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桂华，男，1970年6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善克，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日初，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上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世福，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上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朝，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上林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翎，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桂华、谭善克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桂10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2.判决准予上诉人不予退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万元定金；3.木案一、二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并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属于“居间合同纠纷”。首先，涉案《协议书》实际是上诉人以中介人身份与被上诉人磋商达成的意向书，其内容主要是明确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促成、跟进其与百林林场之间的林木转让合同订立事宜。《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定金专项用于支付林地所属村民，乙方与百林林场签订木材转让合同后即自动转为购木首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协议签订日起三日内乙方须将保证金转给甲方，方便甲方开展协调工作。”由此可见，无论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从《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来看，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由上诉人协调百林林场与洞雅屯村民之间关于涉案林地的租金纠纷，从而使被上诉人能够顺利与百林林场签订砍伐权以及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其次，百林林场是涉案林地的实际权利人，但上诉人并未以百林林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林木转让的买卖，而是以居间人的身份参与到涉案林木买卖的进程中。《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义务，即分别与百林林场、洞雅屯村民进行了林地租金的协调工作。因洞雅屯村民认为原先与百林林场签订的《租地造林协议》租金太低，应适当提高才同意配合办理承和地的林权证、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可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所建立的应属居间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10万元定金缺乏依据。首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涉案《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3月18日，根据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须按协议约定林班班组所属及附件内勾画所属林地转让给乙方砍伐...”可见约定的期限应到2017年4月18日为止。但2017年4月8日，被上诉人即单方无故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40万元。当时上诉人的居间协调工作正在进行，且已向洞雅屯村民支付了10万元，以满足村民提高涉案林地租金的要求。虽然被上诉人先行违约，但基于交易乃双方自愿的善意，上诉人即时退回了剩余的30万元，且就已经支出的10万元向被上诉人作出了说明。从始至终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实为被上诉人单方终止，上诉人已经依约付出了劳动，并未因此获得任何一分酬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同时，被上诉人单方无故解约时应当知晓10万元已交付村民，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方能体现民法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次，2017年4月17日（即《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之前）百色市百林林场与右江区签订了《和地造林协议》补充协议书，就林地租金的变更达成一致，并明确了百林林场可以办理承租地的林权证、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手续，以上均是上诉人从中努力的结果。由此可见，如涉案《协议书》能继续履行，上诉人是可以促成被上诉人与百林林场的木材转让合同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书》所援引的理由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无法按协议约定将林地的砍伐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已经无法履行，且被告也按协议约定退回原告30万元定金，已经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十四第（二）项合同法定的解除事由，故该《协议书》已经解除”，如上所述，《协议书》的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单方无故解约造成的，无法获取涉案林地的砍伐经营权主要也是其自身造成，而非上诉人“无法按协议约定将林地砍伐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这是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 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与案件事实相符，是正确的。在本案中，(1)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看，尤其是从《协议书》中的前言条款约定的“甲方代理百林林场解决与汪甸乡飘零村雅屯25、27、29林班约1600亩(具体面积及勘测图见附件1)桉树林地争议，由此，获得该林地木材的砍伐经营权，现邀乙方出资共同参与推动本次合作，并确定以3300元/亩转让给乙方砍伐，....”。这些内容看，并从《协议书》中第一条第2款和第二条第3、4款分别约定的“协议价格为3300元/亩，此价格包含林木转让费和中介费在内，即乙方实际结算费用按此价格结算，与甲方和林地所属方约定价格无关。”、“砍伐至实际面积三分之二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全额付清实际砍伐面积木材转让金余款。”、“甲方收到乙方定金或者购木款，应给乙方开收据。”这些内容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约定被答辩人将“林地木材的砍伐经营权”转让给答辩人，被答辩人是“林地木材的砍伐经营权”的转让方，答辩人是“林地木材的砍伐经营权”的受让方。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格的合同。”之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属于买卖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2)虽然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表面上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定金专项用于支付林地所属村民，乙方与百林林场签订木材转让合同后即自动转为购木首期款。”但实际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的真正目的和主要目的是被答辩人先购买到百林林场的林木后，被答辩人再把林地木材的砍伐经营权转卖给答辩人，被答辩人从中获取转让费而获利，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林地材木的砍伐经营权转卖的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同时，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不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且在《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被答辩人是居间人的身份和答辩人是委托人的身份及具体的居间服务内容、报酬等居间合同的相关事项。由此可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与案件事实相符，是正确的。二、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是履约定金，被答辩人没有在收到答辩人的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存在违约，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返还10万定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返还10万元定金给答辩人是正确的。在本案中，(I)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协议书》第二条第1、4款和第三条第1款分别约定的“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定金或者购木款，应给乙方开收据。”、“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必须按协议约定林班班组所属及附件内勾画所属林地转让给乙方砍伐，.....。”这些内容看，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是履约定金。