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彦峰，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胜，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留俊，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南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赵国胜、黄留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彦峰，被上诉人赵国胜、黄留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国胜偿还借款本金1,623,7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黄留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4月14日的180万元借条系双方对以前借款及新借款32万元的汇总，王志刚手中有赵国胜签字的四张借条的复印件，原件由赵国胜收回。180万元借条由以下债权凭证形成。1.2018年2月13日的50万元借条。该借条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有争议的是赵国胜在该借条上书写“已付息至2019年4月13日，共十四个月，共计161,000元”，而事实上该笔利息并未支付，而是折合进2019年4月15日的50万元借条中。另外，一审将赵国胜于2018年3月6日偿还10万元确认为偿还本案利息错误。2.2018年3月28日的20万元借条。王志刚于2018年3月14日向赵国胜转账2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向焦金美转款18万元。焦金美与赵国胜系同居关系，并生育一子，一审未认定该18万元转款错误。3.2018年7月18日的40万元借条。王志刚在一审提交了濮阳市米多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银行汇票等证据，一审未认定该笔借款错误。4.2019年4月15日的50万元收条，载明“月息2分厘”，该收条实质为借条。当日，王志刚向赵国胜转款32万元，2019年4月17日向赵国胜转款14,000元，通过微信向赵国胜转款5,000元，剩余就是将“1”内容中未支付的利息161,000元计入该笔借款。一审仅认定出借32万元错误。5.2018年2月14日，王志刚向赵国胜转款10万元。2018年3月6日，赵国胜向王志刚转回10万元，该10万元还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仅依据赵国胜陈述确认该10万元还款系偿还2018年2月13日借款错误。二、一审判决黄留俊仅对32万元本金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赵国胜辩称，180万元借条并非双方结算，借条上也不显示汇总内容。王志刚对借款数额所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留俊辩称，一审认定其对32万元本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国胜偿还王志刚借款本金162.376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以本金162.37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黄留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赵国胜、黄留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刚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期限两个月，月息2.3%”。当日，王志刚向赵国胜尾号为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9年4月15日，赵国胜在该借条中书写如下内容：“已付息至2019年4月13日，共14个月，共计161,000元”。2020年2月14日，赵国胜将借条原件收回，并在该借条上书写：“原件取回赵国胜”。2018年3月28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刚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月息2分8厘”。2018年3月14日，王志刚向赵国胜尾号为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向赵国胜尾号为0401的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共计转款4万元。2020年4月14日赵国胜将该借条原件收回。2018年7月18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志刚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月息2分”。2018年7月21日，王志刚向赵国胜儿子赵晓龙尾号为5737账号转款10万元。2020年4月14日，赵国胜将借条原件收回，并在该借条上书写：“原件取回赵国胜”。上述三份借据载明借款数额为110万元，王志刚向赵国胜转款共计64万元。2019年4月14日，黄留俊、赵国胜向王志刚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赵国胜于2019年4月15日向出借人王志刚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小写1,80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息2分。于2019年10月15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赵国胜在借款人处签字，黄留俊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时，黄留俊在该借条下方注明：该款项属赵国胜个人借款，待驻马店220KV变电站工程回款到账后，第一时间安排支付到王志刚账号。2019年4月15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志刚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月息2分5厘”。当日，王志刚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国胜尾号6789账户转款32万元。2020年4月14日，赵国胜将收条原件收回，并在该收条上书写：“原件取回赵国胜”。另查明，王志刚另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4月25日、5月3日、5月4日、6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向赵国胜转款共计4.5万元。2018年2月14日，王志刚向赵国胜尾号为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9年4月17日，王志刚向赵国胜尾号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2019年4月25日，王志刚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国胜尾号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上述转款共计16.9万元。综上，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王志刚向赵国胜转款共计112.9万元。