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628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褚凡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褚凡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1998年，被告人周某某承建鹿邑县穆店乡周寨行政村周寨学校，因周寨行政村无力偿还建校款，将周寨学校承包给周某某管理，将该行政村建校所贷17万元贷款转由被告人周某某偿还。被告人周某某将周寨行政村1999年、2000年截留公粮、提留款共计289415.87元，折抵其建校款。2008年鹿邑县清理化解农村普九义务教育债务时，被告人周某某虚报周某2、周德军债务，骗取国家普九化债款。2010年普九化债款258400元、19040元分别汇至周某2、周德军账户。经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周寨学校教学楼及设施于1998年8月15日至1999年3月10日的成本价格为人民币318738元。被告人周某某共骗取普九化债款248117.87元。 （二）被告人周某某2013年以其父亲周德军名义虚报危房改造手续，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7850元。 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诈骗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辩解称：当时是大队让我盖的学校，后来大队没有钱，经过多次协商就把学校交给我，让我管理。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的318738元评估价格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认定结论缺乏资料，是违法的。2009年普九化债，当时是我和周某1去的，我报了周某2、周德军的银行卡，周某1办的手续，签字和相关保证手续都是周某1签的，当时盖这所学校时，我确实欠周某2和周德军的钱。三级联创时审核过了，国家也评估了，该给我多少就给多少钱，如果给我多了，可以去掉，责任不在我。指控的第二起，当时我父亲的房子已经盖好了，我问周某1房子是否符合危房改造，符合就办，不符合就不用，我没有提供任何手续，是周某1办的，下拨的7850元收没收到我忘记了，即使收到了，我也把钱给我父亲周德军了。 辩护人褚凡俊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重大疑点无法排除，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周某某无罪。 (一)证人证言。1.关于1999年、2000年周某某是否截留公粮提留款289415.87元，没有证据证明。除周寨行政村支书周某1证实用公粮提留款给周某某抵偿建校款80214.5元，仅有周某1所记流水账，没有证据证明周寨行政村已用公粮提留款抵偿建校款。2.被告人周某某供述，确实用公粮提留款抵一部分债务，但抵的是周寨行政村所欠车费和校舍修缮费。3.凡是抵偿的债务，周某某出具的有收条，群众把收条交给行政村，该事实有周某1、王某1等人证言为证。4.多个证人证实周某某出具收条，普九化债时都交给穆店财政所所长黄景祥，但没有黄景祥的证言，也没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所指控用公粮提留款抵偿建校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书证。所有的书证只能证明1999年、2000年周寨行政村公粮提留数字和“普九化债”申报的材料和审批情况，不能证明被告人截留公粮提留款，虚报财产数额，骗取普九化债款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不认可截留公粮提留款289415.87元，应当以被告人出具的收条为准。被告人没有以周某2、周德军的名义骗取普九化债款，周某某欠周某2钢筋水泥款16万多元，就以周某2的名义申报。关于补偿给周铁军19040元土地建校征地款，周某某并没有虚构事实和非法占有，所申报材料不是周某某所为，周某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其父周德军。被告人认为学校属于个人财产，在1999年“三级联创”和2008年“普九化债”时，有评估和审计报告，应以报告认定的财产价值。关于2013年周德军危房改造资金7850元，在庭审中提供的现场照片15张，显示旧房拆除后的痕迹。周某某在父亲房子建好后和周某1提到危房改造资金的事情，周某某没提供任何的申报材料，都是周某1一手操办。 (四)鉴定意见。鹿邑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周寨学校财产为318738元，不符合事实，且价格畸低，没有对其他附属物进行评估。该报告没有实事求是，没有相关图纸参考，数字差额巨大，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侦查机关送达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没有让周某某看报告，也没有宣读，只是给了评估数字。