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4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海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连通，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海兴县。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海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指定辩护人祁洪海、杨荣华，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连通寻衅滋事罪一案，海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以海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受新冠状病毒疫情影响，2020年1月10日本院依法中止案件审理。2020年10月15日案件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连通及其指定辩护人祁洪海、杨荣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7日6时许，被告人李连通在已被收回使用权的土地上，以自己的场院被侵占为由，通过摆放电动三轮车方式，阻止修建村内水泥公路的水泥罐车通行，并向施工方索要财物，施工方高某被迫向其支付人民币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连通将4000元人民币退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2—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连通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人民币4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连通辩称，起诉书中说我的场被收回是错误的，我村每个人均是1.98亩，包括场6厘、菜畦2厘，这都是一类地、二类地、基本农田和耕地，整个村不存在收回的情况。我认为我无罪。辩护人祁洪海、杨荣华的辩护意见，1、所有证据没有一个直接证明李连通场被收回的客观证据，公诉机关主要的依据来源于证人证言，因此对于证人证言最终的认定应当持客观谨慎态度。2、关于修路是否占用李连通场地的证人证言之间不一致，尤其是现任村干部以及李连通认为有争议的这些证言和其他能证实有李连通场地的证言明显不一致、相矛盾。3、2016年村内建光伏，将全部非耕地予以收回，应包括全体村民场地的收回，也就是说场地被作为非耕地就应当收回的这个意见和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2016年建光伏村内收回非耕地，但现有村民的场地，仍然都存在和使用，并且个别有办理土地确权证书的情况，因此认为非耕地就包括场地的推断和判定是错误的。5、本案卷宗材料当中，客观反映了该案存在新老村干部之间利益的矛盾，村内相关人员之间利益的冲突，以及可能涉及到的涉黑涉恶问题等诸多因素。作为现任村干部在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以及村干部来证实的事实，明显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的事实不一致，并带有主观倾向。如村民会议记录两次均认为李连通没有场地，起诉书和其他证人证言是严重不符的。让村民代表们认为李连通是村内恶霸， —3— 这是主观倾向也很明显。所以法庭应当综合分析并加以认定，公诉机关证据不足，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起诉的事实。纵观本案，辩护人认为从犯罪构成要件上讲，被告人是根本不具有构成犯罪主观要件的，他的主观动机和初衷就是出于一种维权，尽管维权行为方式可能存在欠妥，但也存在着诸多客观无奈，根本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所要求的强拿硬要，更不构成犯罪构成要件中的客观要件，因为是被告人自己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场地被侵占修路所用，而村委会没有对被告人作出合理的补偿解决，且其行为全过程及由此造成的后果均远远没有达到犯罪的严重程度和社会危害性，也远远没有达到构成犯罪客体要件的程度，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6时许，被告人李连通骑电动三轮车来到头，将三轮车停在路边，称修路没有告诉他，以水泥罐车经过轧坏其场为由，挡住高某修路路过的水泥罐车。