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艾雯，女，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人，现住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花，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静婷，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湘林，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刚，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冬梅，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人，现住该区。 上诉人闫艾雯因与被上诉人付湘林、原审第三人杜冬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艾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湘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湘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继父女关系。杜冬梅为弥补早年疏于照顾上诉人及未能为上诉人置办嫁妆的愧疚，与被上诉人共同决定将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北街特14号天下·晶立方X栋X层X室房屋（以下简称晶立方房屋）直接赠与上诉人。因办理过户手续需缴纳高额税费，杜冬梅与被上诉人便在征得上诉人意见后，为上诉人在海南购置房产作为嫁妆，方便上诉人来海南度假。为筹集购房款，杜冬梅先于2014年3月10日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退回了于1998年及2001年购买的两份保险。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将晶立方房屋以53.306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桃元。案外人张桃元将其中的42万元房款直接汇入了杜冬梅个人账号为×××中国银行卡中。杜冬梅与被上诉人共同前往海南选房，看中的房屋价款高达1285447元。杜冬梅婚前存款及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存款根本无法一次性支付完全部购房款。上诉人表示购买涉案房屋所缺少的34万元资金由其自行提供。杜冬梅便代上诉人与海南华润石梅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签订了《万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使用被上诉人银行卡支付了购房定金10万元。此后，上诉人向杜冬梅个人账号为×××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34万元购房款。2015年4月13日，杜冬梅向华润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付款申请》，通过使用被上诉人银行卡支付5万元、杜冬梅账号为×××银行卡支付64万元及账号为×××银行卡支付495447元的方式，一次性支付了涉案房屋剩余的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与杜冬梅此后便开始在涉案房屋居住养老，上诉人亦每年抽时间前往涉案房屋度假，一家人相处其乐融融。自2018年底开始，被上诉人便常因生活上的琐事与杜冬梅争吵，并主动提出离婚，要求杜冬梅直接起诉处理离婚事宜。杜冬梅心力交瘁，要求离婚。在杜冬梅向法院起诉离婚后不久，被上诉人并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已赠送给上诉人的房屋为杜冬梅及其夫妻的共同财产。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为被上诉人与杜冬梅及借款名买房具有高度盖然性，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与杜冬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款项均使用被上诉人及杜冬梅的银行账户，故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被上诉人及杜冬梅。根据杜冬梅个人银行账号为×××工商银行卡借记卡账户历史可知，杜冬梅于2015年4月13日使用该卡支付购房款495447元，其中有34万系上诉人于2015年4月1日、3日转入，有151203元系杜冬梅的理财收入。因此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还包括上诉人存款及杜冬梅个人婚前存款。一审法院在未实际审查银行卡存款来源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所支付的款项系被上诉人与杜冬梅的夫妻共同存款，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二、本案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被上诉人陈述的相反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首先从借名买房的举证责任上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由杜冬梅借用上诉人名字购买系被上诉人提出的主张，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系杜冬梅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购房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认定本案系借名买房，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从借名买房的实际目的上来看，本案中当时海南省并未出台任何的限购政策或购房需缴纳高额税费规定，杜冬梅与上诉人从未沟通过借名买房事宜，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系为赠与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并无任何理由需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最后从借名买房的实际情况上来看，应由实际出资人支付全部购房款，所购房屋亦应由实际出资人居住。然而本案中上诉人实际支付了34万元购房款，每年均前往涉案房屋处度假。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借名买房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杜冬梅及上诉人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且已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依法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借名买房关系错误。四、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1.一审判决结果颠倒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确实存在借名买房事实，但一审法院苛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收入水平，完全背离了“谁主张谁举证”之审理原则。2.一审判决结果片面、错误采信案件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已作废的房产权证原件、物业费发票、付款凭证等，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杜冬梅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明显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付湘林辩称，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1.本案不存在赠与的事实。闫艾雯没有支付34万元购房款的经济能力。当时闫艾雯大学毕业还不满两年，根本没有能力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其称自己支付的34万元系其姥姥资助，但未能提供相关款项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事实上，是杜冬梅将其保险进行提前兑付，该退保事宜由闫艾雯帮忙办理，款项打入闫艾雯个人账户后又转入了杜冬梅的个人账户。