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执行人）张会清，女，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峰，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玉芹，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员，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文忠，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会清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芹、张文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现上诉人张会清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会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是执行过程中的和解协议，并不仅仅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以物抵债”协议书。通过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7月7日，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张文忠与案外人安某立即偿还借款379000元，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红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文忠与案外人安某立即偿还借款379000元。后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即向红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红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红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将位于赤峰市××区十间房屋予以查封。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达成《房屋转让合同》《土地流转协议》《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由张文忠的房屋及土地流转用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79000元及利息、维修房屋费用11000元，以及上诉人代张文忠所欠费用60000元。协议签署后，人民法院依法终结了执行程序，可以明确上述诉讼活动本质上均是上诉人及张文忠在该房屋及土地上设定的享有金钱债权执行的权利。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一审判决为保护被上诉人的非法利益，故意规避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在涉案房屋及土地上设定的享有金钱债权执行的权利的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的规定，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与张文忠签署的上列协议明显属于将其财产作价抵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并且上列协议形成于2013年9月及10月，远远早于被上诉人刘玉芹第一次的查封时间2017年，并不损害其任何的利益。二、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的“物权期待权”。首先，实际情况是涉案的房屋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为了确定房屋的产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特意签署了《土地流转协议》，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流转给上诉人，根据“房随地走”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已经实际上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占有、使用房屋，并将房屋予以出租进行了收益。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尽管由于其他原因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但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土地流转协议》，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上诉人，基于法律规定，也能确定上诉人属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最后，上诉人所请求的是物权既得权，并非物权期待权。由于涉案的房屋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上诉人没有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证明，但是通过上诉人提交证据已经明确上诉人已经实际上取得了物权既得权，既然已经取得了物权既得权，当然就不存在着物权期待权。一审判决故意混淆物权既得权和物权期待权的概念，就是非法保护被上诉人的非法利益。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做出了实际上的判决，根据“同案必须同判”的原则，应当将本案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与本案类似的巴林左旗（2019）内042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了类案的裁判规则，即：涉案房屋虽然依然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但因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履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条件，足能排除查封人在该房屋上申请执行的行为。并且该案件经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民终257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裁判规则予以维持，为了保持案件裁判的统一性，维护“同案必须同判”的法律原则，应当将本案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一份枉法的裁判，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文忠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张会清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张会清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因向上诉人张会清借款无力偿还，被迫与上诉人张会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和《土地流转合同》，答辩人虽与上诉人张会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和《土地流转合同》，但是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通过上诉人张会清提交的其与答辩人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可以看出，上诉人张会清并未实际取得涉案争议房屋的权属，名义上是答辩人将其涉案争议房屋出售给了上诉人张会清，但是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土地流转合同》只是对债权的担保，并非真正的买卖，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张会清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第四条，答辩人在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答辩人可以出售涉案争议房屋，但是答辩人要出售涉案争议房屋时，却遭到了上诉人张会清的无理阻拦，致使交易无法进行，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玉芹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刘玉芹向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依法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了涉案争议房屋，现本案正在执行阶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十六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基于该规定，上诉人张会清要求确认涉案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应予以驳回。三、答辩人与上诉人张会清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后，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2013年在执行阶段查封了涉案争议房屋，查封期限届满后，并未进行续封，上诉人张会清的查封行为己过法定查封期间，丧失诉讼权利。2015年上诉人张会清与答辩人经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曹法官从中调解，答辩人再次为上诉人张会清出具金额为55万元的借据一枚，55万元的借据包含上诉人张会清与答辩人判决的借款金额379000元、装修争议房屋110000元（实际是做防水）、代答辩人偿还郭立志借款60000元、2013至2015年期间的利息100000元，现该没借据存于上诉人张会清处，通过该事实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张会清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土地流转合同》《房屋转让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实为借款担保。四、上诉人张会清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张会清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土地流转合同》《房屋转让协议》是以物抵债协议，目的是偿还金钱之债，并非是因买卖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上诉人张会清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综上，答辩人与上诉人张会清虽然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土地流转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但是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且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土地流转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不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答辩人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玉芹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首先，张会清与张文忠签订的合同无效，张会清是红山区的户籍，其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无法获得张文忠在松山区穆家营子镇衣家营子村的房屋，他们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其次，张文忠与张会清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是并未对涉案房屋权属进行变更登记，现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仍为被告张文忠，并非本案原告张会清，张会清称其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错误的。再次，答辩人与张文忠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后，答辩人依法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现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涉案房屋仍处于查封状态。