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1058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富，黑龙江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周**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被告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商品包装、停止使用“鹿角巷”“THEALLEY”“黑糖鹿丸鲜奶”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起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店铺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使得该品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并将该品牌与原告之间形成唯一对应的关系。原告拥有的品牌享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的店铺名称、商品名称，高度近似的店铺装潢、商品包装等，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望法院判如所请。为支持其诉称，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厦鹭证内字第60469号《公证书》；2.（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10号《公证书》；3.《授权证明书》；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5.（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6.（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7.鹿角巷商标详细内容；8.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9.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10.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11.《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12.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13.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及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14.2019年中国餐饮（品类）十大品牌奖项；15.（2019）粤河河源第2127号《公证书》；16.被告线上平台销售情况；1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珠海市香洲区***餐饮店）；18.公证费发票。被告辩称：一、被告使用“鹿角巷”标识未侵犯邱茂庭和原告的著作权，且无不正当竞争行为。2018年9月9日，被告与广州市倾城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倾城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开办的餐饮店，店面字号和产品应以“鹿角巷”为标识，为此，被告向倾城公司支付33600元的费用。倾城公司的授权单位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的代理人即亲属郑拓颁发了授权书。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诉讼材料之前，从不知道“鹿角巷”这个标识是邱茂庭的著作，只知道此标识为倾城公司所拥有，没有该公司的允许，不可以使用此标识。因此，被告未侵犯邱茂庭和原告合法权益。二、被告的餐饮店因亏损早已关闭，原告无证据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获得利益。被告的餐饮店注册时间是2018年12月13日，开业时间是2019年1月5日，关闭时间是2020年1月1日，注销时间是2020年1月16日，仅经营了近一年的时间。对此，原告早已知晓，无必要请求停止侵权。经营期间因产品不受顾客欢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本人不仅未获利润，还赔了33600元的费用，终因承受不起亏损，只好关店。原告在珠海无实体店，不可能造成不正当竞争的损失，被告不应赔偿。三、原告的索赔要求，应向倾城公司或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张。邱茂庭和原告是否与倾城公司有使用权转让协议，被告无法获知。如果邱茂庭和原告确与倾城公司及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无任何协议关系，其著作权和经营权受到了侵害，应主动增列上述两公司为被告，或者由法庭裁定增列为被告，以确认真正的侵权人，维护原告同时也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四、邱茂庭未出庭，本案不能作为著作权纠纷处理。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其辩称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服务协议书》；2.《授权书》；3.装修款银行转账记录；4.付款明细详情；5.珠海万唯丰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的发票；6.珠海（鹿角巷）创想公社店工资表及转账记录；7.现金日记账；8.2019年“鹿角巷”创想公社店收入、支出明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及许可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系列作品中包括原告所主张权利的作品如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上述作品的登记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27日。庭审中，原告确认仅对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主张权利。2018年12月29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上述《授权证明书》签订地点为深圳。二、原告主张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其官方微博截图、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及广告宣传的相关证据，主张“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及品牌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三、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情况为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向本院提交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2019）粤河河源第2127号《公证书》，并主张为本次维权取证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被告对《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由其经营不持异议。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拆封后见塑料袋一个、杯子一个和吸管一个。经核，塑料袋和杯子上印有“雄鹿鹿头组合THEALLLEY、鹿角巷”图案。原告主张杯子和塑料袋上使用的图案侵犯了其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复制权和展览权，被告将该饮料杯子及塑料袋销售或赠与给消费者的行为侵犯了其发行权。《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室内背景墙上、收银柜台、账单显示屏、价目牌、饮品杯、宣传展示牌等处使用“雄鹿鹿头”图案、“鹿角巷”、“THEALLLEY”、“雄鹿鹿头组合THEALLLEY、鹿角巷”等图案。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店铺招牌、收银柜台、墙壁装潢、账单显示、宣传海报、餐牌、产品展示图片、塑料袋、杯子上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侵犯该作品的展览权与复制权，在其美团外卖平台上展示该美术作品，侵犯了该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鹿角巷”“THEALLEY”品牌及服务名称对外经营，对外销售“黑糖鹿丸鲜奶”等产品，且店铺名称为“珠海市香洲区***餐饮店”，其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和误认，攀附了原告品牌及产品知名度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被告主张涉案图案的来源抗辩情况被告辩称其与案外人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开办的餐饮店、店面字号和产品上使用“鹿角巷”标识。且，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公司颁发了《授权书》。被告并不知道“鹿角巷”的著作权为邱茂庭享有，无侵权之故意。且，即使存在侵权，原告应向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存在《合作服务协议书》，亦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基础。被告为其抗辩提供了《合作服务协议书》《授权书》，以及付款明细详情等证据。《合作服务协议书》显示，2018年9月9日，郑拓（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餐饮项目名称“鹿角巷”，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30日。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33600元。2018年12月12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郑拓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郑拓（授权门店地址：珠海市**************）使用其司旗下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拥有的版权使用权利。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被告在加盟时未审查案外人相关商标及著作权权属材料，主观上未尽到审慎义务，不能证明系合法授权。五、其他1.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情况，但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出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200元等合理费用，但原告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2.珠海市香洲区***餐饮店成立于2018年12月13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经营场所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经营范围为奶茶、餐饮。该店已于2020年1月16日注销。另外，被告向本院提交收入明细，主张该店经营亏损。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本案诉权；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3.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原告是否享有本案诉权本院认为，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于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关于邱茂庭没有出庭，本案不能作为著作权纠纷处理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对（2019）粤河河源第2127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由其经营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比对，被告在室内装潢、宣传展示牌、价目牌、饮品杯上、在店铺招牌等处使用的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构成相同或近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及许可，实施了上述作品的复制行为，并在店铺内公开陈列上述作品复印件并对外销售带有作品复印件的饮品。故，被告上述复制、陈列、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另外，被告经营的涉案店铺在美团外卖网站上有相关作品图案，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被告关于其在店铺装潢、饮品外包装等使用的文字或图形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作为加盟店的经营者，在加盟时应该对授权方的权利进行相应的审查，被告虽提供了《合作服务协议书》《授权书》等材料，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已对授权人是否享有相应权利进行了审查，未尽到核查相关权属来源的审慎义务。故，被告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鉴于涉案店铺已注销，已实际停止侵权，故原告请求停止侵权已无必要。但被告作为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鹿角巷”“THEALLEY”品牌及服务名称对外经营，对外销售“黑糖鹿丸鲜奶”等产品，且店铺名称为“珠海市香洲区***餐饮店”，存在攀附原告品牌及产品知名度，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反映其主张的作品、所陈述的店内装修装潢、“黑糖鹿丸鲜奶”等商品名称已经具有识别原告服务来源的作用，且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其次，被告使用涉案标识的行为虽然没有尽到核查相关权属来源的审慎义务，但其使用行为系根据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的约定而使用，主观上并不具有攀附原告知名度的故意。故，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周**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应裕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谢若卿黎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