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江新区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临空经济区儒乐湖大街****楼**。负责人：张红余，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创新海岸魅族科技楼div>法定代表人：黄秀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练，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青山，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铁，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魏东娅，女，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南昌与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临空经济区儒乐湖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徐铁，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上海与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v>法定代表人：徐铁，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江新区分行（下称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魅族公司）、原审被告徐铁、魏东娅、南昌与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南昌与德公司）、上海与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与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刘凯，被上诉人魅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练、刁青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徐铁、魏东娅、南昌与德公司、上海与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魅族公司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魅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质押标的清晰明确。《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物清单》约定应收账款为“对债务人魅族公司的应收账款3500万元整，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16日。”不存在歧义和不可预测性。案涉抵债《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12月，南昌与德公司对魅族公司的应收账款累计达77274408.8元。证明南昌与德公司质押给上诉人的应收账款客观真实明确，也完全覆盖了上诉人质权。二、上诉人对南昌与德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已恪尽审查义务，无任何法律上的过错。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及商业惯例，上诉人对《委外订单》和增值税发票进行了审查。《委外订单》是框架协议基础上的具体商务实施合同，南昌与德公司和魅族公司均进行了签章确认。三、抵债《协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抵债《协议》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取得应收账款质权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抵债《协议》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享有应收账款质权的上诉人，且抵债《协议》中有诸多背离常情常理之处。《协议》约定的截止时间、抵消日、抵消金额与相应发票的时间、金额自相矛盾。南昌与德公司欠付魅族公司的应付账款：7623万余元的销售毛利损失、3878万余元的罚款金额、4245万余元的客供料呆滞金额以及97余万元的库存，也经不起推敲。根据魅族公司与南昌与德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往来一直针对的都是核对入库数量信息以及敦促南昌与德公司交付《委外订单》项下的货品，从未涉及抵债或者追缴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与魅族公司所称双方为了抵债已核算半年有余不符。南昌与德公司欠付魅族公司9000余万元的债务，仅经一纸《协议》就直接豁免不予追究，极不正常、不合理，有违“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另外，魅族公司认可其在2017年11月就知道南昌与德公司资金状况不良，无法及时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但魅族公司又为何同意将1800万元的债务转到资金状况已经出现问题的南昌与德公司名下。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魅族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南昌与德公司已将对其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了上诉人，魅族公司与南昌与德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抵债《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协议。四、上诉人依法享有合法的应收账款质权。首先，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和2019年再次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真实有效，且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的质押登记。其次，两次质押登记对应的是同一主合同，第二次登记在第一次质押登记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只是没有按展期方式在公示系统中操作。上诉人在第一次质押期限届满前取得了南昌与德公司开具给魅族公司的发票信息，遂在第二次登记中对质押财产的描述予以具体化，二者具有连贯性，而不会因为当事人操作不当导致质权灭失。最后，依照物权法定原则，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效力也不受信贷征信机构有关登记期限的约束。被上诉人魅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晰，法律适用无误，应予全面维持。一、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不仅对法定的质权合同需明确的重要内容约定不明，且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与质押合同约定不一致。同一笔“最高债权额”担保进行了两次质押登记，两次登记关于“质押财产描述”和“质押财产价值”均不同，在此期间形成的七份法律文件对于质押的“应收账款”约定也不一致。二、上诉人对应收账款的客观真实性没有恪尽审查义务，并且审查义务的履行与应收账款质押合法有效设立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提供的37份发票开具时间从2018年4月3日持续到2018年12月7日，怎么可能在2018年7月9日第一次质押初始登记及10日的变更登记审查2018年7月之后开具的发票？三、抵债《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侵害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利益。魅族公司与南昌与德公司交易持续三年，交易金额高达39亿元，抵债《协议》不具备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任一无效情形。抵债《协议》中载明了债务具体组成和来源包括：（1）魅族公司销售毛利损失；（2）迟延交货导致的违约金；（3）与德端剩余库存（成品、裸机）；（4）折算客供呆滞金额（半成品）、客供料呆滞金额（散料）；（5）上海与德公司转让给南昌与德公司的对魅族公司应付债务和魅族公司代南昌与德公司垫支的系列欠付其供应商款项等。第（3）、（5）项损失均是实际损失，根据库存盘点数量和物料采购单价计算而来，且大部分损失的确认由各相关方签署双方协议或三方协议予以单项确认。第（1）项损失是南昌与德公司违约后导致的魅族公司可计算的预期利益损失和收取客户订金而无法按时交货后遭受的、对客户违约赔偿损失，且该笔魅族公司对南昌与德公司的应收账款并未在抵销协议中进行直接抵销。根据抵债《协议》第二条安排，系对第（2）、（5）项进行抵销，在抵销得到有效执行之后，由魅族公司豁免未产生抵销部分。另外，《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三种不同情况下的违约金标准，不存在违约金叠加计算、导致违约金高达50%的问题。魅族公司与南昌与德公司之间的抵销行为完全是基于双方之间长期以来真实、正常交易所形成的互负债务和法律所允许的债务抵销方式而进行，魅族公司是法律上善意的第三方，应受法律同等保护，上诉人不具备任何优先于魅族公司的权利。四、本案应收账款质押未能合法有效设立。质押的应收账约定不明确，无法特定化。两次质押为初始登记，设立了两个独立质权，但双方之间的书面《最高额质押合同》却只有一份。究竟以哪一次登记为准，这一点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至今仍然无从确认。从其诉请要求魅族公司在157601990.6元履行应收账款付款义务或赔偿责任来看，其主张的质权应以2019年4月的为准。由于2018年12月初，作为善意案外人的魅族公司在不知情，且也无法知悉应收账款质押事宜的背景下，就与南昌与德公司签署了抵债《协议》，对双方之间的债务进行了抵销。