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2刑初201号 被告人陶金丹，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9日由保定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刘宏昌，河北保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保竞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金丹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6月21日以保竞检民公诉（20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凌霄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于华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陶金丹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9）冀0602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 2 员贾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金丹及其辩护人刘宏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初，被告人陶金丹与妻子于静、朋友李杨、刘某四人开车去山里玩的时候，陶金丹以1000元（现金）的价格从涞水县人邢某（另案处理）处购买鹰1只。2018年9月16日晚上，被告人陶金丹与梁某开车去涞源县，陶金丹支付1200元现金从涞源县中庄村袁文（另案处理）处购买鹰1只；当晚二人又开车前往涞水县，陶金丹又以现金2500元和微信转账3000元的方式，以5500元价格从邢某处购买鹰13只。经专家技术鉴定，扣押的15只疑似野生动物是苍鹰8只、雀鹰4只、猎隼2只、游隼1只，均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侦办经过、被告人陶金丹供述，证人赵某、刘某、李某等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陶金丹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陶金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2018年9月初第一次从邢某处购买一只鹰的事实予以认可；2、指控在2018年9月16日从邢某处购买鹰隼类动物，并卖与“安安”系犯意引诱，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构成犯罪系未遂；3、有立功情节；4、初犯、偶犯；5、愿意并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间，被告人陶金丹先后两次从邢某（已判决）处购买鹰、隼类野生动物3只，邢某赠送4只。同年9月16日，被告人陶金丹与“安安”从微信中联系，商议将10余只鹰、隼类野生动物出售，包括从邢胜 3 利处取得的7只，后“安安”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陶金丹被抓获，交易未果。在陶金丹处扣押的15只野生动物经鉴定，苍鹰8只、雀鹰4只、猎隼2只、游隼1只，均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案发后，涉案的苍鹰8只（死体1只）、雀鹰4只、猎隼2只、游隼1只已由保定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接收。 另查明，公诉机关在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在亲属的帮助下，全额赔偿因其行为造成的损失75000元，并按照公诉机关的诉讼请求公开致歉。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金丹庭审中未提出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陶金丹供述。 主要内容：陶金丹从2019年9月开始买过两次鹰，一次买了1只鹰，一次买了14只鹰，这15只鹰是从邢某那买的。第一只是9月初买的，另外14只是2018年9月16日买的。陶金丹通过顺平县城里面玩鹰的老人认识的邢某，认识一两年了。他是专门卖鹰的，涞水县其中口乡金水口村村边的鸡场是邢某存放鹰的地方，邢某也是从那买的。第一次买鹰是想自己玩，邢某那正好有一只，陶金丹就去买了回来，交易价格是1000元，陶金丹给的现金。第二次买鹰是因一个朋友想从他那里买鹰，陶金丹于2018年9月16日晚开车和一个叫梁某的从家出发去邢某的涞水县其中口乡金水口村村边的鸡场，现场有18、19只鹰，邢某用2500元现金和微信转款3000元，共5500元，买回了14只鹰。买回来后放自己家的卧室了。买鹰的人是赵某联系的，一个石家庄和还有一个高阳的。邢某的鹰是他们在附近村收的，具体怎么收的不清楚。邢某卖的这些鹰不分品种， 4 现公安机关认定1-8号为苍鹰，9-12号为雀鹰，13、14号为猎隼，15号为游隼，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事实无异议。邢某他们的鹰应该是在他们附近村收的，具体怎么收的不清楚。这些鹰有8只是准备卖给赵某联系的那两个人，没具体说是哪只，他们来了以后看上哪只就给他们哪只。出售价格是最低350元一只，具体多少钱还没定，因为每一只的价格都不一样。第一次是2018年9月初从涞水邢某鸡场花1000元买了1只鹰。第二次是9月16日晚上快12点的时候，从涞源中庄“老苑”那里花1200元购买1只鹰，之后就去涞水邢某养鸡场买了13只鹰，其中有4只是送陶金丹的。 2、证人梁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9月17日与陶金丹一起去涞源，陶金丹说给我400块钱车费，到了涞源陶金丹指的方向，具体他们干了什么不知道，到了养鸡场有人把后备箱打开往里放东西，然后陶金丹开了一段时间就回来了。陶金丹没说去涞源干什么，我也没问，我只管开车。 3、证人赵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9月的一天，陶金丹半夜给赵某打电话，说去涞水买鹰，赵某说不去了，还得杀猪呢。听陶金丹说找邢某买鹰，有一个高阳和一个石家庄的在微信群里联系赵某有没有瑶子，赵某回答县里的鸟市上有，之后就再没说过话了。