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4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学鹏，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服芝麻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 法定代表人：查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学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车服芝麻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姜君独任审理。上诉人任学鹏，被上诉人车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学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任学鹏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车服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车服公司招商人员说产品系厂家直接发货，但实际上是车服公司从代理商处拿货然后出来招合伙人销售，该行为其实是串货。其拿货的经销商的货品只允许在河北北京一带销售，而其却在全国招合伙人。2.车服公司招商人员在签合同之前向任学鹏隐瞒真实物流价格。签合同前回答任学鹏从北京发货到大连的物流费用是十五六元每箱，但签完合同才知道起步价是二十八元每箱。3.签合同前任学鹏明确要求合作后要得到他们从厂家进货的底单，且车服公司招商人员也答应了，但是签合同后车服公司给任学鹏的不是厂家进货底单，而是其自己编辑的电脑文档。综合上述欺诈行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任学鹏为跑市场支付的打印传单名片费用、车辆燃油磨损费及误工费，均应由车服公司承担。 车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任学鹏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任学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授权分销合作合同》；2.要求车服公司退还任学鹏所缴纳的保证金10000元；3.要求车服公司赔偿任学鹏经济损失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车服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任学鹏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撤销任学鹏与车服公司之间签订的《授权分销合作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车服公司作为甲方（授权方）与乙方（被授权方）任学鹏签订了《车服芝麻官汽修企业（一线品牌）车用油直供平台城市授权分销合作合同（市级）》（以下简称分销合同）。该合同载明：车服芝麻官借助互联网技术+平台物流，跃过中间商，直接配送到终端汽修店铺的直供模式。凭借低于本地的价格，规范的供货保障，完善的售后服务三大客户需求为优势，抢占目前被本地中小传统二批商正瓜分的几千万城市利润。甲方将车服芝麻官平台分销权在指定城市授权乙方，乙方签约后成为该城市车服芝麻官平台授权分销商或分销分公司。乙方只负责开发和维护汽修商家。销售利润，双方按合同约定分配。第二条区域授权甲方指定乙方为车服芝麻官电商平台在大连（城市）授权合作商。为保护城市加盟商的权益，本城市加盟合伙人授权名额限定3名。第三条合作期限2019年12月27日起至无限期。第四条甲方义务甲方负责提供B2B电商平台、平台商品、组织货源、仓储、物流发货、订单处理、财务、售前与售后服务，公司确保尽可能提供最有竞争力商品及价格等。甲方给乙方在车服芝麻官平台后台根据乙方城市出货量配备销售助理1-10名，人员费用由公司承担，负责协助乙方所有订单处理：客户回访、订单确认、制单开单及库房配货、物流跟踪等协调工作。第五条乙方义务新签约城市加盟商要求：对新客户开发数量无要求，但要有有效的拜访行动，以客情记录提交数据为依据，日常工作开展与甲方配备的销售助理对接。乙方权利为：1.双方约定每月10日给乙方结算上月收益，逾期按1%每日滞纳金给乙方（国家法定节假日顺延）。甲乙双方需各从当月收益里支付1%作为助理月工作补贴。第六条利润分配1.加盟授权商收益由三部分组成：业务利润收入+团队建设收入+客户开发补贴。2.合同约定标准利润分配比例（100%），双方各以如下利润分配比例为标准：①乙方获取销售利润分成：占50%分润；②甲方获取销售利润分成：占50%分润。销售利润指公司采购价与平台售出价之间差额，除去物流可能发生的补贴。乙方不用承担甲方经营成本。经营成本指甲方运营中的办公场地租金、库房场地租金、水电暖、办公设备及物品、内勤人员薪金、库房人员薪金、车辆费、财务、企业纳税、资本投入利率及不可预算费用等。第七条加盟条件a.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并签约授权合同，须共同遵循合作契约精神，通力协作完成车服芝麻官在该城市的市场规划，达到预期市场占有率及双方共同赢收目标，现阶段加入城市合伙人免交加盟金优厚政策，乙方向甲方交纳城市授权加盟金为0元，签约履行保证金为0.5-3万元，未收加盟金的授权城市合伙人根据自身能力、规划、可选择适合的甲方给予的补助政策，签约合作，保证按双方合作前约定履行合作，共同落实车服芝麻官在该城市车用油10-20%的市场占有率及利润赢收目标。乙方选择交纳签约履行保证金选择以下第2条款，获得公司给予的市场扶持。②签约履行保证金10000元，地，地级市城市授权持政策按合同附件（扶持2）。【合同履行保证金退还】加盟城市授权合伙人按甲乙双方合同条款以下约定执行，履行合同双方约定，车服芝麻官退还合同履行保证金。双方约定如下：①签约授权始，首月拜访客户拜访行动量达50个；②签约授权后，月业绩总利润达到1.5万元。（连续2月平均计算）。时间周期为不限时间。以上约定达成，提交申请三日内返还全部签约履行保证金。【展业物料】b.乙方开展工作需要拜访客户等展业物料，均由公司无偿免费提供，由公司统一设计，统一印刷，首次开展工作公司派发400份物料，物料用完可与公司再次重新申领，所有涉及开展工作的物料，均由公司免费提供。