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民初1258号 原告：何仲荣，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兵（系原告长子），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付，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村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系会东县铁柳镇三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 被告：会东县绿源软籽石榴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会东县铁柳镇柳树村，统一信用代码：93513426326963050E。 法定代表人：贺国利，职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权，会东县姜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 原告何仲荣与被告会东县绿源软籽石榴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会东绿源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8）川3426民初第1531号民事判决。会东绿源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川34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以“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3426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仲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兵、丁云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贺国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仲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软籽石榴树苗款25400元；2.判决被告赔偿损失780000元（以法庭委托鉴定的损失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原告根据被告批发、零售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广告，在被告处向被告的工作人员李某、黄银华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7390株，向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支付了石榴树苗款25400元，并向被告出具了欠款5000元的欠条。原告将购买的石榴树苗种植在自己的果园，同时还将树苗多枝和一米以上的树枝剪作接芽，对原有的硬籽石榴树4800株进行品种改良。经过精心管理，从被告处购买的石榴树苗有一部分挂果，嫁接的大树80%挂果，但有一半是硬籽石榴、酸石榴；小树有80%的果子是红皮硬籽石榴，有一部分是酸石榴。被告销售伪劣石榴树苗，给原告造成了70余万元损失。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重审时，原告补充陈述：案涉石榴园现状与原审一审鉴定时的相差巨大。在“会理翠鑫源果业协会”对果园内的果树清点完毕后，案涉果园的现场管理人谷某根据生产管理需求，已对果园内的石榴树进行升级改造，将园内过密、过弱的石榴树进行淘汰砍伐，对硬籽石榴树进行了嫁接改良。2017年、2018年嫁接的小树，因小树生长快，现嫁接口已愈合看不出来了，部分大树的嫁接口也很难分辨了。若现在再对树种、树龄进行甄别，将不能如实反映果园的原貌，鉴定结论将不具有客观性。且在原审一审、二审中，被告均未提出重新鉴定。故原告不同意再重新对树龄和树种进行甄别清点，不同意重新鉴定，请求人民法院充分考虑原告为减少损失，在原审一审对树龄和树种进行清点后，将部分弱株淘汰砍伐，将硬籽石榴树已嫁接成软籽石榴，部分石榴树的嫁接口已不能辨别的客观事实，按原审一审的鉴定结论，依法判决。 被告辨称，一、原告诉称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情理。1.2016年2月8日是春节即大年初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销售树苗的人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回家过春节了，没有人上班，不可能销售树苗；同理，被告2016年2月13日、2月14日也不可能销售石榴树苗。原告同样也在过春节，春节期间购买树苗、栽种树苗不符合常理。2.被告制作的石榴树苗销售广告留有法定代表人、授权销售树苗的工作人员罗某的电话号码，原告既没有联系过被告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联系罗某。3.被告未授权李某、黄银华销售石榴树苗；李某的工作岗位是为雇佣人员做饭、记录工时；黄银华是杂工，都没有权利销售石榴树苗。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过石榴树苗款，也未向被告出具过欠条；被告销售的石榴树苗每株是3元至6元不等，低于此价格不会对外销售；另，被告的石榴树苗常常发生被盗情况。二、原告种植的石榴园内石榴树株数及其中软籽石榴树株数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何为凭证明7390株软籽石榴树苗是向原告购买的，以何为凭证明原告嫁接了4800株石榴树苗呢？三、原告诉称的收条系伪造，既非被告出具，也不是李某、黄银华出具，收条上字迹、捺印也不是李某、黄银华本人经办的。综上所述，被告既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协议，也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协议，双方之间从未建立石榴树苗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各自的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照片（石榴树苗批发零售广告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李某确认收条由其书写;罗某也确认收条由李某出具；被告确认李某、罗某当时是其工作人员，因此收条具有真实性。