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刚，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星，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宝晋，北京市天兆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洪洞县辛村乡石东村。法定代表人：张全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彩凤，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洪刚因与上诉人张春林及被上诉人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4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洪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星，上诉人张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宝晋，被上诉人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彩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洪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春林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73197.71元（争议金额586598.8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剩余部分的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小林共同受雇于张春林，完全按照张春林的决定和安排提供劳务。上诉人之所以疲劳驾驶，是因为张春林要求如期、按时将货物运送至客户手里，张春林未注意上诉人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运输，存在疏于管理的重大过失。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的剩余部分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张春林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张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春林辩称：答辩人不同意高洪刚的上诉请求，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高洪刚在困倦状态仍继续驾驶车辆未发现前方有车辆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案外人邓守成夜间驾车未适用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张春林没有造成高洪刚受伤的故意。至于张春林与挂靠公司法律上是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并不一定是事实上必须承担责任，而是责任上共进退的关系。张春林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表明张春林对高洪刚的损害存在过错，赔偿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春林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雇主责任。二、高洪刚依据74.92岁的平均寿命计算自己可能需要的假肢安装费用共计808500元（已发生125300元，可以使用期限为2018年-2026年）。一审判决对实际并未发生的预估费用683200元予以确认要求上诉人分担不当。三、一审将上诉人未曾参与过的两起相关案件中，由高洪刚不被支持的赔偿数额相加，认定为上诉人应分担的赔偿基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并未参与该两案，不应当然适用。四、一审判决在赔偿责任承担上，将挂靠方和被挂靠方分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如果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则被挂靠方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应当属于第十二条的情形，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工伤保险统筹，关于第十二条的规定，在第十一条的第三款也规定了本案情形不适用第十一条，关于本案的情况在第十二条内明确规定。高洪刚辩称：一、答辩人与王小林作为张春林的雇员，从事雇佣活动，都要接受张春林的指示和安排。答辩人跑运输，是为了按时将货物运送到客户手里，张春林在指示、安排工作过程中，未注意答辩人的身体状况、有无妨碍安全文明驾驶车辆的行为，显然被答辩人存在疏于管理的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是为了保障正常生活，辅助实现生活自理所必然支出的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答辩人双腿截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降低诉讼成本。且根据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主张安装的假肢，符合“普通、适用”的法定条件。根据山西省统计局2010年的统计数据，山西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4.92岁，故计算出更换期限34年，被答辩人要求不承担未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依法不能成立。三、左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72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答辩人在该案中主张了一半经济损失，而非全部，且该判决书中并未明确认定另一半经济损失由答辩人本人承担。同样，（2020）晋0722民初122号民事调解书中，也没有认定答辩人应承担的损失为438719.93元。被答辩人对裁判文书系片面理解。四、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提出应由挂靠方与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五、答辩人与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十一条第三款、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张春林的主张不能成立。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上诉人张春林、高洪刚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应当维持。二、答辩人与车辆挂靠人是合同关系，答辩人并非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高洪刚也不是受雇于答辩人。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利益分配权以及车辆的所有权、使用和转让处分权等均由挂靠人张春林享有。《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而非所有权登记。最高院《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请示》答复中，也确定了应以实际出资人为所有权人，登记名义人不是所有权人。本案车辆虽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但答辩人不是实际车主，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赔偿归责原则，答辩人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四、本案高洪刚系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为由主张赔偿，答辩人并非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高洪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34477.78元；二、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后期继续治疗费438719.93元；三、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张春林雇佣原告高洪刚及王小林从事道路运输经营。2016年9月8日4时30分，原告高洪刚驾驶×××（×××）“大运”牌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天黎高速公路523km+300m处时，与邓守成驾驶的在右侧车道停驶的×××（×××）“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尾随碰撞，造成原告及乘车人受伤、机动车及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紧急送往左权县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当天被转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抢救。2016年9月20日，原告转诊到太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因伤势严重，原告双腿被截肢，需安装假肢。原告住院103天，支付医药费539108.2元。同年9月22日，山西省××队作出了晋高公三10交认字【2016】第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洪刚在困倦的状态下，仍继续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高洪刚与邓守成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原告就其与邓守成、刘振路、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左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左权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晋072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不含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682887.39元。判令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48409.61元。原告应承担的损失为834477.78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16日，原告高洪刚就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再次向左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损失为877439.86元。