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惠世友通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蔡爱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悦目数码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强社区宝山工业区塘水围工业园**406。法定代表人：吴汉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书，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惠世友通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世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悦目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世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悦目公司交付的首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多次退货整改，仍达不到合同要求，导致惠世友公司的客户取消订单。悦目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惠世友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经验收合格的库产品仅628个，价值43900元，悦目公司还应返还40100元货款。《来料检验报告》、《品质异常记录表》，《退货单》、《悦目数码欠条》等证据可以证实惠世友公司已及时提出质量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悦目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68295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30029.4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实际应计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3414.75元；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原告作为供应商与被告作为采购方签订一份《订单》，采购磁吸电源套装ip-7、黑色、玫瑰金色各1000个，单价均为65/个；磁吸电源套装ip-7P黑色2000个，单价为75元/个，合计金额为280000元，备注：品质以签样为准，供货方负责售后维修；手机壳部分材质为PC，此部分不在供货方保修范围内（外观良好功能部分可做售后)；所有货品不做镭雕处理。《订单》约定的条款有：一、质量标准1：ip-7电源电气性能，输入5V，1.5A以上，输出5v，1.5A以上，容量4000mah以上，符合GB31241-2014：2：ip-7电源电气性能，输入5V，1.5A以上，输出5v，1.5A以上，容量5000mah以上，符合GB31241-2014；3：外观无刮花。二、到货时间：1、交货周期：订单回签后15天内完成生产。三、交货地点：画深圳平湖富民工业区二区3栋。四、交货方式：供方负责并承担费用。五、付款方式：预付30%，订单下达之日起的第一个周五支付该笔款项，货品到达采购方仓库后三日内甲方完成检验，逾期视为采购方默认验收；货品验收后当周内的星期五采购方一次性向供方支付剩余货款的65%，本批货品剩余的5%货款作为双方后续合作的品质保证金，满六个月后返还。六、违约责任:1、除不可抗力导致的未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交付的，按照相应延期批次物品金额的每延迟一天按5‰进行处罚，迟交10天以上，需方有权取消合同或终止收货，由此给需方造成的相关损失均由供方承担。2、对于涉及质量、品质等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款要求，供方需及时处理直至采购方满意。3、采购方在收到验货通知后除不可抗力导致情况外，2日内需安排人员验货，验货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延迟一天按5‰进行处罚，延迟10天以上，供方有权取消合同，由此给供方造成的相关损失均由乙方承担。4、采购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视为违约，供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收剩余货款，由此采购方给供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有采购方承担5、其他未尽事直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原、被告确认因后续供货的型号、价格等均与该《订单》一致，系该订单的延续，故未再签订书面的订单。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共向被告送货十次，分别为：1、2017年6月7日：i7P磁吸移动电源10个、i7磁吸移动电源20个；2、2017年6月23日：i7P磁吸移动电源193个、i7磁吸移动电源玫瑰金色、黑色各993个；3、2017年7月15日：i7P磁吸移动电源9个、i7磁吸移动电源9个；4、2017年7月17日：i7P磁吸移动电源30个；5、2017年7月20日：i7P磁吸移动电源101个、i7磁吸移动电源68个；6、2017年7月24日：i7P磁吸移动电源89个、i7磁吸移动电源97个；7、2017年7月31日：i7P磁吸移动电源367个、i7磁吸移动电源232个；8、2017年8月31日：i7磁吸移动电源980个；9、2017年9月2日：i7P磁吸移动电源1008个；10、2017年9月6日：i7P磁吸移动电源426个、i7磁吸移动电源黑色446个、i7磁吸移动电源玫瑰金色10个。以上数量总计，i7P磁吸移动电源4003个，i7磁吸移动电源3878个。《送货单》均有被告人员签收，《送货单》中列明i7P磁吸移动电源的物料编号为705201607、i7磁吸移动电源黑色的物料编号为7050201611、i7磁吸移动电源金色的物料编号为7050201603。被告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并确认货款总额为552295元。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支付货款84000元。被告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的《到货单》显示，抬头为被告的名称，注明供应商悦目数码，列明：物料编号705201607、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Plus磁吸移动电源黑色电池盒、单位pcs、数量-503；物料编号7050201611、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磁吸移动电源黑色电池盒、单位pcs、数量-820；物料编号7050201603、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磁吸移动电源金色电池盒、单位pcs、数量-990；物料编号7050201004、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磁吸移动电源黑色手机壳、单位pcs、数量-256；物料编号7050201608、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Plus磁吸移动电源黑色手机壳、单位pcs、数量-696，合计3265，落款“供应商”处有“王志敏”的签名字样。