又查明，2018年2月13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尾号为355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元。2018年3月6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尾号为3559账户转款10万元。2020年1月16日赵国胜向王志刚尾号为3559账户转款50万元。以上还款共计60.001万元。还查明，赵国胜对涉本案借款已偿还的款项出具说明：1、2018年2月13日以赵国胜尾号为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王志刚尾号为3559账户的45万元还款，系偿还本案王志刚主张4张借条所记载债务之前的借款；2、2018年3月6日以赵国胜尾号为67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王志刚尾号为3559账户的10万元还款，当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后王志刚与赵国胜结算时同意将该款项折抵2018年2月13日借条项下借款利息，加上赵国胜以现金方式偿还的6.1万元，视为2018年3月6日借条项下借款在2019年4月13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上述事实有王志刚提交的借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收据、微信转账截图，赵国胜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赵国胜关于已偿还款项的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赵国胜向王志刚借款，有其向王志刚出具的借条、收据、王志刚向赵国胜及其子赵晓龙转款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向赵国胜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赵国胜对此予以认可，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王志刚实际履行借款数额的认定及利率约定。王志刚诉称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共向赵国胜出借款项共计179.638万元，双方汇总后重新出具了180万元的借条。虽然赵国胜否认180万元的借条系包含前期尚欠借款本息及本次出借的32万汇总后重新出具，但其认可在此之前与王志刚存在借贷关系，在借款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其出具180万元的总借条后将原零散借条及收条全部收回，该做法符合常理，也符合民间借贷中“出具新借条收回老借条”的习惯。因此，180万元的借条系对以前借款及新借款32万元的汇总。本案中，除赵国胜认可的转款凭证外，王志刚另提供了其向焦金美银行账户转款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濮阳市米多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等证据，用以证明其通过焦金美和濮阳市米多商贸有限公司转给赵国胜共计48万元借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赵国胜对上述转款不予认可，王志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向焦金美的银行账户转款系赵国胜指定的收款账户，也未提供通过濮阳市米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向赵国胜账户或其指定账户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故王志刚以上述证据证实其向赵国胜出借48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王志刚向赵国胜及其子赵晓龙转款共计112.9万元，即是王志刚向赵国胜履行的借款本金数额。其中，2018年2月13日借条载明借款数额50万元，实际履行转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3%，借条载明已付息至2019年4月13日；2018年3月14日借条载明借款数额20万元，实际履行转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2.8%；2018年7月18日借条载明借款数额40万元，实际履行转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9年4月15日收条载明收款数额50万元，实际履行转款32万元，约定月利率2.5%，以上共计96万元。其余转款共计16.9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王志刚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有利息约定，故其要求该借款亦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赵国胜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志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关于赵国胜已还款项的性质认定。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赵国胜向王志刚已偿还借款共计60.001万元，其中，赵国胜认可于2018年3月6日的还款10万元系偿还的2018年2月13日借条项下借款在2019年4月13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予以确认。其余还款50.001万元双方未约定款项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偿还借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认定。本案中，共有四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率，利息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之日，利息共计23.6496万元。其中，2018年2月13日借款50万元，当日转款50万元，借条载明已付息至2019年4月13日。故该笔借款自2019年4月14日起，按照约定月利率2.3%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利息应为10.4267万元；2018年3月28日借款20万元，转款4万元，利息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8%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利息应为2.4229万元；2018年7月18日借款40万元，同年7月21日转款10万元，利息自2018年7月21日起，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3.5733万元；2019年4月15日转款32万元，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7.2267万元。