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某，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诉讼代理人李洪英，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晓艳，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王某4，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喀喇沁旗锦山镇马鞍山村二组。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4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内0428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洪英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王某4购买了闫某的五征牌×××号普通低速货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年检并缴纳保险费用。2019年12月26日，邱某雇佣王某4驾驶该货车运输采伐的林木，当日9时23分许，王某4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沿龙马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纪家沟村路口掉头时，与对向王某1驾驶拉载着乔某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王某4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9日1时许，乔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31日，喀喇沁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符合中枢功能障碍死亡。2020年1月3日，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王某4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时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驾驶机动车在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摩托车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2019年12月26日事发当日，乔某被送至喀喇沁旗医院住院治疗3天，主要诊断：“呼吸心跳骤停”，花费医疗费20725.35元，29日1时许死亡。乔某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其与丈夫王某1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王某2，长女王某3，均已成年。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证人邱某、闫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书，医疗费收据，户籍信息，被告人王某4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足能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4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4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某4虽未投保交强险，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某、被告人王某4承担70%。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符合法定赔偿数额标准，但应以70%赔偿标准为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17927.75元，花费的医疗费为20725.35元，减除交强险限额1万元，剩余10725.35元的70%，即7507.7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546853.20元，乔某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按18年计算应为40782元/年×18年=734076元，减除交强险限额11万元，应为624076元×70%=436853.2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4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某关于其与王某4系承揽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首先，邱某、王某4均自认双方是雇佣关系；其次，邱某在采伐林木过程中，分别雇佣人员伐树、装车、运送，与各方人员均系雇佣关系，其与各被雇佣人员不会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再次，邱某是王某4购买闫某车辆的介绍人，其主观明知王某4驾驶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仍以支付对价的方式用其车辆为自己运输林木，故双方之间不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对邱某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某4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某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某4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4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某、被告人王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某、被告人王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20725.35元-10000元=10725.35元，误工费151.24元/天×3天=453.72元，护理费137.40元/天×3天=41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天=300元、营养费100元/天×3天=300元，死亡赔偿金40782元/年×18年-110000元=624076元，丧葬费41638.50元，总计677905.77元）的70%，即474534.0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邱某以其与王某4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三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诉讼代理人李洪英亦提出了与上诉人邱某上诉意见一致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邱某雇佣原审被告人王某4驾驶×××号五征牌普通低速货车运输采伐的林木，当日9时23分许，王某4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沿龙马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纪家沟村路口掉头时，与对向王某1驾驶拉载乔某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王某4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9日1时许，乔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31日，喀喇沁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符合中枢功能障碍死亡。2020年1月3日，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王某4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时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驾驶机动车在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摩托车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五征牌×××号普通低速货车系原审被告人王某4于2019年5月20日从闫某手里购得，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年检并缴纳保险费用。案发后，乔某被送至喀喇沁旗医院住院治疗3天，主要诊断：“呼吸心跳骤停”，花费医疗费20725.35元，29日1时许死亡。乔某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其与丈夫王某1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王某2，长女王某3，均已成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经他介绍，王某4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闫某的×××号普通低速货车，约定车辆后续责任由王某4承担。之后他经常雇佣王某4驾车为他运输木材。2019年12月26日10时许，王某4驾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经邱某介绍，他将自己所有的×××号普通低速货车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4，约定由王某4负责过户和检车手续等，车辆后续责任由王某4承担。二、勘验、检查笔录1.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及肇事车辆损毁的情况。2.扣押物品清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办案民警依法对肇事车辆扣押及勘验的情况，其中，×××号货车前围板左端向内凹陷；左侧大灯及左侧转向灯损坏脱落；前保险杠左端凹陷变形。×××号摩托车前面板损坏，车牌架损坏脱落；前挡泥板左侧附着蓝色物质；左侧前护板及左侧减震臂附着蓝色物质。三、鉴定意见1.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3308号、第3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4血液未检出乙醇；王某1血液未检出乙醇。2.喀喇沁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喀）公（司）鉴（尸）字[2019]2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乔某符合中枢功能障碍死亡。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说明证明：2019年12月26日9时23分许，王某4电话报警，称在喀喇沁旗锦山镇纪家沟村路口处与一辆摩托车相撞，有人受伤，请求出警。喀喇沁旗公安局2019年12月29日对王某4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26日9时23分许，王某4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将王某4传唤到喀喇沁旗交警大队接受讯问。3.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后，王某4因此次交通肇事行为被吊销驾驶证。4.驾驶证信息证明：王某4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状态正常；王某1准驾车型为C1D，驾驶证状态正常。5.车辆信息证明：×××号普通低速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闫某，车辆状态为逾期未检验/事故未处理；×××号两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某2，车辆状态为正常。6.收据证明：2019年5月20日，闫某收到王某4购买×××号普通低速货车款2万元。7.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喀喇沁旗医院医生分别提取王某4、王某1血样的情况。8.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喀公交认字[2019]第150428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20年1月3日，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4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时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驾驶机动车在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摩托车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王某4无违法犯罪前科。10.喀喇沁旗医院疾病诊断书、医疗费专用收据、用药清单、病志证明：2019年12月26日乔某被送至喀喇沁旗医院住院治疗3天，主要诊断：“呼吸心跳骤停”，花费医疗费20725.35元，29日1时许死亡。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证明：乔某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2019年12月29日死亡。12.喀喇沁旗十家满族乡林营子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乔某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2系其长子，王某3系其长女。1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某1出生于1955年4月27日，王某2出生于1980年11月24日，王某3出生于1982年9月19日。14.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乔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4的自然身份情况。五、被告人供述原审被告人王某4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份，他购买了闫某的×××号普通低速货车，之后车辆未曾年检和缴纳保险。2019年12月26日起，邱某雇佣他驾驶货车运输木材，工资每趟200元。2019年12月26日9时许，他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运输木材，沿龙马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纪家沟村路口处掉头时，与对向行驶过来的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摩托车驾驶员和乘坐人摔倒在地，他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4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4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洪英关于邱某与王某4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不受定作人的管束、约束，享有独立的工作空间，定作人签订承揽合同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其所欲得到的并非承揽人的单纯的劳务，而是其劳务的成果，本案原审被告人王某4按照邱某的指示到指定地点装运木材，再按照要求运送到指定地点，王某4只为邱某提供单纯的劳务，体现的是工作过程，不是工作成果，不能认定为承揽关系，故对邱某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李洪英的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郝 剑 辉审 判 员 福  祥审 判 员 崔 明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吉日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