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磊，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齐，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吉文，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汇鑫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水榭花都小区B46-1-01011。法定代表人李晓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锋，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峰，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军，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刘国海，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农民，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齐，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农民，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上诉人刘佳磊因与被上诉人邢吉文、赤峰汇鑫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马云峰、王彦军，原审被告刘国海、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刘佳磊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佳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邢吉文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上诉人刘佳磊与被上诉人马云峰签订的协议，还是马云峰与债权人邢吉文签订的协议，均明确约定的是“工人工资”，而邢吉文所主张的本案款项中，并不是邢吉文个人的劳务工资，而是通过承包产生的承包费，既包含着工人工资也包含着材料费。所以，原审判决将材料费一并判决义务人支付是错误的。即使人工费和材料费无法区分，则更应该判决邢吉文的原雇主马云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邢吉文与马云峰之间如何区分，应由其二人另行解决，否则对于刘佳磊来说是不公平的，超出了协议约定。二、缺少承担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赤峰汇鑫房产置业有限公司是本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主体，原审中关于“与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关系”的抗辩主张是虚假的，其应当在欠付工人工资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马云峰的共同发包方应当作为同一责任主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少承担责任的主体，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邢吉文、马云峰、赤峰汇鑫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均答辩服判。被上诉人王彦军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刘国海答辩称不应该只判到刘佳磊一人身上，应判到马云峰他们两个人身上。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邢吉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刘佳磊、马云峰、王彦军、刘国海、赤峰汇鑫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劳务工资55488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刘佳磊系赤峰市松山区安庆镇馨安小区部分住宅楼施工工程负责人，该工程部分施工项目由刘佳磊发包给马云峰，马云峰雇佣邢吉文从事防水工程施工。2014年9月10日，刘佳磊与马云峰签订协议，约定马云峰“拿走”50万元退出工地，以后工程由刘佳磊负责，同时双方在协议中注明：“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同日，邢吉文与马云峰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协商同意马云峰在2014年9月10日在安庆沟馨安小区6#楼退出工地，在以前马云峰欠邢吉文的防水工程施工工资即由刘佳磊结清，刘佳磊同意给邢吉文所欠的所有工人工资款，与马云峰无关”。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邢吉文曾因索要本案款项将刘佳磊、刘国海、马云峰及河南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在该案庭审笔录中邢吉文及马云峰均认可双方约定每平米防水施工费为40元，邢吉文自述完成施工量为“6月10日基础防水418.45平米，6月28日基础防水414平米，马云峰雇佣的工长孙红凯出具了工票，卫生间264.6平米，刘国海为邢吉文出具了工票，在9月10日以后，邢吉文又做了两处外墙长度均是59.2米，宽3.9平米，合计461.76平米，东西山墙两处防水，长10.05米、宽3.9平米，合计78.39平米”，以上面积合计1637.2平米，刘国海在该案中自认其系刘佳磊雇佣的工长，其对邢吉文在工地从事了防水施工工作予以认可，法庭向其询问“原告陈述的施工的面积的部位原告是否做了”，刘国海称“做了，但是对原告陈述的时间有异议，时间应是9月10日以前。”后邢吉文于2016年3月3日对该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7034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6年3月8日，邢吉文起诉河南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刘佳磊、马云峰、刘国海、尹士玖提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11月7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内0404民初1803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6年11月14日，邢吉文起诉刘国海要求其给付工资款10584元，2016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404民初891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刘国海于2017年3月1日前给付邢吉文工资款10584元”。再查明，马云峰撤出工地后，邢吉文继续从事防水施工，期间刘佳磊给付邢吉文工资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邢吉文在馨安小区从事防水施工，提供了劳务，该事实有双方的自认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关于邢吉文提供劳务的工程量及费用，虽然邢吉文自书的工程款计算表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但是依据邢吉文与刘国海、马云峰在（2015）松民初字第7034号民事案件庭审中的自认，可以认定邢吉文从事防水施工每平方米单价为40元，总计施工1637.2平米，故邢吉文劳务工资总数为65488元，去除刘佳磊已经给付的10000元，尚欠55488元劳务工资款至今无人给付邢吉文。关于款项给付义务人如何确定，首先，最早雇佣邢吉文从事防水施工的是马云峰，马云峰撤出工地后刘佳磊继续雇佣邢吉文施工，故与邢吉文存在雇佣关系的分别是马云峰和刘佳磊；其次，刘佳磊系工地实际负责人，刘国海系刘佳磊雇佣的工长，现无证据证明邢吉文与汇鑫公司、中太公司、刘国海、王彦军存在劳动、劳务及雇佣关系；第三，马云峰在2014年9月10日撤场时，与刘佳磊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与邢吉文签订协议载明“在以前马云峰欠邢吉文的防水工程施工工资即由刘佳磊结清，刘佳磊同意给邢吉文所欠的所有工人工资款，与马云峰无关”相吻合。