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赤绿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苏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欣，广东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万士发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彦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琴，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霖，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赤绿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万士发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士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士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士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万士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外包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由万士发公司寻找第三方接收货物的方式退货的协议，赤绿公司无需支付货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赤绿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第一，万士发公司交付给赤绿公司的货物外包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赤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赤绿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到货物后发现外包装存在质量问题，外包装上没有打印生产资质。正常来说，外包装须打上合法的生产及流通资质，且此类散称的货物也应该在外箱打上资质。第二，双方就万士发公司外包装质量问题曾于2019年5月份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万士发公司通过第三方接收。从赤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就外包装质量问题曾经达成一致意见，因赤绿公司无法卖出涉案货物，由万士发公司通过另外第三方接收涉案货物的方式进行退货，故赤绿公司无需支付货款。赤绿公司无法卖出货物以及万士发公司同意外销方式退货的根本原因在于万士发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内外包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万士发公司承认自身过错才同意以外销方式退货的。而万士发公司除了委托律师寄发律师函外，并未向赤绿公司提出支付货款的要求，也反映了万士发公司已经同意通过外销的方式进行退货，其后又发出律师函是因为未能找到合适的第三方外销再向赤绿公司主张的。万士发公司答辩称：首先，赤绿公司主张万士发公司交付的货物外包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若货物外包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则赤绿公司应当在收货时即可发现并提出异议，而非如其所述的在签收货物后时隔一个月才发现该问题。因此，赤绿公司的主张毫无逻辑且于法无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双方从未就货物外包装质量问题达成协议。事实上，因为赤绿公司自身原因无法销售货物，才找到万士发公司工作人员，希望帮忙销售，但双方从未就赤绿公司的主张达成协议。万士发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万士发公司也一直催促赤绿公司付款，但赤绿公司却一直拖延支付并找各种理由逃避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士发公司起诉请求：赤绿公司向万士发公司支付货款90500元及利息（以905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从2020年2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万士发公司与赤绿公司签订《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赤绿公司委托万士发公司加工手造蛋卷（原味）产品，数量为50000包，金额为110500元，该款项包含产品、税金、人工、物流费用，不含卷膜和外纸箱、使用周转外箱；万士发公司需提供该批次的合格检验报告；万士发公司将货物送至赤绿公司指定的地点（广州从化）；赤绿公司先预付20%定金，其余货款收货后凭增值税发票再15日付清；赤绿公司验收产品后，由于赤绿公司销售、存储不当而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由赤绿公司承担责任，由于包装标签内容信息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而造成的不合格或者被投诉的，由万士发公司承担责任。2019年1月4日，万士发公司将50048包的产品送货至赤绿公司指定的地址，赤绿公司确认货物已经签收。万士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0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9年1月份向赤绿公司送达。赤绿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万士发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元。其余款项90500元尚未支付，万士发公司遂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赤绿公司委托万士发公司加工食品，万士发公司向赤绿公司交付产品，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委托合同关系，法院予以变更。万士发公司已向赤绿公司交付其委托加工的产品，赤绿公司称产品外包装存在质量问题，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但赤绿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对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赤绿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赤绿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收取了涉案产品，万士发公司于当月已向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赤绿公司逾期没有支付加工款，万士发公司要求其清偿该款项并从2020年2月2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法院酌情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万士发公司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赤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士发公司支付加工款90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0500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万士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41.61元，由万士发公司负担11.61元，赤绿公司负担1030元。赤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图片5张、视频1份、产品2箱，拟共同证明万士发公司生产的货物外包装不符合要求，没有生产日期、品名、厂商、规格等，导致赤绿公司的产品无法出售。万士发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同意由其对外销售。