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寿山街**云岭翠谷商住小区****。 法定代表人：卿超，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钢，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男，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洲，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金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奎屯市玛纳斯路**v> 法定代表人：刘红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翔鸫，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洲、原审被告新疆金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电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茂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钢、梁明，被上诉人王海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原审被告金茂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翔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茂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海洲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王海洲劳务费921,320.5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载明的工程项目及施工地点均与我公司与王海洲、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奎屯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奎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同一个合同，只是进行了分（转）包，载明该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984,901元，上述金额应当包含涉案的劳务费，并非全部均是劳务费，同时约定最终结算按照我公司和金茂电力公司结算定案金额的78%与王海洲结算。一审庭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国网电力奎屯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之间针对涉案工程出具的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该表载明涉案工程乌苏古尔图35千伏输电线路工程架空线路人工费为580,111元，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为360,179元；甘家湖输出工程架空线路人工费669,197元，应当支付劳务费415,491元，两项合计775,670元。我公司已实际支付1,502,885.1元，属于超额支付。另外，双方合同第12条第11项约定劳务人员工资不提供发票，该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一审认定该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以民间借贷利息标准认定王海洲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同时，在承包合同及诉状当中均未约定违约金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违约，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确认王海洲的利息损失属于超诉讼请求审理。判令我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于法无据。三、涉案合同是我公司与王海洲所签订，2018年12月27日的承诺函是梁明受胁迫所签订，该承诺函没有加盖我公司公章，故王海洲要求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公司也不应承担保全费和保函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海洲辩称，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一审依据该约定判决是正确的。关于劳务人员不提供发票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也是正确的。根据2018年12月27日嘉茂源公司给我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其愿意支付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费。保全费、保函费是我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由嘉茂源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茂电力公司述称，和我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 王海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茂源公司支付未结算劳务费936,366元；2．判令嘉茂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2,772元（936,366元×年利率6％÷12个月×7个月，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3．判令嘉茂源公司支付交通费7,288.5元、住宿费（含餐费）3,207元；4．判令嘉茂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5．判令嘉茂源公司支付保全费4,706.08元、保函费1,611元；6．判令金茂电力公司对嘉茂源公司以上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嘉茂源公司（劳务分包人）与金茂电力公司（工程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份约定金茂电力公司将（2018年农网）国网奎屯公司乌苏市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增容改造工程-乌苏甘家湖林场变35千伏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线路架设工程与（2018年农网）国网奎屯公司乌苏市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增容改造工程-乌苏甘家湖林场变35千伏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线路基础工程（以下一并简称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分包给嘉茂源公司，分包范围为新建15.28公里35千伏双回线路，采用单边架设，采用LGJ-185／30导线，地线采用G，地线采用GJ-50架设的劳务及新建155千伏双回线路基础的劳务。合同约定暂定总价1,303,927.6元（线路架设644,680.4元＋线路基础659,247.2元），双方确定签约合同价款中已充分考虑并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合同另有约定时除外：承包人的窝工损失（包括设备、图纸的暂时脱供），设备材料的二次倒运发生的费用，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的涨价费用，发包方采购的材料、设备的卸车及保管费，其他临时设施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创优夺旗等激励费用，含除甲供材料外所有材料，含基础混凝土及基础钢筋材料费，但劳务费最终以金茂电力公司与国网奎屯公司结算审定价的79.6％结算。2018年7月3日，嘉茂源公司（甲方）与王海洲（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1份，约定王海洲承包嘉茂源公司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分包范围为新建15.28公里35千伏双回线路的基础和双回线路的架设的劳务，线路采用单边架设，采用LGJ-185／30导线，地线采用G，地线采用GJ-50作期限为入场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之前竣工验收并投运，最终以业主要求的竣工时间为准。合同总价暂定为1,017,063元，双方确定签约合同价款中已充分考虑并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合同另有约定时除外：承包人的窝工损失（包括设备、图纸的暂时脱供），设备材料的二次倒运发生的费用，甲方采购的材料、设备的涨价费用，发包方采购的材料、设备的卸车及保管费，工程施工完毕所需的工程车辆及机械费用，其他临时设施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含除业主方供材料外所有材料。劳务价款的支付采用进度款支付方式，工程进度达到40％时，支付合同价的30％；工程进度达到70％时，支付合同价的60％；工程进度达到90％时，支付合同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归档及结算后支付合同价的97％，剩余价款3％作为质保金。最终结算按照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结算定案金额的78％与王海洲结算。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应扣除甲方已为乙方垫付的工程费用，在双方最终结算时应扣除甲方已为乙方垫付的工程费用。