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波，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清，女，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栋，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维端，女，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王江波、王玉清因与被上诉人段栋、原审被告刘维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上诉人王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被上诉人段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江波上诉请求：一、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曲解法律。一、上诉人对本案涉案房产具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原华鼎集团欠上诉人装修工程款，2015年9月，华鼎集团将案涉房产抵顶所欠上诉人工程款，并于2015年12月3日在栾城区房管局办理了产权登记，房管局为上诉人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即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但是一审法院曲解法律规定，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书属于行政确认，并非确权，这样的认定显然严重曲解了法律的实质含义。况且上诉人为了办理权属证书，代替华鼎集团交纳的相关的税费，而且上诉人交纳了维修基金等等税费，实质上为了取得房屋所有权支付了超出房屋价值更多的对价，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这样的判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得不到法律的保护。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裕华区法院的执行措施。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与鼎天丽地公司的购房合同没有签订日期，而且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在2011年与该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购房合同均为打印的制式合同，对于合同的特殊约定也均为打印字体，唯独付款方式却成了书写字体，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这样的书写字体是谁所写，是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收款收据并没有提供购房资金的来源是否真实履行存在很大疑点：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交纳水电费等等票据并非自2012年开始，也不连续，根本不能证实其已经实际占有房产。因此，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基本的事实根本未查明，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中级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段栋答辩称，一、上诉人王江波与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证据是虚假证据。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第一、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鼎天丽地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第二、即使拖欠也是上诉人所说的华鼎集团公司拖欠，而不是鼎天丽地公司拖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书》证据，约定抵顶工程款事宜为容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知情、不认可真实性，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490号判决书中，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中非常明确表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上载明，是华鼎公司尚欠王江波装修工程款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我公司的印章”，说明了鼎天丽地公司不认可该《协议书》。第四、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并没有对地下室进行抵项，王江波也没有支付地下室购房款。但是，在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地下室进行约定、在房产登记申请书中也对地下室进行登记，并且房管局办理了地下室登记证书。也证实了上诉人抵顶地下室不真实。第五、《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601322元不具有真实性。鼎天丽地房地产另案陈述仅仅承诺抵顶共计139万元，在栾城法院三套房产、长安法院两套房产已经抵顶共计1124202元＋72万元=1844202元，远远超出139万元，证实了本案件中抵顶601322不真实、虚假协议。也就说明了上诉人王江波未履行支付本案房产购买款义务，购买本案房产不真实、登记不合法。第六、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晚于原告段栋与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并且，该协议书中并没有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华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真实。综上，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将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不具有合法性。 二、上诉人王江波提交的房产登记申请表、契税完税票据、维修基金专用票据、授权委托书等等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房管局为上诉人王江波办理的房产登记证书程序不合法。第一、上诉人王江波在房管局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并不是本人亲自办理，而是委托“安虎”代为办理，程序不合法。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房产登记事宜，需要对投权委托书提供公证书或者律师见证书，但是上诉人王江波未提交公证书或律师见证书，可将授权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第二、上诉人王江波与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问是2015年12月2日，但是，上诉人王江波提交的维修基金专用票据入账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可见，在王江波未与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就缴纳维修基金，是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第三、即使王江波委托安虎代为办理房产证属实，时间也是2015年12月3日，但是，王江波缴纳契税时间是2015年12月2日，也说明王江波与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不具有真实性、程序不和非法。第四、2015年时候，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答辩人居住使用，答辩人装修入住，涉案房产当时也并没有登记办理至河北鼎天丽地公司名下，鼎天丽地公司也无权将涉案房产直接办理至上诉人王江波名下。综上，上诉人向房管局提供虚假证据获得的不动产权证书，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当确认涉案房产归答辩人所有。 三、答辩人段栋真实购买涉案房产、支付购房全款、办理入住、装修、交纳水电暖物业费用、真实居住至今，答辩人段栋系涉案房产真实权利所有人。第一、段栋与鼎天丽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2011年签订合同，当时按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房款收据日期也是2011年，时间早于上诉人王江波2015年签订时间。第二、涉案房产物业公司、居委会都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真实权利人为段栋，而不是上诉人王江波。第三、购房以来，答辩人办理交房手续、装修、居住、交纳水电暖、物业管理费，一直是答辩人段栋居住使用，王江波并未占用、使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段栋提交的水电暖物业管理费票据仅仅是部分证据，交房入住后的所有缴费票据都可以提供，但是上诉人王江波不能提供一张缴费票据、装修证据，物业公司、居委会也没有为上诉人出具任何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江波为实际房主。第四、段栋购买该涉案房产是为了居住，并不是投资，涉案房产是答辩人的唯一一套居住用房，答辩人在石家庄市区栾城区无其他房产。但是，上诉人王江波并不符合上述情况，上诉人王江波属于赵县人，购买栾城房产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将答辩人真实购买的涉案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上诉人在办理房产证时候，没有提交合法的授权委托书、并且在没有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就开始交纳税费，足以可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 段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栾城区蓝景园小区12-302号不动产强制执行，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依法确认位于栾城区所有权归原告段栋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段栋称，2011年11月15日其与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栾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买受人段栋购买蓝景园小区1-2-302室商品房及地下室。商品房面积为128.57平方米，单价为1945元/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为5.67平方米，价款为4800元，总金额为25万元。