申请物料运输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运费每次不超过15元。双方约定，乙方同意具体执行标准如下：A.新签约加盟授权商，前三个月为签约保护期，没有月新客户增进要求。B.合格加盟授权商标准：每月达到100个销售订单的授权商，或达到城市行业月利润的3%。以上二点任意一点达到合格加盟授权商标准，不参与授权城市合伙人任何考核。参考标准举例，某地车管所统计机动车量50万辆×3频次×10元（平台每桶平均毛利润）=1500万元÷12个月=125万元×3%=3.75万。为了达成双方的赢利规划，签约三个月后，如未达到合格加盟授权商，须按公司以下收益分配标准：当月新客户开发≥5个，乙方合同利润按当月总毛利润50%分润；当月新客户开发＜5个，乙方合同利润按当月总毛利润30%分润；月新客户为0，未开展任何有效工作，当月分配收益按总利润10%分润；乙方如连续3个月0新客户开发，甲方视乙方放弃合作，合约自动解除。 分销合同附件载明，扶持2的合同履行保证金为1万元，公司给予合伙人以下四项扶持：1.首单立减，快速达成，首单订货立减50-100元，费用公司承担；2.再送每个客户500元储存金，扶持数量200个客户，牵制客户长期合作，公司以上累计给予10万元市场开发扶持金，费用公司承担；3.新客户开发（涉及交通、餐费或自行置办礼赠品）公司按50元/个给予合伙人开发客户的经费补贴，（包括合伙人后续在本地建设团队成员开发的客户同样给予50元/个进行补助），永久补助；4.提供100组美孚、壳牌或嘉实多油品展示金属货架，客户累积订货300桶，公司提供1组，（注：储备金减免不含在内）以牵制客户长期合作。以上4项扶持均由公司单独承担。三项支持为：A城市授权合伙人月总业绩利润达到1.5万元（退还保证金），并在授权城市建立中转仓库免费配15万元货品……。 《合同附件（一）》载明，合作模式为非传统销售分销模式，被授权方以非囤货方式与授权方合作，非囤货方式的分润是以车服芝麻官系统采购价与销售价之间的差额（除去货品物流运输成本），按合同约定利润比例分配，非囤货合作分润模式仅以此分润操作为执行标准，公司承诺：保证货品底价的真实性，提供给乙方在授权区域市场的竞争力，并确保单个商品7-15元左右的总利润（标准4L装）。签约方签约合同等手续即表示理解并认同。 分销合同落款处有车服公司代表查毅和乙方任学鹏电子签字，并加盖了车服公司的公章。 2019年12月27日，任学鹏通过支付宝向车服公司支付了1万元履约保证金。 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6月24日，任学鹏3个月共计开发了4名客户，销售油品4箱，获得收益分成和政策补助共计275元。 任学鹏与车服公司工作人员陈经理2019年12月2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陈经理将分销合同发送给任学鹏，任学鹏就分销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向陈经理进行了询问。微信中，任学鹏说：“这个机油可不是轻快东西，都挺沉的，北京到大连运费大概多少啊？别1桶油赚10块钱，运费再大一半儿。”陈经理说：“我查了一下，这儿到大连的话是大概十五六块钱，你要让他承担个10来块，咱们之间再分5块，1人2块钱，那你觉得能够造成多大影响？”任学鹏说：“行行，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咱们的合同上是不是应该体现一下所有油品是进货价格，就是公司方面需要给我一份价格表。”陈经理说：“是这样的，任先生啊，那个进货价咱们是不在合同上体现的，那个是咱们签完合同之后呢，公司这边儿会发给你1份儿，从厂家的进货单那个是共享的，咱们之间共享的不对外啊。”任学鹏说：“我知道是咱们之间共享，但是我觉得是不是合同上应该体现一下，甲方必须向乙方出示准确的厂家进供货单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陈经理说：“……我们做生意是要讲诚信的，给到你的肯定就是进货底单。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油的进价呢，它其实就跟黄金一样，……这个价格是不确定的，有时候这批货我们进的就便宜点，如果市场行情有浮动的话，没准儿下批就贵点儿，没准儿再下批还便宜点儿，所以，我们有时候也是根据这个市场价的浮动来进行调整，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大幅度的调整，一般是不会怎么变的。”任学鹏说：“……，我刚才找朋友要了一张那个修理厂的进货单，然后我算了一下他们的那个进货价格，然后打了一个八八折，跟我们APP上的价格只差了80块钱，我们只比他们二批商便宜80块钱。”陈经理说：“……那个进货单在咱们没有合作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公司是肯定不可能给到你的，……”任学鹏说：“我找朋友去油店那问了一下他的进货价格，他直接把他的进货单发给我了，我算了一下，就是嘉实多的金嘉护10W40的，他进了90桶，原价的话是11680，好像是单价，咱们确实比人便宜，但是人家在总价的基础上打了一个八八折，算下来是10250，然后我算了一下咱们的价格不算会员价的话10179,90桶，便宜了80块钱。”……任学鹏说：“我感觉这个项目能成的话是100%有优势，因为你看这个是直接从厂家拿货，你最起码就像你说的，他没有中间商了，什么一批二批的这个代理那个代理的，咱们肯定有优势啊。”陈经理说：“所以说对二批商还有一个一级批发商啊，或者是总代那儿，一般情况是这样，一般都是总代那儿到二批商汽修店，有的还经过三批商再到终端店，所以说有的时候吧，也看这个终端的汽修店铺，他的进货渠道是从哪儿来的。”任学鹏说：“但是实际算完，我感觉好像优势不太大。”……任学鹏说：“不是，我现在也纳闷儿这个问题，我们厂家直供的货怎么还能比你二批的贵了呢？”……2019年12月2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陈经理说：“公司这边可以给您保证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给到合伙人准确的底价，并保证价格的真实性，这个是完全没问题的。”任学鹏说：“首先，我们这边是厂家供货，然后直销，理论上来说价格应该便宜的多太多，还是我给你看的那张货单，一个二批商送货说实话，咱们没有占到太多的优势，按照会员价来销售的话，利润究竟有多少，这就是我在纠结进货底价的根源，假如我们进入市场之后，肯定会有一些供货商打起价格战，这个时候按照我们的利润来看，能不能应战，你觉得呢？说实话，我心里没有底，就像前几天咱们说的，我现在跟你要个进货底价，你不可能给我，毕竟还没有任何关系。”