乙方作为担任驻地履行本合同的施工队长，甲方委派洋洲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补充条款还约定，甲方为乙方及其所组织的施工人员购买工伤保险或商业保险，其全部保险费用从乙方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乙方必须按图施工，因未按图施工造成返工的，乙方必须按照业主单位或发包方的要求进行返工，且返工时间不得影响项目整体工期，其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最终在结算金额中扣除。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超领工程材料、设备及拆除的废旧材料、设备在施工结束前10日内退还至建设方的物资库房，办理完成退库手续；投运时的拆除废旧物资在投运后1个工作日内退还建设方，办理完成退库手续。超领或未及时退库、造成不能退库的材料、设备由乙方按建设方提供的材料、设备价格原价购买。在与乙方最终工程结算时除施工劳务人员工资不提供发票外，其余相关的工程费用乙方都要提供以甲方名义为采购单位的发票，乙方不提供发票甲方有权不予付款，提供的发票甲方验证无误后向乙方付款。合同签订后，王海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8年11月24日，乌苏甘家湖林场变35kV升压及配套送出工程（该工程包含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并出具工程竣工报告。2018年12月27日，嘉茂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明向王海洲出具《承诺函》，载明：“兹有我公司向内部承包人王海洲承诺按照双方签署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再与金茂电力公司做完最终结算并收到款项后24小时内向王海洲支付工程尾款，具体金额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结算价格向王海洲支付，并于2019年1月25日前完成与金茂电力公司的结算和向王海洲的付款。剩余工程尾款支付给王海洲之前，王海洲需向嘉茂源公司提供成本发票，具体支付方式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如果资金不到位，王海洲应为工人代表来我公司协商处理，我公司向王海洲支付来回路费，并安排王海洲食宿。我公司承诺如果资金不到位优先保证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1月20日，王海洲从重庆市乘坐飞机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向嘉茂源公司索要劳务费产生交通费640元；2019年1月31日，王海洲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乘坐飞机至重庆市产生交通费1,950元。在此期间，王海洲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合快捷宾馆住宿，产生住宿费550元、餐费127元。2019年3月10日，王海洲从四川省华蓥市产生交通费40元，同日又从四川省南充市乘坐火车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产生交通费488.5元。2019年4月18日，王海洲从四川省南充市产生交通费40元。2019年4月23日，王海洲从四川省华蓥市产生交通费40元，同日又从四川省南充市乘坐火车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产生交通费506.5元。2019年5月3日，王海洲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乘坐火车返回四川省南充市产生交通费471.5元。2019年6月10日，王海洲从四川省华蓥市产生交通费40元，同日又从四川省南充市乘坐火车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产生交通费471.5元。2019年8月6日，王海洲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乘坐火车返回四川省南充市产生交通费476.5元；2019年8月8日，又从四川省南充市乘坐汽车返回四川省华蓥市产生交通费40元。综上，王海洲产生交通费合计5,204.5元、住宿费（含餐费）677元。2020年1月10日，金茂电力公司与嘉茂源公司就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进行结算，审定工程结算价分别为线路基础1,145,828元、线路架设781,058元，合计工程结算价1,926,886元，该款项金茂电力公司已向嘉茂源公司支付完毕。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嘉茂源公司（劳务分包人）与金茂电力公司（工程承包人）另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份,约定金茂电力公司将（2018年农网）乌苏古尔图35千伏输变电工程-线路架设项目与（2018年农网）乌苏古尔图35千伏输变电工程-线路基础工程（以下一并简称乌苏市古尔图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分包给嘉茂源公司，分包范围为架空线路路径全长约18.6千米，其中双回路架设0.34千米，新建电缆路径长约0.1千米的劳务及架空线路路径全长约18.6千米，其中双回路架设0.34千米，新建电缆路径长约0.1千米等线路基础的劳务。2018年7月3日，嘉茂源公司（甲方）与王海洲（乙方）另签订《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1份，约定王海洲承包嘉茂源公司乌苏市古尔图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分包范围为架空线路路径全长18.6千米，其中双回路架设0.34千伏，新建电缆线路路径长约0.1千米等线路基础和线路架设的劳务。上述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等内容与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洲与嘉茂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茂电力公司认为嘉茂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王海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洲与嘉茂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系劳务合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未明确要求承包劳务的人员必须具有资质，故金茂电力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一，王海洲要求嘉茂源公司支付劳务费936,366元（1,926,886元×78％-566,605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海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以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就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的审定工程结算价的78％作为结算价款，扣减嘉茂源公司已支付劳务费计算出未付劳务费数额。嘉茂源公司认为王海洲计算依据有误，其公司已超额支付其劳务费，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问题，且王海洲未按约全面施工，存在超领材料，未提交发票，双方不存在结算条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洲与嘉茂源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劳务费的结算以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结算定案金额的78％结算，现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已结算完毕且金茂电力公司已支付全部费用，王海洲计算本案劳务费的依据及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但王海洲确认嘉茂源公司已支付劳务费数额有误，王海洲对嘉茂源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清单》中，嘉茂源公司已支付刘顺清5,000元、宁光琼8,500元、余取者8,500元、马俊仁14,000元工资不认可，与嘉茂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及银行电子回执不符，该费用确系嘉茂源公司已支付，应在劳务费中扣减，一审法院确认嘉茂源公司就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与乌苏市古尔图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共支付王海洲劳务费1,211,650.5元（1,175,650.5元＋36,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嘉茂源公司就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还应支付王海洲劳务费921,320.58元﹝1,926,886元×78％-（1,211,650.5元-630,000元）﹞。