周某某当时要求重新评估，但没有重新评估，剥夺了周某某的权利，也违反有关评估、鉴定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程序违法，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对该案法律适用的意见。 (一)关于诈骗罪构成要件的意见。根据证据材料和事实，被告人没有实施欺骗行为和诈骗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普九化债时政府是根据评估报告补偿，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是周某某应得到的合法财产。 (二)侦査机关只收集有罪证据，没有收集无罪证据，违反《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卷宗中没有证实周某某无罪证据，如1999年“三级联创”时的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2008年“普九化债”时的评估报告。仅依据个别证人证言，即认为没有评估报告，是周某某随便申报，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和制度。 (三)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被告人无罪。1.公粮提留款抵偿债务的289415.87元，是怎么计算的。2.多个证人证实政府补偿时有评估报告，原来评估540909元，最后补偿248117.87元，有证人证实是政府折价的结果。辩护人认为应当是评估价扣除周某某替周寨行政村还贷款17万元和周寨行政村已经偿还部分的数额。3.补偿的19040元，公诉机关仅依据周某某在农村信用社的取款记录即认为非法占有，没有其他证据互相佐证。4.鹿邑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结论，现在的周寨学校变化巨大，318738元数额是怎么得出的。5.公诉机关起诉周铁军骗取7850元危房改造款，仅有周某某的取款记录和证人周某1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 综上，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周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1998年，被告人周某某承建鹿邑县穆店乡周寨行政村周寨学校，因周寨行政村无力偿还建校款，将周寨学校承包给周某某管理，并将该行政村建校所贷17万元贷款转由被告人周某某偿还。被告人周某某将周寨行政村1999年、2000年截留公粮、提留款共计289415.87元，折抵其建校款。2008年，鹿邑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在全县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时，被告人周某某虚报周某2、周德军债务，骗取国家“普九”化债款。2010年“普九”化债款258400元、19040元分别汇至周某2、周德军账户。经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周寨学校教学楼及设施于1998年8月15日至1999年3月10日的成本价格为人民币318738元。被告人周某某共骗取“普九”化债款248117.87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某某供述，刚开始我只是承建盖周寨学校，是我垫资，当时我干着预制板厂，用的楼板、沙子等建材都是我的，当时周某2卖水泥，我用他的水泥，钱给没给记不住了，盖学校时我还借过我父亲的钱。学校盖到中间没钱了，周寨行政村在农业银行贷9万元，在农村信用社贷8万元，总共贷17万元给我用于建学校，前后大概花了50多万元，后来加盖教室花了十几万元。当时没有找人做过造价预算，建校的图纸是在城建局随便找的，好像是别的学校的图纸，盖完学校图纸就扔了。学校建好后周寨行政村没有钱，就把学校给我了，贷款也让我还。周寨学校占的有村民的地，因为没钱给他们，我就用我自己的地换了。周寨学校给我后，没有用公粮提留款抵账，是学校给我之前，周寨行政村用1999年、2000年公粮提留款抵掉一部分，折抵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是周某1算的账抵掉的。普九化债时，往上报的价钱是我口头估算的，当时我把工程转给周某2，但是他没干，我接着干的，普九化债时显示的是周某2的名字，我就用周某2的名义办理的，协议、合同、对账表等手续上周某2的名字是我签的，指印也是我按的。公粮提留款抵掉的帐，在评估时候把这部分去除。最终定的258400元，扣除1999年、2000年的公粮提留款的钱，包含银行贷款。存折是我拿着周某2、周德军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的，钱到账后被银行扣走一部分还银行贷款，剩下来的钱都还账了。现在周寨学校的债务全部结清，我就把学校给政府了，但是学校的地是我的，现在是政府租我的地。 2.