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终1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史宗兰，女，193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尹传芳，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上诉人史宗兰儿媳。 委托代理人乐祥立，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拂晓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3949。 法定代表人李志国，主任。 出庭负责人赵良敏，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飞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宗兰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八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3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宗兰的委托代理人尹传芳、乐祥立，被上诉人三八办事处的负责人赵良敏、委托代理人王飞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11月9日，宿州市城南小学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48），用地项目名称为：教学宿舍用地；用地位置淮河路南200米，新庄西侧；用地面积3亩；附件市计委108号文，用地申请表，用地范围地形图。史宗兰儿子许化堂是宿州城南小学化工厂职工，其于1994年4月25日从宿州市城南乡六里村民委员会胡家一村民组征地3亩用于建房居住。史宗兰于1996年10月15日办理了宿州国用（1996）字第04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史宗兰，，地址宿州市淮河路南新庄西侧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23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7.888平方米。 2018年4月8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埇政征〔2018〕5号《关于对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并予以公告，同时公布了《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收范围为淮河路以南，纺织路以北，人民路以东，民兵路以西。征收部门为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三八办事处。史宗兰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与其儿子许化堂、儿媳尹传芳的房屋共同编号为A-108。 2018年4月20日，三八办事处因案涉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向宿州市埇桥区城乡规划局提出申请认定尹传芳等坐落在埇桥区××街道办事处迎宾社区人民路东侧的房屋为违法建筑。2018年5月7日，宿州市埇桥区城乡规划局作出埇规认字［2018］140号《违法建筑认定书》，认定案涉979.75平方米的房屋属违法建筑。尹传芳不服，向宿州市城乡规划局提起行政复议，宿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宿规复决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宿州市埇桥区城乡规划局作出的埇规认字［2018］140号《违法建筑认定书》。案涉房屋于2018年7月19日被拆除。 2020年8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13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确认三八办事处于2018年7月19日强制拆除史宗兰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三八办事处强拆史宗兰房屋的行为已确认违法，史宗兰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史宗兰与其儿子许化堂、儿媳尹传芳的房屋为同一征收编号A-108，三八办事处提供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是对该编号即三人房屋共同作出的面积认定，一审法院已在许化堂与三八办事处的行政赔偿案件中对案涉征收编号为A-108的房屋损失作出了赔偿判决，且史宗兰、许化堂、尹传芳系亲属关系，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征收编号内的房屋分别归谁所有，故对史宗兰要求对同一征收编号内的部分房屋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宗兰的赔偿请求。 史宗兰上诉称，一、史宗兰与许化堂、尹传芳拥有不同的土地证书，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作为一个案件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同区域评估价为2440元/平方米，相关证据并未在一审庭审出示，且不符合房地产市场价格的事实及分户评估补偿精神。三八办事处对史宗兰房屋赔偿不应低于因征收应得到的补偿，对于史宗兰房屋赔偿，应以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准确定，参考史宗兰房屋原址建设的九玺台项目商品房出售均价7647/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三、史宗兰的房屋未被有权机关确定为违法建筑，对于史宗兰的房屋应按照合法建筑予以赔偿。因同一地块中A-146号房屋2008年后所建房屋也获得了补偿，对于史宗兰所有房屋也应予以赔偿。三八办事处提供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没有测量机关盖章、测量人员签字，无被征收人签字，计算单中房屋占地和土地证标注相比，东西长少0.7米，南北长少1米，一审判决对于土地使用权不予补偿，违反了房地一体基本原则。四、对于屋内装修赔偿，应当按照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三八办事处承担举证责任。且史宗兰提供了视频、照片等证据证明室内装修、物品及附属物情况，并列有清单，应按照市场价格酌定由三八办事处赔偿。对于史宗兰有权获得的各项奖励，以及租房损失、安置补偿损失、搬迁费等，史宗兰应当获得合理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史宗兰的诉讼请求。 三八办事处答辩称，一、案涉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在这个区域内具有普遍的适用性，所以对赔偿标准或者补偿标准，应该按照征收补偿决定及相关的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条件予以补偿。二、通过史宗兰提供的宿州国用（96）字第0478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内容可知其用地面积为23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7.888平方米，与其诉称的建筑面积不符。结合三八街道迎宾社区出具的证明，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及2000年和2008年的航拍图，能够证明后期加盖房屋的事实。三八办事处向区规划局提交了违法建筑认定申请报告，区规划局做出了140号违法建筑认定书认定为违法建筑，对于违法部分不予补偿。