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刑初6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曾用名黄老海，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汤仕尧，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谢凝、检察员赵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及其辩护人汤仕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7年2月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黄海在盘州市张某3家与陈选武（殁年28岁）等人赌博,在赌博过程中,黄海与陈选武因赌资问题发生争吵,二人遂到屋外解决纠纷，黄海拿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出去后陈选武踢了黄海两脚并对黄海进行推搡,被围观人员劝阻后陈选武与黄海分开继续理论，此时黄海拿出水果刀朝陈选武后背杀了两刀并逃跑,后陈选武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陈选武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背部穿透右肺破裂失血致呼吸衰竭死亡。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1、陈某2、张某3、陈选红、陈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海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等，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仅因琐事纠纷就持刀将被害人杀伤致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海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海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没有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属于激情犯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黄海在盘州市张某3家与陈选武（殁年28岁）等人赌博,在赌博过程中,黄海与陈选武因赌资问题发生争吵,二人遂到屋外解决纠纷，黄海拿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出去后陈选武踢了黄海两脚并对黄海进行推搡,被围观人员劝阻后陈选武与黄海分开继续理论，此时黄海拿出水果刀朝陈选武后背杀了两刀并逃跑,后陈选武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选武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背部穿透右肺破裂失血致呼吸衰竭死亡。另查明，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黄海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省昆明市五华分局龙翔派出所抓获。2020年12月3日，被害人陈选武的母亲黄某1收到被告人黄海的父亲黄某2能支付的补偿款人民币101600元，黄某1据此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海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发破案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07年2月20日1时许,原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令:2007年2月19日21时,盘县新民发生打架致一人死亡。接警后,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经调查:2007年2月19日21时许,在新民常地张某3家中,陈选武和本村村民黄海因赌博发生纠纷并打架,陈选武被黄海杀伤后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盘县公安局于2007年2月20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6日,盘州市公安局对黄海刑事拘留（在逃）,同日将黄海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20年6月29日,黄海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省昆明市五华分局龙翔派出所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盘县公安局新民派出所报告后，于2007年2月20日3时20分至15时10分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盘县，据见证人张某4称，受害人陈选武在张贤证家南侧水井边被人杀伤后跑至村民张贤江家东侧小路上（灰堆旁）摔倒，爬至张贤江家房屋西侧石堆处被人救起送至楼下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现场经勘查，在张贤江家房屋东侧小路上灰堆旁发现一塑料袋（上有血迹已提取），其余未物证痕迹。尸体现场位于普安县卫生院停尸房东侧地上，死者上身穿红色外衣，绿黑相间衬衣，下穿蓝色西裤，脚蹬黑色皮鞋。经检查，死者红色外衣背部有3.8×0.2厘米、2.2×0.2厘米的两个创口，衬衣背部上有2.2×0.2厘米创口。经了解，死者叫陈选武，又名陈平一，29岁，黎族，家住新民。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黄海对在张某3家前杀伤陈选武的地点进行辨认；（2）被告人黄海对丢作案工具刀的地点进行辨认；（3）陈选华仔细看过尸体照片后指出，该照片上的尸体，就是陈选武的尸体；（4）被告人黄海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持刀杀害的人，7号照片身份情况是陈选武；（5）张某2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死者陈选武发生争执，后将陈选武杀伤致死的人，3号照片身份情况是黄海；（6）王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陈选武发生争执，后将陈选武杀伤致死的人，10号照片身份情况是黄海。