即质权设立之前，出质的标的早已不复存在，2019年4月份进行的质押登记又怎么可能有效呢？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全面维持一审判决。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昌与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补足银行承兑汇票垫款34727715.26元及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暂算至2019年7月11日为538279.72元，实际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上海与德公司、徐铁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魏东娅在其与徐铁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4.魅族公司立即在157601990.6元的范围内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履行应收账款付款义务，若魅族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则在157601990.6元范围内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130000元由各一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与南昌与德公司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编号：GJXQSXED2018001）约定：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向南昌与德公司提供人民币3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具体种类及金额为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额度3500万元，循环使用；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2018年11月27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承兑人）与南昌与德公司（申人）签订一份《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该协议属于前述《授信额度协议》下的单项协议，其中双方约定：南昌与德公司签发汇票10张，金额合计人民币7000万元；南昌与德公司于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票款交存在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处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19×××04；南昌与德公司于承兑前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缴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金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作为承兑保证金，用于南昌与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担保支付汇票款项，本协议为双方签署的编号为ＧＪＸＱＢＺＪＺＹ2018009的《保证金质押总协议》项下的主协议；如承兑汇票到期日南昌与德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款的，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自垫款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直至申请人还清垫款为止；因申请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协议或承诺书项下内容，给承兑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申请人承担，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及其他因申请人违约而引起的费用。2018年7月10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分别与徐铁、上海与德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担保主合同［主合同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与南昌与德公司之间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编号：GJXQSXED2018001）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徐铁、上海与德公司（保证人）分别愿意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徐铁妻子魏东娅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出具了以与徐铁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下的担保责任的书面同意函。2018年7月10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质权人）与南昌与德公司（出质人）签订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GJXQZGEZY2018001），约定：为担保主合同［主合同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与南昌与德公司之间签署《授信额度协议》（编号：GJXQSXED2018001）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南昌与德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质押物清单”的质押物及其权利凭证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基于该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同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与南昌与德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GJXQYSZKZY2018001），约定由质权人在协议生效后向登记机构办理质押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出质人提供必要的协助；首次登记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共1年，该期限届满前90日内，质权人有权自行进行展期登记；质押主合同债权金额人民币3500万元；应收账款描述为出质人南昌与德公司的应收账款3500万元。2018年7月17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4762401000569477100），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1年，登记到期日2019年7月16日，质权人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出质人为南昌与德公司。质押财产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质押财产描述：质押财产是南昌与德公司自2018年7月10日起销售给魅族公司产生的应收货款（金额为3500万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9日。2018年7月20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4762401000571067485，初始登记证明编号：04762401000569477100，登记到期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其他未发生变化。后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又与南昌与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ＧＪＸＱＹＳＺＫＺＹ2019001），该协议记载的出质人、质权人、《最高额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主债权金额与前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ＧＪＸＱＹＳＺＫＺＹ2018001）一致。应收账款为出质人南昌与德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销售给魅族公司货物所产生的应收货款157601990.6元。2019年4月9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初始登记编号为05742106000682788799。登记的质权人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出质人为南昌与德公司；最高债权额35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质押合同号码ＧＪＸＱＺＧＥＺＹ2018001；质押财产价值157601990.6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质押财产是南昌与德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销售给魅族公司货物所产生的应收货款（金额为157601990.6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9日。