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丽，女，1972年1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武胜县，系死者陈菊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胜，男，1965年10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武胜县，系死者陈菊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11年2月22日生，彝族，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陈菊之女。法定代理人：陈某，男，1988年2月3日生，黎族，身份证登记住址：贵州省盘县，系杨某之父。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黄梓清，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龙，男，1988年5月2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贵溪市。上诉人田秀丽、陈德胜、杨某因与被上诉人王世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4634元、丧葬费52038.5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以上合计102043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死者陈菊系四川省武胜县人,于1994年12月20日出生，与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陈某非婚生育一女杨某（2011年2月22日生），原告田秀丽、原告陈德胜系死者陈菊的父母，与原告杨某共同为死者陈菊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死者陈菊死亡前租住在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内。2020年1月11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区分局前卫派出所《受案回执》载明：陈菊你于2020年1月11日报称被殴打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昆公西（前）受案字[2020]23号）。你可通过前卫派出所查询案件进展情况。2020年1月11日，云南省急救中心出具《医疗尸检建议书》载明：陈菊因高坠伤死亡，为进一步明确死因，我中心建议进行尸检。请家属慎重考虑，决定是否尸检，如决定尸检，建议在48小时以内（从死亡时计）进行。2020年1月23日，昆明市公安局作出昆公（西前）鉴通字[2020]00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陈菊血液中未检出毒品成分。2020年2月29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作出昆公（西前）鉴通字[2020]00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指派有关人员，对陈菊的尸体进行了解剖鉴定。鉴定意见是陈菊（女，25岁）系高坠致全身复合型损伤死亡。2020年3月4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昆公西（前）不立字[202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陈菊系自杀不构成犯罪。2020年3月13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作出昆公西（前）行罚决字【202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王世龙，男，1988年5月20日，居民身份证号码：×××0536，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现住：昆明市西山区。现查明2020年1月11日凌晨4时许，王世龙与陈菊因纠纷在乘车从昆明市五华区翠湖附近至昆明市西山区万达广场附近途中，王世龙与陈菊在车内（黑色奔驰轿车，车牌云Ａ×××**）发生了相互殴打的行为，后于2020年1月13日王世龙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王世龙陈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查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王世龙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拘留期间自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20日止。2020年3月30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作出昆西公（2020）证字第017号《死亡证明书》载明：死者陈菊于2020年1月11日发现死亡，尸体已经公安机关检验完毕。一审法院根据三原告的申请向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出具调查令，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区分局前卫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对被告王世龙的《刑事询问笔录》2份，其陈述：我与死者陈菊系男女朋友关系，事发半年前开始谈恋爱。2020年1月10日19时40分左右，我与梁健、张鹏、陈菊等人在昆明市西山区大悦城海底捞吃饭，吃饭过程中，我与梁健、张鹏三人喝了一瓶白酒，陈菊没有喝酒，大约21时30分左右吃完饭，有一个朋友叫小钟在海埂温莎，他打电话联系叫我至海埂温莎玩。随后陈菊开着我的车，梁建和其媳妇开着另一辆车一起至昆明市西山区海埂温莎302号包房玩。过了一个多小时，我联系的陈菊的两个朋友陈飞与其女朋友及小钟叫的另外五六个朋友均到场，一共有十二个人，大家在一起喝酒喝了三个多小时喝了三打左右（一打十二瓶），大概喝到第二天凌晨1点半左右就散了，而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朋友刘超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昆明市酒候酒吧，我就带着陈菊、陈飞及其女朋友一起过去。到酒吧后有两男两女，两女的我不认识，男的是刘超和曹伦，坐下后我们就开始喝啤酒、聊天。整个过程中我发现陈菊与刘超有点暧昧，刘超嘴里的烟陈菊也抢来吸，整个过程我也没有说什么。后我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就跟大家说走了，然后大家都同意休息了，我让刘超喝过酒叫代驾得了。陈菊一直去跟刘超、曹伦他们说要叫代驾，我就跟陈菊说走了，人家会叫代驾的，陈菊硬是说不行，硬要坐刘超的车子的副驾驶位置，我把陈菊拉到我的车上，其他人都走了，就只有我、陈菊和一个代驾人员时，我就跟陈菊说走了，陈菊没有说什么就开始跟我拉拉扯扯，我们开始吵架。