陈经理说：“这是因为你还是一个行业新人，对机油行业不太了解，入行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任学鹏与车服公司工作人员姚某2020年6月2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讨论机油批号的问题时，任学鹏说：“之前没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咱们公司就是跟那个厂家合作的吗？直接从厂家发货吗？这怎么厂家发货还需要抹这个批号？”姚某说：“对，是从厂家发货的，但是它有区域限制。” 车服公司发给任学鹏的《物流价格参照表》显示，到达大连邮寄15公斤4桶的机油一箱的物流费价格为28元，23公斤6桶的机油一箱的物流费价格为35元，12公斤12桶的机油一箱的物流费价格为26元。 一审庭审中，任学鹏主张，分销合同是2019年12月签订的，首月虽然没有发生新冠疫情，但是快过年了，车服公司放假了。任学鹏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合同的首月拜访完成了50个客户。 该案中，任学鹏主张车服公司在签订分销合同时存在欺诈的情形，理由如下：1.车服公司曾承诺销售的机油系从厂家直接进货，厂家的进货底单与任学鹏共享，实际机油不是从厂家进货；2.车服公司在签合同之前告知任学鹏物流费用为十五六元，实际物流费用起步价为28元。 车服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理由如下：1.车服公司是从代理商处拿货，厂家不直接对外销售，这个行业所谓的从厂家拿货都是从各大代理商拿货，厂家不会直接发货给销售商，车服公司是按拿货底价给任学鹏计算的利润。2.物流运费到各个地方，根据运量、数额、地、地点不同有差异货量大的话，平均到每一箱的运费就低一些，签合同之前，车服公司没有告诉任学鹏运费是固定价格。 一审庭审中，任学鹏主张其为了销售机油，制作了宣传单、车贴、名片，花费了汽油钱，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以上均为其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车服公司在签订分销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要构成本条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上述四个构成要件均成就时，方能构成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具体到该案中，从任学鹏签订分销合同之前与车服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首先，车服公司并未明确承诺机油产品系从厂家直接采购；第二，任学鹏在签订分销合同之前就车服公司机油产品的价格和市场上其他渠道的价格进行了对比和考量；第三，车服公司并未具体、明确地承诺物流费的价格，物流费的具体价格会因货物重量、数量、送货具体地点等不同而存在差异。任学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车服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撤销分销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任学鹏与车服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分销合同约定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为①签约授权始，首月拜访客户拜访行动量达50个；②签约授权后，月业绩总利润达到1.5万元（连续2月平均计算，时间周期为不限时间）。任学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故对其要求车服公司退还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分销合同约定：“乙方开展工作需要拜访客户等展业物料，均由公司无偿免费提供，由公司统一设计，统一印刷，首次开展工作公司派发400份物料，物料用完可与公司再次重新申领，所有涉及开展工作的物料，均由公司免费提供。”任学鹏自行制作宣传单等物料的费用及汽油费，属于其为获得更多客户、更高销量的投入，其要求车服公司赔偿8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作出判决：驳回任学鹏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授权分销合作合同》应否被撤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根据《授权分销合作合同》的约定，车服公司提供平台的产品应均属于原厂产品，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该产品必须直接从厂家进货，且任学鹏在签约之前就车服公司提供的机油产品的价格和市场上其他渠道的价格进行了对比和考量；车服公司亦并未具体、明确地承诺物流费的价格，而物流费的具体价格会因货物重量、数量、送货具体地点等不同而存在差异，综合上述事实，任学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服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对其存在欺诈进而造成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授权分销合作合同》的情形。任学鹏要求撤销《授权分销合作合同》，车服公司返还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任学鹏主张车服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学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任学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姜 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晴 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