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5行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经营场所广西合浦县廉州镇廉东社区龙**。 经营者陈满生，男，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闫晓丽，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中路**。 法定代表人庞毅，主任。 委托代理人潘忠远，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刘业光，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因与被上诉人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的（2020）桂0521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审被告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是合浦县人民政府直属相当正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主要职责包括组织协调实施全县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陈满生是原审原告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的经营者，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社区龙**。为实施合浦县城市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根据中共合浦县委员会、合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合浦县城市建设大会战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2012年7月4日，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回）收土地预公告，预征（回）收位于合浦县廉州镇龙门江水库南侧的土地1533亩。2013年12月19日，合浦县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社区龙一组、龙二组、新屋居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上述三小组347.373亩土地，陈满生作为群众代表签名。原审原告合浦县满生养猪场在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2015年7月23日，原审被告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社区居委会、合浦县满生养猪场一起对拟征收项目进行调查、登记、确认。 2018年11月20日,合浦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住建M-0000067《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认定陈满生在廉州镇龙门江水库满生养殖场建猪栏三间(面积分别为793.44㎡、928.0㎡、862.75㎡）、铁棚三间（面积分别为104.4㎡、43.20㎡、32.66㎡）、卫生间一间，面积为3.0㎡），总建筑面积2767.45㎡属于违法建设，限陈满生限期自行拆除。陈满生不服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住建M-0000067《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桂0521行初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陈满生的诉讼请求。陈满生不服，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陈满生不按规定交纳上诉受理费，二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2019年4月17日，广西科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的被征收项目作出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评估项目共64项，估价结果1745292元，评估报告于同年5月15日送达（送达人仅张均溯一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经营者陈满生，陈满生未提出异议。2019年6月5日，广西科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对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的被征收项目作出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科正东环附属一征（2019）HP第A-5号]，评估项目共57项，估价结果601846元，评估项目的重置单价与2019年4月17日的重置单价相比，或持同或高于。评估项目不包括已被认定为违法建设的猪栏三间(面积分别为793.44㎡、928.0㎡、862.75㎡）、铁棚三间（面积分别为104.4㎡、43.20㎡、32.66㎡）、卫生间一间，面积为3.0㎡）。2019年6月11日，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书面通知陈满生，以其无正当理由拒领补偿款、拒不交出土地，限陈满生在同年6月13日前配合征收部门完成征迁补偿手续交出土地。 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与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签订东环附属一征（2019）ＨＰ第Ａ-5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第一条载明所征收的房屋及地上建构筑物明确。协议第二条载明的征收补偿金额为623351元；按［科正东环附属一征（2019）ＨＰ第Ａ-5号］评估结果，被征收的房屋及地上建构筑物共601846元；设备搬迁补偿费8052元；房屋搬迁、临时安置补偿费13453元。补偿款从签订之日起120日内一次性支付。双方还就房屋搬迁期限、证件注销作了约定。2019年12月17日，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将623351元转收至陈满生指定的账户（收款人陈满生，账号86×××37，开户行合浦农信社）。 另查明，陈满生曾持《终止合同执行告知书》到原审被告处。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作为合浦县人民政府的土地房屋征收部门，具有组织协调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其根据合浦县建设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和有关法律的规定，与原审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依法履行其行政职权。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就征收项目、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期限等事项均作了明确具体约定,原审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一次性全额支付补偿款，已履行其义务。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原审被告履行了调查、委托评估、签订协议、支付补偿款等程序。原审原告以“协议程序违法、重大欺诈行为、存在恐吓行为、被告迟延付款违约、原告在签约时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原告对撤销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协议程序违法、重大欺诈行为、存在恐吓行为、原告在签约时存在重大误解”。生效的（2020)桂05行终64号行政裁定确认“不能证实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2019年8月1日对满生养猪场进行清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审被告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但不是协议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原审原告可以另案主张原审被告迟延付款。补偿协议的主体适格，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补偿协议是依法履行其行政职权，内容合法。虽然签订补偿协议时存在送达评估报告仅一人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其效力。对于原审原告所提出的停业停产损失问题，不是本案补偿协议的内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上诉称，一、协议内容有失公允。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房屋补偿协议的内容有失公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征收农村村民住宅，应当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己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总结成一句话，征收补偿是按照造成被征收对象损失的实际价值进行补偿，为了保障农民生活水平不降低，补偿只能比损失的价值更高。1.上诉人有合法住房347平米（见原告证据4)，应该依法给予回建地或价格补偿，这部分市场价格约为347万元人民币。2.上诉人的养猪场拥有合法证件，养殖规模1500头，母猪150头（见原告证据5、6,该证据己由证人在（2020)桂0521行初7号行政诉讼案中出庭证实)。不存在母猪交易市场，私人养猪场的母猪是卖不出去的，属于生产资料，养猪场被征收后母猪就失去所有价值，这部分价值损失在150万人民币。3.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2767.45平米的农业设施违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依据合浦县住建局住建M-0000067《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行初1号判决书、以及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行终34号裁定书，认定上诉人2767.45平米的农业设施违法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并没有对农民在自己承包的农业用地上进行农业设施建设提出规范性规定。而且上诉人的农业设施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颁布之前就己经基本建成。这部分评估价值约1144446元（依据被告证据6、15)。综上，房屋征收应当补偿的价值671万左右，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东环附属一征（2019)HP第A-5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价格623351元，不足10%。明显属于强买强卖，有失公允。二、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过程中有重大欺诈行为。1.程序违法。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被上诉人理应在征地公告前对征收标的完成调查、认定和处理。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5日制作的编号为“科正东环附属一期征（2019)HP第A-5号”的《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竟是利用2019年7月18日才出来的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行终34号裁定书（见被告证据9）的裁定内容作为征收标的认定依据！