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校利，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德稳，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梅，被上诉人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娟、杨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余款210000元，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试验仪器购置合同》，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已按期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我方提供电话录音证据以予证明，因到场地后对方一直拖着不签收，申请人安装工人达到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完毕后对方才于2020年1月15日签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因提供不符合约定的设备导致支付的违约金5442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3款明确的是针对提供的设备出现套牌翻新的型号与约定不符合，按照仪器原件金额3倍赔付，从本案的事实情况来看，申请人提供的设备系生产厂家不一致，而合同约定的是套牌翻新的型号与约定不符合两者存在根本的区别，从严重程度来看型号不一致直接导致产品不能使用，而厂家不一致是能达到使用目的的，法院在认定该条款时属于随意扩大解释，偷换概念。且在厂家不一致后申请人已将合同约定的厂家设备提供给被申请人，在申请人提交的厂家不一致台账中对方收到后将产品更换了，对方自己打勾并更改了厂家，证明对方已经验收，视为认可了该货物，就不应当计算违约金。3、合同约定逾期维修一次违约金合同金额10％，但就该事实来看，我们在维修期间并未违约，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要求我们去维修及我方违约的证据材料，因此法院在认定该事实错误，适用条款错误。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申请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且货物已由被上诉人签收调试完毕，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5、就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及一审支持的被上诉人的请求明显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在合同多处约定了违约金且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存在延迟交货及漏发货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试验仪器购置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21日支付给上诉人30%的首付款21万元，合同约定付首付款之日起两周内（2020年1月5日）交货。上诉人于2020年1月15日才予以交货且有漏发情形，直至2020年4月19日才全部交付，上诉人的延迟交付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根据合同第七项第4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即35000元。2、上诉人出售的仪器设备存在多项质量问题，且存在多台仪器设备的生产厂家和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情形，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交付的仪器设备存在22项生产厂家与合同约定不一致、5项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以及上诉人仅对九台仪器设备的生产厂家标签进行了更换，并未对仪器进行更换，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仪器购置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如若发现供方所供某台仪器出现套牌、翻新的、型号与约定不符，或货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或国家标准，即便能达到使用目的，均将视为违约，供方应按该仪器原价金额的三倍赔付需方”。可见，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仪器原价金额的3倍赔付不符合约定的设备价款。根据双方的合同第三条之规定，“需方对到场仪器进行外观验收，需方的验收行为并不排除供方的质保义务及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3、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型号、生产厂家及质量标准交付仪器设备，也未安排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技术指导。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项第5条之规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且余款被上诉人有权不再支付。由于上诉人没有安排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技术指导，且接到被上诉人的维修或更换通知后不反馈、不处理，被上诉人先后三次发律师函，催促上诉人对问题仪器进行调换或维修，均未得以解决，致使被上诉人的仪器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无法投入使用。上诉人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7万元，且仪器余款被诉人有权不再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按照《试验仪器购置合同》中第七项第4条之规定，向反诉人支付延误交货违约金35000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依照《试验仪器购置合同》中第四项第3条之规定，立即更换与合同产品明细表中约定的厂家、型号不一致的16台试验仪器（附清单）,并支付运费，并按这些仪器原价金额的三倍支付给反诉人违约金54420元；3、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按照《试验仪器购置合同》中第七项第5条之规定，向反诉人支付因不安排技术人员到场指导及接到需方（因仪器不能正常使用或仪器部分器件损坏导致仪器不能使用），需要的维修通知后不反馈、不处理的违约金70000元，且设备余款反诉人有权不再支付；4、支付反诉人支付给实验室员工的工资约294000元，从2020年1月15日实验仪器到达截止到2020年8月15日共计7个月的员工工资约294000元（实验室共7人，平均人均工资6000元/月）；5、依法判令被反诉人依照《试验仪器购置合同》第二项第2条之规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反诉人安装调试完毕合同约定的全套设备，并确保反诉人能够正常使用，且无质量问题；6、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被告晟和公司（需方）与原告冀川公司（供方）签订《试验仪器购置合同》，约定：一、需方共从供方订购214件试验器材，并约定了详细的数量、价格、生产厂家等。二、质量要求：供方按询价表清单中的《需方注明指定厂家的，必须是指定厂家的产品，且产品铭牌、出厂外包装封签一致，不准提供同品牌连营厂或分厂产品》、数量，型号、技术指标供货。供方提供的仪器应为国家合格产品，符合国家相关部门的质量标准及行业规范，并提供相应的质量证明、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相关软件等资料；供方应确保仪器内外包装完好，安装调试后可正常使用，如果达不到此要求供方应无条件免费更换同型号的仪器。三、交货期限、地点和交货方式：经双方协定70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需方支付30％货款后的两周内，供方应将需方所需仪器运至需方指定地点：信阳市平桥区五里办事处王水村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需方对到场仪器进行外观验收，需方的验收行为并不排除供方的质保义务及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四、售后及维修服务：供方所提供协议内的仪器，质保期为一年，自验收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若仪器出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进行更换或者维修；质保期满后，如仪器出现问题，供方负责终身维修，需方出配件费，供方不得单独收取人工费；仪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或故障时，供方应在接到电话24小时内给予解决措施，如需到场解决需3天内到达解决。如果因供方推脱或者维修不及时原因而找其他单位维修产生的费用，从仪器购置尾款中扣除；如发现供方所供某台仪器出现套牌、翻新的、型号与约定不符，或货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或国家标准，即便能达到使用的目的，均视为违约，供方应按仪器原价金额的三倍赔付需方。五、付款方式及期限：协议签订后需方付总仪器款的30％（￥210000元），全部仪器设备运至需方指定地点后，在车上对货验收后，付协议总额的40％（￥280000元），经安装调试正常运转验收合格后付协议总额的15％（￥105000元），2020年6月1日付协议总额的10％（￥70000元），余款5％（￥35000元）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六、售后服务及违约责任：供方必须严格按照协议要求、保质、按量完成供货；仪器交付给需方后，其所有权归需方所有，在仪器交付之前发生的损害、灭失等风险，由供方负责。交付后的仪器由需方负责，供方予以配合；因供方原因造成仪器交付期延误的，供方应向需方支付合同金额5％违约金；在接到需方保修后及时予以反馈、处理，安排技术人员到场维修、指导，如若违约，则每违约一次供方应向需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且余款需方有权不再支付。2019年12月23日，被告晟和公司向原告冀川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280000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部分货物，2020年4月19日交付了全部货物。经被告核对，其中16台机器与合同的生产厂家或型号不一致，价值共计18140元；8台仪器存在问题需要维修。