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华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华菱大厦**。法定代表人：杨臣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佑权，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沙坪商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陈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坪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菱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沙坪建设公司、华菱置业公司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无效；3、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华菱置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的重要事实如工程价款、已付工程款、是否欠款进行查明。沙坪建设公司答辩：一审判决确认《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有效正确，本协议签订不存在恶意串通，华菱置业公司香墅美地的项目是给新天地公司的，其享受的利益很少，仅有1100万元的回报。本案的协议签订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由于岳阳新天地的资金短缺，所以存在大量的以房抵款情形，本案类似的《以房抵款协议》存在情形比较普通，最后案涉抵款的房屋已交付，并实际使用，华菱置业公司在这其中也并无异议。关于1号楼、6号楼工程款的事情，属于另案的情形。关于房屋被查封不可售的问题，我们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沙坪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沙坪建设公司、华菱置业公司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有效；2、判令华菱置业公司办理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门面、负一楼超市、华菱?香墅美地4栋309房、5栋808房、5栋1801房、5栋1807房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办理过户登记所需的税费；3、案件受理费由华菱置业公司承担。华菱置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沙坪建设公司将其非法占有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路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门面、负一楼超市、4栋309号房、5栋808号房、5栋1801号房、5栋1807号房屋交还给华菱置业公司。2.本案全部反诉费用由沙坪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6日，华菱置业公司与岳阳新天地公司签订《带资承包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将原由华菱置业公司独资开发并已取得项目宗地土地使用权及通过初步设计方案评审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由岳阳新天地公司带资承包合作开发，岳阳新天地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华菱置业公司返还前期投资款，后期费用由岳阳新天地公司自行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及责任。2006年11月30日，华菱置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成）与沙坪建设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份，约定沙坪建设公司承包华菱置业公司所开发的华菱?香墅美地1号栋、6号栋土建等施工工程。合同订立后，由胡成负责华菱?香墅美地项目部的各项开发事宜。2007年12月5日，华菱置业公司（甲方、代表人方平）与沙坪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工程项目范围为1号栋、6号栋以及卢泽峰所经手建筑的全部工程，按工程实际履行情况，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工程余款预计1600万元（最终以双方决算审计为准），乙方同意甲方以华菱?香墅美地的部分房产按双方协商的价格直接抵偿应支付的9771115.89元工程款项；甲方同意将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路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门面、负一楼超市部分房产卖给乙方，以抵偿应支付给乙方的7968000元工程款（负一楼门面208平方米抵偿1248000元、负一楼超市1600平方米抵偿672万元），将华菱?香墅美地项目4栋309房、5栋808房、5栋1801房、5栋1807房卖给乙方，以抵偿应支付给乙方的1803115.89元工程款，上述房产的最终面积将以房产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由于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路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超市已经租赁给购宝乐商业（湖南）有限公司，乙方同意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但甲方负责将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的权利与义务转移到乙方名下；2008年4月31日前，乙方必须确定房屋受让人，甲方于2008年11月30日前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手续，双方按上述表格中所约定的房产合同价款签订协议开取发票，乙方按国家相关规定承担办理房屋产权所需的税费；乙方承建的香墅美地6号栋和1号栋工程技术资料必须在2007年12月底之前和1号栋在2008年4月份前按有关要求归档，并应得到甲方认可，根据资料到位情况，甲方分别为乙方办理购房协议；本合同生效后，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以及相关权益归乙方以及乙方的指定方所有。同日，岳阳市新天地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胡成）、湖南奇凡胜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李凡奇）及沙坪建设公司（丙方、法定代表人卢泽峰）签订《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三方协议》，约定因华菱置业公司不同意配合甲方办理房产抵偿乙方欠款的手续并且华菱置业公司将甲乙双方协议中的相应房产直接抵偿了丙方的部分工程款，致使甲乙双方于2007年6月5日签订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丙方急需200万元现金支付华菱?香墅美地项目的工程费用，而甲方作为华菱?香墅美地项目的实际运作方暂时无法向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故乙方向丙方提供200万元借款，丙方则将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路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门面、住宅4栋309房、5栋808房、5栋1801房、5栋1807房直接办理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名下，三方约定：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工程款项进行最终结算时，丙方同意将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路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超市部分的抵偿总价调整为720万元；丙方偿还完毕乙方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相关费用后，各方同意丙方根据《借款合同》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名下的房产（华菱?