万士发公司质证认为：赤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直由其掌握，不存在举证困难，但其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才提交，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或应对其证据突袭的行为进行惩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赤绿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该组证据对应的产品为万士发公司依据本案合同交付的产品。而且，《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明确不包含外纸箱，万士发公司只对生产产品的质量负责。真如赤绿公司主张的万士发公司交付的产品外包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验收时不存在客观困难，在收货时即可发现并提出异议，但赤绿公司签收货物时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包装质量问题异议。在万士发公司向赤绿公司催收案涉货款时，赤绿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也向万士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赤绿公司声称资金困难才一直拖欠剩余货款。从赤绿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也可以表明万士发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万士发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赤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万士发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赤绿公司员工（微信头像为“赤绿农业”）与万士发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共同证明：1.该聊天记录结合《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加工产品范畴不含卷膜和外纸箱”的约定，可知卷膜是由赤绿公司提供给万士发公司的；且从2018年12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经赤绿公司确认，万士发公司仅需在卷膜上印刷原味蛋卷和出产日期即可。2.赤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万士发公司员工发送了三张外纸箱（即外包装）和图片，图片上清晰可见，万士发公司交付的产品仅是外纸箱列明的产品其中的一小部分。结合《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产品的外纸箱是由赤绿公司自行负责，万士发公司已经通过微信把产品标签信息发送给赤绿公司，万士发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赤绿公司有无在外纸箱上印刷产品标签信息，不是万士发公司的义务。赤绿公司不把产品放在符合食品销售要求的外纸箱内进行销售，导致产品无法销售，应当自担风险；证据2.澳门永辉蛋卷的外纸箱和卷膜，拟证明产品卷膜上不必具备完整的食物标识，完整的食物标识只需在产品外纸箱上标注即可正常合法进入市场销售。赤绿公司辩称万士发公司交付的产品卷膜上没有完整的食物标识，故产品无法流入市场销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赤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该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反映赤绿公司只是要求万士发公司在包装上印刷蛋卷和出产日期。赤绿公司在微信上提供的三张图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只是提供万士发公司参考。第二，同时可以证明万士发公司只是食品包装上印刷蛋卷和出产日期，并未标注其他信息。第三，相反，根据案涉《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于包装标签内容信息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而造成产品不合格责任由万士发公司承担。显然，万士发公司并未依约及国家标准履行其加工义务，只是断章取义，并试图用其他方式回避其未能履行加工的义务。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对赤绿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对万士发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赤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赤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2月5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万士发公司员工表示“我们已经在做卷膜”“按照陶陶居的那个内托规格做卷膜了”，万士发公司员工回复“好！我明早把标签信息发你！”赤绿公司员工于2018年12月27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万士发公司员工表示“在我们卷膜写原味蛋卷和出产日期，一定要清晰看到。”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万士发公司请求赤绿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能否得以支持。赤绿公司确认已收到万士发公司交付的货物，但辩称该货物的外包装存在没有打印生产资质等信息的质量问题，且双方就此问题曾于2019年5月份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万士发公司通过第三方接收该货物，主张其无需向万士发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产品范畴备注“包含产品、税金、人工、物流费用，不含卷膜和外纸箱。使用周转外箱”，即双方已明确约定万士发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含卷膜和外纸箱，使用周转外箱包装，故赤绿公司举示万士达公司交付的产品用标注其他品名的纸箱包装并无违反合同约定。其次，从赤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万士发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赤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我们已经在做卷膜”“按照陶陶居的那个内托规格做卷膜了”，万士发公司员工回复“好！我明早把标签信息发你！”与双方合同备注内容相印证；且从赤绿公司员工与万士发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万士发公司需在卷膜上注明“原味蛋卷和出产日期”，及万士发公司将印刷后的外包装图片微信发送给赤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方表示没有提出异议并表示“好的”。由此可见，万士发公司在其交付的产品外膜上已标明品名、出产日期，符合双方约定。而赤绿公司在收到万士发公司发送的标签信息后，在做食品包装卷膜时，应当依法在食品包装上标注相关的信息。在双方对于食品包装的提供内容、范围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赤绿公司不得将己方未尽之义务归责于对方。因此，赤绿公司辩称万士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外包装不合规的质量问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及其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另，从赤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万士发公司员工于2019年5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赤绿公司请求万士发公司员工帮忙代销货物，不能反映双方已达成退货或由万士发公司通过第三方接收案涉货物的一致意见，故赤绿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赤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21元，由上诉人广州赤绿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