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颜厝镇下宫村下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MA32U1RU8B。 法定代表人：颜怀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福建闽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莲，女，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七生，福建省南靖县靖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信道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上苑村路口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0934099398。 法定代表人：李龙溪，总经理。 上诉人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兜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彩莲、漳州市信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道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当事人的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被上诉人陈彩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七生、被上诉人漳州市信道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塔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驳回对塔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是瓶盖自行喷开并击打陈彩莲并无依据，陈彩莲被瓶盖自行喷开击中均是陈彩莲自述，其眼睛受伤可能是被其他物品击打，也可能是他人或自己过错导致瓶盖击打到，原审认定塔兜公司承担陈彩莲受伤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原审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认为上诉人应当就瓶盖的开启设置警示标志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即便本案确是产品瓶盖导伤，原审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认为塔兜公司应就产品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塔兜公司生产的塔兜牌酱油是信道公司监制和销售，产品均有信道公司检验、验收，并不存在缺陷，投入流通至今未有发现缺陷，原审法院对该客观事实未予认定，也无证据证明本案产品存在不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规范或缺陷的情况，原审认定陈彩莲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依据不足，陈彩莲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退一步说是酱油瓶盖击打到，陈彩莲存在以下三点过错，第一，陈彩莲自述酱油瓶变形应当预见有危险性。第二，陈彩莲打开酱油瓶时操作不当。第三，2018年5月30日及20180年6月6日医院明确记载、市医院的出院记录倒数第二行，医院已经告知陈彩莲应当住院治疗，但陈彩莲拒绝治疗，导致陈彩莲病情扩大，陈彩莲应承担扩大责任。另外，漳州市信道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监管责任，应当分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陈彩莲辩称：其受伤情况及导致受伤的产品，证据充分，陈彩莲受伤后及时和信道贸易公司联系，该公司及时核实并通告塔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怀忠的妻子颜玉梅，上诉人也给予确认，并在陈彩莲治疗中予以探视并主动支付医疗费用。自陈彩莲治疗终结后因该伤情导致伤残，塔兜公司也对该事故导致的原因给予确定，只是双方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而导致诉讼，陈彩莲受伤事实理由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漳州市信道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监制义务，合同约定出现质量问题尤其是重大事故，由塔兜公司负全部责任，系该公司发现货物膨胀，主动联系塔兜公司，塔兜公司亦承认是质量问题，让信道公司及时从市场收回商品；其余意见同陈彩莲的答辩意见。 陈彩莲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塔兜公司、信道公司共同支付因产品缺陷导致陈彩莲受伤治疗及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23137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塔兜公司、信道公司承担。2020年3月10日，陈彩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塔兜公司、信道公司共同支付因产品缺陷导致陈彩莲受伤治疗及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222046.75元（已扣除塔兜公司已支付的24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塔兜公司、信道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彩莲撤回对信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5月30日11时15分左右，陈彩莲在打开塔兜公司生产制造并由信道公司监制经销的“塔兜”牌净含量1.8L味极鲜酱油做午餐时，塑料容器的瓶盖自行喷开并击打在陈彩莲的左眼部和面上。陈彩莲于当天到漳州市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后于2018年6月5日到漳州科宏眼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2018年6月6日再次到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眼视网膜挫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3.左眼虹膜裂伤；4.右眼屈光不正。”陈彩莲于2018年6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眼视网膜挫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3.左眼虹膜裂伤；4.左眼前房角后退；5.右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1周后门诊复诊，周一下午眼科门诊随诊，不适及时就诊。”陈彩莲于2018年6月12日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眼钝挫伤：外伤性白内障晶体半脱位瞳孔散大虹膜裂伤视神经挫伤；2.右眼屈光不正。”陈彩莲于2018年6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眼钝挫伤：外伤性白内障晶体半脱位视神经挫伤视网膜挫伤瞳孔散大虹膜裂伤；2.右眼屈光不正。”出院意见：“门诊定期复查……”。2018年11月12日，陈彩莲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及营养期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彩莲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伤残附加一项拾级伤残；陈彩莲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36日，营养期50日，误工期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6日，塔兜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陈彩莲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误工期限及原因力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5日、12月27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1022号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彩莲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九级；2.被鉴定人陈彩莲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45日（含住院），营养期限为45日；3.被鉴定人陈彩莲左眼遗留盲目3级的伤残与2018-05-30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事故发生后，陈彩莲的丈夫陈文胜向信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溪告知，李龙溪也向塔兜公司告知此事，塔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怀忠的妻子颜玉梅也到医院看望陈彩莲，塔兜公司也向陈彩莲支付了24700元。因陈彩莲有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意外险，现陈彩莲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已全部由该保险公司理赔。 一审另查明，信道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塔兜公司生产塔兜牌味极鲜酱油，塔兜公司负责生产，信道公司负责销售。塔兜公司生产的系列酱油经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抽样检验，酱油符合卫生标准。 上述事实，有陈彩莲提供的塔兜牌味极鲜酱油外包装商标、录音录像光盘、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费用明细、病历、疾病诊断书、住院出院记录、塔兜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陈彩莲请求赔偿24604.35元。塔兜公司认为，医疗费发票没有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于陈彩莲在庭审中说明医疗费已全部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理赔，医疗费发票原件已由该保险公司收取，只提供盖有“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理赔专用章”的发票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2.误工费：陈彩莲请求赔偿28368元（150天×189.12元/天）。一审法院认为，陈彩莲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明陈彩莲自2015年1月29日起从事家政服务，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彩莲的误工期限为150日”，陈彩莲的误工期限为150天。