史宗兰要求按照周边房地产市场价值作为房屋赔偿无依据，史宗兰房屋系家庭自建，周边房屋系商品房二者具有根本区别，在价格上不具有可比性。史宗兰要求按照（2018）第9-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结果载明的赔偿标准对其所有土地进行赔偿，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用途与史宗兰土地属性上用途是否一致无法确定，征收的价格和征收之后进行市场流转是两个阶段，价格不具有可比性的，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的。三、针对房屋内部其他物品的损失，三八办事处在2018年4月8日就发布了公告，7月19日进行拆除，史宗兰对房屋存在强拆的风险是明知的，对于所属的物品应当妥善保管。租房损失和安置补偿的损失是针对于产权置换来说的，史宗兰要求货币补偿，不应主张租房损失和安置补偿损失。 史宗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城南小学的证明；2、国有土地使用证；3、史宗兰、许化堂、尹传芳用地房屋调整协议；第二组证据，4、《关于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5、《人民路19号地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协议书》；第三组证据，6、违法认定书；7、行政复议决定书；第四组证据，8、房屋强拆之前的视频5段、照片3张；第五组证据，9、史宗兰的户口本；10、93-04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1、许化堂买地缴费单；第六组证据，12、预算表6张、照片13张、视频3段；13、附属物的赔偿预算表5张，院内院外排水排污系统平面图1张；第七组证据，14、2018第九-2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结果；15、安徽省万兴置业有限公司“九玺台”项目商品住宅销售网签价；第八组证据，16、清单1张，照片13张，视频3段；第九组证据，17、（2018）最高法行申5424号行政裁定书、（2018）皖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17）鲁04行终2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十组证据，18、照片3张。 三八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埇政征〔2018〕5号《关于对人民路19号地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和《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3、迎宾社区的证明；4、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房屋现场拍照照片；5、三八办事处违法建筑认定申请报告、埇桥区城乡规划局埇规认字[2018]140号《违法建筑认定书》及张贴送达的照片；6、三八办事处（2018）147号《关于对19号地B-2号等房屋依法强拆的请示》、《关于对尹传芳房屋进行拆除的情况说明》；7、（尹传芳违法建筑房屋）物品登记单。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对于证据3史宗兰、许化堂、尹传芳用地房屋调整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史宗兰与许化堂、尹传芳系近亲属关系，该协议可以视为史宗兰、许化堂、尹传芳自愿对补偿利益的分配，二审庭审中，各方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可以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史宗兰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调取了案涉地块房屋编号为B-43、44的被征收户房屋面积计算单、安置补偿协议及评估报告。 史宗兰对本院调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B-43、44户的被征收户房屋面积计算单及安置补偿协议可以证明该户2008年之后建设的房屋也被作为合法房屋予以补偿。安置补偿协议和评估报告可以证明该户土地共补偿2495355元，每平方米补偿价为2933.37元，史宗兰的空地应按该标准进行补偿。 三八办事处对本院调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2008年之后建设的房屋也被作为合法房屋予以补偿的目的，对土地补偿情况不清楚。 本院对调取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2008年之后建设的房屋也被作为合法房屋予以补偿的目的，B-43、44户的土地补偿价格为每平方米1500元，可以作为史宗兰户土地补偿价值的参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史宗兰、许化堂、尹传芳系同一处房屋，房屋征收编号为A-108，三人在1996年分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自西至东分别为许化堂、史宗兰、尹传芳，史宗兰持有的0478号土地证东西宽14米，南北长17米，用地面积238平方米，其中房屋东西宽3.36米，南北长8.3米，房屋占地27.888平方米。该证还记载，史宗兰房屋北部为2.4米公用巷，南部为3米公用巷。2003年3月6日，三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史宗兰将靠许化堂住宅的一间二层房屋及土地归许化堂，东西长3.36米，南北长20米。尹传芳将最西边土地及房屋归史宗兰，东西长6.61米，南北长20米。三户对房屋及土地产权归属无争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宗兰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应否对史宗兰单独赔偿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三八办事处强拆史宗兰房屋的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史宗兰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史宗兰与许化堂、尹传芳虽系近亲属关系，案涉房屋也只有一个征收编号，但因三人分别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三人对案涉房屋的分割也达成一致意见，故史宗兰有权对自已单独所有部分提出赔偿请求，一审判决将编号为A-108的房屋全部赔偿给许化堂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史宗兰认为其有权单独申请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史宗兰在起诉时赔偿请求为房屋3603725.22元（471.26平方米×7647元）、土地损失491668.65元（111.87平方米×4395元）、装潢损失418175.27元、物品损失85580元、围墙8660.95元、院内外下水排污20382.79元、水泥路面29283元、院内给水系统1082.31元、搬迁费1万元、过渡费（24个月×2356.3元）、奖励94252元（471.26平方米×200元），共计4819361.39元。本院对上述赔偿请求评析如下： 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原则 本案系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而引发，案涉人民路19号地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故史宗兰的赔偿标准参照该补偿方案，但原则是不低于该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既考虑到切实保护史宗兰的合法权益，又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兼顾公平原则。