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芬，女，193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兰（与陈淑芬系母女关系），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采油二厂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黑龙江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宝泉岭农垦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宝泉岭局直三十三委****。负责人：周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雨，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宏升实业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中宝路**。法定代表人：赫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艳，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大庆石油管理局有偿解除劳动合工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红岗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红城国际**商服。负责人：冯晓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陈淑芬、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宝泉岭农垦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农垦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宏升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杨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红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红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淑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兰、康丽，上诉人人保农垦营销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雨，被上诉人宏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艳、王磊，被上诉人红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淑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淑芬在大庆百湖中医院支付的医疗费502.2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24天的护理费8,592.5元，精神抚慰金增加15,000元，伤残赔偿金增加1,259.20元，合计：合计25,353.9元；二、依法改判陈淑芬在事故中承担20%责任：三、一审判决由陈淑芬承担的诉讼费455元，改判由宏升公司、杨广、人保红岗支公司、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四、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宏升公司、杨广、人保红岗支公司、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陈淑芬在大庆百湖中医院的502.2元医疗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错误。陈淑芬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在遭遇交通事故身体受伤致残后，很容易诱发身体其他不适，且陈淑芬是胸部损伤八级，是受伤后引起心脏病、高血压(在此次事故前陈淑芬一直身体硬朗，无任何病症，从未住过院)，所以此项医疗费用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二、陈淑芬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24天，诊断书治疗经过及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明确写明：住院期间2名陪护；出院后仍需2名陪护三个月。一审法院仅支持90天的护理费，对住院期间24天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三、陈淑芬所受伤害级别经鉴定为胸部损伤八级伤残、骨盆损伤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按一个等级5000元计算，八级伤残应为15,000元，十级伤残50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5000元，对陈淑芬不公，与陈淑芬所受伤残等级不符。四、陈淑芬应得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0,945元×5年×31%赔偿指数=47,964.8元，一审法院以陈淑芬主张46,705.6元所以判决支持46,705.6元错误。陈淑芬主张的是49,512元，不是46,705.6元，此处少计算了1,259.20元。五、本案是行人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陈淑芬是行人，占次要责任，在具体责任比例承担上，行人承担20%更为合理。以上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淑芬的上诉请求。人保农垦营销部辩称，对于陈淑芬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仅在交强险应承担的范围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宏升公司辩称，我公司依法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陈淑芬相关主张应由二保险公司进行承担，同时在一审过程中人保红岗支公司承诺宏升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当由其进行负责报销，但一审判决未予体现。杨广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红岗支公司辩称，依法承担应承担的责任。人保农垦营销部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农垦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14,611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费3500元，共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8,811元；二、二审费用由陈淑芬、宏升公司、杨广、人保红岗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不仅判决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还要求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本应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赔偿内容，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同时第8条也明确规定了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分别负责赔偿的内容有哪些。营养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内容，而一审法院已判令人保农垦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承担了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占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要求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营养费应属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支持陈淑芬2名陪护的护理费是不合理的，依照陈淑芬的伤情，达不到完全不能自理的程度，1名护理人员完全能满足日常需要，况且鉴定意见中并未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人保农垦营销部要求申请鉴定人对护理人数作出合理解释。三、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0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农垦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陈淑芬律师费3500元、鉴定费2700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淑芬辩称，一、关于营养费的赔付责任，由于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都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只不过一个是人保农垦营销部，一个是人保红岗支公司，无论谁承担赔偿责任，最后都是人保财险承担，并无实质性影响。二、一审法院支持两名陪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伤者为80多岁的老人，身体状况本身比年轻人要弱很多，伤残级别一个八级、一个十级，诊断书、治疗经过和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均明确写明需2人陪护，这是主治医生根据伤者的伤势和实际情况作出的专业性论断，是伤情的必然需要。三、鉴定费、律师费是此次交通事故给伤者造成的必然性支出，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应当获得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法庭驳回人保农垦营销部的上诉请求。宏升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杨广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红岗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跟前述一致，请求依法判决。