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5424号 原告：曹薛平，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赵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MA1MGB6B4W），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 法定代表人：陈昆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许海洋，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洛阳万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4067550330B），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 法定代表人：蔡圣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136480453X），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鹏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张丽，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原告曹薛平与被告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恒铭公司）、被告洛阳万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万泽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一公司）、第三人张丽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本院根据原告曹薛平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鲁0112民初1097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洛阳万泽公司在被告中铁十局一公司的到期债权28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被告洛阳万泽公司在被告中铁十局一公司到期债权258208元，冻结期限为三年。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10972号民事判决，原告曹薛平、被告南京恒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09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薛平的委托代理人华永香，被告南京恒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东海，被告洛阳万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莹，被告中铁十局一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浩、刘岩，第三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薛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恒铭公司和张丽向曹薛平支付工程款13713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713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洛阳万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铁十局一公司在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南京恒铭公司、洛阳万泽公司、中铁十局一公司、张丽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济青高铁工程由中铁十局一公司总承包施工。中铁十局一公司将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洛阳万泽公司，洛阳万泽公司自认将该工程转包给张丽。张丽以南京恒铭公司的名义与曹薛平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将济青高铁桩基工程灌注桩部分分包给曹薛平施工。协议中载明：K191#-195#墩按900元/米结算，K179#-190#墩暂按450元/米结算，钢筋笼孔口焊接20000元，如后期南京恒铭公司得到总包方价格增加，南京恒铭公司按增加单价给曹薛平调增价款。协议签订后，曹薛平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南京恒铭公司和曹薛平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4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中K179#-190#墩735米，K191#-195#墩1058米，合计1793米。经计算工程款为1560200元（735米*800元/米+1059米*900元/米+20000元（钢筋笼孔口焊接）=1560200元）。另，协议第十条约定：南京恒铭公司保证曹薛平完成工程量在3000米以上，如少于此工程量，按此工程量进行结算；故，曹薛平未实际施工的1207米的应付工程价款为543150元（协议暂定价为450米/元×1207米）。基于此，经计算工程总价为2103350元，扣除曹薛平已经收到工程款的61万元和需要扣除的南京恒铭公司垫付的柴油款12.2万元，截止目前尚欠曹薛平工程款1371350元。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载明洛阳万泽公司系2017年6月1日与中铁十局结算完毕，那么可以推定旋挖灌注桩自2017年6月1日前验收合格。《劳务协议书》第六条第1小条约定：工程款自旋挖灌注桩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加上3个月的付款时间案涉工程款最迟应于2017年9月1日前支付完毕，因此，曹薛平主张自2017年9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南京恒铭公司辩称，第一、南京恒铭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在涉案工程的分包或转包方面，南京恒铭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权利进行分包或转包；第二、《劳务协议书》所加盖的公章并非南京恒铭公司的公章，上面签名的人员张丽也并非南京恒铭公司的员工，其没有权利代表南京恒铭公司与他方签订协议。该《劳务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不应当由南京恒铭公司来承担。 洛阳万泽公司辩称，第一、南京恒铭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分包人，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无效。南京恒铭公司未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分包权，无权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曹薛平。本案中，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是中铁十局一公司，洛阳万泽公司从中铁十局一公司取得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站前工程JQGTSG-2标段，工程涵盖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中旋挖钻孔桩K177#-195#桩基，南京恒铭公司既未从建设方和承包方处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也未从洛阳万泽公司处取得工程分包权，洛阳万泽公司与南京恒铭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南京恒铭公司无权与曹薛平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因此，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内容不具备法律效力。因南京恒铭公司无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其与曹薛平进行施工和结算的依据也是无效的。