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终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刚，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史进，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涛，安徽北方之光（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琦琦，安徽北方之光（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拂晓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3949。 法定代表人李志国，主任。 出庭负责人蔡斌，该办事处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王飞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刚、史进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八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3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刚、史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涛，被上诉人三八办事处的负责人蔡斌及委托代理人王飞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8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埇政征〔2018〕5号《关于对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并予以公告，同时公布了《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收范围为淮河路以南、纺织路以北、人民路以东、民兵路以西；征收部门为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三八办事处。田刚、史进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征收编号为Ｂ-3。该房屋位于办事处××胡家组，于2004年4月1日办理了房地权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房地产权利人为史红晨，总层数2，建筑面积为187.65平方米，共有权人为田刚、史进。田刚、史进于2004年4月1日分别办理宿房宿州市共字第××号、宿房宿州市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庭审中，三八办事处提交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显示，可予补偿的面积为288.01平方米，史进在面积计算单中签字。因田刚、史进与征收部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19日，三八办事处对房屋实施强制拆除。 田刚、史进不服埇政征〔2018〕5号《关于对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9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8年8月6日，田刚、史进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三八办事处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皖13行初190号行政裁定，经释明，田刚、史进同意变更该案被告仅为三八办事处，裁定将案件移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皖1302行初65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三八办事处拆除田刚、史进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于同日作出（2019）皖1302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责令三八办事处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对田刚、史进予以行政赔偿。田刚、史进对赔偿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皖13行赔终36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9）皖13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三八办事处强拆房屋的行为已确认违法，田刚、史进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关于田刚、史进主张房屋问题。根据《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按有效权属证明、有效建房批准手续记载的面积结合实际丈量认定面积，予以补偿安置。田刚、史进的房地产权证上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87.65平方米，因三八办事处提供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显示，可予补偿的面积为288.01平方米，故以实际测量数据为准。鉴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田刚、史进的赔偿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及实际情况综合予以确认，田刚、史进选择货币补偿，因此，三八办事处应按照评估价格，结合认定面积给予补偿，应给予补偿房屋面积288.01平方米。《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货币补偿奖励的规定，虽然田刚、史进未在第一时段签约，但因三八办事处拆除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三八办事处对田刚、史进的房屋损失予以赔偿，且赔偿标准应不低于依照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补偿，住宅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的奖励。对于房屋价值的确认，经调取宿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的“宿房网”公示信息显示，宿州市埇桥区2020年1月至6月份新建商品房备案价格同比增长约9.6%，2019年1月至12月宿州市商品房备案价格同比增长9.7%，结合三八办事处提供的评估报告显示，田刚、史进房屋的评估价最高为2428元，根据2019年全年、2020年上半年宿州市房屋价格的涨幅，结合田刚、史进房屋成新度、结构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折算后的房屋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加上每平方米200元的奖励，合计3200元/平方米。故三八办事处应赔偿田刚、史进房屋损失921632元（3200元×288.01平方米）。 二、关于房屋内物品及装修损失问题，田刚、史进主张按200元/平方米计算，符合本地的生活水平，予以支持，故三八办事处应赔偿装潢及附属物损失57602元（288.01平方米×200元）。对于物品损失，结合双方提供的视频，由于双方没有对物品进行清点交付，故对田刚、史进关于物品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田刚、史进主张精神损失费问题，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参照《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实行货币补偿的，搬迁费按每平方米5元计算，计发1次。