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西蒙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山路**。法定代表人：穆玉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利，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其鹏，男，199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宋世美，经理。上诉人烟台西蒙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其鹏、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轴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牟其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牟其鹏在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三个月后才提出异议并向法院起诉，法院应当不予支持。牟其鹏一审起诉状中要求依法确认2019年8月21日实业公司《解除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轴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无效。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牟其鹏和实业公司、牟秀松、穆玉彬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目标公司是汽轴公司。并不是牟其鹏在起诉状中所称的关于8月27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针对该协议，上诉人向牟其鹏发出的解除通知系《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而牟其鹏在本案中要求法院确认实业公司2019年8月21日的《解除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轴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无效，显然与本案无关。牟其鹏在2020年3月18日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无效的时间已超过法定期限。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向牟其鹏发出《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而牟其鹏在2020年3月18日才在庭审中变更诉请，请求确认上述通知无效，已经超过了三个月的异议期间，对其主张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二、牟其鹏和实业公司及案外人牟秀松、穆玉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因牟其鹏迟迟未向实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实业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牟其鹏发出《支付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金的通知》，催告其在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金326.7万元，牟其鹏接到该通知后仍然拒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向牟其鹏发出了《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通知牟其鹏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催告牟其鹏履行付款义务，但牟其鹏在通知后的合理期限内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依法行使合同的解除权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实业公司解除通知书送达至牟其鹏之日解除。四、牟其鹏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与牟其鹏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牟其鹏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五、牟其鹏提供的2017年2月18日和2018年2月6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牟秀松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和《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与牟其鹏没有任何关系。1.牟其鹏主张牟秀松将自己持有的部分股份由牟其鹏代持，且经过了实业公司的认可。但牟其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实业公司对牟其鹏的主张并不认可。2.牟其鹏主张2018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实业公司与牟秀松对此前投资协议内容的确认，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协议各方对实业公司转让汽轴公司股权事宜而达成的新的合意，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牟其鹏在诉状中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协议各方对实业公司转让汽轴公司股权事宜进行了新的约定，牟秀松、实业公司之前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事实上已终止履行。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向牟其鹏发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通知，牟其鹏次日收到。牟其鹏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2月9日，超过了法定三个月的起诉期限。二、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在双方诉讼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该证据不符合上述形式要求，没有证据效力，不应当采信。该情况说明中“视为牟秀松支付”，在法律上不能成立。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6395.363万元，双方形成的是借款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将债权、股权混淆。上诉人购买股权时，一共支付了6000多万，其中4380万是购买的烟台西蒙西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承公司）的债权，一审判决的认定相当于强行将上诉人对轴承公司438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牟秀松、牟其鹏，违背法律规定。四、本案上诉人是购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购买股权款是上诉人向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借的，牟其鹏不是实际出资人，也没有实际向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出资，不能成为名义股东。五、牟其鹏的一审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名。