虽然李某日常工作内容不包括对外收款，但特定情况下，非授权人员临时受指示或受转委托从事超出日常工作内容的事务并非不合法，因此不能以李某日常工作岗位内容不包括对外出具收条而否定其行为合法性。收条内容与原告主张印证，与本案待查明案情关联，本院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照片（石榴）由原告拍摄，但石榴属种类物，照片（石榴）是否拍摄于案涉石榴园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不能核实，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3.被告法定代表人（贺国利）确认通话录音分别是本人及其合伙人孟祥林与原告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未侵犯他人权利，因此该两项电话录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通话录音中仅原告在陈述向被告购买了石榴树苗，通话对方以不清楚、不了解为由对该内容未予明确确认；且该录音通话时间无证据佐证，本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能核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4.《情况反应》虽有谷文有签名，但谷文有在原告提交此项证据时未出庭陈述该项证据的内容是其意思表示；《证明》、《何仲荣新栽软籽石榴和嫁接的软籽石榴出现的烟脂石榴数量》记载的经办人周朝虎、苏文军、苏文才、蔡关会等人均未到庭证明该两项证据由其签名，本院对以上三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能核实；《原告购买伪劣石榴苗损失项目、金额计算单》由原告制作，记载的内容无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5.李甫贵证言符合证人作证规定，证言内容与原告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的事实佐证，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乔位洪证言内容与《关于会东县铁柳镇火石村何仲荣石榴园辨别清点结果报告》记载的原告种植石榴园内存在非软籽石榴的情况一致，因此该项证据内容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罗某、李某、黄银华均依照规定到法庭陈述证言，并在作证前签署作证保证书，因此该三份证言具有合法性。罗某、李某、黄银华证言内容相互印证，与原告陈述、收条内容印证，被告也确认三证人当时为其雇佣人员，应当认定该三份证言内容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三份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6.《何仲荣购买软籽石榴树苗损失项目金额计算单》由原告制作，原告本就属于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人，且原告未提供其损失计算项目客观真实、数额标准科学合理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7.会东县硕源果业专业合作社、会东县兴欣种养专业合作社证明均加盖合作社印章，虽具有真实性，但该两份证明涉及的石榴种植面积、条件、规模均与原告经营种植的石榴园不一致，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8.《证明》（何仲荣、谷某共同签名）由何仲荣、谷某签名，但何仲荣属于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且证明未说明、未附内容依据，本院对该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核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9.证人谷某依照规定到法庭陈述证言，并在作证前签署作证保证书，因此该项证据具有合法性；被告仅对其证言中“2018年销售收入50000余元有异议”对其余内容无异议，因此本院仅就被告无异议的内容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仅就被告无异议的内容确认其证明力。 10.石榴订购（购销）合同（协议）即使具有真实性，合同内容也是合同甲方与乙方协商后确定，并非原告与他人议价确定，因此该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1.被告认为（1）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并非依法设立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制作的《关于会东县铁柳镇火石村何仲荣石榴园辨别清点结果报告》（以下称《清点报告》）不具有合法性；（2）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买卖关系尚无结论，《清点报告》中虽使用“供货方”一词表述石榴树苗来源，但未明确“供货方”即指被告；（3）原告经营石榴园内存在多品种的石榴树，与被告销售的石榴树苗来源地不一致；（4）《清点报告》既未明确其结论依据的国家技术标准也未明确适用何种地方实施标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异议，本院评述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对其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购买的石榴树苗不符合质量、石榴园内硬籽及软籽石榴树株数等主张是否客观真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原告申请鉴定前，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买卖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此时购买的石榴树苗栽种、嫁接后石榴园内存在硬籽石榴树株数、软籽石榴树株数、已改良嫁接株数、待改良嫁接株数均是本案待查明案情，因而《清点报告》既是原告为补强其主张而为，也为其提出损失鉴定申请后向鉴定机构提供相关数据所需，因此《清点报告》与本案待查明案情、案涉争议具有关联性。 （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没有前款规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的，由具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专业人员鉴定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植物新品种案件中，就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若没有具有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则可以委托具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本案中对树龄和树种的甄别清点系确定损失过程中所需解决的专门性问题，但突尼斯软籽石榴种植系近年来新兴的种植产业，相关技术规范尚不成熟，既无现行国家技术标准，也无地方实施标准，相关鉴定机构名录库中也无相应的机构。原、被告庭审中对石榴树结果前、结果后如何分辨突尼斯软籽石榴树与硬籽石榴树均称“挂果前凭种植经验；挂果后查看果实颜色，准确率达90%以上”,可见依据种植经验能够辨别突尼斯软籽石榴树。本院收到原告的现场核实申请后，向三家突尼斯软籽石榴种植单位发出咨询函，经过遴选后委托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进行勘验清点。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在本地区从事突尼斯石榴种植多年，具有一定的种植、甄别突尼斯软籽石榴树的经验；甄别、清点过程中由具有丰富经验的专家负责组织实施甄别，甄别标准按照原、被告庭审陈述的特征进行；且在甄别清点前本院向原、被告送达了《现场勘查通知书》和《传票》，传唤原、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上午9点30分到案涉果园现场参与清点、甄别，因此《清点报告》具有合法性。 （3）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是原告支付相关费用产生的凭证，该两项凭证记载内容与《给会东县人民法院〈关于石榴树品种辨别、清点咨询函〉的回复》印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 综上所述，《清点报告》、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待查明案情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2.被告认为（1）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相关数据系依据不具有合法性的《清点报告》作出；鉴定意见对原告申请鉴定的石榴树树龄、损失与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的事实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未作出鉴定意见；原告申请鉴定的损失计算终止年限为2021年，而鉴定意见将损失计算终止年限确定为2024年，因此《评估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2）《评估报告书》据以鉴定的石榴树株数与原告诉称株数不符，鉴定意见是依据鉴定机构设置的假定条件成立的情况作出，而该假定条件鉴定机构未进行调查确认，因而《评估报告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认为《评估报告书》中采纳的石榴树管理成本费用、石榴销售市场价格均明显低于当地市场价格。对原、被告上述异议，本院评述如下： （1）庭审查明，原告经营的石榴园内原本种植硬籽石榴树；据此案情，本院2019年6月6日向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发出的《委托书》中已明确告知清点的石榴树限于2016年2月栽种、嫁接的石榴树，该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时间一致，即该《委托书》已包括树龄甄别的内容，《委托书》并于同日向原、被告送达，原、被告均已知晓《委托书》内容，且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属于价格鉴定机构，其经营范围不包括树龄鉴定；因此《评估报告书》未对原告申请鉴定的石榴树树龄进行鉴定并无不当。 （2）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向被告购买软籽石榴树苗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属于本案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问题的解决需依赖原、被告举证证明，属于人民法院按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进行综合认定的范筹，不属于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因此《评估报告书》未对原告主张损失与向被告购买软籽石榴树苗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非不合法。 （3）前已述明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制作的《清点报告》具有合法性，因此对于被告以此为由认为《评估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 （4）原告申请鉴定的目的在于明确因被告2016年交付的石榴树苗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数额；《评估报告书》确定的鉴定基准日为2019年7月17日。