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9民初1243号原告：冯德顺，男，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作明（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羿洪刚，黑龙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山县北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克山县北兴镇镇直。法定代表人：王占林，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宁，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德顺与被告克山县北兴镇人民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黑0229民初6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冯德顺的起诉。原告冯德顺不服一审裁定，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2020）黑02民终228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2020）黑0229民初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克山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德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作明、羿洪刚，被告克山县北兴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李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德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克山××北兴镇尖山村南从运河起北至大河长5000米，东西宽500米的五荒土地（其中水田1100亩、旱田300亩、水泡2个、草原，承包经营权自2018年1月至2025年年底）；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五荒拍卖获得克山××北兴镇尖山村由政府划分的五荒土地（东西500米，南北5000米，共3750亩）,原告与北兴镇尖山村签订了五荒土地使用权合同，该合同经克山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因欠案外人韩国柱借款，原告于1998年12月13日将上述土地、草原、水面抵顶给韩国柱至2018年1月份，用于偿还全部借款（内容见克山县人民法院[1999]克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可是到期后，原告并没有接收到上述全部土地，只收到400亩，原因是已经被被告占用并发包给他人，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推拖不给。为此，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营权损失原告另行提起诉讼。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辩称：一、答辩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被答辩人已丧失诉争土地的用益物权，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答辩人为实际侵权人。答辩人于1998年12月与案外人韩国柱签订《土地、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韩国柱转让其位于克山县北兴镇××五荒土地（东西500米，南北5000米）承包经营权，承包年限自1998年至2025年。因案外人韩国柱已由克山县法院调解确定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被答辩人与案外人韩国柱签订《土地延续保证书》，延长抵顶土地承包经营权年限，约定抵顶年限由1998年至2018年的期限延续至2025年，被答辩人已将其所有的承包经营权全部抵顶给案外人韩国柱，用于偿还对其债务，被答辩人用益物权已丧失。答辩人与案外人韩国柱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答辩人善意且无过失，并未侵害到被答辩人的用益物权。其中包括1、已支付合理对价；2、已尽到合理的注意、审慎的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答辩人主张不能得到支持，请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二、韩国柱与北兴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未侵犯被答辩人的用益物权。1998年10月韩国柱与克山北兴镇政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时，克山北兴镇政府也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虽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处分权，但已生效调解书确定韩国柱获得1998年至201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在调解书之后韩国柱与冯德顺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韩国柱承包期限为1998年至2025年。至此，冯德顺完全丧失其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全部抵顶给韩国柱，韩国柱已完全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权处分该土地，有权与他人签订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或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韩国柱与北兴镇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三、韩国柱与克山北兴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出现瑕疵也不影响其合同效力。1998年10月，韩国柱与克山北兴镇政府签订合同时，因书写格式错误，并未在其正确的位置签名，但不影响其合同效力。韩国柱系签订合同的权利主体，有权与北兴镇政府签订承包土地流转合同，虽在中间人的位置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将自己有权处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克山北兴镇政府，并无重大误解，也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因此，应认定韩国柱与克山北兴镇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权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四、韩国柱与冯德顺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损害合同外善意第三人利益，属无效合同。