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9刑终420号抗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0年3月6日出生，原平市人，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0年3月24日出生，原平市人，农民。原审被告人潘某2”，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平市人，农民，系东营村原党支部书记，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某3，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6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某3”，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捕前住本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30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新冠肺炎防疫期间监管规定，次日变更为在忻州市公安局防疫医学隔离留观点监视居住，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潘某3（男）、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晋098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金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潘某3（男）、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5年7月，原平市采煤沉陷区治理轩岗试点工程项目在我市新原乡东营村征地392.8亩，其中包括东营村村民陈某2家果园地五十余亩，陈某2因对其地上果树的补偿款有异议，故一直未签订补偿协议。同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潘某2带人、机械来到陈某2家果园地，意欲通过挖断水渠、断水、断电的方式逼迫陈某2妥协。在陈某2上前阻拦机械施工时，被告人潘某2与其弟弟潘某3对陈某2进行殴打，潘某2将陈某2的脖子勒住，潘某3则持砍刀将陈某2腿部砍伤。2.2016年2月26日，原平市新原乡解放街村杨某2阳(又名杨金古）与新原乡乡政府签订协议，将新原乡乡办农场(五七农场)土地345亩承包，其中230亩已交付，剩余土地被村民占用，潘某2父亲潘院生(已死亡)在乡政府未收回土地范围内挖了两个鱼塘。2016年4月20日，杨某2阳的兄弟杨某1带人对所承包土地内的鱼塘进行填埋时遭到潘某2岳父郭某1的阻拦，在双方揪扯过程中，郭某1将此事电话告知潘某2。被告人潘某2便纠集被告人潘某3（女）、陈某1和李某1、郭某2、冯某等人赶到现场，以其岳父被打为由对杨某1、刘某1、李某2三人进行殴打。后潘某2又安排被告人陈某1将杨某1雇佣的铲车扣回东营村，并联系拖车将杨某1等人的两辆轿车也一并扣回东营村学校。经法医检验鉴定，杨某1、刘某1、李某2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2015年，原平市人民政府在原平市东营村征用392亩土地建设轩岗采煤沉陷区安置住宅小区，答应将靠近东营村的30亩土地作为东营村新农村建设用地，进行宅基地审批。2016年4月，被告人潘某2和东营村原村委主任李某3(另案处理)在未办理任何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决定占用轩岗采煤深陷区东侧东营村集体土地（全部为耕地）建设住宅楼，后陆续建成楼房四栋，占地面积11.0265亩，经忻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块耕地被严重破坏。三、违法事实1.2015年的一天，周某与原平市新原乡街上的“唐老鸭”（大名不详)合伙承揽了位于原平市新原乡东营村轩岗沉陷区治理试点的部分土方工程，在租赁设备准备进场施工时遭到被告人陈某1阻拦，后陈某1通知了被告人潘某2，潘某2赶到后强行将车停在施工车辆前进行阻拦，后潘某3(男)也手持砍刀赶到现场，并对周某进行威胁。周某被迫放弃承揽的工程，损失租赁设备费用1800元。2.2017年11月原平市新原乡东营村换届选举前夕，东营村村民周某和王某1因不满被告人潘某2担任东营村支部书记时的作为，便到新原乡政府宋彦龙乡长办公室反映问题，潘某2闻讯后赶到乡政府，从乡长办公室强行将周某拽到院内，拉到车上并联系其弟潘某3、姐姐潘某3将周带至原平市柳巷村水库对周进行威胁。3.2017年11月，在新原乡东营村换届选举时周某的母亲毛某1前往选举现场，欲反映潘某2的问题，被被告人潘某3（女）安排陈某1、刘晓敏以毛某1有病为由强行送往医院。4.2018年7月，我市张村弓某1与忻州汽运集团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7月30日，弓某1带领工人前往汽贸物流园施工时，被告人潘某2以该项目尚欠其钱未结为由进行阻拦。次日上午，弓某1的弟弟弓某2带领工人再次前往施工现场对堵拦大门的围挡进行拆卸时，被告人陈某1随即通知潘某2、潘某3（男)、郭某2、潘某4、冯某、潘某3(女）、李某1、刘晓敏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期间，弓某2拿出手机接电话时被潘某2一方误以为其用手机拍摄，冯某、郭某2、刘晓敏便冲上去将弓某2打倒在地并将手机夺过查看后才还给对方。5.2013年12月26日，原平市宇峰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以竞拍的方式购买了东营村土地31517.6平方米。东营村刘某2等人因对土地补偿款价格不满，故未将自家承包的土地交回并一直持续耕种。2017年夏天，刘某2雇佣刘某3等人在该地块打井时，被闻讯赶来的潘某2阻止，并持工具将打井用的柴油机进行打砸，将刘某3搭建的帐篷推倒。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忻州市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关于对原平市东营村村委会违法占地建房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报告、原平市公安局调解协议书、原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鼓楼派出所出具的对潘某2的抓获经过、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被告人潘某3（男）到案经过的说明、伤情鉴定结论等书证；证人乔某1、李某4、刘某2、李某5、李某6、弓某1、弓某3、冯某、李某1、郭某2、李某3、赵某、刘某4、毛某2、高某、邢某、栗某、刘某5、王某2、胡某、王某1、潘某5、常某、郭某3、潘万中、潘某4、郭某1、乔某2、任某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刘某1、李某2、陈某2、刘某3、弓某2、周某、毛某1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潘某3(男)、陈某1的供述；现场视频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潘某2等人归还五七农场的承包土地57亩；2.赔偿因殴打原告人产生的医药费等1000元、误工损失费25000元；3.赔偿扣押原告人两辆租用的小车修理费5000元、误工费12000元以及扣押装载机的修理费用18840元、误工损失费71040元。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杨某1自书的受到损失的证明5份，原平华宇汽修维修车辆结算单2支、收据3支；原平市瑞昌种养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1份；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土地承包合同书1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口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潘某2等人赔偿打伤其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五万元。向法院提供了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在审理中，法院调取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在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各1份。另查明起诉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陈某2与被告人潘某3（男）于2015年7月25日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村委会和陈某2就果园赔偿一事达成协议（已另行签订）；陈某2愿意自己处理自己的伤情，不要潘二明负责；陈某2主动要求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违法事实的第1起，被告人潘某2赔偿了周某10000元，第4起，被告人潘某2等人赔偿弓某210000元，第5起，潘某2赔偿刘某3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受伤后，均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3日在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杨某1花费医疗费486.91元，刘某1花费医疗费193.68元。2020年1月6日，被告人潘某3（男）主动到原平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持刀砍伤陈某2的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某2的家属主动将杨某1受伤后的赔偿款1286.91元，刘某1的赔偿款993.68元交至法院。