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智，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言，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四根，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某1，女，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欧某2（曾用名欧某4），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欧某3（曾用名欧某5），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述三位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智，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言，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欧某1、欧某2、欧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18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讼时效应当从陈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欧阳崇辉死亡之日起计算。根据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计算，自陈某知道欧阳崇辉2014年3月过世，至2016年3月之前陈某应当向陶某等四人主张权益。2、关于20万元，欧阳崇辉的收条上投资关系写的很清楚，陶某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陈某要证明其与欧阳崇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拿出证据证明20万元的投资关系转换成为借贷关系。3、关于60万元，原审认定属于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唯一的直接证据就是2012年12月28日陈某向欧阳崇辉转账汇款60万元。如果本案是一个正常的民间借贷诉讼，即欧阳崇辉在世，在欧阳崇辉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时，陈某的举证责任基本完成了，但本案特殊在于欧阳崇辉已经过世，且欧阳崇辉的转款及收款行为，明显不是为了家庭生活需要用款，配偶陶某完全不知情。对出借人能证明给付事实但不能证明借贷合意，双方对借贷关系存在争议的，出借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对于二次陈某转出账记录、欧阳崇辉一次转出记录，都没有借贷或还贷备注，没有借条等凭证，没有证人予以佐证，从2008年1月直2014年3月近六年多的时间里，陈某多次与欧阳崇辉见面，其也没有要求欧阳崇辉补足相关借贷或者投资转换为借贷手续。4、即使本案定性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那么陶某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在本案已查实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陶某直接向陈某偿还债务，陶某不是直接债务人。陈某答辩称：1、关于20万元，收条系欧阳崇辉单方书写，书写内容也是欧阳崇辉决定，陈某与欧阳崇辉无任何合作项目，没有签署任何合伙协议和共同投资等；即使存在所谓使用投资，但根据双方约定，陈某收取固定的利息不承担任何其他经营风险，法律上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虽然欧阳崇辉支付的利息10万元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归还本金，但该认定仅是因为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利息约定的举证瑕疵所致，不能否定双方民间借贷的事实。2、关于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等规定，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欧阳崇辉转账60万元，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就已经成立。陶某等人没有就其主张的欧阳崇辉与陈某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提供任何证据，纯属猜测。3、关于诉讼时效，陈某与欧阳崇辉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时间，陈某有权随时要求欧阳崇辉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归还，诉讼时效应从拒绝归还时起算。且2018年6月份、12月份经陈某主张权利，上诉人与其他继承人表示愿意承担责任，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4、一审法院查明欧阳崇辉名下遗产大部分由陶某继承，遗产价值远远超过陈某的债权，一审判由陶某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欧某1、欧某2、欧某3与陶某意见一致。陈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陶某、欧某1、欧某2、欧某3偿还陈某借款本金78万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陶某等四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陶某与欧阳崇辉（已故）系夫妻关系，欧某1系陶某与欧阳崇辉的婚生女，欧某2、欧某3均系陶某与欧阳崇辉的婚生子。1994年、1995年期间，陈某因帮助欧阳崇辉雇请结鞭炮的员工与欧阳崇辉及亲属相识，后在欧阳崇辉及亲属的帮助下从事个体经营，与欧阳崇辉及亲属关系较为密切。2004年6月，陈某前往广东省深圳市务工。2006年1月1日，欧阳崇辉在浏阳市澄潭江镇集镇投资建设的一栋七层总建筑面积3991.59平方米的房屋竣工。尔后，欧阳崇辉将该栋房屋进行了设计装修，经营餐饮、住宿、ＫＴＶ及足疗服务。2007年11月22日，欧阳崇辉注册（注册号×××79）登记浏阳市澄潭江镇辉煌宾馆（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浏阳市澄潭江镇集镇社区，对外宣传使用的字号一直为金辉宾馆）。2008年1月5日，陈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华城支行）取款（取款地中国工商银行浏阳支行）20万元（手续费50元）。同日，欧阳崇辉以“欧崇辉”名义向陈某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艳平同志投资款贰拾万元正”的收条。2009年3月13日，欧阳崇辉将其在浏阳市澄潭江镇集镇投资建设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浏房权证字第7××2号）。2011年7月19日，欧阳崇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浏阳大瑶分理处账号6228********向陈某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账号6013********转账汇款10万元。2012年10月，欧阳崇辉经营的煤矿发生安全事故。同年12月28日，陈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华城支行）向欧阳崇辉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澄潭江支行账号8008********转账汇款60万元（手续费15元）。2014年3月18日，欧阳崇辉因其经营的煤矿发生矿井坍塌事故去世。同月31日，陈某前往悼念，送礼金0.3万元。同年4月22日，浏阳市澄潭江镇辉煌宾馆被注销登记。同日，欧某2注册（注册号×××52）登记浏阳市澄潭江镇辉煌宾馆（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浏阳市澄潭江镇集镇社区金盆大组）。同年9月2日，陶某、欧某1、欧某2、欧某3（均系欧阳崇辉法定继承人）及欧阳尚厅（系欧阳崇辉父亲，亦系欧阳崇辉法定继承人，已于2016年去世）分别向浏阳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浏阳市公证处分别作出（2014）湘长浏证字第1242号、第1243号公证书。（2014）湘长浏证字第1242号公证书确认，欧阳崇辉与陶某夫妻共同财产浏房权证字第7××2号房屋中属于欧阳崇辉遗产的份额（二分之一）由陶某继承，欧某1、欧某2、欧某3及欧阳尚厅均放弃继承该遗产。（2014）湘长浏证字第1243号公证书确认，欧阳崇辉与陶某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湘Ａ8××**、发动机号为27392330331230的奔驰小型越野车中属于欧阳崇辉遗产的份额（二分之一）由陶某继承，欧某1、欧某2、欧某3及欧阳尚厅均放弃继承该遗产。2015年6月12日，陶某、欧某1、欧某2、欧某3及欧阳尚厅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约定欧阳崇辉与陶某夫妻共同财产浏阳市慧总包装有限公司167万元股权中属于欧阳崇辉遗产的份额（二分之一）由陶某继承，欧某1、欧某2、欧某3及欧阳尚厅均放弃继承该遗产。同日，浏阳市慧总包装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予以了修正。