证人周某2证言，1998年，周寨学校是我哥周某某建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当时用我的水泥钢筋，总共用了我16多万元水泥、钢筋，我找周某某要，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给。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我不知道咋回事，后来周某某打电话让我回鹿邑，周某1领着我去穆店中心学校开会，我也不知道开的啥会，后来周某1又领着我补粮食补贴存折，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普九化债的周寨学校债权人是我，我没有在普九化债手续上签过字。后来卖学校时，周某某说把钱给我，但卖了之后钱也没有给我，说是乡里扣走了。 3.证人周某1证言，周寨学校是周某某承建的，后来用周某2的名字建的，其实没周某2的事，当时周寨行政村还在信用社和穆店农业银行贷款17万元给周某某用于建校。学校建成后，为了还建校款，行政村在收取公粮提留款时每亩加收钱。1999年行政村会计是周付修，我不知道抵了多少。2000年我担任行政村会计，行政村总地亩数是3210亩，乡里下计划是192535元，当时收取183618.50元，交给乡里103404元，抵周某某80214.50元，行政村群众拿着周某某写的条子，可以顶公粮提留款。八队顶周某某账4911元，应该是1911元，是我写数字时写错了。2001年，税费改革不让收公粮提留，周某某说行政村建校还欠钱，行政村就和周某某签了承包合同，学校由周某2使用10年，承包期间的费用都是周某某的，建校17万元贷款由周某某还。后来这笔贷款划成死账，周某某没有还。行政村集体所有的13亩地交给周某某种，顶地租钱。2009年“普九”化债后，周某某领取到化债资金以后，学校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我没有参加过相关会议，也没有和周某2去穆店参加会议，我没有参与周寨学校普九化债评估。2008年5月17日关于周某某、周某2债务金额53万元的承诺书，名字是我签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是什么债务我记不清了，这是周某某找我签的，因为当时我是支书。清理化解普九债务复核认定表债权人周某2，债务金额50000元，签名不像我签的。清理化解普九债务复核认定表，内容为19040元，签名不是我签的。2008年7月21日，穆店乡普九化债承诺书，承诺行政村建校欠周德军租地款19040元，名字是我签的，是建校用地的钱。清理化解普九债务复核认定表，复核认定369090元，签名不是我签的。2008年5月17日，关于周某某、周某2债务金额489090元承诺书上的名字是我签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是周某某让我签的。穆店周寨学校教学楼及辅助用房项目情况表，债务549090元，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款是否扣除行政村折抵的公粮提留款，周寨学校建校总共花费多少钱，普九化债时有多少债务，我不知道。 4.证人周某3证言，1999年至2003年，我担任周寨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周寨学校是周某4和周某某1998年建的，后来乡里没收走，学校算是行政村的，建校款当时还用周锦章的名义贷了款，剩下的行政村用提留款抵了，当时只要周某4写的条子，就可以用于顶公粮提留款，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除交给乡里的，收的公粮提留款全部顶建校费用。1999年、2000年收的公粮提留款每户按每亩加的钱，周某1记的有账。学校包给周某某，建校债务包括周锦章建校时17万元贷款都由他偿还，建校用地租7亩，集体13亩地也交给周某某了，顶地租了，周某某一直种到2012年。后来普九化债时，乡里才把学校收归公有，在这期间，学校一直由周某某管理。 5.证人周某4证言，周寨行政村哪一年建校记不清了。当时我是支部书记，行政村集资建校，群众每家每亩收100元钱，周某某有个楼板厂，就交给他负责建校，钱也由他垫付，行政村没有出钱，说好两年结清，后来行政村没有钱，就贷17万元给周某某，之后行政村收的公粮提留统筹款，给没给周某某我不清楚，因为我当时不再担任村支书。我没有参与建校，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我在关于周某某、周某2债务50000元承诺书上签过字，内容也是我写的，因为我是行政村支书，普九化债领导小组让我写的，我不知道是啥债务。建校征用周德军、周某12土地，每年每亩土地给1000斤小麦补偿合同，我在上面签过字。1999年4月1日，周寨行政村欠建校款549090元、桌凳款50000元的欠条，上面签字是我签的，内容不知道真假。1999年3月20日，周寨学校总面积数计算单，上面签名是我签的，但没有印象了。1998年8月9日的承诺建校合同书上签名是我签的，是普九化债时补的，因为周某某欠银行贷款没有还，他怕钱拨过来，银行把钱转走，就用周某2的名字。2008年5月12日，证明建校债务转给周某2是我写的，也是与普九化债有关，目的是打款到周某2名下。周寨学校由周某某承建，建校前找人做的有图纸，做的有预算，当时群众每户每亩地加收100元钱，已经够建校费用，行政村和周某某签的有建校合同，上面写的有具体价格。 