洛阳万泽公司不是《劳务协议书》的相对方，该协议对洛阳万泽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曹薛平要求洛阳万泽公司承担协议中的付款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第二、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与洛阳万泽公司无关，洛阳万泽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工程系洛阳万泽公司从中铁十局一公司处依法分包而来，洛阳万泽公司将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分包合同内容转包给张丽，张丽履行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洛阳万泽公司从未授权也未在合同上约定张丽与曹薛平签订协议，且张丽的行为也是代表南京恒铭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上是南京恒铭公司的公章；第三、洛阳万泽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除总承包人扣留的部分和税款外已经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丽，曹薛平无权向洛阳万泽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项，洛阳万泽公司领取中铁十局一公司的所有款项，均已全部支付实际施工人张丽，并未有任何截留。按曹薛平所述，其只是从南京恒铭公司处领取相关款项，证明其发生施工合同关系及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均与洛阳万泽公司无关，洛阳万泽公司已将总承包方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洛阳万泽公司没有欠付的事实；第四、洛阳万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曹薛平请求洛阳万泽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项目名称为“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该工程为洛阳万泽公司转包给张丽施工的工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相关工作内容与曹薛平所列的工程量和工作内容不同，工程量和工程计算单价也明显存在差异，洛阳万泽公司与曹薛平无事实或法律上的关联，曹薛平将洛阳万泽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按《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的前提是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存在合同前提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进行处理。该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唯一例外，是在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时，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因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曹薛平无权起诉洛阳万泽公司。另外，本案中，曹薛平只是追加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没有法律依据将洛阳万泽公司列为被告。同时，即使洛阳万泽公司欠付工程款，曹薛平也无权向洛阳万泽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和相关利息；第五、曹薛平自身存在过错，对签约对方的签约资格和工程承包情况未进行审查，应当自身承担过错责任和签约风险。曹薛平在签订《劳务协议书》时，并未审查签约方的资格和工程承包情况，且曹薛平自身并不具备相关施工和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曹薛平也在诉状中称，南京恒铭公司为工程违法分包人，洛阳万泽公司为违法转包人，其明知分包转包违法，在不了解洛阳万泽公司是否将工程转包给南京恒铭公司的情况下，对劳务协议合法成立的要件即南京恒铭公司是否取得工程承包权不进行任何审查，仍然签订无效协议，曹薛平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和签约风险；第六、曹薛平不具备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工程的施工、材料领用、领取工程款、工程结算、核算工程量等与工程施工相关的工作均是张丽进行，张丽为实际施工人，南京恒铭公司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洛阳万泽公司不可能也从未将工程转包给南京恒铭公司，曹薛平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未与洛阳万泽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七、曹薛平未施工的部分，无权索要相应的工程款。据曹薛平自己陈述，其有1207米工程量未实际施工，在其签订的劳务协议无效且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没有付出相应的施工成本，不能按照无效的劳务协议约定内容的单价和工程量进行结算，否则成为不当得利，更无权就此部分向洛阳万泽公司提出任何主张。 中铁十局一公司辨称，第一、中铁十局一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可向工程发包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工程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在本案中，中铁十局一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洛阳万泽公司，因此并不能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对曹薛平要求中铁十局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根据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截至开庭之日，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洛阳万泽公司并没有到期欠付工程款，因此即使要求中铁十局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未能达到承担责任的条件；第三、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进行说明：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洛阳万泽公司的账面欠款为41万元，扣除洛阳万泽公司应缴纳的5%的履约保证金和应扣除的5%的质保金之后，剩余欠款为9658.51元。根据本次案件审理中发现的事实，洛阳万泽公司将从中铁十局一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严重违反了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约定。根据合同15.2.10的约定“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作业内容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的应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应赔偿甲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部分或全部履约保证金”。由于洛阳万泽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中铁十局一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没收其全部的履约保证金，并要求其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该款项中铁十局一公司将在质保到期后在剩余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 张丽辨称，第一、张丽和左林、徐萍一起就涉案工程进行的施工。