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卫平，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住武冈市。因违法排放污染物于2017年12月2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来进，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卫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卫平及辩护人欧阳来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29日，被告人刘卫平注册成立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刘卫平任法定代表人，地址洞口县石江镇芭叶寨（原804兵工厂一号沟），经营范围废渣综合利用、废渣提炼有色金属及产品销售，矿产品购销售。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卫平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递交了《关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立项的请示》，2015年1月9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对《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准予备案，并同意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节能评估报告书》。随后，被告人刘卫平为突出其公司综合实力雄厚，能更好地入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夸大并虚构了企业的固定资产，企业贷款余额，企业2012至2014年销售收入、利润、税金情况，2012至2014年的企业财务报表，伪造了一份《自有资金证明》（虚构公司存款3800万元），并用伪造的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江支行的印章在《自有资金证明》上盖章。2015年3月，被告人刘卫平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使用伪造、虚构的材料向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纳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逐级向邵阳市、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报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2015年4月，《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入围湖南省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一批），2015年8月，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获得中央的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26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邵阳市监察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邵阳市公安局行政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交办函、证明、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行政公章统一保管的通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申报材料、洞口县税务局关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税收情况的说明、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相关文件、邵阳市、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相关文件、预算内资金拨款书、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2015年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实有申报资料是否符合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情况的回复》、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洞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证明、银行存款凭证、网点清算明细清单、领据、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融资本金花名册、洞口县税务局纳税查询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林某1、向某、林某2、方某、王某1、欧某、白某、赵某、许某、刘某1、肖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王某2、林某3、王某3、干木村委会的证明；被告人刘卫平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卫平辩称，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在申报改造项目是存在夸大经营数据情况，且在制作“自有资金证明”时伪造了银行印章，其愿意就伪造银行印章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经营数据的好坏、自有资金的多少不属于获得国家补助资金的必备条件，只要改造项目符合国家政策、改造前期工作落实、配套条件好，能确保完成项目改造，就能获得相应补助，因此其夸大经营数据、伪造“自有资金证明”这些行为与获得中央补助资金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而且其所获得的资金均投入改造项目之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欧阳来进的辩护意见：1.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综合实力较强，公司净资产达4000余万元，且取得了相关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经营许可证；2.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申报的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真实存在，且在2016年底建设完成，总投资2000余万元；3.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节能改造项目符合资源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的申报条件，其关键性申报材料真实可靠，其夸大的经营数据在省发改委的文件中没有具体的标准和要求，且并不要求提交《自有资金证明》，刘卫平伪造的《自有资金证明》不影响申报资格；4.刘卫平主观上没有诈骗国家节能补助资金的故意。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一直守法经营，为了工艺改造升级，才按文件要求申报了能量系统优化改造项目，而且其改造工程在国家发布文件之前已经存在；5.刘卫平主观上没有骗取资金的行为，在国家补助资金发放到位时，项目已投入资金改造了，所得260万元资金亦用于对前期投放的弥补；6.刘卫平夸大经营数据与获得260万元补助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还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分规范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类案判决书打印件，评估报告书，证人刘某2、罗某的证明，厂房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9日，被告人刘卫平注册成立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刘卫平任法定代表人，地址洞口县石江镇芭叶寨（原804兵工厂一号沟），经营范围废渣综合利用、废渣提炼有色金属及产品销售，矿产品购销售。