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初356号 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府北街华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2RT7EP65(1-1)。 法定代表人:朱利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安徽知秋（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阳阳,女,199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滨，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告:凤阳米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镇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A2RT8L41B。 法定代表人:张洋洋，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凤阳县府城乐程星童教育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城文化旅游商业街C02-18-1-20、21、22、23、24、25、26、39、40用代码92341126MA2UAKGB9A。 经营者:王维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乐高公司）诉被告田阳阳、凤阳米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瑞公司）、凤阳县府城乐程星童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乐程星童服务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阳乐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利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田阳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滨，乐程星童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米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凤阳乐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阳阳、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其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田阳阳、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连带赔偿其公司损失共计15万元(具体数额以凤阳乐高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为准)；3、田阳阳、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连带承担公证费和律师费共计6000元。庭审中，凤阳乐高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减少至10万元。事实与理由:凤阳乐高公司是凤阳县最早一家经营儿童早期教育及智力开发等相关文化教育公司。自2018年成立以来一直是本着依法经营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回报社会的态度开展经营活动。其公司是凤阳首家从事机器人、人工智能教育的兴趣班,公司目前有员工26人,下设华清校区（凤阳乐高青少年机器人俱乐部)、花园校区(凤阳乐高机器人中心)、涡阳校区(凤阳乐高机器人中心涡阳分校)三个校区。公司2019年5月参加蚌埠市教体局举办的第六届青少年儿童“青少年宫杯”科创大赛获得一等奖5名、二等奖5名、三等奖3名。公司投资近30万元为凤阳前门路小学购买教学设备进行免费教学。2019年7月参加安徽省教育厅举办的第十九届安徽省中小学机器人竞赛，在全省100多只参赛队伍中获得了全省62名、滁州市第3名、凤阳县第1名的成绩,凤阳县在青少年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教育实现了零的突破。2020年疫情期间，其公司在自身经营困难的情况下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为凤阳县蓝天救援队捐助救援物资和设备。凤阳县委宣传部进行了宣传报道。其公司还是工业和信息化部教育考试中心指定的人工智能编程考级、考级培训机构。田阳阳曾是凤阳乐高公司华清校区(凤阳乐高青少年机器人俱乐部)的职员，任代课教师,后于2019年1月离职，田阳阳离职后即受聘于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两家单位。田阳阳在受聘于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工作期间利用其在凤阳乐高公司任职期间获取的经营上的各项经营资料在微信朋友圈大肆宣传，为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进行招生,直接导致凤阳乐高公司的招生生源下降和原有学员退学。给凤阳乐高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15万元,间接损失更是无法估量。依据《反不当竞争法》的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故田阳阳、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应当承担上述法律责任。 田阳阳辩称，其原在凤阳乐高公司上班，因为凤阳乐高公司没有给其购买社保等原因辞职，后到米瑞公司上班，并未在乐程星童服务部上班。田阳阳微信上发的照片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为米瑞公司服务。其所发的照片是其本人在凤阳乐高公司上班时带孩子所拍，与乐高品牌没有关系，凤阳乐高公司并未将这些照片注册，不存在侵权。凤阳乐高公司的损失是疫情或自己经营状况恶化造成。凤阳乐高公司的主营范围跟米瑞公司不同。 米瑞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9年2月20日，田阳阳应聘在其公司从事早教教育工作，至2020年3月24日离职。其公司与乐程星童服务部之间，只是在广告宣传方面的协作，没有具体招生合作。田阳阳在微信朋友圈内发送的文字宣传、人物图片，是在履行其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宣传其公司的产品，没有涉及到凤阳乐高公司的信息，没有侵害凤阳乐高公司的权益，其公司不存在侵权。其公司与府城祺宝宝托儿所协作招生的是0-3周岁年龄段宝宝的早教教育，而凤阳乐高公司招生的是4周岁以上年龄段孩子的幼儿教育，其公司之前也与凤阳乐高公司有过在招生方面的相互宣传协作，其公司不存在抢生源的情形。 乐程星童服务部辩称，凤阳乐高公司诉请不属实。田阳阳并未在其服务部工作，不存在田阳阳利用照片为其进行宣传招生的情形。诉状中提到的微信发布照片，没有体现凤阳乐高公司的独一性，即知名商品或唯一的标识，可见田阳阳的行为是善意的，不存在主观恶意，并且只发布一次，亦立即撤销信息，客观上没有混淆行为，也没有获得不正当竞争的利益，没有造成凤阳乐高公司的损失，不应当认定为侵权。