韩国柱与冯德顺于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违反《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韩国柱与冯德顺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善意不知情的北兴镇政府的合法权益，该份土地转包协议书系单方形成，未尽到告知义务，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认。应认定韩国柱与冯德顺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无效。而且本协议的签字处均不是双方当事人所签，更能说明双方存在着恶意串通，损害了北兴镇政府的利益，当属无效。韩国柱与北兴镇政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租协议后，又与冯德顺签订其他补充协议，并未在签订协议后告知镇政府，也未征其同意，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北兴镇政府不是侵权主体，冯德顺应当向韩国柱主张不当得利侵权责任或合同缔约过失责任，无权向北兴镇政府要求退还土地、赔偿损失。北兴镇政府与韩国柱签订《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向韩国柱索要了有权处分的证明（包括法院判决民事调解书、土地延续保证书）,后北兴镇政府将该材料订卷并归档。根据该事实北兴镇政府足以有理由相信韩国柱具有处分权限；五、在韩国柱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北兴镇政府后，冯德顺又在北兴镇政府手中承包了该土地一年，充分说明冯德顺对韩国柱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给北兴镇政府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冯德顺起诉属于无理诉讼，应予驳回；六、冯德顺、韩国柱、北兴镇政府已于2019年9月29日达成协议，三方确认韩国柱争讼土地已于1998年由韩国柱转给北兴镇政府农业技术开发公司，时间截止到2025年。因冯德顺父子起诉前一直上访，并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克山县政府信访局于2019年9月29日，约谈冯德顺父子，协商解决该争议问题，由北兴镇政府、信访局、法院、韩国柱、冯作明、冯德顺参加，明确该争议土地由韩国柱转给北兴镇政府并到2025年，由韩国柱起诉北兴镇政府，冯作明（冯德顺长子）在约谈笔录上签字，同意该答复意见，北兴镇政府对冯德顺做出《关于冯作明代理其父冯德顺反应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随后，冯德顺却反悔，并向贵院起诉，称不知晓韩国柱与北兴镇政府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书》，也不知晓韩国柱将地出租给北兴镇政府的事实，本应通过协商解决的问题，因为其个人原因，使得社会矛盾增加，争议纠纷长期存在，冯德顺父子多次越级上访到北京的行为也严重影响社会稳定，造成社会对政府的信誉度、满意度、幸福感下降，破坏国家法律规章制度，严重影响我国特色信访制度的推进。冯德顺父子出尔反尔的行为，严重影响法院日常工作，浪费司法资源。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综上所述，冯德顺无权要求返还北兴镇政府合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恳请法院驳回冯德顺的诉讼请求，得以维护司法公正，保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克山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被告对该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该份调解书能够证明韩国柱有权处分诉争土地，韩国柱与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该份调解书约定冯德顺转让诉争的土地给韩国柱耕种管理用于折抵冯德顺欠韩国柱的债务，转让的时间从1999年起至2018年止。韩国柱仅享有自1999年至2018年止诉争土地的处分权，超出约定时间韩国柱不享有诉争土地的处分权。对于被告的该部分抗辩，本院不予认定。关于1998年12月28日由石某执笔书写的《土地转包协议书》、2020年4月6日石某的情况说明，被告辩称原告冯德顺及韩国柱均会写字，无需他人执笔，不符合客观逻辑，且石某已经因病去世无法核实真实性，石某虽然因病去世，但在其去世前的视频资料中已明确说明冯德顺与韩国柱转包的期间是1999年至2018年止。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定。对1998年12月15日冯德顺出具的《土地延续保证书》、2019年7月5日韩国柱在《土地延续保证书》上写的说明、2019年7月6日韩国柱出具的土地延续证明书，被告辩称韩国柱与原告冯德顺及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存在利益关系且韩国柱在1998年12月15日签订《土地延续保证书》后所做的情况说明是在与原告冯德顺恶意串通后作出的，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部分抗辩，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1998年12月13日冯德顺与韩国柱签订的《协议书》、1999年2月5日北兴镇党委（扩大）会议记录、2005年10月27日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与刘海成签订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被告辩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对克山××北兴镇党委（扩大）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承包年限问题以后又做了多份，并且最终未做出决定，该份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与刘海成签订的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冯德顺与韩国柱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自1999年至2018年，冯德顺（甲方）用诉争的土地抵偿欠韩国柱（乙方）的欠款，到期后归冯德顺（甲方）使用。