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惠强，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湖北省孝感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临时寄押于湖北省孝昌县看守所，同年4月1日解回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羁押。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吉，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惠强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八日作出（2019）内0404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潘惠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潘惠强先在网上帮助姚龙（已判刑）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姚龙看后台帮助将被害人银行卡钱款取出（出料），伙同姚龙骗取人民币3万元。2018年7月，潘惠强单独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自行搭建“钓鱼”网站，网上购买手机号码，向不特定对象发送建设银行银行卡积分兑换的虚假信息，诱骗他人登陆“钓鱼”网站，获取被害人银行卡信息及个人信息后将其银行卡内钱款套出，骗取人民币370963.84元；诈骗犯罪涉案数额合计人民币400963.83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银行卡明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惠强利用发送虚假短信、“钓鱼网站”链接电信技术手段，骗取对不特定多数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与姚龙诈骗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潘惠强诈骗涉案数额40余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利用“钓鱼网站”链接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数额接近“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潘惠强诈骗犯罪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移送的OPPO手机1部、银行卡2张予以没收；现金29487元予以追缴，对×××长城越野车银行贷款抵押权以外部分予以追缴；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潘惠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963.83元；其中现金29487元、×××长城越野车的追缴部分冲抵潘惠强的违法所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惠强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数额错误，认定王**显的银行卡里的收入是上诉人诈骗所得赃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认定与姚龙共同诈骗3万数额错误，应认定为1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上诉人潘惠强先在网上帮助姚龙（已判刑）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姚龙看后台帮助将被害人银行卡钱款取出（出料），伙同姚龙骗取人民币3万元。2018年7月，上诉人潘惠强单独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自行搭建“钓鱼”网站，网上购买手机号码，向不特定对象发送建设银行银行卡积分兑换的虚假信息，诱骗他人登陆“钓鱼”网站，获取被害人银行卡信息及个人信息后将其银行卡内钱款套出，骗取人民币370963.84元；上诉人潘惠强诈骗犯罪涉案数额合计人民币400963.83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一QQ网名为“红绿灯”的男子涉嫌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经侦查于2019年3月25日23时在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嘉航酒店将潘惠强抓获归案。2、同案犯姚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姚龙为QQ昵称为“落叶APP”的人看后台，将获取的个人和银行卡信息及查询后的余额告诉“落叶APP”指定的QQ昵称“红花会”“徐来”的两个人，由这两个人洗钱出料。后来，他私下找“益添添”“狼”、“红绿灯”出料，偷着将“落叶APP”的后台资源给这三个人给他出料。再后来他学会了搭建“钓鱼”网站，2018年7月开始自己搭建了“钓鱼”网站进行电信诈骗，分别找了提供电话号码的“料商”、发送诈骗信息的106渠道商、洗钱的“出料人”。他找的出料人有昵称“益添添”“狼”、“红绿灯”“体面”、“徐来”的人。“红绿灯”至少给他洗钱出料3万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吴某认识了QQ昵称“红绿灯”的人，他给“红绿灯”找发送诈骗短信的通道，卖给“红绿灯”手机号10万个，后期给“红绿灯”看后台、找人给“红绿灯”洗钱出料。他有两个QQ号，一个昵称为“XVX”,一个昵称为“拖库SJ一手”。这两个QQ号他都加“红绿灯”好友，但“红绿灯”并不知道这两个QQ号都是他。他用这两个QQ号相互聊天，让其中一个冒充出料的截屏给“红绿灯”看，让“红绿灯”相信他能出料，会给他料；之后他再找“无情”“益添添”“狼”“平头”等人帮他出料，说自己是料主，以这种方式从中赚差价。2018年11月他教会谭某诈骗流程后，与谭某一起做，谭某负责倒卖电话号码、找短信通道、出料。谭某找到短信通道就会给他，他再给“红绿灯”，赚到的钱他与谭某平分。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是“ABV”的徒弟，教会谭某电信诈骗。吴某负责给“ABV”看后台，当时有专门给“ABV”出料的人，他只知道这些人的QQ昵称，有“红绿灯”“无情”“狼”“平头”“益添添”等人。吴某告诉他“红绿灯”是帮“ABV”出料的，“ABV”出事后“红绿灯”开始自己干，“红绿灯”能搭建网站、能联系很多出料的人，“红绿灯”也会出料。“红绿灯”是目前在行业内比较出名的，骗的钱很多，而且一直在做。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自己做后台，让伪基站的人按他的要求发诈骗信息。看后台和做后台是“ABV”在2018年2月份教他的，诈骗信息的内容“中国工商银行积分兑换现金，如需兑换点击信息中的网址”，那个网址就是他编辑的钓鱼网站。