凤阳乐高公司所称的损失，是因为疫情原因造成，特别是教育培训机构，孩子父母除了必须到校上课外，都尽可能避免集体活动或培训活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凤阳乐高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拟证明凤阳乐高公司主体适格，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合同、购买教具的费用单据，拟证明凤阳乐高公司为打造乐高教育品牌，投入大量资金。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五，凤阳乐高公司获得的奖项，拟证明凤阳乐高公司在所在地区同行业中是业界知名品牌，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凤阳乐高公司组织学员参加竞赛取得的证书，无法反映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六、七、八中公证书，拟证明田阳阳、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的侵权事实、米瑞公司与乐程星童服务部属于关联公司。本院认为，公证书中的截图可以反映田阳阳在朋友圈中使用其在凤阳乐高公司工作期间拍摄的课程照片，进行乐程星童服务部课程宣传的事实，对此，田阳阳并无异议，至于田阳阳该次宣传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凤阳乐高公司提供的童静朋友圈、聊天记录、视频，乐程星童服务部虽称童静并非其服务部的工作人员，但结合童静的微信昵称、朋友圈中发布的米瑞公司宣传单页内容，可以反映米瑞公司与乐程星童服务部之间存在联合宣传关系的事实。米瑞公司亦认可与乐程星童服务部之间存在广告宣传方面的协作，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定。对于凤阳乐高公司主张的童静侵犯了凤阳乐高公司的商业秘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九、十、十一，对公证费、律师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维权的合理费用如何确定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退费相关证据，无法反映上述退费与田阳阳发布朋友圈的行为存在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田阳阳提供的两张照片截图，拟证明田阳阳系米瑞公司雇员，米瑞招生范围是0-3岁，和凤阳乐高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安徽省凤阳县公证处出具（2020）皖阳公证字第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反映，朱利英通过手机截屏，记录田阳阳朋友圈信息。田阳阳（微信昵称米瑞国际糖果老师）于2019年12月31日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乐程星童元旦预售开始啦……”在该招生信息下方，配有六张图片，其中五张系田阳阳在凤阳乐高公司任教期间拍摄获取，上述五张图片均由凤阳乐高公司的学员及相应乐高课程完成的积木作品组成，另外一张图片为少儿编程课程介绍。 另查明：凤阳乐高公司与乐程星童服务部均对外开展乐高积木培训课程。米瑞公司与乐程星童服务部在宣传课程时彼此之间存在联合宣传关系。田阳阳发布2019年12月31日的微信朋友圈时，系履行米瑞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宣传公司教育产品。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凤阳乐高公司、米瑞公司、乐程星童服务部均系教育培训相关机构，凤阳乐高公司与米瑞公司虽在教育对象、业务上存在差别，但均属于教育行业，本质上三方应属于广义上的竞争关系。 对于田阳阳于2019年12月31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宣传信息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田阳阳原系凤阳乐高公司的代课教师，通过其职务的便利，获取了凤阳乐高公司课程内容的照片信息，照片中含有学员与积木作品，可以直观地反映出乐高积木课程的成果，会让受众对课程效果产生直观印象，从而达到其宣传目的，增加积木课程的销售量。田阳阳在该朋友圈中宣传乐程星童积木课，却配上凤阳乐高公司积木课课程的内容，该虚假信息可能导致消费者产生误解，存在利用他人成果为己牟利的情形。另外，课程图片虽未标注凤阳乐高公司的名称或品牌标识，但该图片来源为凤阳乐高公司的积木课程，系凤阳乐高公司投入资金、成本获取的课程内容及信息，故田阳阳以凤阳乐高公司的课程内容宣传乐程星童积木课程构成虚假宣传，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凤阳乐高公司要求赔礼道歉，因无证据证明该虚假宣传侵害了其荣誉权、名誉权，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凤阳乐高公司未能举证其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考虑到上述图片中并无明显的商标或品牌标识，且凤阳乐高公司仅能证明田阳阳存在一次虚假宣传的行为，情节较轻，综合凤阳乐高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损失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1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米瑞公司及田阳阳均认可田阳阳发布朋友圈的行为系履行米瑞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侵权责任应由米瑞公司承担。米瑞公司与乐程星童服务部虽为联合宣传关系，双方存在广告宣传上的协作，但田阳阳虚假宣传的行为，并无证据表明系乐程星童服务部指派，亦无证据反映田阳阳系乐程星童服务部的员工，故乐程星童服务部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凤阳乐高公司要求乐程星童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米瑞公司虽提交书面答辩状，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凤阳米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课程内容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 二、被告凤阳米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被告凤阳米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先勇 审 判 员  张 倩 人民陪审员  陆惠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李晓月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 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属于发布虚假广告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18修正） 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18.10.26时效性现行有效 》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用人者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