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34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小刚，男，1975年2月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溧阳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减刑，于2012年8月27日被假释，于2015年6月4日假释期满。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戴金强，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新联，男，1975年10月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溧阳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飞，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04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潘小刚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潘小刚与被告人吴新联及刘某（另案处理）、贾志明（另案处理）在溧阳东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谈论赚钱的事情时，贾志明提到贩枪支赚钱，被告人潘小刚提出风险大的，先看看再说，被告人吴新联提出如能赚钱，带他一份。后贾志明和刘某前往云南省瑞丽市寻找枪源。2018年4月初，贾志明回到溧阳后通过微信与缅甸一微信名为“老油条”的男子多次商量购买并敲定了买枪的价钱等事项，并要求被告人吴新联在自己去云南卖枪时汇款给他。2018年8月初，贾志明再次前往云南省瑞丽市找“老油条”购买枪支，并在去之前向被告人潘小刚要钱，被告人潘小刚当时没有给钱。贾志明到云南后通过与“老油条”联系，于8月12日晚在一公园内交易枪支，在交易枪支时，贾志明以冥币从“老油条”手中骗得枪支2支和子弹50发。8月13日，贾志明将交易获得2把手枪以及50发子弹藏于2个石盒中，以寄件人黄娇，收件人刘小虎的名字，分别通过百世快递、中通快递的方式准备递往溧阳。同时，贾志明打电话给被告人吴新联称自己找到枪源，让其汇款。被告人吴新联称自己没有钱，让其与被告人潘小刚联系，后贾志明打电话给被告人潘小刚，被告人潘小刚让被告人吴新联汇款8万元给贾志明，被告人吴新联称钱不足，被告人潘小刚遂让其妻子分两次转账给被告人吴新联5万元，被告人吴新联收款后加上公司的3万元，向贾志明转账8万元。后因贾志明的快递在邮递时被邮递人员怀疑而报警，或通过安检时被发现有枪支而被查获。后公安机关为了进一步侦查，将没有枪支的包裹继续递往溧阳。贾志明被抓获后，被告人潘小刚找到被告人吴新联，要求其万一被公安机关询问就说钱是借给贾志明购买玉石的，和被告人潘小刚没关系，被告人吴新联表示同意。被告人潘小刚在取回包裹后因怀疑里面是枪一直未敢打开。经鉴定，贾志明邮寄的2支枪支系国外产制式9mm手枪，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发射。45发子弹是国外产制式9X19mm枪弹，5发不认为枪弹。另查明：1、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潘小刚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减刑，于2012年8月27日被假释，于2015年6月4日假释期满。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3日，贾志明在云南省瑞丽市将购得的两支西格Ｐ320手枪以及子弹50发分别藏于石英石中，通过快递寄往溧阳市天目湖镇。贾志明寄出的藏有手枪的快递被云南省瑞丽市边防大队查获，遂案发，后云南省公安机关将贾志明抓获归案。贾志明归案后，云南警方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贾志明购买枪支时，吴新联向贾志明转账8万元人民币，贾志明将藏有手枪的快递寄往溧阳，快递收件人为“刘小虎”，侦查人员根据收件人号码分析，确认收件人为刘某，贾志明在购买到枪支后，曾与一个号码多次通话，侦查人员分析出该号码的使用者为潘小刚，发现潘小刚、刘某、吴新联有共同作案嫌疑，遂将线索传至江苏，溧阳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12日晚23时在溧阳市奥体国际花园二区地下停车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潘小刚，在溧阳市××幢××单元××室抓获犯罪嫌疑人吴新联，归案后，两人对于商量并实施买枪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潘小刚的供述,证明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我、贾志明和刘某三个人在溧阳老体育场里面我经营的东尊建设公司的办公室里喝茶聊天，没过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喊了吴新联过来聊聊天。期间，贾志明跟我说他想要出去到云南那边发展一下，赚点钱，我说“好的哇，顺便把刘某也带去一起发展发展。”