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卫平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递交了《关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立项的请示》，2015年1月9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对《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准予备案，并同意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节能评估报告书》。2015年3月23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了《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湘发改环资（2015）206号），文件规定“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条件具备：承担项目单位综合实力较强，项目审批（核准、备案）、土地、规划、能评、环评、资金等前期工作落实，配套条件较好，能够保证在2015年开工建设。各市州发展和改革委应当对项目资金申请报告是否符合有关政策要求、项目审批（核准、备案）是否符合有关规定、项目前期工作是否落实等进行严格审查，对有关证明材料进行核查，出具对每个项目现场查看及申报材料真实性的承诺函，对审查结果和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规性负责。项目单行材料内容包括：（1）由甲级资质的咨询设计单位（需提供资质证书的影印件并加盖公章）编制的目资金申请报告或可行性研究报告；（2）项目审批（备案、核准）文件的复印件；（3）企业基本情况表；(4)项目基本情况表；（5）节能审查意见或节能登记备案表”。被告人刘卫平为突出其公司综合实力雄厚，能更好地入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夸大并虚构了企业的固定资产，企业贷款余额，企业2012至2014年销售收入、利润、税金情况及2012至2014年的企业财务报表，伪造了一份《自有资金证明》，虚构公司存款3800万元，并用伪造的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江支行的印章在《自有资金证明》上盖章，编写了申报材料。2015年3月，被告人刘卫平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使用伪造、虚构的材料向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纳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并提交了申报材料。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逐级向邵阳市、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报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25个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的节能技改项目进行了现场核查，并于2015年4月11日组织专家对项目实施主体、项目前期工作、项目建设方案与估算投资、项目社会效益、项目配套条件五个方面进行评审，《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在节能技改项目专家评审中得分812分，排名13位，入围湖南省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一批），本次评审共入围项目24个。2015年8月28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获得中央的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260万元。2016年10月18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稽查认为，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主要目标基本完成，完成投资1556万元，预计实际需要投资2000万元左右。没有建设项目招投标。项目补助资金到达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开设于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口支行的账户后，刘卫平将该资金通过钟某、武冈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雪峰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湖南鲁昕商贸有限公司、湖南丰贵商贸有限公司、刘卫平个人账户走账，最终将260万元转入了刘卫平个人账户用于支付欠款等费用。 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为，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具备申报条件，根据其夸大的经营数据，能否通过综合评定，入围我省2015年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第一批）支持范围难以确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刘卫平于2019年12月5日到洞口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 2.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2019年9月17日，邵阳市监察委员会将刘卫平伪造印章线索移送邵阳市公安局，10月8日，邵阳市公安局将该案交与洞口县公安局办理； 3.证明、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行政公章统一保管的通知证明：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江支行的行政公章于2014年11月18日统一由总行保管，不可能再于2015年对外出示任何证明。 4.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申报材料证明：2015年3月，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申报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主要建设规模与内容为“工艺改造、鼓风炉改造、电机节能改造、余热利用”四个部分。夸大了主营业务收入、上缴税金、实现利润、资产等经营数据，伪造了“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江支行”证明证明其有存款3800万元。总投资估算为3104.47万元，全部资金自筹。2014年12月31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对该项目准予备案。该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安装工程、主要设备全部依法实行委托公开招标。 5.洞口县税务局关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税收情况的说明证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2011年以来的申报应税收入和实缴税款，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夸大了缴税情况。 6.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明：2015年1月9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关于对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批复的请示》及《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节能评估报告书》和《专家评审意见表》。并对《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准予备案。