2019年4月10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5742106000683292685），初始登记编号为05742106000682788799，质押财产描述为：质押财产是南昌与德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销售给魅族公司货物所产生的应收货款（金额为157601990.60元），对应发票号码为：360××××798039-43、360××××798049、360××××798057-60、360××××798069、360017113001798100-102、360017113001798126、360017113002031828-30、360017113002031849-50、360017113002031854-55、360017113002031868-70、360017113005389876-78、360017113005389891-92、360017113005389899-900、360017113005389922、360017113003793805、360017113003793868-69、360017113003199050，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9日。2018年7月10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质权人）与南昌与德公司（出质人）签订一份《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GJXQBZJZY2018009）约定：为担保主合同［主合同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与南昌与德公司之间签署《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南昌与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出质人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向保证金账户交付保证金。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质权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2018年11月27日，南昌与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出具《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确认：保证金所对应担保的是前述《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担保业务类型为银行承兑汇票，担保债务本金金额70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金额3500万元，质押效力及于保证金质押期间产生的利息。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11月27日，南昌与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预存了3500万元保证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为南昌与德公司开立了10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南昌与德公司，收款人为深圳市兴飞科技有限公司，承兑人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总金额7000万元。2019年5月28日承兑4643万元，2019年5月29日承兑2357万元，合计承兑7000万元。因南昌与德公司未支付剩余垫付资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2019年5月28日将南昌与德公司预存的保证金350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271993.07元直接扣划用于抵扣承兑汇票垫付款，2019年5月29日、6月21日又扣除南昌与德公司账户资金291.67元、3.51元归还垫付本金，截至2019年7月11日，南昌与德公司尚欠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本金34727711.75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538279.72元。同时查明，2016年南昌与德公司（乙方）与魅族公司（甲方）签订一份《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编号：HT-201605042），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设计、生产手机产品达成相关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完成整个协议产品的软件设计、硬件设计、工业设计、界面设计等，并负责协议产品试生产和大批量生产；甲方自行负责协议产品的销售和售后服务。合同有效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从2016年5月6日到2017年5月5日；但在合同到期前1个月，双方应就延长事宜进行协商，如双方无异议，自动延长本合同有效期直至停止合作。每个订单的货款支付方式如下：（1）预付款支付。相当于整个订单货款总额的30%。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签返的采购单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2）余款支付。乙方已交付货物余额按月度进行结算。2018年11月26日，上海与德公司（债务转让方，甲方）、南昌与德公司（债务受让方，乙方）、魅族公司（债权人，丙方）签订一份《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丙方负有到期债务18729228.99元，乙方自愿承接前述甲方对丙方的到期债务，丙方同意乙方受让甲方债务。2018年12月11日，魅族公司（甲方）与南昌与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对截至2018年12月1日之前所合作项目情况进行盘点，并达成抵销协议，其中包括如下内容：截至2018年12月1日，乙方应支付甲方的款项总额累计为164774333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总额为77274408.80元，且互负债务均已到期，抵销日为2018年12月11日。同等金额部分进行相互抵消，在协议和上述抵销得到有效执行的前提下，甲方同意豁免未产生抵销的乙方应付甲方的债务。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申请制作了（2019）赣01民初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南昌与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与德科技有限公司、徐铁、魏东娅银行存款共计40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后一审法院向魅族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魅族公司协助冻结南昌与德公司在魅族公司的应收账款4000万元，但魅族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对南昌与德公司、上海与德公司、徐铁、魏东娅不负有任何到期及未到期债务。另查明，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为本案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对南昌与德公司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向法院提供《授信额度协议》《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前述证据中都有南昌与德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在无证据证明南昌与德公司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情况下，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其次，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也向南昌与德公司开具了承兑汇票并进行了承兑，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南昌与德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银行承兑资金的垫付款，故南昌与德公司应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偿还垫付本金34727711.75元，并按照约定给付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罚息、复利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最后，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明确约定由违约方南昌与德公司承担，且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也已经实际支付了130000元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诉请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二、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关于保证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徐铁、上海与德公司自愿为南昌与德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现南昌与德公司违约，徐铁、上海与德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徐铁妻子魏东娅书面同意以其与徐铁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担保责任，故魏东娅也应与徐铁一起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质押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该条赋予了质权人直接向出质人、出质债权人的债务人起诉的权利，包括单独向出质债权人的债务人起诉，质权人凭借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质权就可以行使诉讼权利，故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有权向本案的出质债权人的债务人魅族公司直接主张。