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车库。法定代表人：陈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麟，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凤珍，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现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妹，女，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现住：广东省南雄市*。原审第三人：南雄华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南雄一小对面金碧文华小区内。法定代表人：陈林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雄市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凤珍、原审第三人南雄华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雄华安物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凤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曾凤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并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曾凤珍委托南雄华安物业公司安装及收取天然气管道费用，并由南雄华安物业公司向南雄市佛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缴纳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尽管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与曾凤珍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煤气管道安装费由买受人自理，但收取安装费的是南雄华安物业公司而非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且南雄华安物业公司是依照曾凤珍的委托而收取的。最重要的是，曾凤珍本案诉讼请求是“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违规收取曾凤珍的￥2750元(大写：贰仟柒佰伍拾圆整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曾凤珍在起诉书事实及理由第四行陈述由南雄华安物业公司违规收取天然气安装费2750元。由此可知，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引用规范性文件错误。《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第五条适用的前提应当为开发商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了业主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用，而本案中，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并没有收取该项天然气安装费用，而是由业主委托南雄华安物业公司收取该费用，且该费用直接去到天然气公司。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实以及法律关系。由此可知，本案不适用上述规范性文件第五条。尽管天然气安装费被列入开发商建设成本，但如果开发商没有收取，也不能强制开发商为此垫付，这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颠覆对合同法的认知，无视这种委托关系的客观存在，这不仅在法律且在逻辑上均行不通。何况，无论是一审判决所引用的《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试行)》及《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规范性文件属于地方性部门规章，其与法律、行政法规的位阶不同。一审法院错误地扩大解释，于法无据。法律所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该无效指的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依照司法解释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而广东省物价局的规定既非法律、行政法规，该规定是管理性规定。因此，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与曾凤珍签订的涉案补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体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违反了上述广东省物价局规定，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即便合同无效，本案收取费用的是物业公司而非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为此，也不可能得出需要开发商返还涉案天然气安装费的结论。三、一审判决超出曾凤珍的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曾凤珍的诉讼请求是“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违规收取曾凤珍的￥2750元(大写：贰仟柒佰伍拾圆整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而本案中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违规收取天然气安装费，一审判决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的判项与曾凤珍之诉请不一致，存在判决超出曾凤珍诉请之嫌，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四、曾凤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认定曾凤珍所在小区的业主曾于2015年、2017年期间向南雄市发展和改革局进行反映，要求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天然气安装费。然而无证据显示曾凤珍主张过权利，投诉之业主身份未能查明，无法查明其真实身份就不能在民事判决书中以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即便核实该业主身份，其投诉或者说主张之权利能亦不能导致曾凤珍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或者视同曾凤珍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投诉者与曾凤珍享有的并非连带债权，不产生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如果法院过于宽泛地放松诉讼时效的规定，扩大适用对象的话，将可能引发更多社会矛盾。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重申，曾凤珍诉讼请求主张的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从其起诉状陈述的2015年12月在官网投诉就已经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要求退还违规收取之天然气安装费)，至今也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综合上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曾凤珍辩称：一、根据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状中所称，本案是曾凤珍与南雄华安物业公司的委托合同纠纷，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无关，还强调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未直接向业主收取天然气管道初装费2750元。首先，《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财务部-计价格》[2001]585号文件中的第三条规定、《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规范我省管道燃气价格管理的通知》粤价[2006]297号文件中的第一条规定、《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粤价[2007]105号第五条规定、《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粤价[2012]266号第十八条规定、韶市价[2007]38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关于整顿规范我市房地产交易秩序的通知》韶市建字[2006]114号规定、《关于变更管道天然气销售价格和配套设施建设费管理规定的有关通知》、南雄市政府办《关于南雄市****燃气设施建设与商住工程建设同时实施的通知》雄府办[2012]52号文件规定，以上国家到当地相关政府的行政强制性文件均规定，天然气管道初装费属于新建商品房的配套设施设备，属于开发建设成本，不得冠以任何名义向业主收取。而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一开始就拟定了一份违反上述政府部门文件规定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事实是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没有按照政府相关规定完善商品房的配套设施设备，没有向佛燃天然气公司缴纳天然气管道安装费，而是由业主出钱替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缴纳了本该是其公司缴纳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虽然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并未直接收取业主这个天然气管道初装费每户2750元的费用，但是根据国家及当地政府的政策规定，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也须无条件的退还业主每户2750元的天然气管道初装费。二、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在业主群向业主承诺将会退还业主缴纳的每户2750元天然气管道初装费。且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4月6日在金碧文华小区物业办公室多方座谈会上说是因为当时不了解当地政府政策才收取了业主每户2750元的天然气管道初装费，而且还承诺给其一个月了解，如果当地政府政策确实规定是开发建设成本，就一定将收取业主的天然气管道初装费每户2750元退还给业主。三、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与业主签的《合同补充协议》属于违反法律法规，违反法律法规的任何约定都属于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业主的权利受到损害并未超过二十年，依法还属法律保护规定期内，业主依然有起诉的权利。且业主从未放弃过主张维权，一直有关于要求退还天然气管道初装费的事宜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和南雄华安物业公司进行协商沟通，也有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上访，而且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也承诺会退还这笔款项，只是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一拖再拖毫无诚信可言，无奈之下业主们才起诉到法院。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所说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因此，请求驳回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由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违规收费才导致业主代缴，应当按一审判决的年利率6%，从收取到业主燃气费之日开始计算占用费。