4、情况说明证明（1）本案凶器在黄海辨认丢弃的地点未找到；（2）现勘中提取的塑料袋，由于当年检验条件不足，且犯罪嫌疑人已明确，故未送检，后因盘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多次搬迁，未能找到该塑料袋；（3）对黄海的第四次讯问视频，因执法记录仪感染病毒，导致第四次讯问视频破坏，无法刻录。5、盘公刑技法鉴字（2007）第4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07年2月20日，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陈选武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论证:（1）结膜苍白、口唇、指趾甲发绀为失血形成；（2）左上臂下1/3贯穿创、右背部第十一肋距脊柱2cm处创均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皮下瘀血,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为生前伤锐器形成；（3）胸腹部解剖见右侧胸腔积血约4000ml,右胸后壁十一间创,右肺下叶背侧见2×0.5cm创口。为右背部第十一肋距脊柱2cm处创穿透形成,为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陈选武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背部穿透右肺破裂失血至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盘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7日将陈选武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黄海、被害人亲属陈选华。6、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12月3日，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提取黄某2能、黄海的血样用于送检。7、鉴定委托书、（六）公（司）鉴（法物）字2020112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12月8日，委托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海和黄某2能的血样作ＤＮＡ亲缘比对，经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近亲属等前提下，不排除黄某2能是黄海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2885×107；盘州市公安局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黄海、被害人家属陈选华，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8、被害人陈选武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安某证明证明，被害人陈选武出生于1978年3月19日，因他杀于2007年2月20日注销户口，已被安某于盘州市三家寨邵家园子处。9、被告人黄海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海出生于1987年10月18日，案发时19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黄海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其身体体表有外伤及伤疤，其自称身体健康，无疾病史，并对黄海的指纹、DNA进行提取。11、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2020年12月3日，被害人陈选武的母亲黄某1收到被告人黄海的父亲黄某2能支付的补偿款人民币101600元，黄某1据此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海的行为予以谅解。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在张某3家划拳喝酒听到外面有人吵就出来看，我出来的时候看见陈平一抓着黄海的衣领，黄海用手拽着陈平一的手腕，两人从张某3家门口推搡着到小骆子家水井边，陈平一向黄海要钱，还用脚踢了黄海两脚,黄海称要还给陈平一但并没有拿钱。两人在水井边拉扯了两、三分钟，从箐边寨方向跑来四、五个男的，其中一个穿白夹克的男的问黄海怎么回事，陈平一说黄海差他钱，黄海说陈平一打他，这时陈平一已经放开了黄海的衣领，箐边的几个人就围着陈平一，陈平一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那些人见状就散开了，陈平一遂丢了石头。这时黄海站在小骆子家小卖部梨树旁，陈平一边和劝架的人说话边向小卖部走去，走到小卖部窗子时，黄海偷偷走到陈平一背后，用手搡了陈平一背部几下，就听见陈平一喊“我着了喽”，黄海就开始往下面跑，陈平一就开始追，追到竹林边时陈平一就倒地了。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案发当天也在张和群家划拳喝酒，当天9点左右听到堂屋里有人吵架，我出来看到陈平一和黄海在吵，陈平一称黄海拿了他50块钱，黄海称没拿。张和群让他们要打就出去打，不要再屋里打，陈平一和黄海就到张和群家门口，陈平一用脚踢了黄海两脚并继续用手推黄海，黄海退到张骆子家门口时，跑来四个人（黄春林、黄玉林、陈某1，还有个不知道名字），都是箐边的，黄春林问黄海被打着哪里，黄海讲只是被踢着两脚。陈平一到水池边去捡石头，其他人看到陈平一捡石头就都跑开了，这时黄海悄悄到陈平一背后，朝陈平一的背后杀了两下，当时看不清楚黄海是用什么杀的。然后黄海就朝下面跑去，黄春林等也跟着跑去，陈平一跟着朝下面追，张某2等人也朝下面跑去，看到黄春林用手朝下面摔了一下，是否有刀不清楚。