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初3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丙春，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30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何自琢，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丙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世锋、杨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丙春及其辩护人何自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丙春和被害人朱某系夫妻关系，陈丙春为智力残疾人，朱某为精神残疾人。2019年农历12月初某日晚，被告人陈丙春在家中持铁枪多次刺扎朱某的头、颈、上肢等部位，致朱某死亡。次日凌晨，被告人陈丙春将朱某的尸体埋于本村东南其麦田内。经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朱某系他人用刺器多次打击头部及肢体致大失血而死亡。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丙春为边缘智力，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丙春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丙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丙春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陈丙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丙春和被害人朱某系夫妻关系，陈丙春为智力残疾人，朱某为精神残疾人。2019年农历12月初某日晚，陈丙春在家中持铁枪多次刺扎朱某的头、颈、上肢等部位，致朱某死亡。次日凌晨，陈丙春将朱某的尸体埋于本村东南其麦田内。经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某系他人用刺器多次打击头部及肢体致大失血而死亡。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丙春为边缘智力，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红缨枪头一个，枪体一个。2、书证（1）濮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陈丙春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3）案发及陈丙春被抓获经过。（4）濮阳县习城乡陈占村村委会证明：我村村民，陈丙春在我村居住期间，精神不正常，三级智力残疾。（5）残疾人证两份：陈丙春智力残疾三级；朱某智力残疾二级。（6）被害人身份及家庭成员身份证明：朱某系陈丙春妻子，二人共育有三个女儿。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1月30日上午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在陈丙春家麦地里发现有个小土堆，经过挖掘发现像是被子裹了个人，怀疑是陈丙春把他妻子朱某埋在这里了。陈丙春智力残疾，两口子都有精神病。（2）证人宋某（陈丙春二嫂）证言证实：一个月前连续有四五天没有见到朱某，听街上的人说朱某走丢了。经询问陈丙春三女儿陈晓婷，陈晓婷说妈妈叫爸爸打死了。宋某发现陈丙春家麦田里的小土堆后就给村支书陈某1打电话并让他报警，小土堆下挖出了一个红色的被子，这个被子包裹着东西，像个人形状。（3）证人陈某2（陈丙春二哥）证言证实：2020年1月30日上午，其妻子宋某怀疑朱某被埋在陈丙春家的责任田中，宋某叫其一起去看看，其就用铁锨挖田地中的新土，挖出来了约30平方厘米花被子，宋某就给村支书陈某1打电话，然后陈某1把被子挖出来后就报警了。（4）证人陈某3（陈丙春大女儿）证言证实：其学校快放寒假的一天下午放学，其因找不到妈妈朱凤梅，就问爸爸陈丙春。陈丙春告诉陈某3其用棍子打死朱凤梅后埋到地里了，叮嘱陈某3不能给外边人说。朱凤梅和陈丙春智力、精神不正常。（5）证人陈某4（陈丙春二女儿）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上，听到爸爸和妈妈在院子里吵架，当时其和妹妹、奶奶均在西屋睡觉。第二天早上6点多的时候，其到爸爸妈妈住的房间送饭，没有见到妈妈，询问爸爸陈丙春，陈丙春说：“打死埋了，埋咱家自留地里了，别给你奶奶说，就说她跑啦，也别给外边的人说。”（6）证人张某（陈丙春母亲）证言证实：其二十多天没有见到朱某了，朱某和陈丙春吵过架，当时其和二孙女陈某4、三孙女陈晓婷在屋里睡觉。第二天陈某4给其说昨天爸爸和妈妈吵架了，还把做饭的锅砸了，她妈妈走了，到现在没回家。（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和陈丙春是邻居，陈丙春精神不太正常，两人打了照面谁也不跟谁说话。4、被告人陈丙春供述：我媳妇叫朱某，我和她没仇没气，我把她杀死后，埋到地里了。我杀死朱某是因为她本来就傻，把我教的也傻。我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不是很傻。她自己说自己该死，就是这个原因我才杀的她。我也记不清她啥时间说的该死了。她把锅砸了，说“梅该死呢”，我就把她拉出来，用生铁枪头把她扎死了。我扎了她头好几下。原先红缨枪头长有半尺，我自己安了个一米多长的木柄。我本来没有想着用它扎她，她一说“梅该死呢”，我就把她扎死了。这个枪头现在堂屋东间窗户桌下，我没有擦血，隔着窗户扔到东间地上了。我们两个这次没有吵架。原先吵过，我都让着她呢。那时候孩子还没有放寒假，应该是再过一两天就放寒假的一天晚上8、9点钟，她犯神经病了，把吃饭的锅砸了，说“梅该死呢”。我拉她到院内西屋两个门中间，她也跟着出来了。我从堂屋东间就拿了枪头，把她摁到地上，脸朝下趴着，我用枪头朝她头上扎了有十几下，都是扎的头部，具体扎到哪记不清楚了，把她扎死了。等到天明后，我自己用两轮斗车拉着她去本村东自家地里，挖了个坑把她埋了。我扎朱某的时候她喊了几声，应该是想叫闺女救她。当时我母亲、二女儿、三女儿都在家，没有出来。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是她不说那样的话，我不会动她。我要是不杀她，她还会杀我全家呢（她要是醒过来就杀我全家了）。把她杀死后，我用毛巾布沾着水把血擦了，然后在厨房北侧靠近路的地方把毛巾布烧了。我埋朱某的时候天还没有明，在路上没有遇见人。我在家先用一条花被子将朱某裹好，用白色的尼龙绳接上捆住，在斗车上铺了一条被子，将她装在斗车上又盖了条被子，然后我把朱某拉到我家地内，用铁锨挖了个50公分深的坑，用白色被子铺好底，将朱某连同捆绑的被子搬到坑内，然后又盖了条水红色被子，就将她埋了。扎死朱某的时候，我没有受伤。我把朱某扎死后，我给孩子、母亲都说了。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未发现陈丙春身上有伤情及与案件相关的物证。提取陈丙春血样一份。（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经现场勘查，在堂屋西间的长枪枪头上发现可疑污渍，疑似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在西屋北间双人床上的灰色运动衣外套上发现不明污渍，原物提取；在双人床下的黑色套脚棉鞋鞋底上发现不明污渍，原物提取；在西屋南间窗户玻璃上发现可疑血迹，距窗户北沿30cm，距窗台10cm，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在西屋南间窗户下面的墙壁上发现可疑血迹，北距西屋屋门90cm，下距地面60cm，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抛尸现场位于陈丙春家的耕地内。抛尸坑为南北走向的长方形，长165cm，宽90cm，深56cm，坑内尸体用两层棉被包裹，头南脚北。坑内搬出尸体后，坑底有可疑脚印痕迹一处，拍照提取。（3）血样提取笔录：对陈某3和陈某4血样进行采集。6、鉴定意见(1)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丙春为边缘智力,在本案中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20]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死者朱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多次打击头部及肢体致大失血而死亡。（3）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20]0007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棍子、距窗户北沿30cm距窗台10cm可疑血迹、距地面60cm距门90cm可疑血迹、红缨枪枪头上检出的人血DNA与受害人朱某血样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6×1025。对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20]00071号鉴定书的补充鉴定意见：陈丙春、朱某是陈某3、陈某4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丙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丙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丙春在作案时虽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为边缘智力，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陈丙春辩护人辩称应对陈丙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丙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35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高明献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