且同时栽种、嫁接石榴树虽非同时挂果，但挂果量呈现逐年递增的情况，相应的损失也呈现逐年递增的形态；庭审查明，案涉石榴园承包给他人后，先后于2018年、2019年对4681株硬籽石榴树进行了改良，现存4289株硬籽石榴树尚需进行改良；按照通常栽种、嫁接石榴树后六年方丰产的生长周期，《评估报告书》分别按照2018年、2019年改良株数及现存硬籽石榴树株数进行评估，为直观的展现评估过程中将现存硬籽石榴树改良后损失评估年限列至2024年符合硬籽石榴树栽种、改良生长周期，并非属于超年限鉴定。 (5)价格评估认定不但需要进行市场调查，对调查数据进行整理、分析，还要客观评估可能存在的影响因素，例如市场形势变化引起的价格波动，以及产品质量差异带来的价格变化，即市场价格在动态变化，而价格认定属于某一时点的静态认定，为保证价格认定的效力不但需要设定评估基准日，还需要限定条件。对此《资产评估基本准则》第二十二条规定“资产评估报告正文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九）评估假设；”可见价格评估限定条件属《评估报告书》必要内容。本案《评估报告书》限定了“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客观真实、假设评估对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相关标准进行生产且质量无瑕疵并能在公开市场进行交易、假设评估对象权属无争议，能够合法的转让。”等条件。结合庭审查明案情，在《评估报告书》作出前尚不存在上述限定条件不成立的情况；《评估报告书》作出后，被告也未在随后的诉讼过程中举证证明上述限定条件不成立。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鉴定机构对本次鉴定设定假设条件未进行调查核实并以此为由认为《评估报告书》不合法的理由不予支持。 （6）资产评估是由评估机构为了特定目的，遵循评估原则，按照法定程序，综合运用相关专业技能，对特定资产的价值进行估算的过程。《评估报告书》详细记明了评估方法、评估过程、评估对象特征、估价原则等问题并做了详细说明。石榴种植管理成本、收益与种植人管理方式方法、市场价格变化等因素密切相关，甚至与重点管理期气候紧密关联，既不能以最优条件进行评估，也不能以最差条件进行估算。原告在诉状中称损失数额以法庭委托鉴定的为准，《评估报告书》由原告申请鉴定后取得，因此在无证据证明评估程序存在不当或评估机构和人员不具备法定资质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于评估机构根据专业知识判断及行业规范得出的评估结论应当予以认可。 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凭条及业务收费凭证相互印证，反映了原告向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0元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综上所述，本院对《评估报告书》、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凭条及业务收费凭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13.李明聪证言虽符合证人作证规定，但其证言内容无证据印证，本院不能核实证言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14.电话通话录音（贺国利与孟祥林）虽然包含未授权罗某在春节期间销售石榴树苗的内容，但通话内容并非产生于原告主张的购买石榴树苗时间前，且当时贺国利与孟祥林是被告合伙经营者，都是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人，本院对通话内容是否真实不能核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15.工时记录单加盖被告印章；证人李某在作证时称其工作岗位是做饭、记录工时，此述称内容与记录单上“李”签名印证，因此该项证据具有真实性；记录单与被告关于李某是其工作人员，从事做饭、记录工时工作的辩解意见关联，本院对此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16.电话通话录音（贺国利与刘锋通话）虽然包括了原告曾向刘锋购买石榴树苗的内容，但双方通话时间、原告向刘锋购买石榴树时间均不确定，且通话双方对原告向刘锋购买石榴树苗数量陈述不一致，因此通话内容与本案待查明案情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7.证明未签署证明出具时间，从其内容看，该项证据并非与证明内容记载的事实同时产生，因此该证明不属于书证；证明出具人唐思金未依照规定到庭陈述，接受询问，因此该项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8.通话录音（贺国利与苟应明）内容无证据佐证其内容，既使该录音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查明案情“原告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9.原告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结论既受鉴定人主观因素影响，也因鉴定检材存放环境、鉴定采用技术等客观因素影响，不必然具有真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由被告提出鉴定申请后，本院依照规定的鉴定程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取得；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由鉴定人员签名，因此该项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被告关于“收条系事后书写”的主张具有关联性；工作联系函（[2019]鉴字第6116号）、会东县人民法院通知书、转账截图（金额6700元）系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因办理鉴定事务产生的证据材料，且内容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20.电话通话录音（贺国利与何仲荣）虽然包括了原告曾向刘锋购买石榴树枝条的内容，但双方通话时间、原告向刘锋购买石榴树枝条时间均不确定，故该份通话录音，证明力低，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买卖关系。