2.评估数据造假。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5日制作的编号为“科正东环附属一期征（2019）ＨＰ第Ａ-5号”的《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没有经过丈量、调查、确认等必须的程序环节，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该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所依据的整套数据，都是由编号为“科正东环附属一期征（2014）ＨＰ第Ａ-5号”的《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之相关数据编造而来。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和证据10明显源于同一份原件、证据11和12陈满生的签字日期是2015年7月23日、证据13中的数据明显是经过涂改的。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事先已签订了一份金额约182万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先是让其协助征收的工作人员赵某引导上诉人签订了一份金额在182万左右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见原告证据18），然后又诱导上诉人在合同编号为东环附属一征（2019）ＨＰ第Ａ-5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签字，告诉上诉人说这份协议是182万协议的补偿协议。上诉人是在相信被上诉人的说辞才在东环附属一征（2019）ＨＰ第Ａ-5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的。综上，被上诉人存在重大欺诈行为。三、原审法官在法庭审理中存在徇私枉法嫌疑。1.没有通知重要证人赵某出庭。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被上诉人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工作有关的工作人员赵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东环附属一征（2019）ＨＰ第Ａ-5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前，已经签订过一份金额在182万左右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审法官没有通知赵某出庭，因为在法庭上，原审法官询问上诉人通知赵某出庭了没有？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证据原件法官不予理睬。在原审法庭上，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被告中存在数据造假，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原审法官置之不理。3.原审法官当庭多次提示被上诉人存在不利上诉人的证据在法庭审理时，原审法官多次提示被上诉人是否收到（2020)桂05行终64号裁定书，并善善诱导被上诉人应该表示已经收到。4.原审法官不聚焦案件焦点、不讲证据、强盗逻辑。（1）本案最重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补偿协议内容是否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没有解析为什么在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没有对上诉人347平米住房的宅基地价值和因征收造成的母猪价值损失进行补偿。原审法官没有就这最重要的争议焦点组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法庭辩论，查清相关证据和案件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但之后又妄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整个判决书避开重要争议焦点，顾左右而言其他。还武断地下结论说上诉人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问题不是本案补充协议的内容。难道原审法官不知道《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在政府补偿的范围？《第A-5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是否有失公允。依据以上一、二、三项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东环附属一征（2019)HP第A-5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显属于强买强卖，有失公允。原审法官徇私枉法是在提供保护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东环附属一征（2019)HP第A-5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存在明显的欺诈和显失公平情形，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法应予以维持。经原审查明，本中心作为合浦县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诉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依法履行职权。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看，双方就征收项目、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等事项均作出了具体约定，协议内容合法。本中心也履行了调查、委托评估、签订协议和支付补偿款等程序。从协议的签订到协议义务的履行均不存在不当。上诉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诉称本中心签订协议程序违法，存在重大欺诈行为和恐吓行为，并称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但由于其不能举证证明，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且程序合法，故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上诉人上诉称协议内容有失公允，与事实不符。正如原审所查明的，双方在协议中就征收项目、补偿金额与支付方式等事项均作了明确具体约定，且内容合法。上诉人诉称本中心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重大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正如原审所查明，本中心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委托评估、签订协议和支付补偿款等程序，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综上，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以及合编[2012]55号《合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合编[2019]31号《中共合浦县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原县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机构调整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被征收人不服其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应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合浦县土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是合浦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被上诉人具有与上诉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定职权。2019年8月7日，就征收上诉人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社区龙门江水库南面的房屋及地上构建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征收项目、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期限等事项。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623351元，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关于上诉人主张2019年8月7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之前签订182万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充，第二次评估报告没有送达，上诉人在原审申请的证人赵某没有出庭作证，停产停业损失、母猪的损失没有补偿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经查，上诉人签署了房地产估价委托协议书，对评估公司的选定并无异议；第二次评估报告是在第一次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将违法建设的部分扣减后得出被征收项目的价值，《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征收项目、补偿金额与评估报告的评估项目、价值是相符的，上诉人的经营者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说明其对补偿的项目与金额是清楚的，且上诉人的经营者在相关建筑物被认定为违法建设后，于2019年1月4日就《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4月28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因未缴纳上诉费用被二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证明上诉人明知第一次评估的项目中已有部分建（构）筑物被认定为违法建设并被责令限期拆除。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存在胁迫、欺诈等行为，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已签订的182万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实存在。虽第二次评估报告无证据证明已送达上诉人，但协议征收的项目、补偿的金额系根据原评估报告扣减违法建设部分重新评估得出的价值确定，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未受影响。另外，原审法院已向赵某邮寄了出庭作证通知书，赵某已签收但未出庭作证。母猪并不属于征收的范围。根据北海市现行有效的征收补偿安置文件规定，对合法经营的企业，才具备评估确定因搬迁造成停产停业的损失以获得补偿的条件，而上诉人不符合获取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条件。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不准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合浦县满生养猪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侯应蓉 审 判 员  曾志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恩意 书 记 员  周 虎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