张某2听到有人讲着了，快跑，后发现陈平一倒在地上，陈平一兄弟陈选红喊不答应陈平一，后陈选红将陈平一背去送医，听说才到医院就已经死了。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当年在新民，一个姓张的主人家，因为是大年初二，我们在姓张的这家喝酒，有些在打牌，死者那某，下的注是多少不清楚，后来杀人的这个人家哥还是弟看牌好就下五十块钱，死者就不愿意了，出来死者就打下注的这个人，这个人就打电话给杀人的那个人，这个人到现场后就从裤兜里摸出刀来杀到死者的背后，当时我就在旁边看，死者被杀到后还骂了一句后跑过去追了十多米后就倒地了，后来我和寨子里的人张丹一起拉死者去楼下抢救，杀人的凶器是一把水果刀，长度不晓得，大概二指宽，当天和我一起喝酒的人很多，有张丹、张某2等。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选武站在上坎，黄海站在下坎正在谈话，现场有百把人围观，我与张某2问陈选武是怎么回事，陈选武称黄海拿了其50块钱，黄海称没有拿，陈选武不知从哪里捡了一块大石头拿在手里，并说要打架就来打架。有人拦着劝陈选武，把陈选武手中的石头抢了放在地上，然后双方都没有说话站着时陈某1听到有人讲着了，然后有人朝下跑去，我跟着下去看到陈选武倒在地上，左臂处全都是血。后我与陈选武的弟弟陈选一同将陈选武抱到常地一家小诊所外面后陈选红叫人用摩托车送陈选到楼下去了。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陈平一在张和群家杀豹子，我与张某2、陈选红、王某等人在张和群家中喝酒划拳，9点钟左右，陈选红让我去劝陈平一不要赌了，我就让陈平一把钱拿给他陈平一就把自己手中的30块钱拿给陈某2了，后我听到堂屋里争吵，出去听说陈平一坐庄输钱了，陈平一称箐边的小伙拿了他50块钱，二人就吵了起来，张和群让不要在他家吵，陈平一和箐边的小伙就到张和群家门口，我看到陈平一打了箐边的小伙两下，踢了两脚，箐边的小伙退到张骆子家门口，后我被唐尚福叫回家，半小时后我到晒坝头时看见陈平一已经被杀倒在地上，我看到陈平一右臂处在出血，我与陈平红等人一同送陈平一去寨子里的杨医师家救助，杨医师表示救不了后其他人送陈平一去医院。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陈平一和黄海是因为赌钱的事情发生矛盾，我让二人要吵去外面吵，二人就从我家出来吵，这时从箐边跑来三、四个人过来问黄海有没有事，黄海称只是被踢了几脚，后我听到陈平一喊着了一刀，接着人们就往下面跑。我看到箐边的一个人拿出一把刀想打张某1，后来就听到陈选明哭着说陈平一着了，张某3看到陈平一倒在地上。我不知道陈选武是被谁杀着的，没有注意是否有人从我家里拿刀，我家厨房有刀还有镰刀，平时不使用水果刀，事后没有发现有刀具丢失。18、证人陈选红的证言证明，陈选武是我哥，小名叫陈平一，案发当天中午陈选武到张和群家玩，我在张和群家喝酒时听别人说陈选武在张和群家另一间房间“杀豹子”赌钱，晚上9点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架就从张和群家跑出去到张骆子家门口时看到陈选武喊被杀到了，随后陈选武朝下面跑去，我跟着跑去看到陈选武倒在路边，嘴里和鼻子里在出血。我听说陈选武与黄海是因为陈选武坐庄家时黄海赢了，但黄海又加钱压在自己压的钱上被陈选武发现发生争吵。我看到陈选武身上被杀到两刀，一刀在左臂处一刀在脊背心。19、证人陈某3（又叫陈选明）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我在张和群家划拳喝酒，九点左右听到另一间屋子有人闹，张和群喊他们出去，我跑出去时看到陈平一和箐边的几个小伙往张罗子房子跑去，我到秦忠仁家场坝时看到陈平一已经睡在地上了，我去拉陈平一发现他只会出气不会动了。后我与陈选红等人将陈平一送往陈文学家，陈文学不敢医，我们就将陈平一背起走了。20、被告人黄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农历正月初二、晚上8点左右，我一个人到我们村一个名叫“场地”的地方跟人赌钱，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当时是用扑克牌杀豹子的方式赌钱，当庄的是陈选武，第一把我下注15元，我赢了庄家，庄家就丢了50元来赔钱，结果50块钱不见了，庄家就说是我拿了，我跟他说：“我没有拿，你不信就来搜身”，陈选武就喊我出去说，我就跟着他出去，陈选武那边有十几个人就围着我，陈选武拳打脚踢边打边喊我还钱，我就把身上的钱抓出来给他看，他还是不得，继续打我，这个时候我们寨上的人也来到现场，我们寨上的人就和陈选武他们打了起来，陈选武搬石头来打我，还没有打着我，我就用身上的一把水果刀朝他的背部杀去，当时人是懵的，具体杀着几刀记不清楚了，他被我杀着以后我就跑，他还追着我撵，一边撵我还一边问是那个杀的，追了一段路他就倒地了，我就朝回家的方向跑了，跑到我们寨子后面的大山上躲着，我就把刀丢在山上。杀人的刀是在我们赌钱那家拿的，是陈选武喊我出去的时候我顺手从赌钱那家桌子上拿的，是一把水果刀，总长约20厘米，刀刃长十多公分，刀柄大概六七公分，刀柄和刀刃都是银色的，单刃。我杀到陈选武的背部，具体杀着几刀记不清楚了。只有我一个人杀着陈选武。因为赌博的事情发生争执，并且陈选武打我，我就还手杀他。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黄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海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没有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赌资问题发生争吵，欲到屋外解决纠纷时，被告人将水果刀藏于身上，在被害人未再对被告人实施不法侵害时，被告人持水果刀从被害人身后刺杀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被告人亦不属于激情犯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与被害人陈选武仅因琐事发生纠纷，便持刀刺杀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被告人黄海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黄海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35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谭茶芬审判员  罗远进审判员  魏 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