刘某一听就赶紧说“我正好也想出去玩玩的。”接着贾志明说“缅甸那边枪比较多的，不对劲就弄一支枪过来。”我立马就说“你哪里脑子不好啊？不要找死？”当时我也没有想到贾志明真的能买到枪，就随意的跟他说“那你去那边转的时候顺便摸摸情况。”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在公司里吃了午饭就散开了。过了几天后，我接到贾志明的电话，他跟我说他已经和刘某两个人到了云南了，他还说云南那边的玉石很多，而且靠近缅甸那边的“东西”也比较多，我听了后就说“那你们先在那边看看，情况等回来了再说。”后来过了1、2个月的样子，直到有一天贾志明和刘某在晚上从外地回到溧阳，第二天早上他俩就来到我的办公室里，当时我和吴新联正好在谈工作上的事情，然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聊聊天，刚开始贾志明跟我们说了下云南那边玉石的情况，接着他说在云南靠着缅甸边上找到了一个“路子”，意思就是已经找到可以买到枪的渠道了，对方已经在帮他找卖枪的人了。我当场就说“你哪里真的可以买到枪啊？”贾志明说他有把握买到枪的，刘某这时候也表示有把握的，接着我就对贾志明说“你先去联系，联系到的话到时候钱我来出。”贾志明说好的，后来又有一次，贾志明单独跟我见了一面，并跟我说他马上要去云南那边了，但没有钱，我当时也没有多少钱，贾志明就让我先想想办法凑10万元给他，他去了云南那边尽量把枪买回来，如果买不回来就用这笔钱买一些玉石回来，这笔钱就当作是借我的，我说好的。当时贾志明还说买到枪后他会通过包裹寄给刘某，我说“那寄包裹的事情你和刘某去商量吧。”之后过了几天，贾志明到了云南那边才打电话给我说“这边人已经联系好了，就是需要钱的。”我说“知道了。”接着我就打电话给吴新联“贾志明已经找到东西了，我待会让我老婆把钱打给你，你再把钱打给贾志明。”然后我先把贾志明的银行账户发给了吴新联，我又把吴新联的银行账户发给了我老婆钱某1，并告诉我老婆吴新联需要钱进货的，打8万元钱给他，后来吴新联把钱汇给贾志明后还跟我汇报了下。之后过了5、6天，刘某打电话跟我说他人不在溧阳，贾志明寄过来两个包裹先让我去拿一下，我说“我现在正好忙的，没空，我喊蒋某跟你联系下去拿包裹。”接着我就打电话让蒋某去跟刘某说了，并且我还叮嘱蒋某“拿到包裹后千万不要拆开来，先把包裹放在燕岭茗苑房子里。”后来我忙完后就去了燕林茗苑房子里看了看包裹，但当时我没有打开，我先打了个电话给贾志明，但一直打不通，当时我就怀疑贾志明在云南那边出事了，应该被那边的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后来我去找了吴新联和刘某他们，把贾志明可能出事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并叮嘱吴新联如果以后公安机关查到这件事，就说打给贾志明的钱就是吴新联自己借给他买玉石的钱，跟我没关系，同时我还警告刘某最近不要出去惹事。之后过了3个月左右，我觉得贾志明寄过来的包裹放在燕岭茗苑那边我不放心，因为那房子里有人住的，进进出出的不方便，我就把这两个包裹放到了我在平陵广场16楼1606出租房里的。我们一共商量了三次，第一次是在老体育场我的东尊建设办公室里，我、贾志明、吴新联和刘某四个人聊天的时候，贾志明提出想要去云南那边弄把枪回来，我当时让贾志明和刘某先过去摸摸买枪的情况，后来贾志明在云南打电话给我说云南缅甸那边枪比较多，我当时就跟贾志明说“情况等回来再说。”；第二次也是在我在老体育场的办公室里，那时贾志明和刘某刚回到溧阳的第二天，我、贾志明、吴新联和刘某坐在一起，贾志明说他在云南那边已经找到买枪的渠道了，对方正在帮他联系卖枪的人了，刘某也说买枪这件事有把握的，我当时就表示让贾志明先去联系，等联系好了钱由我来出；第三次是在平陵广场21楼2117室我的办公室里（当时我已经把公司办公地点从老体育场搬到了平陵广场21楼2117室），这次是贾志明去云南买枪前单独跟我见了一面，当时贾志明提出来说没有钱买枪想要我拿10万元钱给他，我当时正好没多少钱还劝他等段时间再过去，但贾志明就说他先过去，让我尽快凑到钱打给他，这笔钱算他借我的，他尽量把枪买回来，如果买不回来就买一些玉石回来，我说好的，就同意了，同时贾志明还说买到枪后他会通过包裹寄过来，我就让他跟刘某去商量寄包裹的事情了。本来贾志明是跟我说这件事的，但我怕贾志明到时候真买到枪寄给我，公安机关查到我，我会担责任的，所以我就让贾志明去跟刘某商量寄包裹的事情了。一方面吴新联参与了我们买枪这件事，而且他做事比较可靠；另一方面我不想直接打钱给贾志明，怕到时候公安机关会查到我身上，要担风险的。贾志明当时被云南公安机关抓起来后，我知道出事了，当时他被抓之前寄回来的两个包裹我估计里面装的是枪，所以一直没敢拆。后来我在云南当地聘请了律师去和贾志明见面了，律师见面后告诉我说贾志明用假钞票买了两把枪和几十发子弹。我当时联系不上贾志明，就感觉他出事了，我猜测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起来了，我就赶紧找到吴新联，对吴新联说如果有公安机关找你调查这件事，你一定要说打给贾志明的8万元钱是给他买玉的钱，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引到自己身上去。后来贾志明的母亲告诉我贾志明被云南那边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我就按照云南那边公安机关的电话打过去询问情况，等了解情况后我就帮贾志明找了一个律师。3.