曹薛平与张丽在济南签协议的时候，一个叫闫涛的负责人到南京找徐萍盖的公章，张丽等人想接涉案工程，但最终还是由曹薛平进行的施工。工程款都是洛阳万泽公司打到左林的账户上，左林是现场实际负责人，张丽、左林与曹薛平签订的协议。曹薛平诉称没干到3000米的按照3000米结算，但施工时因曹薛平自己的原因造成没有按工期完成工程量，双方口头约定的是不按照3000米进行结算，而是按照其实际完成的施工量来结算；第二、当时张丽与曹薛平谈工程量单价的时候，K191#-195#墩的核算单价1200元左右，所以才给曹薛平900元/米。后中铁十局一公司的项目部定的单价为800元/米，所以曹薛平主张的K179#-190#墩按800元/米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薛平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实2018年11月29日，南京恒铭公司将名称由原来的“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劳务协议书》及工程量结算单。予以证实予以证实2016年，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和张丽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南京恒铭公司和张丽将工程地点为山东省济南市郭店镇董家村的灌注桩分包给曹薛平进行施工，合同第二条明确了施工的范围以及单价，并明确钢筋笼孔口焊接的价格为2万元，其中K179#-190#墩单价按总包方的最终价格结算。合同的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了付款的方式和付款时间，工程结算单明确了曹薛平施工的具体工程量，上述证据可以核算出曹薛平已经施工的工程总款。协议的第十条对于工程量未达到3000米如何结算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的意义在于正常旋挖机进场是会产生进场和出场费用的，如果施工的工程量过小，那么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无法保证原告的成本，因此签订合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最小工程量，同时删去了劳务协议书第1页中约定的旋挖机及配套设施进场费8万元的条款，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曹薛平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总额；三、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曹薛平收到的50万工程款系由左林支付，洛阳万泽公司提交的收支凭证上有左林的名字；四、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附件1《工程量清单》。予以证实总承包方最终给出的单价为800元/米，曹薛平可以按照该单价与南京恒铭公司和张丽结算K179#-190#墩的工程量；五、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予以证实涉案工程最迟于2017年6月1日验收合格，根据劳务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涉案工程款最迟应于2017年9月1日前支付。因此，曹薛平有权自2017年9月1日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经质证，南京恒铭公司对于《劳务协议书》及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认可曹薛平的证明目的。南京恒铭公司认为曹薛平当庭所述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的意见是相背的，现曹薛平主张《劳务协议书》是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以及张丽签订的，在原一审庭审中曹薛平仅主张签订《劳务协议书》的只有南京恒铭公司一方，该部分构成反言。对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的理由如下：第一、合同应当是双方形成的合意的书面载体，该协议书从形式上只能看出是曹薛平与张丽之间形成的合意，在盖章处有“南京恒铭公司”盖章，但盖章处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所以南京恒铭公司认为该协议是曹薛平与张丽之间形成的合意；第二、该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公章是假的，且应当有经办人的签字。按照张丽的陈述该公章是由南京恒铭公司的股东徐萍加盖的，但并没有徐萍的签名落款，因此通过该证据不能反映出来这个假章是由南京恒铭公司或者南京恒铭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加盖。而协议书上列明的只有两方主体即曹薛平和张丽，这个公章的形成只能是在曹薛平和张丽之间所形成的。曹薛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施工的过程中没有理由不知道南京恒铭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包括洛阳万泽公司和中铁十局一公司也明确了南京恒铭公司对其涉案工程没有承包权。在这种情况下，曹薛平将南京恒铭公司列为被告，甚至在第原一审庭审都没有人通知南京恒铭公司到庭，也是在原审的判决判了之后曹薛平的代理人才通知了南京恒铭公司的股东徐萍。而《劳务协议书》按照曹薛平和张丽的描述应该形成于2016年3月份，结算工程量的表格形成于2016年9月22日和10月14日，有两张工程量结算表格没有加盖公章，9月22日的结算工程量有加盖假的公章，张丽也提到涉案工程中南京恒铭公司是没有取得承包权的，间隔了六个月的时候仍然以南京恒铭公司的印章的方式来确认了工程量，南京恒铭公司认为该工程量的确认是有违常理的，针对印章的真伪南京恒铭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对于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附件1《工程量清单》、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在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没有南京恒铭公司参与，真实性无法核实。 洛阳万泽公司认为，对于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无任何往来，其登记注册的业务范围没有工程劳务分包的资质，不能够承揽涉案工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张丽在其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劳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协议书中没有签订时间，而且南京恒铭公司未到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和施工权，在没有承揽相应工程的前提下与曹薛平签订劳务协议。在协议中张丽是作为南京恒铭公司的签约代表，该协议是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后曹薛平变更了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张丽是洛阳万泽公司的项目经理，从该协议上可以看出张丽是南京恒铭公司的签约代表，而不是洛阳万泽公司的项目经理；对于工程量结算单，上面盖的仍然是南京恒铭公司的公章，并没有洛阳万泽公司的任何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且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量包括签订协议中的计算单价均与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合同存在明显区别，部分单价超出了洛阳万泽公司与总承包方约定的单价，也与张丽和总承包方进行最后结算的单价存在明显差别，所以该劳务协议与工程量与洛阳万泽公司无关，且从逻辑上是不成立的，洛阳万泽公司不可能以超出与总承包方核算单价将工程外包。《劳务协议书》上没有洛阳万泽公司的盖章和授权，且对于工程的定价是与洛阳万泽公司和中铁十局一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协议是明显不同的，在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张丽只是洛阳万泽公司派驻到涉案工程中的工地代表，她的授权范围在该分包合同中有明确的记载。张丽的行为只能与履行分包合同有关，与中铁十局一公司进行对接。 