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献电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三段。法定代表人：李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立，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南顶路**。法定代表人：李景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珠，浙江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愚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兴安营村东原老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勤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荣卿，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宝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法定代表人：刘增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殿怀，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献电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愚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愚牛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宝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宝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献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商公司、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二商公司向中献公司支付的14984700元属于退还多收取的转让价款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498.47万元系二商公司委托中献公司负责清退安置工作的款项。首先，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关于委托中献电子中心协助清理北京辛庄养鸭场场内租户的协议》有明确的确认。其次，上述协议的内容和款项支付具有客观、合理的交易基础。经过不断调整与变动，最终确定由二商公司负责清退和安置工作，但其无力完成，故委托中献公司自行完成该工作具有合理的基础。最后，截至目前涉案交易的客观履行状态是中献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的包含2274.46万元清退安置补偿费的转让款，清退安置工作至今未完成，因此二商公司向中献公司支付清退安置费符合常理和交易目的。2.一审判决认定中献公司为了履行生效判决向愚牛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二商公司无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笔款项是中献公司支付涉案交易转让款的一个组成部分。其次，二商公司、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在涉案交易是一个分工合作、利益共享的共同体，构成事实的合伙关系，故其应当就中献公司超额支付的款项以及遭受的财产损失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商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已认定1498.47万的款项性质系二商公司退还的转让款而非清退安置费用。二商公司不是清退义务的责任方，清退费用本应由中献公司承担。中献公司主张的《关于委托中献电子中心协助清理北京辛庄养鸭场场内租户的协议》仅仅是为了帐目需要，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愚牛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宝鼎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二商公司退还中献公司超额支付的产权转让相关费用1285.54万元；2.二商公司赔偿中献公司损失1122.2675万元；3.二商公司支付利息（其中超额付款536.54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超额付款749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损失1122.2675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4.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商公司、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辛庄养鸭场（原大兴县鸭厂）原为禽蛋公司（2012年7月9日名称变更为二商公司）所有，该养鸭场宗地面积184.38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大兴县国用（籍）字第37号、38号。2006年10月22日，禽蛋公司与愚牛公司签订《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禽蛋公司将上述宗地由愚牛公司开发建设，愚牛公司对宗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拆迁给予一次性补偿11984700元。后，愚牛公司向禽蛋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2007年11月9日，禽蛋公司（甲方）、愚牛公司（乙方）、东方宝鼎公司（丙方）、北京中献智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献智泉公司，丁方）、中献电子技术开发中心（丁方，以下简称中献电子中心，2017年6月27日名称变更为中献公司）就上述北京辛庄养鸭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总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标的状况：北京辛庄养鸭场土地面积184.38亩，土地证号为大兴县国用籍字第37号、**，房产面积18254.20平方米，房产证号：京房权证兴股字第XXXX、0XXXX、0XXXX号。二、再转让说明：1.2006年10月，甲、乙双方签订了北京辛庄养鸭场转让协议（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乙方受让禽蛋公司所属北京辛庄养鸭场184.38亩国有划拨土地。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了相应的占地拆迁及安置清退补偿费，完成了该块土地地上房产的过户手续；2.在该块土地转让过程中，乙方由于自有原因，未能如约为甲方代缴土地出让金，故土地过户尚未完成；3.乙方因资金不足，同意解除其于2006年10月与甲方订立的前述协议，并将已经收让的房产再转让给丁方；4.