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军，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序，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辉，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军、杨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军、杨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文军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平安普惠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提供的贷款方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格式合同，在整个贷款事务中是平安普惠与其对接，一审开庭后李文军、杨静才知道因平安普惠系融资担保公司，不具备办理贷款业务，故其找了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李文军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也是平安普惠的业务员指导李文军在手机上签订，后期的催款工作也是平安普惠在做。在平安普惠的诱导下，李文军在对合同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涉案《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投保单》等签署确认函、《抵押物承诺函》等合同，上述合同均违背平安保险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平安保险公司意欲与平安普惠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故提供了房产作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却被平安保险公司变更为保险担保+融资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反担保，明显违反常理，该操作模式相较于一般的金融借款，借款人的资金成本明显过高。二、对平安保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平安普惠融资担保公司）收取的保险费（包括月保险费443.12元、月担保费12.31元、月服务费1566.6元）、服务费（包括期初服务费6714元）、代偿金额319082.56元均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未明确上述费用的测算方式，双方的《借款合同》中也未见明确，只是告知收费数据。二审庭审过程中，李文军、杨静当庭补充，一审芙蓉区法院一个滞纳金44626.89元，上诉状中没有标注滞纳金的支付。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李文军、杨静与出借人银行办理贷款手续、与平安保险公司办理保险担保手续的过程中，所签署的合同和函件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担保人，对李文军、杨静所称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不知情，李文军、杨静主张被平安普惠的业务员误导等情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反映李文军、杨静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但不论前述情形是否存在，平安保险公司已收到出借人银行发放的贷款，并将其名下房产抵押至平安保险公司的事实均是客观存在的。其次，《借款合同》的抬头落款均明确记载出借人的身份，且李文军、杨静收到的贷款也是银行发放，李文军、杨静不可能对合同相对方产生任何误解，更不存在基于重大误解与平安保险公司办理抵押手续的情形。在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也没有对其在合同、函件上的签字提出任何异议，可以反应这些书面文件均为合法有效的，李文军、杨静应当严格遵守。最后，李文军、杨静与出借人银行签署的《借款合同》、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平安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均已采用字体加粗的方式尽到了提示义务。李文军、杨静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合同交易过程中，应当尽到审慎义务，认真阅读并理解相关条款后再予以签署，而不是在欠钱不还的情况下将全部的责任推卸在出借人或者平安普惠身上。二、李文军、杨静在一审中未对代偿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且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实际情况核减了李文军、杨静诉请的大部分金额。首先，一审庭审中，李文军、杨静当庭明确表示对于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向出借人银行代偿的款项金额没有异议，该行为已经构成李文军、杨静的自认。另外，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向出借人银行支付代偿款项的全部凭证等，可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代李文军、杨静向出借人代偿的客观事实。其次，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担保人仅收取保险费，保险费的收取、计算标准都已在投保单和保险单中予以明确并经过李文军、杨静签字确认，另外，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收过担保费和服务费。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文军、杨静立即归还理赔款319082.56元；2、立即支付应付逾期保险费384.04元（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因计算错误，将该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812.39元）；3、支付滞纳金44626.89元（自2019年7月24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以后按理赔款319082.56元为基数按日0.06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律师代理费31908元；4、李文军、杨静向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抵押担保付款责任，且平安保险公司有权对李文军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屋进行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李文军、杨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贷款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借款人李文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73000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36期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放款日的每月的对日；借款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计算，本合同签订时，年利率为7.6%；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借款保证保险保单，为借款人全部借款本息99%（含罚息复利等）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借款人逾期支付相应款项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全部借款到期，并有权自逾期之日按约定借款利率的150%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逾期支付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借款人确认在保险人向贷款人进行实际赔付后，贷款人在赔付范围内的对应贷款债权均相应转让至保险人，保险人可依据有关赔付证明直接向借款人主张追索。借款合同后附有还款计划表，该表载明期初服务费6714元，月保险费443.12元，月担保费12.31元，月服务费1566.6元并载明了月偿还本金及利息。2018年10月30日，南京银行向李文军转账373000元。2018年10月26日，李文军向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向李文军签发了《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保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绝对免赔比例1%。并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含以上），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有关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63%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第三方服务费、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滞纳金、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同日，平安保险公司签发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载明保证保险金额为410300元，每月保费金额443.12元。2018年10月26日，债务人李文军、杨静（甲方）与债权人平安保险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7年2月3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业务（包括出具保证保险单）所发生的债权；抵押担保最高金额为623000元，抵押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7年2月3日。抵押物为李文军所有的坐落于长沙市××路××号××栋××号房屋。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同日，杨静出具《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同意并确认李文军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7年2月3日期间因未按时偿付借款导致平安保险公司向出借人理赔，从而对李文军享有债权，此债权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前述房屋作为抵押物也已知悉并同意。另，平安保险公司与李文军签订了《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文军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逾期还款，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履行保险责任通知书，通知平安保险公司理赔贷款319082.56元。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南京银行南京分行转账319082.56元。李文军逾期未付保险费812.39元。2020年3月20日，平安保险公司与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的债权追偿案件诉讼事务，甲方按照本案代偿金额319082.56元的10%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1908元，自甲方收到汇款额之日起3日内付清。李文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保险费和手续费是E钱包和平安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最开始的服务费6714元是平安普惠扣款的。李文军提供了相应银行流水佐证。杨静在庭审中认可前述《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是其本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典型的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或追偿权纠纷。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中，借款人向银行等金融机构借款，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服务并收取月保险费，李文军提供房产抵押作为反担保，平安保险公司的关联公司收取服务费等，银行等金融机构提供贷款。该操作模式，较一般的金融借款，借款人的资金成本明显提高。平安保险公司也作为金融机构，要求按合同约定收取日0.063%的滞纳金，应当就其实际损失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代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19082.56元，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李文军均应清偿。逾期保险费812.39元，也应支付。考虑到李文军已交保费及相关费用为5期，提供了房产担保，对金融借款中产生的保险费、服务费提出了异议，平安保险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供进一步证据，一审法院酌情将滞纳金的比率调整为10%，律师费由平安保险公司自行负担。杨静认可前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清偿责任。李文军名下的房产（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已提供抵押担保，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军、杨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代偿的理赔款319082.56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滞纳金至相应代偿的理赔款清偿之日止（从2019年7月24日开始计算）；二、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保险费812.3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李文军名下的房产（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在上述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文军、杨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李文军、杨静负担26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文军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投保单》等签署确认函、《抵押物承诺函》等合同均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李文军、杨静主张上述合同系在重大误解下签订，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有重大误解事项的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在李文军出现逾期还款，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履行保险责任通知书后，平安保险公司代李文军向出借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进行代偿后，平安保险公司有权向李文军进行追偿。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在杨静认可前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情况下，认定杨静应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服务费及代偿金额等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实际代偿金额、逾期保险费以及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李文军应承担的代偿本息及逾期保险费系基于相应合同产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文军应当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基于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已对滞纳金进行核减，酌情将滞纳金的比率调整为10%，律师费由平安保险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上诉人李文军、杨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