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法定代表人：鲁朝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杰，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梦杰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彦浩独任审理。上诉人民生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唐晓明，被上诉人李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李梦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李梦杰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场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和经营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依据李梦杰提供的河南省数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农业公司）与河南省阿拉丁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丁公司）之间签订的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有关协议及阿拉丁公司与富之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认定李梦杰具有合法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李梦杰未提供相应支付租金凭证，其有关租赁合同真实性及是否履行存疑。2.因涉案房屋第一手出租时对转租有严格限制，李梦杰的相应合同没有得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郑州郑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东置业）的事后追认和承认。3.一审法院（2020）豫0104民初6403号民事判决认定郑东置业已经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与数字农业公司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故后手的租赁合同相应解除。4.李梦杰没有提供其有正常经营资格的营业执照，亦没有办理正常的用电及网络等手续，上诉人不存在侵权及妨害行为。5.一审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1885号民事判决错误，两案有本质区别。李梦杰辩称，我也是受害方，房屋层层转租到我手里，我不知道之前存在各种纠纷，之前的各种纠纷及当事人和我也没有关系。李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物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判令民生物业公司向李梦杰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郑东置业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黄河东路与商都路交叉路口西北角A区二、三层商铺出租给数字农业公司使用，租期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同日，数字农业公司与民生物业公司就案涉A区二、三层的物业管理服务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因数字农业公司与郑东置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取得郑东建材家居城A区的合法使用收益权，民生物业为该承租区域的物业共用部位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2019年2月18日，数字农业公司与阿拉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数字农业公司将位于郑州市商都路22号龙坤电商生活广场二三层，面积25745.82平方米的商铺整体或者部分出租，租期6年。将小半圆内侧南北侧，面积1412平方米，授权阿拉丁公司进行招租、出租或者自用。阿拉丁公司又与富之友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坐落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22号香江××××区二楼二馆201房屋出租给富之友公司用于食品茶叶经营，租期5年，从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2019年5月15日，李梦杰与富之友公司签订《店铺承包经营合作合同》，富之友公司将茶叶店承包给李梦杰，承包期从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李梦杰主张，2019年6月开始，民生物业公司逐步对香江市场内停车场及道路、供电系统、网线等设施进行破坏，封堵市场的入口大门，焊住楼层消防门，造成人员及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市场、市场内道路破烂不堪，公共设施瘫痪。民生物业公司的行为导致李梦杰的茶叶店无法正常营业，直接经济损失达10万元以上。李梦杰和门店员工为此多次同民生物业公司交涉，均无果。民生物业公司提供圃田供电所下发《欠费停电通知书》，主张因李梦杰未前往供电部门办理正规用电手续，未能取得合格用电资格。同时，因数字农业公司长期拖欠电费，经供电部门通知仍未缴纳电费，于2020年1月11日对数字农业公司承租的区域采取了停止供电措施，李梦杰所称的“破坏供电系统”为其自身不具备合法用电资格导致，与民生物业公司无关，与事实严重不符。李梦杰质证时提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李梦杰主张的是民生物业公司对通电设施的破坏，不是正常停电。民生物业公司提供现场停车场、市场大门现状照片，主张因该区域承租人数字农业公司长期拖欠租金且不注重承租区域环境卫生，同时一楼商户乱堆垃圾，鉴于此种情况，民生物业公司为提升自身物业服务水平对公共区域进行维护管理，民生物业公司的目的正是履行物业合同义务的积极表现，不存在李梦杰所述的自2019年6月开始逐步故意毁坏停车场及公共设施的行为。市场停车场及公用设施一直正常使用，李梦杰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民生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市场现状不符。民生物业公司提供两份《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安全生产监察责令整改通知书》，主张因商都路办事处、公安消防大队等对涉案场地进行检查时发现场地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两次下发《安全生产监察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于2020年3月23日和2020年7月2日前整改完毕，并张贴封条。李梦杰未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其无法经营与民生物业公司无关。因涉案场地截至目前，仍未通过消防部门的二次消防验收，未取得消防合格验收的证明，该场地根本不具备开设经营场所的合法条件。场地内的消防水池至今仍未完工，而消防水池的施工现场已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且该状态持续至今，甚至消防水池上无任何遮挡物，周围也未设置安全警示牌。