中铁十局一公司认为，对于《劳务协议书》及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南京恒铭公司作为协议书的主体发表了上述的质证意见，否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中铁十局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鉴于南京恒铭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已签订济青高铁中铁十局一分部桩基施工合同，这说明该证据有效的基础是南京恒铭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是事实上中铁十局一公司从未与南京恒铭公司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因此，该证据的基础是虚假的，而且约定的施工方是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附件1工程量清单、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在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内容以及履行合同所形成的结算单是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体现，与曹薛平没有任何关联性，也并不对除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以外的第三方产生任何合同效力。 张丽认为，对于《劳务协议书》及工程量结算单。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想以南京恒铭公司来作济青高铁十局的项目，因为南京恒铭公司没有资质，所以没有做成，这份协议书是在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协议之前签订的协议，单价不是按照合同的800元/米来结算的，所以K179#-190#墩按照800元/米来结算是不合适的。如果曹薛平全部完成的话应该有8000-9000米，所以不同意未完成3000米按照3000米来结算，这是曹薛平自己施工的问题。 洛阳万泽公司为证实其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予以证实1、洛阳万泽公司通过竞标方式从中铁十局一公司获得涉案工程承包权，万泽公司承包的工程总量与工程单价与曹薛平提供的《劳务协议书》根本不同；2、张丽作为洛阳万泽公司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驻工地代表，只负责履行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洛阳万泽公司并未授权其可以与曹薛平签订合同；二、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予以证实2017年6月，张丽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的工程结算总价2807190.5元，除去扣款的中铁十局一公司应付工程款2690475.09元。该结算单中工程量、结算单价、计价标准均与曹薛平提供的《劳务协议书》约定内容等明显不同，洛阳万泽公司并未与曹薛平或南京恒铭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洛阳万泽公司的工程具体施工及结算均与曹薛平和南京恒铭公司无关；三、洛阳万泽公司付款明细表及收款和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洛阳万泽公司收到总包方工程款2690475.09元后，扣除总承包方代发的工资，自行缴纳的税款，其余全部按张丽指定的人员进行支付，且已支付完毕。张丽对此均予以确认；四、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予以证实1、2016年3月1日，正参与涉案工程竞标的洛阳万泽公司与张丽签订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同意竞标成功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丽。后工程竞标成功，洛阳万泽公司将涉案工程已转包给张丽。2、在意向书中，张丽只负责代表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接，负责完成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合同中的施工任务。 经质证，曹薛平对于《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均证明张丽是洛阳万泽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丽对外的行为代表洛阳万泽公司，根据建设部建设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建设施工企业的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施工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设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第3.2条明确指派张丽担任涉案工程的工地代表，负责涉案工程的全部相关事宜，第17页张丽代表洛阳万泽公司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涉案工程与总承包方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注明负责人系张丽。因此，张丽对外的行为代表洛阳万泽公司，法律后果应由洛阳万泽公司承担。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的协议系由张丽主导签订，因此，该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洛阳万泽公司承担。2、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地点与曹薛平和南京恒铭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工程地点一致，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显示洛阳万泽公司分包的范围系177#-195#桩，曹薛平完成的部分是179#-195#桩，证明洛阳万泽公司主张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与洛阳万泽公司无关不是事实；3、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协议单价系800元/立方米，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K179#-190#墩暂按450元/米，K191#-195#墩按900元/米，同时约定如甲方后期得到总承包方价格增加，甲方按增加单价给予乙方调整单价，因后期南京恒铭公司与曹薛平对于调整单价未重新签订协议，曹薛平按照低于总承包方的价格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协议约定，洛阳万泽公司以此认为价格不同而导致曹薛平与南京恒铭公司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成立；对于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的证明目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张丽依然是代表施工单位负责人即洛阳万泽公司负责人签字结算，对于中洛阳万泽公司的付款明细表及收款和支付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组证据有一部分系洛阳万泽公司的对外付款，是否与涉案工程相关也无法确认，对于这组证据中2018年2月10日洛阳万泽公司支付曹薛平13万元款项，曹薛平认可实际只收到11万元，因为应洛阳万泽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要求向孙铭森转账2万元。洛阳万泽公司转款的事实也恰恰证明曹薛平与洛阳万泽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对于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的真实性不认可，1、洛阳万泽公司曾经自认过张丽就是洛阳万泽公司的人员，因此工程承包意向书的形成时间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原件存在为了增加老化程度进行技术处理的痕迹，请求法庭予以甄别；且该意向书即便是真实的，因违反了建设工程禁止转包的规定，曹薛平也有权要求转包人承担责任。