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法定代表人：孟舫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宗坪，男，1970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蕊，女，1978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宗坪、杨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洁，被上诉人穆宗坪、杨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穆宗坪、杨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泽公司起诉要求穆宗坪、杨蕊以个人资产返还50%的投资款，是要求穆宗坪、杨蕊履行合作项目的出资义务，并非要求返还合作项目的共有财产。本案华泽公司已实际出资805万元，穆宗坪、杨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客观上获得了50%即402.5万元的不当利益。一审法院以出资系共有财产不予返还为由驳回华泽公司诉讼请求，是对华泽公司诉讼主张的曲解，应予纠正。二、华泽公司已就实际出资805万元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穆宗坪、杨蕊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享有合作项目50%的收益，理应分担50%的投资成本，返还华泽公司多承担的50%出资款即402.5万元。三、穆宗坪、杨蕊是否将自有资金投入到合作项目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回避审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穆宗坪、杨蕊虽然抗辩其对合作项目有投入，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华泽公司出资的805万元应当作为核算合作项目投资成本的依据。四、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合作项目50%的收益归穆宗坪、杨蕊共同享有，而杨蕊对于该50%的收益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华泽公司要求返还的投资款属于合伙人共有财产权益，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杨蕊个人享有的份额2012500元也应当返还给华泽公司。五、华泽公司为保障债权得以有效执行，依法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费，以及因保全担保支付的保全保险费，应当由穆宗坪、杨蕊承担。穆宗坪辩称，不同意华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穆宗坪是否出资一事，在多个已生效判决中均有确认，且一审时，华泽公司对穆宗坪提交的历时6年涉及的投资和形成的财产，并无异议。在一审时，穆宗坪也没有统计对发电项目的投入。穆宗坪不仅承担多项投入，劳务投入，还担负着法律责任。《补充协议》是在穆宗坪不知情、不同意情况下签订，应为无效。杨蕊辩称，同意穆宗坪的答辩意见。华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穆宗坪、杨蕊向华泽公司返还出资款4025000元；2.请求判令穆宗坪、杨蕊支付华泽公司保全费5000元；3.请求判令穆宗坪、杨蕊支付华泽公司保全保险费4830元；4.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由穆宗坪、杨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泽公司（甲方）与穆宗坪（乙方）于2012年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由甲方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某某村委员会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农村土地流转使用权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农用地范围为某某村西北侧（京密引水渠南侧），260亩，四至以界桩为准；2.甲乙双方约定，各方占上述农用地使用权的50%的投资份额；农用地之一切地上、地下构、地下构筑物水利等设施均由甲、乙双方按各自50%的份额享有权利；3.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经营使用上述农用地的一切事宜，并授权乙方作为甲方的全权代表具体处理甲方与第三人就上述农用地使用权发生的一切民事、行政法律事项；4.甲方特别授权委托乙方在上述农用地征地拆迁补偿事宜中，代表甲方全权处理一切事宜；5.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华泽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在甲方处签字、盖章，穆宗坪在乙方处签名。2012年4月10日，华泽公司（乙方、接转方）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某某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流转方，以下简称某某村委会、某某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流转期限为30年，自2011年4月10日至2040年4月10日。协议载明，流转土地位于密云区西田各庄镇某某村西北侧（京密引水渠南侧），260亩。流转土地每亩、每年流转费1200元，合计人民币312万元（10年地租）。缴款时间及金额：合同签订后即付第一次流转费，2011年至2020年，共计10年。第二、三次付款每10年一次，以此类推。甲方签字处有某某村委会、某某经济合作社盖章，乙方签字处有华泽公司盖章、穆宗坪签字。关于华泽公司主张的出资805万元。合同签订后，华泽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4月12日向某某经济合作社转账126万元、186万元，合计312万元，用于交纳承包地块的流转费用，各方均无争议。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华泽公司向都市新景联合（北京）策划有限公司共计转账了543万元（分别是2011年12月7日两次共174万元；2012年3月30日100万元；2012年7月23日24万元；2012年11月15日30万元；2012年11月20日95万元；2012年12月10日两次共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30万元；2013年6月8日20万元；2013年11月1日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30万元）。都市新景联合（北京）策划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成立，杨蕊系新景公司股东。在庭审中，华泽公司认为其中的493万元全部投入到土地建设当中，穆宗坪予以否认，杨蕊在答辩意见书中未明确否认。关于穆宗坪与杨蕊的出资。在（2015）密民初字第6803号案件中，华泽公司自述“关于园区前期投资，我公司也有投入，不是他们（穆宗坪、杨蕊）完全承担的”，法院认定“依据第三人（穆宗坪、杨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第三人对该土地的管理和使用进行了部分资金投入。”在（2019）京0118民初2463号案件中，法院也已认定“华泽公司与穆宗坪均不同程度的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开展经营活动。”另，华泽公司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京0118财保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申请人穆宗坪、杨蕊依据（2019）京0118民初2463号、（2019）京03民终14749号民事判决书享有的、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支付申请人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予以限额冻结，冻结金额为三百八十二万七千一百八十九元三角。二、冻结被申请人穆宗坪、杨蕊名下银行存款十九万七千八百一十元七角。”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以（2020）京0118执保295号案件予以立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华泽公司与穆宗坪签订《合作协议书》，两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华泽公司主张的312万元，系用于交纳合伙事务中的土地流转费用，从财产形态上来讲已经转化为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益等财产性权益。同样，华泽公司认为“转账给都市新景联合（北京）策划有限公司493万元全部投入到土地建设当中”，即使这493万元已经实际使用到合伙事务中去，从财产形态上来讲也已经转化为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的其他财产权益，故法院对这493万元是否已经实际使用到双方合伙事务中去不做审查。出资转化后的财产及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由华泽公司与穆宗坪共有。故华泽公司要求穆宗坪、杨蕊返还华泽公司出资的一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华泽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华泽公司主张的送达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华泽公司主张的保全费、诉讼费，法院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确定由谁负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80元，减半收取计195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华泽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穆宗坪、杨蕊是否需要向华泽公司返还其主张的出资款。本院认为，华泽公司与穆宗坪签订《合作协议书》，两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合伙人的出资对象是合伙企业而非其他合伙人。本案中，华泽公司主张的312万元，系用于交纳合伙事务中的土地流转费用，从财产形态上来讲已经转化为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益等财产性权益。同样，即使华泽公司认为“转账给都市新景联合（北京）策划有限公司493万元全部投入到土地建设当中”是客观事实，该493万元也已实际使用到合伙事务中去，穆宗坪个人并未取得上述出资财产。因此，华泽公司要求穆宗坪、杨蕊按50%的比例向其返还出资款，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泽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华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0元，由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