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建国，男，1946年6月10日出生，蒙古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尔，内蒙古赫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城区黄河街西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676905272F。法定代表人：贾国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上诉人包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煤投资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建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86年至2006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平庄矿务局，西露天煤矿是其下属煤矿；2007年，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西露天煤矿为其分公司；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是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08年6月25日，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根据包建国陈述，其1976年参加工作的用人单位是西露天煤矿运输段，现西露天煤矿仍然处于存续状态，包建国陈述的事实与其主张自相矛盾。以此来认定平煤投资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故意避开了平煤投资公司由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分为二成立的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2007年12月赤峰市政府与国电集团签署《关于转让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协议》，国电集团对赤峰市政府持有的平煤集团公司煤炭主业48%的国有股权进行收购。原平煤集团公司一分为二，煤炭生产主业资产、人员及相应的生产经营业务由国电集团控股管理，另外的非煤炭主业资产、人员、离退休人员等由赤峰市经委设立平煤投资公司代行政府管理职能。被上诉人承接了原平煤集团公司承担的生活后勤服务、社会服务职能及历史遗留问题，故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从此转移到被上诉人处。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86年拒绝上诉人上班，这时，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所以，上述母公司、下属单位、子公司之间的归属问题，不能对抗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请假到北京、呼市申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上诉人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来信来访登记表、赤峰火车山前派出所扣留上诉人视频等能够充分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证据审查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在《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中答复包建国为其办理工伤待遇，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恢复包建国服刑前受工伤的待遇，但此事实不必然推断出平煤投资公司与包建国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那么，没有劳动关系，从何而来的工伤，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治疗工伤后包建国予以报销的证据，没有劳动关系，平煤投资公司会报销其他单位职工的工伤医疗费吗？没有劳动关系，又从何而来的工伤保险待遇，同样，平煤投资公司会为其他单位职工享受工伤待遇吗？（四）一审判决认定包建国不是平煤投资公司的劳动成员，未向平煤投资公司提供劳动，未接受平煤投资公司的管理。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上诉人未向平煤投资公司提供劳动，未接受平煤投资公司的管理，被上诉人又为何为上诉人报销工伤医疗费，为上诉人恢复工伤保险待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上诉人承担对己不利的不利后果，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审查证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平煤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包建国的答辩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于法有据，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错误。事实与理由详见赤峰市元宝山区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包建国提出确认1986-2006年间与平煤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录劳动者，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有报酬的承担劳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明显从属关系，本质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上诉人自述自1986就离开了西露天公司，走上上访之路，至今上诉人没有向西露天提供任何劳动，也没享有西露天公司的待遇，从实质上讲，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提供对己不利的陈述的证明力高于提供对自己有利的陈述的证明力，所以可以明确上诉人自1986年离开西露天公司后与西露天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也与平煤投资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平煤投资公司所作出的（2019）01号《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件的处理意见》，是为了照顾上诉人年老体迈，帮助其解决困难，依法为其办理医疗工伤待遇，但是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包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自1986年至2006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平煤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建国系退伍军人。1969年，包建国退伍后被分配到原平庄矿务局西露天煤矿运输段工作。1969年12月22日，包建国因工负伤。1977年3月20日，原赤峰市人民法院以赤法刑字（76）第89号判决书，认定包建国流氓、盗窃教唆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包建国不服申诉，1979年4月10日，原赤峰市人民法院以赤法刑申字（78）第15号刑事判决书，以流氓罪判处包建国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1976年6月28日至1984年6月27日。1976年6月17日，中共平庄矿务局西露天煤矿委员会作出《关于清除流氓盗窃纠合集团主犯包建国党籍的报告》【西露组字（76）37号文件】，将包建国清除出党。包建国自述称，其1984年出狱后，被西露天矿按大集体工安排到多种经营公司汽车队，从事修理工作；1986年，包建国因不服刑事案件判决，开始请假到北京、呼市上访申诉。2018年1月25日，赤峰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关于包建国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包建国同志：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信访办于12月5日收到元宝山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转交的内蒙古自治区党委第二轮巡视第六巡视组交办的关于投资公司西露天分公司职工杨某某将其档案弄丢，无法办理医疗和社保，要求恢复正式职工名誉信访事项的转送件。