签订《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牟其鹏在国外，其签名是虚假的。六、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诉讼费用应当按件收取，一审诉讼费收取不符合相关规定。牟其鹏辩称，一、上诉人与牟其鹏及案外人牟秀松、穆玉彬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的签署目的并非进行真实的股权买卖，而是牟秀松及穆玉彬以上诉人的名义收购汽轴公司25%股份后，对挂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股权的分配。经协商一致后，上诉人将持有的汽轴公司的5%的股份转让至穆玉彬名下，按牟秀松要求将属于牟秀松所有的20%的股份中的7.5%转让至牟其鹏名下。故该协议的签署实际是在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约定，并非真实的股权买卖，牟其鹏不存在应付未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且上诉人自始没有合同解除权，无论牟其鹏是否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均不影响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结果。牟其鹏在起诉时，已经提出了确认解除合同无效，只是因为笔误导致书写错误。二、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姜娜也已经签字，该证据合法有效，且说明明确表示向上诉人支付的64213630元系代付股权收购款，非借款。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履行《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的延续，在股权未按约定办理变更登记前，《项目投资补充协议》未履行完毕，各方应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四、用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等材料均是上诉人提交给牟其鹏的。且对涉案股权转让，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9月份缴纳了股权转让应缴纳的税费，上诉人又不认可股权变更的事实，与常理不符。五、牟秀松以上诉人的名义收购轴承公司和汽轴公司的股权时，股权是打包销售的，包含了股权本身和4380万元的债权，还有轴承公司及汽轴公司应付的转让方的股利，对于该股利的偿还问题也有明确约定，但穆玉彬从未没有履行过相关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汽轴公司答辩称：一、因汽轴公司改制，牟秀松与穆玉彬协商以上诉人名义收购华洋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汽轴公司的全部股权，收购成功后牟秀松占收购股份中的80%，穆玉彬占20%，故牟秀松应持有汽轴公司的股份为20%（25%的80%），穆玉彬持有5%。收购成功全部25%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后，经上诉人、穆玉彬、牟秀松、牟其鹏协商，将应属于牟秀松20%股份中的7.5%转让至牟其鹏名下，故四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对应属于牟秀松7.5%股份的自行处分，未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对已取得的股权分配问题的确认，并不存在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全部股权转让款6363万元均是牟秀松通过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并非上诉人借款。二、根据汽轴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牟秀松持有汽轴公司12.5%股权、牟其鹏持有7.5%股权，汽轴公司对上述股东的身份及持股比例完全认可。三、汽轴公司股权被收购后，一直由牟秀松、牟其鹏经营管理，设备更新、厂区改造等一系列投入都是牟秀松、牟其鹏另行投资解决，穆玉彬从未进行过任何投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其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8月21日实业公司《解除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无效；2.确认牟其鹏为汽轴公司的股东，并实际拥有7.5%的股权（价值326.7万元）；3.判决实业公司协助牟其鹏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费用由实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牟其鹏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2019年8月21日实业公司《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牟秀松（乙方）与实业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就联合参与轴承公司（目标公司）改制事宜，以实业公司名义参与目标公司改制活动。目标公司本次改制拟出让70%的股份，出让费约4200万元。第二条约定，由甲方牵头参与目标公司改制事宜。改制资金约需人民币4200万元，由甲方出资人民币2200万元，其中包含市场开发费1200万元。乙方支付目标公司改制资金2000万元。第三条约定，该贰仟万元改制资金以甲方借款形式收取，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目标公司改制获批成功，由实业公司代甲乙双方共同持有目标公司70%股权，并在相关批文下发后1个月内，完成目标公司改制相关变更登记。第六条约定，目标公司完成改制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后6个月内，甲方需将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一半变更至乙方名下。即甲方实际持有目标公司35%股权，乙方实际持有目标公司35%股权，并由甲方负责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不再向甲方追偿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2月6日牟秀松（乙方）、实业公司（丙方）及案外人穆玉彬（甲方）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股权出让数由最初的70%变更为100%。第一条约定，甲方全力配合协助乙方以丙方（丙方实际不出资）的名义继续参与目标公司的股权收购活动。若摘牌购买成功，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甲方和乙方，其中乙方持有目标公司80%股份并担任董事长，甲方持有目标公司20%股份（前期市场开发费壹仟贰佰万元投入）并担任目标公司法人代表。第三条约定，丙方以借款方式从乙方处获取目标公司股权购买资金，借款合同另立。目标公司股权购买成功，丙方应于三周内到开发区工商登记部门将目标公司80%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丙方无需偿还乙方该借款和利息；目标公司股权购买不成功，丙方应及时将该借款本金归还乙方并承担借款期间银行实际收取的贷款利息60%。第四条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购买成功，相关批文下发后一周内，甲方和丙方应在工商部门将目标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丙方。投资人变更为丙方后两周内，甲方和丙方应再次将投资人由丙方变更为甲方和乙方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分配股份。