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2民初1614号 原告：田国荣，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余厚成，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原，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东四路**联邦财富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5707058469。 法定代表人：郭付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豪，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昊，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万氏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北四段**附****。营业执照注册号：510100000353370。 法定代表人：万建国。 第三人：刘恒利，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田国荣、余厚成与被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辉公司）、四川万氏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期间，骏辉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骏辉公司不服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期间，原告以案件处理结果与刘恒利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刘恒利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诉讼中，骏辉公司申请对案涉合同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其申请委托鉴定，现鉴定结果已经作出。本案经过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田国荣、余厚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原，被告骏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昊，被告万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恒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田国荣、余厚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骏辉公司、万氏公司自2016年9月14日起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并承担逾期给付的资金占有损失，标准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庭审中明确）；2.判令骏辉公司和万氏公司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人民币1816435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为以18164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庭审中明确）；3.判令万氏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为合伙人关系。2016年6月28日，骏辉公司与万氏公司签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万氏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乐至县童家镇万亩灵芝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骏辉公司。而案涉工程实际系自然人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以骏辉公司名义取得。2016年7月初，自然人刘恒利找到原告口头商议让原告做案涉工程项目，经协商后原告同意。原告于2016年7月6日分别代骏辉公司向万氏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保证金各25万元，合计50万元；随后原告组织设备、机具、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完成案涉工程土石方回填、桥涵、道路等前期施工任务，并由万氏公司对工程量价进行了确认。2016年9月，万氏公司因土地手续问题与土地出租方发生纠纷，土地被出租方收回，导致案涉工程项目不能继续施工。2016年9月13日，万氏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告知停工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万氏公司承担，原告因此被迫停工退场。此后，骏辉公司、万氏公司及刘恒利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原告多次追索未果。原告认为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骏辉公司。刘恒利承接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原告，视为骏辉公司向原告转包案涉工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施工任务，有权要求挂靠人刘恒利或被挂靠骏辉公司承担工程款；而万氏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其次，案涉工程因万氏公司原因导致终止施工，万氏公司理应返还保证金并向原告酌情赔偿20万元；且鉴于原告支付保证金时，原告系代骏辉公司向万氏公司支付《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骏辉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再次，根据最高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最高院建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通知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自逾期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日止。被告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约，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骏辉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不是真实项目，该工程也不具备任何手续。童家镇镇政府称案涉“乐至县童家镇万亩灵芝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只是万氏公司与当地政府有过非实质性的接触，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未在相关部门立项，项目不存在，案涉工程也不存在。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依法取得《施工许可证》，而案涉项目没有施工许可证，依法不得开工。