甲方同意将北京辛庄养鸭场占地转让给丁方，并同意乙方的再转让请求，协助各方完成土地、房产过户至丁方名下的相关手续；5.丁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北京辛庄养鸭场占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所有权。三、转让费（指人民币、含占地拆迁、房产转让、租赁户清退、原场职工的安置补偿等全部费用，下同）：1.转让费为每亩23.50万元；2.转让费总额为4332.93万元；3.上列价款不包括丁方替甲方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过户过程中，凡涉及国家规定的税费，均由各方按国家规定分别交纳。如没有具体规定，则全部由甲方缴纳。四、付款方式：本协议订立后3个工作日内，丁方须向甲方支付定金600万元；自丁方支付定金之日起一个月内，甲、乙方应当为丁方办毕本协议约定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使丁方成为该房产法律和事实上的所有权人。自乙方为丁方办毕本协议约定的产权过户手续之日起十日内，丁方应向乙方支付房产转让费260万元。自乙方收到丁方支付的房产转让费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应完成租户清退工作，向丁方实际移交场地；同时，甲方应将其所属土地移交丁方占有、使用、收益；剩余3472.93万元在丁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20个工作日内，由丁方一次性打入甲、乙、丙、丁四方共同议定的开户行为交通银行的共管账户。在丁方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前，对于该笔转让费的任何支出，均须经甲、乙、丙、丁四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签字并由各自单位盖章认可、在甲方或第三方提供切实担保时，丁方应允许甲方提取不超过1140万元的共管金额；在甲方为丁方办毕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丁方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上列剩余3472.93万元扣除担保时提取费用所剩余款全部支付给甲方，丁方不再参与共管。甲方委托他人为丁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服务费用从土地转让费中支出，丁方不再另行交纳。五、特别约定第2、3项：《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之一、之二）》、《安置清退补偿协议（之一、之二）》和《房产转让协议（之一、之二）》与本协议冲突的，按本协议执行；甲方委托丙方为代表，与丁方订立《安置清退补偿协议（之一、之二）》。同日，禽蛋公司分别与中献智泉公司、中献电子中心签订《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之一、之二）》。愚牛公司分别与中献智泉公司、中献电子中心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之一、之二）》。东方宝鼎公司分别与中献智泉公司、中献电子中心签订《安置清退补偿协议（之一、之二）》，根据安置清退协议，东方宝鼎公司根据禽蛋公司授权签订本协议，清退原有承租商户，给予原承租户相应的违约赔偿金，是禽蛋公司完成占地拆迁补偿工作的前提条件。上述协议均约定中献智泉公司、中献电子中心未按约定付款的，按日以应支付款项数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07年12月10日，禽蛋公司和东方宝鼎公司做出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总协议）退出资金共管的有关说明，主要内容如下：禽蛋公司、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中献智泉公司、中献电子中心签订了北京辛庄养鸭场184.38亩国有土地的转让协议，为了保证愚牛公司（转让方）在本次转让中的合法权益，禽蛋公司、东方宝鼎公司同意退出本协议中有关资金共管的约定，不再参与本次转让的资金共管，协议中的相关权益由愚牛公司独自享有。2007年12月，中献电子中心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如下：中献智泉公司已存入交通银行账号为：×××（此账户为与愚牛公司的共管账户）2048.548万元，中献电子中心已存入交通银行账号为×××（此账户为与愚牛公司的共管账户）1000万元。中献电子中心还有669.385万元未存入交通银行该共管账户，一周内，将把该款项存入相应共管账号。2008年，禽蛋公司（甲方）、愚牛公司（乙方）、东方宝鼎公司（丙方）、中献智泉公司（丁方）、中献电子中心（丁方）就北京辛庄养鸭场签订《北京辛庄养鸭场交接协议》。该协议约定：二、交接说明。1.北京辛庄养鸭场正式交接给丁方管理和受益，甲、乙、丙方不再享有所述标的物权益。乙、丙方负责清理本协议生效前标的物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并负责清退标的物上现有的承租户。2.北京辛庄养鸭场上所有承租户合同原件由丁方保管，甲、乙、丙方可持有复印件，并保证不再利用标的物签订租赁合同。3.标的物按现状交接，人事关系、财务关系由乙、丁双方交接清楚。4.甲、乙、丙方停止在标的物上的经营活动，本协议生效前北京辛庄养鸭场、北京前辛庄鸭场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三、交接费用履行完以上所述交接工作后，丁方从共管账户支付给乙方800万元，由丙方出具往来发票，由乙方出具正式发票。此交接费用800万元抵做土地清退补偿费，从标的物出让的土地清退补偿费用中扣除。2009年2月24日，禽蛋公司（甲方）、愚牛公司（乙方）、东方宝鼎公司（丙方）、中献智泉公司（丁方）、中献电子中心（丁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总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标的和受让方发生变化，四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如下：一、本协议的签订，是四方就原协议达到履约目的的继续，表达了各方的履约诚意。二、本协议生效之时，原协议及与原协议相关联的四方之间，四方中各方之间分别签订的协议、约定、承诺与本协议相悖之处，均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生效之后，甲方与丁方另行签订占地拆迁补偿协议或产权转让协议，双方承诺原协议中商定的转让费用总额和所含费用分类明细不变。四、考虑到甲丁双方均为国有全资企业，同意采用企业整建制划转或企业整体转让的方式经北京市产权交易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其转让报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受让报批手续由丁方负责，产权交易办理所需费用由原受委托方北京东方宝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五、甲、乙、丙三方所应获得的转让价款和补偿收益，均在产权交易成功取得产权交易凭证（产权交割单）后10日内一次付清。六、原协议中所述标的宗地内的现有占地方、承租方及原厂员工的分流安置由甲方或甲方委托代理方进行清退和安置，其费用由丁方承担（该费用包含在原协议转让费用总额中）。七、本协议履行期限至2009年6月30日。如本协议到期未能履行，则维持原协议的执行。