该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安装工程、主要设备全部依法实行委托公开招标。2015年3月30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纳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予以上报市发改委。 7.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明：2015年4月1日，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作为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予以上报省发改委。 8.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湘发改环资（2015）206号等文件证明：2015年3月23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条件具备：承担项目单位综合实力较强，项目审批（核准、备案）、土地、规划、能评、环评、资金等前期工作落实，配套条件较好，能够保证在2015年开工建设。项目单行材料内容：（1）由甲级资质的咨询设计单位（需提供资质证书的影印件并加盖公章）编制的目资金申请报告或可行性研究报告；（2）项目审批（备案、核准）文件的复印件；（3）企业基本情况表；(4)项目基本情况表；（5）节能审查意见或节能登记备案表。 原则上按照中央预算内投资占项目总投资的补助比例不超过项目总投资的10%，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享受西部特殊政策的部分地区，补助比例不超过项目总投资的12%，且单个项目最高补助上限为1000万元进行控制。 2015年4月12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作为湖南省2015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上报国家发改委。 2015年7月10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纳入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一批），共36个项目。 9.项目稽察情况表证明：2016年10月18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稽查认为，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主要目标基本完成，完成投资1556万元，预计实际需要投资2000万元左右。没有建设项目招投标。 10.项目评审情况及打分表证明：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25个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的节能技改项目进行了现场核查。2015年4月11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在节能技改项目专家评分812分，排名13位。评分项目为“项目实施主体、项目前期工作、项目建设方案与估算投资、项目社会效益、项目配套条件”五个方面。入围项目共24个。 11.预算内资金拨款书证明：2015年8月，洞口县财政局拨付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资金260万元。 12.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2015年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实有申报资料是否符合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情况的回复》证明：根据洞口县公安局所请事项，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具备申报条件，但能否通过综合评定，入围我省2015年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第一批）支持范围难以确定。 13.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8月28日，洞口县财政拨付260万元，余额260.005086万元。自2015年8月31日到2016年1月12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将该款通过钟某、湖南雪峰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武冈市建筑工程公司、湖南鲁昕商贸有限公司、湖南丰贵商贸有限公司、刘卫平账户之间反复转账，最终由刘卫平账户支付了工资、欠款等费用。 14.情况说明证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拆除，企业资料丢失，原企业自有资产、固定资产、贷款余额、2012年到2014年销售收入、利润及财务报表等情况难以查实。 15.洞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5日，刘卫平因非法排污，造成环境污染，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 16.户籍资料证明：刘卫平的身份信息情况。 17.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9月18日，洞口县雪峰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收取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预付货款60万元。2015年10月23日，洞口县雪峰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付肖某货款60万元。 18.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2014年12月18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与武冈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由武冈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修建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新建烘干房和机房修缮工程，造价1689057元。工期自2015年1月1日至10月31日。 19.银行存款凭证、网点清算明细清单、领据、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5年9月1日、10月1日钟某揽储存款65万元；威凌金属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转账付给武冈市建筑工程公司156.13万元，刘卫平于2015年11月12日、19日从武冈市建筑工程公司领回款项155.63万元。 20.融资本金花名册证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融资数额。 21.洞口县税务局纳税查询证明：2016年1月12日，湖南丰贵商贸有限公司、鲁昕商贸有限公司分19次纳税并开具发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农商行石江支行会计）证言证明：石江支行的公章已于2014年11月18日上交总行统一保管，之后未对外出示过证明。公安机关出示的自有资金证明上的公章与其单位公章不一致。 2.证人林某1（洞口县发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申报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平和一名工作人员具体实施。 3.证人向某（洞口县发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平和一名工作人员具体实施申报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申报材料是由该公司递交给县发改局，自有资金证明也是刘卫平递交的，其承诺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4.证人林某2（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刘卫平叫他送关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备案的通知（就是现在你们给看的申报材料内的105和106页的内容）到洞口县发改委的工作人员向某手里，具体有什么用途不清楚。