但在2005年10月27日，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刘海成（乙方）签订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甲方）将诉争土地中的一部分转包给刘海成（乙方），承包期限20年，自2005年10月至2025年10月；在2018年以后至2015年期间，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属于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故对被告辩称的《协议书》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与刘海成签订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行为本院不予认定；对克山××北兴镇党委（扩大）会议记录，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克山××北兴镇党委（扩大）会议记录之后，对承包年限问题所做的其他会议记录，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北兴镇人民政府文件》北兴政发[2018]5号，关于冯德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被告辩称该份文件没有实际履行且后续针对此事作出多次会议记录，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事实的成立，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2020]黑02**民初61号案件卷宗102-107页，即证人韩国柱的证言材料），被告的抗辩理由与（2020）黑0229民初61号案件卷宗102-107页相同，韩国柱出庭证实，其与冯德顺的土地顶账至2018年共计20年；1998年10月28日，甲方冯德顺与乙方克山××北兴镇农业技术开发公司，中间人韩国柱签订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书并不是作为韩国柱和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或冯德顺与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交易土地使用，而是刘喜文镇长说无法走账，刘喜文镇长草拟了一份合同，韩国柱让其单位职工抄写的，并且合同中所述的14万余元的承包费韩国柱也没有收到，韩国柱只是收到了其和北兴镇政府之前都交易完毕的11万元的土地转让费，韩国柱承认其将诉争的土地是1999年1、2月份承包给北兴镇政府的。同时证人韩国柱在庭审笔录中说明了1998年12月15日《土地延续保证书》的出具经过，与其2019年7月6日出具的《土地延续证明书》内容一致。韩国柱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案件经过，接受原、被告双方询问，被告虽对证人所证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证人韩国柱所证实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1998年10月28日《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书》)，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自认该合同中冯德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证人韩国柱出庭证实该合同书是为了走账，是由刘喜文镇长草拟了一份合同书，由韩国柱单位的职工抄写而形成，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1998年12月13日的《协议书》、1998年12月15日的《土地延续保证书》、（1999）克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因证人韩国柱及石某证实，《土地延续保证书》是冯德顺在如果开垦亩数不满足200亩土地的基础上为韩国柱出具的，后经实际测量开垦亩数满足200亩以上，并于2018年12月28日，由石某执笔重新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书》，故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三（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发包方代表张占清，承包方代表冯德顺，承包期至1999年12月31日），因该协议书签订时冯德顺已将土地抵账给韩国柱，在2018年之前如何管理使用土地由韩国柱自行处理，该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冯德顺对韩国柱与北兴镇政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0月11日，原告冯德顺与克山××北兴镇尖山村民委员会签订《五荒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1995年6月11日，原告冯德顺与克山××北兴镇尖山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草原使用权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5年6月至2025年年底止；并于1998年4月24在克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1998）克公证字第196号公证书]）。后因冯德顺与韩国柱产生经济纠纷，1998年12月13日克山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克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经克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冯德顺欠原告韩国柱人民币本息110,000.00元，被告冯德顺用已购买的克山××北兴镇尖山村的荒地（包括熟地、荒地、草原、沟塘、水面）转让给原告韩国柱耕种管理，折抵上述债务，转让时间从1999年起至2018年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10元由被告冯德顺负担；1998年12月13日，冯德顺（甲方）与韩国柱（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土地使用期限从1999年起至2018年止由韩国柱（乙方）使用，到期后归冯德顺（甲方）使用。并经克山××北兴镇尖山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由经办人刘海成签字；1998年12月15日，冯德顺为韩国柱出具《土地延续保证书》一份，内容为“冯德顺转包韩国柱土地合同已做贰佰亩，转包期20年，因实际亩数不够后续协商，冯德顺同意把现有土地年限延长27年（原冯德顺期终止）,在韩国柱耕种期间冯德顺对该土地决不得有任何参与、干扰。特此保证”。保证人冯德顺，签字并盖章。1998年12月28日，由石某执笔，冯德顺（甲方）与韩国柱（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冯德顺（甲方）承包的尖山村土地转包给韩国柱（乙方）抵债，承包期限自1998年起至2018年止，共计20年，转包期截止后土地使用权为原承包方冯德顺（甲方）所有。另查明，2005年10月27日，北兴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刘海成（乙方）签订土地草原承包合同，将尖山村委会原承包给冯德顺的土地，部分转包给刘海成（乙方），承包期限20年，自2005年10月至2025年10月。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冯德顺与克山××北兴镇尖山村民委员会签订《五荒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及《土地草原使用权承包合同》，将位于克山××北兴镇尖山村南从运河起北至大河长5000米，东西宽500米五荒土地承包给冯德顺经营管理，承包期限30年，自1995年至2025年止，及克山县人民法院（1999）克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冯德顺因欠韩国柱欠款将承包的诉争土地抵债给韩国柱20年，自1999年起至2018年止，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1998年12月15日原告冯德顺出具的土地延续保证书是否将原告冯德顺与韩国柱的抵债时间从20年（1999年起至2018年止）延长至27年（1999年起至2025年止）。