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30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汪辉，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挖机司机，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4日被宁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宁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海森，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朝胜，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6日被宁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希权，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汪辉、刘朝胜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决定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汪辉及指定辩护人宋海森，被告人刘朝胜及其辩护人李希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宋汪辉与刘朝伟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2020年3月至5月期间，为非法获利，被告人宋汪辉同刘朝伟（另案处理）商议帮助公司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其中刘朝伟负责联系需要处理危险废物的公司，宋汪辉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及安排倾倒危险废物的相关事宜。2020年4月至5月期间，宋汪辉经刘朝伟介绍，先后四次到深圳市钱大科技有限公司装运危险废物共计121吨，后将危险废物运输至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进行非法倾倒。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12200元。 （二）宋汪辉与刘朝胜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2020年3月至4月期间，为非法获利，被告人宋汪辉与被告人刘朝胜商议帮助公司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其中刘朝胜负责联系需要处理危险废物的公司，宋汪辉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安排倾倒事宜。 1、2020年3月4日，宋汪辉经刘朝胜介绍到东莞市威尔达金属铝业制品有限公司装运了33吨危险废物，后将危险废物运输至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进行非法倾倒。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10000元，刘朝胜非法获利18000元。 2、2020年3月的一天，宋汪辉经刘朝胜介绍到深圳市兴达线路板有限公司装运了30吨危险废物，后倾倒于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6000元，刘朝胜非法获利6000元。 3、2020年4月13日，5月11日，宋汪辉先后两次通过刘朝胜的介绍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统将电子有限公司装运50吨危险废物，后倾倒于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8200元，刘朝胜非法获利46000元。 2020年5月26日，宋汪辉堆放于宁都县空地上的危险废物因下雨导致污染物流入被害人宋某1的鱼塘中致使鱼被毒死，后经协商宋汪辉赔偿宋某13000元损害赔偿费。宋汪辉因惧怕案发将危险废物转移至宁都县赖村镇赖村村鹅圩组王竹坑山上的山坳里。 2020年5月30日，经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认定，宋汪辉、刘朝胜倾倒的危险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7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废物。据统计，宋汪辉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共计234吨，非法获利36400元。刘朝胜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共计113吨，非法获利70000元。 宋汪辉于2020年5月31日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刘朝胜于2020年7月3日到宁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两人均如实供述自己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刘朝胜向宁都县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70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1、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4、被告人宋汪辉、刘朝胜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7、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汪辉、刘朝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汪辉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朝胜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汪辉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朝胜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宋汪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起诉书中第一起犯罪事实中2020年3月至5月的其的获利只有3000元，其还支付了运费；其与刘朝胜倾倒危险废物的事实中，其并没有全部将危险废物倾倒在莲子村大马组长十里山组，有四车危险废物是其出钱让给赖满生负责倾倒在水东工业园的一块空地上；另外，因污染鱼塘其赔偿了3000元给被害人宋某1，其认为这3000元应当从非法获利金额中剔除。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同意其本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汪辉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本案中非法获利小，且面临严重行政处罚，希望法庭能在刑事责任方面对被告人宋汪辉从轻处理。 被告人刘朝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刘朝胜在庭审过程中也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朝胜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本案中被告人刘朝胜只是危险废物的信息提供者、仅起介绍、联络作用，没有直接污染环境；被告人刘朝胜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朝胜积极提供线索给公安，主动交代同案犯，让倾倒危险废物的公司承担了消除污染的责任，这些公司共计支付消除污染费用95万元；被告人刘朝胜主观恶意不大，且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朝胜参与非法倾倒的数额刚刚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情形，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故建议对被告人刘朝胜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 （一）宋汪辉与刘朝伟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2020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宋汪辉同刘朝伟（另案处理）商议帮助公司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从中非法获利，其中由刘朝伟负责居间联系需要处理危险废物的公司，联系好公司后，就由宋汪辉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安排倾倒危险废物的地点以及倾倒危险废物。