上述证据均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某2、潘某3（男）在处理陈某2家果园果树的补偿款纠纷时，持凶器随意砍伤陈某2，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陈某1以潘某2岳父被打为由，对被害人杨某1、刘某1、李某2进行殴打，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某2作为原平市新原乡东营村村委会的支部书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合法用地手续，擅自占用耕地11.0265亩为村民建住宅楼，造成耕地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潘某3（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3（女）有自首情节，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潘某3（女）主动到案的事实，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其余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某2、潘某3（男）、陈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等人的行为已达到恶势力犯罪组织的认定标准。经查，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等人虽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和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其违法犯罪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被告人于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二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条件，故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潘某2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486.91元，刘某1产生的医疗费193.68元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按照法律规定，杨某1、刘某1住院4天，二人误工费均为320元，护理费均为480元，杨某1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86.91元，刘某1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93.68元，应由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陈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归还位于原平农场的承包土地57亩，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要求被告人潘某2等人赔偿扣押轿车、装载机后造成的修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请求，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1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9日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潘某3（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潘某3（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陈某1在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1286.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993.68元。（款限判决生效后执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潘某2作为东营村原党支部书记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纠集潘某3（女）、潘某3（男）、陈某1实施犯罪行为，有相对固定成员；2、从2015年7月到2018年7月先后实施七起违法犯罪活动，符合两年之内至少应有两名相同成员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在2017年11月周某母亲毛某1被强行带离选举现场违法活动中，虽无证据证实潘某2有指使或指挥等行为，但潘某3（女）等人强行将周母带离现场，是为了维护潘的利益，防止选举中出现对潘某2不利的情况，且事发时潘某2在现场，明知周母到现场的目的亦未阻止潘某3（女）等人的违法行为，故潘某2应当对该起违法行为负责。综上，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农村家族式恶势力犯罪案件，每起违法、犯罪事实均以维护被告人潘某2的利益为目的，主要参与者全部为潘某2的近亲属，他们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已构成恶势力犯罪。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只对上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进行了判决，对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造成的损失没有判决，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扣押上诉人装载机27天的损失71040元；赔偿上诉人租来的小车租车费6000元；赔偿上诉人车辆修理费1884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在二审中提供了铲车租赁合同一份。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某2、潘某3（男）在处理陈某2家果园果树的补偿款纠纷时，持凶器随意砍伤陈某2，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陈某1以潘某2岳父被打为由，对被害人杨某1、刘某1、李某2进行殴打，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潘某2作为原平市新原乡东营村村委会的支部书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取得征、占用土地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耕地11.0265亩为村民建住宅楼，造成耕地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潘某3（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某2、潘某3（男）、陈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某2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以上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及《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恶势力要求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使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是指于两年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两名相同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潘某2等被告人不具备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关于抗诉书中提到的2017年11月周某母亲毛某1被强行带离选举现场违法活动事实，潘某2应当对该起违法行为负责的抗诉理由，经查，在该起违法事实中，实施者仅有本案被告人潘某3（女）、陈某1，当时潘某2作为党员，在学校教室里正在参加选举，有潘某2、潘某3（女）、陈某1的供述以及毛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且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对该起事实并未指控潘某2，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潘某2参与实施该起违法事实，故原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486.91元，刘某1产生的医疗费193.68元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杨某1、刘某1住院4天，二人误工费均为320元，护理费均为480元，杨某1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86.91元，刘某1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93.68元，应由被告人潘某2、潘某3（女）、陈某1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上诉要求原审被告人潘某2等人赔偿扣押轿车、装载机后造成的修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所提上诉理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亮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赵 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