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32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杭某，住太原市万柏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滨河支行。负责人：朱某，行长。再审申请人杭某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滨河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再审人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二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再审申请人没有得到本金5020元赔偿是错误的。1、被申请人在为申请人办理开户业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1）申请人于2019年9月4日在千峰能源中心处的中国银行取款，借记卡卡号是×××，发现余额仅剩二百多元，当急之下到中国银行大厅服务区咨询大堂经理，经理用申请人的身份证在智能柜员机上验证本人的身份后，用身份证获取的首页信息显示，申请人在中国银行有三张借记卡，并显示三张借记卡的卡号，其中，唯有案涉借记卡卡号的下方多出“默认～×××～活期一本通”的字体显示。其他二张借记卡，除显示借记卡的卡号外，无其他信息。申请人用自己的手机拍摄了柜员机所显示画面。智能柜员机是中国银行为自己提供服务的技术设备操作平台的终端设施，智能柜员机所显示的一切数据信息是真实、有效、可靠的凭据。（2）申请人于2014年12月3日在被申请人处申请开户长城借记卡一张，其为申请人办理开户手续时应按规章制度办理，以诚实信用为原则。但是，被申请人在案涉借记卡卡号下一行，添加“默认～×××～活期一本通”的信息，此为被申请人应披露而未披露的信息，是申请人不知晓的，更没有签字确认的产品事项，有存入滨河支行客户信息资料单确认为凭据，信息资料单上未提及“活期一本通”的约定事项。（3）依据中国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卡人的权利：申请人、持卡人有权知悉其选用的银行卡的功能、使用方法、收费项目、收费标准、适用利率及有关计算公式。”因此，被申请人在开户过程中添加了“默认～×××～活期一本通”的约定，则存在过错，没有尽到通知、告知的法定义务，违反了持卡人的知悉权利的规定。（4）《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银行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是发卡行向银行卡持卡人提供的明确双方权责的契约性文件，持卡人签字，即表示接受其中各项约定，发卡行应当本着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制定银行卡申请表及信用卡领用合约。”因此，被申请人在开户过程中让持卡人接受各项约定，需持卡人签字同意确认，就其在开户中添加“默认／1392329299598／活期一本通”，是申请人没有签字却不知晓的约定，则被申请人存在过错，违反了权利与义务对等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应承担法律责任。（5）总之，添加“默认～×××～活期一本通”，是被申请人在缔约合同责任中，未尽到通知、告知、保密、注意等义务，属缔约过程中为主观上恶意强加给申请人的事项约定，是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也是缔约合同过程中欺诈行为。违反缔约责任义务，构成缔约过失责任，是属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缔约过失：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为此，法定推定被申请人滨河支行在开户行为中存在过错，而导致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2、被申请人添加默认的“活期一本通”是账户，使涉案借记卡不具唯一性和保密性，该过错是造成存款丢失的根本原因。案涉借记卡卡号下方显示的“默认／×××／活期一本通”，具体表示的意义为：（1）“默认”：新华字典释义，未言明，心里却承认；（2）“×××”：十二位数，从案涉借记卡客户信息资料单上显示，为案涉借记卡的账户号，在流水清单上也显示为涉案卡的账户号，同时也表示为活期一本通的账户号；（3）“活期一本通”：从中国银行官方网址http／／www．boc．cn。进入中国银行全球门户网站官方版，从右上角搜索框中输入“活期一本通”，页面跳转到关于“活期一本通”的94条相关度信息，点击第一条，“活期一本通”产品说明：活期一本通是集成式的活期存款账户，只需一个账户即可以同时办理人民币及多种外币活期存款，存款状况一目了然，更可轻松体验多种便利服务。产品特点人民币和多种外币存取款及通存通兑业务。结算功能：办理和使用长城电子借记卡；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短信通知等电子渠道服务；ATM机取现。办理流程：携相关证件到中行网点柜台办理。提交证件，居民身份证。（4）从“活期一本通”产品定义中确认：首先，“活期一本通”是一个账户，而不是被申请人认为是账户号。其次，“活期一本通”，需用身份证申请开通办理为流程，并以签名确认，而非被申请人主张默认开通。再则，活期一本通的结算功能，是办理和使用长城借记卡，也就是，通过使用长城借记卡的数据信息的关联，才能完成活期一本通的在一时期的各项经济收支往来核算清楚的功能，即结算功能。因此，活期一本通与长城借记卡是相互通用着数据信息。（5）从“活期一本通”信息相关度的第62条注解了长城借记卡的产品说明：长城人民币借记卡采用银联标准，卡号以62开头，是中国银行借记卡标准卡产品，系列产品之一。业务功能：一卡多户，可关联普通活期账户、活期一本通、定期一本通，等多个账户，更可免除携带多个存折的不便风险；可ATM机服务。