对此争议本院评述如下： 一、据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事实客观真实。 1.结合前述证据认证，原告对其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主张举出了收条及李某、罗某、黄银华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前已述明，该四项证据具有证明力，综合来看该四项证据内容相互印证，符合一般买卖交易特征，因而据该四项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主张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 2.虽然原告主张的购买石榴树苗时间发生于2016年春节期间，但每年2月是栽种、嫁接石榴树的季节，对此被告在庭审（2018年9月13）中也陈述“栽种石榴树苗的最佳时间为每年公历2月、3月初”，因而就此特定栽种、嫁接时间来说，原告在2016年2月购买石榴树苗栽种、嫁接并非不合常理。被告印制的突尼斯石榴树苗销售广告印制了罗某使用的电话，石榴树苗购买人有理由相信与罗某联系购买石榴树苗即是向被告购买。虽然被告在庭审中称未授权罗某在春节期间销售石榴树苗，但被告对此授权限制未在广告上明示，也未采取其他方式标示罗某在特定时间不能销售石榴树苗，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任何时间都可与罗某联系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 3.原告陈述“尚欠被告石榴树苗款5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向其索要”；被告法定代表人庭审（2018年9月13日）中也陈述“我春节后回来发现树苗少了，问了也很模糊，听说原告买了树苗还欠钱，我才去找原告。原告说帮他贷款后给我欠款，贷了款后原告说树苗是向罗某买的，不给我钱。”可见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向原告索要欠付石榴树苗款，此陈述与原告陈述印证。 二、收条形成时间鉴定意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尚不能认定收条不真实。 1.一般而言，收条、欠条、借条等凭证在书写完成后即当即捺印，此惯例因此成为鉴定书证形成时间的事实依据，即此项鉴定需要分别对收条字迹形成时间、指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形成一致结论，方才最终作出科学、严谨的鉴定意见。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称收条上指印形成时间晚于落款时间，但同时称不能判断收条字迹形成时间，即字迹形成时间鉴定结论与指印形成时间鉴定结论不一致，因此该鉴定意见尚未形成严谨的鉴定结论，据此显然不能得出收条书写时间晚于标注时间的结论，不能依此认定收条不真实。 2.原告2016年2月8日、2月13日购买石榴树苗数量共计7390株，可见原告主张的损失涉及的是第一次、第二次购买的树苗，并不包括2016年2月14日购买的石榴树苗。对于该次购买的石榴树苗证人罗某陈述“5角钱的是别人挑拣剩的弱苗，让工人重育不划算，我就叫何仲荣捡起，何仲荣媳妇捡了一大捆，我就说数量多不收钱对不起公司，就收他5角钱每株，数量多少记不得了，要看条子”可见即使被告就地对原告2016年2月14日购买的石榴树苗重育也价值不大，何况用于栽种、嫁接；因此原告起诉称购买的石榴树苗株数并非与事实不符，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所述不属实。 3.原告将向被告购买的7390株石榴树苗部分用于栽种，部分用于剪枝嫁接；截止原告当年种植、嫁接结束，种植、嫁接的石榴树株数显然超出原告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株数。因此原告诉称的购买石榴树苗株数与《清点报告》记载的株数不一致符合上述客观事实。另，原告2017年11月将石榴园发包给他人（谷某）经营管理，谷某分别于2018年、2019对石榴园内硬籽石榴树进行了改良嫁接，此时又形成2018年、2019年改良嫁接的石榴树株数； 综上所述，被告举出证据尚不能使原告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不能反驳原告主张。因此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事实客观真实。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庭审查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会东绿源合作社2017年4月27日经主管部门核准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软籽石榴种植。罗某、李梦菊，原系被告的看管人员。被告经营过程中，对外广告称从事批发、销售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业务，为方便种植户联系购买事宜，并在广告上印制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负责销售人员罗某电话号码。原告何仲荣在会东县××镇××村××多年，共种植12000余株硬籽石榴树。 2015年，突尼斯软籽石榴畅销，原告为适应市场变化，欲改良其种植的硬籽石榴树。2016年2月，原告与被告销售人员罗某联系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于2016年2月8日以每株2.5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支付树苗款4750元。2016年2月13日又以每株4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突尼斯石榴树苗5490株，共应支付26900元树苗款，原告支付21960元，尚欠5000元未付。2016年2月14日，原告再以每株0.5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弱苗2100株，支付树苗款1050元。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索要欠付的石榴树苗款未果。 原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后，当即雇佣人员进行栽种、嫁接。