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力，男，1973年3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风，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喜爱，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定平，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庆力因与被上诉人刘孝风、原审被告刘定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庆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庆力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孝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因此案件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05,84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许庆力与刘孝风不是劳务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019年10月，许庆力与刘孝风签署的书面文件，许庆力是垫付。显然，许庆力是为刘定平垫付款项。二、刘孝风自认与许庆力约定了“扣除每米3元的管理费”，一审判决却不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许庆力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3年6月12日起支付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且超范围审理。刘孝风答辩称：1、刘孝风与许庆力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西湖文化公园项目刘定平转包给许庆，许庆力自行组成班组进行施工。刘孝风是许庆力喊来工地施工的成员，工作模式是按照许庆力的要求施工，施工的工作量由许庆力确认。刘孝风工作的单价由许庆力决定的，许庆力根据刘定平的定价赚取差价后给刘孝风。“垫付”是许庆力写的，刘孝风受文化水平所限和信任许庆力，并未对这个词进行过多考究。刘孝风完工后，找许庆力支付款项是合理的。劳务结算之所以写“以后均按照刘定平结算为准结算”是为了确定案涉项目的单价。因刘孝风不知道刘定平和许庆力的单价，许庆力也欺骗其称单价没有确定好，刘定平也没有把钱给到他，要待刘定平给钱了，在扣除赚取的差价后才能给到刘孝风。2、关于逾期利息法院并没有超范围审理，案涉项目工程在2012年早已完工，且刘孝风自2012年起多次找许庆力结算支付，但许庆力拒不支付，应承担逾期利息的责任。刘定平答辩称：刘定平与刘孝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孝风应向许庆力所要合同款项。刘孝风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也一直是找许庆力索要工程款，未找刘定平所要。刘孝风与许庆力结算约定以“按照刘定平给结算为准结算”，系刘孝风与许庆力的约定，与刘定平没有关系。根据刘孝风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目录》，证明刘孝风与许庆力存在长期的合作与合同关系，本案与刘定平没有关系。刘定平与许庆力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与刘孝风与许庆力之间的合同无关。刘孝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许庆力、刘定平向刘孝风支付105846元；2、判决许庆力、刘定平向刘孝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584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许庆力、刘定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刘孝风陈述工程量应按每米40元计算，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变更为1282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定平承包了西湖文化园四号车库项目部分工程。刘定平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许庆力，由许庆力自行组成班组提供劳务，刘定平按实际工程量与许庆力进行工程量结算并支付劳务费。刘孝风为许庆力班组成员，在西湖文化四号车库中从事锚杆、打孔工作，由刘孝风自备机器开展工作，许庆力按实际工程量与刘孝风进行结算并支付劳务费。2012年案涉工程完工。后许庆力向刘孝风支付了50800元并于2019年向刘孝风出具了结算单，载明“四号车库，工作量刘孝风个人4475.6米。许庆力垫付开支15000元，许庆力垫付工人工资35800元。以后按照刘定平结算为准结算。”庭审中，关于工程量单价，许庆力陈述工程量单价是每米35元，但要求扣除每米3元的管理费；刘孝风起诉时亦陈述工程量单价是每米35元，但庭审中刘孝风又陈述其与许庆力后续口头约定，将工程量单价变更为每米40元，并每米扣除3元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劳务合同的相对方问题；二、工程量单价的问题，以下分述之。一、劳务合同的相对方问题。虽然许庆力辩称刘孝风实际是与刘定平存在劳务合同，但庭审中许庆力陈述是由其本人而非刘孝风对外与刘定平进行沟通协调，且包含刘孝风在内的班组成员均未在刘定平处进行登记。同时，刘孝风与许庆力均认可，是许庆力介绍刘孝风来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再结合许庆力与刘孝风进行工程量结算并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孝风系与许庆力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许庆力应该向刘孝风支付劳务费。二、工程量单价问题。许庆力陈述工程量单价为每米35元，刘孝风起诉时亦陈述工程量单价为每米3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单价为每米35元；对于刘孝风陈述后续其与许庆力约定将单价变更为每米40元的意见，以及许庆力辩称每米扣除3元管理费的意见，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均对对方的陈述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扣除许庆力已支付的50800元，许庆力尚欠刘孝风劳务费105846元（35元/米*4475.6米-50,800元）。关于违约金（即原告刘孝风诉称的逾期利息），双方虽未进行约定，但2012年案涉工程完工后，刘孝风多次要求许庆力支付劳务费，许庆力均未支付，故对于刘孝风要求许庆力支付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标准，因双方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利率的情形确定按每年6%的标准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许庆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孝风支付劳务费105846元；二、由许庆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孝风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所欠劳务费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孝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2元，由刘孝风承担398元，由许庆力承担1,034元。本院二审期间，许庆力向本院提供李思凯、许庆国证人证言，拟证明：刘孝风与许庆力系合伙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刘孝风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他们两个证人与许庆力之间都有亲戚关系，另外证人说给刘孝风打钱不是真实的，是许庆力直接付给刘孝风的。不是刘定平打给刘孝风的。刘孝风不是负责人，在工地上没有负责过什么事情。刘定平质证称：两个证人均明确表示李思凯、许庆国与刘孝风是合伙。许庆力不是合伙人，也不是负责人，而是直接给他们发工资的老板。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没有阐述，根据证人描述说明诉讼时效已经过了。本院审理认定，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许庆力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审查。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许庆力与刘孝风是否构成劳务合同关系；二、许庆力是否应向刘孝风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一审庭审中，许庆力辩称其介绍刘孝风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刘孝风实际是与刘定平存在劳务合同，但许庆力又称由其本人而非刘孝风对外与刘定平进行沟通协调，且包含刘孝风在内的班组成员均未在刘定平处进行登记。结合许庆力与刘孝风进行工程量结算并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孝风系与许庆力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许庆力应该向刘孝风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许庆力陈述工程量单价为每米35元，刘孝风起诉时亦陈述工程量单价为每米3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单价为每米35元并无不当。对于刘孝风陈述后续其与许庆力约定将单价变更为每米40元的意见以及关于许庆力主张每米扣除3元管理费，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均对对方的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第二，另双方虽未对违约金（即刘孝风诉称的逾期利息）进行约定，但2012年案涉工程完工后，刘孝风多次要求许庆力支付劳务费，许庆力均未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许庆力向刘孝风支付按每年6%的标准从2013年6月12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许庆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许庆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