原审第三人南雄华安物业公司述称同意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意见。曾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曾凤珍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750元；2、判令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补偿收费之日至今所产生的利息；3、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凤珍、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曾凤珍向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购买华溢·金碧文华小区E栋603号房，建筑面积92.64平方米，房款为380000元。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应于2015年5月31日前向曾凤珍交付房屋。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四），其中，第四条约定：“煤气管道安装、开通费、电视、电话、宽带网等居住使用必备设施的开通费、使用费由买受人自理”。南雄华安物业公司确认收到曾凤珍安装及开户燃气管道2750元，并向南雄市佛燃天然气有限公司进行代缴。关于该安装费2750元，曾凤珍所在小区的业主曾于2015年、2017年期间向南雄市发展和改革局进行反映，要求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现双方未能就退还安装费的事宜达成一致协议，遂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请求。上述事实，有曾凤珍提供的曾凤珍身份证复印件、不动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南雄华安物业公司提交的《委托书》、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曾凤珍诉请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应否退还及由谁退还。依照《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任何单位都不得向用户收取管道燃气初装费、增容费、开户费或以其他名目收取相同或类似费用。建筑规划红线范围外的管网建设费用，计入气价；新建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计入建设开发成本；对已建成但未安装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原有住宅和其它民用建筑，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由用户承担。”的规定，以及《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第五条：“商品房销售价格构成包括合理的开发建设成本、费用、税金和利润等。与商品房配套建设的各项基础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供气、通讯、有线电视、安全监控系统、信报箱等建设费用，一律计入开发建设成本之中，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的规定，由此可知，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用应计入开发商的建设成本。在本案中，曾凤珍、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四）第四条约定煤气管道安装费由买受人自理。该院认为天然气管道属于开发商的配套设施，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却将安装费用约定为由业主承担，属于规避法律责任，双方签订的该条款内容违反了上述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虽然南雄华安物业公司依据《委托书》收取了曾凤珍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750元，但已向燃气公司缴纳并为曾凤珍等业主安装、开通了天然气管道，未实际占用该费用，所以南雄华安物业公司无需承担安装费。天然气管道安装费属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建设成本，故曾凤珍委托第三人代为办理而支出的安装费用应由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承担。现曾凤珍要求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75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凤珍要求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支付安装费所产生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曾凤珍、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双方未约定退还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的时间及逾期支付的利息，现曾凤珍要求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支付安装费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认定利息以275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给付之日止。关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提出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该院认为曾凤珍及所在小区的业主自2015年起至今，一直不间断地向相关部门及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南雄华安物业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限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曾凤珍退还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750元及利息（以275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3日按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曾凤珍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查明，曾凤珍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关于该安装费2750元，原告所在小区的业主曾于2015年、2017年期间向南雄市发展和改革局进行反映”有异议，主张这里的“业主”应当明确名字。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曾凤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访资料（南雄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7日向何田兰、唐得武、曾凤珍、刘雪凤、刘建黄出具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关于何田兰、唐得武、曾凤珍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拟证明业主一直有维权主张。2、微信聊天记录（业主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华2020年4月至5月的微信聊天），拟证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承诺退还但一直不兑现。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南雄华安物业公司质证：1、对信访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诉讼时效中断也仅针对信访资料中的几户人员，并不是基于全体业主；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收藏形式。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经本院当庭核实，虽为收藏形式，但该收藏真实的保存了当时聊天的双方信息、时间、内容，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业主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华2020年4月至5月的微信聊天，陈林华于5月8日向业主发送微信“天然气是肯定会退，但是我这边也要计划安排，没有装的现在都不需要缴费就帮他们装了，已经缴了的我们肯定会安排一栋栋退”。本院认为，本案系曾凤珍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因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商品房预售合同）过程中而产生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正确。依照《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任何单位都不得向用户收取管道燃气初装费、增容费、开户费或以其他名目收取相同或类似费用。建筑规划红线范围外的管网建设费用，计入气价；新建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计入建设开发成本；对已建成但未安装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原有住宅和其它民用建筑，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由用户承担。”及《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第五条：“商品房销售价格构成包括合理的开发建设成本、费用、税金和利润等。与商品房配套建设的各项基础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供气、通讯、有线电视、安全监控系统、信报箱等建设费用，一律计入开发建设成本之中，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的规定，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用应计入开发商的建设成本。本案中，虽然曾凤珍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四）第四条约定“煤气管道安装、开通费、电视、电话、宽带网等居住使用必备设施的开通费、使用费由买受人自理”，但该条款属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免除其责任、加重曾凤珍责任的格式条款，将本应由自己承担的责任以格式条款的形式转嫁给曾凤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情形，该条款应当无效。因曾凤珍委托南雄华安物业公司代为办理而支出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750元属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建设成本，故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将本应由其承担的费用转嫁给曾凤珍缺乏依据，其理应退还给曾凤珍。一审判决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退还该笔费用给曾凤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包括曾凤珍在内的业主自2015年起一直不间断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且即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因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林华在微信中向所有业主承诺退还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同意退还费用，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雄御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雄市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