2、基于洛阳万泽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洛阳万泽公司无权获取涉案工程款，理应在其收到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曹薛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付款与支付情况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附件的付款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洛阳万泽公司自认其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系转包给张丽，那么洛阳万泽公司无权实际获取涉案工程款。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涉及多个案外人，曹薛平无法确认这些案外人与涉案工程有无关联性，有无权利获得相应的工程款。相反，从曹薛平提交的《劳务协议书》和结算单与洛阳万泽公司提交的合同进行比对，涉案工程主要由曹薛平完成，因此工程款应当由曹薛平获取，曹薛平不清楚洛阳万泽公司收取的中铁十局一公司2271475元工程款的实际付款情况。 中铁十局一公司认为，对于《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以及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没有异议；对于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该证据的两方当事人均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于其合法性中铁十局一公司不认可；对于付款与支付情况明细表、支付凭证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载明中铁十局一公司应付洛阳万泽公司款项为419000.09元，与中铁十局一公司财务账面金额不符。截至开庭之日，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洛阳万泽公司的欠款金额应为272658.51元，扣除其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质保金后剩余的欠款为9658.51元。根据中铁十局一公司的答辩意见中扣除10万元的违约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后，欠款金额为负90341.49元，该款项在质保金到期后中铁十局一公司将予以扣除，剩余的金额才是质保金到期后的欠款金额。 张丽对于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中铁十局一公司为证实其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予以证实1、中铁十局一公司将涉案的工程合法分包给洛阳万泽公司，因此中铁十局一公司不应承担对曹薛平的付款责任。2、根据合同15.2.10的约定，由于洛阳万泽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中铁十局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没收扣留履约保证金并在应付款项中扣除10万元的违约金；二、与洛阳万泽公司结算付款的汇总表。予以证实截至开庭之日，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洛阳万泽公司付款2271475元，欠款的账面金额为272658.51元，扣除质保金、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并扣除10万元违约金后，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洛阳万泽公司没有欠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定情形。关于该证据中的结算金额为263万元，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工程末次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为2807190.50元，两个金额不同原因是在财务计算结算金额的时候扣除了在预算结算中已经扣除的部分费用。 经质证，曹薛平对于《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铁十局一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该份合同中15.2.10的约定扣除10万元的违约金需要由法院查明中铁十局一公司是否明知洛阳万泽公司的转包行为。对于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结算付款的汇总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无法体现洛阳万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洛阳万泽公司提交证据即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载明最终扣除了全部费用后最终的应付款为2690475.09元，该金额与洛阳万泽公司提交的付款与支付情况明细表的最后一格列明的中铁十局一公司应付洛阳万泽公司款项吻合，但该金额与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交的结算付款情况表中列明的结算金额263万元不吻合，故，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总款应当依据洛阳万泽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为准。在该结算单上未体现履约保证金，证明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实际上没有支付过履约保证金，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表中也未记载履约保证金的交纳时间和金额，因此中铁十局一公司主张要扣除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也无具体的金额可以计算。 南京恒铭公司认为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由法院来认定，南京恒铭公司没有意见。 洛阳万泽公司对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洛阳万泽公司只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中铁十局一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与曹薛平没有关系。而且该合同中，张丽的身份只是工地代表，张丽没有权利与中铁十局一公司之外的人签订协议及结算工程款。张丽与曹薛平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张丽只是南京恒铭公司的签约代表，与洛阳万泽公司没有关系。对于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结算付款的汇总表，因为中铁十局一公司是根据会计结算原则来进行计算，而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是为了证明本案付款的事实，未根据会计原则进行计算。之所以与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工程末次结算单有所差距，是因为工程结算只是针对工程量，洛阳万泽公司的履约情况和保证金的缴纳情况不包含在工程量的范围内，所以出现了差异，但是中铁十局一公司是否洛阳万泽公司相关款项，只能是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自行处理解决。 