被告人吴新联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中旬，有一天上午潘小刚打电话给我去公司核对2017年的工资分配情况，我就去了溧阳市平陵广场21楼东尊建设有限公司，这是潘小刚开的公司，当时在场的有潘小刚、刘某、贾志明。贾志明说他打算过几天去云南、越南看看，他说他之前在云南做玉石生意的时候看到人家有这个买的，说话的时候用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竖了起来，我看了这是手枪的意思，就说“枪啊？”贾志明就说是的。我说现在国家对这个东西管理得严格的要死，我说现在连气枪都没收的，别说这东西了，贾志明说他先过去看看，还说要是一把手枪买一万元的话，到这边来卖两三万元，这利润还可以的。刘某在边上也听懂了溧阳话，他说他也要跟着去看看，他也想挣点钱。潘小刚先是没有说话，后来我说买枪需要出钱，我反正没有钱，贾志明和刘某也都没有钱所以都没有说话，潘小刚就开始说话了，让他们先出去看看情况，能不能找到买枪的渠道，确定能买到枪了再来跟他谈钱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说了，我就离开的。当时刘某说也想跟着贾志明去云南那边转转，也想和贾志明一起去买枪，想赚这个钱的。潘小刚说让他们先找到买枪的渠道再跟他商量出钱的事情。我说我没有钱，但是要是有买枪的渠道，就带我一份。我们四人第一次商量过买枪这事情后，从2018年3月下旬到4月初都一直没有看到贾志明和刘某。有一天，我又去了体育场办公室找潘小刚有事，我到了之后也没有看到刘某和贾志明，我就感觉到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贾志明的人了，我就问了潘小刚说贾志明的人呢，潘小刚说他出了门，去外地了。我当时就感觉贾志明和刘某去了云南和越南那边找买枪的渠道。我知道潘小刚在这事情上不会多说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多问。2018年4月中旬，我到体育场潘小刚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贾志明，我就跟贾志明说：“你回来啦？”他说是的，他已经在那边有点线索了，但是还要去一趟的，后面有什么情况也就不跟我说了，他们三人已经商量过了，还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潘小刚会安排我的。到了5月份的一天，我去了体育场潘小刚的办公室，潘小刚跟我说，要是贾志明买枪的事情定下来了，需要钱的时候，他会先把钱转给我，让我把钱打给贾志明。潘小刚还关照了我一句，说要是有人问起贾志明去哪里了，就让我说不知道。潘小刚安排我说在贾志明需要买枪的钱的时候，潘小刚会通知我，他会先把买枪的钱转给我，让我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给贾志明。2018年5月底，刘某也不愿意在我厂里上班了，就离开了，直到8月初左右，我就一直没有看到过贾志明和刘某两人。期间2018年7月，刘某多次问我要他在我厂里上班的工资，我把他的工资都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后来刘某还问我要5000元，我没答应，刘某应该联系了潘小刚，潘小刚打电话让我把5000元先给刘某，要是刘某没钱还给我，潘小刚会把钱还给我的，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了刘某。2018年8月，我接到了潘小刚打来的电话，潘小刚让我汇钱给贾志明，具体多少钱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大概五万元左右，具体多少钱要看转账记录，我回他说我现在只剩下两万元了，他说让人转给我，潘小刚说他会把贾志明的卡号发给我，让我把钱转到贾志明的卡上。之后潘小刚老婆钱某1打电话给我确认了一下要汇款给我的事情，大概过了半小时，我在手机上查看到潘小刚老婆已经汇款到我建设银行卡上几万元，我就通过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转账给了贾志明，具体转了多少钱要看我的转账记录。我把钱转给贾志明后，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们，一般情况我会把转账记录的截屏发给潘小刚，但是这次有没有发给潘小刚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贾志明和刘某都打电话给我问我汇款的事情，而且刘某在电话里说了这个东西找到了，还说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就明白了是枪找到了，要钱去付钱买枪。2018年8月，在我转账给贾志明后半个月左右，有一天晚上潘小刚打电话给我，说贾志明出事情了，说贾志明在外面检查站被抓了，具体情况不知道，他准备找律师过去打听情况，潘小刚还关照我说要是公安找到我，一定要坚持讲我转账给贾志明的钱是我让贾志明去帮我买玉的。我问潘小刚为什么要这样说，潘小刚说贾志明和刘某是跟着他的，到时候怕公安局怀疑到他头上，另外潘小刚还让我把手机存的贾志明和刘某的电话号码及通话记录都删掉。潘小刚还跟我说楼上有两个快递箱子，是贾志明的，让我把箱子丢掉，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他也不知道。潘小刚电话里说的楼上是我的房子，在燕岭茗苑5幢2单元1803室，这房子之前是潘小刚安排我给贾志明住的。