2018年5月，原告发现栽种、嫁接的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半数以上为硬籽石榴树苗，就向被告反应情况，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协商未果。 诉讼过程中，原告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损失费用鉴定，本院准予。为向鉴定机构提供客观真实的基础数据，原告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申请核实其2016年2月种植的软籽、硬籽石榴树数量；根据原、被告陈述的关于最适宜鉴别硬籽石榴树、软籽石榴树的时间，本院2019年3月28日先后向会东荣华富石榴专业合作社、会东县硕源果业专业合作社、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发出《关于石榴树品种辨别、清点咨询函》。 2019年6月2日，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向本院回复，表示愿意进行石榴树树龄、树种鉴别。2019年6月6日，本院委托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对原告石榴园内2016年2月栽种、嫁接石榴树数量，2016年2月栽种、嫁接石榴树中硬籽石榴树数量，2016年2月栽种、嫁接石榴树中突尼斯软籽石榴树数量进行鉴别、清点。2019年6月10日，本院组织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相关人员并通知原告、被告到案涉石榴园对树龄和树种进行甄别、清点。 2019年6月12日，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向本院提交《清点报告》，主要内容为：“1、该石榴园内现能够分辨清楚的属2016年春季栽植、嫁接株数为11893株，其中，树苗定植7212株。老树嫁接4681株。2、该石榴园内现存可确定的硬籽石榴树4289株，占36.06%。其中老树1674株，小树2615株。3、该石榴园中现有突尼斯软籽石榴树7604株，能够确定属于2016年栽植、嫁接的突尼斯软籽石榴为2923株。其余4681株软籽属于2018年春季和2019年春季改良，2019年春季改良部分属纯正突尼斯软籽石榴。”。 2019年9月16日，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本院委托的事项：“对位于会东县铁柳镇火石村何仲荣所属嫁接改良后仍为硬籽石榴、栽种认为软籽，结果为硬籽石榴树合计8970株硬籽石榴树出现硬籽石榴的收益损失（其中：石榴园现存硬籽石榴树4289株，2018年春季、2019年春季改良4681株）。”出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该报告书载明：“七、价格评估过程（一）评估对象：1、石榴园先存硬籽石榴树4289株，2018年春季、2019年春季改良的硬籽石榴树4681株，小计8970株；备注：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关于会东县铁柳镇火石村何仲荣石榴园辨别清点结果报告》确定。简介：石榴……（二）评估过程……2、损失收益：损失收益=预期利润-实际利润。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以及评估专业人员市场调查，突尼斯软籽石榴在正常管理及专业技术人员指导下，第三年平均亩产437kg,第四年平均亩产705kg，第五年进入丰产期平均亩产1029kg。评估专业人员现场查验情况如下：该石榴园果树种植密度较大、果树生长情况一般、果园有杂草。评估专业人员根据行业平均标准及现场查验情况综合……”，“八、价格评估结论：经过上述评估程序，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7月17日，在满足假设条件的情况下，委托方委托评估何仲荣诉会东县绿源软籽石榴种植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及对嫁接改良后仍为硬籽石榴、栽种石榴树出现硬籽石榴收益损失的市场价格为532691.91元。”。 被告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举出的三份收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准予后，组织原、被告选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为申请事项鉴定机构，因该机构未开展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经被告申请后，本院再组织双方确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2.8”、“2016.2.13”、“2016.2.14”的三张收条原件上书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送检的标称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2.8”、“2016.2.13”、“2016.2.14”的三张收条原件上红色指印均不是标称时间形成，其形成时间晚于落款时间为“2016.2月14日”、经手人为“老罗李某”的证明上红色指印。 另查明，1、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为2019年4月11日注册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发展石榴生产，从事科技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推广、技术服务，开展技术培训，推荐会员参加各种类型的技术学校，为当地石榴的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经营提供服务。”。有效期限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3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董以军，董以军在2007年被四川省科学技术协会评为高级农村技师被四川省委、省政府授予四川省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家称号；在2018年8月被四川省生态农业发展促进会聘为该会专家顾问、专业技术专家，被成都中欧有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聘为中欧·火种三农顾问专家库高级专家。