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法定代表人：李满星。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健，男，汉族，1991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根永，男，汉族，1983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分林，男，汉族，1985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冲，男，汉族，1983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希然，男，汉族，1992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芳，女，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绍南，男，汉族，1987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镇，男，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尼东升，男，汉族，1986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恩，男，汉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霞，女，汉族，1989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十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陆根永、李杰冲。上诉人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宝饮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根永、肖分林、李杰冲、庞希然、蔡小芳、黎绍南、严镇、尼东升、谢超恩、李月霞（以下简称陆根永等十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6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与陆根永于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与李杰冲于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与肖分林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与谢超恩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与黎绍南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与尼东升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与蔡小芳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与李月霞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与严镇于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与庞希然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2850.84元（其中陆根永17609.78元、李杰冲9000元、肖分林10000元、谢超恩14777.18元、黎绍南7018.34元、尼东升1500元、蔡小芳7000元、李月霞10000元、严镇14272.20元、庞希然1673.34元）；三、驳回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禅宝饮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陆根永等十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劳动关系，一般是指用人单位为了完成一定的生产劳动任务而对劳动力占有、支配、使用和管理所形成的社会关系。构成劳动关系需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是组织性，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组织的成员；二是从属性，即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下提供劳动；三是有偿性，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劳动须支付劳动报酬。据此可知，确认劳动关系应当符合上述条件，而本案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禅宝饮料公司给陆根永等十人支付劳动报酬，仅能证明李某芬与陆根永等十人有资金往来，且李某芬与陆根永等十人有签订离职申请，即使判决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有劳动关系，也无需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禅宝饮料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陆根永等十人答辩称：一、禅宝饮料公司作为佛山的知名企业，在劳动仲裁及一审时辩称陆根永等十人不是其员工，但二审阶段又称陆根永等十人是其员工，说明其是一个不诚信的企业。二、公司正常经营的状况下不会大批量辞退员工和团队，该行为是一种不正常的举措，对陆根永等十人的团队进行分批辞退也是不正常的行为。三、陆根永等人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是陆根永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陆根永等十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若不签订上述员工离职申请表，禅宝饮料公司就会扣除工资中的绩效工资部分。上诉人禅宝饮料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陆根永、肖分林、蔡小芳、严镇、谢超恩、李月霞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各一份，拟证明上述六名劳动者是与李某芬签订离职表，个人原因提出离职。陆根永等十人经质证认为，上述员工离职申请表是禅宝饮料公司要求劳动者签订的，因为劳动者工资分两部分，禅宝饮料公司要挟劳动者，如果不签就不发绩效给劳动者，所以劳动者就签订了该表，有一部分劳动者没有签是不愿意离职。因陆根永等十人对上述六份员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劳动者本人签署，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陆根永等十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禅宝饮料公司是否应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关于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禅宝饮料公司主张陆根永等十人由李某芬雇请，工资由李某芬发放，李某芬承包禅宝饮料公司的销售区域，李某芬不是公司员工，禅宝饮料公司与李某芬之间是合作关系，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陆根永等十人则认为其与禅宝饮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作由禅宝饮料公司的销售总经理胡海波、销售主管史拥华安排，工资由禅宝饮料公司的财务李某芬发放，并提供了优秀员工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晋升通知等予以证明。对此，首先，陆根永等十人与禅宝饮料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其次，根据陆根永等十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优秀员工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晋升通知等反映，肖分林、严镇、李杰冲、蔡小芳、黎绍南被禅宝饮料公司评为优秀员工，且禅宝饮料公司对谢超恩、陆根永、肖分林、严镇进行了职务晋升，陆根永等十人接受禅宝饮料公司的管理与安排，从事禅宝饮料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工作，该工作属于禅宝饮料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再次，禅宝饮料公司虽然主张与李某芬是合作关系，但禅宝饮料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李某芬之间的合作协议及相应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禅宝饮料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之间已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审判决认定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鉴于禅宝饮料公司对陆根永等十人主张的工作期间无异议，本院对陆根永等十人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二、关于禅宝饮料公司是否应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一审法院以禅宝饮料公司对仲裁裁决其支付陆根永等十人经济补偿金92850.84元无提起诉讼，视为服裁，故径行判决禅宝饮料公司按照仲裁裁决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经济补偿金92850.84元错误。因禅宝饮料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禅宝饮料公司与陆根永等十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经济补偿金的基础就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庭审中，一审法官询问禅宝饮料公司对裁决书第二项裁决是否有异议，禅宝饮料公司明确答复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本案需要审查禅宝饮料公司是否应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陆根永等十人主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需要清退员工，于2019年11月辞退了李杰冲、黎绍南、尼东升、庞希然，于2019年12月辞退了陆根永、肖分林、蔡小芳、严镇、谢超恩、李月霞，禅宝饮料公司应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禅宝饮料公司则称李某芬与陆根永等十人签订了离职申请，禅宝饮料公司无需向陆根永等十人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二审期间禅宝饮料公司提交的陆根永、肖分林、蔡小芳、严镇、谢超恩、李月霞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上述六人离职事由为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虽然陆根永等人辩称被胁迫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陆根永等人的辩称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陆根永、肖分林、蔡小芳、严镇、谢超恩、李月霞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属于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其主张禅宝饮料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杰冲、黎绍南、尼东升、庞希然的离职原因，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禅宝饮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管理职能，本案视为由禅宝饮料公司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禅宝饮料公司应向李杰冲、黎绍南、尼东升、庞希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因禅宝饮料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提出异议，且结合李杰冲、黎绍南、尼东升、庞希然的离职前实际月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本院核算禅宝饮料公司应向李杰冲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4500元/月×2个月）、向黎绍南支付经济补偿金7018.34元（3509.17元/月×2个月）、向尼东升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元（3000元/月×0.5个月）、向庞希然支付经济补偿金1673.34元（3346.67元/月×0.5个月）。综上所述，上诉人禅宝饮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6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62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6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191.68元（其中李杰冲9000元、黎绍南7018.34元、尼东升1500元、庞希然1673.34元）；四、驳回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予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禅宝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琴书 记 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