经调解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共计164617元，刘振路与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共计130000元。原告应承担的损失为438719.93元。另查，×××（×××）“大运”牌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是张春林，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临汾市分公司洪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司乘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公司已实际支付给了原告）。综上原告高洪刚除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外，原告应承担的损失为1173197.71元。2020年5月12日，原告就未受偿的部分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高洪刚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所受损害是由于其本人在困倦的状态下，仍继续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造成的，因此，其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张春林作为雇主，疏于管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高洪刚除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外，剩余损失为1173197.71元。被告张春林应赔偿原告高洪刚各项损失586598.85元。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是挂靠合同关系，本案被告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并非雇佣关系当事人，本案原告系以雇佣关系主张赔偿，故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春林赔偿原告高洪刚经济损失586598.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高洪刚要求被告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9元，减半收取7679.5元，由原告高洪刚与被告张春林各半承担。二审查明，高洪刚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6日、2018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22日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7天。2018年7月31日，高洪刚在临汾市尧都区残疾人假肢矫形器康复中心安装了双腿假肢，支付假肢装配费用125300元。2018年12月，经高洪刚申请，洪洞县人民法院委托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高洪刚的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邯辅助器具鉴字【2018】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高洪刚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PP坐骨包容式接受腔）。该假肢价格：每件叁万壹千元整。该假肢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该假肢在适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陆仟贰佰元整。2.被鉴定人高洪刚适合装配：骨骼式镁铝合金单轴动踝脚膝部假肢（用于膝关节离断或小腿极短截肢镁铝合金膝离断关节和连接件EVA内衬套树脂或PP接受腔）。该假肢价格：每件贰万捌仟伍佰元整。该假肢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伍仟柒佰元整。护理型硅胶套每件柒仟元整，正常情况下使用二十四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就后续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及残疾辅助器具费，高洪刚主张的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62807.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3.交通费2614元；4.住宿费1818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808500元。以上共计877439.86元，由于高洪刚与邓守成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高洪刚主张438719.93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对高洪刚与张春林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二、高洪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三、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高洪刚受雇于张春林，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高洪刚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系因其本人疏忽困倦状态下开车导致，其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张春林对第三人赔偿之外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左权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高洪刚的各项经济损失（不含残疾辅助器具费）应由其一方承担的损失为834477.78元，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免证性，上诉人张春林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生效裁判，对高洪刚主张的损失834477.78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用，高洪刚提供的证据为左权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2民初122号调解书，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赔偿数额不是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的，系高洪刚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刘振路、邓守成之间协商解决争议时形成的，张春林对此不予认可，高洪刚是否放弃相关权利的主张，本院无法认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治疗期间的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62807.86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计算100天，住院17天即1700元，予以认定；3、交通费，根据高洪刚的就医及鉴定情况，对其提供交通费认定2614元，予以认定；4、住宿费，根据高洪刚的就医情况，对其主张的1818元，予以认定；5、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高洪刚每个周期内配置假肢及维修保养费用共计85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可以参照护理费的赔偿期限确定，结合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按二十年的赔偿期限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据此高洪刚的假肢使用时间为48个月，更换周期为5年，其已配置假肢装配费用125300元，剩余4期的费用为34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66900元。6、鉴定费6000元，予以认定。高洪刚的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41839.86元，其余后续发生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因高洪刚与邓守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为同等责任，故其就后续治疗期间的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损失为270919.93元。综上，高洪刚的损失为1105397.91元，扣除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临汾市分公司洪洞支公司投保的司乘人员责任险10万元，高洪刚未受偿的损失共计1005397.91元，张春林作为雇主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向高洪刚赔偿损失502698.86元。关于焦点三，本案中，高洪刚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高洪刚与张春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与张春林系挂靠关系，与本案主张的雇主与雇员间法律关系无关联性，因此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不应对高洪刚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高洪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春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4民初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高洪刚要求被告洪洞县诚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4民初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张春林赔偿原告高洪刚经济损失586598.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上诉人张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洪刚各项损失共计502698.86元；四、驳回上诉人高洪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9元，减半收取7679.5元，由上诉人高洪刚负担4377.31元，由上诉人张春林负担330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2元，由上诉人高洪刚负担11013.54元，上诉人张春林负担830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勇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徐 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