6.证人张某证言，十几年前，周某某找周某2要身份证用，我记不清让他用了没有。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我丈夫周某2去开过一次会，其他事我不知道。 7.证人薛某1证言，周寨学校的校长也叫薛某1，跟我重名，穆店乡周寨行政村普九化债期间，我是穆店乡党委委员，我没有参与对周寨行政村普九化债项目。2018年，我参与过周寨学校因为土地信访的事情。 8.证人薛某1证言，2002年，我到穆店乡周寨学校任校长，当时周寨学校还是破学校，周寨行政村干部周大标、周某3说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周寨学校太破不达标，村东边盖了一个新学校，收过来当周寨学校的校区。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我知道，但没有参与，后来周某某让我去乡财政所签字，我就跟他去了，签的啥内容我不清楚。2008年5月17日的承诺书上489000元的债务数额，是周某某报的，当时他是校长，我是老师，不好意思不写，具体有多少债务、建校花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周寨学校新校区是周某某盖的，后来行政村收回来。我不知道周寨学校债务谁参与认定的，不知道周寨学校前期进行评估和周寨行政村用公粮提留款抵周寨学校建校款的事情。 9.证人陈某1证言，普九化债时，每个行政村都有上报，由中心校、财政所、财政局的工作组去认定，乡政府没有人员参加。鹿邑县清理化解普九相关债权项目核对账表上的签名是我签的，当时是上面要求统一由乡政府签字。穆店乡周寨行政村学校的普九化债是工作组、中心校、财政所、财政局的人参与，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10.证人孙某证言，清理化解普九债务复审认定表、鹿邑县清理化解“普九”债务相关债权项目复核对账表（周某2债权50000元，周某12、周德军债权19040元）、清理化解普九债务复审认定表（初审认定数489090元，本次复审认定数369090元），这上面的名字是我签的。财政所和财政局人员审核好，我代表中心校签字。当时行政村、中心校、财政所、财政局联合做穆店周寨学校普九化债的工作，行政村上报学校债务和相关手续，财政局负责审核，对学校实地查看，对学校的资产进行认定，然后确定最终的数额。周寨学校是周某某建的，当时周寨学校上报建校费用多少钱，我记不住了，评估的数额、是否扣除行政村折抵的提留统筹款，我也记不清了。 11.证人胡某1证言，胡长安是我叔，他去世六年了，一直单身，跟着我过的，以前他没有干过建筑，他名下没有地，也没有地亩折子。我不认识周某某和周某2，我不知道胡长安的身份证是不是其他人使用过。 12.证人胡某2证言，2008年，穆店乡普九化债的钱通过穆店信用社打到个人账户上。当时普九化债款是县财政拨到乡财政所，乡财政所拿着名单让我们银行拨到个人账户上。当时周寨学校有贷款，普九化债的钱下来后，我记得让他们还一部分，还剩多少我也不清楚，应该没有还完。 13.证人周某5证言，周某某把周寨学校盖好后，周寨行政村没有钱，就用收取的公粮款抵账。当时周某某有个板厂，1999年，支书周锦章组织老百姓去板厂交公粮，周某某把粮食都卖了，后来乡里要公粮款，我去找周某某，他说抵建校费用。1999年乡里面给我们行政村要192535元的公粮提留款，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加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当年交了40846元，剩下的钱都抵给周某某了。当时周某某写的有条子，我交公粮款时交到乡财政所了。1999年学校肯定不值599090元，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我参与了，我给周某某写了证明，但是后来政府给周某某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听周锦章说以他的名义贷款，钱交给周某某和周某4了。 14.证人王某1证言，1999年应征收穆店乡周寨行政村公粮款19万多，按预算行政村应该把钱交上来，但只交4万多，我们农经站不收白条和抵账条。穆店乡周寨行政村用1999年、2000年的公粮提留款抵周寨小学建校款我不知道，行政村交多少我们收多少。 15.证人李某1证言，普九化债钱数认定的流程，是在化债范围之内的学校，由债权人将债务数额上报行政村，由行政村上报乡政府初步审核，之后交普九化债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再将材料交到化债工作小组审核定最终的钱数。鹿邑县清理化解农村普九义务教育债务档案(档案号15037)，周寨学校上报的债务549090元变成489090元，是由债权人先上报，乡镇初步审核的数字；489090元变成369090元，是化债工作组审核后的钱数；369090元变成258400元，是根据鹿邑县人民政府文件鹿政文[2008]21号文件，债权人主动退让、减少债务的，提前支付、有限偿还。当时通知债权人到化债工作小组，姚立彬、秦丽与债权人谈话，债权人同意认定的债务数是258400元。 16.证人秦某证言，当时我和姚立斌参加普九化债项目，我们审核内容是看交上来的手续里的合同和票据有没有新补或者伪造。