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红，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灿，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橙，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因与被上诉人王秋红、王国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秋红、王国灿共同偿还黄海借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秋红、王国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认定证据效力。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认证规则，违法采信证据内容。三、一审判决刻意回避免证事项，遗漏认定关键事实。四、一审法院错误归纳争议焦点，脱离本案诉讼标的。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判决结果于法无据。王国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秋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消楚,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从支持。黄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秋红、王国灿立即归还黄海借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秋红、王国灿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元以及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秋红与王国灿系姐弟关系。王秋红与黄海之间存在有借贷关系。2013年2月5日，王秋红向黄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海同志现金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148,000元。王秋红在借款人处签字，王国灿亦在王秋红签名右下角、借款人栏与落款时间栏之间的空白处签字。黄海据此借条要求王秋红、王国灿归还借款，王秋红、王国灿则主张借条已作废，要求驳回黄海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为证明确实存在新的借条，王国灿提供报警案件登记表、证人苏某、彭某、接警辅警罗某的证人证言、王秋红手写借款明细表拟作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苏某的证言显示，2018年6月17日晚，黄海在长沙市开福区××街道××村××路遇王国灿后，将王国灿所开车辆扣押，双方产生纠纷后其被王国灿叫过去，在与黄海交流过程中被告知王秋红借了黄海的钱人却找不到了，王国灿之前跟王秋红一起给黄海打了张条子欠的十几万，后来王秋红又给黄海打了个二十多万的条子，并在电脑上给苏某展示了二十多万借条的拍照件（其上写明了前面的条子作废，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均看到了这张借条。因牵扯到两张借条且与双方均系亲戚关系，其协调未果后离开。王国灿还为此报警。在此之前王秋红有告知过“改条子”（即新借条）的事。彭某的证言显示，其原与王国灿有约，后因王国灿无法过去故自行前往王国灿所在地，到达后发现好多人围在一起，有一个背对着的女的手里拿着个白色的平板在给人看，里面打开了一个单据写着什么王秋红欠了谁几十万，还有一个手写的前面欠条作废之类的，其他的信息因天色较晚、匆忙一撇未注意到。罗某的证言显示，其在接到王国灿报警后出警，发现系债务纠纷遂要求双方天明后至派出所处理；2018年6月18日下午四点左右，王国灿、黄海及黄海妻子到了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派出所值班室，黄海称王国灿欠了其20多万至今未还，黄海妻子拿出平板电脑给其展示拍在电脑里的借条，借条是王国灿的姐姐王秋红及王秋红老公罗灿奇打给黄海的，借条上注明了之前的借条一律作废。借款明细表则显示，黄海借款金额为204,240元，本加息计算至2014年9月5日。对于上述证据，黄海主张：证人苏某、彭某均与王国灿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极低，证明力极低；且证人证言存在选择性陈述的情况，只记得“此前借条一律作废”却对借条的纸张样式、签章、期限、排版布局等内容均记不清楚，与常理不符；辅警罗某所附身份证明存在明显身份信息错漏、且为孤证；王秋红、王国灿所提供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应不予采纳。且其主张与常理不符，王秋红2014年即因5万元欠款被诉，2015年即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黄海没有理由允许王秋红、王国灿将债务转移至王秋红名下；黄海也不可能在有明确证据直接指向王国灿的前提下，拿一张没有王国灿签名、又注明直接证据“已经作废”的借条向王国灿主张债权。经法庭询问，王国灿陈述因王秋红当年在外承包工程有一定经济实力、2014年时仍有房有车，而其当年即并不具备偿还能力，故在其结婚时黄海即找到王秋红要求改条子，并于次日晚上前往王秋红家中；黄海所述无法找到王秋红也不属实。黄海认可有参加王国灿婚礼并见到王秋红，但否认有改借条情况存在，称当时尚未来得及说话王秋红就不见了，且在王国灿结婚或母亲去世时也不适合要钱。一审法院认为：王国灿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借款明细表等，虽然不属于直接证据，但证人苏某、彭某在出庭接受法庭询问的过程中，能够客观、连续地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其陈述的内容前后一致，无明显违背逻辑或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情况存在；且其所述能够与2018年6月18日双方因债务纠纷冲突而报警时接警辅警的证言相印证；王国灿提供的王秋红手写的借款明细表，经法庭核对与原件无误，从纸张新旧及其在载有原件的记账本中位置可知，该明细表亦非临时书写或事后补记所得，该明细表明确记载王秋红欠黄海204240元，并非黄海提交的借条所载金额；而王国灿所陈述借款、“改条子”、扣车讨债等经过，亦与一般民间借贷债务催讨的习惯相符合。综上，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王秋红、王国灿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条，对于存在新的借条的事实达到了较高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王秋红、王国灿申请黄海向法庭提交在其控制之下的新的借条，理由成立。而黄海在法庭反复询问的情况下，始终否认新借条的存在，拒不提交，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此，对于黄海依据2013年2月5日的借条主张王秋红、王国灿系共同借款人，要求王秋红、王国灿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海可凭借新的债权凭证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5元，由黄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王秋红、王国灿是否应向黄海共同偿还借款。经审查，王秋红于2013年2月5日向黄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海同志现金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148,000元。王秋红在借款人处签字，王国灿亦在王秋红签名右下角、借款人栏与落款时间栏之间的空白处签字。现黄海据此借条主张王秋红、王国灿应归还借款，但是王秋红、王国灿则主张借条已作废，2014年9月5日由王秋红向黄海重新出具借条，未偿还本息为204,240元，该借款与王国灿无关，要求驳回黄海诉讼请求。现黄海不认可新借条的存在，王秋红、王国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条已经作废，一审法院对黄海的诉请不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秋红、王国灿应依约向黄海偿还借款本金14.8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率和还款期限，故王秋红、王国灿应支付以借款本金14.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2020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黄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二、王秋红、王国灿于本判决十日内向黄海偿还借款本金14.8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4.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黄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5元，由王秋红、王国灿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王秋红、王国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