香墅美地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门面、住宅4-309、5-808、5-1801、5-1807号）仍归乙方所有，视为甲方向乙方履行了2007年6月5日《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协议》中的相应款项，甲方与丙方应相互配合处理华菱?香墅美地项目的账目事宜，乙方予以协助；如丙方未能偿还完毕乙方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相关费用，各方同意丙方根据《借款合同》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户名下的房产（华菱?香墅美地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门面、住宅4-309、5-808、5-1801、5-1807号）直接归乙方所有，如甲方与华菱置业签订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工程款结算协议》中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路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部分房产是以车库名义报建的，甲方负责在2008年6月之前到规划、房产等相关部门将房产变更为商业用途，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此前，华菱置业公司华菱?香墅美地项目部已于2006年9月19日向谢娅妮出具了4栋309的房款清缴证明，谢娅妮于同日办理了收房手续，业主信息登记表中显示紧急联系人为李凡奇；吴劲松于2007年5月17日办理了5栋1807房的收房手续；孙湘云于2007年8月27日办理5栋1801房的收房手续，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李凡奇以奇凡胜公司与建鸿达公司合作成立湖南青城置业有限公司，以青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了华菱置业公司香墅美地项目的开发，2008年左右建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平建选定香墅美地5栋1801号房屋送给周建雄，收房人为周建雄的妻子孙湘云，后周建雄于2016年4月给了刘平建38万元,由刘平建出具落款日期为2008年的收条，刘平建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刑罚，涉案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案件庭审过程中建鸿达公司表示5栋1801房现为空置状态，钥匙由建鸿达公司持有；余泰东于2008年8月12日办理了5栋808房的收房手续。2013年2月26日，胡成（甲方）与沙坪建设公司（乙方）及购宝乐商业（湖南）有限公司（丙方）、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一份《香墅美地店补充协议》，载明甲方系华菱置业公司华菱?香墅美地项目负责人，其与丙方于2007年6月8日签订华菱?香墅美地1栋负一层租赁面积1648.9平方米的房产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该房产出租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2007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因华菱置业公司与乙方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华菱置业公司已将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临芙蓉蓝调国际商务楼负一楼部分房产卖给乙方，其负责协助将合同约定的出租方的权利义务转移到乙方名下，乙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出租方的权利与义务。沙坪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泽峰签字并加盖了沙坪建设公司公章，其同时依据2008年11月5日由胡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表甲方签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谢娅妮、建鸿达公司、余泰东、吴劲松均表示同意将各自所接收的房产登记至沙坪建设公司名下。沙坪建设公司表示负一楼门面和超市无法因尚未调整规划现无法办理产权证。另查明，2008年，因新天地公司资金短缺，胡成出走，新天地公司未另行安排人员接收管理也未与华菱置业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因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存在大量遗留问题，华菱置业公司先后向相关部门缴纳了业主办理房屋产权证、国土证需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后岳阳新天地公司起诉要求依《合作协议》取得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开发形成的资产并承受该项目开发中的债权债务，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维持。时任华菱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平与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成分别因受贿罪、行贿被刑事处罚。华菱?香墅美地4栋309房现登记于谢娅妮名下；5栋808、1801、1807房均登记于华菱置业公司名下，但均已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限制时间为2019年7月5日至2022年7月4日。再查明，沙坪建设公司就其承包施工的华菱?香墅美地1#、6#栋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另案起诉要求华菱置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该案经本院作出（2019）湘010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后，沙坪建设公司提起上诉，该案尚处于二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华菱置业公司辩称该协议的骑缝章不能完全对应，存在事先在空白纸张上盖好印章再打印上协议的可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形式上看，该协议尾部甲方盖章签字处除加盖有“湖南华菱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外还有时任华菱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平的签名，华菱置业公司随意在空白纸张末部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签字显然不符常理，协议第二页加盖有华菱置业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内容足以认定为真实；从协议第二页的内容来看，华菱置业公司与沙坪建设公司具有华菱置业公司交付沙坪建设公司负一楼超市及其他房产并为沙坪建设公司办理产权手续的意思表示，而对于第一页的部分，从形式上看该页亦有部分骑缝章，结合华菱置业公司就华菱?香墅美地项目的带资承包合作方新天地公司与沙坪建设公司及奇凡胜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来看，该三方协议中载明沙坪建设公司对华菱置业公司用以抵偿工程款的华菱?