该协会及其工作人员均无对突尼斯软籽石榴的树龄、树种进行甄别、清点的司法鉴定资格。 3、2017年11月左右，原告将案涉果园承包给谷某经营管理，承包期内前三年每年的承包费为12万元，此后每年的承包费为15万元。谷某又分别于2018年、2019对石榴园内硬籽石榴树进行了改良嫁接。2019年6月12日后，谷某对果园进行将园内部分弱株、密株砍伐。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称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可见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并非仅仅以当事人之间是否订立书面合同进行判断，因此被告以与原告未签订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买卖合同为由认为与原告未建立合同关系既有违诚信，也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前已述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买卖关系。 一、就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石榴树苗买卖关系来说，原告负有按约定的金额支付石榴树树苗款的义务，该义务对原告而言即是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被告负有按约定的质量交付突尼斯石榴树苗的义务，该义务即为被告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庭审查明，原告已交付部分石榴树苗款，虽尚欠部分树苗款，但已属因双方买卖关系产生的另一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也向原告交付了石榴树苗。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债务已履行完毕，双方买卖合同已终止；合同终止后，原告不能再要求被告退还其支付石榴树苗款；被告交付的石榴树苗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对于石榴树质量符合约定享有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已支付的石榴树苗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交付的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部分不符合质量要求，依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原告诉讼请求来看，其主张的损失包括改良嫁接人工、物资等直接损失，还包括石榴树因延迟挂果产生的收益损失；上述直接损失显然属于赔偿损失的应有之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范围于法有据。 1.庭审查明，原告将购买的石榴树苗部分用于栽种，部分用于剪枝嫁接；栽种、嫁接后的石榴树株数必然超出原告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株数。原告将石榴园发包给谷某经营管理后，谷某又分别于2018年、2019对石榴园内硬籽石榴树进行了改良嫁接；《清点报告》是对案涉石榴园内在清点日硬籽石榴树、软籽石榴树的客观情况进行甄别、清点；《清点报告》记载“石榴园内现存可确定的硬籽石榴树4289株；现有突尼斯软籽石榴树7604株，其中2016年栽植、嫁接2923株，2018年、2019年春季改良4681株”可见因受被告交付的石榴树苗不合格影响的石榴树株数共计8970株。《评估报告书》以此为依据进行评估符合上述客观事实。《评估报告书》虽未单列原告重新改良嫁接石榴树的费用，但其在计算收益损失时已单列8970株石榴树不同年限管理费用（《评估报告书》第10页、第11页），并依测算数据按照预定的方法进行评估，即《评估报告书》第八部分记载的价格评估结论收益损失的市场价格包括了上述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综上，四川德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评估报告无论评估分析上还是在鉴定过程上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作出的评估报告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采信。因石榴树属于生长快的果树，辨别其嫁接时间的时机是有时限要求的，庭审中被告法定代表人亦自认：“能判断嫁接过和没有嫁接过，在前几年可以判断是什么时候嫁接的，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即经过几年的生长，案涉石榴园内部分石榴树的嫁接特征已不明显，不能准确判断出石榴树的嫁接年份，且石榴园的承包人砍伐了园内部分弱株、密株，石榴树的株数已发生改变。即案涉石榴园的原貌已发生改变，若重新鉴定，也只能就果园现状进行鉴定，所得结论有可能不能反映出果园1年半前的状况。故原告主张参照《评估报告书》判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但原告要求被告按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进行赔偿不符合原告对案涉石榴园的管理现状，也不符合对案涉果树的管理现状：2019年，原告在对案涉果树的管理过程中存在果树密度大、果树生长情况一般、果园内有杂草等管理不到位的地方；2017年11月左右，原告将案涉果园承包给他人，原告将石榴园发包给谷某经营管理后，每年可获得12万元的承包费，谷某接手后又分别于2018年、2019对石榴园内硬籽石榴树进行了改良嫁接，及时进行了止损。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赔偿原告50万元较为适宜。 3.