是否对周寨学校进行现场查看，我记不清了。当时周寨学校化债款从549090元变成489090元，是债务人报的还过6万元钱；化债款489090元变成369090元，是因为他报的钱数多，财政局划掉的；由369090元变成258400元，是最后给钱时定的，是打折之后的钱。财政局主要负责债务打折，普九化债款项拨付到县财政有多少我们不清楚，当时有政策文件。 17.证人薛某2证言，2009年，我接任周寨学校校长时，周寨学校北边有两层教学楼总共6间教室，东边一个大门楼，南边十来间平房，中间有三个瓦房教室，中间有一条宽3米砖头路，西南角有个厕所，西边有个土操场，还有一圈围墙。周寨小学去年重新修了水泥地院子，南边平房和中间瓦房扒掉，在南边盖了两层教学楼，两层四间办公楼，学校又重新刷墙，院墙没有动。 18.证人周某6证言，2000年，我在周寨学校干活，用我的车往学校拉东西，后来没有给我工钱，说那一年的公粮提留款不让我缴了，学校给我缴，算是用工钱抵，抵了多少我记不清了。 19.证人周某7证言，抵公粮提留款好像是1999年、2000年左右，我在周寨行政村周寨学校里干活，没有给我发钱，那一年公粮提款我没有缴，是用工钱抵的。 20.证人周某8证言，2000年的公粮交多少，我记不清了。记的有一年，我在周寨学校做课桌板凳，没有给工钱，当年的公粮没有交，算抵工钱了。当时用公粮款抵工钱有没有条子，我记不住。 21.证人周某9证言，2000年，我交多少公粮款记不清了，也记不清交给谁了。之前我在周某某的板厂做水泥板，周寨小学建校时，需要用楼板，当时工钱没有给够，用公粮款抵我的工钱。用公粮款抵工钱没有条子。 22.证人李某2证言，2000年，我在周寨小学负责房顶的维修，周某某给我5000元钱。2000年我记不清交多少公粮款。 23.证人周某10证言，1999年或2000年，我在周寨学校拉沙子，学校是周某某干的，他欠我工钱，后来他说工钱不给了，抵我的公粮提留款。抵公粮提留款没有打条。 24.证人李某3证言，1985年，我成立设计工作室，负责最后核审，周寨学校的设计我没有印象。1995年至2001年期间，学校类施工管理不是很严，有些简单的工程不需要图纸也能盖，如果有设计图纸，应该会保存在鹿邑设计有限公司，不过这样的小工程，不一定能保留到现在。 25.证人李某4证言，1998年，我给周某某盖的学校。当时靠北边盖的有一栋教学楼，南边盖的一排平房，学校东边还有一个门头。东面的围墙长有十几米，西面围墙长有十几米，在学校西南角盖有4个厕所。建校时我负责人工，料是周某某提供。当时是按55元一平方，给了我几万元，现在还欠两三万元钱没给我。 26.鹿邑县人民政府文件，为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政府下发的实施方案。 27.鹿邑县清理化解农村“普九”义务教育债务档案，证实档案编号15037以穆店乡周寨学校周某2的名义，在2009年普九债务申报建校工程款549090元，后确认为258400元；档案编号15035以穆店乡周寨学校周某2的名义，在2009年普九债务申报桌椅款5万元，后确认为5万元；档案编号15036以穆店乡周寨学校周德军、周某12的名义，在2009年普九债务申报建校征地补偿款19040元，后确认为19040元。 2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贷款还款情况，公安机关调取周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取款手续以及周某某归还贷款的情况。 29.调取证据通知书，经公安机关到鹿邑县鹿景设计有限公司调取1995年至2001年期间鹿邑县穆店乡周寨学校设计图纸，暂时未找到。 30.协议书、穆店乡人民政府统筹提留款征收决定书、1999年-2000年度提留统筹预算方案、穆店乡周寨行政村1999年至2000年夏粮征购清单、2000年周某某抵账清单、1999年周寨村提留、统筹收据、2010年普九化债清单、周某2粮补存折，证实周寨行政村与被告人周某某签订协议，因债务无能力偿还，以转让的方式由周某某管理使用，并承担债务（包括贷款和没有付清周某某的欠款）；在收取提留款时，截留的钱款顶周某某的欠账。 31.关于穆店乡周寨学校“普九”化债情况调查报告，重点村居综合整治工作组进驻周寨行政村，通过调查认为周某某涉嫌诈骗犯罪，建议移交公安机关。 32.周寨学校用地租金偿还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证明、照片，穆店乡人民政府与周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周寨学校现场照片。 33.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穆店乡周寨小学教学楼房及设施进行成本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18738元。 34.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查报告，证实案件的立案、侦查情况。 35.