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港，男，1997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6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斌，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杨定斌，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8〕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姚港言语紊乱，不能正常表达，休庭后，经委托鉴定，被告人姚港为脑外伤后人格改变、边缘智力，目前无受审能力。2019年7月2日，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4日，经委托鉴定，被告人姚港目前有受审能力，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港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仁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港系被害人杨某1的孙子。2018年2月5日上午8时许，杨某1在位于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白羊桥村1组家中二楼叫姚港起床吃早饭，姚港正在睡觉，很不高兴，其起床吃完早饭后继续回卧室睡觉。当日10时左右，杨某1又到二楼姚港卧室门口叫姚港起床，姚港用脚朝杨某1胸部踢了一脚，杨某1被踢倒在地，姚港回到卧室把门关了，坐在床上，杨某1爬起来到楼下拿了一根木棒撞开姚港卧室门，骂了姚港几句，并用木棒打了姚港小腿一下，姚港见状从杨某1手上抢过木棒并将其推倒在卧室门上，随后，姚港不顾杨某1的哀求，双手持木棒对杨某1头部猛击数下，把杨某1打倒在卧室门口，姚港发现杨某1身体不动后将木棒放在卧室墙壁边，离家直到天黑后回家睡觉。次日早上，杨某1被发现死亡。经鉴定：杨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姚港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边缘智力；姚港2018年2月5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港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姚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港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现有证据尚不能完全认定被告人姚港构成了故意杀人罪。（1）被告人姚港系脑外伤综合症、边缘智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基于其认知和表达水平，其对本案作出的有罪供述存疑，不能直接或单独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2）除被告人姚港供述外，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和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姚港使用木棍实施了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3）本案证据之间存在较多无法解释的矛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港系被害人杨某1的孙子。2018年2月5日上午8时许，姚港在位于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白羊桥村1组家中二楼卧室睡觉，杨某1叫其起床吃饭时，将姚港的被子掀开，姚港很不高兴。姚港吃饭后继续回卧室睡觉。10时左右，杨某1又到二楼姚港卧室门口叫其起床，姚港便朝杨某1胸部踢了一脚，杨某1被踢倒在地。姚港进入卧室将房门关上。随后，杨某1拿了一根木棒将姚港卧室门撞开，并骂了几句，同时用木棒打了姚港小腿一下。姚港遂从杨某1手中夺过木棒，将杨某1推靠在卧室门边，不顾杨某1的哀求，持木棒对杨某1头部等进行击打，杨某1用手抵挡，姚港将杨某1打倒在卧室门口，便将木棒放在卧室墙壁边离家外出。当晚，姚港又回到家中睡觉。次日早上，杨某1被发现躺在姚港卧室门口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3月13日，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姚港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边缘智力；2018年2月5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案发后，姚港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取得了杨某1家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被告人姚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潘某、姚某1、黄某、蒋某、郑某、姚某2、姚某3、杨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死亡、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谅解书，强制措施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港在其婆婆杨某1叫其起床时，因对其婆婆杨某1不满，使用木棒击打杨某1的头部，致杨某1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港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港系脑外伤后综合征、边缘智力，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港取得了被害人杨某1家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姚港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尚不能完全认定被告人姚港构成了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2月6日下午16时许，侦查机关接到报案人姚某3报案称有一老太婆被其孙子打死。侦查人员随即赶到现场，走访了姚某2等人，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虽然现场已遭破坏，但根据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姚港的讯问和查证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姚港实施了杀害被害人杨某1的事实。首先，被告人姚港到案后有多次供述，侦查机关均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尽管姚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表达能力有限，但其对在家中卧室门口用木棒打击杨某1头部的事实等情节供述自然、清晰，且与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中杨某1系他人用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相印证。其次，根据尸检检验记载，杨某1左前臂中段骨折，后侧见一1.4ｃｍ×0.5ｃｍ不规则皮肤创口，可见骨折断端外露，扪及尺桡骨粉碎性骨折。该事实与姚港供述其在用木棒打击杨某1时，杨某1用手抵挡的情节相吻合。第三、证人黄某证实他最后一次看见杨某1是2018年2月5日早上吃了早饭后他出去做活时，第二天早上就听见杨某1死在家里了。该情节与侦查机关鉴定人员出具的杨某1死亡时间推测相符。同时，事发当天，杨某1家里仅有被告人姚港、杨某1及其丈夫姚天亮在家，姚港的父母均在外打工，姚天亮长期卧床，听力及表达存在严重问题。根据最先发现杨某1死亡的姚某2和李德玉的证实，他们到达现场后，姚港家门紧闭，房门从里面上锁，未发现有人进入房间的痕迹，故可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第四、证人姚某2、姚某1、姚某3等人的证言显示，案发后，他们在现场找到姚港询问时，姚港承认是其用木棒将其婆婆杨某1打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8年2月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盛 人民陪审员 林 勤 人民陪审员 潘财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