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杨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哲，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致甜，男，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市房地产业协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苍鹏，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萍，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车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哲、第三人付苍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方车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陈培，被上诉人王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致甜，被上诉人付苍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方车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哲、付苍鹏支付借款利息10518863.70（1341691****.4%）元（以月息2%，自2012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支付违约金528万元（从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以后顺延至还清全部借款止）。2.王哲、付苍鹏承担上诉费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其它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其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哲原是其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其将公司流动资金转出供其个人使用。审计报告显示，其个人名下借款和挪用达80211366元，其与王哲口头约定股东借款按照3分计息。至2015年年底，扣除还款和利息，王哲尚欠其借款本息54162000元。王哲将其所有的51%股份折价54612000元转让给杨晓明和付苍鹏，并约定股份转让手续办齐后“王哲原借款股份转让金额部分不再付息。”2017年5月6日《结算协议书》第六条再次确认王哲欠其借款本息合计5416.20万元，同时明确“王哲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原借款及利息”。以上两份书证证明王哲借款需要支付利息，实际也是这样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其不是自然人，且书面约定了利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利息。二、其主张违约金有合同依据。《结算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王哲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原借款及利息；第八条约定，双方如有违约，按每日1万元付对方违约金，约定以违约金替代了利息。虽然《结算协议书》没有明确王哲偿还借款本息的期限，其多次要求王哲和付苍鹏还款，但王哲和付苍鹏互相推诿，拒不偿还。2019年4月22日，其给付苍鹏发函催款，付苍鹏拒收，故即使《结算协议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当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未对付苍鹏是否承担责任作出明确判决错误。付苍鹏作为当事人，全程参与诉讼过程。但一审判决未涉及付苍鹏，对付苍鹏是否应承担责任没有判决也未释明。 王哲辩称，一、2015年12月28日，其与万方车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明、第三人付苍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杨晓明代表万方车贸公司同意其对万方车贸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付苍鹏。2017年5月6日《结算协议书》第六条明确规定，其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原借款及利息。2019年4月22日，万方车贸公司向第三人付苍鹏发关于督促偿还债务的通知，要求付苍鹏履行其对万方车贸公司义务。以上事实充分证明经债权人同意，其所欠万方车贸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转移给第三人付苍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债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时，转移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债权人和新的债务人之间成立。其不再对万方车贸公司负有偿还欠款的义务。二、关于其与万方车贸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应以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对万方车贸公司的财务进行全面审计后出具的正式报告为准。 付苍鹏辩称，一、万方车贸公司主张借款利息，依法不能成立。1.从万方车贸公司诉讼请求来看，万方车贸公司并没有诉请借款利息，现提出的上诉主张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人民法院不应审查和裁决。2.万方车贸公司上诉称与王哲口头约定股东借款按照3分计息毫无依据，且王哲也不予认可。3.万方车贸公司上诉又称2015年12月28日股份转让协议中51%股份折价5461.20万元转让给杨晓明、付苍鹏，其与王哲均认为该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且该转让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和工商部门批准，既不合法又未履行。其举证的经股东会决议和工商部门批准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王哲持有的40%股份以480万元转让给付苍鹏，该40%股份包括其原有的7.5329%股份，王哲实际转让的股份仅为32.4671%。至于2015年12月28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哲原借款股份转让金额部分不再付息”没有其他有效依据印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4.从2017年5月6日《结算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并结合涉案《专项审计报告》和一审判决看，本案除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800万元，在该借据中约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外，其他款项未约定利率。而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帐目管理不规范，万方车贸公司未举证证明该800万元系王哲未归还款项。因此，万方车贸公司主张借款利息亦明显缺乏依据。二、万方车贸公司主张违约金也不能成立。涉案《结算协议书》并没有约定王哲向其支付款项的数额及期限，故不存在王哲违约。该协议也没有付苍鹏签名，其在一审明确对此不予认可，故该协议对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和约束力，也就不存在还款和拒不偿还之说。万方车贸公司上诉称2019年4月22日发函催款，其既未收到该通知也不予认可。万方车贸公司二审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违约金528万元不仅没有有效依据，而且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的截止日，不合法不应支持。三、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1.