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越品家具经销部。经营者：王俊霞，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海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乔东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越品家具经销部（以下简称越品家具）、被上诉人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宅配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乔东，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与越品家具之间的《产品订货合同》，由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向其返还合同价款1039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以及赔偿损失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承揽合同，越品家具与尚品宅配公司均应承担责任。乔东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广场尚品家具店选购家具，该商行门头悬挂尚品宅配字样，店内摆放了BIUM百隆公司对尚品宅配公司的授权书，未摆放越品家具的加盟授权书，同时也未对外披露越品家具与尚品宅配公司的关系或责任承担，乔东按照店员的引导关注了尚品宅配的微信公众号，通过公众号绑定了设计师刘洋，随后进行了上门量尺，基于对该品牌的了解和信任，后乔东在该店签订全屋家具定制合同并支付了10万货款，设计师刘洋与设计经理、工程监理一同前往乔东家中复尺，确认了最终的设计方案后由尚品宅配安排生产，期间，尚品宅配公众号中能实时查看到所有环节和具体订单信息。在家具安装时发现该设计师在设计时尺寸出错，导致乔东家中衣帽间家具无法安装，未经乔东同意擅自现场裁切家具、拆除乔东家中已安装的墙底踢脚线、墙顶石膏线强行安装衣帽间家具，导致乔东家中整体装修遭到破坏，地板磨损划伤严重，家具损伤严重，安装错位，餐椅开裂，板材封边出鼓包，金属边框安装打孔力度过大，导致金属边框被击穿，相邻柜门之间开关间隙狭小，相互磨损异响，柜门关闭后两扇门不在同一水平，错位严重，电视背景墙下方的插座被柜子挡住，只能引出一根明线，主卧床头挡住了紧急呼叫按钮(即一键直达报警装置)，主卧的柜体现场裁切，导致与踢脚线空袭较大，积灰很严重。乔东给尚品宅配公司官方投诉专线4001850088投诉，尚品宅配公司将投诉转至呼和浩特门店，由售后经理甄海燕跟进，乔东将家中钥匙交予尚品宅配售后人员，但是售后一直推脱找理由不予解决。乔东于12月28日明确告知甄海燕，拆除家全屋定制家具，恢复原貌。在一审中，越品家具证人田某称其为尚品宅配呼市公司工作人员，并称不知道越品家具或王俊霞。一审法院仅组织庭前传阅证据，未对乔东提交的视频图片证据进行质证。乔东从开始选购，所有的商标、服务标识、产品订购合同、均印有尚品宅配字样，在制式产品订购合同的乙方处写为呼和浩特尚品宅配，所有订单与尚品宅配公众号的订货一致，家具均由尚品宅配公司制作提供，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分辨二者关系。越品家具表示二者属加盟关系，但是尚品宅配公司未对外披露其与越品家具的关系与责任承担，不能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双方承揽合同标的家具属于全屋整套定制，决定了整体家具的统一实用美观性，合同第四款第一条约定，如乙方(越品家具)确实无法维修或者更换合格产品，应承担退货责任。案涉衣帽间尺寸出错，需要将整个衣帽间拆除进行重新制作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有证据表明确系乙方(越品家具)安装人员过错造成甲方固有设施(包括地板、墙面)损坏的，责任由乙方承担。越品家具安装工人拆除乔东衣帽间踢脚线与石膏线，造成乔东家中装修损坏，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家具仅有质量瑕疵，偏面依据产品订购合同条款，驳回乔东诉讼请求，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适用法律不当。越品家具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案涉《产品订货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乔东主张合同解除无法定和约定事由，应予驳回。二、乔东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应予驳回。三、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应依法根据各自责任承担，乔东主张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应予驳回。四、乔东主张的2万元损失赔偿应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尚品宅配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尚品宅配公司是商务部备案的商业特许人，有权利将其所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二、尚品宅配家居公司与王俊霞系加盟关系，授权旗下品牌“尚品宅配”给加盟商王俊霞使用。王俊霞通过其设立的越品家具对外经营，双方属于两个独立的经营实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尚品宅配公司与王俊霞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20181267的《加盟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将越品家具的营业执照等系列文件作为签约附件。该合同到期后，尚品宅配与王俊霞续签了编号为20200054的《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及《特许经营合同》中第二条第1款中均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联营、屋佣、或承包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代理行为关系，其行为产生的或加盟店铺经营所产生的各种法律责任均由其自行独立承担。此外，证人在庭审中上自称呼和浩特尚品宅配工作人员的完整意思，应理解为呼和浩特市尚品宅配的加盟商。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品宅配公司非本案所涉事项的适格当事人，与乔东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本案中，与乔东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的相对方是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与乔东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尚品宅配公司可通过合同的形式将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给被特许人(即加盟商)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四、越品家具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乔东亦并非善意且无过失的合同相对方。越品家具在客观上没有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乔东在主观上也非善意且无过失。越品家具在与乔东的合同上盖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越品家具经销部”公章，越品家具向乔东出具了印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越品家具经销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乔东未对上述盖有公章的明示行为提出过任何关于其是否为直营店或加盟店的质疑，也未询证越品家具。