打完电话我就去了1803室，我在客厅的楼梯下面看到两个快递木箱，箱子长约50ＣＭ，宽约30ＣＭ，高约20ＣＭ，箱子没有被打开过，每个箱子大概有15公斤左右，我也没有打开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我怀疑两个木箱里面是贾志明从外面贩过来的枪，所以我也不敢处理。过了一个月左右，有一天潘小刚和蒋某到1803室，潘小刚说这房子要给蒋某住，潘小刚叫我和蒋某把这两个木箱搬到阳台上去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这木箱。潘小刚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和决策者，这事情都是要潘小刚做主的，枪买过来后如何处理都是由潘小刚决定的，买枪的钱也是潘小刚出的。贾志明和刘某是一起去找买枪的渠道，从找枪到买到枪，再到把枪运回溧阳，都是他们两人在做，他们两人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我是负责把潘小刚出的买枪的钱打款给贾志明，另外就是要是出了事情，就是我们被抓了之后，潘小刚让我把这件事情全部承担下来。2018年3月，在我们四人商量买枪后的几天，有一天还是潘小刚、贾志明、刘某和我，我们在平陵广场21楼东尊建设有限公司聊天的时候，潘小刚讲我们一起做事情的时候，需要有人牺牲的时候就要有人牺牲，要是出了事情犯了罪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要有人把责任全部承担下来，把潘小刚撇清关系，让潘小刚没有责任，这样潘小刚就能在外面帮我们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帮我们善后。潘小刚没有确定讲要是出了事情让我把事情全部承担下来，但是他讲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把事情承担下来，不要把他说进去。枪买到后的事情应该都是由潘小刚决定，但是我感觉潘小刚应该是想把枪留着自己用或送人。因为2017年过年的时候，潘小刚去俄罗斯的时候被人用枪砸伤了眼角。4.另案处理的罪犯贾志明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4月，我和刘某在石头市场转转，另外我和“老油条”还在微信上联系说要买枪的事情的，刘某也知道没问什么，我跟潘小刚说我在云南瑞丽这里找到可以买枪的路子了，说云南这边确实可以买枪的。6月份我就让潘小刚凑钱给我买枪的，但是潘小刚当时说没有钱。2018年8月我到云南来之前，我和潘小刚说和这边卖枪的卖主已经联系好了，就让他想办法凑点钱给我到云南这边买枪的。潘小刚当时打给我的8万元，是想先让我帮他买枪的，如果买不到就让我买点玉石带回去给他老婆的。买到枪之后，我就将大理石加工一个凹槽，然后把枪支放里面通过快递寄回溧阳。我只是在潘小刚的公司里和潘小刚、吴新联聊天时提到我如果在云南瑞丽买到枪了可以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回溧阳。但是具体如何寄回我没有详细讲过。地址我写得偏一点的“天目湖镇红枫度假村”，是为了怕我藏有枪的快递被人拿错。潘小刚最后让吴新联打给我8万元钱，让我用其中的一部分给他老婆买一件好一点的玉石挂件，剩下的钱则是给我买枪用的。我是用在燕山公园捡到的身份证寄包裹的，当时收件人写的“刘小虎”，号码也是刘某的。最早是我提出要买枪支的，我跟潘小刚汇报过可以买枪的事情的。没有喊刘某帮我收快递。潘小刚给我的钱是给我买枪用的，同时他也要求我给他老婆买一块玉石挂件，至于这笔钱如何分配由我自己决定。关于枪的价格我提过，是4-5万元一把，潘小刚也没说什么。我没有和他说要买几把枪，用冥币交易购买枪支是因为老油条一再涨价让我不爽。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多次供述均称自己没有参与贾志明购买枪支的事情，也不知道哪些人参与了贾志明购买枪支的事情。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在潘小刚平陵广场21楼的东尊公司办公室里，我还有潘小刚、贾志明，贾志明提出要去云南弄枪玩玩，潘小刚还说“现在严打，出事了找人打招呼都找不到。”后来大家讲着讲着就讲到了云南的石头。之后我与贾志明去瑞丽的，在石头市场转了十天左右，回来以后，当面向潘小刚汇报过情况的，就是说在云南考察石头市场的事情。2018年8月初的一天，贾志明说会寄个包裹给我，喊我帮他收一下，我当时同意的。后来快递员打电话给我，我知道是贾志明的包裹到了，我在连云港老家的，就打电话给潘小刚，喊他收一下，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潘小刚和我说贾志明在云南那边出事了，律师说贾志明往溧阳寄出了两把枪和几十发子弹，贾志明因为此事被抓了。还说快递上是我的名字和号码，喊我扔了手机卡。6.证人钱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8月13日其曾转账给吴新联3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吴新联2万元，潘小刚没有告诉其为什么事情转账。7.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的一天，其和潘小刚一起去天目湖东陵街上拿了2个快递，木头包装的箱子，每个重约四五十斤。后搬到燕岭名苑5幢1803室去的。后来潘小刚又喊其搬到平陵广场1606房间的。8.