高某和李连通电话通知孔庄子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连通称车辆通行处为其家所分场，问题未得到解决后张某1离开。被告人李连通向高某的5辆经过的水泥罐车索要1万元，后经高某与李连通协商，高某给付李连通轧道款4000元，李连通收到钱后在收到条上签字，车辆得以通行。第二天李连通又去阻工，高某打电话报警，李连通走后再也没有去过。2018年12月17日，李连通主动退回高某4000元，2018年12月20日高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李连通的行为予以谅解。 另查明，孔庄子村村民高金祥家的场地以及用耕地换来的场地2.45亩已被海兴县农业农村局予以确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李连通供述： —4— 2018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6、7点多，我骑着电三轮来到头，我把电三轮车停到路旁边，我跟高某说：“你们修道也不告诉我”。高某告诉我这个事不归他管，他只管修路，在哪修这个是大队的事，我接着又给张某1打电话说：“你们在这修路，也不告诉我一声。”不一会张某1就来了，他说这里面的场又不是全是我的，说完话张某1就走了，随后又开过来一辆拉水泥的罐车，我就把三轮车放在路中间不让拉水泥的罐车从这里经过，我人也在路中间不让这个罐车过。高某跟我说一共有5辆拉水泥的罐车从这过，我说我家的场都被他们压坏了，我向高某要1万元钱，就让这5辆车从这过去，高某嫌多，说了一会，我就降低了标准向高某要6000元，高某还是嫌多，高某说再少点，高某说给我4000元，我说那就4000吧，我还跟高某说，什么时候大队把我的场这事解决了，再把钱退给高某，他就去拿钱了，过了一会他拿了4000元现金回来了，把4000元现金给了我，然后让我签了个证明收到4000元钱的条，拿到钱之后我就离开了。我家的场张洪河家占去了一部分，剩下是从张洪河西面的墙往西20米左右，从新修外环的路北的沟往南14米左右是我们的场，场的性质是耕地，在修路之前村上的也经常从我家的场里过。我、王某、姚海龙一块用这个场，分这个场的时候是90年代，随后这块场又在“果园子”补了另一块地。我认为没补够，应该补给我2亩多耕地，实际补了1亩地左右。也补给王某和姚海龙了，他们不管这个事。 高某电话找张某1让他来现场，我也打电话找张某1让他来现场，过了很长时间，张某1才来到现场。我跟张某1说：“你们修路也不给我信，就这样楞修，占了我场，得给我钱，我要六万块钱”。张某1对我说：“你家的场早收回。”我 —5— 说：“都收回了，你家那个场怎么没收回呢。”张某1也没有再说什么，在现场待了一会就走了。在三十多年前大队分地的时候，当时村上在“果园子”分给我和王某、姚海龙、王春玉我们四家一个场，面积是1亩多地，我们4家一共有24口人，一口人6厘地，应该分给我们1亩半地，因为我们嫌“果园子”不够大，我又找的大队，又让大队给分了些场，大队又补了一块场给我们4家，我们4家一块共用这个场，长是36米，宽是14米，一共是7分多地，这个场因张洪河家盖房占了一部分，剩下的是从张洪河房西面的墙往西30米左右，从新修外环的路北的沟往南13、14米左右都是我们的场。在修路前村上的村民经常从这场里过。我说一下孔庄子村修这条路的情况，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修这条路了，当时我没在家没有村委会，我对象告诉我可能从我家的场里过，我就回来每天盯着，我也找过张某1三次，告诉他在我的场里修路可以，得给我6万元钱，张某1开始说没有我的场，随后找他，他又说不光我的场，我们都说自己的理，也没有说下。在我那天拦着高某要钱的时候，公路两边的板子也都摆好了，在路面上也铺上了白灰，占我的场也铺上了白灰，这条路有2.5米宽。这条路占了我们的场有30米左右长，2.5米宽，在修路的基础上又往南占了4米宽的场，基本上占了这个场的一半。在我找高某要钱之前，张某1安排付考如、高洪坡去我家找过我两次，他们跟我说：“村上的场都全部收回了。”我就问他们：“光收我自己的场，怎么你家的场不收回。”他们来了两次都让我挡回去了。早些年我的场里种东西，因为我在黄骅港打工，最近四年没有种植东西。2016年因光伏工程，孔庄子村非耕地全部收回，由村两委统一调配。我家的非耕地收回了，给了我三年的补偿一万六千元这钱是2016至2019年的，今年的钱还没给了。我的场不是 —6— 非耕地，付考如、高洪坡的场也没有收回，用到我家的场，又说村上的场都收回了。 我家的场张洪河家占去了一部分，剩下是从张洪河西面20米左右，从新修外环的路北的沟往南14米左右是我们场，我、王某、姚海龙一块共用这个场，分这个场的时候是九几年，随后这块场又在“果园子”补了另一块地。我们没有具体分过，都一起共用，这块场是非耕地。2018年修路我去阻挡是因为，在2016年的时候，村上是说都将非耕地都全部收回去了，这块场是非耕地，但是这块地是场。村上的场，村民一直都用着，也没见到村上不让大家用场，张某1他们规划道路时，本来可以直着修道，但是张某1他们规划的路，拐了一个弯修到我用的场来了。付孝如、高洪坡在2018年修道之前，找过我两次，对我说你的场已经收回了。