香墅美地负一楼门面、住宅4-309、5-808、5-1801、5-1807具有处分权，可以与《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第一页内容印证；从协议订立后的相关房产占有情况看，相关房产现仍由奇凡胜公司或沙坪建设公司确定的人员占有使用，华菱置业公司在胡成出走而接手华菱?美地项目后亦未对相关房产另行处理，可见《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系华菱置业公司与沙坪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菱置业公司后又辩称《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早在协议签订前就由沙坪建设公司和奇凡胜公司指定的人员占有，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华菱置业公司与沙坪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华菱置业公司向沙坪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可见《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存在事实基础，《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和《三方协议》签订时，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尚由胡成及新天地公司负责，华菱置业公司则按照《带资承包合作开发协议书》享有固定收益，《三方协议》约定沙坪建设公司将抵偿工程款共计300余万元的负一楼门面、住宅4-309、5-808、5-1801、5-1807抵给奇凡胜公司以抵偿200万元借款本息或是代新天地公司抵偿工程款，是为解决新天地公司此前已将相关房产负一楼门面、住宅4-309、5-808、5-1801、5-1807交付奇凡胜公司但华菱置业公司不同意对奇凡胜公司以房抵工程款的困局，为此新天地公司对沙坪建设公司的抵款亦作出让步，将负一楼超市的折价款调整为720万元，按照《带资承包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华菱?香墅美地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实际最终由新天地公司承担，可见《以房抵款协议书》在签订时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综上，《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系华菱置业公司与沙坪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存在无效情形，且《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虽系在新天地公司带资承包合作开发华菱?香墅美地项目时签订，但胡成出走后该项目已由华菱置业公司接手且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新天地公司要求取得华菱?香墅美地项目开发形成的资产并承受该项目开发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的诉讼请求，故华菱置业公司应依《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继续履行义务。华菱置业公司主张其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甚至可能超付并以此为由要求沙坪建设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虽系基于沙坪建设公司对华菱?香墅美地1#、6#栋相关工程施工产生，但该协议系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新增加的一种债务履行方式，协议的履行情况虽确会影响到最终结算，但本案中相关房产已由华菱?香墅美地项目部交付实际使用人多年且其中一套房屋已过户，故应根据《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履行抵款情况进行最终结算，若出现超付情形则应返还超付工程款，而非根据结算改变房屋已交付的既有状态返还房屋。对于华菱置业公司提出对双方应付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的问题，因沙坪建设公司已就工程款结算另案起诉，双方可在该（2019）湘0103民初3822号案件及相应后续案件中解决，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对于华菱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沙坪建设公司要求华菱置业公司为涉案房产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经查，华菱?香墅美地负一楼办理产权证的房产为负101、102、103、104，沙坪建设公司陈述《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中所涉负一楼门面和超市并未在该房产内，而是因为以车库报建尚未调整规划无法办理产权手续；对于住宅4-309，现已登记于谢娅妮名下，沙坪建设公司要求华菱置业公司继续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住宅5-808、5-1801、5-1807，经一审法院询问现房屋实际占用人，均表示同意将各自使用的对应房产过户至沙坪建设公司名下，经查，现已登记在华菱置业公司名下的5-808、5-1801、5-1807房产均已因华菱置业公司债务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目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对于沙坪建设公司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沙坪建设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在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条件具备时要求过户，或解除《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在返还房屋后另行结算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沙坪建设公司与华菱置业公司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沙坪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菱置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费40099元，共计40179元，由华菱置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本院及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沙坪建设公司承包上诉人华菱置业公司所开发的华菱?香墅美地部分工程项目及华菱置业公司拖欠沙坪建设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而华菱置业公司对与沙坪建设公司签订的《华菱?香墅美地项目以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华菱置业公司上诉提出该协议系无效协议，但其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华菱置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华菱置业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确权之诉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80198元，由上诉人湖南华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霞?审判员刘朝晖?审判员熊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依      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