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暖，女，1976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2006年9月6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法定诉讼代理人：温暖，系郑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花，女，1947年2月8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青岛路**。 法定代表人：郑翔匀（已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立君，女，1962年7月7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臣，平度天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温暖、郑某、王秀花、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公司）与被上诉人肖立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温暖、郑某、王秀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肖立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肖立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未排除郑翔匀与被上诉人肖立君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即认定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1、自2014年1月起，郑翔匀才开始担任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系由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16日出具，与郑翔匀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成立，青岛翔友机械有限公司是股东之一，郑翔匀是青岛翔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小额贷款公司监事会主席，自2014年1月起，郑翔匀担任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此，认定涉案两份借条系郑翔匀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出具，该认定完全无事实依据，法律逻辑不通。在郑翔匀担任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小额贷款公司由郑翔匀父亲郑克堂实际经营，其父郑克堂于2014年去世后，郑翔匀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参与经营小额贷款公司，无论从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分析，郑翔匀都不可能在2012年、2013年以金翔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对外出具借条。一审判决的推理过程实在荒唐，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一审肖立君举证，结合温暖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在郑翔匀从未向肖立君出具任何借据的情况下，不能排除郑翔匀与肖立君之间可能存在建筑工程合作等法律关系，直接认定其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肖立君主张其向郑翔匀的汇款记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了包括青岛银行、农业银行在内的三张汇款凭证，该三张汇款凭证上备注栏均记载“工程”“转账”字样，其中青岛银行出具的凭证，经向青岛银行存留的记账联核对，该备注信息均系肖立君本人所写，没有任何一笔款项的转账记录备注体现系借贷关系。上诉人温暖作为一审被告，就肖立君与郑翔匀之间的法律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肖立君无其他证据证明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断然排除其他法律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肖立君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基础事实均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肖立君主张的借款本金事实认定不清。关于100万借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12日原告向郑翔匀的个人账户二次转账共计186万元，2013年12月12日，郑翔匀以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原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原告称系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符合情理。根据一审肖立君举证及法庭调查情况，肖立君一直未能证实上述主张的本息结算过程，该186万元转账如何结算为100万元的基础事实认定不清。肖立君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借据载明数额与转账发生的数额如此之大，一审法院却认定“符合情理”，该情理从何而来？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肖立君主张的借款利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300万元，根据陈建波同郑翔匀的短信往来，双方之间按年利率12%结算利息，原告称2013、2014年的利息已经付清，而郑翔匀在2015年实际支付利息38万元，超过约定的36万元，应当抵扣本金2万元，被告实际尚欠本金298万元。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情况，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款项本金数额为300万，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数额为173万元，其主张与事实完全不一致，且被上诉人肖立君未能证实该数额计算过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其次，根据被上诉人肖立君提供的证据看，从未对涉案款项约定利息，其提交的短信往来记录，且不论该证据形式瑕疵、主体错误以及该证据是否真实，该份证据中从未明确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不顾证据和案件基础事实，凭借自己的臆想，即认定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法，实在荒唐至极。另外，一审法院未审查利息及本金结算过程，即根据被上诉人肖立君“所称”，即认定2013、2014年利息已经付清的事实，毫无事实根据。最后，在无任何证据显示其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也没有任何一笔往来款项系按照12%计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凭借自己主观感觉认定该利率，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肖立君一审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郑翔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一审庭审过程，被上诉人肖立君对其主张的本金数额、利息计算、出具借条的数额等要素与证据记载不一致的情况，均无法提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借款关系，借款数额，利息计算，还款数额等事实均认定不清，凭空认定，主观推理。