（6）从中国银行全球门户官方网电子数据证据确认，申请人银联标准长城人民币借记卡，以个人结算账户为基础的主账户，开通默认勾连活期一本通子账户，并且，“活期一本通”的账户号×××与涉案借记卡的账户号相同，两者之间共享通用全部数据信息，即，涉案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同样复制并储存在活期一本通子账户内。因此，被申请人利用“活期一本通”为扣划涉案借记卡上的资金具有了随时随地的便利条件。所以申请人明细清单上的十二次交易与默认“活期一本通”存在，是直接的因果关系，是活期一本通所为。尽管涉案借记卡流水清单上有五次存款交易，在申请人不知晓“活期一本通”存在的情况下，又没有开设账户变化的短信通知，默认的“活期一本通”轻松划扣并窃取了涉案借记卡上的资金，是开启的方便的大门。为此，申请人的涉案借记卡是不具有唯一性，私有性，秘密性特征的借记卡。（7）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保障存款人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应当遵循存款自由、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信息保密的原则。对个人储蓄存款，商业银行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个人查询、冻结、扣划。”因此，被申请人发卡行，违反其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和信息保密义务，且该过错是导致存款丢失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因“活期一本通”为默认事项，也即，“活期一本通”结算功能默认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服务，可ATM机取现，即活期一本通时以在ATM机取现金的．因此，“活期一本通”通过手机机银行选择预约功能，预约到ATM机上可以取款。另外，在中国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即ATM机存取款一体机，是有显示无卡交易的选择，存折取款等事项，而并非被申请人所说只有卡加密码才能完成ATM机存取款的唯一介质。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借记卡章程》第十七条：“持卡人须妥善保管长城借记卡和密码，长城借记卡由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凡使用密码进行交易，发卡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因持卡人保管不当、将卡片转借、交由他人使用而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承担，发卡行不承担责任”。因此，被申请人添加“默认／活期一本通”子账户的存在，涉案借记卡使用唯一的卡加密码进行交易，已不再具有唯一的交易，全部交易发卡行不能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申请人未将卡片转借他人使用，密码也妥善保管，是被申请人恶意添加“默认的活期一本通”子账户为自己占有使用，而造成的损失与持卡人无关，则，被申请人发卡行自己承担责任。赔偿申请人的损失。4、被申请人对客观存在的事实“活期一本通”的阐述自相矛盾。被申请人在一审中辩称“活期一本通”仅是该卡为了在银行系统记账的主账号，（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十三行），本案“活期一本通”是子账户，何以成为主账号，被申请人无任何事实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二审中辩称，“活期一本通”之所以在客观查询时将银行卡活期账户显示为“活期一本通”，是银行为了便于客户理解银行卡活期账户账号这一抽象事物，在金融功能相同的前提下及借用了“活期一本通”这一银行客户熟知的产品名称。（二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行），被申请人竭力自圆其说“活期一本通”的产品说明，但无事实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二审质证中辩称，“活期一本通”就是借记卡的虚拟账户功能，任何借记卡都有活期一本通的功能。（二审判决书第十一页十八行），但是，申请人在中国银行有三张借记卡，其余二张卡无显示“活期一本通”的功能，也即，申请人申请开户时，未选择其活期一本通的约定事项。因此，柜能智员机终端无“活期一本通”显示。而非被申请人称为，任何借记卡都有活期一本通的功能。被申请人就其“活期一本通”，究竟是什么？三次信口雌黄却是表述不一，无提交任何事实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活期一本通”与涉案长城借记卡无关联且不是子账户，被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未予判定确认，事实没有查明，审理程序违法，裁判不公平，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物证原件或者与物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二）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印件”。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从全球门户官方网中获得的“活期一本通”产品注解，二审法院未予确认。