张丽对中铁十局一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认证，曹薛平提供的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付款凭证、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附件1《工程量清单》、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工程（末次结算）结算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付款与支付情况明细表、支付凭证、洛阳万泽公司结算付款的汇总表；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供的《济南特大桥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乙方投入机具一览表、代发工资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廉政协议书），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劳务协议书》、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工程量结算单、洛阳万泽公司付款明细表及收款和支付凭证以及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结算付款的汇总表的认定如下： 一、南京恒铭公司与曹薛平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南京恒铭公司称该协议中加盖有“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假章，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另外，即使该协议有效，合同约束力也仅限于曹薛平与张丽之间。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7716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江苏恒铭公司二审提交的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章上有编号）与《劳务协议书》、结算工程量单上的印章具有明显不同”，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曹薛平或张丽未能提供曹薛平在与张丽签订《劳务协议书》时，张丽作为南京恒铭公司的代表人或者代理人，有权以南京恒铭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署协议的证据。故，该《劳务协议书》实为曹薛平与张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南京恒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主体应为曹薛平与张丽。庭审中，洛阳万泽公司否认张丽是其公司的项目经理，且洛阳万泽公司与中铁十局一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载明洛阳万泽公司授权张丽履行该合同的工地代表职责，张丽的行为只能与中铁十局一公司进行对接，对于张丽与曹薛平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洛阳万泽公司表示不知情，已否定了张丽与他人签署协议书效力的追认权，故，《劳务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洛阳万泽公司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设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后，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由此可见，只有具备相应法律资质的法人单位才有资格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故，《劳务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 二、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洛阳万泽公司主张2016年3月1日，正参与涉案工程竞标的洛阳万泽公司与张丽签订了该意向书，同意竞标成功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丽，后工程竞标成功，洛阳万泽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张丽。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只有具备相应法律资质的法人单位才有资格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故，《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 三、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4日工程量结算单。南京恒铭公司认为2016年9月22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上南京恒铭公司的公章为假章，2016年10月14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上，无南京恒铭公司的公章及公司代表的签字，南京恒铭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6年9月22日的结算工程量表中加盖有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的意见同《劳务协议书》的认定意见，本院不再赘述；因张丽与曹薛平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的日期早于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工程劳务合同》，且张丽作为洛阳万泽公司委派的驻工地代表，就涉案工程负责的工作内容包括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等，且张丽认可其在9月22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签字，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在9月22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有张丽及常亚楠二人的签字确认，常亚楠又在10月14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签字，应当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且张丽未对10月14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提出异议，本院对10月14日的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洛阳万泽公司付款明细表及收款和支付凭证。曹薛平称，这组证据中2018年2月10日洛阳万泽公司向曹薛平支付13万元款项的同日，洛阳万泽公司的负责人让曹薛平向孙铭森账户转款2万元。本院认为，洛阳万泽公司的负责人让曹薛平向孙铭森账户转款2万元的事实，因曹薛平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曹薛平向孙铭森转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故，对曹薛平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五、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结算付款的汇总表。中铁十局一公司称对洛阳万泽公司已付款2271475元，欠款的账面金额为272658.51元，扣除质保金、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并扣除10万元违约金后，中铁十局一公司对洛阳万泽公司没有欠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定情形。