请求贵院对该判决依法予以改正或发回重审。 肖立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翔公司述称，对温暖、郑某、王秀花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上诉人金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一、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必须有标的物的实际交付才能生效，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200万元的借据、2013年12月12日出具100万元的借据，两张借据编号分别为0034111、0034112。首先上诉人不认可该两份借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从没有收到过该两笔款项，公司账户及账目上均没有记载，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过上述两笔款项，借贷关系依法不成立，况且两份借据的编号是相连的，与常理不符，明显存在造假的痕迹，被上诉人肖立君在诉状中追加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郑翔匀投资成立了上诉人，所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更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二、从一审庭审中可以看出，该两笔款项是被上诉人直接打给案外人郑翔匀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郑翔匀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入公司账户或入公司账，而是以个人名义发放给青岛浚琪置业有限公司，从款项的实际流向及用途看，均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让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现郑翔匀已在平度法院以个人名义起诉青岛浚琪置业有限公司，案号为（2013）平商民初字第2753号，双方已经达成调解，该案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温暖、郑某、王秀花已经向法院申请继承该1000万元债权，从债权的主张情况也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肖立君对于债权的构成、借据的出具时间及利息等基本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真实性明显存疑，在2013年1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汇款时，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明“工程”，在2012年11月19日青岛银行汇款160万元的汇单上，附加信息“转账”，结合被上诉人肖立君对债权陈述的前后矛盾，不能证明肖立君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存在着其他的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四、上诉人系集体企业占大股的公司，不排除某些工作人员妄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上诉人的可能性，但如果履行一审判决，将不可避免的造成集体财产的无端流失而个人得利的情况，对公司显失公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肖立君辩称，我们当时认为金翔小额贷款与郑翔匀在法律上是混同的，郑翔匀既是金翔小额贷款的法定代表人，郑翔匀当时在公司经理室给我们办理的手续，并指示会计给我们出具的收据。 温暖、郑某、王秀花未作答辩。 肖立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暖、郑某、王秀花、金翔公司偿还肖立君借款3000000元、利息1160000元（利息请求计算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12%，从2013年1月16日、2013年12月12日，分别按本金200万元和100万元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1160000元），合计4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暖、郑某、王秀花、金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暖、王秀花、郑某分别是郑翔匀（2019年10月去世）的妻子、母亲、儿子。金翔公司于2012年7月成立，青岛翔友机械有限公司是股东之一，郑翔匀是青岛翔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监事会主席，自2014年１月起，郑翔匀担任金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19日，肖立君分别通过青岛银行平度第二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的账户向郑翔匀的账户转账160万元、26万元，银行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目均载明“转账”。2013年１月16日，肖立君分别通过青岛银行、农行向郑翔匀的账户转账173万元、27万元，银行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目均载明“工程”。金翔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为原告出具200万元的借据一份、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100万元的借据一份。2017年1月20日，郑翔匀向陈建波（肖立君的丈夫）账户转账200000元，注明“利息”。 关于该两份借据的形成，肖立君称：肖立君通过银行向郑翔匀转款多次，截止到2013年1月16日和2013年12月12进行了结算，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了两份借据。诉讼中，温暖申请对其提交的2013年1月6日青岛银行电汇凭证上“工程”二字是否肖立君本人书写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痕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银行电汇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栏中的“工程”字迹与提供的样本肖立君书写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肖立君与郑翔匀、金翔公司之间是肖立君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工程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１、郑翔匀无论从金翔公司成立即担任监事会主席，还是自2014年1月起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其始终是公司的高管、负责人。2012年11月12日肖立君向郑翔匀的个人账户二次转账共计186万元，2012年12月12日，郑翔匀以金翔公司的名义为肖立君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肖立君称系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符合情理。