该未完工的消防水池旁经营着“郑东摇篮幼儿园”，因此儿童众多，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同时，因场地已处于空置状态，且靠近火车站，有大量流浪人员在场地内聚集住宿，甚至在场地内有生火做饭的现象，现场有大量的烟头，存在极大消防安全隐患，极易引发消防安全事故。因此商都路办事处、公安消防大队为了公共安全、消防安全和周边治安稳定的考虑，要求该区域商户完成消防整改后方可经营，截至目前，李梦杰仍未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其无法经营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民生物业公司无关。李梦杰认为其与李梦杰的主张无关，民生物业公司对市场的破坏以及对李梦杰茶叶店进行的阻碍是2019年6月开始的。民生物业公司还提供《郑东新区教育文化体育系统新冠肺炎指挥部疫情防控专用封条》，主张因疫情防控需要不允许二楼商户开业经营。李梦杰认为封门日期为2020年4月，与民生物业公司对市场的破坏和对二楼的封堵时间不一致。民生物业公司还依据2019年郑东置业向数字农业公司、宋自杰、张翀、河南国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及催缴欠款的函》，主张从2019年4月5日起解除与数字农业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李梦杰认为事实没有最终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0104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18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承租场地处由一楼通往二、三楼的五处步梯及电梯通道被砌墙封堵，消防安全通道被锁上，原告方（郑州迹遇酒店有限公司、郑州凯园酒店有限公司商都路店、河南暮色娱乐服务有限公司、郑州硕枫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的水管、网线及电线被切断、电闸被关闭的行为系由民生物业公司实施。现原告要求民生物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恢复水、电、网络，并拆除封堵二、三楼通道的围墙，开启通道门，排除对正常经营的妨碍，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封锁通道的问题，民生物业公司辩称，系因涉案场地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其作为市场的物业管理方，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对场地进行围闭整改处理。但根据民生物业公司提交的《安全生产监察责令整改通知书》，未显示整改问题系由原告方造成，且民生物业公司的砌墙封堵正常通道及封锁消防安全通道的行为，既不能达到整改目的，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影响原告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已经构成侵权。故民生物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水、电、网线的问题，民生物业公司否认其将原告方使用的水管切断、网线剪断、关闭总电闸，庭审中及庭后核实均称其公司服务管理范围内不存在上述情况，原告方无法正常使用水、电系因欠费导致供水、供电部门进行的停水停电。经法院现场勘验，确认涉案场地向原告方供水的管道处于被切断状态；原告方需使用的网线被剪断裸露在外；在由民生物业公司直接管理控制的配电房中，供原告方使用的电闸被关闭，电线被剪断，其他电闸及电线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民生物业公司的该项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该判决书判决：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排除对郑州迹遇酒店有限公司、郑州凯园酒店有限公司商都路店、河南暮色娱乐服务有限公司、郑州硕枫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与××交叉口龙坤电商广场房屋正常经营的妨碍，拆除封堵二、三楼通道的围墙，开启消防安全通道门，恢复水、电、网线的正常使用。2.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8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数字农业公司支付郑东置业滞纳金129678.05元；宋自杰、张翀及河南国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郑东置业的其他诉讼请求。郑东置业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数字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郑东置业也将房屋交给数字农业公司装修使用，数字农业公司并将部分房屋进行了转租，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考虑到实际情况，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和期望，且在部分房屋已经转租案外人使用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也会造成更多纠纷，对双方的权益均是一种损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郑东置业诉数字农业公司、宋自杰、张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1227号民事判决。郑东置业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1民终66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豫0104民初112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0104民初640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4.诉讼中，李梦杰认可在庭审前民生物业公司对商业广场停车场进行一定程度的恢复，对通往李梦杰茶叶店所在二楼的四个通道封堵也已拆除，但对电力设施、网线等的破坏仍然存在。2020年11月11日下午，一审法院到香江××××区进行勘验，先后察看停车场、电力设施和二楼消防通道，双方认可市场内通道在李梦杰起诉后因其它商户起诉已经恢复，西门、南门于2020年9月正常通行。关于电力设施，民生物业公司称河南富之友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用电资质、二楼承租人长期拖欠电费，存在私接电路现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李梦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其是否具有以合法使用涉案房屋为基础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二是民生物业公司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及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1.