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2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阳民光，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建梅，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昌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林金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林，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建安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刘经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卿，男，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凯，男，199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一审被告：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冯文锦，董事长。一审被告：广东省中医院，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达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如，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民光、上诉人珠海市昌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昌盛集团公司）一审被告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四建公司）、广东省中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民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支付阳民光一审请求全部工程款195795.2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22日起，以195795.2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已产生利息7026元）；2、判决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有误。1、2018年2月4日的《木工班组（阳民光）工程量结算清单》有阳民光的签字，但只有工程量的确认，没有单价、百分比、进度金额等内容。2018年5月2日的《木工班组（阳民光）结算清单》有单价、百分比、进度金额、结算总价194898.6元，但因为阳民光对该结算价格不认可，所以没有签字，只有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翟国辉等人的签字。一审法院把两份清单混为一谈，认为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了工程总价，据此认定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应支付给阳民光的工程款为194898.6元错误。2、增项工程也是类似的，存在两份清单，一份是阳民光签字的《木工班组（阳民光）增项工程清单》，落款时间是2018年2月4日，但该清单只有工程量；另一份清单名称相同，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2日，该清单有单价及总价36704.95元，但因为阳民光不认可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定的单价所以没有签字。一审法院把两份清单混为一谈，据此认定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应支付阳民光增项工程款36704.95元错误。二、案涉工程的单价应以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授权代表翟国辉于2019年1月21日在微信上出具《（阳民光）--审核对比》表中确定的单价为准。1、2017年初阳民光退场后，不断要求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一直想以工程质量有问题来压低价款。到了2019年春节，案涉工程已实际运营使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才同意以定额套价的方式结算工程款。阳民光按照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要求把套价后的文件发给翟国辉，2019年1月21日翟国辉发回了《（阳民光）--审核对比》，该文件打开后有上下两个表，上表是阳民光发给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套价表，下表是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做的“重新套定额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重新套的定额“实际应结算单价”调低了阳民光所报的单价，但阳民光为了拿到工程款也就同意了，按照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定的单价计算了工程款即327927.25元。2、一审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交了《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落款时间是2016年11月11日，该报价是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确定的，里面的单价金额都是调低了的。阳民光开工后一直拿不到工程款，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说这只是进度款，所以阳民光签了字，因此阳民光对该报价表里的单价是不认可的。而一审时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还交了一份与该《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几乎一样的报价表，而该表在每一项后面又手写了单价，手写单价与翟国辉2019年1月21日发的“重新套定额”中的“实际应结算单价”基本上是一致的。从这一点看，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确定的单价其实一直没发生过变化，所以“重新套定额”的单价与《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手写单价是一致的。因此，阳民光认为《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手写单价以及翟国辉通过微信所定的单价都是对原《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打印单价的变更，应以变更后的单价与阳民光结算工程款。3、翟国辉在案涉工程中构成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表见代理，翟国辉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所定最终单价应作为本案的结算单价。阳民光是受翟国辉邀请承接的案涉工程，从进场施工、支付进度款、整改、责令退场、统计工程量、决定单价，都是翟国辉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阳民光接洽处理的，从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文件没有昌盛公司印章，绝大部分由翟国辉签名可以证明这一事实。翟国辉的权利包括可以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比如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铝板天花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就是翟国辉落款签字的。因此，在阳民光眼里翟国辉就是案涉工程的老板，他是有权限确定工程单价的。综上，阳民光要求按照该定价来结算工程款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望二审法院按“重新套定额”里的单价判决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支付阳民光工程款。既然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拖欠阳民光工程款属实，而且案涉工程已经于2019年春节运营使用，阳民光要求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从2019年1月22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也是合理的。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辩称：1、阳民光称翟国辉有定价权利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铝板天花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的合同双方是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谭开发，阳民光不是合同相对方。而阳民光与昌盛建筑劳务公司2016年10月5日的合同是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负责人谢栈签订而不是翟国辉，在阳民光与公司工程结算清单中翟国辉也不是公司的唯一代表，还有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公司内部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也明确阳民光是与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发生的劳务分包关系。