2020年4月18日，5月9日，5月18日，5月24日，宋汪辉经刘朝伟介绍，先后4次到深圳市钱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装运危险废物共计121吨，后将危险废物运输至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进行非法倾倒。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12200元。 （二）宋汪辉与刘朝胜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2020年3月至4月期间，为非法获利，被告人宋汪辉与被告人刘朝胜商议帮助公司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其中刘朝胜负责联系需要处理危险废物的公司，宋汪辉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安排倾倒事宜。 1、2020年3月4日，宋汪辉经刘朝胜介绍到东莞市威尔达金属铝业制品有限公司装运了33吨危险废物，后将危险废物运输至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进行非法倾倒。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10000元，刘朝胜非法获利18000元。 2、2020年3月的一天，宋汪辉经刘朝胜介绍到深圳市兴达线路板有限公司装运了30吨危险废物，后倾倒于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6000元，刘朝胜非法获利6000元。 3、2020年4月13日，5月11日，宋汪辉先后两次通过刘朝胜的介绍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统将电子有限公司装运50吨危险废物，后倾倒于宁都县的一块空地上，其中宋汪辉非法获利8200元，刘朝胜非法获利46000元。 2020年5月26日，宋汪辉堆放于宁都县空地上的危险废物因下雨导致污染物流入被害人宋某1的鱼塘中致使鱼被毒死，后经协商宋汪辉赔偿宋某13000元损害赔偿费。宋汪辉因惧怕案发将危险废物转移至宁都县赖村镇赖村村鹅圩组王竹坑山上的山坳里。 2020年5月30日，经赣州市宁都县生态环境局认定，宋汪辉、刘朝胜倾倒的危险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7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废物。2020年10月12日赣州市宁都县生态环境局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非法倾倒在宁都县赖村村、莲子村、竹笮工业园河边三个地点的不明固体废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进行鉴定，确定倾倒宁都县赖村村、莲子村、竹笮工业园河边三个地点的不明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据统计，宋汪辉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共计234吨，非法获利36400元。刘朝胜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共计113吨，非法获利70000元。 依据被告人刘朝胜提供的线索，赣州市宁都县生态环境卫生局对东莞威尔达金属铝业制品有限公司、统将（惠阳）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兴达线路板有限公司进行行政罚款并责令他们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共计95万元，现危险废物已经全部合法处置完毕。 宋汪辉于2020年5月31日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刘朝胜于2020年7月3日到宁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两人均如实供述自己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刘朝胜向宁都县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即被告人宋汪辉、刘朝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宋某1（鱼某）的陈述；证人宋某2、宋某3、郑某、万某、姚某、吴某、刘某、叶某、邹某、何某、田某、梁某1、梁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赖村镇莲子村大马组长十里山组及赖村镇赖村村鹅圩组王竹坑山上的现场勘验笔录、检察院现场勘验笔录；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20】环鉴字第09009号鉴定意见书；宁都县生态环境局移送的案件移送函、关于发布《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的公告、移送材料清单、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审批表、移送书、调查报告、意见书、查封扣押决定书，四份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材料，归案情况说明，基本情况，前科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刘朝胜与宋汪辉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微信通话记录，宋汪辉与司机邓君、罗玉亮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微信通话记录，刘某和刘朝胜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刘某和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某与李财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庭审后，公诉人结合查明的犯罪事实对两被告人的量刑进行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汪辉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朝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汪辉、刘朝胜为谋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汪辉、刘朝胜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朝胜的辩护人提出刘朝胜只是信息提供者，仅起介绍、联络作用，没有直接污染环境。结合本案的事实，被告人刘朝胜与被告人宋汪辉共同商议、并进行分工合作，被告人宋汪辉与被告人刘朝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仅是分工不同，均是主犯。因此，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汪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朝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刘朝胜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依法从宽处罚。故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本院对被告人刘朝胜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汪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刘朝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宋汪辉的违法所得36400元；被告人刘朝胜退缴的违法所得70000元，共计106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符英兰 人民陪审员  丁兆辉 人民陪审员  赖成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珊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