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建，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旭龙，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河路**。法定代表人：赵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建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欧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欧建仅需返还牌号为湘Ａ××**的大众捷达教练车，无需赔偿车辆折旧款损失3万元，驳回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庭审半个月之后补交证据材料，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法院未再组织双方举证质证，而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依据恰恰是该庭审半个月之后临时补交的证据。本案一审是在2020年8月4日开庭审理的。本案一审期间，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是分两次提交的：①、前一部分证据是证据1至证据4，该部分证据经过了8月4日法庭庭审举证质证。②、后一部分证据是证据5至证据8，该部分证据是庭审结束半个月之后，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临时补交给法庭的。法庭将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庭审结束半个月之后临时补交的证据邮寄给了欧建，欧建根据法院邮寄过来的补交证据及时作了书面回复，并阐明了自己的原则和立场。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半个月之后提交证据，已经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一审期间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并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也并未说明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一审法院也并未就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临时补交的证据重新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欧建在书面回复中已经明确：“欧建不同意质证。为配合法院查明事实，针对补交证据仅作相应简要说明。”2、一审判决在举证环节明显偏袒和帮助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补交的证据材料根本无法得出相应证明目的，而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则帮助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补充和完善相应证明目的。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庭审结束半个月之后补交的材料，共计20页，并未提供原件核对，均为复印件资料。既无书面证明目录，也无任何关于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的表述。根据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补交的证据材料5（即：①《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部分内容；②新车购置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根本无法得出“教练车被开走静置损失为3万元”的结论或证明目的。3、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明显错误，根本无法得出“欧建需赔偿车辆折旧款损失3万元”的结论。根据一审判决书第4页关于法院采信证据的表述：“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3涉及的车辆型号及参数特征予以认定，其中车辆指导价格部分，无法达成其证明教练车损失的证明目的，仅作案涉车辆市场价值参考；对证5《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现行有效，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其他车辆的发票复印件的三性无法确认；其他证据，因为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无相关鉴定意见，对三性无法作出判断。”也就是说，在一审判决书中，针对证据5的两份证据，法官仅确认了其中《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三性，对发票复印件的三性未确认，更谈不上采信该证据。对其他证据，也未确认三性，未予采信。既然证据5在客观上根本无法得出想要的证明目的，无法得出“教练车被开走静置损失为3万元”的结论，证据5中的发票复印件也未予采信。二、一审判决判令欧建赔偿案涉车辆折旧款损失3万元毫无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包括：①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②造成了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法律后果；③侵权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④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期间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欧建主观上存在任何故意或过失的过错，并不能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不能证明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遭受了损害，更不能证明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受损程度和受损金额。因此，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要求欧建承担侵权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案涉车辆是2017年被欧建抢走，期间多次与欧建进行沟通，欧建一方拒不返还。还在其他案件中拒不承认开走车辆的事实，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补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仅仅依据补充的证据进行判决。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损失远大于一审判决的3万元。一辆教练车被抢走作为运营车辆使用，损失分为1、车辆本身折旧。一台车被欧建占有三年之久作为教练车使用，折旧比普通家庭用车更大，且教练车有规定10年强制报废。2、车辆的经营收益损失。涉案车辆是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车，每台车每月收入约为20000元。3、欧建将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车辆侵占后用于带训，该收入为侵权所得，侵权人不应当因侵权行为获益。一审判决是基于自由裁量权定损的，一审判决以法律为依据，综合了庭审及双方证据形成的自由心证，符合法律与常理。在本案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欧建在侵权行为中明显存在故意或过失。侵权行为也给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现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急需车辆带训和资金周转，请求驳回欧建的上诉请求。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立即返还欧建湘湘Ａ××**练用小汽车一台并承担折旧损失或赔偿等额价值损失50000元；2.请求判令欧建承担由于侵权给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20000元；3.由欧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4日注册成立，经营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等。牌号为湘Ａ湘Ａ××**辆系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的教练车，是大众捷达1.6手动时尚型2013款，车辆型号为ＦＶ7160ＢＢＭＧＧ，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1日。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欧建之间因合作办学签订多份协议，在履约中产生纠纷。