2017年8月22日的《采购退货单》显示，抬头为被告的名称，注明供应商悦目数码，列明：物料编号705201607、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Plus磁吸移动电源黑色电池盒、单位pcs、数量-1489；物料编号7050201611、物料名称备用电源半成品、规格i7磁吸移动电源黑色电池盒、单位pcs、数量-170，合计1659，落款“供应商”处有“王志敏”的签名。被告另提交一份《悦目数码欠条》，内容为“从我司拿了物料五件电池盒大号377，小号201+197”，落款“签名”处有“王志敏”的签名，“日期：2017.7.14”。被告提交的2017年7月16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9月29日《到货拒收单》中无任何人员签名。原告确认2017年6月30日的《到货单》、2017年8月22日的《采购退货单》中的“王志敏”的签名为处人员的签名，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退货单退货原因并非质量问题，退货的是备用电源半成品，不是订单中的产品，该产品是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欲打算增加的合作项目，但实际该采购意向并未实际达成，才产生退货，与原告本诉中提及的电源套装买卖合同无任何关联。对《悦目数码欠条》不予认可，陈述被告作为原告产品的接收方，原告从被告方拿取物料电池盒与事实不符。对到货拒收单均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提交的《来料检验报告》均系被告自行制作，其上无原告的签名。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9日、6月27日、6月29日的《供应商（品质异常）辅导记录表》（以下简称辅导记录表），其上均为手写字迹。原告质证6月9日和6月27日的两份记录表均只有某月某号之前回复及人员签名为原告方书写，其他均系被告方书写，原告未对内容进行任何的确认，仅是员工对被告提出的问题将反馈给原告。原告质证2017年6月29日的辅导记录表中其人员的签名认可，陈述记录中存在笔迹不同之处，对真实性部分存疑，且在原因分析处明确提及经拆解后分析，鼓包原因未发现鼓包等多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供应产品的货款总额为55229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84000元，剩余468295元的货款尚未支付。关于是否存在退货的问题，虽原告不确认被告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的《到货单》、2017年8月22日的《采购退货单》为被告向其退回的本案中其向被告所供应的产品，但该两份单中所记载的物料编号、规格、单位与原告所提交的《送货单》中的内容相一致，且有原告工作人员的签收，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单予以采信，经统计2017年6月30日退回i7磁吸移动电源1810个、i7P磁吸移动电源503个，8月22日退回i7磁吸移动电源170个，i7P磁吸移动电源1489个，依据订单中的价格核算i7磁吸移动电源的货款为128700元[计算公式（1810+170）×65元]，i7P磁吸移动电源货款为149400元[计算公式（503+1489）×75元]，以上货款共计278100元，该货款应从被告未付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悦目数码欠条》中所涉及的产品无法证明系本案中原告所供应的产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首先，原、被告签订的《订单》中明确约定“货品到达采购方仓库后三日内甲方完成检验，逾期视为采购方默认验收”，原告不断向被告送货时，被告均予以签收，被告提交的辅导记录表虽显示双方对产品质量有沟通，但均发生在2017年6月29日前，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原告每次送货后曾在检验期内提出异议，故对于未产生退货的产品视为默认验收；其次，现已事隔一、两年，对于电源产品即使进行质量鉴定也已无法确定产品所存在的问题是否是原告所造成的，而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未退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系原告所造成，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已退货产品的货款2781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90195元，对于原告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订单》中约定的违约金即系对逾期付款的约定，对于逾期付款的行为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支持利息，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3414.7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退回货款401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惠世友通讯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悦目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0195元；二、被告深圳市惠世友通讯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悦目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3414.75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悦目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惠世友通讯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410.4元，被告负担3607元。反诉受理费401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未退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辅导记录表、《来料检验报告》等为证。《来料检验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辅导记录表发生在2017年6月29日之前，只能证实双方曾就部分货物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但不足以证实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型号及数量；而且根据订单约定，上诉人应在到货后三日内完成检验，逾期视为默认验收，被上诉人从2017年6月7日开始供货直至2017年9月6日累计供货十次，供货的时间跨度和辅导记录表明显不符。因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实对于未退货的产品在约定检验期内提出过异议，其主张无需支付剩余货款以及违约金且被上诉人应返还部分货款，依据明显不足，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惠世友通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