纵观一审法院，就争议的焦点“活期一本通”是什么属性，未有任何阐述，在开户行客户信息资料单上显示，涉案借记卡ATM机主账号×××可见，但活期一本通没有显示，无显示的“活期一本通”何以牵强为涉案借记卡的主账户号，无事实依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记卡的ATM主账号，就是智能柜员机上显示“默认～×××～活期一本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二审判决中，就争议的焦点“活期一本通”一字未提，对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没有评判和认定，二审中未有查明任何事实，却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显而易见，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有悖于司法公证，司法为民的原则。予以纠正。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借记卡客户信息资料单上显示，借记卡产品功能，ATM机主账号：×××，产品子类：CNYO［294.51］，无显示其他文字子产品信息功能事项，也即，唯有存取款功能，无显示“活期一本通”字样，无显示开通账户变化短信通知功能，说明开户行在发卡时未对申请人进行有效风险提示，提醒开通短信通知功能，所以申请人无法实时掌握其卡账户内资金变化的情况，以至于四年多在2019年9月4日取款时才发现账户金额异常，后立即到晋祠路的开户行报告并查询，无果。又于当天中午立即报警，属于在合理时间内报告，申请人对相关事实穷尽证明义务。申请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申请人将款项存入借记卡账户后，货币所有权随占有的转移而转移，即被申请人取得货币所有权，应对货款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确保涉案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而且，被申请人掌握并控制着申请人登记资料、资金存储、数据交换、加密算法、交易设备、交易监控等一切信息及技术，被申请人在储蓄合同及交易过程的都占有积极和主导地位。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被申请人是否保障了申请人的借记卡安全保障义务和信息保密义务，应承担举证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被申请人对订立合同附加“默认／×××／活期一本通”的事项，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被申请人未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也即赔偿申请人的损失。且一审、二审却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向法院的起诉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存款本金5020元及利息500元”，其主张双方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在诉状中称银行未尽到相应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所主张银行卡被盗刷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其所主张的案涉银行卡默认的“活期一本通”为被申请人扣划其卡上资金提供方便亦无证据支持。而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银行卡的ATM主账户为×××即为其在柜员机上看到的默认活期一本通139232929508账户有其提供的综合客户查询、明细清单及其拍摄的ATM机上的账号显示的账户均为同一账号证明，其所称两账号不是一回事及其对有关账户作出的解释仅仅是基于自己的理解，并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存在从该一本通账户存取款的情形，但并没有任何在案证据显示该银行卡上的存取款业务为该一卡通账户下另外进行的交易，且其自述该卡并未开通网银及手机银行，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银行在为其办理银行卡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其所述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缔约过失情形。其要求对方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其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结合案涉银行卡在ATM机上存在多次存取款及存取款均在本地的实际，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所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其在再审申请人中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系2001年公布实施的司法解释规定，该解释已于2019年10月14日修正，在本案二审期间已生效。而在修正后的司法解释中，该条已被删除。另一方面，申请人所称附加活期一本通为履行合同义务发生争议事项，同时又称订立合同过程中添加，二者并非同一性质的民事法律行为，其主张自相矛盾，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杭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马云跃审判员 魏世军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燕华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