具体联系都是刘卫平亲自联系，这份申报材料是刘卫平亲自做的。 5.证人方某（邵阳市发改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按照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湘发改环资【2015】206号文件，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符合节能重点工程的大范围。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项目审批、土地、规划、能评、环评均由洞口县的相关职能部门出具了正式文件，市发改委也到企业现场进行了核实，项目确实存在，企业正常生产，具备申报条件。至于企业的综合实力较强，资金、资产等情况在申报文件材料要求上没有做具体要求，刘卫平为了显示准备工作充分，在文件要求之外，擅自添加了一些材料（银行的自有资金证明，审计报告），而且又装订成册，接到他的申报材料后，也就不好拿出来。 省发改委在专家核实的基础上对项目进行了打分排序，最终决定哪些项目综合情况最符合申报要求，并纳入到当年的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按实际企业自有资产，固定资产、贷款余额、2012-2014年的销售收入、利润、税金等情况申报，是否能入选节能项目，难以确定。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得到260万元项目资金以后用于改造，2016年，市发改委稽查办进行了专项稽查，认为该项目节能改造工程基本完成。 6.证人王某1（原省发改委稽查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他与李某1、李某2、覃某四人到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现场稽查该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经现场察看，该公司在实施工艺改造、鼓风炉改造、余热利用等项目，建设基本完成，并对企业财物进行了查看，评估他们当时已投资1556万元，预计需要2000万元，但他们没有进行招投标。当时出具了稽查表并存档。 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湖南省2015年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评审人之一，评分标准依据是省发改委下发的政策，他当时主要是对工艺和技术进行评审，至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虚构企业实力和规模，省发改委对这一门槛没有具体要求。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以实际情况申报该项目，能否通过综合评定，入围湖南省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一批）难以确定。 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他参与湖南省2015年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评审。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虚构企业实力（固定资产、资金）、经营、销售、利润、纳税规模等只对评分标准的第一项即项目实施主体有影响，但有多少影响能评多少分，现在无法确定，能不能评分进行入第十三名他无法确定，但能肯定以实际数据对企业评分影响不大，评分主要考察的是项目的后续建设情况和效益。该公司是符合国家申报基本条件的。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参与湖南省2015年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评审，是化工方面的专家。根据省发改委提供的资料（包括企业的资料）和评分标准进行打分，对材料的真假不进行审查。我们从项目实施主体、项目前期工作、项目建设方案和估算投资、项目社会效益、项目配套条件五个方面评分，当时对25个项目进行了打分排序，经济专家组对企业资产和审计报告等经济方面的内容打分，专业专家组对企业的技术和管理等方面打分。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虚构企业实力、资产等内容对评分标准的第一项即项目实施主体有影响，对其他四项没有影响。至于其夸大的材料对第一项评分有多少影响、具体能得多少分，现在无法确定。当时省发改委对这一项没有具体的标准和门槛，公司虚构行为对评分影响不大。若以实际情况申报该项目，能否通过综合评定，入围湖南省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一批）难以确定。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洞口县雪峰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15年9月18日，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打入的60万元购买什么不清楚。2015年10月23日，公司又将该款退回给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肖某。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一个姓邓的熟人介绍一个男子到公司挂靠工程，当时说好收5000元管理费。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11月4日，威凌金属公司给公司打款156.13万元，11月12日，该男子到其公司领了145.63万元，并写了领据，11月19日，该男子又领取了10万元，从领据上看是刘卫平，其公司只收了5000元管理费。工程是否存在、是否完工不清楚。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威凌金属公司刘卫平搞改造在他手中陆续借了50余万，他当时任雪峰机电公司总经理，刘卫平到雪峰机电做设备加工，打款了60万元，后来刘卫平又不加工了，因刘卫平欠他的钱，刘卫平答应先还30万元，所以退款时只打给威凌金属公司30.8万元。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威凌金属公司的股东，公司搞改造时他组织人员进行零碎工程施工，威凌金属公司转入的10万元，用于这些工程购买材料、支付挖机租金及购买材料。姜某是威凌金属公司的股东，实际上是肖某入的股，由姜某名义持股。刘卫平给雪峰机电打了60万用于设备加工，后又退回了，但肖某拿了其中30万元。 14.证人王某2、林某3、王某3、干木村委会的证明证实：王某2于2015年6-8月为威凌金属公司运沙子、水泥、砖，计运费2.36万元；威凌金属公司2015年为干木村维修马路30-40米；林某3于2015年7-8月承包威凌金属公司杂工，工资3万元；王某32015年7-8月在威凌金属公司开挖机作业，工资2-3万元。 （三）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卫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2月5日投案自首。他是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的时候，听说国家发改委有一个关于节能改造项目申报的通知，因为当时公司处于停产改造期间，就向县发改局了解情况后申报该项目，他具体负责实施有关申报工作，《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申报材料》由他制作而成，这些材料里他虚构了以下内容： （1）伪造了自有资金证明，虚构银行存款3800万元，实际只有500万元左右存款。 （2）在企业基本情况表中，夸大了企业固定资产为103351519.50元，实际企业资产只有2600万元左右。 （3）虚报了企业贷款余额1000万元，实际只有500万元。 （4）虚报了企业销售收入、利润、税金情况：2012年的销售收入20623万元，利润1559万元；税金1030万元。实际2012企业是停产的，没有收入、利润和税金。2013年销售收入24865万元，利润1691万元；税金1248万元。实际2013年我们企业销售向县税务局报收入是4187818.22元，利润不记得了，反正不多，税金135308.23元。2014年销售收入29038万元，利润1829万元，税金1753万元，实际2014年我们企业销售向县税务局报收入26512654.7元，利润不记得了，反正不多，税金是1110332.03元。2012-2013年，企业处于停产整改，2013年销售为库存产品，2014年下半年才恢复生产销售。 （5）虚构了2012、2013、2014年三年的企业财务报表，交给了会计事务所，然后出具了审计报告。 公司是2014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能量系统优化进行改造，主要进行工艺改造、鼓风炉改造、电机节能改造、余热利用，新建烘干房1000平方米，鼓风炉炉身从5米加高到6.5米，购置安装配套设施设备。2015年8月,公司得到该项目的资金260万元，用于这个项目的改造。2017年因环保问题企业被拆除。 自有资金证明是他伪造的，他按照湖南洞口农商银行石江支行公章的样式，在武冈还是黄桥的一个小摊上制作了一个假印章，制作好自有资金证明，盖上了假印章，然且把这个假自有资金证明的扫描件交给县发改局，伪造的原件和假印章他都丢掉了。 改造项目要投资3104万元，省专家组到现场审核，将投资预算减为2600万元，按照文件规定，可以获取10%的项目资金，2015年8月28日，中央补助资金到公司账户260万元。8月31日转账30万元到他个人账户、转账钟某5万元，用于钟某完成揽储任务，后又转回了公司账户； 2015年9月3日、7日、9日、14日，账入他个人账户3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 2015年9月18日，转入湖南雪峰机电设备制造公司60万元用于制造设备，后因其没有加工能力，没有完成。10月23日，肖某退回公司30.8万元，因公司股东姜某系肖某内兄，改造时从肖某处借了钱，而肖某系雪峰机电负责人，退款时，肖某截留了29.2万元还其欠款。 2015年9月18日转给张某（公司股东）10万元系用于公司改造购买材料。 2015年9月24日转入他个人账户2万元用于发工资； 2015年9月30日转入钟某60万元，帮其揽储，10月2日转回了他个人账户，后退回公司账户59万元。 9月30日转入他个人账户1万元，用于公司零星开支。 10月8日、26日先后两次转入他个人账户各3万元，用于公司改造的零星开支。 11月4日转入武冈建筑工程公司156.13万元，用于支付土建工程款，但工程实际由私人刘某2（他朋友）承包，挂了武冈建筑工程公司的名，武冈建筑工程公司只收了5000元管理费，余下的由他本人取回，用于之前改造已支付的款项。 11月5日转入他个人账户1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和材料款。 11月23日、27日，12月21日、25日转入他个人账户共计76万元，用于购买设备、设备加工及工资支付。 2016年1月12日向鲁昕公司、丰贵公司分别转账50万和150万元，这些款项实际是走账，用于开发票，因之前改造所购材料没有开发票，需走账补发票，便于财务记账。 （四）鉴定意见 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2019-1037-JC《自有资金证明》落款处“湖南洞口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江支行”印章印文与样本2019-1037-18上的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检材2019-1037-JC《自有资金证明》落款处的“湖南洞口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江支行”印章印文系采用彩色打印机印刷形成。刘卫平对此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明：林某1辨认出林某2是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申报项目材料的人之一。林某2辨认出刘卫平系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刘某1辨认出刘卫平于2015年11月与其商谈工程挂靠一事，刘卫平系项目承包人。 （六）对辩护人欧阳来进向法庭提交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分规范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类案判决书打印件、评估报告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2、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刘某2承包修建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烘干房与机房，工资约为30万元，已付清；罗某于2014年在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制作安装管道，工期八个月，制作安装费用用10余万元及厂房照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卫平不构成诈骗罪，但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具体评判如下： 被告人刘卫平辩称，其在申报改造项目时存在夸大经营数据，且在制作“自有资金证明”时伪造了银行印章，其愿意就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经营数据的好坏、自有资金的多少不属于获得国家补助资金的必备条件，且其所获得的资金均投入改造项目之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欧阳来进提出，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综合实力较强，申报的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真实存在；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节能改造项目符合资源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的申报条件，其关键性申报材料真实可靠，其夸大的经营数据在省发改委的文件中没有具体的标准和要求，不影响申报资格，也与获得的补助资金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刘卫平主观上没有诈骗国家节能补助资金的故意。在国家补助资金发放到位后亦投入了项目改造。 经审查，在卷的湘发改环资（2015）206号文件规定：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条件是“承担项目单位综合实力较强，项目审批（核准、备案）、土地、规划、能评、环评、资金等前期工作落实，配套条件较好，能够保证在2015年开工建设”，企业经营数据不是申报的必要条件。在专家评审过程中涉及经营状况的仅有“项目主体”这一个评分项目，其他主要评分项目为“项目前期工作、项目建设方案与估算投资、项目社会效益、项目配套条件”，从本次评审来看，25个项目最终有24个项目入围，从实际情况看，夸大经营数据、伪造自有资金证明对能否入围的评审影响较小，属于非关键性的申报材料。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就此进行咨询，省发改委明确回复“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具备申报条件”，对本次评审进行打分的专家评审人也表示该公司符合申报条件，但能否通过综合评定，入围我省2015年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第一批）支持范围难以确定。因此，刘卫平夸大经营数据、伪造《自有资金证明》行为并未使审批的主管部门和负责打分评审的专家产生错误认识。在卷证据说明邵阳市威凌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渣冶炼能量系统优化工程项目备案后已实际实施，项目真实存在。刘卫平获取中央补助资金后虽然使用多次反复走账形式将补助资金使用，但从稽查情况看，其实际也对项目投入资金1556万元，获取的资金应认定为用于企业经营或项目改造，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综上，被告人刘卫平辩解称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刘卫平在申报过程中伪造了银行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更正。被告人刘卫平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卫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健 审 判 员  兰柳林 人民陪审员  孙丽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贺勃 书记员肖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