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梅溪路****。 主要负责人：方荣贵，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立明，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宣州区城区供销合作社，住，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交通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朝虎，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梁，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恒金，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明珠创世纪花园****div> 法定代表人：董玉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学，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宣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交易中心)，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梅园路**金色阳光大厦**v> 法定代表人：翟叶香，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安徽辰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宣州区城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区供销社）以及原审第三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宣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城区供销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城区供销社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实质性的丧失了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城区供销社已经全员解除劳动关系，丧失主体资格。二、原审将监察建议作为事实加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监察建议书是主观推断，是事后他人的评价，不具有证据的客观属性。三、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善意取得债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四、《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五、协议所涉交易是等价有偿，抵销债务仅是其中一小部分。六、原审以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为事实基础，存在严重的事实与逻辑错误。七、原审五点因素的表述明显不当，也与两协议是否有效无关，恰恰反映原审偏离案件争议焦点，有意贬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不能做到客观公正裁判。八、原审程序违法，城区供销社的诉求理由不明确。只是引用监察建议书内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城区供销社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城区供销社诉讼主体适格；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提出城区供销社已经全员解除劳动关系，丧失主体资格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并且即使解除了劳动关系，还要对企业的应收账款和应付债务进行清理，在未清理完毕并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注销之前，其民事权利能力、行为能力均存在。二、(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所涉14万债权属于政策性挂账，且孙埠轧花厂和城区供销社同属区供销社系统，该债权在诉前已被核销，没有要主张该债权的意思。纪委和公安机关的调查均反映，该起诉讼是在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策划下进行，并以无力偿还法院确定的债务为借口，与孙埠轧花厂签订协议，侵吞集体资产。三、《监察建议书》是国家机关依照监察法的规定依职权做出的文书，所载内容推定为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谈话笔录因涉及个人隐私以及保护证人的原因，虽未当庭出示，但是庭前已通知各方到法院查阅，各诉讼参与人均知情。四、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房产转让未按照《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依法进行评估，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城区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明知供销企业资产处置要依法进行评估，却未进行评估。案涉合同的签订正处于改制期内，绕开城区供销社的职工和法定代表人秘密进行，职工及职工代表和法定代表人均不知情，违背区政府对供销企业改制的批复方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宣区政秘（2002）243号《关于印发宣州区供销企业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案涉房产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在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且未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就直接过户至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名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造成国家利益严重受损。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从未主动退还该30万元所谓的“代管费”（占交易标的的60%），即使有过要求退还，区供销社不接收该30万元反映对案涉协议的质疑。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基于上述严重违规手段受让案涉房产通过拆迁安置获得53.2584万元补偿费以及572.94平方米的门面房（市场价值近1000万元），而若不发生本案所谓的资产转让，该拆迁利益应该属于城区供销社所有。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仅实际支付5万余元费用，将上千万的利益划转至自己名下，二者相差200倍之巨，其“鲸吞”集体资产情况触目惊心；案涉房屋出售不是等价有偿，而是“白菜价”出售。因案涉房产被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通过不正当方式变更至自己名下，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和无房补助无法兑现，职工多次赴市、区政府群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后通过向宣州区供销合作社借款260多万安置职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赢公司述称，同意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土地中心述称，土地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城区供销社一审诉请及依据的事实与第三人土地中心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土地中心对城区供销社的诉请也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城区供销社将宣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交易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不适格。 城区供销社原审诉讼请求：确认城区供销社、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轧花厂”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城区供销社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区供销社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1年度进行解体改制，财物及公章于2005年初均上交由区供销社保管，现工商登记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法定代表人为刘朝虎。安徽省双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于2002年7月16日成立，2007年11月22日变更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 2005年3月15日，孙埠轧花厂以原告身份、以城区供销社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该案于同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城区供销社未到庭。