本院经审查认定，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供的与洛阳万泽公司的结算付款情况表显示为自制表格，并未加盖二公司的公章及出具人或负责人的签字确认；而结合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有洛阳万泽公司加盖的公章以及张丽本人的签字，且中铁十局一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洛阳万泽提供的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变更名称为江苏恒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20年7月14日将名称变更为南京恒铭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虽然曹薛平与张丽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以及洛阳万泽公司与张丽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均为无效合同，但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属于有效合同，且中铁十局一公司已认可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曹薛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薛平主张工程价款按照其与张丽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条工程单价来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曹薛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K179#-190#墩是735米，K191#-195#墩是1058米。关于洛阳万泽公司提出的《劳务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相关工作内容存在差异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认定，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承包工程的内容一致，且在洛阳万泽公司提供2018年2月10日的付款回单中，明确注明转款为济青一分部劳务费，以及在付款明细表中亦有记载中铁十局一公司向洛阳万泽公司付款的款项包括曹薛平的支付款项。故，对于洛阳万泽公司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8月13日，张丽作为洛阳万泽公司委派的驻工地代表，就涉案工程负责的工作内容包括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等，而曹薛平提供的结算工程量清单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和10月14日，由此可知，张丽作为洛阳万泽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签字确认，即视为洛阳万泽公司对工程量的确认行为，且洛阳万泽公司曾在2018年2月10日向曹薛平就涉案工程进行过付款行为，故，洛阳万泽公司辩称曹薛平与涉案工程无关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洛阳万泽公司辩称其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支付给张丽而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因张丽系其单位的工地负责人，洛阳万泽公司向张丽支付涉案工程款付款的行为视为公司的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付款责任仍应由洛阳万泽公司承担。关于《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K191#-195#墩单价为900元/米，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曹薛平要求K179#-190#墩单价应按为800元/米进行计算的诉求，本院认为，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就涉案工程约定K177#-195#墩按800元/米，《建筑工程工程劳务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劳务协议书》，洛阳万泽公司及其代表张丽均未对《劳务协议书》的工程价款提出变更或解除，而曹薛平亦履行了协议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2016年8月13日起洛阳万泽公司对张丽与曹薛平签约的无权代理的行为予以追认，故，K179#-190#墩单价原暂定450元／米，实际应以800元/米为准。在原审庭审中，曹薛平认可实际收到南京恒铭公司的工程款61万元（50万元+11万元）及垫付的柴油款12.2万元，经本院审查认定，南京恒铭公司未参与到涉案工程中，且经本院认定《劳务协议书》系张丽与曹薛平双方签订，故，曹薛平认可的已收到的工程款61万元系张丽支付，又因张丽系洛阳万泽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其工作内容包含支付工程款事宜等，该61万元工程款可视为张丽代洛阳万泽公司向曹薛平支付。根据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10日向曹薛平转款的支付凭证，本院认定曹薛平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收到工程款为63万元（50万元+13万元）。洛阳万泽公司应再向曹薛平支付工程款808200元（735米*800元／米+1058米*900元／米+2万元（钢筋笼口焊接）-63万元-12.2万元）；对于曹薛平主张以《劳务协议书》第十条其它事项的约定，即“甲方保证乙方完成工程量在3000米以上，如少于此工程量，按此工程量进行结算”，要求支付其未实际施工的1207米（按800元/米）的工程款，因曹薛平与张丽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无效，且曹薛平未实际施工，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曹薛平主张中铁十局一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洛阳万泽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记载中铁十局一公司尚欠付建设工程价款419000.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中铁十局一公司应在欠付的419000.09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曹薛平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曹薛平主张按照其与张丽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因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应从中铁十局一公司与洛阳万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负责施工的总体工程竣工后支付（含抵扣款）至结算额的90%；甲方负责施工的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建设单位、业主审计完毕后支付至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为依据。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0日验收完毕，但未到质保期，故，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点应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曹薛平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08200元为基数，应当分段计算，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对曹薛平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洛阳万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薛平支付工程款808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08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419000.09元范围内对曹薛平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曹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42元，由曹薛平负担5260元，由洛阳万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万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克成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人民陪审员  孙 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