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金藤路。法定代表人：骆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梅，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丽，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丽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网络×××.ｃｏｍ中使用了被上诉人的图片，已提交网络后台销售数据，自使用图片以来，该品种销售额为200元，获利约20元。被上诉人未在一审中陈述其损失情况、也未提供调查费、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也未进行调查，而是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进行判决；2、判决书认定的时间错误。判决书查明侵权图片来自于被上诉人版权号为ＩＳＢＮ978-7-89435-205-7的《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资料显示，获得该版权证书的日期是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下载使用图片的日期是2019年6月4日，当时该图片并未获得版权，被上诉人发布图片也未有任何侵权提示，且上诉人对该图片也是有偿付费下载。3、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综上，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李艳丽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春盛中药饮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涉案网站删除；2、春盛中药饮片公司赔偿李艳丽经济损失6000元、制止侵权行为的调查取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合计10000元；3、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中国摄影报》向李艳丽公开赔礼道歉；4、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李艳丽系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其于5/4/2019运用设备型号为CanonEOS5DMaekIII的摄影器材拍摄的名称为1501_84A5437，大小为27.45MB，尺寸为5796*3870的摄影作品在《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中出版，版号为：ISBN978-7-89435-205-7，载体为DVD-ROM光盘，湖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于2019年1月10日向李艳丽颁发了出版证书。2、李艳丽为维护其《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静物／1中药材／中药白豆蔻2019.5.4／_84Ａ5437.ｊｐｇ摄影作品的权利，于2020年6月30日通过“微版权”平台申请并委托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他人使用该图片进行了互联网数据的取证和证据固化，并形成了《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为0505978720。网址为×××.ｃｏｍ／ｏｆｆｅｒ／597570995418.ｈｔｍｌ的网站向公众提供了中药白豆蔻图片展示。经比对，前述网站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李艳丽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主体内容、背景、细节等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3、经庭审确认，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网站“阿里1688（×××.ｃｏｍ）”中运营的网络店铺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现已停止使用。上述事实有对比图、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艳丽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未经权利人李艳丽许可，在网站“阿里1688（×××.ｃｏｍ）”中运营的网络店铺中登载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李艳丽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二、经庭审确认，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已经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故一审法院对停止侵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三、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情况，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人身权受到侵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拍摄难度、知名度，春盛中药饮片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春盛中药饮片公司网站的知名度、春盛中药饮片公司主营业务范围，李艳丽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开支以及李艳丽批量诉讼进行维权等因素，并结合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作品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包含经济损失、调查取证费及律师费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李艳丽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艳丽经济损失1000元（含调查取证费及律师费）；二、驳回李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湘0121民初7296号民事裁定书，对（2020）湘0121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补正，将判决书第4页第1行、第9行中的“1000元”补正为“800元”。本院二审期间，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一审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当庭宣判的赔偿数额为800元，但判决书变成了1000元。证据二：李艳丽版权登记情况，拟证明李艳丽没有涉案作品的版权，出版时间晚于昵图网站昵称为liyanli2017的图片发布时间。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网站截图和被诉企业名单，拟证明李艳丽恶意发布图片，钓鱼维权，且发布的地点是昵图网，这是设计师素材的一个网站，李艳丽系恶意维权，非法牟利。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经查，一审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将赔偿数额变更为800元；证据二原件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依据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李艳丽系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其于2019年5月4日运用设备型号为CanonEOS5DMaekIII的摄影器材拍摄的名称为1501_84A5437，大小为27.45MB，尺寸为5796*3870的摄影作品在《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中出版，版号为：ISBN978-7-89435-205-7，载体为DVD-ROM光盘，湖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于2019年12月27日向李艳丽颁发了出版证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艳丽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是否侵害了李艳丽的著作权；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一审中李艳丽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图片系其于2019年5月4日运用摄影器材拍摄的，之后收录在《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中予以出版。在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李艳丽享有涉案作品的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被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阿里1688（×××.ｃｏｍ）”中的网络店铺内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被上诉人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在庭审过程中以及上诉状中上诉人均认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且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编号为0505978720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及附件也可辅助证明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故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前提下,本院认定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未经李艳丽许可,使用与李艳丽权利作品相同的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李艳丽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网站的知名度、主营业务范围，涉案图片删除情况，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开支以及该费用用于系列案的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8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春盛中药饮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