2、翟国辉与阳民光之间的微信聊天中所发的文件只是聊天内容，双方聊天的起源是休息时阳民光请求翟国辉提供施工的相关图纸。翟国辉的行为并不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翟国辉转发文件的行为也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3、工程单价原件上并没有手写备注，不存在手写备注单价与微信聊天中的文件单价相吻合的情况。建安昌盛集团公司辩称：阳民光所施工的内容均与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约定，建安昌盛集团公司对具体的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结算、付款的情况均不清楚，因此对于阳民光上诉所称的单价、工程量等内容，由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进行核对。广东省中医院辩称：阳民光的上诉并未将广东省中医院列为被上诉人，其上诉请求也与广东省中医院无关，广东省中医院已按照与广州四建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广东省中医院与本案无关，对于阳民光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请法院依法审查并判决。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支付给阳民光的工程款99471.55元中应扣除其质量不合格的返工费46800元，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只需支付52671.55元工程款余款给阳民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决定。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案件事实有遗漏。首先，应明确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阳民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起因系双方在结算工程价款及工程质量上发生冲突而导致。阳民光因工程质量问题需承担返工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阳民光于2016年11月5日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签名，认可整改工程项目的客观存在，但阳民光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整改，而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提供了阳民光退场后的现场照片、视频以及第三方关则远、刘永旬整改的内容和支付二人的整改费用等相关证据材料。其次，根据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阳民光的《木工作业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5.2款第（11）项“乙方（阳民光）必须保证工程正常按计划进行施工，质量达到甲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要求，否则甲方有权将本工程未完成的工程分项或已在施工中项目未完成的工程量，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承包施工，相应的费用从合同价中扣除，退场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负责”之规定，因阳民光工程施工出现质量问题，才导致其于2017年3月13日被昌盛建筑劳务公司通知退场，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聘请他人整改的费用共计46800元（156个工*300元/每工），应按以上约定在工程款中扣减阳民光的费用。这也符合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针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阳民光辩称：1、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七条及广东省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指导案件第一条，对于出现需要返工的质量问题，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应该提出反诉或者另行起诉，但到二审庭审昌盛建筑劳务公司都没有这么做，所以不应放在本案中审理。2、本案中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要求阳民光退场所列的问题，大部分都是破裂，这些破裂的情况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至于破裂到底是因为阳民光的施工问题、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施工问题还是材料问题，昌盛建筑劳务公司都未举证到位。此工程阳民光是包工不包料的，阳民光有理由认为破裂是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提供的材料导致。3、在一审庭审前阳民光从未收到过关于刘永旬、关则远进行返工的反馈，阳民光认为其二人是对未完工程的继续施工，并不是对阳民光的工程进行整改。理由是：2016年11月4日阳民光收到整改通知后就在11、12月进行了整改，有阳民光的工人在11月和12月的考勤表和工资表予以证明。4、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发给阳民光的退场通知单里提及的有问题的内容，没有一条是与之前发的整改通知中要求整改的内容是相同的，而刘永旬、关则远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又不是针对要求阳民光退场的这些内容，所以阳民光认为他们二人施工的内容不是对阳民光施工内容的整改，是继续施工。对于这些整改工程为了区分前后手的施工内容，都会在后手开工前对之前的问题列出清单，但本案是刘永旬、关则远领取了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后补做了一个联系单，两份工作联系单的文字、格式基本都是一样的，所以阳民光认为这两份联系单是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指导下为了本案的诉讼后期制作的。针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建安昌盛集团公司同意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意见。针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广东省中医院辩称：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把广东省中医院列为被上诉人，但其诉请中并未提出对广东省中医院的上诉事项，广东省中医院已按照与广州四建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广东省中医院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并判决。针对阳民光和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诉，广州四建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阳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向阳民光支付剩余工程款195795.2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22日起，以19579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已产生利息7026元）；2、广州四建公司、广东省中医院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和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4、广州四建公司、广东省中医院、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9日，广州四建公司中标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扩建工程施工项目。此后，广东省中医院与广州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扩建工程施工总承包。2016年2月，广州四建公司与建安昌盛集团公司签订《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将上述总承包室内装饰装修专业工程分包给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暂定为3500万元。建安昌盛集团公司向广州四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翟国辉为该工程现场管理代表，负责施工期间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劳动保护、企业形象、劳动用工、民工工资等事宜。2016年10月5日，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阳民光签订《木工作业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由阳民光包工不包料，具体承包内容标准层公共走廊埃特板与铝扣板组合天花等工程项目，各施工项目单价详见合同附页施工单价表，所有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乘单价计算结算。