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绳经塔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8046B。 法定代表人：龚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兰，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和平，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茂，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长锋，男，汉族，1974年12月12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艾奇，男，汉族，1956年4月27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和平、原审被告万长锋、原审第三人艾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二建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1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和平对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改判由原审被告万长锋个人承担本案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邓新民于2014年5月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袁和平并通知了被告二建公司”（见一审判决第6页）是错误的。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有效的前提是上诉人对邓新民负有债务，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成立”（见一审判决第6页），故涉案借款是一审被告万长锋的个人负债，与上诉人无关，邓新民向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当然对上诉人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况且，上诉人也未收到邓新民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债务人对转让方的抗辩，可以向受让方主张”的规定，上诉人不对邓新民负有债务，不因被上诉人受让了与上诉人无关的债权而应向其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的债权转让款即使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由被上诉人委托朱任明进行支付，但朱任明也未直接支付给邓新民，而是通过第三人艾奇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邓新民，且转款备注为“工程借资还款”，并不是债权转让款的性质。一审法院忽略该重要事实，仍不加以区分地认定被上诉人受让了邓新民的借款债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见一审判决第6页）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艾奇的陈述”就草率地认定“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还与建筑行业的惯例相悖，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4月18日，案外人邓新民向第三人艾奇银行转账100000元，2011年4月22日，第三人艾奇向被告万长锋银行转账98200元”（见一审判决第4页），足以证明，诉争款项没有一笔转入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而是转入了万长锋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亦未委托任何人接收上述款项。第二，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万长锋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用于上诉人的工程项目建设。第三，上诉人作为一家江西南昌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账户资金充足且企业经营状况良好，根本没必要为建设项目的需要以高额利息为代价对外进行借款。第四，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见一审判决第6页），现又错误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明显前后矛盾，侧面证明涉案借款系被万长锋个人所用，根本未用于上诉人任何工程项目建设。（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万长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见一审判决第7页）是错误的。邓新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不认识万长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与二建公司、万长锋无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万长锋”，第三人艾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的利息是万长锋和我约定的，约定月利率1.5%……0.3%作为劳务费”（见2020年6月17日《法庭审判笔录》）。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前，邓新民、袁和平未与万长锋商谈过借款事宜，甚至不认识万长锋，而第三人艾奇突破借款中间人的权限与万长锋商量借款利息事宜、接收涉案借款及赚取0.3%利息差均有实际借款人之嫌。故与一审被告万长锋约定利息并非被上诉人，而是第三人艾奇，且本案不排除存在着两个借款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与艾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和艾奇与万长锋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均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见一审判决第6页）是错误地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定“鉴于被告万长锋与被告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原告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被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得到被告二建公司的授权，故被告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被告二建公司偿还”（见一审判决第6页），是错误的。上诉人不认可涉案借款债权系被上诉人从邓新民处受让而来，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2、13及14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一审被告万长锋并不具有上诉人授权其对外借款的表象，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邓新民在主观上均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万长锋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不符合表见代理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之条件，理由如下：1.一审被告万长锋及第三人艾奇均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职务行为的认定依据是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在其职权范围内的经营活动”，而万长锋在涉案借款期间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而系上诉人铜锣湾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并不具备执行职务行为的主体要件。且根据《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编号为GB/T50358-2017）第27条“工程总承包企业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等工程内容的总体组织、协调和实施，对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工程工期和工程造价等负全面管理责任;再发包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对合同责任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承担连带管理责任;工程总承包企业和再发包承包单位项目负责人不得同时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工程项目上担任项目负责人”的规定，万长锋作为项目负责人也并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借贷也不是工程管理的必要事项。