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英，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林东镇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文辉，系局长。出庭负责人李红林，系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侯文全，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志强，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蒙古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郑志杰，内蒙古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崔志强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利民，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的出庭负责人李红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文全，被上诉人崔志强的委托代理人郑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的父亲崔国栋于2007年6月18日经政府登记结婚，2018年1月31日崔国栋因病去世。2008年7月8日被告为第三人置换涉案楼房前的平房颁发了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5月21日崔国栋以第三人的名义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建楼房置换协议书，用涉案楼房置换产权证号为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XXXX号平房，2018年8月9日第三人以本案原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案原告返还涉案房屋，2018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8）内042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本案第三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5日第三人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12月13日第三人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为第三人颁发了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产权证，原告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产权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1、通过（2018）内042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原告与涉案房屋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及第三人未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自第三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之日就已经知道了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因此，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在庭审时法庭已经向原告释明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第三人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但原告未有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对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的证据，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依据第三人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为第三人颁发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产权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刘玉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玉英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422行初4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正确，依法应予纠正。首先，原审认定2008年被告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下称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为被上诉人崔志强置换涉案楼房前的平房颁发了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不正确，且没有证据支持。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出上述意见的是崔志强，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认可崔志强的庭审陈述意见，但拒绝向法庭提交有关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相关登记材料，为此原审判决上述认定不能证明24482号房权证是否客观存在，权利人是谁、权利来源根据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正确。其次，原审认定2009年5月21日崔国栋以崔志强的名义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建楼房置换协议书不正确。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崔志强提交的楼房置换协议提出异议，属于争议事实，上诉人用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证明崔志强对涉案争议的房屋不具有确定的权利主张主体资格，权利主体存在争议等，为此原审上述认定内容只是崔志强陈述，没有证据支持，且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相悖，属事实认定不正确。第三，原审认定“用涉案楼房置换产权证号为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24482平房”不但是无据的推断，而且认定内容产生歧义，即究竟是崔国栋利用崔志强的名义自己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新建楼房置换协议，还是崔志强委托崔国栋以崔志强的名义为崔志强与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新建楼房置换协议的认定内容不清，为此原审判决上述认定内容说明针对涉案不动产而言，权利主体存在严重的争议。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为崔志强颁发的房屋产权等不是初始登记，而是变更登记，被告应当向法庭提交全部登记档案材料，被告向原审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据其所作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具有真实有效的根据，所以原审判决上述事实认定是不正确的。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不正确，依法应予纠正。基于上述事实，根据不动产登记管理条例及相应办法的规定，房屋等不动产登记为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而涉案争议房屋是因拆迁置换取得，并且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涉案房屋的取得方式有相应的产权登记资料，所以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将变更登记作为初始登记进行登记确认行为，掩盖了产权手续不全、产权不清晰的问题，同时也违反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时效性原则，而原审判决没有对上述依法属于“合法性”审查内容进行司法评价，属于法律适用不正确。原审判决忽视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做出的涉案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是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没有认真审核崔志强申请登记的房屋建成时间，以及同为申请登记人的权利人和义务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违法将已经交付使用近10年的房屋按初始登记办理。二是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初审审查栏审查人处的签名为电子签名，且模糊不清，初审人身份不明。三是询问笔录中关键内容部分为空，特别是有关共有部分权利、是否己经知悉异议不当或应当承担责任等关键权利瑕疵保证等内容没有进行询问，上述法定程序的缺失违反登记管理条例和办法的规定，依法属于程序违法，但原审法院忽视对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性审查的事项和内容，属于法律适用不正确，依法应予纠正。三、上诉人与其丈夫崔国栋和崔志强有关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等争议，自崔国栋（2018年1月31日因病去世）生前就产生，期间经历了侵权和确权民事诉讼，争议焦点均为涉案位于××区是崔国栋的遗产还是崔志强个人财产，其中崔志强作为原告的侵权诉讼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存在争议，没有支持崔志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2018）内0422民初4366号已经生效；上诉人作为原告、崔志强作为被告的确权诉讼，经法庭审理后，因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局在此案诉讼期间为崔志强颁发涉案争议房屋产权证，上诉人撤诉，提起本次行政撤销诉讼。