同年6月13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缺席判决城区供销社给付孙埠轧花厂借款13万元，负担受理费、其他费、送达费、保全费合计11402元。 2005年12月8日，债权转让人孙埠轧花厂（甲方）与债权受让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区供销社偿付给孙埠轧花厂人民币13万元及诉讼费用11402元合计141402元整的债权一次性以人民币叁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孙埠轧花厂和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分别在债权转让人和债权受让人处加盖公章。 2005年12月30日，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甲方）、城区供销社（乙方）、孙埠轧花厂（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丙方将业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诉讼费等计141402元债权转让给甲方，鉴于乙方已无能力偿付上述债权，乙方同甲方协商愿以坐落在宣州区下商办房抵偿债务；该商办房的价格由甲、乙共同指定的中介机构对该房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垫付。该协议上加盖有甲乙丙三方公章。 2006年2月24日，债权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甲方）、债务人城区供销社（乙方）签订《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由原债权人（孙埠轧花厂）将债权转让给甲方（详见债权转让协议书），乙方和原债权人声明甲方充分享有对乙方（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人民币141402元的所有权利；乙方由于企业改制，资金用于置换职工身份补偿，已无财力偿还上述债务，乙方同甲方协商，愿以坐落在宣州区间，砖木混合结构，建筑面积572.94㎡，房产证证号：宣证字第**，全部房地产抵偿债务（乙方必须保证该房地产所有权无抵押、无涉及经济和法律纠纷）；双方依据评估价格，双方协商达成意见一致，该房产作价人民币50万元整一次性抵偿给甲方（房产过户、办证费用双方各承担50%），居住人员搬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以现状交付给甲方接收；乙方因企业改制无能力负责清退抵债房产内的居住人员按规定空房交付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乙方自愿在抵债房款中同意甲方暂扣30万元作为该房产的搬迁补偿金及外务协调费用，其搬迁工作待春节过后由甲方负责承担，并且甲方必须保证按实际补偿金额和费用待乙方核定后余款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得无故不退还多余房款。该协议上加盖有甲乙双方公章及见证人区供销社公章。上述协议中所涉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方，方荣贵均在协议上签字。 2006年3月18日，城区供销社作为委托人向金桥房产评估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该公司拟对位于市区，6上6下及仓储用房，进行资产价值评估。以宣城金桥房地产估价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估价作业日期为2006年8月28日－2006年9月2日，估价报告时间为2006年9月2日，确认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06年8月28日评估的总价值为人民币542865元。但该报告上没有估价人员签名及估价单位公章。 2006年12月17日，城区供销社出具《遗失声明》，内容为：“本单位因搬迁，不慎遗失房产所有权证壹本，证号为宣证字第Ｄ1543604号。现特此声明作废。”，并于2007年3月26日在《宣城日报》上公告。2006年12月30日，城区供销社向宣城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委托函，委托刘媛全权办理房产变更过户手续。2007年4月11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城区供销社申请初步审定后，发布公告征询异议，公告载明“如有异议者请将书面材料自公告之日起六个月内送我局房地产市场产权监理处，逾期我局将核准登记，补发新的证书，原作废。”，并于2007年4月17日在《宣城日报》上公告。2007年10月28日，城区供销社向宣城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委托函，内容为：“因本单位在改制期间，人事管理不慎，将澄江路房产证一本遗失（证号：宣证字第Ｄ1：宣证字第**规定登报声明作废，现本单位委托潘超同志全权办理补证手续。”2007年11月8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补办了新证，权证字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城区供销社，房地坐落于市区抗建路25号，房屋为2层混合结构的商住房，面积572.94平方米。2007年12月20日，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刘媛办理我公司产权变更过户手续，请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给予办理我公司产权变更过户手续。”2008年1月24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权证字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房地坐落于市区抗建路25号。2008年3月10日，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请求对产权地址进行更正登记，2008年3月17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核发产权证，权证字号：房地权宣城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房地坐落于市区。 另查，城区供销社于1991年6月30日以位于市区抗建路25＃、建筑面积为572.94㎡的房屋（权证字号：宣证字第××号）作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宣州市支行贷款，所涉房产证及土地证原件被该行收作抵押，该行台账显示至2007年12月31日贷款尚未归还。 方荣贵于1983－2001在城区供销社工作，先后任采购员、业务经理、副主任，于1997－2001任该社主任，为该社法定代表人；于2003年1月5日任宣州区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经理；于2004年4月任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经理，于同年7月27日任该分公司负责人至今。 孙埠轧花厂于2004年6月30日在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 2004年方荣贵找到王木喜，欲用3万元将原孙埠轧花厂对城区供销社享有的13万元债权转让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并伪造证据通过诉讼获得（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后，达成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签订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除扣除协议中约定的债权金额外，实际支付城区供销社5万多元，余款既未支付城区供销社，亦未对该房中居住的职工进行安置。另，方荣贵自认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后曾到农行宣州支行协商拿回登记在城区供销社名下抵押在农行的案涉房屋房产证，未果才安排公司人员通过登报挂失方法补办了新的房产证后，再行过户至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 2018年11月12日，宣州区检察院对宣州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宣州区法院经再审认为，孙埠轧花厂在该案诉讼前已在工商部门注销，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遂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孙埠轧花厂的起诉。 2019年12月6日，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向区供销社出具宣区监建〔2019〕14号监察建议书，载明：“根据信访举报，本委在调查原属于宣城市宣州区建筑面积为572.94㎡的房产（以下简称‘该房产’）被过户至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名下的线索过程中，发现该房产在处置程序、补办房产证、价格评估等方面存在严重瑕疵，且该房产据以过户的依据（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综上，鉴于该房产的处置可能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以致职工常年上访，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向你单位提出监察建议，建议你单位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追回该房产及相关权益，并妥善安置职工。”