我就用手推了一下陈菊，然后我又用我的右脚踢了陈菊一脚，踢到陈菊的腿上，是踢到左腿还是右腿我记不得了。然后我就将陈菊抓上车准备将其送回家，上车后代驾就开车走着。陈菊在车上对我乱抓，抓到我的手背及脖子等部位，我就反手甩了一下，我的右手手背就甩到陈菊的嘴巴，当时陈菊的嘴巴就流血了。陈菊说我打她，她要报警。正好到了万达广场红绿灯路口，陈菊要下车我怎么拉都拉不住，同时我也联系陈菊的朋友刘某，要其赶至前卫派出所。此时刚好被巡逻的民警看到，之后我们就被带至前卫派出所。我和陈菊到派出所时，刘某已经到了。陈菊见到刘某就说我打她，之后就跟刘某走了，警察就告诉我去安慰下陈菊，不要再吵了，我就跟在陈菊和刘某的后面走了。我跟着她们二人走着，一直回到了陈菊的住处润城十一区三栋22楼2201室内。进门后，陈菊跟刘某说我和陈菊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很激动，陈菊就往阳台上跑去，去攀爬阳台要跳楼，当时我见状就赶紧跑去阳台从后面抱住陈菊的腰部，用双手扣住，当时刘某也跟着到阳台，当时刘某站着看着，我就叫刘某赶紧帮忙抬着把陈菊的脚，刘某抬着陈菊的脚，我抱着陈菊的腰部，我们将陈菊抬到了客厅。我就把阳台的门关着，坐在客厅观察着陈菊的行为，以免陈菊又做出什么行为。我在客厅内我和刘某说着前面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十多分钟，陈菊说她想上厕所，我跟刘某说你陪她上一下厕所，但是刘某可能想着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没管陈菊，让陈菊自己上厕所。在陈菊上厕所的时候，她还在跟我们说话，说什么没有听清，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厕所里面没有声音，我们就叫陈菊，但是没有声音。打开厕所门发现陈菊不在厕所，每个房间找了以后也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刘某往厕所内看地面发现有反光，于是下楼，发现陈菊跳楼了，刘某就报警110和120急救车，急救车到现场后就说陈菊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就走了，警察也赶到了现场。经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到庭陈述:2020年1月11日凌晨四点12分时，被告王世龙打电话让我把陈菊带走，陈菊在电话里说去救她。因不知是什么情况，我在四点半左右到达了前卫派出所，见到王世龙与陈菊时，陈菊嘴角有血迹，右半边脸有点肿，就问她怎么了。两个人在派出所就争吵起来，王世龙说我是打你了，你要告我就告去吧，陈菊就说我没有拿王世龙兄弟嘴里的烟，且很生气没有说话就一个人离开派出所。我就也跟出去了，路上就问陈菊你是不是喝多了，陈菊就说本来喝多了，被王世龙这么一弄酒就醒了，还说王世龙把她的头按在地上用脚踢，我还问陈菊需不需要告王世龙，要告就去做鉴定，问她要不要去医院，陈菊都不说话，当时陈菊情绪很不稳定。走到小区侧门时，在单元楼下和赶来的王世龙见面了，两人互相争吵，从单元门口到家中整个过程两个人一直在争吵。进家门后，陈菊就从冰箱里面拿啤酒喝，我劝陈菊不要喝了，但是陈菊没有说话，还是喝了，喝了第一口的时候就要往阳台上跳下去，当时我和王世龙将陈菊的行为制止了，并把落地窗锁了。拉回来以后陈菊又开始喝酒，喝到第二瓶的时候我就劝陈菊不要喝了，当时陈菊有跳下去的举动，王世龙就服软了，陈菊还是继续喝酒。后来陈菊的情绪很平静了跟我和王世龙说要去厕所，王世龙跟我在说当天的事情，陈菊在厕所回了两句嘴。后面就没有声音了，我就去厕所看没有人，房间里找也没有人，从厕所往下看地面上有反光，我下楼就看见陈菊躺在地上。我就拨打王世龙的电话叫他下楼，并拨打了110和120急救车，急救车到了以后说陈菊没有生命迹象了。另，原告陈德胜、田秀丽、杨某系农村居民家庭户。本案的焦点：被告是否应当对陈菊的死亡承担责任即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告王世龙因与陈菊在车内发生了相互殴打的行为，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决定给予王世龙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结合被告王世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陈菊在昆明市酒候酒吧喝酒后，双方发生争吵，其推了一下陈菊，然后其又用右脚踢了陈菊一脚，踢到陈菊的腿上，两人上车后陈菊在车上对其乱抓，抓到其的手背及脖子等部位，其就反手甩了一下，其的右手手背就甩到陈菊的嘴巴，当时陈菊的嘴巴就流血了。由此可以看出，被告王世龙因争吵而殴打了陈菊，被告王世龙的以上行为给陈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打击，使其情绪不稳,致酒后的陈菊跳楼自杀，被告王世龙的违法殴打及双方的争吵行为是导致陈菊跳楼自杀死亡的原因之一，但是，对于陈菊本身而言，其应当树立正确、理智的恋爱观，正确处理、应对、解决恋人之间的矛盾，选择跳楼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并非解决矛盾的必然的、唯一的应对方式，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主要责任，被告王世龙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结合本案证据及事实被告王世龙承担20%的责任，原告起诉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关于本案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本案原告系农村居民户，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为47608元即（11902×20）×20%；2.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陈菊之女杨某仅九岁，系未成年人需抚养，因原告杨某为农村居民户，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为9234元即（10260×9÷2）×20%；3.丧葬费，应当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14元，丧葬费为10651.4元即（106514÷12×6）×20%；3.交通费、误工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产生了以上费用，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告王世龙的侵权行为造成陈菊跳楼自杀死亡的严重后果,三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依法予以支持，但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2493.4元。