同日，出让方禽蛋公司（甲方）与受让方中献电子中心（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所属北京辛庄养鸭场整体产权转让、院内承租商户清退、鸭场职工安置等达成如下协议：……四、转让价款及费用：1.转让价款1698.47万元（最终价以批准的资产备案评估值为准）。2.解除原占地方（愚牛公司）补偿协议；清退场内承租单位及个人。分流安置职工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五、付款方式：1.原占地方已付甲方占地拆迁补偿款1198.47万元由乙方在转让价款和清退、安置费用总额中分步退还原占地方，并从转让价款总额中扣除，转让价款余额500万元支付给甲方，在产权交易成功取得产权交割单（产权交易凭证）后10日内一次付清。六、甲方责任：1.负责清退标的企业场内承租单位和个人，安置场内现有员工。2.负责产权转让相关手续的报批、委托办理及提供相关交易所需文件。3.按协议约定时间向乙方收取转让价款。4.承担产权转让交割前标的企业所有的债权债务。七、乙方责任：1.承担原占地方解除“占地拆迁补偿协议”的所需费用，并按进程如约支付。2.承担甲方清退标的企业场内承租单位和个人，安置场内现有员工等相关所需费用，并按进程如约支付。同日，禽蛋公司（甲方）与中献电子中心（乙方）签订《产权转让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产权转让价款及相关费用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已就产权转让项目支付人民币1690万元，余款2642.93万元；2.余款支付方式为：（1）禽蛋公司500万元；（2）愚牛公司1639万元；（3）东方宝鼎公司503.93万元（包括办理产权交易所需全部费用）；3.付款日期为产权转让取得交割单后十日内一次付清。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09年8月8日，禽蛋公司（甲方）与中献电子中心（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2009年8月11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证明禽蛋公司将北京辛庄养鸭场整体产权挂牌转让给中献电子中心，成交价格为1698.47万元。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愚牛公司将中献电子中心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要求：1.中献电子中心支付转让款1349万元（其中定金600万元，尾款749万元）；2.中献电子中心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定金600万元：300万元自200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定金300万元自2007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产权转让付款协议中所约定1639万元：500万元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2009年9月30日止，390万元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2010年6月11日止，749万元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6年8月31日，大兴法院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4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中献电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北京愚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七百四十九万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中献电子技术开发中心向北京愚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以五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九年九月三十日止；以三百九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年五月五日止；以七百四十九万元为基数，自二○○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宣判后，中献电子中心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出上诉。2017年5月15日，二中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6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关于本案相关付款情况如下：2007年11月9日，中献电子中心和中献智泉公司分别向禽蛋公司支付300万元，共计600万元，禽蛋公司开具了收据；2007年12月12日，中献电子中心和中献智泉公司合计向愚牛公司支付了房产转让费260万元；2008年1月8日，中献智泉公司向禽蛋公司支付北京辛庄养鸭场交接费800万元，后禽蛋公司将此款转给愚牛公司；2009年8月6日，中献电子中心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转让费16984700元，2009年8月28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禽蛋公司；2009年9月24日，禽蛋公司向中献电子中心支付14984700；2009年9月25日，中献智泉公司向禽蛋公司支付300万元；2009年9月29日，中献电子中心向愚牛公司支付500万元；2010年5月5日，中献电子中心向愚牛公司支付390万元；2010年6月13日，中献电子中心向东方宝鼎公司支付200万元；2010年11月4日，中献电子中心向禽蛋公司支付300万元；同日，禽蛋公司向中献智泉公司支付300万元，中献智泉公司出具《收据》，其上载明“还款”。一审庭审中，中献公司主张超额支付1285.54万元，包括根据记账凭证超额支付的536.54万元和履行生效判决向愚牛公司支付749万元，并提交记账凭证等在案佐证。对此各方均不予认可。二商公司主张其按照《产权转让付款协议》收取了中献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即退还转让费14984700元后的差额200万元和2010年11月4日中献电子中心向禽蛋公司支付300万元），并提交银行进账单等在案佐证。对此，中献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中献公司提交禽蛋公司与中献电子中心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关于委托中献电子中心协助清理北京辛庄养鸭场场内租户的协议》，其上载明：“禽蛋公司将北京辛庄养鸭场产权100%转让给中献电子中心，由于各种原因，场内部分租户未能及时搬走，禽蛋公司委托中献电子中心负责租户的清理工作，并交付资金1498.47万元，专门用于场内租户的清理工作”，用于证明二商公司委托中献公司清理租户并付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二商公司不予认可，并称其不是清退义务人，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做账方便，非真实交易。