为此，晟和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7日、5月27日、7月29日三次向冀川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原告更换或维修设备，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更换或维修了部分设备，现仍有部分设备未做处理，该套试验器材至今不能调试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晟和公司向原告冀川公司订购试验器材，双方签订《试验仪器购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晟和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了70％的货款，共计490000元，原告冀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合同金额5％违约金”，即35000元，因此，被告反诉第一项诉请，请求原告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35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冀川公司2020年4月19日供货完毕后，存在16台仪器与约定的厂家、型号不一致，价值共计18140元，且部分仪器需要维修，根据合同约定“如若发现供方所供某台仪器出现套牌、翻新的、型号与约定不符，货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视为违约，供方应按仪器原价金额的三倍赔付需方”，据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赔付被告16台仪器18140元×3倍=5442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余款及70000元逾期维修的违约金的问题：经查，根据合同约定“经安装调试正常运转验收合格后付协议总额的15％（￥105000元），2020年6月1日付协议总额的10％（￥70000元），余款5％（￥35000元）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在接到需方保修后及时予以反馈、处理，安排技术人员到场维修、指导，如若违约，则每违约一次供方需向需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且余款需方有权不再支付。”从被告提供的三次律师函可以印证，原告违约后，被告三次发函，催促原告对问题仪器进行调换或维修，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予以解决，致使该套设备至今仍无法运行使用，原告构成违约，因此，被告反诉“原告依约支付10％违约金70000元，且余款不再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余款210000元，因其提供的设备至今未能调试好并运行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条件，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因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导致员工工资损失共计约需294000元。经查，员工工资损失，系间接损失，合同并未约定间接损失需要原告承担，且合同约定有明确的违约金，用以弥补其因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因此，被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辩称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经查，被告订购的试验器材价值共计700000元，该套设备需整体调试成功后，方能使用，因此，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整套设备至今不能运行使用，给被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价值，因此，原告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35000元；三、原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支付三倍不符合约定设备价款54420元；四、原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支付不按期维修设备违约金70000元；五、驳回被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1570元由原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反诉费4050元由原告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750元；被告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提交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9日送货，两日之后开始卸货，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两周内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不存在违约行为；提交《校准证书》一组，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合格。被上诉人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质证称，录音是真实的，但是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2020年元旦确实到了一部分货，但是上诉人没有全部送完货；对于《校准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系，即使其提供的设备没有质量问题，但和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仍存在差异，合同明确要求指定厂家、指定型号，设备虽然都能使用但是价格存在差异。被上诉人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和合同约定的并不一致；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系其自己打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和一审认定的台账存在矛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录音资料，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发货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在该日全部发货或被上诉人已经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收到全部货物，且和一审中提交的验收清单载明的日期也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校准证书》，对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货物且提交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照片和清单，由于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上诉人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也无法核实，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签订《实验仪器购置合同》，约定了标的、价款、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由于一审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应对实验仪器购置合同货物验收清单》明确显示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19日签名认可“以上货物全部收到”，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将全部货物运送至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迟延交货并无不当。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双方认可的《厂家不一致台账》，该台账载明上诉人提供的多项设备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厂家不一致等情形且上诉人仅更换标签，因此应当认定该台账载明的设备属于合同约定对出现套牌的、翻新的、型号与约定不符合的情形，故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的这一行为也明显违约。根据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拒收的律师函、照片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出现问题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维修解决，但上诉人并未及时维修或者予以解决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行为也违反合同约定。虽然2020年4月19日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但由于案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仍未维修、调试完毕，因此一审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条件并驳回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支付余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延迟发货、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对问题设备予以调换或维修等违约情形，双方对上述情形也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由于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向本院主张应当酌减违约金，而且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其损失已经超出了约定的违约金，因此一审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计算违约金较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予以酌减。结合全案事实，本院酌定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17500元、不符合约定设备价款18140元及不按期维修设备违约金7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105640元。综上所述，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56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1570元，由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050元，由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负担3106元，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成都冀川精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37元，河南晟和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3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