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226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兆荣（绰号“沙口荣”），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0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12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海良、梁和英，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二部刑诉（2020）Z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兆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柳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兆荣及辩护人赵海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中旬，陈河（同案犯，已判刑）因其堂弟陈某1到徐某1的士多店就诊发生医疗纠纷而出面帮陈某1向徐某1索要钱财。后徐某1找到被害人高某1出面与陈河一方协商赔偿未果。2005年4月19日晚11时许，陈河纠集被告人姚兆荣等人持刀窜至中山市某酒吧1号房内，对被害人高某1的四肢及腋、腹等部位连砍多刀后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1右手掌完全离断，其伤情属重伤，伤残程度为四级。2020年6月3日11时许，被告人姚兆荣在中山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中一法刑一初字第461-1号刑事判决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中中法刑一终字第108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2、许某1、欧某1、杨某1的证言、同案人陈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姚兆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姚兆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姚兆荣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未持刀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姚兆荣当庭认罪；2.按照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被告人姚兆荣没有用刀砍被害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被害人伤残；3.被告人姚兆荣系从犯，且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中旬，陈河（已判刑）因其堂弟陈某1到徐某1的士多店就诊发生医疗纠纷而出面帮陈某1向徐某1索要钱财，后徐某1找到被害人高某1出面与陈河一方协商赔偿未果。2005年4月19日23时许，陈河纠集被告人姚兆荣等人持刀窜至中山市某酒吧1号房内，对被害人高某1的四肢及腋、腹等部位连砍多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伤情属重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姚兆荣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后于2010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姚兆荣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4月中旬，我的老乡徐某1找我帮忙，其称前些天有个男子到徐的杂货店看病，打针的地方肿了起来，该男子以未治愈还需后续治疗为由，向徐索要医疗费4万元，徐请求我出面与对方协商，徐将患者的大哥电话号码135*****919给我，后我拨通电话发现对方是我老乡陈河，我提出最多只能赔5000元，但陈不允，双方未能谈拢。同年4月18日晚，我与徐某1及其兄弟在某宾馆吃饭，席间，我再次致电给陈河仍未谈妥。同年4月19日晚，朋友黄某1打电话约我至某酒吧喝酒，我与亲戚徐某2应约而至。期间，黄某1称听见有人说拿工具来砍人，但不知砍谁。随后，小榄男子“沙口荣”（案发前已相识）手持一把砍刀冲进房内砍我的左脚后离开，又与陈河各持砍刀冲进来，陈河持长刀砍断我的右手，两人往我的大腿、胸部、腹部等部位乱砍，后徐某2报警救护车来到。我全身28处刀伤，身体左边的伤均由“沙口荣”砍伤造成。其辨认出被告人姚兆荣就是与陈河一起砍伤其的“沙口荣”。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升平派出所出具的投案经过证实，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姚兆荣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升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3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姚兆荣抓获归案。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某酒吧VIP1号房，房内有刀套1个。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高某1全身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符合锐器所致损伤；右手掌完全离断，其伤情属重伤。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出具的公（山）鉴（法）字【2009】150025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中一法刑一初字第461-1号刑事判决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中中法刑一终字第10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陈河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且构成严重残疾，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升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兆荣于1981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9日21时许，高某1打电话约我到某酒吧谈合伙开食店的事。21时30分许，高某1及其表妹、我与我弟黄某2及其女朋友的大哥一行五人到某酒吧1号房喝啤酒玩耍。22时许，黄某2等人先行离开，高某1的表妹到大厅看表演，房内只剩我和高某1及推销啤酒的女孩在玩。23时许，陈河与另一名男子各手持约60公分的砍刀冲向高某1，陈河一刀砍向高某1的右手。我和推销啤酒的女孩被吓倒立刻跑出房间站在大厅边往1号房看，见有多名陌生男子没有持刀也冲进房去。4、5分钟后，陈河等人匆忙离开，我冲入房见高某1全身是血，身体多处受伤，右手被砍断。后来我去医院探望高某1时得知另一名持刀男子为“沙口荣”。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9日21时许，我表哥高某1带我去一家酒吧玩。