李梦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其是否具有以合法使用涉案房屋为基础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民生物业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李梦杰也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场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更不能证明其与涉案房屋存在任何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基于与不能确认真实性的案外无权处分人及合同提起的侵权之诉不存在合法权利基础，更不具有以合法使用涉案房屋为基础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民生物业公司认为，李梦杰提交的《店铺承包经营合作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也未提交向富之友或者其他人缴纳过租金的凭证，且李梦杰当庭确认其未向富之友支付租金，更无证据证明富之友对房屋具有合法使用权及转租权，李梦杰根本无法证明对涉案场地具有合法使用权。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自2019年4月5日后解除，自2019年4月5日起除所有人郑东置业外其他人无权合法使用该房屋。李梦杰提供的合同在2019年4月5日之后，其对涉案房屋根本无合法权利来源。一审认为，李梦杰提供了数字农业公司与阿拉丁公司就包括案涉房屋在内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和阿拉丁公司与富之友公司就案涉房屋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证明了其承包经营案涉店铺的权利来源，其认为民生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享有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的权利。至于李梦杰是否向富之友公司缴纳租金，不具有否决其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寻求司法救济的基础因素。民生物业公司主张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自2019年4月5日后已经解除，就查明的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就合同解除诉讼的历程来看，民生物业公司陈述不实，至本案受理前，郑东置业与数字农业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尚未解除，虽然2020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二者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该判决尚未生效，即便已经生效，也不能因此阻断之前李梦杰承租经营案涉店铺的正当权利。因此，李梦杰主体适格，民生物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民生物业公司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及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提交证据，结合（2020）豫0104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豫01民终118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事实，确认李梦杰诉称二楼通道和消防通道被封堵、供电系统及网线设施被破坏，系民生物业公司所实施。关于二楼通道和消防通道被封堵，民生物业公司辩称因商都路办事处、公安消防大队等对涉案场地进行检查时发现场地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且李梦杰未通过消防验收合格，未取得消防合格验收的证明，该场地根本不具备开设经营场所的合法条件，其无法经营与民生物业公司无关。但民生物业公司除了提交的《安全生产监察责令整改通知书》外，并未提交更直接、具体证据显示整改问题系由李梦杰造成，且民生物业公司的封堵正常通道及封锁消防安全通道的行为，既不能达到整改目的，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影响李梦杰的正常生产经营，已经构成侵权。关于李梦杰主张供电系统及网线设施被破坏，民生物业公司辩称李梦杰未取得供电资格、数字农业公司没有按时缴纳电费，这与本案双方陈述及本院在相关案件审理中查明事实不符，况且数字农业公司拖欠电费，相关方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不必然导致民生物业公司采取非法律极端手段，民生物业公司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已经严重影响李梦杰的正常生产经营，构成侵权，民生物业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立即恢复原状。关于市场内大门封堵、公共设施瘫痪、市场内大门被封，李梦杰并没有提供证据及合理陈述民生物业公司该行为对其经营的影响及造成损失的大小，而且李梦杰也认可民生物业公司已经开启大门，并对相关公共设施进行恢复，因此李梦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梦杰主张民生物业公司承担赔礼道歉责任，但赔礼道歉仅适用于给被侵权人造成精神损害的侵权行为，本案作为侵犯财产权益案件，即使民生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严重影响李梦杰的经营并导致李梦杰遭受精神痛苦，也不适用赔礼道歉责任，故李梦杰该项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梦杰请求民生物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称该损失计算主要基于李梦杰停业期间的员工工资及年租金，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停业时间及经营损失，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排除对李梦杰坐落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22号香江××××区二楼二馆201房屋正常经营的妨碍，恢复供电及网线的正常使用；二、驳回李梦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民生物业公司上诉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经进行详细阐述。需要强调的是，涉案房屋经过多次转租，也经过多次诉讼，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梦杰对涉案房屋具有相应权利，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民生物业公司存在相应的侵权事实，故本案一审判决民生物业公司排除妨碍、恢复供电及网线的正常使用并无不当。2.关于民生物业公司所述李梦杰是否缴纳租金等情况，属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李梦杰是否办理营业执照亦与本案无关。3.关于涉案房屋第一手租赁合同是否被解除问题，不影响李梦杰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州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