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9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负责人：何庆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芬，福建闽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福建闽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金象(曾用名王乌象，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执行人：林春国，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被执行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彭波，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沪02执异110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2015)沪二中执字第350号(以下简称执350号)申请执行人王金象与被执行人林春国、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佳和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称，2019年10月16日，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莆田中院)作出(2019)闽03民初888号(以下简称闽初8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金象等对福建德鑫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隆公司)的人民币195,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对方当事人均未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依法申请执行，案号为(2020)闽03执37号(以下简称闽执37号)。现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发现，二中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以物抵债的执350号之四执行裁定(以下简称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系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归王金象所有，该权利自上述裁定书送达王金象时起转移，且王金象可持该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等。闽初88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金象却于2020年1月申请撤回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恶意转移资产，法院仅凭王金象的申请，以其与被执行人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等为由，分别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将系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发生变动，恢复至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名下，王金象作为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的债务人，得以转移财产。因以物抵债裁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王金象无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即成为系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其无权申请撤回。经依法评估拍卖流拍后，二中院根据王金象的申请，作出的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合法。该裁定被撤销必须以存在错误为前提。由于人民法院不得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作为执行依据，而且以物抵债裁定项下的权益进行处分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实体权益，对该协议发生争议的，仅可通过恢复执行原判决或就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无权在执行程序中处理。二中院在未另行组成合议庭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的申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无法办理过户等为由，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及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生效后，又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行为错误，严重违法，导致闽执37号被执行人王金象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严重损害了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撤销二中院执350号之五、六、七、八、九、十、十一执行裁定(以下合称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将坐落于青海省西宁市西大街XXX号2013、2015、2016、2019、2022、2025-2030、2032-2037、2040、2045-2049、2062-2065、2067-2075、2077-2080、2088、2092-2095、2097-2100、2106、2113-2115、2119、2139、2140、2142-2149、2151、2153-2163、29-11、29-13、29-15、29-17、29-31、29-5、29-7、29-9、3022-3026、3030、3031、3035-3045、3048-3053、3059、3060、3069-3071、3075-3083、3085-3104共计142套系争房产(以下简称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执行回转至王金象名下。王金象辩称，其享有的执350号案件的债权，至今未得清偿，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多笔对外到期债务亦无法偿还。虽然其以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取得系争房产等所有权，但是因制度冲突、项目几近烂尾，直接导致王金象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申请撤销上述以物抵债裁定是为了促进执行和解。系争房产现系在建工程的商铺，停工多时、竣工无望，开发商未取得大产证和缴清相关税费，经多次与相关不动产管理部门交涉，王金象至今无法凭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行使抵押权融资、出售房产回收资金等任何处分权利。由于系争房产整体工程未竣工，王金象实际无法占有取得。为促进执行和解盘活资产，达到化解纠纷的目的，经执350号案件各方当事人协商后，王金象向二中院提出了撤销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的申请。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异议人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关于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应当以该裁定错误为前提，以及据此认为作出撤销裁定的行为应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等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均不成立。法院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行为，系撤销原以物抵债的裁定，不适用关于人民法院不得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的司法解释规定。异议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具有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资格，其异议申请，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均未答辩。二中院查明，2014年12月24日，该院依法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12号(以下简称商初12号)民事判决：林春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金象借款本金160,00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38,400,000元，以及分别自2014年4月3日(以69,440,000元为基数)、2014年4月12日(以29,760,000元为基数)、2014年4月19日(以49,960,000元为基数)、2014年4月26日(以49,960,000元为基数)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的违约金；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对林春国的上述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春国追偿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1,261,800元，由王金象负担230,500元，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共同负担1,031,300元等。商初12号案件审理中，王金象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二中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商初12号民事裁定：冻结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等银行存款共计240,000,000元，或其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及权益。当月17日，该院依法分别向青海省西宁市房产局、国土资源局送达商初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名下位于青海省西宁市西大街的142套系争房产(注明：均为商业用房，系期房)，以及位于西宁市水井巷面积为30070.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注明：土地权证号宁国用(2010)字第037号已抵押等]。此外，2014年6月17日，二中院另依法向建设银行西宁城中支行、工商银行西宁西门口支行分别送达商初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等。