本案中，田刚、史进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288.01平方米，三八办事处应赔偿田刚、史进搬迁费1440.05元（5元／平方米×288.01平方米）。临时安置费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5元／平方米/月计发1个月，即应赔偿临时安置费1440.05元（5元／平方米×288.01平方米×1个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三八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田刚、史进房屋损失921632元；二、三八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田刚、史进装潢及附属物损失57602元；三、三八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田刚、史进搬迁费1440.05元，临时安置费1440.05元；四、驳回田刚、史进的其他赔偿请求。田刚、史进不服，提起上诉。 田刚、史进上诉称，一、房屋面积计算错误。史进虽在面积单上签字，只认可房屋及院落测量的尺寸，并不认可其计算方式，对于三楼部分予以折算80%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面积应为299.51平方米。二、房屋价值认定错误。评估机构选定违法，且未进行分户评估，没有公示，且评估时点错误，应以赔偿时的房屋价值作为考量。其次，房屋价值明显过低，违背了保证房屋被征收群众居住条件有改善，生活水平不降低的基本原则。三、对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不予补偿错误，违反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和常识。四、物品损失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三八办事处实施强拆行为时未进行现场视频录像，在强制拆除前亦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依法应由三八办事处承担举证责任。五、房租损失及安置费认定错误。三八办事处违法强拆房屋，导致其无房居住，侵犯其基本的生活居住权利，租房应视为直接损失，一审法院计算一个月不当，应判决至交付之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刚、史进的诉讼请求。 三八办事处答辩称，一、评估程序合法。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在被征收地块被征收户中，采取发放选卡的方式进行协商选定，最终选定北京华瑞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作为评估机构，对于各征收户房屋进行了分户评估，以张贴的形式予以公告。对于涉案房屋评估的价格是按照被征收房屋的新旧程度以及结构等予以评估，且与同地块的其他被征收户的房屋价格基本相符，不存在评估过低的情形。二、办事处提供了由史进签名认可的面积计算单，该户可予补偿的房屋面积是288.01平方米。一审法院在判决的时候根据房地产交易行情涨幅程度，结合原始房屋新旧程度、结构及奖励金额予以予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屋内物品损失，三八办事处已告知物品存放在纺织小区2号楼3106室，在一审时，法庭建议双方进行核对清点，因此，不存在物品灭失致田刚、史进无法举证的情形。四、关于安置费和过渡费，可以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田刚、史进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埇国用〔2003〕字第04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房地权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3、宿房宿州市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4、宿房宿州市市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5、埇政征〔2018〕5号《关于对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6、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7、（2012）行他自第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8、强拆照片（6张）、财产损失清单、视频资料。 三八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埇政征〔2018〕5号《关于对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和《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3、房产证、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4、2018年9月4日三八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史进被拆房屋室内物品情况说明》及附件、光盘一张。 二审中，三八办事处向本院提供照片五张和视频一份，证明评估机构选定程序合法，各户的分户评估报告依法予以公告。田刚、史进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评估办法中规定明确了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三八办事处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田刚、史进至今未看到或收到分户评估报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刚、史进的赔偿请求暨上诉请求能够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三八办事处强拆田刚、史进房屋的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田刚、史进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田刚、史进在起诉时赔偿请求为房屋及院落3594120元、装潢损失59800元、精神损失费20万元，院内遮阳棚及物品损失300084元。本院对上述赔偿请求评析如下： 一、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原则 本案系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而引发。案涉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对田刚、史进的赔偿标准参照该补偿方案，并无不当。但原则是不低于该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既考虑到切实保护田刚、史进的合法权益，又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兼顾公平原则。田刚、史进虽未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因三八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相关赔偿按照第一时间段内签约执行的奖励政策予以执行。 