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青岛源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娜，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系王某之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1，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普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2，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贵岑，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涌瑞，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焦某1、焦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彩礼13.98万元及1.2万元（用于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费用）；2、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同居事实，一审被上诉人代理人没有正面回应双方是否发生两性关系，法庭应进行明确询问。二、被上诉人违反婚约在先，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婚姻登记，被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后来明确表示过拒绝结婚，并同意返还部分彩礼。三、上诉人给付的大量“菜金”实际为彩礼，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84000元大礼，而非80000元，一审认定错误。四、上诉人父母均是农村人，因为儿子结婚四处举债，家庭困难，被上诉人应全额返还彩礼。焦某1、焦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清楚，被上诉人置办了大量的陪嫁嫁妆，在上诉人购置房屋未能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为便于双方婚后共同生活对房屋进行了大量的装修装饰，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和金钱，并不存在违反婚约在先的情形。二、上诉人所称“菜金”包含在其交付的彩礼中，应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认定返还比例过高，应予以调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焦某1、焦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已经于××××年××月××日举办结婚仪式，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对农村熟人社会而言，被认定已婚且被男方以起诉方式索要彩礼，承担的舆论压力可想而知，一审未充分考虑女方承担的压力，酌情认定返还比例过高。二、焦某1与王某为共同生活合理支出应当从彩礼中予以扣除。为便于双方共同生活，双方以部分彩礼对居住房屋天桥区车站北街131号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置办新的家具家电，该项花销作为共同生活合理支出应当从彩礼中扣除，一审未查明事实，以与风俗习惯不符为由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对嫁妆的数量及价值查明事实不清，应判令折价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明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量和价值判令返还，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查明的10000元“二金”购置费，已经用于购置项链、手链，上诉人希望随同钻戒以实物予以返还。五、焦某2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焦某2返还彩礼错误。王某辩称，1、应全额返还彩礼，2、菜金数额过高属于彩礼，应返还，双方没有共同生活过，女方在济南购买房屋男方一直反对，因为双方都是贷款买房，没有能力偿还贷款，女方一意孤行购房，本身就说明没有与男方共同过日子的想法。3、焦某2属于适格主体。4、上诉人焦某1、焦某2答辩意见中主张的并非事实。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彩礼13.98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钻戒（“三金”之一，价值9900元）及“三金”购置费1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12000元婚车购置款；4.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焦某1于2018年5月订婚，××××年××月××日举行婚礼后共同生活。共同生活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原告主张给被告彩礼13.98万元，焦某1认可彩礼1118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花费11000元为被告购买钻戒，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10000元让其自行购买两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按照约定习俗订婚并给付彩礼，后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现原告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关于返还彩礼的情形，应予支持。关于彩礼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结合证人证言，确定为111800元，属于彩礼返还的范畴。原告日常给付被告的其他金钱，不属于彩礼性质，原告要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对彩礼返还的金额，原告与被告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已经订婚并为亲戚朋友及周边群众所公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力，且双方已经按照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并共同生活居住，对原告给付的彩礼被告可酌情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返还比例为70%即78260元。对以结婚为目的而购买的钻戒，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原告给付被告购买另外两金的款项10000元，被告亦应返还原告。原告主张结婚当天交付被告车辆购置税12000元，被告不认可，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主张。被告主张的嫁妆应由被告带回，双方对嫁妆陈述不一致，可由被告带回原告认可嫁妆被子六床、褥子一床、电视柜一个、脸盆两个、暖瓶两个、盆架一个。被告主张为两人共同生活而用部分彩礼购置家具家电放置于被告个人婚前房屋，原告不认可，且与风俗习惯不符，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焦某1、焦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彩礼78260元；二、被告焦某1、焦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钻戒一枚及两金购置款10000元；三、被告带回嫁妆被子六床、褥子一床、电视柜一个、脸盆两个、暖瓶两个、盆架一个；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原告承担915元，被告焦某1、焦某2承担9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焦某1、焦某2提交证据一、收银小票五张、收款收据三张、送（销）货单一张、销售小票一份、微信账单一份、证人张某证人证言一份、证人朱某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吕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为缔结婚约购置陪嫁嫁妆，共计花费36000余元；证据二、翡翠玉镯收款收据一张、质量保证单一份、吊坠收款收据一张、质量保证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10000元二金购置费，上诉人已经用于购置手镯、吊坠；证据三、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明焦某1嫁妆二十余床被褥以及其他物品婚礼当天拉到王某家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不认可。关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证据一，焦某1提交的收银小票、收据等单据均不是正式的发票或专用票据，张某、朱某证人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证人应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焦某1未提交正式的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证据证明购买翡翠玉镯及吊坠系基于与王某的合意，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吕某的证言称系焦某1的朋友，与王某通过焦某1认识，与申请证人的一方即焦某1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称看到嫁妆拉到王某家，但证人对王某家的位置、拉嫁妆的车辆、嫁妆有什么等事实陈述不清，其证言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彩礼款数额及返还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焦某1婚前陪嫁是否正确；三、焦某2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认定的彩礼款数额及返还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彩礼款的数额，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王某主张彩礼款的数额13.98万元，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明确陈述该13.98万元分几次给付、具体的给付时间、金额等，亦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彩礼款是以结婚为目的、性质特殊的赠与行为，当事人在日常生活中的普通赠与行为，并不属于彩礼款。关于上诉人王某主张“菜金”为彩礼款要求返还，但其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菜金”系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彩礼款之外，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焦某1主张应返还彩礼款中扣除“菜金”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王某主张的车辆购置税12000元，该款不属于彩礼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返还比例的问题，王某主张与焦某1没有共同生活，但双方已经举行了婚礼，王某这一主张与常理不符，且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某与焦某1举行婚礼并共同生活，双方未进行结婚登记且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充分考虑了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有无生育子女、是否登记等情况酌情认定的返还比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认定的焦某1婚前陪嫁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某1主张陪嫁物品3万余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焦某1主张陪嫁物品折价赔偿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某1主张“二金”款返还实物的问题，焦某1认可王某系用转账的形式给付了“二金”款10000元，其主张返还实物，但王某并不认可双方协商一致购买，焦某1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焦某2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彩礼系性质特殊的赠与，根据民间习俗及日常交易习惯，在没有进行结婚登记之前，收受彩礼的一方通常系女方某的父母，一审判决焦某2承担返还责任符合事实及通常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焦某1、焦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上诉人焦某1、焦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