张会清的查封己过查封期间，失去查封效力。因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文忠名下，张文忠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答辩人申请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张会清要求解除无依据。最后，答辩人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7年，法律文书案号为(2017)内0404执保398号执行裁定书，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该裁定书后，依法向张文忠进行了送达，张文忠及张会清并未提出异议，在续封期间，张会清提出异议，答辩人认为，张会清提出的异议是其与张文忠恶意串通的结果，企图损害答辩人的利益。综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张会清的诉讼请求，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执行，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会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位于赤峰市××区十间房屋归张会清所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位于赤峰市××区十间房屋的查封。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了刘玉芹与张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玉芹于2017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内0404执保398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张文忠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十间房屋予以查封，查封财产价值14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381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张文忠于2017年7月18日前偿还刘玉芹借款140万元。法律文书生效后，刘玉芹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7）内0404执257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张文忠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十间房屋予以续查封，查封财产价值为140万元，续查封期限为三年。张会清与张文忠、安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受理后，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红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判决：安某、张文忠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张会清偿还欠款379000元。法律文书生效后，张会清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红法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张文忠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西的房屋一处。2013年9月3日张文忠与张会清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张文忠自愿将衣家营子村306国道养殖小区服务用房，四至：东至空地，西至市场，南至张晓玲，北至张凤芹，南北长21.1米×东西宽15米，转让给张会清；二、转让费按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同时加上张文忠所欠郭某本金利息陆万元。同日，衣家营子村委会、张文忠及张会清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达成协议如下：一、衣家营子村委会同意张文忠承租的衣家营子村306国道养殖小区服务用房土地流转给张会清。三、流转后，张会清享有所有承租服务用房土地的使用权……。2013年10月8日，张文忠（甲方）与张会清（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于2011年11月28日借乙方现金叁拾柒万玖仟元整（Y：379000元），按2011年5月6日，双方所签定的借款协议书，甲方无能力履行，因此乙方上诉红山区人民法院，依据法院判决甲乙双方遵从法院判决意见，本金利息按法院判决执行。二、在乙方执行判决、查封中，甲乙双方在自愿的前提下，甲方再次支付乙方维修房屋费等款壹万壹仟元整（11000元）。三、由于甲方经济能力有限，无法用现金偿还，因此按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6日所签定的协议为准，用甲方所位于衣家营子村306国道西养殖小区市场服务用房、院落偿还一、二条及所欠郭某60000元等款项。具体数额由红山区人民法院最后结算为准。四、在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签字后，乙方必须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2年时间允许甲方出售，出售后偿还甲方所欠乙方所有欠款金额，乙方不允许干涉甲方出售。五、如果乙方在允许甲方出售时间内，遇国家征占补偿费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必须偿还所欠乙方现金，剩余归甲方所有。六、在乙方允许甲方出售年限内，甲方出售不了或偿还不了所欠乙方所有欠款金额。座落于××村服务用房四至：东至空地，西至市场，南至张晓玲，北至张凤芹，长21.1米×宽15米院落和房屋归乙方所有，甲方永不反悔。张会清对一审法院续查封张文忠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十间房屋的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内0404执异5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张会清的异议请求。张会清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20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张会清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张会清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2013年10月8日，张会清与张文忠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张文忠将松山区穆家营子镇衣家营子村306国道西养殖小区市场服务用房及院落出售给张会清，用于偿还张文忠欠张会清的借款本金379000元及利息、维修房屋费用11000元，以及张会清代张文忠偿还欠案外人郭某的60000元。双方虽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实为双方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同基于买卖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具有本质的区别，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基于债权具有平等性的原则，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协议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综上，张会清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会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会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368号和本院（2019）内04民终2574号两份判决书，并称给法院做参考，该判决确定了执行过程中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张文忠质证称，该两份文书属于打印件没有公章不能查明真伪，案件有所不同，不适用判例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玉芹质证称，没有章啥也证明不了，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院经查证后属实，将作为参考使用。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张会清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张会清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2013年10月8日，张会清与张文忠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张文忠将松山区穆家营子镇衣家营子村306国道西养殖小区市场服务用房及院落出售给张会清，用于偿还张文忠欠张会清的借款本金379000元及利息、维修房屋费用11000元，以及张会清代张文忠偿还欠案外人郭某的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实为双方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同基于买卖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具有本质的区别，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基于债权具有平等性的原则，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协议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但本案中张会清的债务因其判决在先、查封在先、申请执行在先，亦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虽未经执行局确认但双方已自愿履行并已实际交付，二审期间张文忠、刘玉芹亦对涉案房屋在张文忠与张会清签订协议时即已实际交付给张会清的事实认可，故张会清的债权应优于其他一般债权，张会清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的财产权益。张会清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的财产权益，但是是多少权益直接取决于涉案房屋价值多少。如果涉案房屋的价值明显高于张会清的债权数额，可能损害刘玉芹或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刘玉芹或其他债权人均有权确认明显高出部分无效，可对明显高出部分申请继续执行；若涉案房屋的价值明显低于张会清的债权数额，可能损害张会清合法权益，张会清有权提出继续执行张文忠其他财产；若涉案房屋的价值与张会清的债权数额相差无几，则张会清与张文忠以物抵债的协议应视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可见涉案房屋价值多少非常关键，但本案中张会清、张文忠、刘玉芹均称涉案房屋价值不清，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亦对张会清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不予支持。但无论如何张会清对涉案争议房屋享有财产权益，只是是全部还是部分、还是因该财产根本就没有价值而没有权益均不清，张会清有权对涉案争议房屋占有使用并非无权，故本案暂时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刘玉芹依据生效判决查封该涉案争议房屋并无不当，张会清请求解除查封因该涉案争议房屋价值不清导致是否侵害第三人利益不清，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若以后能够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与张会清的债权数额相差无几，则张会清与张文忠以物抵债的协议应视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张会清才可申请解除查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权益不得执行该标的的部分成立，其他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因刘玉芹与张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张文忠名下的赤峰市××区十间房屋；三、驳回张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均由张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