我对付孝如、高洪坡说：“你家的场怎么没有收回，村上其他人的场怎么没有收回。”他们就走了。而且我和孔庄子村书记张某1一直有矛盾，别人用的场，张某1修路不用，非得修路修到我用的场这里来，我认为张某1欺负我。场是非耕地，但是我不往外拿，不是场的非耕地，我早就让村上收回去了，我也不使用，虽然场是非耕地，我也不让村上收上去，我上哪里用场的。我们村上村民使用的场很多，他们场的非耕地都用着了，就占我自己的场的非耕地修路，这个事情我不认可。当时我和王某、姚海龙、王春玉四家共分得这块场和在果园子的场，他们三家不愿意用这块场，我自己就用这块场。这块场30多年前分地的时候，这块地地貌是坑坑洼洼的荒地，没人愿意使用，我自己垫土使用的。土地部门测量场地是非耕地我认可，因为我生气，我觉得张某1欺负我，所以没有说实话。 （二）被害人高某陈述 —7— 我们公司中标了修孔庄子外环路的工程，这是中央彩票公益金的一项扶贫工程，我是工地负责人，这是一条村上的老土路，宽五米，从我记事起这条老土路就有了，我们在这条老土路的基础上铺设水泥路，我们正常施工了一个月左右也没人阻扰。2018年7月17日6时许，孔庄子村的李连通来到了工地上阻工，声称占了他家的晾晒场，就把电动车放在了路中间，李连通也站在路中间不让商砼混泥土罐车通过，我就跟村上联系了，孔庄子村支部书记张某1就来了，张某1给李连通做了一会工作，李连通说要我给他补偿50000元，要不不让施工，张某1有事就走了。我就跟李连通在说好话，李连通就说走车也行，走一趟20000元，然后，我一看商砼车上的灰要干了，我就着急又跟他说了半天好话，他还是不同意，最后，李连通说过一辆车给他1000元，我一看如果不给他车上的灰就干了，我被迫就给了李连通4000元，李连通就让过来四辆车，李连通给我打了一个收到条。第二天李连通又去阻工，我就要打电话报警，李连通他就走了，从那以后李连通再也没有去过。给李连通过路费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我如果不给李连通过路费，商砼车上的灰就干了，那时候就会损失很多钱。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我们村现在修外环路，通过海兴县扶贫办招标我们村高某承包了此项工程，在修路的过程中，李连通多次阻工，高某找到村里，我就到了现场看了一下，李连通在路上挡着不让施工商砼搅拌车通过，声称这是他家的场,过车要高某赔偿伍万元，我就给李连通做工作，但是他不听，我当时因为有着急的事就走了，高某自己和他在现场做工作，后来高某来找我说因为当时搅拌车不能等太长时间怕灰干了车就完了，出于无奈被李连通敲诈了肆仟元，高某还 —8— 给我了一张李连通亲手写的收条，上面写到：“证明，今收到孔庄子村修路工程队混凝土车压道款，一辆车壹仟元，共计肆辆车合计肆仟元整。收款人：李连通，2018.7.17”。回来后，我就给高湾镇党委书记张余明进行了汇报，汇报完后，我组织孔庄子村民代表一起召开了村民代表会，村民代表一致认为修路没有占到李连通的场，而且这条路是20多年的老路，李连通的行为是村霸行为。 2、付孝（考）如、高洪坡、李连升证言：该三人证实内容同张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案发经过，付孝如证实在李连通拦车时，付孝如、高洪坡给李连通做过工作，不要拦路的情况。其中李连升证实李连通向被害人要5万元的情况，最终要了4千元。 3、张某2证言：2017年6月份,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我们公司给熊辉光伏发电厂修路,走到米处,当时李连通挡着不让走车,李连通说我们走车的道是他家的场,公司就派我过去协调这个事,我就到了现场跟李连通协商,李连通说想过车要给钱,我就把情况跟公司汇报了,公司具体给了李连通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是公司给的,从那以后我们拉土的车就不拦了。大概过来三个多月,我们的商砼混凝土车要通过,李连通拦着不让过,我就跟李连通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活让我们过去吧,李连通最后同意让我们的商砼混凝土车通过,但是以后不让走了,还在路两侧挖了两个大深坑,车也过不去了,我是孔庄子村的村民代表,上次我们村上开村民代表大会时,村上专门对李连通这种村霸行为进行了讨论,我觉得我有责任对李连通这种行为进行举报。 4、郑某证言：我1993年开始任孔庄子村书记，连任到2007年卸任孔庄子村书记。张洪河房后面的路是历史形成的， —9— 从我记事就有了，这条路以前很窄，现在的外环路就是在这条小路的基础上修建的，只是现在的外环路比之前的小路扩宽了，路线基本不变。在我任期内没有修建过这条路，我只知道李连通有场，李连通家的场的位置在哪里我不知道，2018年孔庄子村修建的外环路是否占了李连通家场我不知道。在2004年的时候，为了调张洪河家往南的这片地基，村里收过一次场，收场的户家都在孔庄子村树园子补地了，没有占场的不给补地。张洪河家房子所占的地我不确准是七队或者八队的场，可能有十队、十一队的场。具体给李连通是否补过地我不知道，只要占了他的场就在村东给补地了。 