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禄全，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禄秀，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绿云，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宋禄秀、宋绿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禄全，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宣，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禄学，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与被上诉人张德宣、宋禄学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禄秀、宋绿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宋禄全，被上诉人宋禄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德宣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德宣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宋禄学负责结清张德宣修坟的款项。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张德宣没有提供父亲宋德清还欠他修坟费用的主要直接证据，特别是欠条；其他间接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应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虽有修坟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有欠账的事实。即使有欠账，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第一、父亲宋德清与宋禄学一起找张德宣谈修坟墓的事，宋禄全只是开车送父亲宋德清与兄宋禄学去，没有参与协商；第二、2018年3月5日修坟就已经完工，父亲宋德清在世时，其银行卡中尚有一万多元，张德宣不要求支付，却在父亲去世后说还有欠账，不符合常理；第三、根据达成的赡养协议，当时父亲宋德清随宋禄学生活，因此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宋禄学承担。第四、本案一审判决主要是依据（2018）渝0119民初7644号一案中父亲宋德清的陈述，事实上，在该案件中父亲宋德清并没有相应的陈述，因为他没有参加庭审。宋禄学辩称，为什么之前张德宣不来收账，现在才来提出有欠账的事情，是因为最初修坟的时候，确实由张德宣、父亲、宋禄学、宋禄全和一些师傅都在场说明协商修坟的事，父亲和张德宣说明是要欠账的。当时是幺爸宋德沛介绍修坟的事宜，幺爸的坟也是张德宣修建的，同时由我和宋禄全在张德宣家里谈的事情。宋禄全也确实忙，其陈述自己在送货也是事实。是我在负责安排，看墓地等事情我稍微了解一点。看陵墓的样式以及协商是我、宋禄全和幺爸一起去张德宣家里谈的。上诉人说欠账不是事实，我要澄清的是原来父亲安葬后兄弟间产生了纠纷，张德宣考虑等我们的家庭矛盾先处理了来。修坟的钱确实没有拿，别人修坟这些的工时费也应该给，村干部说让我先支付再去让姊妹几个来支付给我，我没有同意，让张德宣自己去起诉我们几姊妹。被上诉人张德宣未作答辩。张德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宋禄学支付其父亲（宋德清）修建陵墓的人工费和材料款10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宋禄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德清原系重庆市南川区峰岩乡在乡老复员军人。宋德清与张德宣达成口头协议，将修建其坟墓相关事宜发包给张德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8年3月3日，张德宣组织人员对上述坟墓进行了修建，并于2018年3月5日施工完毕。2018年10月31日，宋德清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要求宋禄全返还2017年至2018年1季度的兵役抚恤金15000元。在该案诉讼中，宋德清诉称“2017年至2018年1季度，自己在宋禄全家中居住，2017年10000元兵役抚恤金系用于修山包坟，现坟已建好，但处于欠账状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宋禄全支取宋德清兵役抚恤金15000元系不当得利，并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渝0119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判决宋禄全向宋德清返还15000元。宋禄全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其间，宋德清死亡，二审法院追加宋禄学、宋禄秀、宋绿云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宋禄全作为宋德清的赡养人支取、使用宋德清优抚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且宋禄秀、宋绿云均放弃返还主张，遂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渝03民终19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渝0119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宋德清（宋禄学）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宋德清与妻子陈德容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宋禄学、次女宋禄秀、二子宋禄全、三子宋绿云，陈德容早亡。宋德清2017年至2018年1季度随宋禄全生活，从2018年7月起随宋禄学生活。宋德清于2018年12月20日去世。宋德清死亡后，由宋禄学牵头办理了丧葬相关事宜。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与宋禄学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讼一案中，南川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对宋德清遗留存款4050元进行了分割，由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宋禄学每人继承分得1012.5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宋德清本人在（2018）渝0119民初7644号民事诉讼中的诉称意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以及张德宣实际为宋德清修建坟墓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宋德清生前下欠张德宣修建坟墓价款10100元的事实。宋绿云、宋禄秀、宋禄全辩称宋德清已支付修建坟墓价款，但无相应证据佐证，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的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由法定继承人从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从（2020）渝0119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宋禄学每人已分得宋德清遗留存款各1012.5元，因此，应当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宋德清生前债务的义务，故，张德宣要求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宋禄学清偿宋德清下欠债务不超过每人1012.5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其超过部分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宋禄学、宋禄全、宋禄秀、宋绿云自本判决生效后向张德宣清偿宋德清下欠债务每人1012.5元；二、驳回张德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交纳26.25元（张德宣已预交），由宋禄学、宋禄全、宋禄秀、宋绿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宋禄全、宋禄秀、宋绿云提交了以下证据：1.《赡养补充协议》打印件1份，结合一审中已经出示的2018年5月宋德清出具该补充协议内容的《证明》，拟证明其父亲在补充协议之前由宋禄全赡养负担，之后由宋禄学赡养负担，那么相关事宜包括修坟墓的款项全部应由宋禄学负责。另外，父亲宋德清所有的费用由宋禄学所得，那么所有的责任应该他承担；2.（2019）渝0119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渝03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其父宋德清的追抚金由宋禄学领取，父亲的修坟费用就由他承担。被上诉人宋禄学质证认为，证据1补充协议，这份协议是属实的，对方一直不出示该份协议，所以导致彼此多个矛盾纠纷，但是没有证明力。就协议来说，当初我是围绕这个协议才让父亲在2018年5月出具的证明，现在我认为这个没有证明力，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是法院的判决，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与本案张德宣主张的欠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2月，张德宣曾在宋德清丧葬期间向宋禄学、宋禄全主张过案涉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张德宣修建坟墓，是与谁形成的合同关系；2.张德宣修建坟墓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如果未支付，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当事人特别是宋禄学、宋禄全对张德宣为其父亲宋德清修建了坟墓的事实无争议。宋禄全虽然主张自己没有参与坟墓修建事宜的商谈，但是现有证据显示，修建坟墓之前宋德清有过相应的意思表示，也参与了坟墓样式选择等协商，且宋德清的坟墓确系张德宣所修，因此，张德宣系与宋德清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宋禄全等三人虽然主张已经支付，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被上诉人宋禄学在诉讼中承认该款项未予支付的自认以及张德宣曾在宋德清丧葬期间向宋禄学、宋禄全主张过案涉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坟墓修建款项尚未支付，该笔债务为被继承人宋德清的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由法定继承人从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被继承人宋德清的个人债务10100元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宋禄学、宋禄全、宋禄秀、宋绿云在已继承遗产1012.5元的范围内负责清偿。由此可见，宋禄全、宋禄秀、宋绿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禄全、宋禄秀、宋绿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禄秀、宋绿云、宋禄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伟审 判 员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