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利妹，女，苗族，1958年7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文盲，务农，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因病在紫云自治县康复中心治疗。辩护人陈海，贵州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妮，贵州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岑小乔，男，苗族，1957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文盲，务农，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文，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岑小李，女，苗族，1975年6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文盲，务农，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杨昌秀，女，苗族，1958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文盲，务农，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利妹、岑小李、杨昌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韦利妹、岑小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黔042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岑小李、杨昌秀服判，原审被告人韦利妹、岑小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岑小乔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上诉。经讯问上诉人韦利妹、原审被告人岑小乔、岑小李、杨昌秀，听取上诉人韦利妹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岑小乔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5月，中国地质调查局油气资源调查中心委托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分公司）到安顺地区进行油气地质调查，经安顺市人民政府和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批示处理，各县区等有关部门配合支持。2019年6月初至2019年7月底，华北分公司进驻紫云自治县开展油气勘探，该村寨的被告人韦利妹以勘探施工可能引起地质灾害、影响当地风水为由，煽动村民阻工，并要求该组各户都要出人参与阻工。韦利妹无视当地人民政府、村委、派出所的宣传劝解，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7月5日、7月24日组织打老组村民被告人杨昌秀、岑小李等人到施工现场以围堵、辱骂工作人员、破坏设施、当众小便等行为阻工，导致施工队无法正常进行油气勘探，被迫停工。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中地调油函（2019）27号中国地质调查局油气资源调查中心关于协助开展贵州安顺地区二维地震勘探工程油气地质调查相关工作的函、五矿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通知书、安顺市人民政府、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2019年度贵州长顺地区二维地震勘探资料采集项目分包商人员信息统计表、服务合同、宗地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对油气资源调查工作到歪寨村打老组开展政策宣传的情况说明、紫云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宗地派出所在宣传、劝导及接警照片、宗地镇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油气资源调查工作的告知书、贵州长顺紫云地区二维地震勘探施工告知书，证人芦国清、杨某1、王某1、王某2、韦某1、杨某2、杨某3、韦某妹、班某1、杨某4、罗某、杨某5、韦某2、杨某6、韦某3、班某2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韦利妹、杨昌秀、岑小李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在抓捕被告人韦利妹时，对韦利妹的房子进行搜查，搜查出疑似枪支3支，系韦利妹的前夫杨小云留下的，韦利妹将该3支疑似枪支保管于的家中多年。经鉴定，韦利妹非法持有的3支枪支均为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被告人岑小乔与被告人杨昌秀系夫妻关系，在抓捕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被告人杨昌秀时，对其房子进行搜查，搜查出由被告人岑小乔保管的三把疑似枪支、一根疑似枪管的铁管，系岑小乔在生父、养父过世后遗留下来，由岑小乔保管多年。经鉴定，岑小乔非法持有的2支枪支为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送检的1支枪支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鉴定。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视频、扣押物品清单，证人杨某7、杨昌秀证言、被告人韦利妹、岑小乔供述、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安）公（司法）鉴（痕）字［2019］17号、18号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有户籍信息、抓捕经过、违法记录查询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韦利妹、岑小李、杨昌秀的供述与证人王某2、韦某1、杨某2等证言相互印证，三被告人及村民多次到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在紫云自治县进行油气地质勘探的施工现场进行阻工，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中石化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SGC2117队出具的关于宗地打老组村民阻工相关经济损失情况说明》，欲证实该公司因打老组村民阻工产生的经济损失221550元，该损失系该公司自行出具，未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价格评估，缺乏客观性，故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予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利妹多次组织村民阻止施工，被告人岑小李、杨昌秀积极参与阻碍施工，破坏施工设备、随意辱骂他人、当众小便羞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韦利妹、岑小乔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韦利妹非法持有枪支三支，岑小乔非法持有枪支二支，均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韦利妹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韦利妹主动邀约村民阻工，组织破坏施工设备，带头辱骂施工人员，行为积极，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韦利妹对非法持有枪支供认不讳，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韦利妹系“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经查，有证人王某2、杨某2、班某1等证言能相互印证韦利妹系组织者，其参与次数不影响其在整个过程中牵头、组织的作用地位。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岑小李协助韦利妹，积极辱骂，带头当众小便，系积极参加者。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被告人杨昌秀积极参与，积极辱骂，系积极参加者。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被告人岑小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因岑小乔的行为不属情节轻微，不符合缓刑条件，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利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岑小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岑小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杨昌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扣押于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的被告人韦利妹非法持有的枪支三支，被告人岑小乔非法持有的枪支二支，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利妹以聚众扰乱秩序中，只是参与者而非首要分子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理由是韦利妹系文盲，未在村组担任任何职务，不具备对村寨事务组织处理的能力，且本案的发生是自发、自愿的，不存在组织、策划活动；不具备组织、指挥、策划能力。