二、关于房屋及院落赔偿 1、关于房屋面积 人民路19号地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关于被征收房屋认定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者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0年3月航拍图上无标注，但在2008年5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房屋，在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搬迁的，一层按100%、二层（含二层）以上按30%认定面积，予以补偿安置；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者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第十一条积极配合奖励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者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0年3月航拍图上无标注，但在2008年5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房屋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二层（含二层）以上总面积50%的奖励。实践中，因种种原因，有些房屋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在征收时应如何认定可予补偿面积，则需要政府在保护长期事实存在的房屋权利人的利益与避免违法建设者获益之间进行权衡，涉案补偿方案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确定以2008版航拍图认定可予补偿面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三八办事处提供了史进签字确认的面积计算单，显示该房屋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288.01平方米，田刚、史进上诉认为该计算单部分房屋予以折算80%错误。经审查，田刚、史进提供的产权证登记房屋面积为187.65平方米，层数2，予以折算80%的系3层房屋，该部分房屋未进行房屋登记，按照补偿方案规定，应予以折算。故田刚、史进上诉称其房屋面积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田刚、史进可予补偿房屋认定为288.01平方米。 2、关于房屋的赔偿数额认定 本案虽系行政赔偿案件，但纠纷系因征收强拆引起，涉及到田刚、史进居住、生活等最基本的合法权益，考虑到田刚、史进房屋已经被强拆，在作出赔偿判决时应考虑货币赔偿与安置房屋的两种方式，鉴于田刚、史进选择货币赔偿的方式，故本院仅对货币赔偿进行认定。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三八办事处并未向田刚、史进送达分户评估报告，程序违法，对该评估结论不应予以采信，且评估价格与目前宿州市市区房地产价格相比明显过低，根据公平赔偿原则，应不降低被强拆房屋权属人的生活水平，保障其居住条件。 经查询，宿州市市区2020年1-10月份新建商品房住宅备案均价为6704元/平方米，考虑到田刚、史进的房屋系自建房且已使用多年及备案房屋系新建商品房的基本事实，且房屋及土地办理了土地证和房产证，与一般无证自建房相比具有较大的流通价值，本院酌定住宅价格为5400元/平方米。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的，住宅给予200元/平方米奖励。故三八办事处应赔偿田刚、史进住宅损失1612856元[288.01平方米×（5400元/平方米+200元/平方米）]。根据房地一致原则，所赔偿的房屋系房地产的价值，已包含土地价值，且容积率大于1，故对其单独要求赔偿土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装潢损失及屋内物品损失 一审法院判决三八办事处田刚、史进赔偿装潢及附属物损失57602元，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且该认定符合日常生活，本院对该项予以维持。 田刚、史进提供损失清单载明物品损失约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目前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具体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争议双方均提供了相关的视频，且三八办事处在拆除时已经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经核对视频及现场保管的物品，结合田刚、史进所列的清单，田刚、史进所列清单中的家具有部分缺失与损坏，相应的电器家具没有保存，且院内确有遮阳棚，本院结合现场保存的物品情况及视频、清单，本院对保管物品中损毁、丢失及拆除中损毁物品损失酌定为3万元，并责令三八办事处将现有物品返还。一审对该部分不予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搬迁费及房租损失 田刚、史进的赔偿请求中未包含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费，但因该项目属于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项目，三八办事处亦同意按照补偿方案规定予以补偿，且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判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实质化解行政争议，本院在二审中予以审查。 关于搬迁费，根据《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与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实行房屋货币补偿的临时过渡的，按房屋合法面积8元/平方米计算，支付1次搬迁费。故三八办事处应赔偿田刚、史进搬迁费2304.08元（288.01平方米×8元/平方米）。 关于房租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三八办事处违法强拆了田刚、史进的房屋，导致其无房居住，侵犯其最基本的生活居住权利，且并未提供过渡房或支付过渡费，田刚、史进为满足其基本的生活居住需要，所支付的租房损失应视为直接损失，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鉴于田刚、史进选择货币赔偿，故应支付至判决之日，一审法院予以计算一个月不当，应计算强拆至判决之日，计30个月。参照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安置过渡费规定，临时安置费（住宅房），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5元/平方米/月计发，故三八办事处应赔偿田刚、史进临时房租损失43201.5元（288.01平方米×5元/平方米×30月）。 四、关于精神损失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均为针对人身权损害的情形，即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范围仅限于人身权损害。本案中，田刚、史进称遗像遗物损毁已对其造成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失赔偿20万元，该赔偿请求并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故对其要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该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三八办事处应赔偿田刚、史进各项损失共计1745963.58元（房屋损失1612856元+搬迁费2304.08元+物品损失3万元+装潢附属物57602元+租房损失4320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32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上诉人田刚、史进1745963.58元，保存物品予以返还； 三、驳回上诉人田刚、史进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戚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细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八）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