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安忠，男，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灵，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杨，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红，男，汉族，现住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系李玉红的儿子。上诉人牛安忠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安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玉红以上诉人牛安忠的名义为漳泽电厂供煤55车总计1013.9吨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牛安忠与被上诉人李玉红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李玉红所供煤质量不符合要求,一审法院以原定的价格不含运费377元/吨判决没有依据。上诉人牛安忠于2019年1月23日、24日自行向电厂供煤20车总计372.72吨(实收370.1吨),并通过李兵的个人账户支付372.72吨煤款134178元，一审法院认定为被上诉人所供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未实际履行的协议、未经质证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录音证据和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李玉红为漳泽电厂供煤总计1013.9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玉红辩称，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协议书履行完毕，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进行的录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该录音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3061.1元，并支付利息17260.1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付的运费1597.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被告与山西同聚中能能源有限公司（中铁国恒）签订了煤炭购销协议，约定被告向漳泽电厂送煤1000吨，质量标准为硫3.5以下、水9以下、挥发15以下、热量5500卡，扣罚标准以电厂化验标准。之后经高延顺介绍，被告让原告向漳泽电厂送煤，被告以每吨410元（含运费33元每吨）给原告结算，运煤车辆由被告找，运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漳泽电厂送煤35车共计650.44吨，漳泽电厂实收643.8吨，亏损6.64吨。经漳泽电厂化验，质量为：水分6.6、硫3.22、发热量低位5639卡、高位6188卡。2019年1月18日，被告通过高延顺向原告支付煤款90000元。2019年1月19日，在高延顺见证下，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漳泽电厂上煤、经双方协商如下：①甲方牛安忠：负责电厂上煤满壹仟吨量，电厂化验结果出来为准，第二天结清煤款。如电厂款项不到位，由甲方负责结清款项。②乙方李玉红：负责保质保量往电厂上煤，如不满壹千吨量，第二天补充满量。化验结果出来，甲方负责结清煤款。③附：明天20号乙方补充满壹千吨量，甲方负责当天把以前陆佰肆拾叁吨余款结清，剩余款项电厂化验出结果，甲方负责把款项结清。④双方执行电厂合同内指标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漳泽电厂运煤20车共计372.72吨，漳泽电厂实收370.1吨，亏损2.62吨，本次购煤时被告支付给原告煤款79179.2元。经漳泽电厂化验，质量为：水分7.7、挥发分14.86、硫3.23、发热量5347卡。《协议书》签订前后，原告共向漳泽电厂运煤两次共计55车，漳泽电厂实收1013.9吨。漳泽电厂以每吨450.62元给中铁国恒结算的总煤款为456883.62元。被告于2019年10月1日又给原告支付了10000元煤款。此后，被告再也没有给原告支付过煤款。另查明，负责运煤的司机如果将煤送到电厂后出现亏吨超过三个点，就要按购买款乘以亏吨数扣除运费；其中有三车运费，原告在扣除亏吨后，支付给司机运费15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究竟是个人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就本案而言，本案的关键证据，即2019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原被告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作出的约定。故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向漳泽电厂供应原煤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原煤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告负责按质按量供应原煤，被告负责提供运煤车辆、承担运费并给原告结算煤款。原告虽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2019年1月20日给漳泽电厂供应够1000吨原煤，但庭审查明，原告在2019年1月24日已经将1000吨原煤量补满并超出了13.9吨，2019年1月25日漳泽电厂就给出了化验结果。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当于2019年1月25日就给原告结清煤款，但被告并未履行该义务，故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与原告的微信视频通话中一直强调因原告所供应原煤发热量不够要扣除原告的结算款，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扣除原告多少结算款，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拖欠原告的煤款为（1013.9吨×377元/吨）-（90000元+79179.2元+10000元）=203061.1元，被告应当将该拖欠的煤款支付给原告。庭审查明，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煤款是在2019年10月1日，故被告应于2019年10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9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9月30日，经计算利息为8481.84元。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17个月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庭审查明，被告为原告垫付了三车运费共计1597元。因原被告约定运费是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将原告垫付的三车运费1597元返还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玉红原煤欠款203061.1元，并支付原告李玉红逾期付款利息8481.84元。二、被告牛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玉红垫付的运费15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8元，减半收取2314.4元，由原告李玉红负担65.85元，被告牛安忠负担2248.5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通过李兵账户向杨慧君支付购煤款134178元，该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二：派车单20份，证明上诉人为电厂上煤20车；证据三：同聚煤炭结算表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煤的数量及计算价格。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与我们无关，现在货物已被消耗。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仅能证明购煤的经过，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并不矛盾，但无法证明是上诉人自行供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5日向漳泽电厂供煤643.8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履行案涉370.1吨煤炭的供煤义务，一审关于上诉人欠付煤炭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9年1月24日供煤370.1吨的事实未予否认，但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提交李兵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派车单，欲证明案涉370.1吨煤系其自行提供，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认可案涉370.1吨购煤款系通过李兵向案外人杨会军支付，并在一审中就煤款的筹集与支付情况进行了详细陈述，与上诉人的陈述并不矛盾，而被上诉人与李兵之间购煤款的支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供煤义务，故一审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向漳泽电厂供煤370.1吨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结合实际供煤的数量和双方对价款结算的陈述，经依法核算并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后，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欠付煤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供煤质量的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扣除的结算款数额，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安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8元，由上诉人牛安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育   玲审   判   员 郭玉霞审判员姬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