闫艾雯在本案中称其为该份保险的受益人，更是无稽之谈，因为该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杜冬梅。2.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款是杜冬梅掌握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付湘林完全信任杜冬梅，任由杜冬梅操作买房事宜，所有的购房手续均由付湘林授权杜冬梅办理。闫艾雯从未对房屋行使过实际管理和使用的权利。付湘林曾质问杜冬梅，杜冬梅向付湘林辩称是为避免二套房的高税费才将房屋登记在闫艾雯名下。付湘林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中，杜冬梅自认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借名买房，还提到“不离婚就可以住到死”的事实，该证据可以清楚地还原付湘林与杜冬梅购买涉案房屋的前因后果。杜冬梅和闫艾雯声称买房属于赠与，纯属编造，付湘林亦有亲生女儿，为何要赠与闫艾雯？且当时闫艾雯早已结婚，何来婚后送嫁妆一说。4.诉讼离婚是杜冬梅提起，而非付湘林。杜冬梅的说辞与其提起离婚诉讼的事实，自相矛盾。杜冬梅不仅不顾及夫妻感情，反而为达到侵吞房产的目的，径直提起离婚诉讼，还诬陷付湘林赌博等。综上，付湘林与杜冬梅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闫艾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杜冬梅述称，其完全同意并认可闫艾雯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观点。1.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款项中，还包括闫艾雯所支付的34万元，以及杜冬梅的个人婚前财产，该款项为杜冬梅婚前购买两份人寿保险退保所得的现金价值。退保就是为了给闫艾雯筹齐购房款，因为购买两份人寿保险时，保险费早在与付湘林结婚前就已经支付完毕，因此婚后退保所得的现金价值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本人使用个人账号为×××中国银行卡所支付的64万，亦包括本人婚前的个人存款，一审法院直接认为卡内的款项均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2.购买本案房屋实际上是赠与给闫艾雯。杜冬梅与付湘林原本是要直接将湖北的房子过户赠与给闫艾雯，但最后协商是卖掉武汉的房子，然后再筹款在海南购买房屋。签订购房合同时付湘林也在场，购房定金也是由付湘林当场支付。为了等闫艾雯34万元资金到位，杜冬梅和付湘林还去三亚住了20天才回来交的房屋全款。付湘林还亲自带着闫艾雯前往万宁市税务局缴纳税费，付湘林是同意将房子登记在闫艾雯名下的。故一审法院在付湘林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3.一审法院违背了物权变动的法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在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闫艾雯名下的前提下，付湘林无权要求直接确认本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直接确认本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违背了物权变动的法定原则。本案付湘林借名买房的主张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闫艾雯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 付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海南省万宁市礼纪镇石梅湾九里二期X栋X单元X室的房产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过户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湘林与第三人杜冬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属再婚，被告闫艾雯系第三人杜冬梅与其前夫的女儿。2015年3月18日，第三人以被告名义与海南华润石梅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万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万宁市礼纪镇石梅湾旅游度假区石梅湾九里二期X号楼X单元X房，合同中“闫艾雯”的签名均系第三人杜冬梅代签；同日，第三人杜冬梅使用原告付湘林的银行卡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2015年4月13日，第三人杜冬梅代被告闫艾雯签署委托付款申明由第三人杜冬梅代为支付房款1285447元，同日，第三人杜冬梅使用原告付湘林的银行卡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并使用其自己的银行卡分别支付了64万元、495447元。2015年4月1日、4月3日，被告闫艾雯分别向第三人杜冬梅转账26万元、8万元。原告付湘林于2019年8月19日向小区物业领取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2019）万宁市不动产权第0010167号，被告闫艾雯于2019年9月中旬将该不动产权证登报作废。另查明，2014年12月4日，原告付湘林将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北街特14号天下·晶立方X栋X层X室房以53.3066万元的价格出售于案外人张桃元。购买涉案房屋时原告付湘林已退休、月收入5500元，被告闫艾雯工作不详、月收入不详，第三人杜冬梅无业、月收入不详。涉案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居住使用，相关管理费、物业费均由原告付湘林缴纳。再查明，第三人杜冬梅于2019年7月2日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付湘林离婚纠纷一案，该案因管辖权问题移送一审法院审理，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琼9006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杜冬梅要求与被告付湘林离婚的诉讼请求。原告付湘林认为涉案房屋由其及第三人杜冬梅出资购买，该财产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于2019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海南省万宁市礼纪镇石梅湾九里二期X栋X单元X室的房产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过户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谁及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二、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谁及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原告付湘林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与第三人杜冬梅出资购买，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付款申明、付款凭证等，同时在购买涉案房屋前期，原告付湘林为此出卖了其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的房屋并将房款转入第三人杜冬梅的账户，而被告闫艾雯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付湘林陈述的相反证据，且被告闫艾雯未提供其收入流水等证明其收入水平的证据，原告付湘林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第三人杜冬梅借用被告闫艾雯的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为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二、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实际出资人为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故，原告付湘林要求被告闫艾雯协助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涉案房屋系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房屋应变更登记至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的名下更为妥当。