原审被告人岑小乔表示认罪服法。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岑小乔非法持有二支枪支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所持有的枪支系从未使用过的猎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一）2019年6月初至2019年7月底，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在紫云自治县开展油气勘探期间，上诉人韦利妹以勘探施工可能引起地质灾害、影响当地风水为由，于2019年6月18日、7月5日、7月24日组织原审被告人杨昌秀、岑小李等人到施工现场以围堵、辱骂工作人员、破坏设施、当众小便等行为阻工，导致施工队无法正常进行油气勘探，被迫停工的事实清楚。综合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为，认定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在紫云自治县开展油气勘探期间，被歪寨村打老组村民多次阻工，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有证人芦国清、杨某1、王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以及歪寨村打老组村民阻工视频资料予以证实；有证人韦某1、杨某2、韦某妹、杨某5、韦某2证实，上诉人韦利妹组织打老组村民杨昌秀、岑小李等人多次阻工，以及证人杨某3、杨某6、被告人岑小李证实，韦利妹在阻工过程中作用积极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杨某3、韦某3被告人韦利妹、杨昌秀证实，歪寨村打老组村民多次阻工，有王某2、杨某3、班某1、杨某4、罗某，被告人韦利妹、杨昌秀等人证实，歪寨村打老组村民采取围堵、辱骂工作人员、破坏设施、当众小便等方式恶意阻工的事实。并有中地调油函（2019）27号中国地质调查局油气资源调查中心关于协助开展贵州安顺地区二维地震勘探工程油气地质调查相关工作的函、五矿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通知书、安顺市人民政府、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2019年度贵州长顺地区二维地震勘探资料采集项目分包商人员信息统计表、服务合同、宗地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对油气资源调查工作到歪寨村打老组开展政策宣传的情况说明、紫云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宗地派出所在宣传、劝导及接警照片、宗地镇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油气资源调查工作的告知书、贵州长顺紫云地区二维地震勘探施工告知书、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被告人韦利妹虽否认组织村民阻工，但对其多次积极参与阻工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韦利妹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昌秀、岑小李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依据原判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上述事实。（二）原判认定公安机关在抓捕上诉人韦利妹时，在其位于紫云自治县的家中搜获韦利妹持有的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3支；在抓捕原审被告人杨昌秀时，在其家中搜出其丈夫原审被告人岑小乔持有的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2支的事实清楚。综合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为，认定上诉人韦利妹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三支的事实，有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视频、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韦利妹家中搜获三支疑似枪支，（安）公（司法）鉴（痕）字［2019］17号鉴定书证实，该三支疑似火药枪均系以火药为发射动能的自制火药枪；有证人杨某7、被告人韦利妹证实，在其家中搜获的三支火药枪系由韦利妹保管的事实，韦利妹还辨认出在其家中搜获的三支枪支。认定原审被告人岑小乔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二支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岑小乔家搜出三支疑似枪支、一根疑似枪管的铁管；有（安）公（司法）鉴（痕）字［2019］18号鉴定书证实，该三支疑似火药枪中，有二支为以火药为发射动能的自制火药枪；有证人杨昌秀、被告人岑小乔证实，在其家中搜获的三支火药枪系由岑小乔保管的事实，岑小乔还辨认出在其家中搜获的枪支。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韦利妹、原审被告人岑小乔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依据原判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另有四被告人户籍信息、抓捕经过、违法记录查询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利妹、原审被告人岑小李、杨昌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无法正常进行油气勘探，被迫停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韦利妹、原审被告人岑小乔还违反国家有关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其中韦利妹非法持有枪支三支，岑小乔非法持有枪支二支，情节严重，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韦利妹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韦利妹所提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中，只是参与者而非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芦某清、杨某1、王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以及歪寨村打老组村民阻工视频资料证实，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在紫云自治县开展油气勘探期间，被歪寨村打老组村民多次阻工，造成严重损失；证人韦某1、杨某2、韦的妹、杨某5、韦某2证实，上诉人韦利妹组织打老组村民杨昌秀、岑小李等人多次阻工，证人杨某3、杨某6、被告人岑小李亦证实，韦利妹在阻工过程中作用积极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杨某3、韦某3被告人韦利妹、杨昌秀证实，歪寨村打老组村民多次阻工，有王某2、杨某3、班某1、杨某4、罗某，被告人韦利妹、杨昌秀等人证实，歪寨村打老组村民采取围堵、辱骂工作人员、破坏设施、当众小便等方式恶意阻工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证韦利妹在该聚众犯罪中主动邀约村民阻工，组织破坏施工设备，带头辱骂施工人员，确系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依据上诉人韦利妹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岑小李、杨昌秀系积极参加者的犯罪情节，以及岑小李、杨昌秀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分别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对于原审被告人岑小乔辩护人所提岑小乔非法持有二支枪支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岑小乔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发射动能的非军用枪支两支，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属情节严重，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原判据其犯罪情节，结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最低刑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雪梅书记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