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的户籍信息以及经查询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示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被告人周某某以其父亲周德军名义虚报危房改造手续，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7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某某供述，我父亲周德军的危房改造手续是我申请的，我母亲李素云的不是我申请的，周德军的房子进行危房改造了，是新建的，当时申请多少钱我忘了。但是周德军的钱是我取的，周德军用了危房改造款，确实盖房子了。2014年4月10日，在穆店乡农村信用社取款单上签字是我签的，我之前叫周峰。 2.证人周某4证言，我没有经手办理过危房改造手续。我就要过周高峰的身份证，是我父亲周某11让我要的。周付学、周德军等人的身份证件我都没要过。我没有找周某1签过危房改造手续，我找赵某签过危房改造手续，记不清几个人的，也记不清是谁的手续签完以后谁找我签的我给谁了。我没有取过周付学、周德军等人的危房改造款。要是有谁到乡里找我帮忙取钱，我安排乡里人去取。 3.证人周某1证言，穆店乡周寨行政村村民周付学、周德军等人进行危房改造的事情我知道，这些人没有危房改造。我记不清在周德军等人的危房改造手续上面签过字没有，这些人办理危房改造手续时，是周某4找我签的字。危房改造村民先申请，行政村审核后，民政所再次审核后，通知村民建房，房子改造后，民政所和住建局验收，通过后，村民提供银行账户和身份证给民政所，民政所再拨钱。李素云的鹿邑县农村危房改造验收表行政村意见是我签的字，其他的都不是我写的。改造后的房子是李素云的，改造前的不是。这个房子之前申请过危房改造，符合条件。李素云和周德军的手续，是周德军的儿子周某某办的，办了两次手续，报了两次钱。周德军的危房改造手续，我没有签字。改造前后的房子都不是周德军的，按规定只能申请一次，他儿子周某某申请了两次，只改造了一次，只有李素云的房子改造后的照片是真的。 4.证人赵某证言，我没有给任何人办过危房改造手续。申报流程是个人向行政村申请，行政村上报乡民政所，民政所审核后上报乡里，批准后农户修建，修建好后，乡里组织验收，验收完后财政把危房改造资金拨给农户。周德军的鹿邑县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和鹿邑县农村危房改造验收表上签名是我签的，是周某4找我签的。但是周德军的危房证明不是我写的。周付学、周启林、周德军危房改造手续上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谁盖的，我想不起来了。周付学、周启林、周德军是否危房改造我不知道，我没有去验收。 5.证人胡某3证言，农村危房改造的流程是：先由农户申请，行政村上报，民政所审核再上报，批准以后再改建或新建，住建局进行验收，再发放资金给农户。2013年至2015年的危房改造是由之前的民政所所长王某2负责。周德军等人的危房改造申请表，李素云等人的农村危房调查表上面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2013年、2014年的危房改造资金发放单、危房改造领款表是我签的字，王某2说没有两个人签字，危房改造资金领不出来。 6.证人薛某3证言，2015年，我和陈某2、马计博负责农村危房改造验收。我们拿着申请人的手续，到行政村找村干部，让村干部领着我们去申请危房改造的住户家，我们拍照后就算验收完成。验收表的信息是行政村的干部说的。村干部周某11领着我们验收的周启全、周启立、刘英华、周高峰这几户。我们验收后，把手续交到住建局，住建局审核完后把钱拨到穆店乡财政所，我们通知危房改造的住户，让他们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报给我们，我们整理后交到财政所，财政所统一拨钱。 7.证人陈某2证言，2015年，乡政府抽调我和薛某3、马计博验收危房改造，我们是替住建局初步验收。我们拿着名单由村干部领路到户，拍照后填表就算完成初步验收。住户在家的对比身份证，住户不在家的村干部说是谁家就是谁家，家里没人的一般都是村干都站在房子前面拍照。验收表的验收人员是我签的字。周德军的危房改造手续、申请表和调查表不是我签的。 8.证人王某2证言，2013年、2014年，危房改造先由需要危房改造的农户申请，行政村干部填表后往穆店乡民政所上报，我们汇总后再交住建局审批，住建局组织验收，验收后由支书签字、乡里工作人员签字、主管副乡长签字。住建局报财政局，然后财政局把钱打到财政所，财政所再把钱打到穆店乡农村信用社，信用社再打到危房改造的农户账户上。 9.证人刘某证言，我帮周某4在鹿邑县穆店乡农村信用社柜台取过好几次钱。周德军等人的钱都是我取的，我在取款凭条上签的大都是周某4的名字。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取出钱都交给周某4了。 10.证人周某11证言，申请危房改造是个人申请、填表，行政村再往上报，上面审批后，就可以改造了，之后乡里派人验收，验收后，上面就拨钱，农户提供折子或银行卡号，钱打卡上。乡里来人后，提供需要验收的名单，我领着他们去每户照相验收。我总共经手有七八户的危房改造，周德军和李素云是他们自己交到行政村。我经手办理危房改造批下来的钱我取出来后，谁的都给谁了。李素云、周德军的危房改造手续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11.证人周某12证言，我父亲周德军是2015年去世的，母亲李素云是2016年去世的。我不知道我父母是否进行过危房改造。我父母周德军、李素云的房子是十几年前建的房子，到现在房子也没有翻盖过，还是老房子。 