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0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裕，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福建通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怀路**。 诉讼代表人:王茂军，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裕因与群生房地产公司宿州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群生房地产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永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群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永裕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群生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虚构的事实强加给刘永裕，并以此为依据进行判决，显失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认定刘永裕的资金“已转化为股权”依据的所谓事实是刘永裕向群生房地产公司支付了60万元资金后，“群生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并在工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刘郑美代刘永裕、马晓鸣持有群生房地产公司30.02%的股权。”一审法院在此完全虚构了事实。（1）刘永裕和马晓鸣从未委托或同意刘郑美代持自己的股权。一审法院和群生房地产公司无法提供刘永裕和马晓鸣委托或同意刘郑美代持自己股份的任何证据。（2）如果刘永裕和马晓鸣委托或同意刘郑美代持自己的股权，必须得到群生房地产公司的同意，并形成相关决议予以认可。但是，群生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对刘郑美代持刘永裕和马晓鸣股权做出任何认可的决议，也提供不出任何相应的证据。（3）马晓鸣投入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资金是在刘郑美取得股权之后，因此，马晓鸣不可能在未投资之前就委托或同意刘郑美代持其股份。（4）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群生房地产公司未提出刘郑美代持刘永裕和马晓鸣股权的主张，也未进行相应的举证。2、一审判决称“群生房地产公司已经将30.02%的股权变更到刘郑美名下，刘永裕、马晓鸣代持股权未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刘永裕和马晓鸣从未委托或同意刘郑美代持自己的股权。对于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何来“未提出异议”，更何况群生房地产公司和一审法院根本无法举证证明刘永裕和马晓鸣对刘郑美代持自己股权无异议的证据。二、群生房地产公司和一审法院早已把刘永裕的资金排除在群生房地产公司股权资金之外，但在本案判决中又认定刘永裕的资金是股权性质，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2014年对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刘郑美股权纠纷案的审理中，采信了群生房地产公司否认刘永裕付给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资金为股份资金主张，不认可刘郑美的股份资金中包括刘永裕的资金。一审法院在（2014）宿中民二初字00251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刘永裕的资金与刘郑美的股份资金无关。本案一审判决书也承认一审法院对“刘郑美主张的刘永裕出资部分没有认定”。而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中对刘永裕支付给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资金却又作出属于刘郑美股权资金的认定。同一法院对同一事实做出截然相反自相矛盾的认定，不能体现法律的严谨性和公正性。2016年2月，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刘郑美就股权问题签署《庭外调解协议》，仍然将刘永裕的资金排除在刘郑美股权资金之外。三、群生房地产公司否认刘永裕的资金为股权资金，并在与刘郑美签署《庭外和解协议》时将该资金排除在外，刘永裕自然有权要求群生房地产公司退还其个人投资，二审法院应予支持。如果群生房地产公司当初认可刘永裕的资金由刘郑美代持股权，那么就不可能在相关诉讼中否认刘永裕的资金是股权资金的一部分，也不可能将其排除在《庭外和解协议》之外。四、群生房地产公司对福建省南平市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远房地产公司）、刘永裕以及相关投资人进行欺骗，使得有关合同被彻底推翻，在此情况下刘永裕要求返还资金合理合法。刘永裕是依据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广远房地产公司2007年2月签署的《新世纪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投资群生房地产公司的。但是，事实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广远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合同，不过是群生房地产公司主要股东胡业修父子为非法占有刘永裕及共同投资人资金实施的一个欺骗手段。群生房地产公司最终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刘永裕只能通过诉讼方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莫须有的虚构事实强加给刘永裕，并以此为依据进行判决，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性。 群生房地产公司辩称：刘永裕、刘郑美、马晓鸣三人依据群生房地产公司和广远房地产公司签订开发合同，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行为，刘永裕以个人名义要求确认投资款，没有依据。刘永裕提出出资部分没有认定，认为这部分事实是真实的，又认为是虚假诉讼。《庭外和解协议》是刘郑美抽逃出资的一种行为。刘永裕的投资款已经实际转化为股权，现在提出是个人投资款，与事实不符。群生房地产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的职责是对债权人提供的债权进行审核，刘永裕等提出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与本案无关。刘永裕既然认可当时是投资，也确认了股权，现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又认为是个人借款，与事实不符。 刘永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永裕对群生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本金60万元，利息41.7万元，共计101.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群生房地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郑美、刘永裕与广远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鸣三人合伙准备到宿州市投资。2007年2月6日，群生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广远房地产公司签订宿州市新世纪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一份，其中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逐步变更甲方在本项目的股份：（1）当乙方资金第一笔资金200万元到位时，即按照占公司30%的股份比例办理各项工商变更手续；待第一期拆迁完成，乙方投资资金累计达到1274万元时，按照双方各占50%的股份比例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此后乙方无论投入多少钱，双方股份比例不变.（2）股份变更后的公司董事会由双方委派的人员组成，涉及到双方合作的重大问题可召开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和项目运作则由乙方全权负责。（3）项目结束并完成清算后，乙方以零代价将全部股份重新转让给甲方…。”