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后湖艺术园****。法定代表人：吴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真杰，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林、钟真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4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黄林、钟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林、钟真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资格认定程序违法，判决书认定钟真杰别名为钟华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招商居间协议》系中航公司与自然人钟华、黄林签订，而本案一审起诉的原告却是钟真杰，虽然立案时钟真杰提供了湖北省阳新县率洲管理区园林社区出具的《社区证明》，证明钟真杰的别名是钟华。但是社区作为一个基层自治组织，其不具备证明公民个人信息职能。如果钟真杰的别名确实是钟华，其应该到公安机关要求出具证明。同时，涉案《社区证明》没有备注出具证明的承办工作人员电话，钟真杰在庭审中也没有申请承办工作人员当庭证明钟华是钟真杰别名的事实，同时一审法官也没有对《社区证明》这一关键证据组织质证。故钟真杰就是合同相对人钟华的事实不能认定。二、一审判决对于钟华、黄林二人是否协助中航公司完成100万元押金不予退还事宜的事实没有查清，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招商居间协议》约定，黄林、钟华二人应协助中航公司完成押金不予退还事宜，从目前黄林、钟华提供的证据来看，无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完成了协助押金不予退还事宜。虽然中航公司与黄林、钟华签订了《招商居间协议》，但主要目的是想在钟华、黄林二人的推介下，促使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曙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合伙人协议》，而对于100万押金不予退还事宜，只有黄林、钟华二人确实协助中航公司办理了100万不予退还事宜才能获得18万佣金。事实上黄林、钟华二人并没有协助办理100万不予退还事宜。因为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既没有二人的签字也没有二人的见证与参与。一审判决在没有对关键证据与手机载体原件验证的情况下，在微信截图极大可能被伪造的情况下，就认定了案件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无任何证据证明黄林、钟华协助中航公司处理100万不退还事实，当然不能获得报酬。所以钟华、黄林要求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黄林、钟真杰辩称，一、钟真杰别名问题，中航公司提供的有关条例，以及公安部的相关规定行政管理活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民事活动中，并不需要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才能证明钟真杰别名钟华的称号。至于中航公司认为一审中没有质证，其实是在一审当中是转为证据的，如果说没有质证，那么可以再次作为证据，黄林、钟真杰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可以再次质证。二、黄林与钟华已经协助了中航公司完成了100万元押金不退的事宜，因此中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黄林、钟真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航公司立即向黄林、钟真杰支付18万元并赔偿黄林、钟真杰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损失，直至该l8万元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阳新县率洲管理区园林社区，出具《证明》，记载，兹有我社会居民：钟真杰，男，汉族，出生日期1991年9月6日，身份证号码：42022219********，该对象家庭住址为湖北省阳新县军垦农场石址坵13号，该居民别名：钟华。2019年6月21日，中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钧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暂定为甲方公司项目合格企业，因乙方公司发展需要，现租赁甲方公司部分物业开展相关租赁工作，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100万元；乙方在2019年10月1日前，按照甲方公司园区运营准则及相关制度，完成甲方公司园区内4800㎡全部租赁工作，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押金将自动转为甲方公司园区合伙人本金，并签订合伙人协议；乙方各项工作完毕后，需得到甲方认可并由甲方出具书面文件后，方可算乙方完成甲方公司园区运营准则的各项工作；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日期前，若乙方未完成甲方公司园区运营准则内各项工作，即视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押金将不予退还。2019年8月7日，黄林、钟真杰（乙方）与中航公司（甲方）签订《招商居间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中航长江（长沙）设计师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现甲方委托乙方为本项目租赁招募并协助对接钧曙公司；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特签订本合同，约定如下；委托内容为甲方按本合同所述条款委托乙方，对接并协助管控钧曙公司，推动其完成租赁和合伙人事宜，乙方必须履行本合同内所述职责，并须遵守甲方所指定的方针政策。由此协议确定双方权责与佣金；甲方权责包括向乙方提供本项目资料，包括项目介绍、项目规划、项目地图及项目现状等；乙方权责包括负责管控及跟进钧曙公司，并向甲方提供钧曙公司资料等；如钧曙公司未按原签订协议完成招商指标，乙方需协助落实其100万不进行退还事宜；经乙方推介钧曙公司与甲方成功签订合伙人协议，乙方有权按钧曙公司向甲方项目投资金额收取20%的佣金；如钧曙公司未按原签订协议完成招商指标，其一百万订金确实落实不会退还，乙方将获得18万元的佣金（乙方需协助甲方落实订金不予退还事宜，否则甲方不支付此18万佣金）。2019年8月26日，岳麓区后湖片区综合整治征拆建设指挥部出具《关于协助调查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经营行为的函》，记载：中航长江（长沙）设计师产业园：为维护后湖科创文化艺术园的良好形象，打造健康有序的市场经营秩序，日前有关执法部门正在调查贵公司园区内Ｄ105栋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问题。根据调查需要，执法部门需要贵公司提供与钧曙商业管理公司所签署的租赁协议或者合作协议。2019年12月6日，中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钧曙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协议书》，截至2019年6月21日，乙方向甲方付押金款100万元；因乙方未按时完成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各项工作，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协议无法履行，故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协议，且乙方同意所交押金100万元不予退还用以弥补甲方损失；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退还押金等）。现黄林、钟真杰认为其已履行上述《招商居间协议》，协助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钧曙公司向中航公司所缴纳的100万元押金不退还，故中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18万元，但中航公司认为黄林、钟真杰未实际落实该100万元押金的不退还情况，故酿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黄林、钟真杰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招商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黄林、钟真杰已按照合同约定协助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落实定金100万元不予退还的事实，但中航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佣金18万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黄林、钟真杰要求中航公司支付18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航公司当庭表明如黄林、钟真杰落实该100万元的定金不退还，其愿意支付佣金，但认为因钧曙公司现被公安机关调查，该100万元是否能不退还尚未确定，故不应支付佣金。但中航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实际冻结该100万元以及可能不退还该定金的其他情形存在，故对中航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黄林、钟真杰还诉请中航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损失，对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损失及计算标准，但黄林、钟真杰的损失实属发生。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中航公司须以实际应支付的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黄林、钟真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6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对黄林、钟真杰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林、钟真杰180000元，并以实际应付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黄林、钟真杰自2020年4月26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二、驳回黄林、钟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钟真杰身份的问题，《社区证明》载明钟真杰、钟华系同一人，亦加盖社区印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案涉居间合同义务履行情况的问题。居间合同是由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合同，居间人为委托人提供其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信息、机会以及相关协助服务。本案中，黄林、钟真杰与中航公司签订《招商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黄林、钟真杰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应当包括成立《招商居间协议》之后由居间方黄林、钟真杰协助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完成推动其完成租赁和合伙人事宜，以及在钧曙公司未按原签订协议完成招商指标，黄林、钟真杰需协助落实其100万不进行退还事宜。双方还约定，仅在上述居间服务内容全部完成时，黄林、钟真杰方可主张居间服务佣金18万元；如黄林、钟真杰未完成全部居间服务时，居间服务佣金的金额应以其确实履行的居间服务内容加以确定。根据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钧曙公司同意所交押金100万元不予退还用以弥补中航公司的损失。因此，应当认定黄林、钟真杰已按照《招商居间协议》，协助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并确认钧曙公司向中航公司所缴纳的100万元押金无需退还。故黄林、钟真杰已经履行《招商居间协议》的全部居间服务义务。对于中航公司主张因钧曙公司被公安机关调查，无法确定100万元是否需要退还的情况下，不应支付佣金。中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100万元被冻结且必须退还钧曙公司，其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