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伊某，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前科。捕前住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一组。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伊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20）内04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伊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0年5月15日，被告人伊某与查干花村委会签订为期25年，承包费为210600元的果园承包合同，并在巴林右旗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由于干旱等原因，2010年左右伊某将果园内的树木处理后，自己种植农作物或承包给他人种植农作物。经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提供的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结果，伊某承包的果园分两地块，第一块地块所占地类为果园37.78亩、林地0.423亩、旱地70.947亩；第二块地块所占地类为林地12.96亩、旱地2.17亩。经赤峰市林业监测规划设计队鉴定，其中第一块地块所占地类为果园37.78亩和第二块地块所占地类为林地12.96亩，共50.74亩树地已变为耕地。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公证书、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证明等书证，证人高某1、龙某、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伊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伊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将50.74亩林地变为耕地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伊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伊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与查干花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允许伊某间种农作物，因天气干旱及村委会不履行提供配套灌溉设备的约定等原因，导致树木全部枯死，无奈进行种植农作物经营，对于种植农作物村委会也知情、同意。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1日，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黄花派出所接到匿名举报电话：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有人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要求查处。经黄花派出所初查，2016年伊某把位于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查干花嘎查（小地名水库地）权属为自己的林地以耕地形式承包给王某种植农作物。黄花派出所于2019年1月8日将此案移交至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刑侦队。当日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伊某于2019年6月19日被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刑侦队办案民警依法传唤到案。3.果园承包合同、公证书证明：2000年5月15日，查干花村委会与伊某签订为期25年，承包费为210600元的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查干花村委会将果园内的砖瓦结构看护房三间、现有完整的围封设施、配套机电井、喷灌设备、水泥杆6根、电线1260米、电表一块、刀闸一块，连同防风林一同给伊某管理使用；伊某有权对果园内现有的防风林更新，但必须在查干花村委会的监督下进行，不准进行毁灭性采伐；查干花村委会在伊某承包果园的第二年将现缺苗地栽满、栽严（约700棵）；伊某承包果园的第一年，必须保证现有的2200棵果树成活率达90%以上；伊某有权根据果树的老化程度和果树的种类进行更新、移植和位置调整，但不准无原则采伐，伊某在果园内不准种植高杆作物；伊某如无故使果树死亡，每死亡一棵交违约金50元，并限期进行补栽。此合同于2000年6月29日在巴林右旗公证处进行了公证。4.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证实：2011年12月18日,伊某将其所承包的果园土地中的150亩地流转承包给邢树海耕作，承包期至2013年10月1日止。伊某保证在2012年清明前把地中无经济效益的果树处理清。5.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一块地块所占地类为果园37.78亩、林地0.423亩、旱地70.947亩，总面积109.15亩。第二块地块所占地类为林地12.96亩、旱地2.17亩，总面积15.13亩。6.户籍信息证明：伊某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龙某的证言证明：高某1系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村委会主任。龙某系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党支部书记。涉案地块最早是荒地，后期村集体修建了小型水库，水库没水之后，大约在1995年，村委会将水库地以大会战的形式栽植了果树和防风林带。栽植的果树和防风林没有办理过林权证。2000年5月份，查干花村村委会与伊某签订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对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地内大约有2200余颗123果树、苹果梨果树和四行杨树防风林带，果树都能结果了，杨树根茎大约6厘米粗。