12.证人周某13证言，周德军分家时，把宅子给了周某某。周德军分家后没有地方住，在我家西边盖了两小间瓦房，就他和李素云住，房子盖的有十二三年了。周德军的房子有没有进行危房改造和维修，我不知道。 13.证人周某14证言，周德军已经去世了，之前他分家时，把原来的宅子给了周某某。周德军之前住的两小间瓦房，盖的有十来年了，就他和李素云住，自他们去世后就没人居住了。最近几年他的房子有没有翻盖，我不清楚。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银行交易明细、领款表，证实危房改造款已发放至周德军的银行账户。 15.证明、注销户籍证明，周寨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该行政村周德军等十一户村民均没有危房改造；周德军、李素云系夫妻关系，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周德军、李素云已去世，户籍注销。 16.鹿邑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政府对农村危房改造下发的相关实施方案。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示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照片15张，证实涉案的危改房屋是客观存在的，没有虚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公诉人认为该处房屋是新建的房子，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的条件。本院经审查，对公诉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周某某承建周寨学校垫付的钱款，已由周寨行政村截留1999年至2000年的公粮、提留款折抵，在“普九”化债期间，被告人周某某隐瞒了折抵情况，虚构建校期间欠其父周德军、其弟弟周某2的债务进行申报，后将拨付至周德军、周某2账户上的钱款领取，其非法占有“普九义务教育”资金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周寨行政村是否在1999年、2000年截留公粮、提留款折抵被告人周某某建校款的问题。经查，认定该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证人周某3、周某4、薛某1、周某5、周某6、周某7等人证言、协议书、穆店乡周寨行政村1999年至2000年夏粮征购清单、2000年周某某抵账清单、1999年周寨村提留、统筹收据、2010年普九化债清单等书证，相互印证了周寨行政村与被告人周某某签订协议，因债务无能力偿还，以转让的方式由周某某管理使用，并承担债务（包括贷款和没有付清周某某的欠款），在收取公粮提留款时，截留的钱款顶周某某的欠账的事实。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教学楼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经查，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鹿邑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后，成立了价格认定小组，指派人员到穆店乡周寨对标的物进行实物查验，其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有资质的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出具，理由充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采信。 4.关于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7850元是否为周某某非法占有的问题。经查，危房改造补助款本是国家对农民危房改造的一项福利政策，但被告人周某某以其父周德军的名义虚构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申报，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该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证人周某1、周某4、赵某等人证言、危房改造申报手续、周德军的银行交易明细、领款表、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债务，骗取国家化债款；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违法所得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55967.8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锋 审 判 员  闫滨海 人民陪审员  张玉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