2、骏辉公司既非项目转包人、分包人、也非发包人，且未以任何形式参与该项目，原告要求骏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称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再口头转包原告，刘恒利应是第一支付责任人，原告应起诉刘恒利；根据最高院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骏辉公司从未见过、也不认识原告所提的借用我司资质的刘恒利，不认可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骏辉公司从未将资质借给刘恒利承接任何项目，骏辉公司怀疑原告所提供合同中关于骏辉公司印章的真实性。3、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骏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骏辉公司与万氏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与刘恒利就工程非法转包依法也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三条之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时，只有当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本案中，该工程标的总价6000万，才刚开始施工，并未竣工验收，如果是发包方原因违约，施工方应当向发包人主张赔偿损失，或者在建工程优先受偿，而不是提交所谓的竣工结算，要求支付工程款。4、原告要求骏辉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于法无据。基于案涉项目不存在及《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实际是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万氏农业公司支付50万保证金，原告既无骏辉公司的委托、骏辉公司也未就该50万过账，事实上，骏辉公司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项目，原告当然应当向万氏公司要求返还该50万元，而与骏辉公司无关。5、原告所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真实。当地村书记称该项目当时只断断续续做了一月，修了一未完工的桥涵，造价估计十几万。原告提出的由万氏公司已确认180多万工程款与现场事实严重不符，无从核实应不予采信。6、骏辉公司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因原告主张要求骏辉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无据。 万氏公司辩称，万氏公司和刘恒利签订的合同没有异议，签订第一份合同没有和骏辉公司正面接触，一直和刘恒利接触并签订，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刘恒利施工的工程无异议，刘恒利与原告关系不清楚。万氏公司对工程量有异议，土方量有异议，收到原告交来结算书有异议，结算书上工程量上面虚报土石方量，工程价款和单价无异议；万氏公司同意退给原告保证金50万元。 第三人刘恒利未到庭，其在庭审中接受电话联系称，其与骏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骏辉公司的印章真实，其在骏辉公司陈琳处拿的，是骏辉公司的分公司，印章是在双流盖章；原告应当找万氏公司，但其没有将权利转让原告，不同意原告起诉骏辉公司。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与证据相关的当事人无异议证据：双方身份信息、转账记录、停工通知、收方单和核定单、收方汇总表、情况说明、录音资料、任命书、鉴定检材及鉴定意见书及缴费收据、万氏公司提交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无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证据，结合当事人述辩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合伙。田国荣和余厚成分别于2016年7月6日向万氏公司转账给付案涉工程保证金各25万元共50万元，备注代骏辉公司付案涉工程保证金。 2016年7月8日，万氏公司任命李佳和张应强为案涉项目负责人。2016年9月3日，万氏公司向骏辉公司乐至县童家镇万亩灵芝产业园项目部发出通知，从2016年9月13日下午通知项目部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由万氏公司承担。 2016年9月2日，万氏公司确认施工图及路基片石回填的单价按60元/立方米计算。2016年9月24日，原告与代表万氏公司的李佳就军用光缆保护确认停工损失6000元；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代表万氏公司的李佳就案涉工程桥涵确认收方单15项，排水管安装工程确认收方单8项，李佳签字以核实方量为准，主道1803.36立方米、岔道314.16立方米和坝子1240.4立方米收方单，片石碾压现场收方,主道岔道坝子和318国道旁共计19702.5707立方米。2016年10月18日，万氏公司确认光缆防护借用钢板运费800元。2016年10月28日，双方确认清淤的长66.3米宽16米高（深）度1.7米收方单，入园区主干道整标高使用机械工时计8722元，办公楼场地除青平整4项26小时30分。 2016年12月26日，李佳代万氏公司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一本，包括钢筋混凝土排水工程，军缆防护涵工程，道路及其它工程各一份共三份，载明在十日内给与审理完结，如在此期间未给与审理完结，视为认可施工方结算金额。 2020年4月6日，万氏公司向县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包括其公司完成跨军事光缆涵桥一座，造价25万元，填土石方工程造价131万余元，排水排污管道9万余元，项目规划策划地勘设计等200余万元等。田国荣与万建国于2018年至2019年多次协商处理未果。 诉讼中，骏辉公司申请印章真伪鉴定，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川中信鉴[2020]文鉴字第0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1、2016年6月2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2016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原件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3、2016年6月28日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5000元。 庭审中，万氏公司称对原告提交证据仅不认可虚报方量部分，认可李佳为万氏公司在案涉项目经办人。原告认为刘恒利退出了案涉合同关系及案涉工程，经济关系与刘恒利无关，只申请追加刘恒利为第三人。 本院认为，根据万氏公司与原告陈述及采信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为万氏公司进行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万氏公司通知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停工。 争议焦点一，骏辉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1、在案涉合同上所盖骏辉公司印章经鉴定不是备案印章，本案当事人也未提交案涉合同上印章是骏辉公司使用印章的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合同代表骏辉公司；2、案涉合同上刘恒利和陈琳，当事人无证据证明受骏辉公司委托或委派代表骏辉公司经办案涉工程事务；3、骏辉公司虽然没有鉴定案涉合同上法人印章真实性，但结合案件相关确认工程量的证据材料，不能推定骏辉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并经办工程事务；4、对骏辉公司法人章举证，骏辉公司有反驳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同样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未举出令人信服证据证明。