经法庭调查及相关证据表明，该土地延续保证书系附条件的土地延续保证书，韩国柱于2020年6月3日出庭证实，该土地延续保证书是冯德顺与韩国柱商议，如果冯德顺用于抵债的土地实际开垦亩数不足200亩，则抵债的时间延长至27年（即1999年至2025年止），后经实际测量，开垦的亩数超过200亩，另一方面，从签订的协议的时间顺序上也能够看出，1998年12月13日，通过克山县人民法院（1999）克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韩国柱取得了诉争土地自1999年至2018年的土地耕种管理权；同日，冯德顺（甲方）与韩国柱（乙方）签订《协议书》，冯德顺（甲方）用诉争的土地抵债给韩国柱（乙方）11万元，承包期限自1999年至2018年止，克山××北兴镇尖山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经办人刘海成签名；1998年12月15日，因韩国柱听说冯德顺抵债给自己的土地实际开垦不足200亩，故要求冯德顺出具土地延续保证书，后经实际测量开垦亩数超过200亩；1998年12月28日，由石某执笔，原告冯德顺与韩国柱重新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20年，自1998年起至2018年止，韩国柱出庭证实了出具土地延续保证书的过程，同时石某也以视频录像的方式证实了出具土地延续保证书及1998年12月28日由其执笔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的过程，被告辩称作为证人石某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询问，但证人石某患有肺部恶性肿瘤并已于2020年6月4日因病去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石某符合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可以采用书面证言或视听资料的方式作证，故对石某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从相关证据及时间连续性上，本院认定冯德顺出具的附条件的土地延续保证书条件未成就，故该土地延续保证书未生效，原告冯德顺与韩国柱的之间的抵债期间至2018年止；二、韩国柱取得诉争土地的耕种经营权后是否将该土地转包给本案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及转包的期限是否至2025年止。被告提交1999年5月11日，北兴镇人民政府发包方代表张占清与承包方代表冯德顺签订的协议书，将诉争土地的一部分发包给冯德顺耕种一年，证明原告冯德顺对韩国柱与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知情并认可。1999年时，原告已经将诉争的土地抵债给了韩国柱，韩国柱如何管理使用土地与原告冯德顺无关，原告冯德顺虽然承包了诉争的部分土地，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冯德顺知情并认可韩国柱将土地转包给本案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至2025年。同时韩国柱也出庭证实，取得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于1999年1、2月份将土地转包给了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同时韩国柱将由石某执笔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法院调解书、《土地延续保证书》等材料一并交给了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但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韩国柱与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并未影响双方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均认可对诉争的土地进行了流转。被告提供1998年10月28日，冯德顺（甲方）与克山××北兴镇农业技术开发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书》，证明韩国柱将诉争的土地转包给了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该合同的形成时间是1998年10月28日，此时韩国柱尚未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韩国柱于1998年12月13日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同时该合同中克山××北兴镇农业技术开发公司（乙方）并不是本案被告，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克山××北兴镇农业技术开发公司与被告的是否有直接关系。韩国柱也出庭证实，该份《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书》不是作为韩国柱与被告土地转包的交易合同使用，而是被告为了入账，草拟了这份合同，韩国柱让其单位的职工抄写后交给被告的，且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韩国柱也未取得该合同中所述的14万元承包费。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至2018年取得诉争土的使用权。三、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是否侵权。原告提供2005年10月17日，被告与刘海成签订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5年10月至2025年10月。韩国柱与被告克山××北兴镇人民政府的承包合同期限至2018年，2018年以后被告不再拥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但被告却将土地承包给他人，造成原告在2018年后无法取得诉争土地的经营权，故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克山县北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冯德顺位于克山县北兴镇尖山村南从运河起北至大河长5000米，东西宽500米五荒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自2021年1月至2025年底）；驳回原告冯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克山县北兴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挺进审判员  肖玉姝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银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