城区供销社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要件之一须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孙埠轧花厂于2004年6月30日已在工商部门注销，其作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归于消灭，即日起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故，“孙埠轧花厂”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孙埠轧花厂”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协议依法不能成立，因而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不能依协议受让债权，即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对城区供销社不享有债权。由此，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与城区供销社分别于2005年12月30日、2006年2月14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系建立在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基础上，因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对城区供销社不享有债权，故城区供销社以协议中的案涉房产对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进行抵债，非城区供销社的本意，该以房抵债协议不能发生有效的法律效果。另一方面，综合以下因素：①纵观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方荣贵代表的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其中居于主导地位；②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辩称案涉标的物交易时经过评估，但《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的估价作业日期及报告日期，远滞后于《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的签订时间，且该报告上未有估价人员签字及评估公司盖章，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抵债房屋”系按照该估价报告作价，只能说明案涉以房抵债协议签订时未对“抵债房屋”进行有效评估；③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未根据抵债协议对居住在该房屋中的职工进行安置，亦未将多余款项退还城区供销社；④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方荣贵在城区供销社工作多年，并于1997－2001任该社法定代表人，其不可能不明知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抵押在银行，且其本人亦自认其到农行宣州支行协商取回房产证未果才安排公司人员登报遗失重新补办。即使质疑房产抵押的效力，也应由城区供销社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解决，而不是以虚假事实重新补办；⑤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过程中，经办人刘媛属于双方代理。由此可见，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达成到以房抵债协议签订，直至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全过程，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明显非善意相对人，其真实意思系占有案涉房屋，而抵债意思系虚假表示。故此，城区供销社及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应为无效。因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登记，因协议无效而致财产返还或损失赔偿等，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城区供销社的企业状态现虽为吊销，但并未注销，实质上是其不具有经营资格，但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及双赢公司认为城区供销社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对其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宣城市宣州区城区供销合作社与安徽省双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宣州区孙埠轧花厂改制实施方案、宣州区供销社关于孙埠轧花厂改制方案的批复、注销批复、资产评估结果确认批复、宣城市孙埠棉花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宣州市孙埠棉花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拟证明：孙埠轧花厂注销后，其债权债务都由孙埠棉花公司接受。孙埠轧花厂、城区供销社都是宣州区供销社全资子公司性质的企业，双赢宣城分公司也是区供销社的全资子公司性质的企业。城区供销社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各级供销社之间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债权债务由孙埠棉花公司接受，但在本案债权转让中并没有由棉花公司对外的民事法律行为，也证明孙埠轧花厂不具备民事法律权利能力。双赢公司对其证据没有异议。土地中心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土地中心没有关系。证据2.证人文某、汪某、张某证言，拟证明：1、案涉的孙埠轧花厂、城区供销社、双赢宣城分公司当时均为区供销社100%投资的下属子公司性质的企业单位。2、城区供销社改制情况，改制后2001年8月全员解聘，2005年元月辞退了留守人员，上交了印章和财务，城区供销社由出资人区供销社管理。3、城区供销社原职工上访涉及剩余资产二次分配的问题。4、案涉房产属于宣州区供销社管理资产，是由其决定出让，宣州区供销社在协议中见证盖章。城区供销社对其证言认为证实双赢公司不是100％控股，除宣州区供销社60％外，其他宣州区供销社领导参与了40％，印证资产的转让存在恶意。没有参加主任办公会讨论转让事宜。双赢公司、土地中心对其证言没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提举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涉公司及相关供销社之间的关系以工商登记及文件为准，城区供销社改制情况以改制文件为准，不属于本案确认内容。 城区供销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翟杏元的宣城县供销社社员证，拟证明：城区供销社是有社员入股的事实。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在80年代之前中国城镇和农村曾以供销合作社、信用合作社、农业合作社等集体形式出现过经济组织，但该合作社随着历史的发展都已退出舞台或改变性质，案涉城区供销社是1989年11月23日由宣州区供销社出资100％设立，没有类似会员性质。双赢公司、土地中心对城区供销社提交的证据同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城区供销社提举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城区供销社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行政法规对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本案城区供销社工商登记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其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2、城区供销社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是否无效。城区供销社与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房产所有权出让抵债协议》的基础是经宣州区法院（2005）宣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但该生效判决已被该院2019年10月29日（2019）皖1802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现抵债协议所抵之债无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关于抵债的意思表示不再具有事实基础，抵债协议不应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确认抵债协议无效，其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双赢公司宣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安徽双赢集团拍卖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林 书记员沈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