2018年8月以来，他一共给“ABV”洗钱，赌博网站有5、6万元，京东×××，他一共获利20多万。他大部分通过支付宝转账给“ABV”，小部分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一共给“ABV”转账15万元左右。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闫某是潘惠强的母亲，潘惠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做什么从来不向家里人说，家里人也不知道潘惠强做什么。潘惠强有一台黑色越野车，说是自己买的。潘惠强告诉说车是自己分期付款买的，用的是自己的钱。潘惠强买车时没有向家里人借过钱。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5日，在见证人徐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潘惠强的持有车辆进行搜查，在其车内搜查出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6217002870062261258、中国银行卡×××）、OPPO智能手机1部。侦查人员对潘惠强×××长城越野车1辆、银行卡2张（尾号1258建设卡、×××中国银行卡）、OPPO手机1部，及现金29487元（建行卡内存款）予以扣押。扣押的车辆、银行卡、现金、手机均已随案移送。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日在见证人赵云飞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潘惠强手机内微信、QQ中与诈骗有关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及关系人进行提取拍照固定，由潘惠强签字确认。9、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利用技术手段对扣押潘惠强OPPO手机存储的数据进行提取，并将检出的内容刻录在光盘中。提取QQ聊天记录中显示潘惠强通过网络购买电话号码、服务器、发送诈骗信息，与其他人员交流犯罪方法等。10、调取潘惠强的6217002870062261258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通过ATM机存款22.29万元。11、调取王**显×××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3日，该银行卡收入175550元，使用该银行卡ATM柜员机取现13.48万元。12、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潘惠强的自然身份情况。13、上诉人潘惠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3、4月潘惠强加入“给力鸡真老板”QQ群，跟着搞电信诈骗的昵称“ABV”的男子干，向其学习网络诈骗。为获取“ABV”的信任，他为“ABV”找了名为“复利达”出料通道帮“ABV”出料，先后帮“ABV”出料约5、6万元，他得了至少2万元。约在2018年8月“ABV”出事后，他与“ABV”的徒弟昵称“XVX”的人一起干，他换了QQ号，昵称由“红绿灯”改为“善待自己”。“XVX”教他如何更好搭建钓鱼网站、给他提供发送诈骗信息的通道、给他介绍资料商；作为回报，他将“复利达”出料通道给了“XVX”。在“ABV”“XVX”那里学会所有电信诈骗方法后，他就自己一个人做，自己搭建钓鱼网站、自己发诈骗信息、自己出料。通过手机下载“复利达”APP，用购买的手机号注册，通过诈骗后台获取的对方信息及信用卡信息进行充值，充值后先在软件上进行赌博，赌博赢的钱就体现在绑定的银行卡上，之后再取现，最后存到他的建设银行卡里。他在只有搞不到资料（电话号）、找不到短信通道时才会主动联系别人。在料商处购买电话号码，1万个电话号约300-500元不等。他先后向料商“我迷了鹿”拿过手机号，向“AI什么都能”的短信通道商找过发送诈骗短信的通道，向料商“拖库SJ一手”拿过手机号。他通过106平台发送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提升额度的诈骗信息，通过后台查看发送状态，至少有诈骗信息20万条发送成功。他在“自愈”处买了两三张银行卡，只有一张能用；之后又在网上买了一张中国银行卡，他所有出料剩下的钱都会转到这两张银行卡里，然后都取出来。一部分被花了，剩下的存到了他的建行卡里。买的银行卡他都扔了，只留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号×××。他自己出料约有40万元左右。他随骗随花，骗多少花多少，骗的都用于日常花销，有KTV消费、桑拿、吃喝、找小姐、养主播刷礼物、给直播平台充钱，花多少记不清了。还有一部分他买了台黑色长城VV7越野车，越野车首付12万多，首付的钱包括骗来的钱，后期用诈骗的钱一共还了8个月车贷。剩下不到3万元都存到自己尾号1258的建设银行卡上。他诈骗使用的工具有OPPO手机，二手联想笔记本电脑，因为电脑卡，“复利达”软件也不能用了，他又找不到出料的人，一气之下砸了扔了。银行卡只剩下两张了，一张为尾号1258的建设银行卡，一张是网上买的王**显的尾号0271的中国银行卡，他收到卡的时间是2018年3月23日或24日。他除了做电信诈骗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惠强单独或伙同姚龙，利用发送虚假短信、“钓鱼网站”链接电信技术手段，骗取对不特定多数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利用“钓鱼网站”链接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数额接近“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潘惠强诈骗涉案数额40余万元，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数额错误，认定王**显的银行卡里的收入是上诉人诈骗所得赃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搜查笔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网上购买王**显尾号0271中国银行卡后一直持有和使用该卡进行网络诈骗，潘惠强供述称其除了做电信诈骗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故该银行卡的收入应系上诉人诈骗所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与姚龙共同诈骗3万数额错误，应认定为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姚龙供述称上诉人给姚龙“出料”至少3万元，而上诉人供述称其给姚龙出料5、6万元左右，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共同诈骗数额3万元，并无不当，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国清审   判   员 杜秀云审   判  员 王金海 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