再查，中献智泉公司在本案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中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查明，二商公司与愚牛公司于2006年10月22日签订《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二商公司欲将北京辛庄养鸭场所有的土地等转让给愚牛公司开发建设，后因愚牛公司无力继续支付土地出让金，上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二商公司、愚牛公司、东方宝鼎公司、中献智泉公司、中献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总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最终以国有企业整体产权出售的方式实现了合同目的，中献公司取得了北京辛庄养鸭场的整体产权。其中，涉案各方于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产权转让付款协议》，系各方对前期已付款项的结算，并对之后产权转让价款及相关费用达成了一致意见，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产权转让付款协议》，中献公司还需支付二商公司500万元。经查，在协议签订后，中献公司（包括中献智泉公司和中献电子中心）向二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1.2009年8月，中献电子中心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二商公司支付转让费16984700元；2.2009年9月25日，中献智泉公司向二商公司支付300万元；3.2010年11月4日，中献电子中心向二商公司支付300万元。二商公司向中献公司（包括中献智泉公司和中献电子中心）付款情况如下：1.2009年9月24日，二商公司向中献电子中心支付14984700元；2.2010年11月4日，二商公司向中献智泉公司支付300万元。庭审中，中献公司主张二商公司向其支付的14984700元系租户清理费用，并提交《关于委托中献电子中心协助清理北京辛庄养鸭场场内租户的协议》在案佐证。对此，二商公司不予认可，并解释称协议为做账方便，非真实交易。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法院认为，各方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总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中并未约定中献公司需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二商公司支付转让款项，事实上该款项的支付系各方为实现产权转让目的的变通手段。二商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以清退租户费用的名义，扣除其应收取的转让价款，退还中献公司的作法，符合常理，亦符合双方真实交易目的。虽然二商公司与中献公司在《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二商公司负责清退租户，中献公司承担清退费用，但二商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原产权人，其收取的款项应不仅包括清退租户的费用还应包括其转让涉案场地产权的对价。即便二商公司未履行完成清退租户的义务，亦不可能将收取的转让款中的14984700元全部退还中献公司。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各方真实交易目的，法院对二商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于二商公司主张其向中献智泉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二商公司称该款系中献智泉公司退出协议后对该公司的还款，并提交中献智泉公司出具的《收据》在案佐证，因该《收据》明确载明“还款”字样，故法院对二商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中献公司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总协议）补充协议》后向二商公司付款22984700元，二商公司向中献公司回款17984700元，抵扣后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500万元，不存在超付情况。此外，中献公司为了履行生效判决向愚牛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二商公司无关。故中献公司要求二商公司退还超额支付的产权转让相关费用、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驳回北京中献电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4984700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产权转让付款协议》系对前期已付款项的结算，并对余款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产权转让付款协议》签订之后，中献公司（包括中献智泉公司和中献电子中心）向二商公司共付款22984700元，二商公司向中献公司（包括中献智泉公司和中献电子中心）分两次付款为14984700元和300万元。二者互负相抵扣系《产权转让付款协议》约定的向禽蛋公司支付款项，不存在超付情况。关于14984700元款项的性质，中献公司主张二商公司向其该笔款项系履行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关于委托中献电子中心协助清理北京辛庄养鸭场场内租户的协议》，而二商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为做账方便制作，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的日期与14984700元的支付为同一天，加之双方互相抵扣后与《产权转让付款协议》的约定相吻合。并且二商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产权人，其将场地整体产权挂牌转让后应得到相应对价，如果其将收取的转让款中的14984700元全部退还中献公司作为清退费有悖常理。另，若如中献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清退安置费用，那么二商公司的欠付款项与其诉讼请求亦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二商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以清退租户费用的名义，扣除其应收取的转让价款，退还中献公司的作法，符合常理，亦符合双方真实交易目的，处理结果正确。中献公司为了履行生效判决向愚牛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二商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中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91元，由北京中献电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