针对你反映的问题……现答复如下：……1.关于档案丢失问题：经查，投资公司西露天分公司职工杨某某因公在2016年5月中旬按照相关规定，履行正常借阅手续从平煤公司西露天矿借阅包建国个人档案，并及时送还。因此，在这次档案借阅过程中不存在杨某某将你档案弄丢问题，档案材料完整。2.关于恢复正式职工名誉问题：档案的丢失与否与你的履历、经历不存在必然联系。因此，你的诉求不予支持。……赤峰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公章）。”2019年6月17日，赤峰平煤投资公司信访办作出《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赤平投信字［2019］01号），主要内容为：“包建国同志：针对你反映的档案丢失、恢复劳动关系并按退休职工补发工资和恢复工伤医疗待遇的问题，……现答复如下：……1.关于档案丢失问题：经查，你的档案在西露天矿档案室存放，由你本人与西露天档案管理人员共同签名进行了封存（本人不到现场不能拆封），无法查阅档案内容。投资公司西露天分公司职工杨某某因你进行上访问题，按照规定履行正常借阅手续从平煤公司西露天矿借阅你个人档案。经了解借阅人杨某某及相关人员，档案内容只有你当兵时的内容，没有在西露天矿工作内容。你如对档案内容存在争议，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解决。2.关于恢复劳动关系并按退休职工补发工资问题：经平投公司天泰公司工资部门及档案部门多方查询，没有查到你是大集体工的任何有关资料信息。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恢复工伤医疗待遇问题：按照2011年1月1日修改后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你可以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具体事宜请与平投公司社保部联系咨询。……赤峰平投公司信访办。”尾部有上访人签字：“包建国，同意第三条，一、二条的处理结论不同意。”2019年7月25日，赤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赤工信中小服指字［2019］11号），主要内容为：“包建国同志：你于2019年6月25日对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赤平投信字［2019］01号）向我局提出复查申请，……现将复查意见向你答复如下：一、关于档案丢失问题：经复查，你的档案在西露天矿档案室存放，投资公司西露天分公司信访办工作人员杨爱田按照档案管理相关规定履行正常借阅手续从平煤公司西露天矿借阅你个人档案。关于你怀疑档案丢失问题，已不是信访工作范畴，如你对档案内容存在争议，可通过司法渠道进行解决。二、关于恢复劳动关系并按退休职工补发工资问题：经复查，赤峰天泰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系平庄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主要人员构成是大集体职工，集体职工人员及人事档案始终由该公司管理。2006年主辅分离后，天泰公司划归平投公司管理，属投资公司管理的二级单位，集体工、五七工、家属工人事档案、资产等仍由天泰公司管理。经到平投公司、天泰公司工资部门及档案部门复查，没有查到关于你是集体职工的任何相关资料信息。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赤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2019年10月12日，赤峰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赤政信复字［2019］57号），主要内容为：“包建国：你要求恢复大集体工身份等问题，不服赤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赤工信中小服指字［2019］11号），向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现答复如下：一、申请人基本情况……二、关于档案丢失问题：经复核，包建国的档案在西露天矿档案室存放，投资公司西露天分公司信访办工作人员杨爱田按照档案管理相关规定履行正常借阅手续从平煤公司西露天矿借阅其个人档案。关于申请人怀疑档案丢失问题，不属于信访事项复查复核范围，建议通过司法等法定途径进行解决。三、关于恢复劳动关系并按国家退休职工补发工资问题：根据“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奖惩条例》若干问题的解答意见的通知”（劳人劳［1983］2号）第八条规定“企业职工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可予开除。”文件精神和多年的工作惯例，平煤公司成立60年来，因判刑、违纪、旷工等原因，开除、除名、辞退或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有3100多人，其中包括对600余名判刑人员均作出了自行解除劳动关系处分，至今未有一人恢复劳动关系。赤峰市人民政府复核认为，赤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的《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赤工信中小服指字［2019］11号），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予以维持，对申请人的诉求不予支持。……赤峰市人民政府。”2018年3月5日，包建国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煤投资公司恢复包建国工伤待遇；平煤投资公司赔偿包建国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13400元（暂计），并自2018年2月开始向包建国支付退休金。同日，该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元劳人仲不字（201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包建国不服，遂诉至该院，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内0403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包建国的起诉。包建国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内04民终607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包建国仍不服，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内民申293号民事裁定，驳回包建国的再审申请。2020年3月28日，包建国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依法确认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自1986年至2006年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退休。2020年4月1日，该委员会以包建国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元劳人仲不字（2020）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包建国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包建国自1986年开始申诉后至2006年，未再回到原单位上班，亦未在平煤投资公司或者在其下属企业提供过劳动并支付过工资。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平庄矿务局，西露天煤矿是其下属煤矿；2007年，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西露天煤矿成为其分公司；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是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08年6月25日，平煤投资公司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包建国主张与平煤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为：原平庄矿务局改制为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平煤投资公司。