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为确定其石榴园内有硬籽石榴树、软籽石榴树株数以及已改良石榴树、待改良石榴树株数向会理县翠鑫源果业协会支付辨别清点费用6000元，为鉴定评估其损失数额支出鉴定费26000元，上述费用均系为解决本案争议支出的费用，与被告交付原告的石榴树苗质量不合格具有因果关系，在确认被告与原告存在突尼斯石榴树苗买卖合同且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会东县绿源软籽石榴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何仲荣赔偿款500000元,辨别清点费用6000元、鉴定费用26000元，共计532000元； 二、驳回原告何仲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54元，由原告承担3054元，被告承担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黄维凤 审判员 帅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洪梅 附一：本案证据 一、原告举出证据： 1.照片（1张，广告牌）---欲证明，被告对外销售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其中被告工作人员罗某也负责销售石榴树苗事务。 2.收条（三份）---欲证明，原告2016年2月8日以每株2.5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支付树苗款4750元。2016年2月13日又以每株4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突尼斯石榴树苗5490株，共应支付26900元树苗款，原告支付21960元，尚欠5000元未付。2016年2月14日，原告再以每株0.5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2100株，支付树苗款1050元。 3.照片（3张，石榴及石榴树）---欲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石榴树苗是硬籽石榴。 4.电话通话录音（何仲荣与孟祥林电话录音、何仲荣与贺国利电话录音）---欲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事实及双方产生纠纷后协商的情况。 5.情况反应（谷文有签名）---欲证明，原告石榴园内存在大量硬籽石榴树，2018年前期（7月）销售单价为3元，后期单价为2元。 6.证明（周朝虎、苏文军签名）---欲证明，原告石榴园内存在大量硬籽石榴树，2017年7月27日销售2310斤，销售价款为6093元。 7.《何仲荣新栽软籽石榴和嫁接的软籽石榴出现的烟脂石榴数量》---欲证明，原告石榴园内存在大量硬籽石榴树，2017年8月15日销售1440斤，销售价款为1872元。 8.《原告购买伪劣石榴苗损失项目、金额计算单》、《何仲荣购买软籽石榴树苗损失项目金额计算单》---欲证明，因被告交付的不合格石榴树苗，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项目、金额。 9.会东县硕源果业专业合作社、会东县兴欣种养专业合作社证明---欲证明，会东县硕源果业专业合作社、会东县兴欣种养专业合作社2016年、2017年、2018年销售的石榴利润收入、管理成本情况。 10.证明（谷某）---欲证明，谷某承包了原告石榴园后对石榴树进行改良的情况；原告承包的钟自平果园是2018年嫁接的软籽石榴树。 11.谷某证人证言---欲证明，证人承包的原告石榴园情况及突尼斯软籽石榴树种植、生长特点的事实；证人对于2018年、2019年对案涉石榴园内的硬籽石榴树进行了嫁接改良，对石榴园内部分过密、过弱的石榴树进行了砍伐淘汰的事实。 12.李甫贵证言---欲证明，2016年2月，原告雇佣证人及他人从事突尼斯软籽石榴树栽种、嫁接劳务。 13.乔位洪证言---欲证明，原告经营管理的石榴园内存在大量硬籽石榴树的情况。 14.罗某证言---欲证明，被告授权证人从事被告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并负责销售石榴树苗。原告2016年2月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的情况。 15.李某证言---欲证明，证人2016年2月是被告工作人员，从事记录工时、做饭等事务。原告2016年2月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时，由其书写收到树苗款的收条，原告并就欠付树苗款5000元出具的欠条。 16.黄银华证言---欲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突尼斯软籽石榴树苗时，由证人负责清点树苗株数。 17.石榴购销（订购）合同（协议书）---欲证明，本地突尼斯软籽石榴价格远高于《评估报告书》认定的市场价格。 18.李明聪证言---欲证明，某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索要欠付的石榴树苗款。 19.《关于会东县铁柳镇火石村何仲荣石榴园辨别清点结果报告》、收据、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凭条---欲证明，原告2016年春季栽植、嫁接石榴树株数、现存硬籽石榴树株数、现存软籽石榴树株数、2018年及2019年改良的硬籽石榴树株数及原告为此支出费用6000元。 20.评估报告书---欲证明，因向被告购买的石榴树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收益损失数额及原告因此项鉴定支出费用26000元。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1.工时记录单---欲证明，证人李某的工作岗位不包括销售石榴树苗及向他人出具收条等凭证。 2.电话录音（贺国利与孟祥林）---欲证明，被告未授权罗某在春节销售石榴树苗。 3.电话录音（贺国利与刘锋）---欲证明，原告还向他人（刘锋）购买了石榴树苗。 4.电话录音（贺国利与苟应明）---欲证明，原告向他人销售石榴树苗，无需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 5.证明（唐思金签名）---欲证明，唐思金2016年春向原告购买石榴树苗。 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李某书写的收条不真实；原告向被告购买石榴树苗的主张不客观真实。 7.电话录音（贺国利与何仲荣）---欲证明，原告向他人（刘锋）购买了石榴树苗。 附二：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