2017年10月23日，陶某将欧阳崇辉名下的房屋（浏房权证字第7××2号）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浏房权证字第7××8号）。2018年4月7日，经陈某主张权利，欧某3承诺于当年端午节（6月18日）前后向陈某转账汇款1万元。同年6月17日，欧某3向陈某中国工商银行浏阳环府路支行卡号6222********转账汇款1万元。同年11月29日，经浏阳市慧总包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陶某将浏阳市慧总包装有限公司的167万元股权以167万元转让给陶贤力，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同年12月26日，欧某3再次向陈某中国工商银行浏阳环府路支行卡号6222********转账汇款1万元。2019年6月12日，陈某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月3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期间，陈某与陶某等四人并无其他经济往来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某诉称的二笔借款能否认定及借款数额、利息问题。1.“投资款”20万元能否认定为借款。陈某主张借贷关系，提供了债权凭证收据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陈某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第一，欧阳崇辉有资金需求；第二，陈某有出借能力；第三，双方达成了借贷（或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合意；第四，陈某向欧阳崇辉交付了借款（或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第五，欧阳崇辉向陈某返还过借款（或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陈某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陶某等四人抗辩陈某与欧阳崇辉之间系投资关系，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陶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该20万元“投资款”应当认定为借款。2.转账汇款60万元能否认定为借款。陈某主张借贷关系，虽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作出了合理说明（交付借款时陈某在深圳市，欧阳崇辉在浏阳市澄潭江镇，无法当场出具；后双方虽有机会见面，但欧阳崇辉不便出具；欧阳崇辉已于2014年意外身亡，之后不可能再出具），且陈某提供了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陈某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第一，欧阳崇辉有资金需求；第二，陈某有出借能力；第三，陈某向欧阳崇辉交付了借款；第四，陶某、欧某3知道欧阳崇辉对陈某所负的债务（借款）并由欧某3向陈某清偿过债务（借款）。陶某等四人抗辩陈某转账汇款系向欧阳崇辉偿还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陶某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该60万元转账汇款应当认定为借款。欧某3提供了欧阳崇辉2014年去世前使用的履职（长沙市人大代表）记录本，该记录本尾部有欧阳崇辉自记的债务往来情况，陈某诉称的上述债务不在其列。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欧某3提供证据的证明力。3.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如前所述，欧阳崇辉分二次共向陈某借款80万元。陈某诉称，欧阳崇辉于2011年7月19日向其支付（转账汇款）利息10万元，因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其主张不予采纳，欧阳崇辉支付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返还借款。陈某诉称，欧某3于2018年分二次共向陈某偿还（转账汇款）借款2万元，欧某3辩称系其借款给陈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陈某自认返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陈某尚有借款68万元未收回。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欧阳崇辉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陈某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之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债务承担主体问题。如前所述，欧某1、欧某2、欧某3未继承欧阳崇辉遗产（浏房权证字第7××2号房屋、浏阳市慧总包装有限公司167万元股权及车牌号为湘Ａ8××**、发动机号为27392330331230的奔驰小型越野车各二分之一的份额），陈某主张欧某1、欧某2、欧某3清偿被继承人欧阳崇辉债务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陶某继承了欧阳崇辉上述遗产，且上述遗产价值明显超过被继承人欧阳崇辉对陈某所负债务（借款68万元），陈某主张陶某清偿被继承人欧阳崇辉债务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陶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某借款68万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陶某负担。二审中，陶某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系欧阳崇辉记账本，拟证明根据欧阳崇辉记录，没有陈某该笔借款记录。对此，陈某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该记录不是原始凭证，不能排除欧阳崇辉还有其他账本。本院认为，陈某的质证意见成立，陶某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系其单方记录，不能作为客观事实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某向欧阳崇辉提供的68万元，陶某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被继承人欧阳崇辉生前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放弃继承的继承人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司法实践中，确实存在只有转账凭据没有借据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陈某确实向欧阳崇辉交付了80万元款项。作为继承人的陶某主张该款项系投资，在其承继欧阳崇辉的财产的同时，应当积极履行相应的财务清理偿债义务。陶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某与欧阳崇辉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盈利、亏损等的事实依据，且根据陈某转账60万元的时机来看，系欧阳崇辉经营遇到危机之时，作为“投资者”继续投入资金显然不符合投资心理，而根据二位之间的交情来看，陈某主张其系提供借款帮助欧阳崇辉资金周转的可能性更大。在陶某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某支付该款项系偿还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判断采信陈某关于借款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妥。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陈某的答辩意见充分，予以采纳。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偿还债务的范围，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远远超过本案所涉债务金额，但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的遗产足以清偿被继承人其他全部债务的的情形下，迳直判由继承人陶某直接承担清偿责任，有可能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情形。本案债务系被继承人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陶某作为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原审认定陶某直接承担偿还债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2019）湘018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二、陶某在继承欧阳崇辉遗产范围内，向陈某承担偿还68万元的债务；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张路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