万方车贸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王哲偿还欠款并承担违约金、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并没有要求第三人付苍鹏偿还欠款及承担违约金、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万方车贸公司在二审将其列为被上诉人，并要求其承担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明显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显属错误。2.从万方车贸公司民事起诉状内容以及审计情况来看，均是王哲向万方车贸公司借款、还款或挪用，与其毫无关系，其不欠万方车贸公司款项，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万方车贸公司将其列为第三人，其不得不参与诉讼。综上所述，万方车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方车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哲偿还其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68万元（从2017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每日1万元，以后顺延至判决生效时止）；2.王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哲原系万方车贸公司股东，在担任万方车贸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2015年12月28日，王哲作为甲方，杨晓明、付苍鹏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万方车贸公司原有股东王哲持51%股份，杨晓明持49%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关于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王哲持有的51%的股份，其中11%转让给杨晓明，40%股份转让给付苍鹏。转让后，杨晓明持有万方车贸公司60%的股份，付苍鹏40%股份。二、转让价款，11%转让价款为11682000元，40%转让价款为42480000元。三、付款方式。四、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到工商部门办齐注册手续，办齐后，王哲原借款股份转让金额部分不再付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2015年12月30日万方车贸公司的股东由王哲51%、杨晓明49%，变更为付苍鹏40%、杨晓明60%。 2017年5月6日，万方车贸公司（甲方）与王哲（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原系甲方万方车贸公司股东，因乙方己将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为解决乙方担任公司股东期间的遗留问题，经友好协商，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如下：一、万方广场3号楼19层房屋系以乙方名义办理的按揭手续，首付款原系甲方垫付，现甲乙双方解除该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于2017年6月15日甲方偿还按揭贷款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按揭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手续，按揭贷款由甲方偿还，房屋由甲方另行出售，双方互不补偿。万方广场6号楼1004室房屋乙方虽然与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备案手续，但乙方并无付款，现甲乙双方同意解除此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于3#楼19层偿还按揭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合同解除手续，房屋由甲方另行出售，双方互不补偿。二、万方广场3号楼18层房屋系乙方向他人借款，甲方用该房屋为乙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乙方同意于2017年5月31日前偿还借款，并解除此房屋的抵押手续。三、方怀英的200万元借款系乙方出具的借条，本金200万元及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由乙方负责偿还，其中由甲方承担40万元利息。赵保明的200万元借款系乙方出具借条，甲方担保，此借款本金200万元由甲方负责偿还，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共同与债权人协商变更借条，并于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四、董正红的借款系甲方出具的借条，乙方负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本息全部由甲方负责，5月31日偿还，甲方不得让乙方产生担保责任或者负责解除乙方的担保责任。五、王夫耕向他人借款给甲方使用因未及时偿还产生的100万元违约金，由甲方在2017年5月31日前处理。六、甲方原承担的乙方借款本息及乙方向甲方的款项本息5416.20万元，按2015年12月28日乙方与杨晓明、付苍鹏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由杨晓明偿还1168.2万元（11%的股份价款），由付苍鹏偿还4248万元（40%的股份价款），乙方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原借款及利息，因付苍鹏未支付，甲方可以向付苍鹏主张。七、甲乙双方其他的债权债务于2017年5月31日前对账，另行确定。八、双方如有违约，按每日一万元付对方违约金。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持一份。 本案在审理期间，万方车贸公司向法院申请对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付苍鹏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对此认为，因万方车贸公司的诉求之一系要求王哲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68万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故同意对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账目进行审计。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接收法院委托，对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之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情况等事项进行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及《回复函》。《专项审计报告》出具的审计意见为：（一）万方车贸公司材料中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的资金往来情况的鉴定结果。整个审计期间，万方车贸公司共向王哲转款合计80211366元，王哲转回49280000元，转出款项与转入款项的差额为30931366元。（二）李晓燕、黄光辉房款情况。王哲直接转回公司的款项中，王哲在转账凭证签字有“房款”字样的李晓燕、黄光辉购房款合计3600000元。其中1600000元主张为黄光辉房款的转账凭证信息不清晰，无法界定转账信息；转回的3600000元，除提供的银行凭证外，未提供相应的业务发生时的购房协议等原始依据。（三）与方怀英账户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止，方怀英转公司11600000元，公司转方怀英9600000元。公司转方怀英的9600000元中，其中551386元无转账凭据。（四）王哲徽商银行按揭贷款往来情况。2015年4月2日，王哲转入万方车贸公司账户2850000元，2015年5月-2017年12月万方车贸公司转回王哲账户按揭利息和本金合计2784310.55元，公司尚余65689.45元未转回王哲账户。