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溪花木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新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35334300J。法定代表人：蒋益明，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亚明，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陆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江南花都花卉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64313512P。法定代表人：沈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苏泽田园生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锦业路**都市之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46440564Q。法定代表人：孙洪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炜，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盈宏（三明）基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岩前镇三华街******信用代码91350403093402227D。执行事务合伙人：中盈基金投资（三明）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盈盛（三明）基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三，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岩前镇三华街******码91350403093402251X。执行事务合伙人：中盈基金投资（三明）有限公司。上诉人夏溪花木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溪花木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苏泽田园生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苏泽公司）、常州市江南花都花卉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江南公司）、中盈盛（三明）基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盈盛合伙企业）、中盈宏（三明）基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盈宏合伙企业）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溪花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陕西苏泽公司；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陕西苏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事实未查明，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明：根据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陕西苏泽公司其主营业务范围内的生产经营一直处理停滞状态，公司于2017年年报中也己载明停业。庭审中，其与第三人也认可公司主营的南一号项目中没有相匹配的部门、人员、资金，也没有对公司主营项进行采取其他方式变更、推进等，更没有经营收入，据此可以认定公司实则处于经营停滞状态的事实。二、法律适用问题，1、我公司认为基于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状中补充的事实，公司实则长期处于经营困难并己经处理停业的状态，公司没有营业收入，每年要缴巨额的土地租金，对各股东的利益造成重大不利影响，我公司认为目前公司的状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2、公司股东、董事之间矛盾突出，由于第三人通过持有公司部分股权掌控了公司股东会的召集权、决策权，我公司作为小股东无法有效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我公司也曾参加过关于公司经营困境的股东会，均以争吵无法达成一致终；近年来公司几次股东会议（包括减资、公司搬迁、更名等）的召集也只是第三人通过公司程序上的通知，并没有真正协商的意图。另外第三人通过掌控公司，将公司住所地搬迁远离公司主营项目所在地，更是罢免了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陕西苏泽公司董事身份，也体现了近年来的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并非有利于公司发展而是股东之间的矛盾升级。公司目前的状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款的情形，即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陕西苏泽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不存在漏查事实。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庭审中的陈述与辩解在判决中详尽载明，不存在漏查事实。至于夏溪花木公司称公司2017年度的年报显示公司停业，但夏溪花木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该证据时的证明目的只是想通过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比例及实缴情况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并没有以此证据证明公司应该被解散，即便公司停业，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一条所规定的解释条件。公司停业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经营项目，当时设立公司时镇政府承诺的三百亩建设用地开发养老项目的目标至今没有兑现，而2700亩种植用地栽种的苗木成长需要过程，公司向税务部门报停是在所有公司经营活动中都很常见的，不能仅以此就解散公司。2、一审法院驳回了夏溪花木公司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综合考量了公司的经营状况、债权债务、公司治理等综合因素，认为公司不符合法定的解散事由正确。公司目前虽然没有能够按照设立之初的构想展开建设项目和运作上市，但是公司设立至今没有外债，尚有变现缓慢的大量青苗资产，而且土地租金已经缴纳了五年，解散公司才会对其他守约股东造成更大的损失。中盈宏与中盈盛两家企业合计作为大股东，并没有损害小股东的权益，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也是积极解决夏溪花木公司的要求，比如夏溪花木公司在2019年明确表示不再出资，按照法律规定就要缩减注册资本金，所以中盈宏与中盈盛两企业按照法律规定提议召开股东会进行商议，但夏溪花木公司又不出席会议，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是要求解散公司，其行为是滥用股东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中盈宏公司答辩意见同陕西苏泽公司。被上诉人常州江南公司、中盈盛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陕西苏泽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陕西苏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16日，常州江南公司作为甲方，夏溪花木公司作为乙方，中盈宏合伙企业作为丙方，中盈盛合伙企业作为丁方，签订《江苏田园生态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丁四方为充分发挥各自的专业与资源优势，为实现合作共赢和共同发展，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共同出资设立江苏田园生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田园生态公司），并以该公司为主体开发建设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沿江高速的南一号地块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如下条款。各方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全部由股东以人民币现金出资，常州江南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10%，夏溪花木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持股比例20%，中盈宏合伙企业认缴出资4000万元，持股比例40%，中盈盛合伙企业认缴出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30%，各方的认缴出资应于公司就2700亩农业用地租赁事宜已经和出租方签署协议、办理完农业用地租赁全部相关手续且农业用地交付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任何一方股东未能按约定的缴付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缴纳其全部认缴出资额，则视为该股东自动放弃对应股权，其他股东有权按各自相应持股比例认缴该股东放弃的认缴出资额，并及时办理完成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股东会所议事项需经代表三分之二及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方可通过。乙方和丁方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工作。各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江苏田园生态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一）参加或委派代理人参加股东会并按照其实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代理人应持有股东的合法授权文件；（二）有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进行监督，并提出建议或质询……股东履行如下义务：（一）遵守公司章程；（二）按期交纳所认缴的出资或认缴的增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七）对公司增加、减少注册资本以及经营期限的变更做出决议；（八）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做出决议……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会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董事会应当自接到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后三十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及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股东会决议解散；（二）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三）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被撤销的；（四）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五）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2017年8月7日，江苏田园生态公司向各股东发送《关于提请各股东向公司缴付注册资本的通知》，要求各股东单位向公司缴付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中盈宏合伙企业本次须按比例缴付550万元（扣除先期已经支付650万元）；中盈盛合伙企业本次须按比例缴付900万元；夏溪花木公司本次须缴付600万元；常州江南公司本次须按比例缴付100万元（扣除先期已经支付200万元）。