5、姚某1证言：李连通在张洪河家房西有场，但是在东面梨园补偿给场了，我家还有一点，但是空着了，在村东也给我补地了，李连通家场跟王某、王春玉共同使用，他们的场后来都补到村东梨园了。姚某1证实李连通让其签字证明李连通有场的事情，但是姚某1没有签字。 6、王某证言：我认识李连通，李连通就是我的邻居。我和李连通共同使用过场，大队上给我们几家一起分的场有姚海龙、李连通、我家、王春玉家。我们分的场在我村东边梨树园子西面上。因为东边的场挤不开了，经大队上安排我家、贾荣田、姚海龙、我们几家的场就到了张洪河家的西边地方，李连通在张洪河家房西有没有场我记不清了。李连通找过我说，我们一起用过场，我们在村东梨园确实用过，我就给签了，他西边有场具体我也说不好，反正是一起用场了。不可能两边用场，我印象中他没有到西边用过场。我和王春玉、李连通、姚海龙家共同使用的场，现已经有地方被挖了，现在也没有人使用了。不知道是谁挖的，场有二十多年了，李连通在那里用过，没有规定谁用了哪一块，谁家用就用，相互使用。 —10— 7、李炳銮（高湾镇国土资源所长）证言：今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李连通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有车从场里过，轧着他的场了。我也去现场看过，车辆走的地方是村里的老公路，大队上也说那儿不是李连通的场。我让李连通和大队协调一下，看看是不是之间有什么弄错的。我没有说过让李连通挡一下车辆，而且我曾经问过他们村大队，那儿的地不是李连通的场。 8、姚某2证言：证实李连通找姚某2签过字，姚某2知道李连通在张红河家西面有一块场地，但是具体位置、面积不清楚，写的什么也没有看就签字了，同时证实孔庄子村外环路是否包括李连通的场不清楚，因为村民都从那里走。 9、李某证言：李某证实内容同王某证实内容一致，李某同样也给王某签过字，具体什么位置、面积不清楚。 10、本院根据被告人李连通的申请，调取了孔庄子村村民付某、郑文治、高金祥的证人证言以及高金祥与付某的土地确权证据证明。证实孔庄子村民分的场地都用着或者用自家耕地与别人家场地进行调换，没有收归集体。其中高金祥家的场地以及用耕地换来的场地2.45亩已被海兴县农业农村局予以确权。 （四）书证 1、李连通的情况说明，郑某、姚书荣签字。证实李连通表述的意见。 2、孔庄子村两委会议记录 讨论决定修路没有占李连通家场地，不应给予李连通任何补偿。 3、孔庄子村委会、党支部公告 证实孔庄子村所有非耕地，一律全部归村集体所有，由村两委统一安排使用。 —11— 4、证明条：今收到孔庄子村修路工程队混凝土车压道款，一辆车壹仟元，共计肆辆车合计肆仟元整。收款人：李连通2018.7.17 5、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籍股证明：协查地块位于，依据海兴县技术测绘站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成果，对照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库，占地面积724.36平方米，其中未利用地（盐碱地659.08平方米），建设用地（村庄用地65.28平方米）。 6、2018年10月17号姚洪才、姚国军、姚书荣、姚某2、王某、李某证明，内容为：“张景春西边补场后余场从北沟到南边10多米是李连通的场院”。 7、谅解书 2018年12月20日高某因孔庄子修路一案，李连通主动提出退回商混车轧路（地）收款肆仟元（已收到肆仟元），施工队表示谅解同意和解，特此撤诉。施工代表高某。 （五）现场勘验笔录 2018年7月日高湾派出所民警刘兵、刘门国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四张。（该笔录没有日期和时间）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具有极大争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连通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人李连通以涉案土地被车辆轧坏向他人强行索要人民币4000元，符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连通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经过、后果等因素，被告人李连通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12— 被告人李连通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元春 审 判 员  徐明松 人民陪审员  梁希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崔炳利 书 记 员  姜新新 书 记 员  何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