陈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宏升公司、杨光连带赔偿陈淑芬各项损失125,765.24元（总计151,921.8元，扣除陈淑芬占次要责任应承担的数额5,118.44元及宏升公司支付的住院费19,641元和门诊费1,378.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5,5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以上三项合计36,970.70元，购买住院用品1000元，伤残赔偿金49,5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40,814.28元，交通费906.2元，鉴定费2700元）；二、人保农垦营销部在交强险内承担赔付责任；三、人保红岗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宏升公司、杨广、人保红岗支公司、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杨广驾驶宏升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黑Ｅ×××**号迎客松牌中型客车，在大庆市××运输路外国语小学南侧道路与陈淑芬相撞，致使陈淑芬受伤。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乘风大队认定，杨广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陈淑芬负次要责任。杨广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农垦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在人保红岗支公司投保商业险。陈淑芬因此次事故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24天，诊断书治疗经过、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住院期间2名陪护，患者耻骨骨折，需卧床三个月，出院后仍需2名陪护三个月，离院期间家属帮助活动下肢，预防下肢血栓，2周后复查胸部CT，胸外会诊。后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黑龙江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胸部损伤为八级伤残；骨盆损伤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淑芬认为，杨广因其职务行为导致陈淑芬受伤，给陈淑芬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应与其所属单位宏升公司、交强险承保公司人保农垦营销部、商业险承保公司人保红岗支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道路而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必要的费用；因伤致残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所涉及事故已经公安机关认定为交通事故，且事故各方责任已经公安机关予以认定，认定陈淑芬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广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杨广系宏升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宏升公司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结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宏升公司对陈淑芬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农垦营销部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内对陈淑芬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保红岗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万元内按照责任承担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红岗支公司虽对鉴定部门鉴定陈淑芬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亦未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宏升公司作为侵权人和人保红岗支公司、人保农垦营销部作为保险人应对陈淑芬承担赔偿责任。陈淑芬主张支出的住院费、医疗费合计22,962.2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淑芬在油田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住院费19,641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淑芬出院后在龙南医院及油田总院所作骨科检查发生的费用2819元，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淑芬在大庆百湖中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502.2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淑芬所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一审法院认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陈淑芬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扣除陈淑芬认可的宏升公司垫付的1000元，营养费为8000元。陈淑芬主张护理费40,814.28元，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5,339元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陈淑芬伤残等级、医院医嘱，护理人数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护理期应以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评定为90日，扣除陈淑芬已认可的宏升公司垫付的3000元，陈淑芬主张护理费：29,222元（65,339元÷365天×90天×2人-3000元）。陈淑芬主张交通费906.2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淑芬受伤期间发生交通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提供票据予以佐证，故酌定交通费为350元。陈淑芬主张残疾赔偿金46,705.6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照5年计算。陈淑芬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30,945元×5年×31%赔偿指数）的计算标准计算，陈淑芬主张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陈淑芬已构成多重伤残，应认定为构成严重损害，对陈淑芬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陈淑芬主张鉴定费2700元、律师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认定。宏升公司主张垫付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宏升公司对所垫付费用缺乏证据支持，陈淑芬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除护工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之外的垫付费用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淑芬所受全部损失数额为120,337.6元（包括医药费22,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6,705.6元，护理费29,222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费：3500元）。由人保农垦营销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医药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95,477.6元，剩余14,860元由人保红岗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内按照责任比例70%即10,402元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农垦营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淑芬各项损失人民币105,477.6元；二、人保红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淑芬各项损失人民币10,402元；三、驳回陈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815元，由人保红岗支公司承担2360元，陈淑芬承担4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淑芬提交如下证据：律师费发票一张，欲证明陈淑芬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二审律师费2500元应当由人保农垦营销部、宏升公司、杨广、人保红岗支公司承担。人保农垦营销部质证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宏升公司质证称，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支付律师费并没有法律依据。人保红岗支公司质证称，依据机动车商业示范条款，律师费为责任免除，我公司不应该承担律师费。本院认为，陈淑芬提交该组证据欲证实其上诉后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500元，经本院询问其他当事人针对该项上诉请求是否同意与陈淑芬进行调解，其他当事人表示不同意，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陈淑芬一审主张的就医治疗的费用包括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费用19,641元、大庆油田总医院骨科门诊检查费用2124元、大庆龙南医院门诊检查费用695元及在大庆百湖中医院医疗费用502.2元。在陈淑芬受伤后，宏升公司垫付陈淑芬急救费用170元、门诊检查费用1208.5元、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费用19,641元、医疗辅助床垫费用850元，并垫付营养费用1000元及护理费3000元。