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诉欧建合同纠纷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2018）湘0105民初213号（以下简称213号）于2018年3月2日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欧建诉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赵卫东合同纠纷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2018）湘0105民初1810号（以下简称1810号）作出判决后，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本院以（2019）湘01民终5314号（以下简称5314号）立案二审，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两个生效判决主要内容包括：①赵卫东任实际经营者或法定代表人的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欧建之间于2016年11月所签林科大分校的《合作协议》、2017年3月所签河西校区（中南大学分校）《合作协议》及2017年4月所签《湘运驾校树木岭分校股权协议》均予以解除；②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欧建投资款11万元；③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欧建湘Ｌ5湘Ｌ5**回购款2万元。213号案件对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欧建返还上海大众训练用车（车牌号湘Ａ×湘Ａ××**讼请求，以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牌号为湘Ａ**湘Ａ××**欧建一方的人员开走，予以驳回。1810号及5314号案件驳回了欧建超出判决内容的其他诉讼请求。1810号案件查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林科大分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该分校前期投资和投入3辆车，占股70%；赵卫东在辩称中提到，欧建“通过非法手段也没有通知被告的情况下，将湘运五台教练车拿走，之后被告拿回一台，现在还有四台在欧建手里”。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雨花亭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2017年8月1日10时许，赵卫东报警称雨花区树木岭雅塘村小学对面有纠纷”“民警现场联系了开走教练车的校长，双方经济纠纷”。长沙县湘龙派出所于2019年9月9日0时11分至0时40分对欧建进行询问，欧建自述“我一共开了赵卫东四台捷达小车，牌照分别是湘Ａ5**湘Ａ5**××湘Ａ××**×学湘Ａ××**学，湘Ａ××**车钥匙都是我保管的，所以我就直接开回来了”，（我把四台教练车开回来是）“因为赵卫东欠了我42万元钱”“这四台车全部停放在金盾驾校场内”，“这四台车是2017年8月份”开回来的。一审法院认为，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欧建在合作办学之前，牌号为湘Ａ××**大众湘Ａ××**记在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归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双方在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后产生纠纷，并诉诸法院，两个已生效判决对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全部协议予以解除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了判决。在《长沙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欧建明确承认其于2017年8月份实施了将诉争车辆开回金盾驾校的事实，据此可以确定，欧建侵害了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牌号为湘湘Ａ××**车辆湘Ａ××**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欧建关于“本案并不具备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曾在213号案件中提出关于要求欧建返还上海大众训练用车（车牌号湘Ａ湘Ａ××**诉讼湘Ａ××**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牌号为湘Ａ×湘Ａ××**系欧湘Ａ××**走被驳回，本案中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主张权利，依法享有诉权；1810号及5314号案件判决书中确认双方约定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3台车投资占股，判项包括由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欧建车辆回购款，未见对牌号为湘Ａ××湘Ａ××**审理湘Ａ××**《长沙县公安局询问笔录》明确承认其开走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车辆是4台，其中包括牌号为湘Ａ×××湘Ａ××**一审湘Ａ××**10号及5314号案件并未涉及对牌号为湘Ａ××××湘Ａ××**权争湘Ａ××**，欧建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欧建返还牌号为湘Ａ××××学湘Ａ××**求予湘Ａ××**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赔偿教练车折旧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每1年损失为1万元，由欧建赔偿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共3万元；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关于由欧建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如有确凿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超出前述酌定数额，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及第六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欧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牌号为湘Ａ××××学的湘Ａ××**返还湘Ａ××**员培训有限公司，同时赔偿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该车折旧款损失3万元；二、驳回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5元，由欧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欧建赔偿教练车折旧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一审时，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发票、《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计时培训实施方案》、中南湘运驾校招生简章、学员报名费明细和带训工资方案、《湘运驾校教练员大承包合同》及某月教练员招生数据等证据，以上证据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确有关联，一审法院将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以上证据邮寄给欧建要求其发表质证意见，该程序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欧建主张一审法院未将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程序合法。二、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欧建赔偿教练车折旧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断一个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从以下四个要件进行认定：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主观上具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2017年8月1日《报警案件登记表》及2019年9月9日《长沙县询问笔录》，欧建开走了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的湘Ａ××××学教练湘Ａ××**可知湘Ａ××**害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权的行为，具有过错。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发票、《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计时培训实施方案》、中南湘运驾校招生简章、学员报名费明细和带训工资方案、《湘运驾校教练员大承包合同》及某月教练员招生数据等证据以证明欧建开走涉案车辆给其造成了损失。本院认为，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损失的具体情况，但根据一般常识以及涉案车辆的性质，欧建开走涉案教练车、占有涉案车辆必然会影响到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平时的教学，给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综上，结合本案案情、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每1年损失为1万元，由欧建赔偿长沙湘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共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欧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欧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