因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王金象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5月15日，二中院以执350号立案执行,并于当月26日向被执行人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向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执行费227,403.84元等。2015年5月29日，因上述被执行人均未按执行通知履行其义务，二中院依法作出执350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银行存款198,627,403.84元，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银行存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林春国、世纪佳和房产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执行中，2015年6月4日，二中院依法裁定：扣划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银行存款240,000,000元，并于当月9日扣划了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银行账户上的存款9,439,199.85元。2015年6月15日，二中院告知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其申请执行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违约金等计244,307,042余元。当日，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出具书面申请要求发还上述被扣划的款项。在扣除相应的执行费用等后，二中院向其发还了9,211,796.01元。因执350号案件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的执行正在协商，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故二中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执350号执行裁定：终结商初1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消失后，申请执行人可以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期间，经申请执行人王金象的申请，二中院于2016年6月依法作出执350号之一执行裁定：依法对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系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等进行了续封。同时，向相关银行、不动产管理部门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二中院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向该院出具恢复执行申请书，该院据此恢复执350号案件的执行。恢复执行中，该院依法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分别送达执350号《征询函》，告知：二中院将依法拍卖系争房产等，就该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等能否经法院依法拍卖后分套变更产权人等事宜，征询其意见。2017年8月16日，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向二中院出具宁不动产函(2017)100号《关于拍卖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征询函的复函》称，系争房产等暂不具备拍卖条件，一是世纪佳和房产公司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仍为预测建筑面积，不能确定实测建筑面积，易出现面积误差；二是根据有关不动产登记操作的规定，未办理首次登记的，不得办理该不动产其他类型登记，故拍卖后暂不能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有待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等。同年9月20日，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水井巷商务区142套商业用房拍卖事宜意见征询的回函》称，由于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行开发商网上签约制度，目前仍在商品房预售阶段的系争房产等如经拍卖后，需世纪佳和房产公司配合，与买受人签订预售商品房网签合同，之后，该局将依法配合二中院进行合同的备案登记工作等。2017年12月，二中院依法发布执350号公告：该院已裁定拍卖系争房产等，被执行人及占有房屋的案外人应当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上述房产。案外人认为其对该房产享有租赁权而合法占有的，应当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等。同年11月，该院依法作出执350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系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2018年3月23日，经依法第一次公开拍卖系争房产，竞价结果流拍。2018年3月26日，申请执行人王金象书面向二中院申请将系争房产以第一次流拍价抵债,抵销执350号执行案件的部分债务，不足部分，在发现被执行人其他财产后再申请依法执行等。同年8月20日，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向二中院出具解封申请书称，因该院涉及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的案件除本案外，另有(2017)沪02民初420、421号等两案，并分别就该被执行人的系争房产及土地使用面积等进行了诉讼保全，且相关土地使用权等又涉及案外人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抵押权。根据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现场测绘，确定了系争房产对应的土地分摊面积。经申请执行人与上述案件当事人及抵押权人协商，就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涤除达成协议，故申请解除部分系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继续查封系争房产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等。据此，二中院依法作出执350号之三执行裁定：解除该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位于西宁市水井巷的28549.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不包括该院查封的系争房产及相应1520.5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8年8月29日，二中院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及被执行人送达了执3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10日，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向二中院书面申请：执350号案件执行后，对方尚有287,137,030.19元债务至今未履行。系争房产等经以起拍价219,020,000元第一次拍卖后流拍。目前上述不动产及土地上已无任何其他优先权，故根据相关规定，同意以上述流拍的起拍价抵债等。据此，当月17日，二中院作出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名下的位于西宁市西大街XXX号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二、上述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王金象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三、买受人王金象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9月21日，二中院依法向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等送达了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嗣后，因系争房产等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申请执行人王金象以执350号案件双方当事人达成由被执行人分期付款、申请执行人收到对应款项后，分批撤销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和解协议等为由，向二中院出具书面撤销执行裁定申请书，请求根据申请书附表中所列的房屋，分别撤销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等。据此，2020年1月14日、15日、16日，二中院分别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撤销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第二、三项，注销共计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权利人为申请执行人王金象的预告登记，并将上述房产恢复至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名下。同期，该院依法委托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代为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等分别送达了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二中院再查明，2019年10月16日，莆田中院依法作出闽初888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德鑫隆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前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以下简称兴业秀屿支行)本金195,000,000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兴业秀屿支行为实现该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等债务，王金象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编号为SXXXXXXXXXBZ8《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上述最高本金限额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为限等。案件受理费518,839.95元，由德鑫隆公司、王金象等负担。