第二，第三人艾奇在涉案借款期间历任上诉人的工会委员会主席和调研员，其本身不仅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且对万长锋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也是明知的。第三，上诉人从未向万长锋出具过授权其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的授权委托书。第四，万长锋以未经上诉人同意刊刻并认可的公司印章对外借款并出具收据的行为完全属于万长锋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收据上加盖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中“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是同一印章所盖（见一审判决第6页）。邓新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不认识万长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与二建公司、万长锋无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万长锋”、第三艾奇人陈述“收据是万长锋签好字，盖好章交给我的”（见2020年6月17日《法庭审判笔录》），故本案邓新民与袁和平均不认识万长锋，邓新民在将款项出借给万长锋时以及被上诉人受让邓新民的借款债权时，在未对万长锋是否具有代理权，有何种代理权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均对由万长锋出具、艾奇经手的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深信不疑，事后也未到上诉人处核对收据及其印章真伪，明显未尽到善意第三人对收据上印章真实性进行审查的最基本义务，且该义务对其而言并不苛刻。3.本案收据出具的时间在对应款项转款之后，证明邓新民在未见让其相信万长锋的借款行为视同为上诉人的借款行为的书面凭证时，将大额款项转入了第三人艾奇的个人银行账户，明显未尽到善意第三人应尽的审慎的注意义务。4.被上诉人与邓新民从未向上诉人核实款项是否已入上诉人账户及主张权利的行为也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相悖。5.上诉人未参与本案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等任何一个借款环节，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双方借款的事实。6.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上诉人的相关项目工程建设。三、截至2016年4月5日，一审被告万长锋通过艾奇累计向邓新民及被上诉人的转款，均应视为还款一审法院已查明“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成立”（见一审判决第6页），故涉案借款系万长锋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没有约定利息，且上诉人未曾向其支付利息，亦未委托任何人向其约定、支付利息，本案应视为无息借款。故截至2016年4月5日，一审被告万长锋通过艾奇累计向邓新民及被上诉人的转款，均应视为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审被告万长锋对被上诉人所负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袁和平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其次，我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里面有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说明里面说了公章上诉人申请了鉴定，鉴定中心说了上诉人有5枚不同的印章，万长锋在借款期间担任二建公司的副经理和二建公司的二分公司的总经理，而且万长锋和二建公司签订了承包二分公司的承包合同，合同里面约定了万长锋向二建公司缴纳2%的管理费，我方认为万长锋对外具有表见代理，我方有理由相信万长锋向我方出具的融资款收据的印章就是二建公司的公章。所以二建公司和万长锋对本案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审第三人艾奇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袁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万长锋共同向袁和平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至2019年8月21日利息6.15万元），本息合计16.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建公司、万长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8日，案外人邓新民向第三人艾奇银行转账100000元，2011年4月22日，第三人艾奇向万长锋银行转账98200元。2011年5月5日，万长锋向邓新民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工程融资款，并加盖“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4年5月1日，案外人朱任明受袁和平委托，向第三人艾奇银行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2日，袁和平与案外人邓新民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案外人邓新民将其对二建公司享有的100000元债权转让给袁和平，袁和平应于2014年5月15日之前向邓新民支付债权转让款100000元。2014年5月4日，第三人艾奇向案外人邓新民银行转账100000元。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5日期间，艾奇每月收到万长锋不等金额（该金额高于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的转账款，再按所欠本金以月息1.2%计算的利息先后转至邓新民或袁和平银行账户（2014年4月以前转至邓新民账户，2014年5月起转至袁和平账户）。2017年4月16日，万长锋出具了一份《出具收据说明》，载明：“本人万长锋和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于2011年5月以来先后通过艾奇向罗章英借20万元、徐建国借10万元、黄小金（艾文莉）借10万元、熊锡虔借50万元、袁和平借30万元、陈宣明借8万元、张玉借20万元、张敏借20万、邓皮燕借40万元，并借艾奇12万元。共计：220万元。上述借款本人已收到。”2018年3月，案外人邓新民向二建公司法务部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二建公司其将100000元债权转至袁和平，该快递于2018年3月22日签收。现袁和平多次向被告催款未果，故诉诸一审法院，提出如前之诉。另查明：2011年5月5日万长锋签名确定并盖有“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100000元的收据（编号：0003176），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编号0003176收据加盖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中“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但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同时出具《说明》，载明：目前，已出现由5枚不同的二建公司印章盖印的材料，且该5枚印章印文与本次委托送检“收据”中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文均不相符。又查明，万长锋于2008年3月24日被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任命为被告二建公司副经理。2012年2月16日万长锋与二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长锋承包南昌铜锣湾广场1#及7#楼高层住宅，万长锋向二建公司缴纳4%的管理费。2013年4月26日，二建公司市二建建字（2013）24号《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决定》载明万长锋的身份为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二分公司经理。2016年3月21日，南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洪国资党字（2016）34号文件，免去万长锋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职务。第三人艾奇系被告二建公司的职工，历任二建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主席和调研员。第三人艾奇与袁和平是朋友关系。