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碧云，女，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琳溪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云鼎公馆****。经营者：胡超，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碧云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琳溪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琳溪舞蹈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碧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琳溪舞蹈服务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开庭前未依法告知谭碧云享有相关权利，庭审亦未保障谭碧云充分行使辩论权，而琳溪舞蹈服务部主张与其17位合伙人存在合伙关系，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欺诈，则应追加该17位合伙人为共同被告，本案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权利义务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谭碧云已提交了证据证明琳溪舞蹈服务部在签订合同前后对合同条款解释不一致，一审法院因谭碧云的学历就否认本案存在欺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认定谭碧云阅读了合同内容视为充分执行合同约定事项并予以认可，赋予了谭碧云过高的注意义务；三、案涉合同不合法、显失公平，亦非谭碧云的真实意思表示，谭碧云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并未开始履行合同，双方从未交付过产品，分红等条款琳溪舞蹈服务部也未曾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错误；四、谭碧云已提交了证据证明琳溪舞蹈服务部从经营主体到包装形式均非同一主体，而谭碧云去舞蹈室产生的课销记录并非基于履行合同，而是基于琳溪舞蹈服务部的虚假承诺，琳溪舞蹈服务部不正常的上下线链条关系系传销模式，一审法院在法律关系和事实均未查明的情况下做出判决错误；五、谢彬彬与琳溪舞蹈服务部之间系代理关系，陶艺系琳溪舞蹈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案涉合同的事实非常具有隐蔽性，谢彬彬、陶艺和胡超是知道本案存在欺诈行为。琳溪舞蹈服务部辩称，谭碧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整个陈述没有基本的法律常识，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事实。谭碧云享受了合同中关于舞蹈的服务，其可以享受推荐其他人购买舞蹈产品或入伙得到返利，拿到40%的提成。舞蹈属于人群聚集的行业，在疫情期间培训班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合伙盈利没有实现，预期的分红没有实现，本案不存在欺诈的问题，经营者胡超有很大亏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碧云的上诉。谭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谭碧云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签订的《长沙市雨花区琳溪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共享合伙人合同》；2、判令琳溪舞蹈服务部退回谭碧云合同款项10000元及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9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琳溪舞蹈服务部赔偿谭碧云劳务损失20000元（按每月5000元，从2020年4月7日计算至2020年8月7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琳溪舞蹈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谭碧云（乙方）在案外人谢彬彬的介绍下，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甲方）签订了一份《长沙市雨花区琳溪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共享合伙人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乙方经全面了解自愿获得共享合伙人发展资格；乙方一次性缴纳10000元，即可成为共享合伙人，并获得甲方10000元产品（仅限半年卡、年卡、双项高级班、全能花漾班、教练班），此项学习资格不可转让，不可退还；乙方推荐新学员可获得业绩40%的提成；乙方推荐1万新合伙人一次性提成4000元；乙方推荐学员到灵子舞蹈其他分店可获得业绩40%的提成；甲方限招募享有1%分红权的合伙人49名，超过49名属违规，且入伙费用标准为10000元；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30天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17日，谭碧云向琳溪舞蹈服务部支付了“合伙人首付款”3000元。2019年9月19日，谭碧云向琳溪舞蹈服务部支付了6581元。2020年3月底，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分歧并协商无果后，谭碧云遂于2020年8月7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谭碧云述称，其系大学本科学历，其在签订合同时阅读了合同内容。第二笔合同款7000元谭碧云系以按揭分期方式支付，双方口头约定将谭碧云支付的419元分期利息用于抵扣合同款，故谭碧云向琳溪舞蹈服务部支付的第二笔款项金额为6581元。2020年4月至7月期间，谭碧云确实在琳溪舞蹈服务部处学习两个不同时段、不限次数的舞蹈课程。琳溪舞蹈服务部述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兼具合伙和消费的性质，合同中约定的谭碧云可获得10000元课程产品是指谭碧云根据琳溪舞蹈服务部的课程价格可自由选择该金额可覆盖的课程种类，如选择半年卡（3280元）可享受三张（三个不同时段不限次数课程）；年卡(4980元)可享受两张（两个不同时段不限次数课程）；高级班卡（9800元）一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选定课程，但谭碧云以实际行为选择的是年卡两张；谭碧云选择的课程产品有期限，但合伙没有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权利义务内容作了明确约定，谭碧云作为一名具有大学本科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阅读了合同内容并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签订了该合同，应视为其充分知晓合同约定事项并予以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即生效，对双方即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距今已实际履行达近一年时间。谭碧云诉称琳溪舞蹈服务部存在欺诈行为且导致其对合同产生误解，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碧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谭碧云负担。二审中，谭碧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谢彬彬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1；证据2：谢彬彬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2；证据3：谢彬彬与谭碧云的短信记录；证据4：谭碧云与谢彬彬的共同好友宋**的聊天记录；证据5：胡超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证据6：潇湘晨报新闻稿及读者评论；证据7：谢彬彬、陶艺、胡超三人分别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证据8：LDDANCE创投合伙人微信群截图；证据9：长沙大蜜舞舍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房屋租赁合同、对外宣传信息；证据10：陶艺、谢彬彬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证据11：谭碧云的个人信用报告；证据12：罗丽嬡、聂娜、罗莎莉出具的证言；以上十二组证据欲证明案涉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合同显失公平、不合法。证据13：谭碧云与陶艺的聊天记录；证据14：谢彬彬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3；证据15：谭碧云与胡超的聊天记录、4月1日的录音及文字版；证据16：琳溪舞蹈服务部在庭前所拟的和解协议；以上四组证据欲证明谭碧云3月份要求退款遭到拒绝，再次被欺诈。证据17：阳光锦城9栋309宣传信息、9月13日的图片及谭碧云与潇湘晨报记者的微信确认信息；欲证明琳溪舞蹈服务部一直在胡编乱造，逃避责任；证据18：谭碧云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的语音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欲证明琳溪舞蹈服务部自始至终都未体现合伙的意图；证据19：谢彬彬、陶艺、胡超微信个人信息界面截图，欲证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据20：胡超、谭碧云于2020年8月24日协商录音、陶艺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证据21：胡超于2020年9月2日接受潇湘晨报记者采访时的录音、记者与谭碧云的聊天记录；证据22：谭碧云在其他舞蹈室的会籍合约证明；以上三组证据欲证明本案合同存在欺诈。琳溪舞蹈服务部质证称，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系案外人跟谭碧云之间的聊天和微信，而且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与签合同的时候是否有欺诈的观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与合同签订时是否有欺诈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聊天时间是在签订合同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证人没有提交身份资料，也未出席庭审，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从未就改变合同进行过新的约定；证据16系谭碧云为了达到免费消费的目的在诸多部门进行投诉、举报，找新闻媒体对企业进行狂轰滥炸以后，企业被迫在跟他和谈，但是最后没有谈成，该协议与本案毫无关系；证据17、证据18、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0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1、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谭碧云提交的证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琳溪舞蹈服务部是否应返还谭碧云100**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谭碧云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签订的《长沙市雨花区琳溪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共享合伙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谭碧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琳溪舞蹈服务部欺诈行为，导致谭碧云对合同产生误解，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谭碧云承担，其提出撤销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签订的《长沙市雨花区琳溪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共享合伙人合同》，并由琳溪舞蹈服务部退还合同款项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谭碧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此外，案涉合同系由谭碧云与琳溪舞蹈服务部签订，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谭碧云的诉讼权利，谭碧云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碧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