证人钱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因为儿子贾志明被云南公安抓了，潘小刚一直找我想帮他找律师，说要去救贾志明的。后来喊我把现在的房子卖掉还钱给他。9.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瑞丽市百世快递公司工作人员，8月13日接到一个男子电话让去收一个大理石包裹，邮寄的石头是一块黄颜色的四四方方的几块地板黏贴在一起的，过安检的时候其在场，看见安检机电脑显示出里面有一支枪和一些看起来像子弹的东西，单号寄件人黄娇，地址是瑞丽市××镇××，收件人刘小虎，地址是××村，电话是152××******，这个男的170ｃｍ，微胖，寸头，讲普通话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10.证人李某证言笔录，证明其是中通快递的工作人员，8月13日早上收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块方形石头，检查下来发现石头中间的位置声音不一样感觉是空的，就拿去安检机看见里面有一支枪，边防民警来检查的时候其在场，之后他们说要扣押让我们配合，他们就把东西拿走了。单号寄件人黄娇，地址是瑞丽市××镇××，收件人刘小虎，地址是××村。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对当天向其投递包裹的男子贾志明进行了辨认。贾志明对快递员收取邮件的地点、获取枪支弹药的地点、制作石盒的地点以及快递邮寄的枪支弹药等进行了辨认。12.刑事判决书，证实贾志明因非法邮寄枪支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的情况，其中非法邮寄的枪支系国外产制式9mm手枪2支以及枪弹45发等。1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在潘小刚住宅里搜查出记账本一本，账本上有钱某1转账给吴新联的50000元记录。在平陵广场1606室搜查出两个包裹，包裹里是石头。14.情况说明，证明瑞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发现贾志明邮寄的含有枪支弹药的包裹以后，为配合侦查将空包裹邮寄至包裹原址和收件人，以便侦查下线。15.刑事判决书及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潘小刚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减刑，于2012年8月27日被假释，于2015年6月4日假释期满。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伙同贾志明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系犯罪未遂，或犯罪预备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与贾志明有共同商议买卖枪支的行为，应当属于共同犯罪。事后，贾志明通过交易行为购买了枪支，应当属于犯罪既遂，虽然在交易过程中，贾志明有使用冥币的欺骗行为，但不影响非法买卖枪支的认定，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虽然是在贾志明购枪后提供资金，这也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故对犯罪未遂、犯罪预备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小刚在共同犯罪中提供资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新联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转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小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刚、吴新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潘小刚从轻处理，对被告人吴新联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原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认定被告人潘小刚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吴新联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潘小刚称，其没有与贾志明、吴新联等人商量过买枪赚钱，也没有买卖枪支，其供述是公安机关逼供、诱供违法取得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给其一个合理的判决。上诉人潘小刚的辩护人提出，1.据上诉人潘小刚反映，本案侦查机关存在严重违法取证行为，其供述和辩解与事实严重不符，对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及犯罪形态认定有误，本案因贾志明的诈骗行为而阻却了事前通谋的非法买卖枪支行为，因此潘小刚的行为应属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预备。