再查明，袁和平在起诉时仅将二建公司、万长锋列为被告，在案件审理中，根据二建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追加艾奇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12月30日，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邓新民转款给第三人艾奇，再通过第三人艾奇转款给被告万长锋，同时万长锋向邓新民出具了1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融资款，并加盖了被告二建公司的印章；后邓新民于2014年5月将债权转让给袁和平并通知了二建公司，且万长锋通过第三人艾奇先后向邓新民、袁和平支付了约定的利息，故万长锋向袁和平借款的事实成立。虽然袁和平提供的收据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经查明，万长锋当时系二建公司的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第二分公司经理，并在2012年就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南昌铜锣湾广场部分项目系万长锋内部承包，联系借款的中间人艾奇亦为二建公司员工。经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近年来，存在大量万长锋以“二建公司公司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项目部”名义的对外借款，而根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第三人艾奇的陈述，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收据》中的公章是被告万长锋所加盖。鉴于万长锋与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袁和平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得到二建公司的授权，故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二建公司偿还。因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且万长锋出具的《出具收据说明》载明涉案的借款是其和二建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故万长锋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4月18日，案外人邓新民转账100000元给第三人艾奇，而第三人艾奇只转给万长锋982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8200元；第三人艾奇对剩余借款1800元未能合理说明去向，其应对该1800元借款承担还款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对本案而言，自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5日期间，万长锋通过第三人艾奇每月向邓新民或原告支付1200元，实际是支付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由此可以看出就本案借款，万长锋连续有规律的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和平与万长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袁和平主张利息为月息1.5%，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长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袁和平对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追加第三人艾奇的诉请，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袁和平借款本金98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9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自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追加第三人艾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袁和平借款本金1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自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袁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户名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南昌铜锣湾广场1#及7#高层住宅楼项目的银行账户信息2份，用于证明二建公司以公司名义为铜锣湾项目设立了专门的银行账户，凡是与该项目有关的款项均从该账户进出，不存在被上诉人袁和平所说的二建公司认可将万长锋的个人账户作为项目账户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证据显示，案外人邓新民转款给第三人艾奇，再通过第三人艾奇转款给万长锋，同时万长锋向邓新民出具了1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融资款，并加盖了二建公司的印章，邓新民与万长锋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其次，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邓新民于2014年5月将债权转让给袁和平，且万长锋通过艾奇先后向邓新民、袁和平支付了约定的利息。无论万长锋、南昌二建在诉前是否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袁和平的起诉行为应视为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最后，万长锋2017年4月16日出具的《出具收据说明》中也载明，其和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于2011年5月以来先后通过艾奇向袁和平借款30万元，万长锋自认的借款金额远超过案涉借款金额，与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明袁和平取得了对案涉借款的债权。故一审法院按照万长锋实际借款本金金额认定万长锋与袁和平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是否有利息的约定问题。首先，根据证据显示，自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5日期间，万长锋通过第三人艾奇每月向邓新民或袁和平支付利息1200元，实际是支付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万长锋连续有规律的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其次，袁和平与万长锋、二建公司并不存在亲属、朋友、股东等其他特殊的身份关系，袁和平借款收取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否则明显违反常理。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袁和平与万长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有事实依据。 三、关于二建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虽然袁和平提供的收据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经查明，万长锋当时系二建公司的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第二分公司经理，并在2012年就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南昌铜锣湾广场部分项目系万长锋内部承包，联系借款的中间人艾奇亦为二建公司员工。经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近年来，存在大量万长锋以“二建公司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项目部”名义的对外借款，而根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第三人艾奇的陈述，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收据》中的公章是万长锋加盖。鉴于万长锋与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袁和平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得到二建公司的授权，故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二建公司偿还。因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且万长锋出具的《出具收据说明》载明涉案的借款是其和二建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故万长锋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万俊健 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元辰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