史宗兰虽未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因三八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相关赔偿按照第一时间段内签约执行的奖励政策予以执行。 三、关于房屋赔偿的认定。 1、关于房屋面积的认定。 史宗兰主张其房屋东西16.95米，南北13.4米，为两层建筑，面积为454.26平方米（16.95米×13.4米×2层），楼梯冒两个面积为17平方米（3.4米×2.5米×2），总面积为471.26平方米。三八办事处提供了A－108房屋的面积计算单，通过面积计算单标注尺寸计算，史宗兰房屋东西16.65米，南北12.45米，面积为414.585平方米（16.65米×12.45米×2层）。同时结合史宗兰土地证记载其土地东西14米，经三人协议分割后史宗兰剩余土地宽度为东西17.25米（14米－3.36米＋6.61米），该宽度亦为房屋宽度，史宗兰土地证记载其土地南北17米，除去其认可的院落宽度南北3.8米，还剩余13.2米（17米－3.8米），故通过史宗兰土地证计算所得房屋面积为455.4平方米（17.25米×13.2米×2层）。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决定以史宗兰主张的房屋面积为准，即案涉房屋面积为454.26平方米。通过视频可以反映出史宗兰房屋上有两个楼梯冒，但楼梯冒高度达不到住房标准，不应计算房屋面积，对史宗兰该17平方米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房屋的赔偿数额的认定。 人民路19号地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关于被征收房屋认定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者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实践中，因种种原因，有些房屋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在征收时应如何认定可予补偿面积，则需要政府在保护长期事实存在的房屋权利人的利益与避免违法建设者获益之间进行权衡，案涉补偿方案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确定以2008版航拍图认定可予补偿面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史宗兰主张航拍图中可显示在2008年5月前有11.88平方米（3.6米×3.3米）的房屋一处，经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对航拍图中显示部分进行识别，该处建筑不到院墙的一半高，低于1.5米，不属于房屋，故史宗兰所称的该处建筑不应按房屋赔偿。案涉房屋均属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属于案涉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不予补偿房屋，应不予赔偿。根据人民路19号地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但在本方案规定的第一时段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的旧料回购费。本案中，史宗兰虽未在第一阶段签约，在因其房屋被违法拆除，应享受相关奖励措施，三八办事处应赔偿史宗兰房屋旧料回购费136278元（454.26平方米×300元）。史宗兰上诉称其房屋均应按类似商品房市场价予以补偿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土地赔偿的认定。 根据史宗兰自行绘制的房屋平面图计算其院内土地总面积为291.54平方米（16.95米×17.2米），根据三八办事处提供的A－108房屋的面积计算单标注尺寸计算，史宗兰土地面积为269.73平方米（16.65米×16.2米），根据史宗兰土地证记载及协议分割后的面积为293.25平方米（17.25米×17米），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决定以史宗兰主张的土地面积为准，面积为291.54平方米。史宗兰的土地性质为国有，且办理了土地登记，同区域B-43、44户国有土地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500元，该标准亦应适用于史宗兰的土地赔偿，故三八办事处应赔偿史宗兰土地款437310元（291.54平方米×1500元）。史宗兰同时主张其院外南北两侧还有属其所的土地，根据史宗兰办理的土地使用证记载其院外南北两侧均为公用巷，故史宗兰对院外土地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 史宗兰主张其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共503755.27元（418175.27元＋855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目前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具体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史宗兰提供了其物品损失清单，上述物品均为生活用品，基本符合日常生活所需，其所主张的树木在视频中也可体现，但主张价格过高。鉴于房屋已被强制拆除，装潢及物品损失已失去鉴定的可能，根据史宗兰提供的强拆前的照片、视频，可以反应房屋装潢及物品的基本情况，本院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实际面积、照片显示的房屋装修情况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酌定三八办事处赔偿装潢及物品损失10万元。 六、关于围墙、水泥路面、楼梯冒、院内外下水排污、院内给水系统赔偿的认定。 参考《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的规定，砖混围墙每平方米50元，通过视频反映史宗兰围墙宽约20厘米，长度按其主张的16.95米，共3.39平方米（0.2米×16.95米），赔偿额为169.5元（3.39平方米×50元）。素混凝土场地每平方米50元，史宗兰院内剩余土地面积为64.41平方米（3.8米×16.95米），赔偿额为3220.5元，院外道路登记为公用，不予赔偿。楼梯冒参照隔热层价值计算，每平方米60元，赔偿额为1020元（17平方米×60元）。院内外下水排污、院内给水系统参照化粪池每立方米100元、手压水井每个200元的标准，本院酌定共赔偿3000元，排污给水系统系三人共用，三人均提出赔偿请求，本院决定赔偿款由三人均分，每人1000元。 七、关于搬迁费、过渡费赔偿的认定。 根据人民路19号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计算搬迁费、过渡费的前提是房屋有可予补偿面积。本案中，因史宗兰的房屋无可予补偿面积，且其房屋系被强制拆除，不存在搬迁问题，故对其搬迁费、过渡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八办事处应赔偿史宗兰各项损失共计678998元（房屋损失136278元+土地损失437310元+装潢及物品损失10万元+围墙169.5元+水泥地面3220.5元+楼梯冒1020元+排污给水系统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36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上诉人史宗兰678998元； 三、驳回上诉人史宗兰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吴思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细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八）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