即使在上边规定期限内因各种原因未能将目标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甲方和乙方，丙方也不是目标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不享有目标公司的任何权益；只有甲方和乙方享有目标公司的权益。2018年5月4日，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华洋实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轴承公司100%的股权及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对轴承公司的4380万元的债权、华洋实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汽轴公司25%的股权一并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转让价格分别为5274万元、1089万元。实业公司竞买成功，并与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华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华洋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将持有的轴承公司75%、25%合计100%的股权转让给实业公司；与华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华洋实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汽轴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实业公司。案外人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6日向实业公司账户内支付1826万元、于6月15日支付35953630元、6月20日支付1000万元，合计支付64213630元。实业公司分别与牟秀松签订借款合同。2018年8月16日，牟秀松（乙方）与实业公司（丙方）、穆玉彬（甲方）及案外人烟台开发区金东房地产建筑开发公司（丁方）签订《抵押事宜补充合同》，内容为：鉴于：1.针对轴承公司和汽轴公司（两公司以下合称目标公司）改制事宜，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作参与购买目标公司产权。2.甲、乙双方2017年2月18日签署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和2017年3月2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以及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2月6日签署的《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中所指的轴承公司改制事宜均包含汽轴公司改制事宜。同时，甲乙方约定，甲方以前期已经投入的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1200万元）市场开发费作价为目标公司的股权投资，乙方以缴纳目标公司的出让金作价为目标公司的股权投资。3.甲、乙双方以丙方名义与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和华洋实业有限公司（两公司以下统称转让方）于2月底签署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3月1日，乙方通过丙方账户向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保证金。目标公司转让结束后，丙方退还给乙方该300万保证金本金。4.目标公司产权交易于2018年5月4日由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其中轴承公司转让价人民币伍仟贰佰柒拾肆万元整（5274万元），汽轴公司转让价人民币壹仟零捌拾玖万元（1089万元）。5.乙方按照协议书约定和转让方、北交所的要求于2018年6月6日通过丙方账户向北京产权交易所结算账户支付保证金壹仟捌佰贰拾陆万元（1826万元），其中轴承公司的转让保证金壹仟伍佰万元（1500万元），汽轴公司的转让保证金叁佰贰拾陆万元（326万元）。6.甲、乙双方以丙方名义依法成功受让目标公司全部产权，并于2018年6月8日以丙方名义与转让方签署了《产权交易合同》。乙方通过丙方账户向北京产权交易所结算账户一次性支付了剩余转让价款和产权交易费用。7.根据《产权交易合同》要求，丙方需提供价值不低于2995.40494万元的经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和华洋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合法有效担保，并签署《担保合同》。因丙方不是实际出资人，也不是目标公司的实际购买者，甲、乙、丙、丁四方约定如下内容并共同遵守。第一条：丁方愿意作为轴承公司的担保人分别与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和华洋实业有限公司签署《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甲、丙方承诺：《抵押担保合同》签署后20天内，甲、丙方无条件督促、协助转让方和目标公司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到甲乙名下，股权比例遵照《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中的规定。同时按照标的企业的《财产及资料清单》，督促转让方完成目标公司的资产及清单、权属证书、批件、财务报表、档案资料、印章印鉴、建筑工程图表、技术资产等的移交工作，由甲乙双方核验查收。第三条：甲、乙双方应加强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确保轴承公司能够严格遵照《抵押担保合同》中规定的还款方式还款。第四条：若轴承公司不能遵照《抵押担保合同》中规定的还款方式还款，甲、乙双方承诺优先于丁方代替轴承公司还款。第五条：若出现甲、乙双方代替轴承公司还款的情况，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担还款金额。第六条：若轴承公司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同时甲、乙方任何一方亦未代轴承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导致丁方承担担保责任的，甲乙方中未履行还款义务的一方应向丁方支付担保的主债权（2995.40494万元）30%的违约金，同时丁方有权就其代轴承公司清偿的债务及因承担担保责任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全额向未履行方追偿。第七条：甲、乙、丙、丁四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条：本合同书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丙丁四方各持一份，四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8月30日，汽轴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股东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汽轴公司12.5%的股权转让给牟秀松（身份证号：）。二、股东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汽轴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牟其鹏（身份证号：）。三、股东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汽轴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穆玉彬（身份证号：）。