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钱艳，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庆，男，钱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经济合同纠纷”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是执行政府文件精神，由最初的买断挂靠经营机制转变为现在的公司承包经营机制。政府强制要求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与驾驶员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其初衷是要理顺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虽然钱艳与国兴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国兴公司主张的承包费中包括社会保险，双方应属于劳动纠纷争议，并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承包合同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应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车牌号鄂Ａ×××**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返还被上诉人错误。政府明确允许上诉人可以转让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获得转让收益。现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市场价格在15万元左右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上诉人将车牌号鄂Ａ×××**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交还被上诉人，是帮助被上诉人掠夺上诉人15万元转让收益权，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错误。承包经营合同中，只约定了乙方（上诉人）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被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如何追究乙方（上诉人）逾期交纳承包费30天后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行使解除权，却要求被告支付30天后的承包金、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在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追要过承包费，而是停止了对上诉人的各项服务（包括停止提供车辆营运发票，不为上诉人开启出租车营运计价器，不换座套，不办理车辆年检等），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路行驶更不能对外展开营运活动获得收益，从而造成了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兴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属惩罚性事项。国兴公司不按实际产生收取税费、保险费等，而是向钱艳收取高额的承包费，是导致钱艳暂时停止交纳承包费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不交承包费不是主观上的故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2013年9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本合同期满前30天，乙方可向甲方提出承包车辆继续营运的书面申请。经甲方考核后，若乙方严格履行本合同，无劣服务行为，乙方具有签订新经营合同的优先权。根据相关规定，对存在事实经营关系、但未签订经营合同的，企业与驾驶员应当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商签订经营合同。根据规定及合同约定钱艳具有签订新经营合同的优先权，上诉人有权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新一轮出租车经营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开始，不为涉案车辆办理年检手续，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9月开始的承包费的同时，应该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违约不为上诉人办理车辆年检导致上诉人承包车辆停运的损失。国兴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是承包合同，适用合同法的规定。2、涉案的车辆是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当返还。3、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交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国兴公司与钱艳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钱艳向国兴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拖欠的承包费88306元及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5133.24元，合计123439.24元，2018年9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以883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钱艳归还国兴公司车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车牌为鄂Ａ×××**号）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所载明的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并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给国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18年9月为2215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1550元/月的标准计算）；4、本诉案件诉讼费用由钱艳承担。钱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判令国兴公司向钱艳支付因案涉车辆未年检而造成的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车辆停运经济损失赔偿金72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国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钱艳（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1份，约定：1、甲方将爱丽舍牌出租车（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227761，车架号：LDC703L23D1630345，对应的经营权证号：Q0101010371）提供给乙方承包，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2、（1）［第四条第（一）项］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2）［第四条第（二）项］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承包费4948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第四条第（三）项］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第四条第（四）项］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3、（1）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2）甲方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4、乙方逾期30天未缴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5、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向乙方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5天内修复合格；乙方不愿修复或经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附件二的标准修复，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安全（服务）保证金中扣除，剩余安全（服务）保证金于车辆修复合格后10天内予以退还。6、（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2）甲方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天200元给乙方赔偿。（3）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缴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缴纳承包费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案涉《经营合同》的附件一系《车辆和证照交接表》，该表载明项目共14个，具体内容如下：车辆牌号（鄂Ａ×××**）、整车外观、发动机及冷却系统、转向及离合器系统、脚手制动系统、轮胎、前后挡风玻璃及后视镜、底盘及悬挂系统、布座套、发电机、蓄电池、前后灯、喇叭、收放机及天线、点烟器、内视镜、空调器及开关、座椅靠背及座套、备胎、千斤顶、套筒、灭火器、保养手册、顶灯、计价器、语音器、停运牌、车辆号牌2块、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保险证1本、车辆检验合格证1本。2013年9月16日，钱艳在上述交接表上签字确认接收到案涉车辆和证照。2013年9月16日，国兴公司（甲方）与钱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内容修改为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2、承包费不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3、甲方每月每车收取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200元。国兴公司诉称，自2015年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4115元/月；自2015年1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4109元/月；自2015年12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4079元/月；自2016年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2257元/月；自2018年1月起，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2215元/月，此后，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再无变更。钱艳辩称国兴公司关于案涉车辆承包费标准变更情况的陈述不属实，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该情节。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钱艳于2015年8月24日交清2015年8月的承包费4115元。钱艳已交清2015年8月之前的承包费，2015年9月及以后的承包费未支付。案涉出租车自2017年9月起没有进行年检。2017年10月11日，国兴公司向钱艳的丈夫熊华庆发送手机（手机号：158××××****）短信，其主要内容：1、通知钱艳必须履行合同；2、在3个工作日内将交通违法（行为）处理完毕；3、恢复计价器正常刷卡功能，按规定到公司刷卡。4、保证GPS设备功能完好。以上事项交公司验收合格后，按公司安排参加车辆年检。国兴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6月5日向熊华庆发送了与上述手机短信内容相同的手机短信。