23时30分许，我从酒吧的房间上洗手间，出来后见约有10人上楼，其中一人手持西瓜刀走进我原来坐的房间，当时我站在收银台旁看跳舞。几分钟后听见有人喊打架，我循声望去，见一群人走下楼梯，我走进上述房间，见高某1坐在沙发上，双臂摊开，浑身是血，凳子上有一只手臂向上的右手断掌。我到达酒吧至事发前，高某1没有在酒吧内与别人发生争执。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4月14日晚，我在经营的士多店为一名年约20岁讲口音的男子无证看病治疗，后我得知该男子名为陈某1，又叫陈某2。我按其要求帮其打止痛针，次日陈及其大哥以陈打针后身体有问题为由，二次要求我陪陈到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我分三次支付医疗费40元、住院押金1300元（已提交凭证）。4月18日，陈某1及其大哥又要求我赔偿4万元了事，我说没钱支付，他们就不断打电话催促、恐吓我。我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借到钱了，于是我联系高某1，让高帮忙与陈某1的大哥讨价还价，后来讲好5000元，我答应去筹钱。4月19日晚，我获悉高某1被砍伤。其辨认出同案人陈河就是多次对其恐吓勒索的陈某1大哥。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9日晚，我在某酒吧二楼推销啤酒，我进入1号房（房内3男1女，广西口音），其中一男子叫我陪饮啤酒。几分钟后，一男子进来后讲了几句家乡话，他们就全部下楼，我也出该房去其他房推销啤酒。15分钟后，我被门口进来的第三张台单独静坐的客人要求去1号房拿两支啤酒出来，我进入1号房见被砍伤的男子坐着，用纸巾包左脚（有血流出）。那时，突然有两名男子开门进来，我看见一男子右手拿长刀，我闪到墙边冲出房外。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9日23时许，酒吧开始表演，当时我在靠近二楼门口的1号卡座帮客人搬酒回来，一转身就见有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从楼梯上来，走在前面的一个男子手持西瓜刀，我赶紧跑开。约10多分钟，我见1号房只剩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身上有很多血。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19日23时许，我路过1号房时，见房内有约5人在喝酒，“青岛妹”（许某1）在该房内推销啤酒。约5分钟我打完电话后又路过1号房，见房内只剩一男一女，女的不断在打电话，男的满身是血，一只手被砍了下来。我即告知酒吧老板钟某安，钟报警。同案人陈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4月初，堂弟陈某1找我称他在一间无牌诊所打针，屁股都打肿了，让我出面叫打针的人赔偿，于是我就找到打针的男子让他赔偿，当时陈某1好像要求对方赔偿4万元，对方找“轩叔”和我等人谈赔偿的事，但“轩叔”打电话和我谈了几次都谈不拢。后来我方等人为陈某1的事向打针的人敲诈到手1800元。同年4月19日22时许，我和“沙口荣”等人去某酒吧，在酒吧门口见到“轩叔”在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就进酒吧里面，之后我们尾随“轩叔”，看到他所在房间里有10多个人在，当时由“沙口荣”和广西男子“阿明”先进入房间里面砍。一起参与的还有三名广西男子共5人。其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就是“轩叔”，被告人姚兆荣就是“沙口荣”。被告人姚兆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4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陈河带我们去到某酒吧二楼，其与一男子在一个空房内就欠款问题谈话，但最后可能谈不妥，我见到陈河怒气冲冲地到楼下的摩托车车箱里拿出两把刀具，然后折返回二楼，并把其中一把刀具分发给我。他拿着一把刀具往前走，接着他在某房间找到与他吵架的男子，我也拿着刀进入房间，只看见陈河举刀砍向躺在沙发上的男子，他砍了两下（之前砍了几下）才停手，该男子并没有反抗，大声叫喊（说的话，听不懂什么意思），我看见该男子的手流了很多血。期间，有四五个老乡进了房间用房间的椅子扔向受伤的男子，我也有用凳子甩到该男子身上，但是我当时很害怕，不确定是否有甩中。其辨认出同案人陈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姚兆荣及辩护人所提未持刀伤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姚兆荣先持刀将其左脚砍伤，后由陈河持刀砍断其右手，再由两人砍伤其全身多处部位；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陈河伙同一男子各持一把砍刀砍伤被害人高某1；被告人姚兆荣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河各持一把砍刀进入房间；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高某1全身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符合锐器所致损伤；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姚兆荣持刀砍伤被害人高某1的犯罪事实，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兆荣未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被害人伤残的意见，经查，特别残忍手段是指采取朝人面部泼镪水、用刀划破面部等方法严重毁人容貌、挖人眼睛、砍掉手脚、剜掉髌骨等手段。在共同伤害过程中，陈河以特别残忍手段砍断被害人的右手掌，被告人姚兆荣虽有持刀砍伤被害人，但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姚兆荣有采取特别残忍或相当的手段伤害被害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兆荣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兆荣持刀砍伤被害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显非从犯，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兆荣虽当庭表示认罪，但未如实供述其持刀砍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兆荣无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兆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姚兆荣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兆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认定被告人姚兆荣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兆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6年4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建华审 判 员  胡烽明人民陪审员  李春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庄梦谢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