陈淑芬主张的上述费用中并不包括宏升公司垫付的上述急救费用170元、门诊检查费用1208.5元、医疗辅助床垫费用850元、营养费用1000元及护理费3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陈淑芬因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二、陈淑芬就其所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认定是否正确；三、律师费用、鉴定费用应由哪方主体承担的问题；四、人保农垦营销部与人保红岗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是否正确。对此逐一评判如下：关于陈淑芬因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陈淑芬因案涉交通事故共发生医疗费用24,688.5元，其中由宏升公司垫付21,869.5元。关于陈淑芬主张的其在大庆百湖中医院就医治疗产生的费用502.2元应一并计入案涉医疗费的主张，本院认为，陈淑芬在大庆百湖中医院就医支出的费用不能证实与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陈淑芬主张其在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前，从未有过心脏病及高血压病史，但其并未提交体检报告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上述502.2元不应计入案涉医疗费用。关于案涉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淑芬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46,705.6元，但在一审庭审期间，陈淑芬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49,512元，并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补交诉讼费用，陈淑芬应得残疾赔偿金为47,964.75元（30,945元×5年×31%赔偿指数），因此一审仅支持46,705.6元属于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护理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淑芬受伤后住院24天，大庆市油田总医院住院证记载：患者耻骨骨折，需卧床三个月，出院后仍需2名陪护三个月，离院期间家属帮助活动下肢，预防下肢血栓，2周后复查胸部CT，胸外随诊。本院认为，虽然案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陈淑芬护理期评定为90日，但结合陈淑芬就诊医院的诊断及陈淑芬的实际年龄（陈淑芬受伤时已满82周岁）等，本院认为陈淑芬受伤后护理期应包括住院期间的24天及出院后3个月。关于护理人员的人数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陈淑芬受伤的具体伤情、年龄及就诊医院的医嘱，护理人员以二人为宜，因此案涉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40,814元（65,339元÷365天×114天×2人）。关于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综合陈淑芬的受伤程度、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案涉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用350元、鉴定费用2700元、一审律师代理费用35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金额均无异议。综上，陈淑芬受伤后产生的费用共计136,417.25元（具体包括：医药费24,6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7,964.75元，护理费40,814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3500元），其中宏升公司垫付医药费21,869.5元、营养费用1000元及护理费3000元。二、陈淑芬就其所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杨广对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陈淑芬承担次要责任。一审酌情认定陈淑芬对其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律师费用、鉴定费用应由哪方主体承担的问题。本案因陈淑芬进行伤残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700元，陈淑芬一审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用3500元。上述鉴定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均系陈淑芬因身体受到损失后主张权利产生的客观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农垦营销部不同意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用及鉴定费用，但并未提交与宏升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该两笔费用应由人保农垦营销部承担。四、人保农垦营销部与人保红岗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人保农垦营销部作为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包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淑芬受伤后产生的费用共计136,417.25元（具体包括：医药费24,6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7,964.75元，护理费40,814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3500元），上述费用中的医药费24,6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应由人保农垦营销部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承担1万元，其余医疗费用26,088.5元（医药费24,6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人保农垦营销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的1万元），由于已经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应由杨广与陈淑芬根据各自过错承担。因陈淑芬自身对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则应由其对剩余医疗费用承担7,826.55元（26,088.5元×30%），其余医疗费用18,261.95元（26,088.5元-7826.55元）由杨广承担。因杨广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赔偿责任应由宏升公司承担，因宏升公司将案涉车辆在人保红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因此该18,261.95元应由人保红岗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农垦营销部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范围为100,328.75元（残疾赔偿金47,964.75元+护理费40,814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3500元）。关于人保农垦营销部与人保红岗支公司如何给付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因宏升公司在陈淑芬受伤后就医期间垫付医疗费用21,869.5元、营养费用1000元及护理费3000元。因此人保农垦经销部、人保红岗支公司应在扣除宏升公司垫付的费用后再向陈淑芬进行赔偿。具体如下：因宏升公司垫付的住院费用、门诊费用21,869.5元及营养费用1000元均属于医疗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中的1万元应由人保农垦经销部在应承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扣除，该1万元由人保农垦经销部直接赔付给宏升公司，人保农垦经销部无需再向陈淑芬赔付医疗费用。宏升公司垫付的剩余医疗费用11,869.5元及营养费用1000元属于人保红岗支公司应赔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人保红岗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宏升公司，剩余5,392.45元（18,261.95元-12,869.5元）由人保红岗支公司赔付给陈淑芬。宏升公司垫付的护理费3000元，属于人保农垦经销部应承担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该3000元应由人保农垦经销部直接赔付给宏升公司，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金97,328.75元（100,328.75元-3000元）由人保农垦经销部赔付给陈淑芬。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淑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人保农垦营销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宝泉岭农垦营销服务部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陈淑芬损失赔偿金97,328.7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红岗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陈淑芬损失赔偿金5,392.45元；四、驳回陈淑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陈淑芬承担5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红岗支公司承担2299元；陈淑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宝泉岭农垦营销服务部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3元、520元，由陈淑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宝泉岭农垦营销服务部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