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414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前，男，1964年4月1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地乐业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7月14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直属一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通站，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地乐业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7月14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直属一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通社，男，1986年9月1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地乐业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7月14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直属一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进，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地乐业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7月14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直属一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桂10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1月26日移送案卷至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提出百检支刑抗[2020]8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底的一天，吴某（负责乐业县逻沙乡塘英村分社屯路段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技术指导）告知分社屯队长即被告人杨前，让其清理从分社屯主干道通往“铜鼓岩”杨通站家方向（分线）上的树木，方便拉电网施工。杨前认为，该分线电网升级对其及被告人杨进、杨通站、杨通社及杨彪（已故）等住在“铜鼓岩”的五户人家受益，遂于2019年11月4日上午，其叫上杨进等人对分线通道上影响施工的树木进行砍伐清理。杨前、杨通社、杨彪分别提供了一台油锯，五人轮换着砍树并断筒。经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四被告人砍毁的林木中，有三株树木系榆科榉木，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中一株位于杨通站家房屋旁，胸径38.5ｃｍ；一株位于岔路口上方，胸径40.2ｃｍ；一株位于主线往分线方向，胸径30.2ｃｍ。 另查明，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杨前、杨通站、杨通社、杨进向本院提交书面认罪书，均表示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并愿意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从轻判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传唤证、户籍证明、塘英村委2020年8月11日证明、乐业县公安局逻沙派出所2020年8月12日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国有雅长林场林政科2019年12月4日证明，乐业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2019年12月5日情况说明，广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桂发改能源〔2019〕791号文件，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供电局百供电建设函〔2019〕33号函件及百供电建设〔2019〕21号文件、施工协议；证人王某1、田某1、杨某1、陆某、郭某、高某、田某2、杨某2、王某2、吴某、柳某1、杨某3、龚某、郑某、柳某2的证言笔录；同案犯杨彪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杨通社、杨通站、杨进、杨前的供述笔录；四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吴某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位置图，乐业县木材公司木材检验技术中心及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调查报告书；鉴定聘请书、提取笔录及照片、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林公（刑）鉴（法物）字［2019］36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违反国家有关植物资源保护的管理制度，明知砍伐的“榔木”是国家予以保护的珍贵植物而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采伐珍贵植物榆科榉木三株，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四被告人相邀后一同清理、砍伐农网分线上影响电网改造施工的树木，该砍伐行为系在共同故意支配下形成的一个整体，不是个人单独砍伐行为的简单叠加，是共同犯罪，砍伐中四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应共同对该线路上被砍毁的三株榆科榉木负责，即对整体砍伐结果共同负刑事责任。案发后，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采取相互串通、相互推脱、保留隐瞒、避重就轻的方式作出前后反复、含糊不清、交代不彻底的供述，庭审中也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在判决前提交认罪书，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以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庭审中积极表示认罪、悔罪，且均系初犯，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虽具有事后串供情形，但尚未达到恶劣程度，决定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有关植物资源保护的管理制度，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生态保护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前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杨通社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杨通站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杨进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不属于共同犯罪，四人没有共同犯罪的直接故意，被告人杨前作为塘英村分社屯队长自认为农网改造对其屯上的几户农户有益，于是临时通知杨通站、杨通社、杨进对路障进行清理，杨前的召集行为，不属于形成犯罪共识的故意行为，其他被告人也没有事前共谋犯罪的认识和故意；2.因认定四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有误，导致适用法律有误，四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3株的情节严重情形，杨通站、杨通社参与砍伐2株，杨前、杨进参与砍伐1株，杨前、杨进属于一般犯罪情节，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一审判决认定杨前、杨进情节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因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加重被告人刑罚，请依法判处。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共同故意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3株准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作用，没有区分主从犯错误，导致量刑畸重，杨前通知其他三个被告人参与砍伐，属于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论处，其他三名被告人被杨前叫去砍伐树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主犯杨前的量刑适当，但对从犯杨通站、杨通社、杨进的量刑偏重，应区别于杨前，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未区分主从犯，导致对部分被告人量刑畸重，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请依法纠正。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及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因农村电网改造升级需要，负责乐业县逻沙乡塘英村分社屯路段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的技术指导吴某告知分社屯队长原审被告人杨前，让其清理从分社屯主干道通往“铜鼓岩”杨通站家方向（分线）上的树木，方便拉电网施工。杨前叫上杨通站、杨进，杨通站通知杨通社和杨彪，对分线通道上影响施工的树木进行砍伐清理。杨前、杨通社、杨彪分别提供了一台油锯，五人轮换着砍树并断筒。五人在砍伐树木过程中，拿油锯的人砍伐树木，没有拿油锯的人爬到树上挂绳子、拉绳子、砍枝丫、断筒，五人轮换砍伐树木和断筒，五人均为了清理电网改造的障碍，共同积极参与到砍伐树木中，共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3株，五人虽没有事先通谋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但均明知清障的路线存在不能砍伐的榉木仍在没有相关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参与砍伐榉木，实施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属于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该事实有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杨彪的供述笔录、证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应当区分主从犯，杨前属于本案的主犯，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属于从犯的抗诉意见，经查，准备到“铜鼓岩”的一条岔路有杨前、杨进、杨通站、杨通社、杨彪五户，因农村电网改造升级需要，为了清障方便拉电网施工，五人为了共同的利益相邀参与到砍伐树木中，原审被告人杨前作为队长被吴某告知农村电网改造升级需要清障的事情，遂通知原审被告人杨进、杨通站，后杨通站通知杨通社和杨彪。榉木长在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家的必经之道，四人均知道不能砍伐榉木，且榉木上均挂牌标明不允许砍伐。杨前、杨通社、杨彪分别提供了一台油锯，杨进没有油锯遂提供刀砍枝丫，五人轮换着砍树并断筒，互相配合，相约一起出工并一起收工。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在共犯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主犯，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该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以及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属于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共同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榉木3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一审判决根据各个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作出从轻处罚，判处四原审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违反国家有关植物资源保护的管理制度，明知砍伐的榉木是国家予以保护的珍贵植物而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采伐珍贵植物榆科榉木三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前、杨通社、杨通站、杨进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王小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