双方分别在协议中签字捺印，即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故依据该2份协议，可以认定经“债权人”即邢吉文同意，“债务人”即马云峰已经将欠邢吉文的工资款全部转移给“第三人”即刘佳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邢吉文工资款的给付义务人应为刘佳磊，故对邢吉文要求刘佳磊给付工资款5548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邢吉文要求其余被告给付款项，因无证据证明其与汇鑫公司、中太公司、刘国海、王彦军存在劳动、劳务及雇佣关系，且马云峰已将债务转移给刘佳磊，故对邢吉文该请求，不予支持。对汇鑫公司、中太公司、马云峰的辩诉主张，予以采纳；刘佳磊、刘国海称邢吉文为其提供的劳务款项已经结清，尾欠的工资款系邢吉文为马云峰提供的劳务，故不应由其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刘佳磊与马云峰签订的协议明确注明“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刘佳磊仍在协议中签名捺印即视为对该条款的认可，虽然双方未在协议中明确载明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具体明细，但邢吉文提供了劳务是不争的事实，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不能因刘佳磊、马云峰约定不明致使邢吉文付出劳务，却无法取得工资款，这显然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刘佳磊、刘国海的上述辩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佳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邢吉文劳务工资55488元；二、驳回邢吉文对赤峰汇鑫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国海、马云峰、王彦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刘佳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佳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马云峰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执行合伙事务行为，王彦军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是马云峰的共同发包人，王彦军和上诉人应该共同承担责任。2、授权委托书一份，竣工结算书一份，结算汇总表两页，欲证明被上诉人汇鑫公司委托王忠学代表该公司参与了涉案楼房建设发包转包和结算，汇鑫公司应该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录音光盘一张，整理笔录一份，是刘国齐（上诉人父亲）和邢吉文的通话录音，时间是8月22日，欲证明邢吉文主张的涉案费用是按40元每平方米计算的，这40元包含工资和材料费，上诉人和马云峰签订的协议中只约定了工资，而不包含材料费，一审判决邢吉文主张的全部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汇鑫公司质证称第1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与我们无关，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汇鑫公司没有参与过工程。关于第2组证据，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没有签订过，内容上看委托王忠学参与招标，但是我们公司没有参与招标，王忠学也没有参与。委托书中明确约定王忠学没有转委托授权，所以王忠学以后的一切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其他证据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邢吉文质证称工程承包合同无异议，授权委托书、竣工结算书和汇总表都不知道。录音不属实，工人工资就是40元，录音中说连工带料40万元不对。被上诉人马云峰质证称工程承包合同无异议，授权委托书、竣工结算书和汇总表都不知道。录音有异议，干活就是40元。被上诉人王彦军未质证。原审被告刘国海质证称对刘佳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中太公司未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系2014年4月4日刘佳磊、王彦军作为甲方，马云峰作为乙方签订的，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能证明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马云峰）的事实，但之后刘佳磊与马云峰签订协议约定“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佳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关于第2组证据，授权委托书其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被上诉人汇鑫公司亦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真实性不能确认，竣工结算书系发包人尹世久、承包人刘佳磊，无汇鑫公司盖章确认，汇总表亦无汇鑫公司盖章确认，汇鑫公司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佳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关于第3组证据录音资料，虽然录音中称连工带料每平米40元，但刘佳磊不能指出其中工资多少钱、材料款多少钱，且刘佳磊与马云峰签订协议约定“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其中亦未对工资、材料款进行约定，邢吉文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刘佳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佳磊上诉主张其与马云峰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工人工资”，而邢吉文主张的款项中除了工人工资还包含材料费，故一审法院将材料费一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经查，上诉人刘佳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邢吉文主张的费用中工人工资是多少、材料费是多少，且刘佳磊与马云峰签订的协议约定“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其中亦未对工资、材料款进行约定，刘佳磊与马云峰亦没有关于材料款由马云峰承担的相应约定，本案中邢吉文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属实，上诉人刘佳磊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佐证其该上诉主张，邢吉文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刘佳磊该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佳磊上诉主张即使人工费和材料费无法区分，也应判令涉案款项由马云峰共同承担责任。经查，因刘佳磊与马云峰签订的协议约定“自2014年9月10日以前马云峰欠工地工人工资由刘佳磊结清”，故刘佳磊该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佳磊上诉主张汇鑫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主体，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经查，被上诉人汇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未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招标、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主体，上诉人刘佳磊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佐证其该主张，故上诉人刘佳磊该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刘佳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