赵国胜还款50.001万元，扣除应偿还利息23.6496万元后，余款折抵本金26.3514万元（50.001万元-23.6496万元=26.3514万元），故现尚欠借款本金为86.5486万元（112.9万元-26.3514万元=86.5486万元），以后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以本金69.6486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条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其余16.9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三、关于黄留俊保证范围的认定。王志刚诉称2019年4月14日出具的180万元借条包含前期尚欠借款本息及本次出借的32万，汇总后重新出具，黄留俊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借款18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留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只知道该180万元的借款系赵国胜为承接其承揽的工程垫资所借，是一笔新的借款，在出具借条后该借款实际履行32万元，其对王志刚和赵国胜以前的借款不知情，故其仅对32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经查，赵国胜于2019年4月14日向王志刚出具的180万元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赵国胜于2019年4月15日向出借人王志刚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结合黄留俊在该借条下方注明的该借款如何偿还的情况分析，以及王志刚也未提供黄留俊知道该借款是对以前借款的汇总并同意对以前的借款提供担保的相关证据，故可以认定黄留俊系对该借条出具后履行出借范围内的借款提供担保。王志刚在出具借条后，仅向赵国胜履行出借款32万元，因此，黄留俊应当对该32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王志刚要求赵国胜偿还借款本息，黄留俊对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赵国胜辩称，其于2019年4月14日向王志刚出具180万元的借条是新的借款合同，并非对以前借款的总条，本案借款仅出借32万元，同意按约定利率偿还32万元借款本息，以前的借款双方应另行结算。该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赵国胜另辩称，王志刚的行为涉嫌以非自有资金转贷、高利转贷、非法放贷，并提供了王志刚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个人信用报告及民事案件查询结果，以此要求认定在此期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证据不足，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留俊辩称仅对借款32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另辩称，该32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对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提交了借条复印件，经审查，该复印件与王志刚提交的借条原件不符，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黄留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国胜偿还王志刚借款本金86.548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69.6486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以本金16.9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黄留俊对上述借款中的32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33元，由赵国胜、黄留俊负担12,455元，由王志刚负担12,478元。二审中，王志刚提交照片，欲证明焦金美与赵国胜系同居关系，转给焦金美的18万元是受赵国胜指示，应认定为本案借款。赵国胜、黄留俊质证认为，王志刚转给焦金美18万元，备注为还款。如果王志刚认为与焦金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180万元的借条，王志刚上诉称系双方对之前及之后借款的结算凭证，赵国胜虽否认，但王志刚持有赵国胜签名的之前及之后借款凭证的复印件，一审认定“180万元的借条系对以前借款及新借款32万元的汇总”并无错误。王志刚承认该180万元中存在利息，但因赵国胜对此持有异议，其中利息数额无法确定，为防止债权人将违反法律规定保护限额的高额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一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通过审查每笔借款实际出借数额，认定本案本金数额，案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王志刚对借款数额提出的异议。1．对赵国胜在借条书写的“已还利息161,000元”，王志刚上诉称该161,000元利息未支付，而是计入2019年4月15日的50万元借条中，但其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关于王志刚上诉称，赵国胜于2018年3月16日还款10万元认定为偿还2018年2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错误，因双方对还款顺序无具体约定，一审结合案件事实，认为偿还该笔借款并无不当。2．关于王志刚向焦金美转款的18万元，备注为还款，赵国胜不认可，王志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8万元为本案出借款项，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2018年7月18日的40万元借款，王志刚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转款项与赵国胜存在关联，为本案出借款项，故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2019年4月15日的50万元收条。一审未将161,000元利息计入该笔借款，在“1”中已经分析，不再赘述。5．关于王志刚上诉称，赵国胜于2018年3月16日转账还款与本案无关，因为王志刚于2018年2月14日向赵国胜转款10万元，一审已将该10万元计入出借数额，故赵国胜还款10万元亦应当计入还款数额。综上，一审根据案件事实证据，以王志刚实际出借款项认定出借数额，以赵国胜所还款项认定还款数额，扣除利息后计算剩余本金数额，处理适当。王志刚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留俊的保证责任问题。黄留俊是为1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没有证据证明黄留俊在明知180万元借条系将之前借款本金利息计入而仍提供保证，故黄留俊的保证债务范围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认定。黄留俊提供保证后，王志刚仅向赵国胜转款32万元，故一审认定黄留俊在3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王志刚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3元，由上诉人王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