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闫艾雯名下系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的行为，现原告付湘林诉请被告闫艾雯承担相应的过户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被告闫艾雯名下位于万宁市礼纪镇石梅湾旅游度假区石梅湾九里二期X楼X单元X房为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闫艾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将位于万宁市礼纪镇石梅湾旅游度假区石梅湾九里二期X号楼X单元X房变更登记至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付湘林及第三人杜冬梅承担。三、驳回原告付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9元（原告付湘林已预交），由被告闫艾雯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闫艾雯提交以下证据：1.闫艾雯名下账号为×××《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共12张，2.杜冬梅名下账户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2张，证明购买涉案房屋时闫艾雯自行出资34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非全部为付湘林与杜冬梅的夫妻共同财产；3.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杜冬梅出具的关于办理编号为P011200001157309保单退保业务的函件，4.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杜冬梅出具的关于办理编号为P011200001157307保单退保业务的函件，5.杜冬梅向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调取账号为×××交易明细共2张，证明杜冬梅使用个人婚前购买保险退保所得的现金价值支付了购房款,房款并非全部为付湘林与杜冬梅的夫妻共同财产；6.闫艾雯支付2018年10月-2020年11月物业费收款收据及发票共计4张，7.闫艾雯前往涉案房屋度假居住的手机记录截图共计4张，证明闫艾雯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并负责缴交涉案房屋物业费的事实,同时证明本案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8.闫艾雯的结婚证，9.琼(2020)万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涉案房屋系闫艾雯婚后购买,且起诉前已登记至闫艾雯名下,系付湘林与杜冬梅赠与闫艾雯,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系闫艾雯；10.付湘林向万宁市法院递交的《司法审计申请书》一份、付湘林向万宁市法院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证明案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付湘林曾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及司法审计,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致本案事实未能全部查清。 被上诉人付湘林对闫艾雯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多数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杜冬梅的上诉状中声称该出资是其姥姥；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这笔款项的支出跟本案的买房具有关联性；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付湘林起诉后闫艾雯换了涉案房屋锁头；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闫艾雯到过石梅湾；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付湘林认可一审法院的做法，当时申请调取的目的是证明其有资金能力。 原审第三人杜冬梅认可闫艾雯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 被上诉人付湘林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NO052147《人寿保险第一次保险费收据》，2.《续期保费转账收费提醒单》，3.编号R01006657782《人身险暂收收据》，4.编号NO234889《续期保险费银行转账成功对账单》，5.编号NO3856431《续期保险费银行转账成功对账单》，证明保险购买时间为1998年，且在2001年已缴纳完全部保险费，退保所得的现金价值为杜冬梅个人婚前财产；6.编号NO0520148《人寿保险第一次保险费收据》，证明保险购买时间为1998年，且购买当年已缴清全部保险费，因此退保所得的现金价值为杜冬梅个人婚前财产。 被上诉人付湘林对杜冬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账户上的钱跟保单无法对应，且婚后的退保也属于孳息的范畴，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 上诉人闫艾雯对杜冬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艾雯与原审第三人杜冬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闫艾雯申请本院调取原审第三人杜冬梅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两份保单的付款信息，拟证明涉案购房款中至少有15万元系杜冬梅将两份保单退保后所得的现金价值，该笔15万元系杜冬梅的婚前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无调查收集必要，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闫艾雯缴纳了涉案房屋2018年10月-2020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付湘林与闫艾雯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当事人享有不动产物权,必须遵守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涉案《万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以闫艾雯名义与海南华润石梅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在闫艾雯名下。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付湘林起诉主张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登记在闫艾雯名下系借名买房，本院认为，现实生活当中的借名买房通常是为了规避国家关于房地产、信贷、税收等法规政策,实际出资人的购房、贷款等资格或条件受限而借用有资格或符合条件的他人的名义，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客观上付湘林与杜冬梅不存在需借用他人名义为自己购置房屋的障碍，结合付湘林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杜冬梅起诉离婚之后，应认定购房时付湘林与杜冬梅存在为闫艾雯出资的意思表示。付湘林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与闫艾雯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因此，付湘林关于确认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艾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6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付湘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9元,由被上诉人付湘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艳萍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吴 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