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李聪，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致琛，海南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凌，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郑李聪因与被上诉人李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李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准许双方互负的2261000元债务抵消，并判决李凌向郑李聪偿还1068255元债务，并从郑李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郑李聪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凌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李聪对李凌享有9359055元的债权，根据双方转账差额为7098055元，根据温县法院（2018）豫0825民初2739号判决，李凌对郑李聪享有2261000元的债权及利息；二、一审法院未将证据送达双方当事人，郑李聪至判决作出之日仍未收到李凌证据副本，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李小红与李凌等人之间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解决；四、一审断章取义，超出郑李聪《情况说明》意思表示导致判决错误，《情况说明》仅仅确认李凌曾通过朱紫蓉等人账户转款给李小红的事实，并未认可转账金额。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凌提出抗辩未完成举证责任，其仍负有举证义务，即使李凌完成举证义务，郑李聪也提出了相反证据推翻其证明，李凌应当偿还郑李聪债务，在抵消郑李聪的2261000元债务后，减去李小红所欠的6029800元后，仍应偿还10682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六、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李凌收取转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起诉的是合同纠纷，直到一审判决后才知道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凌辩称，郑李聪、李小红与李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就是2018年温县法院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即郑李聪、李小红向李凌借款8000000元，有借条佐证。李凌与李小红、郑李聪之间互有转账，并经结算后，李小红向李凌出具了15000000元的借条。郑李聪的起诉是为了解除黑名单，无中生有。郑李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双方互负的债务抵消；2．判决李凌向郑李聪偿还106.8255万元债务，并从郑李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郑李聪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起，郑李聪及其母亲李小红与李凌银行帐户互有资金往来。2014年10月28日至同年12月29日期间，郑李聪共转账给李凌935.9055万元，李凌通过李小红提供的供货商朱紫蓉（包括朱紫蓉的女儿张佩及朱紫蓉的婆家妹妹张小兰）银行帐户向郑李聪及李小红共转款3511.25万元（其中：通过朱紫蓉转款2354.35万元；通过朱紫蓉女儿张佩转款1036.9万元；通过朱紫蓉的婆家妹妹张小兰转款1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李小红给李凌出具1500万元的借款凭据，2015年1月20日李小红又给李凌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分期偿还。庭审中郑李聪自认其银行卡实际由李小红持有和使用。2018年6月8日，李凌持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郑李聪及李小红偿还借款828.98万元，温县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0825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李聪应向李凌偿还226.1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李小红应向李凌偿还602.98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郑李聪及李小红与李凌之间相互转账次数多、数额大，但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需要通过其他证据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帐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李凌提供相应证据后，郑李聪仍应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负举证责任，现郑李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当事人之间抵销债务的前提是“互负到期债务”，本案中，郑李聪对李凌负担的债务是经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确定的债务；而郑李聪主张的用于抵销该债务的债权，并非明确的确定的债权，故不存在相互抵销的问题。郑李聪应按照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自觉履行义务，郑李聪主张抵销该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李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34元，由郑李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李聪提交李小红名下银行卡与李凌收汇款明细表一份，证明李小红在2014年通过其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向李凌转款6000多万元，李凌向李小红转款1435万元，在2014年7月19日之后，李小红仍通过该两个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771万元。李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如果李小红给我转款由这么多的话，李凌给李小红转款金额就有9000多万元。本院对证据进行分析认定：该证据系李凌与李小红之间的转款明细，与本案郑李聪主张的其向李凌转账款项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郑李聪主张债务相互抵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债务抵消需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债权债务明确。就本案而言，郑李聪及其母亲李小红向李凌借款未还，生效判决已判决郑李聪应偿还李凌226.1万元、李小红应偿还李凌602.98万元，郑李聪、李小红对李凌所负债务数额确定。郑李聪诉称因未参加（2018）豫0825民初2739号案件的审理，导致该案裁判错误，未将本案所涉借款在（2018）豫0825民初2739号中一并处理，故提起债务抵消的请求。本院认为，如果郑李聪认为其或其母亲不欠李凌借款，或认为（2018）豫0825民初2739号裁判数额错误，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主张权利。如果提起本案主张抵消，则根据双方的关系及转账，不能认定双方是借款关系或是其他合作关系，即对双方来往款项性质无法确定，对李凌是否欠郑李聪借款或款项无法确定，郑李聪主张债务抵消的依据不足。二、关于郑李聪要求李凌返还106.8255万元债务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资金来往性质无法确定，仅根据双方资金来往，无法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亦无法支持郑李聪的请求。根据庭审查明及双方辩论来看，双方主张是借款关系，但借款需要有借贷合意，而本案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郑李聪的银行卡由李小红持有使用，而李小红做化妆品生意，向李凌融资，双方之间资金来往频繁，至此，郑李聪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资金来往系借款关系或其他资金来往，因此，其要求李凌返还相关款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证据已在法庭上提交并经双方质证，郑李聪以法院未向其送达证据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郑李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34元，由郑李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