2013年１月16日肖立君向郑翔匀的个人账户二次转账共计200万元，同日，郑翔匀以金翔公司的名义为肖立君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2、自2014年7月至2016年３月陈建波同郑翔匀多次短信往来，记录显示：陈建波提出“你安排会计把我钱转出来吧，已经放了太长时间了”，郑翔匀回复“过些日子吧”；陈建波提出“能否安排会计给我部分利息”，郑翔匀回复“好下午”；陈健波提出“方便的话把钱转出来吧”，郑翔匀回复“我在北京，等回去吧”“回来了，我等给你准备一下”；陈健波提出“要不先把上半年利息付给她吧”，郑翔匀回复“下午先给你二十吧”，陈健波回复“葛会计和我联系了，半年利息18万就行了”；陈健波提出“把今年利息36万元给我咋样？”，郑翔匀回复“分两批吧”。从以上短信记录可看出，在肖立君的丈夫多次要求郑翔匀转出钱来，支付利息时，郑翔匀从没有否认，没有提出异议，也从没有提出不应该支付利息的主张，只是要求缓期、分批给付。郑翔匀实际上也应陈健波的要求，安排会计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利息18万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20万元。3、肖立君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郑翔匀于2017年1月20日向陈健波的账户支付20万元，明确载明“利息”。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肖立君将款项打到郑翔匀的个人账户，郑翔匀作为金翔公司的负责人，以金翔公司的名义为肖立君出具借条，肖立君主张郑翔匀与金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温暖、郑某、王秀花主张的工程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温暖、郑某、王秀花提出该主张，其赖以依据的是2013年1月16日汇款凭证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有“工程”二字，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工程”二字非肖立君本人书写，因此该不能代表肖立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温暖、郑某、王秀花还举证郑翔匀向肖立君的姐姐肖清君支付过565000元的劳务费，而肖清君已出庭证明从没有向肖立君或陈健波出借过账户，温暖、郑某、王秀花没有进一步提交工程合同等相应证据，温暖、郑某、王秀花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翔公司还辩称虽然公司出具借条，但并没收到款项，公司账上也没有记载，因此民间借贷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肖立君向郑翔匀账户支付款项后，郑翔匀是否向公司支付，及公司账上有无记载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金翔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肖立君向温暖、郑某、王秀花、金翔公司出借款项300万元，根据陈建波同郑翔匀的短信往来，双方之间按年利率12％结算利息，肖立君称2013、2014年的利息已付清，而郑翔匀在2015年实际支付利息38万元，超过约定的36万元，应当抵扣本金2万元，被告实际尚欠本金298万元。郑翔匀死亡后，温暖、郑某、王秀花作为郑翔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肖立君请求温暖、郑某、王秀花、金翔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肖立君起诉申请财产保全，并非必须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且借条中也未约定该损失由温暖、郑某、王秀花、金翔公司承担，因此肖立君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暖、郑某、王秀花在继承郑翔匀遗产范围内与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肖立君的借款2980000元及利息（以29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计算后扣除2017年1月20日已支付的200000元）；二、驳回肖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188元，由肖立君负担361元，温暖、郑某、王秀花在继承郑翔匀遗产范围内与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4827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焦点一、郑翔匀与肖立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焦点二、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焦点三、金翔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肖立君向郑翔匀账户进行了转账，温暖、郑某、王秀花称系工程合作关系，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2013年1月16日的借据与当日的转账金额相对应，2013年12月12日的借据对2012年11月19日的借款进行了结算亦符合常理，尽管两张借据系金翔公司出具的，但结合当时郑翔匀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以及公司监事会主席的身份，可以印证本案借款事实存在，故本院认定郑翔匀与肖立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焦点二、2013年12月12日的借据系对借款的结算，载明的数额低于转账金额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从双方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并且从金额可以推断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12%，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的债务人为郑翔匀，金翔公司因郑翔匀的表见代理行为加入债务，成为共同借款人。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构成表见代理需要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是行为人实施无权代理行为,二是行为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三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错。本案中，郑翔匀无权代表公司加入债务，但郑翔匀虽然在出具借条时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系法定代表人之子同时是公司的高管，且结合其后期实际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本院认为在出具借据时，肖立君有理由相信郑翔匀实际在经营公司，有代理权,且无证据证明肖立君存在恶意或者过错。故本院认为郑翔匀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金翔公司通过债务加入的形式成为共同借款人。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金翔公司在偿还本案债务后，有权向温暖、郑某、王秀花在继承郑翔匀遗产范围内进行追偿。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0元，由上诉人温暖、郑某、王秀花负担30640元，由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0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钟霄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