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青青，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滨滨，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凯，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强强，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盼盼，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顺法，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苟存强，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上诉人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与被上诉人孙盼盼、原审第三人苟存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的诉讼请求，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对法律的错误适用。一、上诉人诉求退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的合伙关系，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自2019年10月31日起，四上诉人已不再参与合伙事务，且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2月12日独自成立公司，持股100%。说明从事实上四上诉人已从2019年10月31日退出合伙，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已经同意。二、本案并不以合伙清算为前提。到2019年10月31日四上诉人退伙时，六名合伙人投资建设的驾校场地建设还未完工，至此只有投入、没有赢利。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独自成立滨州市慧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经从事实上将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成果全部据为已有，被上诉人就应承担全部投资义务。况且，从一审的情况看，合伙人的投入主要是场地建设费用和场地租赁费，合伙期间没有赢利，也没有亏损。所以，本案不能以合伙清算为前提。三、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被上诉人利用全体合伙人的投资于2019年12月12日独自成立滨州市慧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独自享受全部合伙人投资所产生的权利，理应承担全部投资义务，对四上诉人的前期垫付投资，被上诉人理应返还。综上所述，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合伙期限到2019年10月31日已终止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四上诉人的垫付款额没有异议，对合伙终止时驾校建设还没有完工、没有盈亏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利用6名合伙人的投资独自成立驾校也没有异议，那么上诉人诉求退还投资款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没有合伙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请求。 孙盼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苟存强未陈述意见。 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回投资款72816元及合伙期间应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共计4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完全退伙并明确诉讼请求：高青青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81580元；赵凯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80415元；薛强强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75917元；孙滨滨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77117元；对其中四原告主张的差额部分84971元，是我们合伙人一起给联通公司多预制的地面，四原告主张**均取得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孙滨滨、赵凯、苟存强、薛强强、高青青、孙盼盼共同签署《合伙协议》，载明：第一章总则一、为共同筹办和经营新驾校（备注：驾校名字暂时未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二、全体合伙人均应自觉遵守本协议，违约者应依照法律、法规和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章客户目的三、合伙目的及经营范围合伙人共同出资，租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路539号（注：实际为530号）中国联通院内场地，成立并经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第三章合伙人成员四、合伙人共6人。备注：10月9日第一次每位股东投入3万元作为前期建设费用转入以下账户；10月19日第二次每位股东投资5万元作为后期建设费用，转入以下账户。收款人账户：苟存强6217856000074299693（中国银行）。同时，孙滨滨、赵凯、高青青、孙盼盼、薛强强签订《合伙人约法三章》，确定：共同选定驾校法人孙盼盼，协助驾校负责人管理；驾校负责人：赵凯；驾校监督人：高青青、苟存强、孙滨滨、薛强强。违约处罚以及相关注意事项：驾校正常模拟、训练运转后，按照以下规定执行，每日收入汇总后上报财务，每周一股东全员例会，作出当中的工作计划，不得请假，每月清算账目。1、如发现贪污腐败、私自动用公款，私自以驾校名义受理档案谋利，一经发现确实，自动放弃股东权益，给驾校造成不利影响者，后果自负。2、所有董事会作出决定，不能私自更改，有意见共同讨论决定，如果问题讨论仍不能出结论，将由董事会举手表决，实行多数服从少数原则（笔误：实际为少数服从多数），执意违反者退股。3、公司任何股东在没有得到大家同意，私自贷款、抵押，造成公司负债的，需要当事人负法律责任，并由其他股东向其提起诉讼。4、因故意损害集体利益，并且多次不改的，董事会予以开除，所有人不得除外。5、本合作驾校五年内若不能通过审批，解散合伙人，此处不得由个人独立审批驾校场地，五年后若场地不续签，将另寻场地继续合伙经营，若有退股者，将以投资的三倍进行补偿。6、不能因为有其中一人说不干就解体注销驾校。7、驾校所有活动经费的支出，必须有两人以上在场，所有开销必须有收据、小票、手机转账记录等作为报销凭证，公开透明，不能私自做主，否则不予报销。8、驾校从开始投资到建设完，全部由六人共同、均等出资，所有权益六人共同拥有，本着平等公正制定本协议，如有违约，后果自负，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孙滨滨、赵凯、高青青、孙盼盼、薛强强在该约法三章落款承诺人处签字捺印。孙盼盼陈述上述驾校场地由其与中国联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地点为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路530号院内，场地面积7140平方米，租赁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租赁费每年110100元。自2019年10月2日起，各合伙人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孙盼盼、苟存强共同对驾校场地设施进行了投资建设经营。至2019年10月31日，孙滨滨、赵凯、高青青、薛强强因合伙经营事务与孙盼盼产生纠纷，其后，孙滨滨、赵凯、高青青、薛强强不再参与合伙事务经营，至此驾校场地建设仍未完工，孙盼盼称后期与苟存强继续合伙经营。2019年12月12日，孙盼盼注册成立滨州市慧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注册地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路**院内东侧，孙盼盼持股分100%。庭审中，原告共同确认高青青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共计81580元；孙滨滨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共计77117元；赵凯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共计80415元；薛强强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共计75917元。孙盼盼称2019年10月5日向联通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0100元，2019年10月10日向联通公司交付第一年场地租赁费110100元，交纳整理场地货物押金5万元，其他零散费用投入。苟存强称于2019年10月9日投入合伙资金3万元，其他零散费用投入。原告称场地租赁费110100元和货物押金5万元是用合伙人共同出资的钱，对苟存强的投资不予认可。各合伙人之间就合伙投入没有进行过最终清算，各合伙人认可合伙共同经营的财产就是2019年10月31日之前建设的驾校场地设施及交纳的场地嗯。押金5万元，2019年10月31日之后孙盼盼对驾校场地设施又进行了建设，具体价值均没有核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伙人约法三章》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所有权益共同拥有，符合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法律特征。当事人在经营合伙事务过程中，因原被告之间产生矛盾，合伙事务无法继续完成，四原告要求退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因四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合伙体即无名称亦未进行工商登记，四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合伙已终止的证据，各合伙人对合伙投资及财产分配并未进行清算，合伙财产的价值难以确定，盈亏无法确定，合伙事务并未清算终止。现四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投资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上诉人的投资一经投入，即形成合伙财产的一部分，双方应当就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清楚。本案合伙人之间没有自行结算，也没有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或者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现上诉人直接要求退还投资款，因证据不足，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高青青、孙滨滨、赵凯、薛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顺江 审判员  吴金魁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