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天，男，汉族，1982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萍，女，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锋，男，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建，男，汉族，1963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胡明天因与被上诉人伍萍、潘锋、成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胡明天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明天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495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萍、潘锋、成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伍萍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意，上诉人也并未收到过伍萍支付的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存在出借事实，存在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伍萍素不相识，且伍萍并不具备出借能力，一审法院并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存在错误。伍萍辩称，借条上有日期。项目刚起步时并未安排财务，其只负责内勤、公司对账事务。卡内转账系潘锋借用伍萍的卡进行转账，属于公司内部转账，而非伍萍个人挪用。潘锋辩称，伍萍系其亲属，所以公司成立之初才向伍萍借款，并且有付给她利息。成建辩称，最初并不认识胡明天，整个项目需要交保证金，由潘锋出面交给厂家。当时是胡明天推荐的厂家，负责产品引进。大家仅有合伙协议但没有成立公司。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锋、成建、胡明天共同偿还伍萍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潘锋、成建、胡明天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的利息，至2018年12月17日约为57000元；二、潘锋、成建、胡明天共同偿还伍萍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潘锋、成建、胡明天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的利息，至2018年12月17日约为133000元；三、潘锋、成建、胡明天共同偿还伍萍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7年6月8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潘锋、成建、胡明天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的利息，至2018年12月17日约为18333元；以上本金合计1100000元，利息208333元，共计1308333元；四、案件诉讼费由潘锋、成建、胡明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胡明天（作为甲方）、潘锋（乙方）、成建（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经三协商确定将“盐酸屈他维林注射液”（生产厂家：扬州制药有限公司）作为合作经营的省级代理产品，特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经营“盐酸屈他维林注射液”（生产厂家：扬州制药有限公司）产品，作为湖南全省区域的唯一代理商，负责在全省的销售；第二条、由于甲方在此前与厂家已签订湖南省区域的唯一代理协议，并支付了代理保证金伍万元整，所以在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合伙协议后，并由乙、丙两方将伍万元代理保证金支付给甲方后，本协议成立且有效；第三条、因“盐酸屈他维林注射液”暂不是“医保”药品，由乙、丙两方在2017年度将该产品增补进湖南省医保产品，故增补进湖南省医保相关政策由甲、乙、丙三方确定执行，并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本合作三方在经营该产品的收益按三股平均分配，投资采用融资的方式进行合作，融资利率按月息的ｌ%计息，融资由乙、丙方负责。甲方如有资金也可投入，利率按月息的1%计息。在合作期间，三方资金都比较充足时，三方则可按比例投入自己的资金，也可部分或全部退出融资。同时需要明确的是在该产品正式销售运行中收到的终端客户保证金，必须作为经营资金使用，以减少融资或投资成本……”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017年5月16日，潘锋、成建、胡明天向伍萍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盐酸屈他维林注射液合作项目合伙人现向伍萍借款人民币资金300000元，按月息1分计算，按照季度结算。借款日期从2017年5月16日开始。”2017年5月17日，伍萍从其尾号为611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其尾号8060中国银行账户，并于当天从尾号为8762工商银行账户取现250000元交给潘锋，潘锋从中拿出50000元当场交给胡明天，按《合伙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胡明天支付了50000元代理保证金。庭审中，胡明天认可收到以上50000元现金并出具了收条的事实。2017年5月22日，潘锋、成建、胡明天又向伍萍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合作项目合伙人现向伍萍（身份证：43012219********）借款人民币资金700000元，按月息1分计算，按照季度结算。借款日期从2017年5月22日开始。”2017年5月23日，伍萍从其尾号为8762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00000元至其尾号8060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6月8日，潘锋、成建、胡明天再向伍萍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合作项目合伙人现向伍萍（身份证：43012219********）借款人民币资金100000元，按月息1分计算，按照季度结算。借款日期从2017年6月8日开始。”2017年6月8日，伍萍从其尾号为611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转账至其尾号8060中国银行账户。另查明，伍萍与潘锋妻子系姐妹。对于借款为何均支付至自己名下银行账户，伍萍解释称，其一直由潘锋聘请为公司会计，也受潘锋安排管理潘锋、成建、胡明天合伙项目账目，其尾号8060中国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17日至7月5日期间系作为潘锋、成建、胡明天合作项目的资金账户。对此，潘锋、成建予以认可。但胡明天对此不予认可。查明，胡明天、潘锋、成建向伍萍借款后，潘锋经手每月按月息1%的标准向伍萍分别支付了利息。其中2017年5月16日的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8月16日，2017年5月22日7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8月22日，2017年6月8日1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9月8日。根据潘锋提供的尾号为0295的银行交易流水，潘锋共向伍萍支付了上述110万元借款的利息165000元。对此潘锋、成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否存在出借事实的问题。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就胡明天、潘锋、成建因合作经营代理产品的融资需要向伍萍出具了借条，并达成了借款合意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胡明天不认可案件存在出借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伍萍尾号为8060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载：该交易记录从2017年5月17日收到伍萍尾号为611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借款资金50,000元开始，至2017年7月5日将剩余合作资金192,216元转账至潘锋尾号为0295中国银行账户结束，已清楚记载了每笔收入和支出情况。从该账户收入记录来看：该账户前述期间收入为伍萍三笔资金、案外人刘满云的一笔资金（另案处理）、潘锋收取伍萍现金借款250,000元支付胡明天50,000元后的剩余200,000元的现金存入和该期间银行结息。该收入记录与伍萍、潘锋就借款支付所作的陈述和成建认可的事实一致，也与伍萍、潘锋的其他银行账户流水能相映证。从该账户支出记录来看：其主要支出事项为相应客户的保证金和货款，且剩余合作资金192,216元也转账给潘锋，足以说明该账户支出不是为伍萍的个人生活和经营的需要，同时，潘锋又提供了相应的记账凭证对相关支出予以佐证，应认定伍萍、潘锋主张和成建认可的“该账户在2017年5月17日至7月5日期间系作为潘锋、成建、胡明天合作项目的资金账户使用，伍萍已按借条的约定支付了借款资金”的事实成立。至于胡明天提出的相关支出是否符合潘锋、成建、胡明天《合伙协议》约定的用途，属潘锋、成建、胡明天内部合伙结算的问题，不在案件审查范围。同时，根据潘锋、成建、胡明天《合伙协议》中有关融资的约定，潘锋、成建、胡明天合作项目的投资方式为融资方式，且融资由潘锋、成建负责，故案件借款不由胡明天收取，胡明天对相关支出不清楚符合上述约定，故胡明天以未经手收取借款和不认可相关支出为由抗辩案件借款没有发生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案件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且存在出借事实，故伍萍主张潘锋、成建、胡明天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伍萍要求潘锋、成建、胡明天支付利息的诉请。案件借款约定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该约定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计算的规定，伍萍诉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潘锋、成建、胡明天已付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潘锋、成建、胡明天应向伍萍支付利息如下：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8月17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7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8月23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1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9月9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伍萍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胡明天、潘锋、成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伍萍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2%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7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2%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1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2%从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75元，原审公告费260元，共计16835元。由胡明天、潘锋、成建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伍萍尾号为8060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载，其中的收入记录与伍萍、被上诉人潘锋就借款支付所作的陈述和被上诉人成建认可的事实一致，也与伍萍、潘锋的其他银行账户流水能相映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胡明天、潘锋、成建因合作经营代理产品的融资需要向伍萍出具了借条，并达成了借款合意的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综上所述，胡明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5元，由上诉人胡明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