请各股东单位于2017年8月15日前，将上述资本金额按期足额向公司缴付。随该通知一并寄送的为拟于同年8月22日召开股东会的会议通知。2017年8月22日，江苏田园生态公司召开2017年度第1次临时股东会，常州江南公司、中盈宏合伙企业、中盈盛合伙企业均派代表出席，会议表决通过“1、各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的30%于2017年8月25日前向公司实缴到位。决议表决情况：出席本次会议的叁人同意，代表公司股东80%的表决权。2、各股东如未按照本决议第一条约定的比例及时间实缴到位，则视为自动放弃股东资格。决议表决情况：出席本次会议的贰人同意，代表公司股东70%的表决权，常州江南公司的代表（代表公司股东10%的表决权）表示弃权。3、同意就以上事项修改公司章程，并授权法定代表人签署章程修正案。决议表决情况：出席本次会议的贰人同意，代表公司股东70%的表决权，常州江南公司的代表（代表公司股东10%的表决权）表示弃权。”江苏田园生态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17日召开股东会，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签收会议通知却未参加会议。2018年12月3日，江苏田园生态公司召开董事会，徐志坤、蒋益明缺席。2019年4月24日，江苏田园生态公司向夏溪花木公司发送《缴纳出资催告函》，要求夏溪花木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前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缴纳681.4286万元。2019年9月11日，夏溪花木公司回函，表示“鉴于我公司发展战略调整及公司运营现况，已无法继续出资陕西苏泽公司，经我司股东会决议确定放弃对贵司的继续投资。”2020年5月13日，陕西苏泽公司召开2020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未参加，该会议决议解除夏溪花木公司股东资格。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5年7月16日，江苏田园生态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股东为常州江南公司、夏溪花木公司、中盈宏合伙企业、中盈盛合伙企业，其中常州江南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夏溪花木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中盈宏合伙企业认缴出资4000万元、中盈盛合伙企业认缴出资3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4月30日。2019年7月3日，公司名称由“江苏田园生态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苏泽田园生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由江苏省常州市，住所地由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迎宾大道东侧变更为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锦业路**都市之门****常州江南公司实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8月24日，中盈宏合伙企业2017年8月24日实缴出资600万元，2017年9月27日实缴出资至2385万元。夏溪花木公司、中盈盛合伙企业未有出资登记。关于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是否符合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符合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资格。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可见，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是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前提条件。这里的股东，指登记在股东名册的股东。股东的该项诉权，不受出资瑕疵的影响。法院对股东资格的审查，依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资料认定其具有股东资格即可，而无需审查股东是否出资到位、是否存在出资瑕疵等情形。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均显示，陕西苏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常州江南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股权的10%，夏溪花木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股权的20%，中盈宏合伙企业认缴出资4000万元，占股权的40%，中盈盛合伙企业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股权的30%。虽然章程规定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根据陕西苏泽公司提供的历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公司股东系按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并形成决议的。夏溪花木公司和常州江南公司共计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30%，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0%。故，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是公司解散之诉的适格主体，有权提起诉讼。关于陕西苏泽公司是否存在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陕西苏泽公司不存在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以作为公司股东，长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各股东无法达成有效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僵局、董事会失灵，公司尚欠高额债务无法清偿及公司各股东对于公司僵局的解决无法协商一致等为由要求解散公司，但夏溪花木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就经营管理问题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向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发送了通知，常州江南公司参加了部分会议，并进行表决，夏溪花木公司签收通知却不参加会议，股东会、董事会的正常召开证明公司内部治理结构正常，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接通知后却不参加会议，系对股东该项权利的放弃，不能证明公司决策陷入了僵局。而公司办公地点的搬迁、存在负债等并不必然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表现，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仅如此，法律规定解散公司须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才予以解散，之所以立法设置该前置性公司解散条件，是基于对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的考虑，即使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时，也应首先寄希望于股东各方都能秉承合作之初的良好愿景，尽量克服与解决相互之间的矛盾，积极寻求公司自治方式解决问题，以维持公司的生命力，而非轻易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而本案中，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股权转让、公司增资、公司控制权转移等多种方式，穷尽司法解散之外的途径。因此，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要求解散公司，并无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夏溪限公司、常州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夏溪花木公司主张解散陕西苏泽公司是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对股东可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情形作出相应规定。本案中，夏溪花木公司主张解散陕西苏泽公司的理由为，本公司、常州江南公司作出股东长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各股东无法达成有效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僵局、董事会失灵，公司尚欠高额债务无法清偿及公司各股东对于公司僵局的解决无法协商一致等。但夏溪花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陕西苏泽公司应予解散，首先、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自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间，陕西苏泽公司召集了五次股东会，会议内容涉及出资实缴、法定代表人变更、修订公司章程、公司经营地址变更等内容，陕西、公司经营地址变更等内容的程序性要求，决议方式并也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且陕西苏泽公司均能有效执行股东决议内容，且并未出现前述司法解释所列第一、二项情形，故陕西苏泽公司经营决策机构运行应属正常；其次、陕西苏泽公司的主营业务系从事花卉、苗木种植。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公司与属地政府签署了长达35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且第一期五年的租金2000余万元已支付给出租方，即将缴纳第二期租金。而以花卉、苗木种植作为投资的农业项目，必然产生较长投资周期，在陕西苏泽公司及各方股东投入巨额资金，投资项目仍在经营的情况下，解散公司将给各方股东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将导致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最后、虽然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与大股东存在一定的经营分歧，但从维护公司经营、鼓励投资主体创造更大社会价值的角度，即使公司暂时出现经营困难，各方股东也应以公司整体利益为首要目标，寻求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促使各方股东设立公司之目的得以实现。退一步讲，即使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认为陕西苏泽公司继续存续会给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也应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前置条件，即“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但夏溪花木公司、常州江南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前置条件已成就。综上，夏溪花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夏溪花木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沈超彦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