2018年8月31日，牟秀松（乙方）、实业公司（甲方）、牟其鹏（丙方）、穆玉彬（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汽轴公司12.5%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汽轴公司7.5%的股份转让给丙方；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汽轴公司5%的股份转让给丁方。甲乙丙丁四方一致认定：汽轴公司12.5%的股权作价为人民币伍佰肆拾肆万伍仟元整（544.5万元）；汽轴公司7.5%的股权作价为人民币叁佰贰拾陆万柒仟元整（326.7万元）；汽轴公司5%股权作价为人民币贰佰壹拾柒万捌仟元整（217.8万元）。另，根据工商登记记载显示，2018年8月24日，轴承公司股东登记，由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占75%股份，华洋实业有限公司占25%股份变更登记为实业公司占100%股份；2018年8月29日汽轴公司股东登记，由股东为华洋实业有限公司占25%股份、轴承公司占75%股份，变更登记为实业公司占25%股份，轴承公司占75%股份；2018年11月14日汽轴公司股东登记变更为，牟秀松登记持有12.5%股份，牟其鹏登记持有7.5%股份，穆玉彬登记持有5%股份，轴承公司占75%股份。2019年1月11日实业公司以2018年11月14日用于工商登记变更的资料虚假为由，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8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烟开复决字【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烟台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8年11月14日对汽轴公司作出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董事、经理、章程备案登记行政行为。2019年8月21日，实业公司向牟其鹏发出了《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通知》，通知牟其鹏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9年9月9日，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牟秀松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15日、6月20日，通过我公司账户，向实业公司账户转入现金共计64213630元，用于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支付购买轴承公司和汽轴公司全部股权的购买金，上述款项均视为牟秀松支付，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牟秀松与实业公司、穆玉彬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穆玉彬协助配合牟秀松以实业公司名义继续参与目标公司的股权收购活动。摘牌成功后，牟秀松持有目标公司80%股份，穆玉彬持有20%股份。而牟秀松与实业公司、穆玉彬及案外人烟台开发区金东房地产建筑开发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抵押事宜补充合同》又约定，《项目投资协议》《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对目标公司的收购，包含了汽轴公司股权的收购。故就汽轴公司股权来讲，牟秀松及穆玉彬以实业公司名义收购了华洋实业有限公司25%的股份，摘牌成功后，股权结构为轴承公司持有75%的股份，实业公司持有25%的股份。又根据约定，牟秀松享有80%股份，即汽轴公司20%的股权属于牟秀松所有。同时合同约定，目标公司购买成功，相关批文下发后一周内，穆玉彬及实业公司应在工商部门将目标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实业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实业公司后两周内，穆玉彬及实业公司应再次将投资人由实业公司变更为牟秀松及穆玉彬。实业公司应于三周内到开发区工商登记部门将目标公司80%的股份过户给牟秀松。即使在规定期限内因各种原因未能将目标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穆玉彬和牟秀松，实业公司也不是目标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不享有目标公司的任何权益；只有穆玉彬和牟秀松享有目标公司的权益。上述合同实际系以实业公司名义购买汽轴公司股权，实业公司为名义购买人，股权实际购买人为牟秀松及穆玉彬。且《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完毕后，牟秀松与实业公司、案外人穆玉彬及烟台开发区金东房地产建筑开发公司签订的《抵押事宜补充合同》再次明确了实业公司不是汽轴公司的实际购买人。故摘牌成功后，汽轴公司的权益享有者及权利处分者应为牟秀松与穆玉彬。牟秀松（乙方）、实业公司（甲方）、牟其鹏（丙方）、穆玉彬（丁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牟其鹏、牟秀松、实业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书系牟秀松与实业公司、案外人穆玉彬、牟其鹏四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实业公司将持有的汽轴公司12.5%股份以544.5万元价格转让给牟秀松，将7.5%的股份以326.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牟其鹏，转让股份总额为20%，转让款总额为871.2万元，该转让金额系按照实际购买汽轴公司25%股权总价格1089万元的80%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股权收购成功后实业公司于三周内持有目标公司80%股份变更登记至牟秀松名下，牟秀松、实业公司、穆玉彬、牟其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对牟秀松登记在名义股东实业公司名下的汽轴公司股权的分配处置，即将本属于牟秀松所有的20%的股份中的7.5%转让给牟其鹏，将剩余12.5%股份变更登记至牟秀松名下，其他内容并未进行变更。牟秀松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表示认可且实业公司及股东穆玉彬均已签字确认，同时汽轴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予以认可，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是对牟秀松持有的股权的分配处置，其他内容并未变更，故《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仍继续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继续履行各自义务，行使各自权利。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向实业公司支付64213630元，牟其鹏主张该款项系支付的股权收购款及税费等费用，实业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实业公司向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认为其与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系借款关系，用于支付股权收购的款项系实业公司向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取得。一审法院认为，《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实业公司以借款方式从牟秀松处获取股权购买金，如购买成功，牟秀松取得80%股权，实业公司无需偿还借款。实业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涉及上述款项的借款合同均系与牟秀松签署；《抵押事宜补充合同》“鉴于第6项”载明“甲（穆玉彬）、乙（牟秀松）双方以丙方（实业公司）名义依法成功受让目标公司全部产权，并于2018年6月8日以丙方名义与转让方签署了《产权交易合同》。