没有给陶金丹介绍下家，陶金丹手机上的下家不是赵某介绍的，之前微信联系过赵某，赵某知道陶金丹养鹰，但是不知道队有没有，赵某就是说给问问，后来嫌麻烦也就不管了，至于他们有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陶金丹也在我们聊天的微信群里。赵某不养那个，也不玩鹰。 5 4、证人李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9月的一天，和陶金丹一起去山里玩，到了涞水，陶金丹开车去了一个屋子外面，就下车进去了，从里面出来后打车后备箱，应该是放什么东西了。上车以后他说买了只鸟，之后我就没再问。 5、证人刘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9月的一天，刘某和丈夫李某，跟陶金丹、于静他们一起去山里玩，到了涞水陶金丹开车去了一个屋子外面就下车进去了，打车后备箱，应该是放什么东西了。上车以后他说买了只鸟，之后我就没再问。 6、证人邢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9月15日中午，顺平县的亮子主动打电话联系，问我手里有没有自己养着玩的鹰，我说有两只，亮子说晚上过来拿。晚上12点以3000元交易给亮子两只鹰，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 7、调取证据清单及微信截图。 8、辨认笔录。 9、被告人陶金丹指认照片。 10、陶金丹指认袁文笔录。 11、邢某辨认卖给陶金丹鹰的辨认照片。 12、邢某辨认陶金丹笔录。 13、陶金丹归案情况说明。 14、户籍证明信。 15、扣押清单。 16、扣的野生动物照片。 17、扣押涉案物品照片。 18、鉴定意见。 6 19、鉴定物品照片。 20、资格证书。 21、侦办经过。 22、立案决定书。 23、涉案动物去向说明。 24、移送案件线索函。 主要内容：被告人陶金丹向公安机关提供邢某、袁文的犯罪线索，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向涞水县森林公安局、涞源县森林公安局移送犯罪线索。 25、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 邢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26、关于袁文情况的情况说明 说明袁文身患重疾无法取证，未予立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金丹明知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予以收购并出售，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金丹从袁文处购买1只鹰，但公诉机关未提交袁文证言及其他证明双方进行交易的相关证据，虽被告人陶金丹对此不予否认，但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被告人陶金丹的上述行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金丹向邢某收购各种野生动物14只，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邢某证言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被告人陶金丹从邢某处取得野生动物7只，其中4只为赠送，公诉机关未能出示双方交易14只的相关证据，按照刑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陶金丹2次从 7 邢某处取得7只，双方对赠送的数量供证一致，故就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人陶金丹从邢某处收购野生动物3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金丹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金丹出售珍贵野生动物，被告人陶金丹予以确认，同时有“安安”与其聊天记录、“安安”书写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其出售行为应予确认；对其出售数量的评判，结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庭审中的意见及与“安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与“安安”交易10只鹰、隼类野生动物中，其中7只为鹰，应属情节严重。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陶金丹的到案情况说明结合“安安”出具的说明，证实双方交易因客观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所提主动交代邢某的犯罪行为，并提供藏匿野生动物的地点，应属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上述行为客观、真实，但应属被告人陶金丹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标准，但对整个案件的侦破具有积极的作用，量刑时应予考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陶金丹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陶金丹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风险，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在家属的帮助下已全部赔偿，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被告人陶金丹既遂、未遂的具体案情，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金丹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 8 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5年5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茗媛 审 判 员  庞鸣倩 审 判 员  赵 宁 人民陪审员  刘文娟 人民陪审员  陈明娟 人民陪审员  唐 浦 人民陪审员  魏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