万方车贸公司转至王哲账户2784310.55元中的2350000元因原件丢失，提供的附件为徽商银行的查账单，查账单上备注：“转王哲按揭卡”，无法核实收款人名称和收款账号。(五）利息情况：1、有约定利率的借款情况。在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发现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在借据中约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其他款项未发现约定利率。2、其他情况。根据法院提供的万方车贸公司材料和万方车贸公司反馈意见中《其他应收款—王哲借款本息明细表》列示，万方车贸公司主张全部款项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为6298596元。由于现有的材料未约定利率和计息期间，审计机构无法给予准确计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结算协议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专项审计报告》等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哲是否应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每天一万元的标准从2017年5月6日开始计算）。 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王哲在担任其公司总经理期间，长期借用或挪用万方车贸公司经营款项用于个人开发项目，本息总计达5416.20万元。案涉《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万方车贸公司转出款项与王哲转入款项的差额为30931366元。王哲主张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其与万方车贸公司有资金往来，应予抵扣，但王哲又自认上述资金往来系其出资。本案审理的是王哲在经营管理万方车贸公司期间借用万方车贸公司的款项，王哲自认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0月1日的资金往来系其出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故认定王哲在经营管理万方车贸公司期间借用万方车贸公司款项30931366元。万方车贸公司认为王哲欠其公司款本息合计5416.20万元，但其公司本次诉讼仅要求王哲偿还5416.20万元中的4248万元，要求王哲偿还欠款的比例为78.4%，故本案中，王哲应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24250191元（30931366×78.4%）。 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王哲应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但《专项审计报告》显示，除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在借据中约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外，其他款项未发现约定利率。对此认为，因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账目管理不规范，且万方车贸公司未举证证明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系王哲未归还的款项，审计机构亦未在其他款项中发现约定利率，故对万方车贸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王哲应依据《结算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认为，案涉《结算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王哲向万方车贸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及期限，故对万方车贸公司关于王哲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王哲于2020年8月11日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向万方车贸公司调取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目和凭证。因王哲调取证据的申请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一审法院已依万方车贸公司的申请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纠纷进行审计，故对王哲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24250191元；二、驳回万方车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600元，由万方车贸公司负担125566元，王哲负担167034元；审计费用250000元，由万方车贸公司负担107285元，王哲负担14271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方车贸公司起诉请求系要求被告王哲偿还其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68万元（从2017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每日1万元，以后顺延至判决生效时止），即万方车贸公司主张债权的义务主体是王哲而非付苍鹏，现上诉请求要求付苍鹏承担利息与违约金，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王哲向万方车贸公司偿还相应款项债务，王哲对此没有提起上诉，其答辩意见称本案债务转移给付苍鹏应由付苍鹏向万方车贸公司清偿，因万方车贸公司与付苍鹏对此不予认可，且答辩主张也不产生上诉主张的法律效力，不予理涉。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哲是否应向万方车贸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 首先，关于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由于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账目管理不规范，且《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双方当事人之间除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借据中约定月息2分外，其他款项未发现约定利率。现万方车贸公司上诉认为其与王哲之间就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按照3分计息，因未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万方车贸公司提出的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提及利息的约定，因该《股份转让协议》系王哲与杨晓明、付苍鹏之间就股权转让事项作出的权利义务约定，与王哲、万方车贸公司之间的涉案借款无关，不予采信。对于万方车贸公司提出的《结算协议书》虽有涉及利息的表述，但对利息计算标准、起算时间等内容并未明确，且万方车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欠款4248万元及违约金，并没有明确主张欠款的利息，故一审判决对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于案涉《结算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王哲向万方车贸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及期限，故一审判决对万方车贸公司关于王哲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方车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93元，由上诉人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浩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任纪敏 书记员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