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兰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正坛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红星发展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红星发展大龙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兰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东阳市正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正坛公司）、贵州红星发展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红星进出口公司）、贵州红星发展大龙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阳正坛公司、贵州红星进出口公司、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兰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贵州兰宇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由各被上诉人共同向贵州兰宇公司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3185184138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000元及利息14052元，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10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并主张至款项付清时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州兰宇公司对前手及其他背书人的追索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贵州兰宇公司提示付款后，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付款人并未按照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明确的拒绝付款表示，也未向持票人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一审法院以票据到期日加上10日提示付款期限，认为贵州兰宇公司自2018年11月3日便确知被拒绝付款，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2.贵州兰宇公司并不是根据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拒绝付款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主张权利，而是根据承兑人或付款人拒绝付款的“其他证明”。该“其他证明”指：2018年12月18日，贵州兰宇公司前往宝塔公司现场办理票据申请付款登记，宝塔财务公司向贵州兰宇公司出具了“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以下简称“回执函”）。3.宝塔公司2018年11月17日的“公告”明确载明：“……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承兑人在公告积极承兑，并且在庭审中也表明宝塔公司并未拒付，一审法院却偏离公告本意，将之强行解释为宝塔公司的拒付证明，对承兑人的拒绝付款做了扩大解释。4.贵州兰宇公司正是辗转得知宝塔公司登记票据并安排付款的公告后，基于对宁夏政府工作组以及承兑人的信任及时做了票据登记，登记回执函上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在登记之后未付款的行为才应当解释为拒绝付款。贵州兰宇公司被事实拒绝付款的时间应当是2018年12月18日之后，票据追索时间最晚为2019年6月18日，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起诉，并未超过6个月追索期。二、贵州兰宇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金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依法兑付。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下达（2018）宁0106民初10198号裁定书以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驳回贵州兰宇公司的起诉。贵州兰宇公司也误认为“先刑后民”，并未提起上诉，而是于2019年5月29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贵州兰宇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裁决之日起算，也并未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利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判决背书人不承担付款责任，损害了贵州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东阳正坛公司、贵州红星进出口公司、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贵州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一审被告向贵州兰宇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14052元（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10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并主张至款项付清时止），合计51405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各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3日，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向贵州兰宇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3185184138，票据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4月23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0月23日，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可以转让，汇票依次背书如下：宝塔集团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东阳市横店圣良水泥商行、东阳正坛公司、贵州红星进出口公司、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贵州兰宇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未予付款。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一审法院认为，票据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不行使而消灭。本案票据于2018年10月23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定日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持票人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案涉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故贵州兰宇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11月3日便已知被拒绝付款。即使按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第二次的公告时间2018年11月17日起算，贵州兰宇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利时效期间，故贵州兰宇公司对其前手的票据追索权利消灭。根据法律规定，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其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承诺票据到期无条件付款，故本案应由承兑人及出票人承担付款责任，贵州兰宇公司所诉其他一审被告不承担责任。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贵州兰宇公司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贵州兰宇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贵州兰宇公司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各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东阳正坛公司、贵州红星进出口公司、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兰宇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贵州兰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1元，由宝塔财务有限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贵州兰宇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一份证据：（2018）宁0106民初1019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即使按照宝塔公司公告日期，贵州兰宇公司在追索期内已行使追索权，金凤区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庭依法审查。本院对贵州兰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证：该证据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东阳正坛公司、贵州红星进出口公司、贵州红星大龙锰业公司在二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各方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14日，贵州兰宇公司就其与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票据纠纷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依法兑付。2018年12月10日，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06民初10198号裁定书，驳回贵州兰宇公司的起诉。2018年12月18日，贵州兰宇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票据兑付材料进行登记，宝塔财务公司出具登记回执函，内容为：“今收到贵州兰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任某同志，交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上述材料，我司已收悉，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本院经审理认为，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该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与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该两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2018年12月18日宝塔财务公司收取贵州兰宇公司提交的涉案票据兑付材料，并出具登记回执函载明：……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付款人宝塔财务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表明了其存在着拒绝付款的事实，因此案涉票据追索权应自2018年12月18日起6个月内行使。贵州兰宇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利时效期间。贵州兰宇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追索权，其主张票据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贵州兰宇公司对其前手的票据追索权利消灭不当，应予纠正。贵州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兰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市正坛化工有限公司、贵州红星发展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红星发展大龙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1元，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41元，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鋆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杨 莹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涵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