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祥，男，1972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强，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国，男，1974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尧，男，1982年1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黄勇，男，1978年7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张亚祥因与被上诉人彭建国、原审被告姚尧、黄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施工劳务承揽合同约定：合同单价78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计算）。彭建国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建筑面积已经达到合同计价要求。张亚祥和姚尧、黄勇已经提出房屋全部建筑面积中有部分面积明显不属于彭建国施工范围，应当在合同总价结算中予以扣除。二、彭建国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张亚祥和姚尧、黄勇已经提出至2018年12月9日浴室开始试营，彭建国仍在施工，房屋一至四层未全部竣工，彭建国对逾期竣工事实及违约责任也未提出异议，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理涉，不支持彭建国、姚尧、黄勇的抗辩主张明显错误。三、本案施工劳务承揽合同约定：结算按市场价结算。姚尧在一审中提出其出具欠条原因是由于彭建国天天带人到浴室去闹，影响营业没有办法才出具欠条，欠条也注明以核算付款结果为准，故姚尧的欠条并不能证明彭建国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四、所谓合伙债务应当是指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产生的对外债务，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债务为姚尧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欠条，在此之前张亚祥已于2018年12月30日按协议约定退伙，不存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产生对外负债的事实。张亚祥既没有参与施工劳务承揽合同工作成果交付，竣工验收，也没有参与该合同价款竣工结算。彭建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姚尧答辩称：彭建国是帮我们装修的，我们最终约定以市场价格结算为准，欠条中也注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不认为现在还欠彭建国243000元，我们的核算价格就是以市场价格为准的。黄勇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彭建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亚祥、姚尧、黄勇立即向彭建国支付劳务费243000元，逾期利息3984.2元（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以24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张亚祥、姚尧、黄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姚尧、黄勇、张亚祥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三人合伙的项目为合开浴室，合伙期限为5年，对合伙出资份额比例等作了约定。同年12月30日，三方签署退伙协议，黄勇、张亚祥退出合伙，合伙开办的嘉丰水会由姚尧经营，并约定“盈亏后果由姚尧享有和承担，与黄勇、张亚祥无关”等。2018年10月2日，甲方嘉丰水会、乙方彭建国签订施工劳务承揽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嘉丰水会，工程地址罗湾路308号；工程内容墙面乳胶化、墙面墙布饰面、家具油漆除新、顶棚乳胶化；开工日期2018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8日；承包方式清包工带辅材（含白水泥、滑石粉、腻子粉、石膏粉、902胶水、胀灰涂料）；合同单价78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6000平方计算）；合同总价款468000元；付款方式：工人进场施工，按每人和线天50元生活标准发放生活费，间隔周期10天，第一阶段楼层墙面、顶棚基础批灰结束，甲方应付工程总价5万元给乙方；第二阶段所有顶墙打磨结束，顶面乳胶漆喷好，墙面基膜封好，房间衣柜油漆除新完成，甲方应付剩余工程款5万元给乙方；第三阶段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应付10万元给乙方，剩余工程款甲方应在2018年农历春节前一次性付清。2019年1月3日，姚尧出具欠条一份：“今由姚尧欠彭建国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捌仟元整（258000元）。欠款人姚尧，2019.1.3。于2019.4.30前还150000元，于2019.10.30前结清余款。注：以核算付款结果为准”。出具欠条后，姚尧支付了15000元。对没有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姚尧辩解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欠条是在没有办法之下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亚祥认为真正的清包价格是按照每平方米26元×3＝78元，合同上的建筑面积没有按照油漆施工面积18000平方米表达，而是按照房屋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500多平方由火锅店使用），对彭建国是否结算、如何结算张亚祥不清楚。彭建国陈述，彭建国组织了20个工人施工一直至施工完成，施工过程中姚尧、黄勇、张亚祥支付了一部分生活费，最后结账是和三人的代表姚尧结算，结算总价503840元，结算清单已给姚尧，经过姚尧的讨价还价按照468000元作为最后结算结果，扣除支付的生活费，最后姚尧出具了25800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彭建国依合同约定完成了承揽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合伙人应给付相应报酬。由合伙人之一姚尧出具欠条。在出具欠条后，姚尧支付了15000元，尚欠100000元。该事实有姚尧出具的欠条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姚尧、黄勇、张亚祥应予支付。至于本案姚尧、黄勇、张亚祥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法院认为，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发生在姚尧、黄勇、张亚祥合伙期间，虽然三人于2018年12月30日协议退伙。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在合伙体内部则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对外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姚尧在出具欠条时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15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结清余款，但姚尧在支付了15000元后，剩余款项一直未履行，故彭建国主张的要求姚尧、黄勇、张亚祥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姚尧、黄勇、张亚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建国承揽款人民币243000元，并承担分别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07元，减半收取2503.5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323.5元，由姚尧、张亚祥、黄勇负担。二审中，张亚祥提供证据如下：1、阮小波与仲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姚尧、黄勇、张亚祥三人以阮小波的名义与仲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嘉丰水会实际租房建筑面积约5627平方米。2、溧阳市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嘉丰水会原租赁房屋的建筑面积（含内部装修设施等）与案外人张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为5627平方米。证明嘉丰水会承租的房屋面积为5627平方米。3、嘉丰水会洗浴区照片六张，证明嘉丰水会洗浴区的墙面、顶棚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不属于彭建国施工的范围，扣除上述500平方米范围，彭建国实际施工面积约为5127平方米，按单价78元每平米计算，合同总价为399906元（不包括合同约定结算按市场价结算的条件）。彭建国经质证认为，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并未载明房屋坐落和范围，彭建国并不清楚承租方、承租的房屋具体地址。第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彭建国施工的面积。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9月22日，姚尧、黄勇、张亚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开嘉丰水会，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姚尧、黄勇、张亚祥又签订了退伙协议，约定张亚祥退伙，该退伙属姚尧、黄勇、张亚祥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张亚祥仍应对退伙前的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案涉施工劳务承揽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姚尧出具欠条中载明了其欠彭建国258000元，并注明归还日期，且出具欠条后，姚尧履行了部分债务。虽姚尧主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从张亚祥提交的反驳证据看，阮小波与仲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溧阳市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均不能反映彭建国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为5127平方米。虽张亚祥对本案中姚尧出具欠条中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欠条中已确认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姚尧、黄勇、张亚祥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另，张亚祥主张彭建国存在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000元，因未提出反诉，故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张亚祥的上诉请求理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7元，由上诉人张亚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