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燕，女，汉族，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苏霞，女，汉族，住长治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段海燕、赵刚因与被上诉人陈亮、李苏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海燕、赵刚、被上诉人陈亮、李苏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海燕、赵刚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长治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于法无据。长治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并非具有认定房屋权利归属的法定国家机关，也不具有相应认定资格，被上诉人同时是该卫生监督所的领导人员，在上诉人已持有长治市××街房屋产权证书的情况下，该机构却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证明，法院对于此点的认定不符合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地下室与房屋在功能和使用方式方法上是独立的，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案涉地下室购买人均为在该单元购买房屋的业主，该住宅楼地下室与房屋配套出售。地下室并不是单独购买或出售给该住宅楼业主之外的购房人。案涉地下室不具有独立的产权，小区地下室未收取单独的物业费，对于案涉地下室遇到的修缮以及支付费用等费用问题均是由小区业主支付，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可知，案涉地下室需要有所属楼门钥匙方可进入，而被上诉人在房屋交接时自行留下了由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楼门钥匙，而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将为小区管理留下隐患。第三，一审法院通过微信记录认定上诉人并不知道其所购房屋配套地下室的位置，这一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房屋出卖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房屋及地下室归属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曾说，地下室门开着，有属于我们房屋配套的地下室，你可以选一个用着，后上诉人便支付房款办理过户手续，享有了房屋及地下室的所有权。在此后因地下室漏水严重，小区业主共同维权，上诉人缴纳了地下室的维修费用并对案涉地下室予以维修管理至今。被上诉人陈亮、李苏霞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在2018年8月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将地下室出卖给上诉人。2.地下室是独立的财产权。3.长治市卫生监督所可以证明地下室是独立产权，被上诉人系卫生监督所职工，单位有权利认定其归属权。4.双方并没有口头约定地下室赠送给上诉人，只是他们单方陈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李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长治市××街地下室及存放于地下室的办公桌1对、箱柜1个、床1张、音响1套、缝纫机1台、饮水机1台及锅碗瓢盆等物品价值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长治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李苏霞将位于长治市××街房屋出售给被告，但合同中未就案涉地下室的出售事宜进行约定。2018年8月17日左右，原告将太行南街13号5幢104号房屋交付给被告，但案涉房屋的地下室仍由原告占有使用。2019年，被告将房屋地下室门锁更换，之后原告李苏霞就此事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警。此外，原、被告庭审中提供的两份房产证中均未就案涉地下室进行登记。另，原告存放在案涉地下室的物品有办公桌、缝纫机、单人床、音响、柜子。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长治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长治市太行南街13号5幢楼104房房改后所有人为我单位职工李苏霞，同时4号地下室归李苏霞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所提供的长治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来看，该证据虽不能证明4号地下室归原告李苏霞所有，但从其表述的内容及原告占有使用地下室的情况能够说明原告对太行南街13号5幢104号房屋的4号地下室享有一定的财产权益，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换案涉地下室门锁，使得原告使用受阻，已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地下室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地下室系房屋配套设施，在原告出售房屋时案涉4号地下室已一并出售给被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地下室的抗辩理由，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整体情况来看，无法确认该事实存在。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案涉地下室与房屋在功能和使用方式方法上是独立的，日常生活中对地下室的使用不会影响到地上建筑部分。因此，案涉地下室与房屋并非主从物关系，在房屋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地下室归属的情况下，地下室并不必然随房屋的转让而转让。其次，从双方当事人所认可的事实来看，原告所出售的房屋已在2018年8月的中下旬交付给被告使用，而从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来看，在2019年7月原告李苏霞仍就被告是否需要购买地下室一事与被告进行沟通。如果被告在购房时已购买了地下室，依据常理双方不可能再就是否购买地下室一事交换意见。同时，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购房时买卖双方往往会就内部结构等事宜进行商谈并实地查看。庭审中，被告虽表示购房时原告多次带被告去现场查看案涉房屋的地下室，但从上述聊天记录中被告所陈述的内容（被告陈述买房子后，我问了邻居哪个是我房子配套的地下室……）来看，被告显然不知道其所购房屋配套地下室的位置。被告的该陈述与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再结合原告在交付房屋后仍占有使用案涉地下室的事实，被告所提供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再次，从被告所提供的微信群聊截图、收据及申请的内容来看，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项涉及小区的多户业主，并不能证明被告所交纳的费用就是为维护案涉房屋的配套地下室，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综上，被告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地下室已出售给被告，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办公桌、缝纫机等物件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办公桌系办公用品，往往是由单位购买后予以配备给职工办公使用。因此，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物品是由其个人购买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饮水机因双方当事人就该物件是否存放在地下室陈述不一，且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余物品系日常生活用品，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这些物件是由原告存放在案涉地下室中，故应予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海燕、赵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长治市××街地下室及该地下室存放的缝纫机、床、音响、柜子返还给原告陈亮、李苏霞；二、驳回原告陈亮、李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段海燕、赵刚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段海燕、赵刚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陈亮、李苏霞返还涉案地下室及存放于地下室的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长治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李苏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段海燕、赵刚，但不论是合同文本的内容，或是上诉人段海燕、赵刚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了买卖地下室的合意，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段海燕、赵刚就地下室实际支付了房款，上诉人段海燕、赵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地下室的权益应归被上诉人陈亮、李苏霞享有，一审判令上诉人段海燕、赵刚向被上诉人陈亮、李苏霞返还涉案地下室及存放于地下室的财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段海燕、赵刚上诉称案涉地下室不具有独立的产权，但从二者的使用价值看，涉案房屋和地下室完全可以互相独立使用，又结合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中未载有地下室的登记情况，且房产证上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7.5平方米，双方签订的《长治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也为97.5平方米，并未包括地下室的面积，双方合同并未对地下室的归属进行约定，再结合双方因地下室的纠纷进行报警处理等情况，涉案的地下室不能认定为房屋的从物，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并不必然导致地下室权益同时转移，对上诉人段海燕、赵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段海燕、赵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段海燕、赵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海燕、赵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段海燕、赵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