同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分项工程单价表》，确定工程项目1.标准层公共走廊埃特板与铝扣板组合天花，95元∕㎡；项目2：标准层货梯及电梯间埃特板天花：75元∕㎡。2016年11月11日，阳民光向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出具一份《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确定走廊平顶天花40元∕m，走廊灯槽77元∕m，高间隔假梁45元∕m，铝扣板加角铁安装60元∕㎡，窗帘盒33元∕m，局部平顶天花75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阳民光带领施工组进场施工。施工期间，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向阳民光支付进度款132132元。2018年2月4日，阳民光与翟国辉等人签署《木工班组（阳民光）工程量结算清单》，确定25、24层完成工程量及骨架工程量，22层完成工程量及骨架工程量，21层完成工程量及骨架工程量，9层、10层完成工程量及骨架工程量，标准层完成工程量及骨架工程量，并确定各个项目的合同单价及完成百分比，确定进度金额，最终确定进度金额为194898.6元。另外，双方签署《木工班组（阳民光）增项工程清单》，确定工程量及商定单价，确定工程造价为36704.95元。2019年1月，翟国辉通过微信向阳民光出具“木工班组（阳民光）以22层为标准推算单价”及重新套定额“木工班组（阳民光）以22层总工程量为标准推算单价”，确定实际应结算总额为32039.70元。截至2019年1月3日，广东省中医院向广州四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5752685.48元。广州四建公司与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未就承包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目前为止，已向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支付工程2680.5万元，已付至合同价款87%。一审法院认为，阳民光与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签订《木工作业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当事人应依照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予以履行。现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工程项目单价的确定。阳民光认为应以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授权代表翟国辉于2019年1月在微信上出具的标准推算单价为计算标准，而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应以阳民光出具的分项报价确定的单价为计算依据。依照阳民光与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订立的《木工作业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工程款计算方式为单价详见合同附页施工单价表，所有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乘单价计算结算。双方于2016年10月5日确定单价表，确定以实际投影面积计算工程量并确定各项目单价，而阳民光于2016年11月11日对公共走廊木工分项进行报价，明确各项项目单价。阳民光施工至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阳民光与翟国辉签署《木工班组（阳民光）工程量结算清单》及增项工程清单，确定合同内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194898.6元及增项工程结算金额为36704.95元。此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支付事宜发生争议，主要涉及工程质量修复及单价的计算标准，但双方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最终的结算价款。因此，2018年2月经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工程量及结算金额，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即194898.6元＋36704.95元=231603.55元。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已付进度款132132元，现欠工程款为99471.55元。广东省中医院作为发包人已依约支付足额工程款，且与阳民光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阳民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四建公司与阳民光无合同关系，阳民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承接装修装饰工程后，交由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实际组织施工，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再将工程项目转包阳民光实际施工。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是建安昌盛集团公司的内部关联公司，其人员、财务、业务混合，构成人格混合。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建安昌盛集团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建安昌盛集团公司应对其关联公司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昌盛建筑劳务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民光支付工程款99471.55元；二、建安昌盛集团公司对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阳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阳民光负担1956元，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建安昌盛集团公司负担2386元。二审调查中，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申请证人关则远出庭作证，本院组织了证人出庭作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单价应当如何确定；2.返工费用46800元应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单价的确定。昌盛建筑劳务公司提交《公共走廊木工分项报价》，拟证明阳民光承诺按照“走廊平顶天花40元/米”等标准的单价计算工程款。阳民光则主张应当按照该报价单旁的手写单价和翟国辉于2019年1月微信发出的结算清单中的单价计算工程款。1.本院认为，“走廊平顶天花40元/米”等单价标准经阳民光签字确认即应遵守，若双方协议变更单价，需要重新签订相关协议，而不能不经确认、简单地在约定的单价旁手写新的单价。2.至于翟国辉2019年1月微信发出单价问题，本院认为，翟国辉个人并不能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变更合同约定单价。首先，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与阳民光签订《木工作业劳务用工（承包）协议书》的另有其人，并非翟国辉。其次，建安昌盛集团公司向广州四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建安昌盛集团公司授权翟国辉为涉案扩建工程现场管理代表，负责施工期间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劳动保护、企业形象、劳动用工、民工工资等事宜，即翟国辉的代理权限仅限于现场施工管理方面，此处的民工工资应指工资发放，无证据表明翟国辉有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确定单价、进行结算的权利。再次，在与阳民光确认工程量时，在《木工班组（阳民光）工程量结算清单》上代表昌盛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除翟国辉外尚有其他几人签名确认。综上，对于阳民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仍应按照阳民光承诺的“走廊平顶天花40元/米”等单价标准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应付工程款231603.5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昌盛建筑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132132元，则其仍欠付工程款99471.55元（231603.55元-132132元）。关于返工费用。本院认为，对于昌盛建筑公司主张因阳民光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其另聘其他施工班组整改而支付的费用，昌盛建筑公司需提出反诉进行主张，在其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审处，昌盛建筑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阳民光和昌盛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阳民光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其自行负担；珠海市昌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