综上所述，虽然被告王世龙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世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胜、原告田秀丽、原告杨某死亡赔偿金476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34元、丧葬费1065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共计72493.4元；二、驳回原告陈德胜、原告田秀丽、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德胜、田秀丽、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60%的责任比例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624817.2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20）×60%＝434856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55×9）×60%＝126657元。3、丧葬费：（106514÷12×6）60%二31954.2。4、丧葬误工费（49268÷36×5×2）60%＝1350元。5、精神损害赔偿：50000×60%＝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应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已举证证明，陈菊一直在昆明居住、生活。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以“因本案原告系农村居民户”为由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陈菊死亡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辩称：承担60%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件事的起因不是我，是她自己的行为；她本来就是农村的，肯定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暂住证、《租赁合同》等证据，欲证明上诉人自2011年起即在昆明务工，陈菊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陈菊就是农村户口，没有任何来源收入，与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在开销，派出所都有证据。只能按照农村户口标准来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死亡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另，原告陈德胜、田秀丽、杨某系农村居民家庭户”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确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但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遗漏了：陈菊隐瞒了有小孩，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与别人纠缠不清，我当时是要跟她分手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事实异议并非事实本身，被上诉人要求补充调查的事实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故双方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相关费用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比例如何划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因故意或过失造成他人伤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关于本案相关费用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一方面，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抗辩，一审法院主动替代被上诉人抗辩，违反缺席审理的基本规则，有失公允。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实死者死亡前一年其生活收入来自城镇，本案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上诉人一审诉请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主张，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依法变更为2020年标准，其在二审审理中要求按2020年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则：1、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488×20)=6697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1626元×9÷2）=97317元；3、丧葬费按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104077÷12×6)=52038.50元。一审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陈菊自杀过程中负有主要责任，应当承担60%的责任。就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确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陈菊情绪产生波动，但在随后过程中，被上诉人采取了看护措施，故被上诉人的行为仅系陈菊自杀的诱因，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方的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038.5元、丧葬费97317元共计819115.5元，被上诉人应赔偿163823.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8823.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世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田秀丽、陈德胜、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8823.1元；三、驳回上诉人田秀丽、陈德胜、杨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上诉人田秀丽、陈德胜、杨某负担5803元，被上诉人王世龙负担1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由上诉人田秀丽、陈德胜、杨某负担8340元，被上诉人王世龙负担1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