直至吴建平等人逼迫林某1写欠条及强行拿走林某2的车辆钥匙之后才离开的事实，被害人许某、何某1的陈述明确指证黄伟阳在微信朋友圈播发视频并配上文字对其二人进行恐吓及辱骂的事实，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明确指证黄伟阳在惠安找到其后，用威胁的言语强行逼迫其上车跟着回到泉港店内，后将其扣留至少两个小时，直到逼迫其写下一张欠条及叫杨某2来担保之后才让其离开的事实。前述被害人的陈述能够得到证人张某、林某3、林某4、何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转账记录、视听资料以及同案人吴建平、吴培清、陈某2、林某4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黄伟阳为谋取不法利益及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或者伙同同案人恐吓被害人及任某4用损毁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故上诉人黄伟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前述四次寻衅滋事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阳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等其他人，为按照自身意愿强行逼迫被害人支付“赌债”或返还高利贷债务，以谋取不法利益，因而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期间还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情节严重，上诉人黄伟阳及原审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伟阳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行为是邻里债务引发的纠纷，不应认定是寻衅滋事，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黄伟阳参与作案七起，多次恐吓、辱骂他人，且任意损毁占用财物价值24747元，原审被告人吴建平参与作案一起，任某4用财物价值22000元，原审被告人吴培清参与作案一起，任意损毁占用财物价值23737元，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黄伟阳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建平曾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三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虑上诉人黄伟阳及原审被告人吴建平、吴培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及前述情节，对三人的量刑均适当。上诉人黄伟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