群生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胡亚洲与广远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鸣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印章。2007年2月9日，刘郑美向群生房地产公司支付134万元，2007年2月12日，刘永裕投入联合开发款66万元，合计200万元。群生房地产公司给刘郑美、刘永裕各出具一份收据，收款事由载明“联合开发投资款”。后群生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并在工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刘郑美代刘永裕、马晓鸣持有群生房地产公司30.02%的股权。 2014年10月13日，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刘郑美因股东出资产生纠纷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宿州中院）提起诉讼，刘郑美当庭提交其与合伙人刘永裕持有的收据、马晓鸣汇款凭证作为汇入群生房地产公司投资款的凭据，宿州中院作出（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对刘郑美主张刘永裕的出资部分没有认定，判决刘郑美向群生房地产公司支付出资款631万元及赔偿金。刘郑美不服，提出上诉。在上诉期间，刘郑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群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刘郑美。双方因股东出资发生争议,现甲、乙双方就有关事项成和解协议如下:一、甲方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返还乙方所投入的134万元，并以134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07年2月9日起以月息1.2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甲方实际打款之日,甲方应在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性清结向乙方账户支付本息,直至款清息止。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刘郑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金山支行账号:14×××12二、乙方完整收到款项（包括上述本金、利息以及下文由甲方承担诉讼费）后,视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胡亚洲支付乙方所持有甲方30.02%股权全部转让款项；乙方在完整收到款项后5日内协助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乙方持有甲方30.02%股份变更登记至甲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胡亚洲名下。如产生相关税费由甲方申报,税费由甲方承担。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案件受理费由甲方承担,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84号案件受理费减半后，甲、乙方各自承担一半,甲方承担部分在2016年4月30日前由甲方向乙方上述指定收款账号支付。四、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撤回上诉。若乙方在完整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15日内（如乙方因特殊情况,如在美国出差等,则延长为在完整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30日内）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则视为宿州中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甲方有权依法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执行;除本条约定情形以外,甲方不得申请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五、若甲方逾期30日未支付上述款项或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乙方有权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甲方支付上述款项,且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履行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六、如双方均按照前文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即甲方按时完成付款,乙方按时配合股权过户,则视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判决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七、如甲乙双方均按照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则甲、乙双方针对本案诉争就此了结,本案无其他争议。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法院备案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群生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胡亚洲，委托代理人蔡铮与乙方刘郑美，委托代理人张章甦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群生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之后，刘郑美撤回上诉。2016年2月29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84号民事裁定，准许刘郑美撤回上诉。但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刘郑美均未按此协议履行，在此期间，群生房地产公司未申请法院执行刘郑美，而刘永裕也没有向群生房地产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 因群生房地产公司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债权人申请，宿州中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皖13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群生房地产公司破产一案。宿州中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皖13破3号决定书，指定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担任群生房地产公司破产管理人。刘永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确认其对群生房地产公司享有6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享有债权。破产管理人对刘永裕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刘永裕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永裕主张其投资参与群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宿州市新世纪广场项目，向群生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60万元,现群生房地产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要求确认对群生房地产公司享有60万元投资款本金及417000元利息的债权，并提供群生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群生房地产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提出该款项系刘永裕与刘郑美、马晓鸣对群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宿州市新世纪广场项目的出资证明。刘永裕与刘郑美、马晓鸣三人合伙投资参与群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宿州市新世纪广场项目，并以广远房地产公司名义与群生房地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之后刘永裕按约定投入的款项，群生房地产公司给其出具投资证明。虽然刘永裕与刘郑美、马晓鸣没有依据合同足额出资，但群生房地产公司已经将30.02%的股权变更到刘郑美名下，刘永裕、马晓鸣代持股权未提出异议。