由此可见，乔东对与其进行合同交易的主体为越品家具，是明知的。乔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述前提下，应是完全知晓其交易的对方非尚品宅配公司。乔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订购合同，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向其返还合同价款103900元；2.判令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732.50元（按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基准利率4.35%暂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具体数额按实际履行据实计算）；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乔东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承担；4.判令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承担乔东家中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乔东与越品家具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乔东向越品家具订购家具产品1套，价格为103900元；产品质量约定，越品家具交付或安装的产品如有质量问题（包括送货途中发生的产品损坏），乔东应在收货或越品家具安装完成之日起五天内以书面形式向越品家具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包括质量不合格的具体情况及要求越品家具返工或更换的理由），经越品家具确认后，将免费维修或更换不合格的相关零部件，如越品家具确实无法维修或者更换合格产品，应承担退货责任。合同签订后，乔东按照约定向越品家具支付了103900元订货款，越品家具在经过设计、定做家具后，组织人员前往乔东房屋内安装案涉家具时，因越品家具设计失误导致衣帽间尺寸不符，安装过程中现场对衣帽间家具进行了裁改，并拆除家中石膏线，此外乔东称因越品家具安装完毕的家具磨损严重，经其美容后效果太差，部分家具相邻柜门开关时因间隙过小磨损严重、现场施工人员损坏乔东家中木地板等情形，越品家具定做家具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乔东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订货款，双方协商不成，酿成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越品家具系尚品宅配公司的特许加盟经销商，二者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乔东与越品家具是否应当解除产品订货合同，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乔东货款1039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乔东家中损失20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乔东与越品家具之间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经查明，案涉《产品订货合同》双方之间主要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乔东足额交付了订货款，越品家具也已按照合同提供了设计、定做、安装服务。现乔东向法庭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越品家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越品家具亦当庭表示对存在瑕疵的家具，愿意免费进行修理、更换，故乔东提出解除双方之间《产品订货合同》，返还订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乔东可就存在质量瑕疵的家具的维修、更换事宜，与越品家具另行协商诉讼解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明，乔东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越品家具工作人员存在对其造成财产损害的事实，故乔东提出越品家具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查明，越品家具系尚品宅配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分别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乔东与越品家具签订订货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上述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与尚品宅配公司无关，故乔东针对尚品宅配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乔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元，减半收取，由乔东负担。二审中，乔东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一组证据。乔东提交的该组证据为越品家具向其提供的《文件袋》一份，拟证明越品家具为尚品宅配公司的分公司。越品家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越品家具公司为尚品宅配公司的特许加盟商，特许经营尚品宅配产品，与尚品宅配公司无关联关系。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乔东主张解除与越品家具之间的《产品订货合同》，由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向其返还合同价款1039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以及赔偿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乔东与越品家具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后，乔东向越品家具支付合同约定价款103900元，越品家具按照合同提供了设计、定做、安装服务，虽然乔东主张越品家具定做的家具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存在越品家具施工人员损坏其家中木地板、石膏线、踢脚线等情形，但是乔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越品家具存在根本违约或者越品家具施工人员造成其损失2万元的情形，故乔东主张解除案涉《产品订货合同》并由越品家具、尚品宅配公司返还其合同价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以及赔偿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乔东上诉称尚品宅配公司应当与越品家具共同向其承担返还合同价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乔东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合同价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尚品宅配公司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其与越品家具分属独立的法人，因此，乔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乔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