乙方通过丙方账户向北京产权交易所结算账户一次性支付了剩余转让价款和产权交易费用”，该合同明确了轴承公司及汽轴公司的股权及债权转让价款和交易费用系牟秀松实际支付；再结合《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以及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实际系牟秀松通过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实业公司，用于股权收购的股权收购款，并非实业公司向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轴承公司股权收购款共计5274万元，汽轴公司股权收购款共计1089万元，合计6363万元，故牟秀松已实际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履行了付款义务。牟秀松与实业公司约定以实业公司名义收购轴承公司及汽轴公司股权，实业公司为名义股东，牟秀松为购买汽轴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牟秀松作为汽轴公司实际出资人将本属于其所有的20%的股份中的7.5%转让给牟其鹏，牟其鹏请求确认其为汽轴公司的股东并享有汽轴公司7.5%的股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实业公司主张牟其鹏应依据《股权协议转让书》支付股权转让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牟秀松以实业公司名义购买汽轴公司股权，且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牟秀松自愿将登记在实业公司名下的7.5%的股权转让给牟其鹏，并未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存在牟其鹏应付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问题。牟其鹏主张确认实业公司向牟秀松发送的《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通知》无效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登记于工商登记部门的股权登记已被撤销，牟其鹏要求实业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牟其鹏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汽轴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及举证权利，汽轴公司通过处分程序性权利而处分实体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烟台西蒙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通知》无效；二、确认牟其鹏为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股东，并持有7.5%股份；三、烟台西蒙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牟其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21518元，由烟台西蒙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娜的签名，并加盖了该单位的印章。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表示对牟其鹏虚假签名的上诉意见不再坚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娜的签名，并加盖了印章，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根据该情况说明，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账户支付的64213630元款项系代牟秀松支付股权收购款，并非借款。上诉人主张与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形成的是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涉案《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抵押事宜补充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该《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抵押事宜补充合同》对汽轴公司的股权的收购方式、股权收购成功后的股权分配以及工商登记变更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和确认。根据上述协议以及烟台开发区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牟秀松与穆玉彬以上诉人的名义收购汽轴公司25%股份，收购成功后牟秀松占收购股份的80%，穆玉彬占收购股份的20%，即牟秀松持有汽轴公司20%股份，穆玉彬持有汽轴公司5%股份；投资人变更为上诉人后两周内，穆玉彬及上诉人应将投资人由上诉人变更为牟秀松及穆玉彬；牟秀松通过上诉人向北京产权交易所结算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和产权交易费用，上诉人不是实际出资人也不是汽轴公司的实际购买者，不享有汽轴公司的任何权益。根据以上事实结合2018年8月31日牟秀松、上诉人、牟其鹏、穆玉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份额及相应作价金额的约定，能够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对《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以及《抵押事宜补充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关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对汽轴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新的合意、《项目投资协议书》等已终止履行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对《项目投资协议书》等的履行，而牟秀松已经通过上诉人支付了涉案股权收购所需的股权转让价款和产权交易费用，上诉人不是汽轴公司的实际购买者也不享有汽轴公司的任何权益，牟秀松作为汽轴公司实际出资人将本属于其所有的20%的股份中的7.5%转让给牟其鹏，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诉人要求牟其鹏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以牟其鹏经催告后仍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解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综上，上诉人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权，牟其鹏即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因此牟其鹏请求确认《解除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烟台西蒙西汽车轴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通知》无效、确认其为汽轴公司的股东并享有汽轴公司7.5%的股权、上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牟其鹏诉请中包含了确认持股比例的请求，故一审法院按照标的额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6元，由上诉人烟台西蒙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