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675号原公诉机关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抓获，2020年1月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亚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锋，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章登贵，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米伟条，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被虞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力、丁海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米伟条犯诈骗罪一案，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豫1425刑初367号刑事判决。王力、丁海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受害人张某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在网上通过QQ搜索贷款QQ群并与化名“张乔”（微信号×××）”的张峰（已起诉）、“吴经理”建立联系，并通过张峰找到放贷人进行短期资金周转，后张某某陷入“套路贷”之中，债务虚高，在还款二十多万后仍有高额欠款。张某某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之间被张峰推单至江苏省启东市袁建辉创立的“蓝色金融”诈骗集团中，袁建辉诈骗集团以出借人朱某某的名义向张某某放贷1万元，到手7500元，受害人张某某续期17次，被诈骗金额共计42500元，该诈骗集团内部分为海投、蓝色金融（蓝色本部）、启航、飞翔、盛誉、长宏六个部门，均对外宣称为金融公司。该公司利用网络借贷平台，针对需要借款的受害人，虚构无利息、无担保、无抵押贷款吸引被害人贷款，继而以“手续费”、“审核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在还款期限到期后，受害人无法偿还高额欠款的情况下，将受害人推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来骗取受害人钱财，同时采取电话轰炸受害人通讯录、PS受害人裸照、灵堂照、电话辱骂等方式逼迫受害人还款。被告人王力在江苏省启东市同案人袁健辉开设的“蓝色金融”诈骗集团中任职“海投组”组长，王力在所属公司任职期间虚构身份，通过中介、微信群、QQ群等方式寻找借款客户并进行初审，恶意垒高受害人债务来获得高额提成，同时和宋维一起监督管理“海投组”员工的日常工作，搜集侮辱、威胁、骚扰短信模板，下发给下属员工，用以对逾期客户的催收使用。在蓝色金融公司工作期间，非法获利160万元。经司法鉴定，王力个人账户认定个人放贷诈骗金额19590元，未遂425元，合计20015元。王力入职时间2016年5月20日，离职时间2018年9月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为104106237元，未遂为18130098元，合计为122236335元。被告人丁海锋在江苏省启东市袁健辉开设的“蓝色金融”诈骗团伙中系飞翔组成员，负责引诱客户贷款、审核客户资料以及对客户进行催收还款。丁海锋任职期间，虚构身份通过“中介”、微信群、QQ群等方式寻找借款客户并进行初审，并对逾期客户和联系人进行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以及发送侮辱、淫秽短信的方式进行催收。丁海锋在蓝色金融公司工作期间，非法获利365323元，经司法会计鉴定，丁海锋个人账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60525元。丁海锋入职时间2017年8月1日，离职时间2018年8月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为88070239元，未遂金额为16140548元，犯罪金额合计104210787元。被告人米伟条在江苏省启东市袁健辉开设的“蓝色金融”公司中任职“海投组”成员，米伟条在所属公司任职期间虚构身份通过中介、微信群、QQ群等方式寻找借款客户并进行初审，恶意垒高受害人债务来获得高额提成。现查证，米伟条在蓝色金融公司工作期间，非法获利175000元左右。米伟条入职时间2017年12月1日，离职时间2018年8月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为55027185元，未遂为13558621元，合计为68585806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力、丁海锋、米伟条明知他人实施特别巨大的诈骗犯罪（套路贷）而予以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力、丁海锋对逾期客户及其联系人多次实施辱骂、威胁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王力、丁海锋、米伟条系诈骗罪的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米伟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王力、丁海锋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丁海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米伟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4.王力、丁海锋、米伟条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王力违法所得160万元；丁海锋违法所得365323元；米伟条违法所得175000元）。5.扣押丁海锋北京现代名图白色轿车一辆，车牌号苏Ｇ×××**；查封王力宝马牌轿车一辆，车牌号苏Ｆ×××**和位于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朝阳路138号15幛3单元3-1号房子一套分别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王力、丁海锋、米伟条的其他财产。王力上诉称：1.不是“套路贷”，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未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寻衅滋事罪量刑重。辩护人另称：1.认定王力违法所得数额160万元有误；2.王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丁海峰上诉称：1.不是“套路贷”，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未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2.丁海峰不应对任职期间整个公司经营数额承担责任；3.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系自首；5.与王力、米伟条不构成共同犯罪；6.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力辩护人辩称认定王力违法所得数额160万元有误的理由。经查，认定王力违法所得数额160万元，有王力供述、同伙宋维证言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丁海峰及辩护人称丁海峰不应对任职期间整个公司经营数额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丁海峰系袁建辉诈骗集团成员，与集团内其他成员分工合作，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应按照集团犯罪数额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承担相应的责任。丁海峰及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王力、丁海峰及辩护人称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经查，王力、丁海锋伙同他人利用虚假身份信息，虚构金融公司名义，以“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贷款，并签订阴阳借款合同，然后通过事先约定高额砍头息向借贷人放贷，当贷款人无法及时还款时，通过“展期”、“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符合“套路贷”特征。王力、丁海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从中牟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王力辩护人、丁海峰及辩护人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王力、丁海锋参加袁建辉为首的犯罪集团，长期利用互联网采取“套路贷”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实，王力、丁海锋伙同他人在催收过程中多次对被害人及其亲友实施了语言辱骂、威胁、恐吓、群发侮辱、淫秽骚扰信息等严重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丁海峰及辩护人称丁海峰系自首的理由。经查，丁海峰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6.关于丁海峰及辩护人称与王力、米伟条不构成共同犯罪的理由。经查，丁海锋为获取非法利益，参加以袁建辉为首的犯罪集团，与王力、米伟条及其他成员分工协作，共同实施了诈骗活动，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7.关于王力称寻衅滋事罪量刑重的理由。经查，王力伙同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犯罪情节恶劣。原判综合考虑王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传科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