参照上级相关会议精神，综合全案证据，无相关财务、账册和可以认定的其他证据印证骏辉公司及相关人员参与案涉工程，案涉合同和协议代表骏辉公司意志，故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参与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不能得出骏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结果，故原告请求骏辉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刘恒利是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1、虽然在案涉合同上有刘恒利签字，但如同上述争议焦点一分析，原告无证据证明刘恒利挂靠骏辉公司。2、万氏公司认为其与刘恒利结算，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3、从案涉证据分析，万氏公司实际同原告确认工程量并约定相应价款。4、庭审中，刘恒利在电话中称不同意原告起诉被告，因原告客观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付出相应劳动，投入相应精力，不能以刘恒利及万氏公司主观意见而让原告劳动得不到法律保护，且原告诉求只申请追加刘恒利为第三人但未要求其承担责任，故因证据原因对刘恒利在案涉工程中地位和责任不予评判。 因现有证据无法判断骏辉公司、刘恒利与案涉工程有关，故涉及该二主体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补充协议》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不能采信。万氏公司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直接发生关系，且双方没有直接书面合同约定，但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约定将作为本案裁判原告主张成立与否的依据。 争议焦点三，关于案涉保证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结合上述争议焦点一、二分析，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刘恒利和骏辉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应认定原告与万氏公司直接形成合同关系，万氏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尚未给付部分工程款或劳务费责任。因万氏公司直接收取原告50万元保证金，案涉工程动工不久万氏公司就通知原告退场，且万氏公司同意向原告退还保证金，本院予以确认。万氏公司通知原告停止施工后第二日即应当退还保证金50万元，但万氏公司至今未退还该保证金，产生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自通知停工后日期，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相应规范性文件规定及公平原则，应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案涉工程款项具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工程因万氏公司原因停工，虽未竣工验收，但万氏公司确认相应工程量并没有提出相应质量问题，案涉工程现无法再复原等实际情况，应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第二，原告主张工程款项部分，应当有确实证据支撑部分才予以支持，即使结算书载明数据，但与基础数据不相符部分，也应以基础数据确认金额为准。第二，虽然万氏公司补交证据拟证明原告所报土石方量存在虚报数量，但结合万氏公司认可收方汇总表，其中片石回填碾压量为19702.5707立方米，以及万氏公司盖章的经济技术核定约定路基回填单价为60元/立方米，该项目金额为1182154.242元;另一方面,万氏公司补交证据显示为原告拉土石方数量,但不能排除原告在别处拉土石方,故万氏公司关于土石方工程量的辩解与其认可证据矛盾,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应采信双方确认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第三，原告与万氏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中有挖淤泥量3357.92立方米,按照原告提交结算书万氏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提出反驳意见中确定单价计算为35358.9元,应予以支持。第四，原告与万氏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中有相关钢筋混凝土计量和涵桥计量，结合原告提交结算书万氏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提出相应反驳意见的内容，以及万氏公司向政府提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可以认定桥涵252192元和排水排污金额90391元，应予支持。第五，原告主张的损失和其他部分费用，未得到万氏公司确认，也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上述确认支持金额：1182154.242元+35358.9元+252192元+90391元=1560096.142元，其余部分，因双方没有约定或缺少基础证据支持，以及包括在已支持部分，不予支持。第六，万氏公司应当给付工程价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支持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时间应自原告提交结算书后，按双方约定十日后即2017年1月6日起计算。 争议焦点五，关于原告向万氏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0万元的问题。因原告与万氏公司间没有明确可以判断的书面合同，也无可以采信的口头约定损失赔偿内容，且万氏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告该项诉讼主张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万氏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田国荣、余厚成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由被告四川万氏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田国荣、余厚成工程价款人民币1560096.142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560096.142元为基数，利息自2017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60096.142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田国荣、余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收取13466元，由被告四川万氏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24元，由原告田国荣、余厚成负担24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小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卿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