刘郑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之间因股权投资纠纷引发诉讼，双方又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但目前该协议没有履行，刘郑美仍持有群生房地产的30.02%的股权。因刘永裕的投资款已转化为股权，现群生房地产公司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刘永裕又否认投资款转股权，再次提出该60万元系其个人投资款,要求群生房地产公司返还,并支付利息，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刘永裕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永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永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刘永裕负担。 二审庭审中，群生房地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刘永裕向法庭提交了7组证据：证据一：群生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吕瑞荣证言，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伪造文件骗取刘永裕的资金和不存在刘郑美代持刘永裕股份的事实。证据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首页、尾页的原件和伪造件，证明宿州新世纪广场土地是蚌埠房地产集团与群生房地产公司共同取得，群生房地产公司伪造合同骗取刘永裕资金。证据三：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张勇、朱爱民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骗取第三方签署同一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据四：宿州市工商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市工商处（2010）第50号），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胡业修父子伪造刘郑美签字，将其在群生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第三方骗取资金，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广远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合同被单方面撕毁。证据五：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宿州华明置业公司签署的《项目转让协议书》，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在未解除合同情况下，将项目转让给第三方骗取资金，使得其与广远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合同根本无法执行。证据六：宿州中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不承认刘永裕交付给其的资金为股份资金和宿州中院不认可刘永裕交付给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资金为股份资金。证据七：群生房地产公司与刘郑美签署的《庭外和解协议》，证明群生房地产公司不承认刘永裕的资金为股份资金，将该资金排除在刘郑美股份资金之外不予处理。 群生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吕瑞荣证言所涉胡业修、胡亚洲父子涉嫌诈骗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同时证明广远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款金额是100多万元，并未完成700余万元的出资义务；证据二刘永裕认为出让合同是群生房地产公司私自更改的，群生房地产公司既然和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自然有权利和当事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本案审理的是刘永裕申报债权是否能够确认的问题，但刘永裕频繁提出涉嫌犯罪，不是本案审理的事实；证据三关于群生房地产公司和张勇、朱爱民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不是本案审理的事实；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是刘郑美和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股权纠纷，已经两级法院处理，双方也认可庭外和解协议解决的是股权纠纷；证据七有证据证明刘永裕的资金为股份资金。 本院认证认为，刘永裕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向群生房地产公司支付的60万元系对该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永裕所提供的证据即收据三为投资款共66万元。在本案诉讼中，刘永裕认可6万元是前期借款，60万元是投资款，现只主张60万元。 在宿州中院（2010）宿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刘郑美与群生房地产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刘郑美提交证据三即刘永裕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其与刘郑美、马晓鸣系合伙投资，刘郑美作为三人代表成为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永裕，2007年本人和刘郑美、马晓鸣合伙共同投资群生房地产公司土地开发项目，刘郑美作为我们的代表成为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并拥有群生房地产公司30.02%的股权，本人投资于群生房地产公司的陆拾陆万元人民币（660000）的投资额即股东刘郑美的投资额的一部分。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驳回刘永裕有关债权确认的请求是否正确。 刘永裕与刘郑美、马晓鸣三人合伙投资参与群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宿州市新世纪广场项目，并以广远房地产公司名义与群生房地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之后刘永裕按约定投入的款项，群生房地产公司给其出具了投资证明。虽然刘永裕与刘郑美、马晓鸣没有依据合同足额出资，但群生房地产公司已经将30.02%的股权变更到刘郑美名下，刘永裕在本案中自认《情况说明》中的66万元有60万元为投资款。由于刘郑美作为三人代表成为群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刘永裕所投资的60万元实为投资额的一部分，故一审认定刘郑美代刘永裕、马晓鸣持有群生房地产公司30.02%的股权有事实依据。刘永裕上诉称一审法院虚构刘郑美代持刘永裕和马晓鸣股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郑美曾与群生房地产公司之间因股权投资纠纷引发诉讼，双方签订的《庭外和解协议》，虽仅处理了刘郑美个人的投资款，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代持刘永裕股权的事实。且因该协议没有最终履行，刘郑美仍持有群生房地产公司的30.02%的股权。现群生房地产公司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刘永裕又否认投资款转股权，并要求群生房地产公司返还该60万元本息,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公司在存续过程中，应当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以防止公司资本的实质性减少，维持公司偿债能力，保护债权人利益，故刘永裕主张确认案涉60万元为破产债权于法无据。 对于刘永裕主张群生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经营行为涉嫌诈骗的问题，因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故对破产企业经营行为合法性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刘永裕可就此请求有权机关进行处理。 综上，刘永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刘永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