其次，应收账款质押权成立并不等同于质权人实现质押权的主张能够得到支持。因为应收账款质押由出质人和质权人订立书面协议并进行质押登记设立，却并不以通知次债务人或者获得次债务人确认为前提，所涉应收账款的基础关系、到期时间、具体数额等的确定均有赖于出质人提供的材料。而在进行质押登记时，登记机关亦仅就当事人提供的有关书面文件材料以及陈述是否相符进行形式审查，而质权的真实状态与登记状态是否相符登记机关并不负调查职责。而且因为质押应收账款未获得次债务人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质权人、出质人之间的质押约定对于善意的次债务人并不具有绝对的约束力，次债务人对出质人享有的抗辩权同样可以对抗质权人。故质权人对应收账款权利的实现还有赖于出质人是否对次债务人真实、实际享有债权，法院应对应收账款涉及的交易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本案中，1、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与南昌与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2018年7月10日《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2018年7月17日的初始登记及2018年7月20日的变更登记中均未对质押应收账款债权基础合同及其履行状况等做出明确约定及登记，质押的应收账款不明确。2、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虽然提供了发票、南昌与德公司与魅族公司之间的合同，但并不足以证明南昌与德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不能证明南昌与德公司因前述证据涉及的交易对魅族公司享有实际债权。3、从魅族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26日《债务转让协议》、2018年12月11日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来看，南昌与德公司与魅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了抵销。即使南昌与德公司曾经对魅族公司享有债权，因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南昌与德公司在质押应收账款时未通知魅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魅族公司与南昌与德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南昌与德公司与魅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2019年4月9日以后，双方虽然又对质押应收账款进行了登记，但登记内容显示为初始登记，登记质押财产价值也与之前登记的不符，应属于新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且发生在南昌与德公司与魅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之后。综上，因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魅族公司对南昌与德公司负有给付应收账款的义务，故认为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对魅族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昌与德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34727711.75元及利息（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7月11日的利息为538279.72元，2019年7月12日起的利息，以34727711.75元为基数，按《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南昌与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律师费130000元；三、上海与德公司、徐铁、魏东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海与德公司、徐铁、魏东娅依照本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南昌与德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780元，由南昌与德公司、上海与德公司、徐铁、魏东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提出：魅族公司从未向法院提供《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原件完整版。但该协议是南昌与德公司和魅族公司交易往来的基础性文件，魅族公司应当提供该协议原件的完整版，以便查清一审判决第15页第2段关于《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的相关事实。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称，为保护魅族公司商业秘密，《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原件的完整版仅需向二审法院提供，由二审法院核实其真实性。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魅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魅族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交了《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原件的完整版。经核对，一审判决第15页第2段关于《ODM项目年度合作框架协议》所述相关事实均与该协议约定一致。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对于南昌与德公司向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质押的应收账款，魅族公司应否履行付款义务，如需履行付款义务，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应收账款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仅为形式登记，质权人和登记机构在办理登记时无须对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核。2018年7月20日和2019年4月10日，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的两份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是在合法的登记机关依法进行的质押登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初始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4762401000569477100、05742106000682788799），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应收账款质押自登记时成立，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依法享有质押权。至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因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为形式登记，人民法院须对应收账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实质审查。2018年12月11日，魅族公司和南昌与德公司签订了债务相互抵消的《协议》，魅族公司自2018年12月11日起不再欠付南昌与德公司任何债务。亦即案涉第一次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因抵债《协议》而抵消；第二次质押登记时，抵债《协议》已签订实施，其所涉及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在办理两次质押登记时，均未要求魅族公司在质押登记材料上签字，也未将质押登记事项告知魅族公司。魅族公司称对该两次质押登记完全不知情，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南昌与德公司和魅族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魅族公司属于不知情的善意的次债务人，已经对其欠付的应收账款支付了相应对价，一审法院判决魅族公司不承担应收账款给付义务，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银行赣江新区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1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江新区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国安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宋良书记员熊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