3.上诉人潘小刚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故一审判决量刑明显不当，应当撤销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吴新联的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新联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定性和事实无异议。2.本案中吴新联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瑞丽市警方为侦查下线，将空包裹邮寄至溧阳市，本案的被告人均没有拿到枪支，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4.吴新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其无任何犯罪前科和劣迹，系初犯。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减轻对吴新联的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基本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未再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潘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违法取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小刚归案后，对本案犯罪事实除开始时未作交代外，后其对与贾志明、吴新联及刘某商议购枪、指使吴新联转账、指使他人收取包裹并转移包裹、得知贾志明被抓后进行串供等事实均有多次稳定的供述，其供述内容亦得到了贾志明、吴新联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钱某1、蒋某、钱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的印证，同时其在一审庭审中亦认罪认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可予佐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潘小刚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新联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小刚在贾志明的提议下，伙同原审被告人吴新联等人共同商议购枪事宜，后由贾志明前往云南负责购枪，在贾志明联系到枪源后，潘小刚又指使吴新联通过转账方式将资金汇付贾志明，而贾志明亦通过交易获得了枪支，虽然在交易过程中，贾志明有使用冥币的欺骗行为，但该行为不影响非法买卖枪支共同犯罪事实的成立，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潘小刚等人的犯罪行为属犯罪既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小刚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新联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上诉人潘小刚、原审被告人吴新联伙同贾志明非法买卖枪支，原审法院根据潘小刚有累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法定从重、从轻情节，决定给予从轻处罚；吴新联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决定给予减轻处罚，并据此分别量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潘小刚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新联的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小刚、原审被告人吴新联伙同贾志明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潘小刚提供资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吴新联负责转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潘小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潘小刚及原审被告人吴新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小刚及原审被告人吴新联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安民审 判 员 朱文箭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景涛书 记 员 沈 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