陈彩莲系城镇居民，故按福建省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日劳动报酬（69029÷365）元/天计算误工费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彩莲请求赔偿280元（14天×20元/天）。陈彩莲共住院1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确定陈彩莲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元（14天×20元/天）。 4.营养费：陈彩莲请求赔偿4500元（45天×100元/天）。 因医疗机构未有加强营养方面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陈彩莲请求赔偿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因陈彩莲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第九级，故陈彩莲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 6.护理费：陈彩莲请求赔偿8510.4元（45天×189.12元/天）。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彩莲……护理期限为45日（含住院）”，陈彩莲住院时间为14天，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1天，因陈彩莲未提供护理人员属城镇居民的证据，故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故陈彩莲的护理费为：4693.45元（14天×159.1元/天+31天×159.1元/天×50%）。 7.交通费：陈彩莲请求赔偿2000元。因陈彩莲未提供正式票据，酌情支持4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彩莲请求赔偿10000元。根据本案事故的情节、性质、后果等综合考虑，确定陈彩莲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陈彩莲因伤造成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2225.45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彩莲在使用塔兜公司生产、信道公司监制经销的“塔兜牌味极鲜”酱油时，塑料容器的瓶盖自行喷开并击打在陈彩莲的左眼部和脸部造成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之规定，塔兜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塔兜公司提供的4份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中，被检测样品名称为“130ml宝爱酱油”及“散装生抽”，并且报告中说明“本报告仅对所检样品负技术责任”，该测试报告均是对酱油的卫生标准进行检验，并未对酱油包装瓶的安全性进行检验，故该检验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塔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塔兜牌味极鲜”酱油在投入流通时不存在缺陷，应对陈彩莲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塔兜公司辩称陈彩莲在明知该酱油有胀气问题的情况下，故意使用造成自身伤害，应自行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之规定，塔兜公司并未对酱油使用不当容易危及人身的情况进行警示或说明，陈彩莲对损害结果不能预见，因此无法证明其故意造成损害结果，对塔兜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塔兜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怀忠妻子颜玉梅向陈彩莲支付了24700元，应予扣除，故塔兜公司仍应支付陈彩莲各项损失合计187525.45元。至于塔兜公司提出酱油是信道公司委托其生产并由信道公司监制和销售的，应由信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塔兜公司是该酱油的生产者，在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其与信道公司的关系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彩莲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7525.45元；二、驳回陈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1元，减半收取计2315.5元，由陈彩莲负担360元，由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55.5元。 二审庭审时，塔兜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中“陈彩莲在打开塔兜公司生产制造并由信道公司监制经销的塔兜牌净含量1.8L味极鲜酱油做午餐时，塑料容器的瓶盖自行喷开并击打在陈彩莲的左眼部和脸面上”是没有证据的，一审认定“信道公司负责销售”是错误的，提出信道公司是负责监制和销售；还补充提出，陈彩莲陈述撤回对信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予阐述分析，未作判断，均不妥。 二审庭审时，陈彩莲补充陈述，因一审时塔兜公司与信道公司的合同进行确认，若因质量问题出现重大事故，塔兜公司应负全责，其根据两公司间的合同约定，同意撤回对信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信道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三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塔兜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陈彩莲提供一组3张照片，欲证明一审认定其从事家政事业，其受伤的事实理由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陈彩莲提供两瓶塔兜牌酱油，现场演示证明被其中半瓶的瓶盖击打到。信道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彩莲受伤是否是塔兜公司生产、信道公司监制经销的“塔兜牌味极鲜”酱油塑料瓶盖造成的；2、陈彩莲受伤造成的损失是否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3、陈彩莲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1、陈彩莲眼睛是受外力损伤，陈彩莲受伤后告知监制经销酱油的信道公司和生产酱油的塔兜公司，两公司不持异议，并由生产酱油的塔兜公司垫付费用24700元，两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产品未存在造成人身损害的缺陷，故推定陈彩莲受伤是塔兜公司生产、信道公司监制经销的“塔兜牌味极鲜”酱油塑料瓶盖造成的。2、陈彩莲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明陈彩莲自2015年1月29日起从事家政服务，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故陈彩莲的左眼部和脸部造成损伤，给陈彩莲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2225.45元。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塔兜公司生产、信道公司监制经销“塔兜牌味极鲜”酱油，均未能证明不存在过错，造成消费者损害，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两公司对陈彩莲的损失应承担70%主要责任，其中信道公司未尽监制产品义务承担35%，生产产品的塔兜公司承担35%。《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十三条：“……消费者应当努力掌握所需商品或者服务的知识和使用技能，正确使用商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陈彩莲在使用塔兜公司生产、信道公司监制经销的“塔兜牌味极鲜”酱油时，自我保护意识不够，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其受伤亦存在过错，对受伤后医院已经告知陈彩莲应当住院治疗，但陈彩莲拒绝治疗，导致陈彩莲病情扩大，陈彩莲应承担扩大责任,故对自身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30%次要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塔兜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陈彩莲受伤与塔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及认定陈彩莲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依据不足等，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陈彩莲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方当事人均应按其存在的过错分别承担责任，因一审庭审时，陈彩莲放弃对信道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二审对信道公司应承担责任部分不予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应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2019）闽0627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彩莲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2225.45元的35%，即76609.9元，扣除已付24700元，尚应支付51909.9元。 三、一审案件受理费4631元，减半收取2315.5元，由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10元，陈彩莲负担15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1元，由漳州市塔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陈彩莲负担3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勇 审 判 员 周志梅 审 判 员 郭昭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秀美 书 记 员 蔡燕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的请求权 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过错责任原则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承担按份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 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受害人的过错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 第十三条消费者享有获得有关消费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方面的知识的权利。消费者应当努力掌握所需商品或者服务的知识和使用技能，正确使用商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 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