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显良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于显良，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张家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久龙，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乔光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兰布统苏木元宝山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军。上诉人于显良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于久龙、第三人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苏木元宝山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元宝山嘎查委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显良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5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草场原属国有草场，于显良承包经营户依法取得涉案草场使用权，任何单位与个人无权非法侵占其承包经营权。1999年，上诉人于显良承包经营户与乌兰布统乡政府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0341154），取得其冬季草牧场300亩的承包经营权，当时乌兰布统乡草牧场划分时均是按每户的人口数进行划分，每口人应分得60亩。1999年7月20日，上诉人根据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使用证》（编号为第0141154号），使用证记载承包草场面积1360亩，有效期到2024年6月15日终止，发包方为乌兰布统乡人民政府，该草原使用证中所涉草原即为含本案争议的300亩草原，属冬季打草场。上诉人分得的草牧场地块位于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乡元宝山嘎查，四至范围为东至：小架子便道沙包田文士草牧场西，南至王润彬草牧场，西至蜘蛛山牧点沙包，北至李德、马树文草牧场。后上诉人对自已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草牧场进行围封、使用，任何单位与个人均无权非法侵占其承包经营权。二、被上诉人于久龙取得《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为元宝山嘎查，涉及草场为元宝山嘎查集体所有的夏季草场，不包括已发包给上诉人冬季打草场，被上诉人于久龙非法占据涉案草场没有合法依据。涉案草场原属克旗元宝山国有牧场，所有权人为乌兰布统乡政府，1999年9月29日乌兰布统乡政府将其发包给上诉人。由于行政区划变更，乌兰布统乡政府变更为乌兰布统旅游开发区、乌兰布统苏木，并将该区的夏季草场确权给乌兰布统苏木元宝山嘎查集体所有。2015年9月29日，乌兰布统苏木完宝山嘎查作为发包方，将集体所有草原发包给被上诉人于久龙及上诉人等当地牧民，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依法取得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很明显，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取得承包经营的草原均为元宝山嘎查集体所有的夏季放牧场，而非属于乌兰布统乡政府所有已承包给上诉人的冬季打草场。元宝山嘎查本身并没有取得涉案草场的集体所有权，当然不可能将其发包给被上诉人于久龙。因此，被上诉人于久龙取得承包经营权证所有草场仅为元宝山嘎查所有的夏季草场，现其实际占据、使用上诉人享有承包权的涉案草场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属于非法侵占，应当予以腾退。三、上诉人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主体不得随意侵占，包括行政机关。《草原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三条规定：在草原承包经营期内，不得对承包经营者使用的草原进行调整。上诉人于显良承包经营户已经取得涉案冬季打草场，取得相应草原使用证，任可单位包括发包方乌兰布统乡政府均无权对承包经营者使用的草原进行调整，否则即为违法。现上诉人拥有涉案草场承包经营权并未经任何合法程序予以撤销，其他任何主体包括被上诉人无权非法侵占。于九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涉案的草场被上诉人是在乡政府处承包的，一审已经提交了协议作为证据。于久龙手持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里包括每人60亩的打草场，在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乌兰布统乡落实双权一致实施方案问题第三条已经明确说明，打草场是每口人60亩，结合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及经营权证，没有打草场的每人的草原亩数是407亩，有打草场的每人草原亩数467亩。经营权证说明涉案打草场属于于久龙承包经营，并且于久龙从2003年至今都在经营管理，政府与嘎查委员会、草原监督管理局、上诉人本人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涉案打草场属于其承包经营，而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元宝山嘎查委员会未答辩。于显良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于久龙返还草牧场300亩；二、本案诉讼费由于久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乌兰布统乡将涉案的草牧场划分给了冯月国，冯月国与于久龙互换后，于久龙取得了涉案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并经营使用至今。2005年5月2日，乌兰布统乡人民政府与于久龙签订了《乌兰布统乡国有草场（打草场）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确认了于久龙以户为单位，以每人60亩的标准取得涉案草牧场实际承包经营权。2015年9月29日，于久龙取得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内写明户内成员为4人，分别是于久龙、于鹏飞、于丽敏、马秀琴。此证内即包括本案所涉草牧场。另查明，于久龙曾将涉案草牧场划分出两人份120亩草牧场给庞秀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及事实和理由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于显良承包经营户提交了新旧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及草原使用证。证明其取得了涉案草牧场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但草原使用证及旧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发证机关均为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而发证机关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已经在2015年的确权工作中发布了公告，对于草牧场权属均以确权工作中发放的新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为准。故对于于显良承包经营户是否对涉案草牧场拥有承包经营权，应以新证作为参考依据。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于显良承包经营户的新证中亩数为虚数，没有取得实际承包经营权。于久龙的证书则有实际的每人60亩承包经营权。故于久龙对涉案草牧场是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对于于显良承包经营户提出的元宝山村及乌兰布统乡违法发包给于久龙草牧场一事，该院认为，行政机关已经通过发证的方式确认了涉案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归于久龙，至于此确权行为是否合法在民事案件中不做处理。如其认为于久龙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有问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于显良承包经营户要求于久龙返还草牧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于显良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人主张，提交王洪波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与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一致，综合证明划分草牧场的事实以及位置。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另外涉案草牧场是国有草牧场，归谁使用应当是行政机关发证确定使用权，其他人无权确定承包经营户的经营范围。二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5年5月2日，乌兰布统乡人民政府与于久龙签订了《乌兰布统乡国有草场（打草场）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确认了于久龙以户为单位，增补每人60亩打草场。2015年9月29日，于久龙取得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内写明户内成员为4人，分别是于久龙、于鹏飞、于丽敏、马秀琴。2018年7月9日乌兰布统苏木草原监督管理所出具证明记载：于久龙户打草场的位置在元宝山嘎查蜘蛛山房后，东至王瑞彬打草场、刘国民打草场、孟显友打草场，南至夏季放牧场，西至马树文打草场、李德打草场、任连打草场，北至田文士打草场。上诉人主张的300亩草牧场与以上四至一致。案涉草牧场现由于久龙经营。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久龙无故占用案涉300亩草牧场，应予以返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均取得了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内人均承包草场亩数为467亩，其中407亩为元宝山嘎查村民联户承包的草场，被上诉人主张其余60亩为分给户内人员的打草场，即本案争议草场，并提交了承包补充协议、草监所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持有与乡政府签订的增补打草场协议，并由乌兰布统草监所、元宝山嘎查委员会对打草场四至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亦缴纳了承包费用。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于久龙对案涉草牧场的经营使用并非无权占有，对于上诉人返还草牧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民事案件，对于上诉人提出案涉林场为国有林场，应由乌兰布统乡政府作为发包主体对外发包的主张，不予一并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于显良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于显良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斯琪审判员 黄树华审判员 姚美竹 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 冉书记员 隽伊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