(2)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必须按协议约定林班班组所属及附件内勾画所属林地转让给乙方砍伐，若甲方在此期限内无法将约定林地无争议交由乙方自主砍伐，甲方须三个工作日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全额无息退还定金给乙方。”这些内容看，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被答辩人收到答辩人的定金后，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存在违约。被答辩人没有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违约后，被答辩人自认违约，并自动退回了部分定金给答辩人。这可从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据”这一证据中记载的内容，并特别从被答辩人在“收据”中载明的“2017年4月8日退回叁拾万元，还剩下壹拾万。”这些内容得到证实。因此，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是履约定金，被答辩人没有在收到答辩人的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存在违约,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返还10万定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返还10万元定金给答辩人是正确的。 三、被答辩人没有在收到答辩人的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所援引的理由是正确的。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被答辩人收答辩人的定金后，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存在违约。被答辩人已经以没有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的行为而不履行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的主要债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无法履行。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解除。因此，被答辩人没有在收到答辩人的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约定将林地(林木)转让给答辩人砍伐而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所援引的理由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而且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为此，请求上一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护原判。 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余下未返还的10万元定金；2、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被告卢桂华、谭善克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卢桂华、谭善克代理百林林场解决与汪甸乡飘村洞雅屯25、27、29林班约1600亩桉树林地争议，由此，获得该林场木材的砍伐经营权，邀请乙方：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出资共同参与推动要次合作，并确定以3300元／亩转让给乙方砍伐，乙方需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40万元，被告在收到定金后三十个工作日内须按协议约定林班班组所属及附件内勾画所属林地转让给乙方砍伐，若甲方在此期限内无法将约定林地无争议交由乙方自主砍伐，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全额无息退还定金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给付被告40万元定金。后因其他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履行，原告提出解除协议书，要求返还全部定金。被告于2017年4月8日已退回原告30万元定金，尚欠10万元定金未退还，而涉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一、《协议书》、百色市右江区汪甸乡飘零村14、15林班林木采伐红线范围图，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收据，证明原告已给付被告定金40万元，之后被告又退回原告30万元，至今尚欠10万元的事实，以及被告提供的银行转款明细，证明被告已将剩余10万元已付给黄建设的事实，予以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居间合同纠纷；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应否返还10万元定金；三、《协议书》应否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约定将位于右江区的林地砍伐经营权转让，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收取居间费用等内容，而是约定被告在规定期限内将林地按合同价格转让等内容，双方之间的纠纷更接近于买卖合同，故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存违约，尚欠原告10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将约定林地的砍伐经营权交由原告砍伐，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全额无息退还定金给原告，故尚欠原告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三，《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无法按协议约定将林地的砍伐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已经无法履行，且被告也按协议约定退回原告30万元定金，已经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合同法定的解除事由，故该《协议书》已经解除。被告抗辩其已将剩余10万元定金转给涉案洞雅屯的组长黄建设当作增加土地租金分配给村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将剩余10万元定金当作增加土地租金转给涉案洞雅屯的组长黄建设，属另一法律关系，该款项应由被告另行向洞雅屯的组长黄建设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原告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与被告卢桂华、谭善克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7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卢桂华、谭善克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定金10万元。案件受理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卢桂华、谭善克负担。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租地造林协议》补充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已按《协议书》约定进行居间协调工作，并取得效果。证据2、律师调查笔录。证明上诉人是按照《协议书》约定将10万元定金专项用于支付林地所属村民。 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对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为是复印件，所以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并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出具证言，证人理应出庭。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经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加以综合认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协议书》内容来看，作为合同甲方的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将其获得的1600亩林地木材砍伐经营权，以每亩33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合同乙方的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林地木材砍伐经营权的转让关系，而非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主张的双方之间属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有居间费用收取等内容，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予以审理是正确的。对于定金10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的问题，因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将约定的林地砍伐经营权交由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砍伐，已构成了违约，按双方订立的协议约定应全额无息退还定金给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并解除双方订立的《协议书》，故一审确认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已于2017年4月8日解除，并判由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退还被上诉人谭日初、韦世福、张汉朝10万定金，并无不当，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提起的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卢桂华、谭善克负担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哲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