而上诉人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的是被上诉人为崔志强发证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请求审查合同的效力，所以原审法院忽视涉案真实法律关系及违法事实，在庭审中向上诉人所做的释明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且有拒绝裁判之嫌，为此原审判决以上述与审理查明内容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依法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不正确，请求撤销（2020)内0422行初48号行政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当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服从判决。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用来置换楼房的平房，在2008年7月8日就颁发了24482号房屋所有权证，颁发此证之前，上诉人与崔国栋还没有结婚，双方是在2009年9月30日办理的结婚登记手续，因此颁发平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2、在以平房置换涉案楼房的时候，崔志强委托其父亲崔国栋与开发商签订置换合同，且崔国栋签的是崔志强的名字。3、被上诉人为崔志强颁发的涉房屋所有权证是初始登记，此前从来没有进行发证登记，崔志强在申请登记时，不但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大修基金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而且是开发商与崔志强共同提出申请，上诉人认为是变更登记于法无据。4、崔志强原来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就是左旗法院（2018）内042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涉及的内容是侵权之诉，上诉人既没有提起继承之诉，也没有要求对财产进行分割，到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涉案楼房享有份额。上诉人所称其进行居住和使用实际是借住、租赁等使用权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登记机关发证确认所有权不能混为一谈，有使用权不代表拥有所有权。5、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一审中的证据可以看出，所颁发的产权证符合不动产条例的规定，办证的基础是开发商和崔志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没有被依法撤销和确认无效，同时开发商和崔志强共同申请，被上诉人只能按照法定程序为崔志强颁发不动产证。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明确告知上诉人要对崔志强与开发商之间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处理，上诉人至今没有对该合同采取法定手段进行确认无效和撤销，故人民法院应对其诉讼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崔志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案涉楼房林东公园小区3-5-301室系崔志强个人合法财产。崔志强系回迁户，案涉楼房系崔志强用其位于林东第八居委会（林东公园）的一处平房置换取得。2008年7月8日崔志强取得林东第八居委会平房所有权，房权证号：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2009年5月21日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景鑫开发公司）与崔志强签订《新建楼房置换协议书》，约定崔志强用其位于八居委会平房置换林东公园小区楼房。2018年10月5日景鑫开发公司于与崔志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合同），约定崔志强本次拆迁置换楼房为公园小区3-5-301室，建筑面积78.98平方米。2019年12月16日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为崔志强颁发“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权证。以上即为崔志强取得案涉楼房所有权的全部过程。案涉楼房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无权继承分割。崔志强于2008年7月8日便取得平房所有权，之后于2009年5月21与景鑫开发公司签订置换协议书，2018年10月5日签订网签合同，2019年12月16日取得楼房所有权，上述产权均为崔志强单独所有。上诉人是在2009年9月30日才与崔国栋（崔志强父亲，已故）登记结婚，也就是说在上诉人与崔国栋结婚前，崔志强即享有平房所有权，崔国栋也并非平房共有人。上诉人与崔国栋结婚后，该平房产权仍为崔志强单独所有，一直未变动。可见，自2008年7月8日起，该平房与上诉人和崔国栋已经没有关系。《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指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据此，2018年1月31日崔国栋去世时，原来的平房和现在的楼房均不是崔国栋遗留的个人财产，上诉人根本无法继承。三、关于上诉人称案涉房屋产权存在争议一事。上诉人仅以代签行为即推断房屋产权存在争议显然不能成立。2009年5月21崔国栋以崔志强名义与景鑫开发公司签订新建楼房置换协议书之行为，不论是崔国栋主动签订还是崔志强委托其签订，均能证实崔国栋对崔志强取得置换楼房所有权没有任何异议，否则怎会只签崔志强一人的名字。我国不动产物权实行公示公信原则，即产权归属应以登记为准。因当时案涉楼房产权未登记，巴林左旗人民法院暂无法查清产权归属，故以房屋可能存在争议为由，未支持侵权或确权之诉讼请求。在案涉楼房颁发了“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权证以后，产权当然归属崔志强。四、关于上诉人称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一事。案涉楼房虽建成已近八九年，但因未竣工验收，未交纳契税等原因迟迟不能办理产权登记，直到2019年12月，案涉楼房才第一次登记崔志强为所有权人，据此，案涉楼房系初始登记，而并非变更登记。综上，崔志强该房产来源合法、权属清晰，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据此为崔志强颁发不动产证，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刘玉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十四枚电费收据，以证明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涉案争议的楼房用户名称是崔国栋，并且上诉人始终居住使用，被上诉人为崔志强颁发的产权证依据和程序均不合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且上述颁证的时间是在上诉人与崔志强对涉案楼房为遗产确认诉讼和分割期间。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质证认为，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崔国栋与崔志强之间是父子关系，可能存在崔国栋居住的情况，但与所有权无关。三、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不动产登记违法。被上诉人崔志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说明崔国栋曾在楼房居住或者缴纳了部分水电费。上诉人是否对房屋享有权属，是否有利害关系应当以房产证和不动产权证的登记为准，而不能以是否缴纳相关的水电费来判断。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及崔志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志强的父亲崔国栋于2009年9月3日经政府登记结婚，2018年1月31日崔国栋因病去世。2008年7月8日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的登记局为被上诉人崔志强颁发了左旗房权证林东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8月9日被上诉人崔志强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2018年9月4日法院作出（2018）内042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崔志强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5日被上诉人崔志强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崔志强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申请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于2019年12月16日为被上诉人崔志强颁发了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产权证，上诉人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产权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依据被上诉人崔志强提交的其与巴林左旗景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为被上诉人崔志强颁发蒙（2019）巴林左旗不动产权第0008331号不动产产权证。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动产首次登记，是指不动产权利第一次登记。”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交付十年后才办理的涉案登记，不影响其定性为首次登记。作为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为被上诉人崔志强办理登记依据的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其违法，同时亦未通过法定途径对其进行撤销或确认无效、违法。被上诉人巴林左旗不动产登记局依合同办理案涉登记应属有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刘玉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刘玉英一直主张案涉房屋的产权存有争议，可以通过民事继承、确认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认定等程序解决后，依据新的事实再对产权证及登记行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玉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艳红审判员 刘淑波审判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哲书记员 尚瑞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