平煤投资公司负责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管理退休人员、小型企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包建国起诉是否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二、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关于包建国起诉是否属于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包建国虽然在2018年申请仲裁并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8）内0403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包建国的起诉，但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984年至2006年6月）；平煤投资公司恢复包建国工伤待遇；平煤投资公司赔偿包建国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13400元（暂计），并自2018年2月开始向包建国支付退休金；而在本案中包建国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自1986年至2006年存在劳动关系。包建国两次诉讼请求并不一致，故包建国前后两次起诉，不符合上述关于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亦未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平煤投资公司认为包建国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包建国、平煤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劳动关系是在现实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关系，与劳动者有着直接的联系；2.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一方是劳动者，另一方是提供生产资料的劳动者所在单位；3.劳动关系的一方劳动者，要成为另一方所在单位的成员，要遵守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以及有关制度，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从属性，双方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包建国陈述，其1969年参加工作的用人单位是原平庄矿务局西露天矿运输段，1984年被安排到西露天矿多种经营公司汽车队；而平煤投资公司2008年6月25日才注册成立，包建国不能举证证实平煤投资公司与西露天煤矿存在权利义务上的承继关系，且现西露天煤矿仍然处于存续状态，包建国提交的证据也表明，其档案仍在该矿存放，包建国陈述的事实与其主张自相矛盾。故包建国主张1986年至2006年期间与平煤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包建国自认从1986年开始即进行上访申诉，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未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其主张请假到北京、呼市申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包建国亦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平煤投资公司负责审核、上报工伤职工待遇手续，在《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中答复包建国为其办理工伤医疗待遇，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恢复包建国服刑前受工伤享受的待遇，但此事实不必然推断出平煤投资公司与包建国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故包建国主张与平煤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平煤投资公司主体不适格，亦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及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包建国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自己主张成立，对此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包建国与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1986年至2006年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内民申293号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中写明：包建国在再审时提交了在二审判决后形成的新证据。内蒙古高院认为包建国可依据新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包建国曾在2018年申请仲裁并就“确认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984年至2006年6月）；平煤投资公司恢复包建国工伤待遇；平煤投资公司赔偿包建国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13400元（暂计），并自2018年2月开始向包建国支付退休金”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8）内0403民初12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包建国的起诉。包建国上诉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内04民终6075号案件中以包建国未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而维持了原裁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内民申293号中认定“并不存在影响包建国依据上述证据另行提起诉讼的因素，包建国可依据上述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故应认定包建国的本次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多方面进行审查，对此一审法院已有较详细的论述，在此本院不再赘述。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从2019年6月17日赤峰平煤投资公司信访办作出的《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2019年7月25日赤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关于对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2019年10月12日赤峰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包建国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赤政信复字【2019】57号）的内容中反映出，经多方查证，并没有查到包建国是集体职工的任何相关资料。结合包建国在庭审中认可其在1986年---2006年并没有实际回到原单位上班的事实，可以认定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包建国称“如果其与平煤投资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不可能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的主张，经查，包建国曾于1969年受到工伤，其现在所享受的工伤医疗待遇，是平煤投资公司信访办按照2011年1月1日修改后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给包建国恢复的工伤医疗待遇，因此，结合上文，本院并不能因包建国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就得出包建国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故包建国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平煤投资公司之间在1986年至2006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包建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包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包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