2、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天付款13万元，第二次付款12万元，共25万元，两次付清。合同尾部盖有出卖人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公司法人张文中印章及买受人原告段栋的签字与手印。后原告段栋于2011年11月15日向鼎天丽地公司支付购房款13万，2012年2月17日向鼎天丽地公司支付购房款12万，同日鼎天公司向原告段栋出具盖有鼎天公司公章的收据。 原告段栋称，其于2012年12月31日鼎天公司交房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并向本院提交了水电气物业管理费缴费收据、居委会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 2015年9月25日，王江波、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华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华鼎公司为偿还尚欠王江波的装修工程款601322元，将蓝景园小区1-2-302（涉案房屋）、2-2-102两套房产过户到王江波名下，用以抵顶华鼎公司所欠王江波的工程款项。协议书尾部盖有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河北华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鼎天公司大股东）公章及王江波的签字与手印。 2015年12月2日，王江波与鼎天公司签订《栾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王江波购买蓝景园小区1-2-302室商品房及地下室。商品房面积为126.64平方米，单价为2560元/平方米，地下室面积为6.22平方米，价款为5500元，总金额为329698元，购房款一次付清。合同尾部盖有出卖人河北鼎天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公司法人张文中印章及买受人被告王江波的签字与手印。2015年12月3日，王江波向栾城县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当日鼎天公司出具商品房购房证明书，证明鼎天公司同意将蓝景园1-2-302房产过户到购房人王江波名下，证明盖有鼎天公司公章及经办人郭现刚的签字捺印。王江波另向法院提交房屋产权证书、维修资金专用票据、缴交约定书、税收完税证明两份、契税等票据。 2018年，本案被告刘维端在裕华区人民法院向王江波、王玉清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经依法审查，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108民初38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江波、王玉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维端借款20万本息。王江波、王玉清在判决生效后一直未履行判决，后刘维端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冀0108执1345号。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9）冀0108执13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王江波名下位于栾城区蓝景小区1-2-302号不动产，查封时间自2019年6月18日至2022年6月17日止。在办理执行案件中，段栋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5月20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冀0108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段栋的异议请求。 段栋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首先需要说明房屋产权登记问题。房屋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房屋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与证明，其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是否享有房屋所有权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事实上，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江波名下，并不能简单的就此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本案中原告段栋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 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要对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以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定，要具体到案件本身。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是石家庄市裕华区法院（2018）冀0108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王江波、王玉清共同偿还刘维端20万本金及利息”。本案的执行属于“金钱债权执行”，且系买受人段栋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情形，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适用前提，第二十八条规定主旨是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参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据此，在同时符合上述四种情况下，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的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向本庭提交了其与河北鼎天丽地公司签订的《栾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标的房屋、房屋面积、房屋单价及付款方式。经本院审查，2012年段栋以1945元/㎡的单价购买涉案房屋基本符合当时房屋交易的市场价格，且根据合同尾部盖有的鼎天公司公章及法人章来看，原告段栋与鼎天公司签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栾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水电气物业费缴费收据、居委会物业证明及原告段栋庭审过程中对房屋购买、交付等情况的描述可知，段栋在房屋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涉案房屋。故原告段栋在鼎天公司交房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对该不动产系实际使用占有，但被告王江波从未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 其次，段栋与鼎天公司签订合同后已于2012年2月17日付清全部购房款，且向本院提交了鼎天公司出具的盖有公司公章的收据。庭审过程中，段栋表示，购房款是经其现金支付。原告段栋称，双方在签订合同并交付房屋后，段栋一直催促鼎天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是鼎天公司一直以房屋证书不全为由拒绝为段栋办理产权登记，本案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且经查明，段栋无其他栾城区房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段栋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基此，案涉房屋即归原告所有，则基于被告王江波为所有权人而采取的查封行为已然不当，应予纠正。故应当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对（2018）冀0108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执行中，不得执行位于栾城区。二、确认原告段栋享有栾城区的所有权。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刘维端、王江波、王玉清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到底归谁所有。关于本案案涉房屋，2011年11月15日鼎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栾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鼎天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占有使用。2015年12月2日，鼎天公司又将案涉房屋与上诉人签订《栾城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12月3日办理过户登记，但被上诉人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被上诉人提交的水电费票据由石家庄市栾城区居民服务中心-惠源居民委员会、石家庄乐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自2012年12月31日交房后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鼎天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为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说明2015年案涉房屋已经具备办理房产登记的时候，鼎天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给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说明涉案房屋未及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系鼎天公司的过错，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被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和鼎天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没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此，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查封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玉清、王江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苏立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