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锐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101内**。法定代表人：褚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国锐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无需支付提成38477．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仲裁请求为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原审主张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分属不同项目，适用法律规则不同，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同于仲裁请求，应为两个不同的诉求，原审法院未查明这一基础事实，且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依据。且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未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即便不能认定是个人原因辞职，也不存在上诉人单方辞退的情况。二、被上诉人主张项目提成38477．5元，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诉人应当向其发放提成奖金。李秀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国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秀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业务提成38477．9元；2．支付赔偿金15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1日，李秀兰入职国锐公司，担任质量监督部高级经理岗位工作。双方签订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李秀兰的月工资为10000元。李秀兰工作至2017年7月26日。李秀兰主张国锐公司2017年7月26日将其辞退；国锐公司主张李秀兰2017年5月辞职；国锐公司提交李秀兰与国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素强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2017年5月31日，李秀兰说“公司安排也得合理吧”，张素强说“税局付1万，你说我们做什么，别再说了，这是最后决定”，李秀兰回复“我不去”，张素强说“那你就辞职吧”，李秀兰说“可以”；李秀兰主张双方说完就完了，其实际并没有辞职，又继续工作了两个月，2017年7月26日其与张素强因工作发生口角，张素强将其辞退；李秀兰提交其与国锐公司人事经理尹逢春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李秀兰说“不知你跟张有没有就我的问题做过交流，他辞退的我，应承担相应责任及后果，及时发放我的工资、提成及辞退补偿及赔偿金并足额补缴社保是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我随时保留走法律程序的权利”，尹逢春说“正在努力沟通，尽力达成你们双方满意吧”；国锐公司对微信记录不认可。李秀兰主张其存在提成，李秀兰提交1．2017年鉴证部收入情况明细，显示项目负责人为李霞、覃月春、李秀兰的合同号、客户名称、内容摘要、签约日期、合同金额、提成（李霞组：9486元+7554元，覃月春组6950元+5370元，李秀兰组9117．5元）；李秀兰主张该明细是人事向其发送的，其负责李霞组、覃月春组的鉴证二审及自己的项目；国锐公司对此不认可；该院询问国锐公司明细表中显示的客户、签约日期、合同金额是否属实，国锐公司是否有这些客户；国锐公司表示明细表没有公司的确认，客户名称是否是其的客户不清楚；2．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国锐公司支付李秀兰工资19186．09元、9032．26元、8888．26元、18132．17元；国锐公司主张其支付李秀兰的工资中含报销款；李秀兰称其没有出差，没有报销，超出基本工资的部分就是提成；3．李秀兰与国锐公司人事经理尹逢春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尹逢春称“提成完成他的要求我也会尽力帮你去争取”、“提成不是没发您的，大家的都还没有发放，因为立信那边现在还没有结算”、“这次发的是二季度的，按收到的款发的，还有几笔没收到款，您可以多寄一些发票过来，这样下次就不会影响您的提成发放了”；国锐公司对微信记录不认可。李秀兰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锐公司支付提成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961号裁决书裁决：1、国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秀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五千元；2、驳回李秀兰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秀兰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该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国锐公司主张李秀兰系主动辞职，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系国锐公司要求李秀兰辞职，李秀兰表示可以辞职，并非李秀兰主动提出辞职；且微信交谈记录后，李秀兰继续在国锐公司工作近两个月，并未离职，国锐公司也没有提交李秀兰此后提交辞职申请、办理离职手续的证据；故该院对国锐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国锐公司将李秀兰辞退，缺乏依据，李秀兰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秀兰主张其有提成，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国锐公司每月支付李秀兰工资金额有较大差距，其提交的与人事尹逢春的微信记录显示尹逢春认可李秀兰有提成；国锐公司对此均不能提交反证，该院采信李秀兰的主张。关于李秀兰提成的金额，李秀兰提交的鉴证部收入情况明细有明确的合同号、客户名称、内容摘要、签约日期、合同金额、提成，国锐公司虽不认可，但不能提交反证，且表示是否是其客户不清楚；该院采信李秀兰的主张，国锐公司应支付李秀兰提成38477．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国锐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秀兰提成38477．5元。二、北京国锐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秀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三、驳回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国锐公司向本院提交报销单及其附随凭证，以证明李秀兰在职期间存在报销的事实，一审中李秀兰陈述没有报销是虚假的。李秀兰主张奖金的依据不符合事实，奖金表格系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信息，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李秀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归纳各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秀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国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秀兰提成。关于国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秀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国锐公司主张系李秀兰自行辞职，并非上诉人国锐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国锐公司主张系李秀兰主动辞职，但其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李秀兰提交的微信记录等相关证据认定国锐公司应支付李秀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国锐公司主张的李秀兰在一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同于仲裁请求，应为两个不同的诉求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亦无不当。上诉人国锐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秀兰提成一节，李秀兰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明其存在提成，上诉人国锐公司主张不存在提成奖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结合李秀兰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国锐公司应支付李秀兰相应提成并无不当。上诉人国锐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国锐信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