2020年2月20日，莆田中院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闽初888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9年11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2月26日，莆田中院依法作出闽执37号执行裁定：该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与被执行人德鑫隆公司、王金象等闽初888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莆田中院申请执行，该法院依法立案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德鑫隆公司、王金象等人的财产(以被执行人履行本案的债务为限)。需要续行查封、扣押、冻结的，申请执行人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内向法院书面申请续行；履行义务后，被执行人可以向法院书面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二中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异议人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明确，该院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行为违法，请求予以撤销并执行回转，故本案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在执350号案件执行中，该院依法采取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征询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后，因系争房产等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不能确定建筑面积，易出现面积误差等原因，导致流拍，经申请执行人王金象同意及自愿申请，该院依法作出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对该案部分债权予以执行。后因上述不动产存在的问题无法解决，以及案件当事人之间重新达成新的执行和解协议，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明确，系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等权益，转移至申请执行人名下，但因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过户，申请执行人实际并不具备相关物权的占有、使用或处分权利，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仍在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实际控制之中，且与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的，通过以物抵债等方式实现相应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而且鉴于上述执行情况，撤销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后，申请执行人实际实现债权的数额、对外偿还债务的能力，并无增减。在二中院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并送达相关不动产管理部门，发生一定的法律效力后，异议人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才就其享有的生效法律文书的权益申请执行，期间，并未依法向该院提出协助诉讼保全、协助执行等申请，在该院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前，也未告知该院闽初888号案件的相关审理、执行等情况。且闽初888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执350号案件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混淆。闽初888号案件目前正在执行中，该案债务人并非仅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王金象一人，王金象亦非主债务人，异议人所主张的其因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所受到损失的事实，并不确定。故该院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单独执行处理执350号案件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作出上述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行为，并无明显不当。由于该执行行为，并无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申请执行人也无拒不返还被执行人相关财产等情节，鉴于申请执行人确无实际占有被执行人名下的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该院现根据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上述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裁定将系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等退回被执行人，于法有据。故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关于将上述财产执行回转至申请执行人名下的异议申请，理由不足，且于法无据，该院难以采纳。异议人其他异议申请，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难以采信。据此，二中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沪02执异110号异议裁定，驳回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的异议申请。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的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部分相同，认为以物抵债裁定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法院又作出撤销裁定允许撤回以物抵债申请是违法的。以物抵债裁定不存在违法或错误，执行法院裁定撤销存在严重违法等。另称，以物抵债裁定前王金象已了解房产现状，且同意并自愿以物抵债，在此前提下其申请以物抵债是其对自己权利处分，系争不动产是否能办理过户是王金象以物抵债后自身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执行法院以无法办理产证为由撤销已生效的以物抵债裁定是错误的。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损害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二中院对复议申请人和王金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是否知情及王金象是否是主债务人不能成为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理由。王金象涉嫌与世纪佳和房产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执行，其行为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执行法院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导致王金象拒执行为合法化。综上，请求撤销(2020)沪02执异110号异议裁定，撤销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将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执行回转至王金象名下。申请执行人王金象辩称，二中院驳回异议的裁定合理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或错误。本案执行法院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原因并非该裁定存在违法事由或错误，而是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依约履行。撤销以物抵债的裁定是依据现实情况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作出的。王金象是闽初888号案件的担保人之一，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始终可以对该案10多名担保人主张权利，因此撤销以物抵债裁定也并不损害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王金象对主债务人未按期还款的行为不知情，不存在逃避执行的故意。系争房产的开发商濒临破产，抵债裁定所涉房产王金象既无法实际占有也无法处分，且部分房产也早已被被执行人出售。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主张撤销以物抵债裁定违法，但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二中院异议裁定。经审查查明，二中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来看，本案执行中因被执行人世纪佳和房产公司、林春国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二中院依法对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拍卖，第一次拍卖流拍后，王金象申请将拍卖标的物以第一次拍卖起拍价抵偿本案部分债务。在此前提下二中院作出执350号以物抵债裁定，裁定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王金象所有，王金象持裁定至登记机构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之后，因上述系争房产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案件当事人重新达成新的执行和解协议，二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复议申请人认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损害其合法权益，事实上东方资产福建分公司向莆田中院申请执行是在二中院作出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并送达相关不动产管理部门之后。在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作出前，二中院并未收到就142套系争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要求依法协助保全、协助执行的申请，也未被告知闽初888号案件的审理、执行等情况。目前无证据证明执350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侵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亦无证据证明王金象与世纪佳和房产公司、林春国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情形。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执异110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