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国，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芳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辉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金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玉峡大道270，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玉峡大道**仁和苑对面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芳明、李晓爱、尹辉仁、峡江县金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金辉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国，被上诉人朱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晓爱、尹辉仁、金辉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被上诉人朱芳明的损失共计150891.74元。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辉汽运公司签订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规定，适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属于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李晓爱所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货车，根据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规定，驾驶营运货车的驾驶人应当具备营运货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是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晓爱向法庭所出示的从业资格证的照片在发证机关所在地的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的网站中无法查询到任何信息，并且照片所显示的二维码也无法验证。一审法院庭审后向云南省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发函去核实了被上诉人李晓爱的从业资格发放情况，该单位已经明确回复一审法院从未给李晓爱发放过相关资格证书。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系伪造，本次事故时被上诉人李晓爱不具有营运货车驾驶员的从业资格。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依法向法庭举证了被保险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原件和投保人声明，证明上诉人已经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但一审法院在金辉汽运公司未到庭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免责事项的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一审判决书中对李晓爱伪造营运货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及法院发函所查明的相关事实均只字未提，有损公平。被上诉人朱芳明答辩称，一、上诉人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为笼统概述，并未表述详细，即使是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投保人也未必清楚认同，更没有具体指向许可证书即为道路从业资格证，作为通用的格式条款约定内容应当明确具体。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只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四、驾驶员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即使违反了行政法的相关规定，也应有行政部门进行处罚，且无证据能证明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车辆的营运风险即增大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五、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声明中并未涉及到本案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公司虽然在告知书上盖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也没有注明日期，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将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1款的规定，上诉人提交保单时应当附格式条款，但本案的保单上没有任何订书针印或者胶水痕迹，无证据证明投保时上诉人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综上，本案即使无道路从业资格证，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晓爱、尹辉仁、金辉汽运公司未答辩。朱芳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晓爱、尹辉仁、金辉汽运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赔偿其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合计287509元，其中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朱芳明的各项损失（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5日下午13时20分许，朱芳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套用赣****号车牌）在莲花县三板桥白云洞路段由岔路口驶入319国道中，与正在319国道上行驶的由李晓爱驾驶的赣****重型半挂牵引车（赣****挂）相撞，造成朱芳明受伤及两车、路外竹子受损的交通事故。就此次事故，莲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莲公交认字[2019]第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芳明驾驶套牌未年检车辆进出道路时未让正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先行及李晓爱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且临危操作不当均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且两人交通违法行为相当，共同作用造成此次事故，应各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朱芳明被立即送往江西省莲花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朱芳明转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3日出院，期间于2020年12月9日在全麻下行胸腔镜下左侧胸腔探查术+胸腔镜下左下肺破裂楔形切除术+血胸清除术+纤维板剥脱术+左侧肋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于2020年12月31日在连硬麻下行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切口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右侧枕叶及额叶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左锁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并肺挫伤、颈椎及胸椎棘突骨折、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严重）、急形失血性贫血（重度）、创伤性血气胸并肺不张，出院医嘱：1.相关专科继续随诊；2.伤后休息3个月，左上肢继续悬吊制动并非负重下进行手指屈伸功能等功能锻炼，术后4周查患肢平片，根据复查情况调整治疗；术后1月、2月、3月、半年、一年复查X片，术后1年左右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3.基础疾病继续治疗，另外远期根据复查情况调整；4.骨科专家门诊定期复查。为治疗，朱芳明共花费医疗费131280.35元。2020年5月13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临鉴字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芳明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为此，朱芳明花费鉴定费用2250元。2020年8月20日，经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申请，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泰鉴所[2020]临鉴字第0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芳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后，在萍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有11188.55元属于非社保医疗费用。事故车辆赣****重型半挂牵引车（赣****挂）登记车主为金辉汽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尹辉仁，李晓爱受雇于尹辉仁；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8685.4元；且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4月27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6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朱芳明与其妻子在莲花县原汽运公司院内拥有住房一处，两人共育有二子，长子朱嘉烨于2014年1月21日生，次子朱嘉轩于2016年4月19日生。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就本案事故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虽对该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对朱芳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依据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属于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的第二十四条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因李晓爱无有效营运货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存在该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不负责赔偿。但首先从文字内容上看，该条款仅笼统的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未明确无具体哪些部门核发的哪些证书属于免责范围，即对本案驾驶人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证的情形是否属于“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予以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再者，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虽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且投保单末尾投保人声明部分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但该投保单中注明的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而非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而独立的投保人声明中虽有金辉运输公司的公章，但既无经办人签名，也没有注明日期，鉴于金辉运输公司的经营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提交的免责条款及单独的投保人声明系案涉保险合同附件，更不能证明其就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故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朱芳明与李晓爱对事故发生负同等责任，因李晓爱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朱芳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朱芳明自付50%，李晓爱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李晓爱承担。但是，因李晓爱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尹辉仁雇请的司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其对朱芳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尹辉仁承担。关于朱芳明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根据朱芳明诉求认定为131279元；鉴定费系朱芳明确定损失、提起诉讼所必然发生及实际发生，且即使是朱芳明提交的保险条款也未明确约定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范围，故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论意见亦不予采信；误工费朱芳明主张过高，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本案及当地实际，一审法院认为以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341元/年为标准计算朱芳明误工费较为适宜，故认定朱芳明误工费为46341元/年÷365天×150天=19044.25元；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朱芳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朱芳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即残疾赔偿金为36546元/年×20年×22%=1608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714元/年×（11年8个月+13年11个月）×22%÷2=63920.98元；交通费系朱芳明治疗伤情必然发生，结合当地及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诉求过高，酌情认定8000元；其他诉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可。由此，一审法院对朱芳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用131279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9天）、后续治疗费24000元、鉴定费2250元、误工费19044.25元、护理费12240元（136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608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920.9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车辆损失8685.4元，以上共计434972.03元。以上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芳明医疗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芳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芳明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剩余312972.0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朱芳明自付50%，应由尹辉仁承担的50%赔偿责任，即156486.015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0891.74元（156486.015-11188.55÷2），剩余5594.28元由尹辉仁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朱芳明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朱芳明各项经济损失150891.74元，以上共计272891.74元；二、限尹辉仁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朱芳明各项经济损失5594.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3元，减半收取2806.5元，由尹辉仁承担。本案二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保险公司向受害人赔偿系基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中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被上诉人朱芳明主张该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朱芳明主张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会显著增加车辆的营运风险即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因此,朱芳明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主要审查该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还应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实,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作出提示。上诉人人保财产深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有投保人金辉汽运公司盖章，且《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金辉汽运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理应知道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其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声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足以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作为专门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金辉汽运公司、尹辉仁、李晓爱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故被上诉人朱芳明称涉案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未指明证书具体名称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分析,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李晓爱一审时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经一审法院查实为无效证件，李晓爱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重型货车从事货运业务,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虽然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上诉人金辉汽运公司，但该车辆由汪建国分期付款购买，被上诉人尹辉仁系该车辆的分期付款担保人及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尹辉仁雇请司机从事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金辉汽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因被上诉人李晓爱系被上诉人尹辉仁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其造成朱芳明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150891.74元应由雇主尹辉仁承担。被上诉人尹辉仁共计赔偿被上诉人朱芳明156486.02元（150891.74元+医保外用药5594.2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朱芳明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三、被上诉人尹辉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芳明156486.0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朱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减半收取2806.5元，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被上诉人尹辉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