2018年8月17日，国兴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钱艳邮寄《告知函》，但该邮件被退回。2018年8月23日，国兴公司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熊华庆发送《告知函》，其内容为：“鄂Ａ×××**承包人钱艳：2013年9月16日，你与我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将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终止。合同到期后，你所承包车辆的保险同时终止且我公司将不再办理车辆续保手续，你应将所承包的车辆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归还我公司，并向我公司结清所拖欠的费用，负责处理完毕车辆归还前所产生的交通违章以及车辆年审。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追究你的违约责任，你在未按期归还车辆期间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事故，均由你自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你在《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到期后愿意继续承包我公司车辆，你应于合同到期前履行完毕以上所告知的义务，并向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在经我公司审核批准后，我公司在更换新车时双方可另行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另查明，至法庭调查终结时，案涉出租车及其配套的设施设备、证照一直由钱艳占有。案涉出租车安全技术检验的有效期至2017年9月。案涉出租车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交通违法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国兴公司与钱艳签订的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案涉《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钱艳的丈夫熊华庆发送手机短信，明确要求钱艳于2018年10月1日之前将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归还国兴公司，即国兴公司未作出案涉《经营合同》自动续期的意思表示，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合同解除是以存在有效合同为前提，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2月22日）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终止，国兴公司主张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寄出的案涉《告知函》被退回，且该《告知函》中国兴公司并未提出在案涉《经营合同》有效期届满前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国兴公司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告知函》以及于2018年8月23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送达案涉《告知函》，均不产生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的法律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也即合同法的自愿原则。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直接涉及社会公用事业，不属强制缔约的合同范畴，钱艳主张国兴公司与其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按约将案涉出租车交付钱艳承包经营，钱艳应按约向国兴公司支付承包费。钱艳未按约支付承包费，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承包费、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的义务，并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国兴公司主张钱艳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钱艳每月应交承包费4747.26元。国兴公司诉称在案涉出租车承包经营期间，案涉出租车承包费的支付标准逐步降低，钱艳辩称国兴公司所称的承包费标准逐步降低的情况不实，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国兴公司诉称的承包费标准变更情况予以采信。钱艳拖欠国兴公司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88306元［4115元/月×2月+4109元+4079元+2257元/月×24月+2215元/月×8月］。钱艳辩称其暂停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系国兴公司违规收费行为造成的，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8830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经营合同》中关于“乙方（钱艳）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国兴公司）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以及钱艳于2015年8月24日交清2015年8月的承包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钱艳应在次月的5日前交清本月的承包费。国兴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承包金的滞纳金，因该标准低于案涉《经营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承包费的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钱艳应支付国兴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3121元。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支付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3121元、以承包费86091元（88306元-2215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86091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2018年8月的承包费2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该2215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后，钱艳继续占用案涉出租车，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国兴公司承包费损失的侵权责任。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按1550元/月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返还给国兴公司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9月在有效承包期内，钱艳应支付国兴公司2018年9月的承包费2215元，而不是赔偿国兴公司2018年9月的承包费损失2215元。根据国兴公司提交的案涉出租车交通违法记录，案涉出租车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交通违法记录，不能排除案涉出租车在此期间在运营；根据国兴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案涉出租车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原因在于钱艳，而不在于国兴公司，钱艳主张因案涉出租车未进行年检而造成停运损失7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钱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返还鄂Ａ×××**号出租车（发动机号：5227761，车架号：LDC703L23D1630345）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所载明的相关证照、设施设备；二、钱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88306元以及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3121元、以承包费86091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该86091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2018年8月的承包费2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该2215元承包费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三、钱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2018年9月的承包费2215元，并赔偿按155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返还给国兴公司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四、驳回国兴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钱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4元，合计2902元（国兴公司已预交本诉案件诉讼费1518元），由钱艳负担2862元，由国兴公司负担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由钱艳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钱艳与国兴公司签订，均没有订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钱艳关于本案属于劳动纠纷争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钱艳与国兴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约定，《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钱艳主张与国兴公司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于法无据。钱艳承包经营案涉出租车，应依约向国兴公司支付承包费。钱艳未按约支付承包费，合同终止后未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支持国兴公司关于钱艳归还案涉出租车以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支付承包费及滞纳金的主张，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钱艳按年利率24%向国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承包金的滞纳金，系行使自由裁量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案涉《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后，钱艳继续占用案涉出租车，国兴公司主张钱艳按1550元/月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案涉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返还给国兴公司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得当。案涉出租车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原因在于钱艳，而不在于国兴公司，钱艳主张因案涉出租车未进行年检而造成停运损失72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得当。综上，钱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上诉人钱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