2006年左右伊某在树木的行间种植过农作物，2010年伊某把果树用钩机拔掉后把活着的果树出售给了别人，成材的杨树用油锯采伐后用钩机把树根清理了。2012年至2013年伊某把地块承包给了邢树海来种植农作物，2014年至2015年伊某自己种植农作物，2016年王某从伊某手里承包该地块种植农作物，2018年王某在该地块种植了农作物玉米和高粱。伊某将地块内的果树及杨树防风林带实施清理的时候，村委会没有答应过，是伊某擅自将果树和杨树防风林带清理后将地块改变为耕地。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开始王某从伊某手里承包耕地种植农作物。王某和伊某是在2015年冬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伊某将120亩左右耕地承包给王某，承包费为每年每亩地370元，承包期限为2016年至2018年。该地块位置在××旗东，边界四至为：东至东山坡、西至三组地边、南至三组地边、北至公路边。该地块原先是果树和杨树防风林带，王某从伊某手里承包该地块时就种植过农作物。承包后2016年王某在该地内种植了玉米，2017年种植了甜菜，2018年种植了玉米和高粱。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9年，高某2任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村委会主任。2000年5月15日，伊某从村委会承包果园地的时候签订过果园承包合同，当时合同内答应伊某配套机电井、喷灌设备，但后来由于村委会资金紧张，没有喷灌设备项目，没能给伊某安装设备。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倪某任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村委会主任。倪某在担任村主任期间，没有给伊某出具过土地性质改变的证明。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证明：经勘查，种植农作物地块中间有土坝，种植的农作物为玉米和高粱，现场留有玉米秸秆和高粱秸秆，种植农作物地块的总面积为133.89亩，土坝南侧种植的农作物面积为117.6亩，土坝北侧种植的农作物面积为16.29亩，现场GPS坐标点为：土坝北侧地块（1）04397644827897（2）042397534827905（3）04401994828207（4）04402034828180，土坝南侧地块（1）04400644828787（2）04399514827873（3）04398144827893（4）04401844828158（5）04402534828056（6）04401984828021（7）04402004827877四至为：东至山坡、南至三组地边、西至三组地边、北至公路。四、鉴定意见赤峰市林业监测规划设计队鉴定意见证明:根据现场调查和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证明》以及巴林右旗森林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资料，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村东果园地内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耕种总面积为50.74亩，其中占用防护林带种植农作物面积为12.96亩，占用果园（经济林）种植农作物面积为37.78亩。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村东果园地内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解被告人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0年5月15日，伊某与查干诺尔镇查干花村村委会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承包位于××旗东水库的约150亩的果园及防风林带。伊某承包该块地时有800棵左右果树，防风林带的杨树没剩几颗。承包果园地后伊某在地内补栽过123果树和沙果果树。2002年伊某从赤峰市巴林左旗找技术人员在果园地内按照网格化栽植了杨树和柳树防风林。2004年开始因连年干旱，村委会没按合同约定安装喷灌设备导致果园地内的果树、杨树和柳树开始陆续立杆枯死，2009年的时候果园地内的果树、杨树、柳树几乎全部枯死了。伊某从2008年开始把果园地内枯死的树逐步清理，2011时候几乎清理没了。伊某在承包果园地后在地里选择性种植过农作物，2011年伊某把枯死的果树清理后，开始在果园全部地块内开始种植农作物。2012年至2013年，伊某把该地块以耕地形式承包给了同村村民邢树海，合同约定允许邢树海种植农作物。2014年至2015年，伊某自己在该地块内种植农作物，2016年至2019年，伊某把该地块以耕地形式承包给同村村民王某，允许王风军种植农作物。2016年王某在果园地内种植了农作物高粱，2017年种植了甜菜，2018年种植了西瓜和高粱，2019年准备种植农作物。2002年至2009年，伊某每年都找查干花村委会，村委会负责人不同意给伊某签字办理林权证。2015年8月3日查干花村村委会主任倪某开具证明，内容为伊某承包的果园原系防洪所设的积水塘即“水库”，后经其多年投资改造现已变成百亩良田。本院认为，上诉人伊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将50.74亩林地变为耕地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伊某提出因天气干旱及村委会不履行提供配套灌溉设备约定等原因，导致承包的树木全部枯死，无奈进行种植农作物经营，村委会亦知情、同意，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上诉理由。经查，承包合同、公证书、证人高某1、龙某的证言及伊某的供述能够证明，伊某对于其承包地块的性质系林地，应该用于林业生产等合同内容及目的处于明知的状态。后伊某清理了树木，自己种植或转包他人种植农作物，改变了土地用途，将50.74亩林地变为耕地，经鉴定对林地原有植被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天气原因、人为因素等均不能成为其违法犯罪的理由。伊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明明审判员 胡晓静审判员 王德华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