嘉茂源公司提出本案应以《甘家湖林场变增容改造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甘家湖输出工程架空线路人工费669,197元为本案劳务费的计算依据的意见，因王海洲、嘉茂源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中包括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两项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包含人工工资及除业主方提供材料外所有材料、机械费用、临时建设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其他工程费用，故涉案劳务工程价款不能刨除线路基础工程确定的费用及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工程费用，嘉茂源公司主张的计算依据不全面且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茂源公司提出王海洲有部分工程未施工，超额领取材料，其公司又组织他人施工，此部分费用应在王海洲主张的劳务费中扣除的意见，嘉茂源公司仅向法庭提供其公司通知王海洲施工的信息及工作联系单，未提供王海洲未施工，其公司又组织他人施工及王海洲存在超领材料的证据进行佐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故嘉茂源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茂源公司提出超付劳务费的意见，嘉茂源公司虽提供《支付明细清单》、银行流水、银行电子回执进行证明，但王海洲除自认的施工人员工资部分，其余均不认可，《支付明细清单》其余费用无法证明系支付涉案工程，嘉茂源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嘉茂源公司提出超付劳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茂源公司提出王海洲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发票作为结算条件的意见，因王海洲已实际施工，工程亦验收合格，王海洲与嘉茂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结算时劳务人员工资不提供发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已完成结算，王海洲是否提供费用票据并不影响双方的结算，故嘉茂源公司以王海洲未提供发票不符合结算条件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王海洲要求嘉茂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2,772元（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及自2019年8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嘉茂源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王海洲主张利息损失并以民间借贷利息标准年利率6％计算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嘉茂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王海洲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确认王海洲的利息损失，嘉茂源公司应赔偿王海洲利息损失为23,152.91元（921,320.58元×年利率4.35％÷365天×205天（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921,320.58元×年利率4.25％÷365天×6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5日）﹞，并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1,320.5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王海洲赔偿利息损失。第三，王海洲要求嘉茂源公司支付交通费7,288.5元、住宿费（含餐费）3,207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嘉茂源公司认为2018年12月27日《承诺函》系嘉茂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受到王海洲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王海洲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有其乘坐飞机目的地或始发地为重庆，与王海洲住址四川省华蓥市不符，其从往返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的交通费与本案无关；王海洲住宿的酒店规格、天数、金额未与嘉茂源公司协商，故对王海洲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嘉茂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承诺函》系受胁迫出具，而该函中明确嘉茂源公司承担王海洲索要劳务费而产生的来回路费，并安排王海洲的食宿，故王海洲该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虽然王海洲提交的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往返机票，但根据王海洲居住四川省华蓥市的地理位置，四川省华蓥市，与到重庆市的距离相近，故该交通费的产生符合常理应确认。对于王海洲从至或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无法证实系王海洲向嘉茂源公司索要劳务费产生，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王海洲提交的票据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嘉茂源公司支付王海洲交通费5,204.5元，住宿费（含餐费）677元。第四，王海洲要求嘉茂源公司支付本案保全费4,706.08元、保函费1,611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嘉茂源公司违约引发，王海洲因此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保全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王海洲的损失，其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王海洲要求金茂电力公司对嘉茂源公司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金茂电力公司非王海洲主张权利的合同相对方，且依法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嘉茂源公司，不存在过错，王海洲以金茂电力公司未将款项支付嘉茂源公司基本账户，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金茂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王海洲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茂电力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劳务费921,320.58元；二、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利息损失23,152.91元（以921,320.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利息损失）；三、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交通费5,204.5元、住宿费（含餐费）677元；四、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海洲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1,320.5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五、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保全费4,706.08元、保函费1,611元；六、驳回王海洲要求新疆金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对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茂源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劳务费应该从本案扣除。证据2.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新7101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王海洲只是承包劳务，同时说明我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王海洲没有提供好劳务，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证据3．财务凭证，用于证明我公司承包的是工程，对王海洲结算时应扣除工程款中的规费。证据4.《劳务分包合同》，用于证明我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这个是行业潜规则，形式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实质上是不含主材的工程承包，与一审中我公司出示的工程结算书，可以证实我们结算的是工程款，我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是工程承包关系，王海洲与我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证据5．工程资料整理编制服务合同，用于证明我公司承包的是工程，对工程进行全部的施工管理。证据6．向金茂电力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用于证明该项工程的全部税金由我公司承担，再次证明我公司承包的是工程不是劳务分包，对王海洲结算时应该扣除该工程所有税金。证据7．记账凭证，用于证明工程款税金应该扣除。证据8．记账凭证，用于证明我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全过程管理，王海洲只负责施工人员管理，承担的是人工费，对王海洲结算时应扣除所有规费。证据9．记账凭证，用于证明我公司负责工程的全部管理，支付的是工程招标购买标书的费用，该费用应由王海洲负担。证据10.《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用于证明机械设备的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在与王海洲结算时应该予以扣除。证据11.与刘希城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用于证明该合同我公司项目经理洋洲签订的，我公司只是进行的工程管理。证据12.王海洲的社保清单，用于证明王海洲与我公司是劳动关系。证据13.监理日志，用于证明洋洲代表我公司签署的机械费属实，符合法律规定。王海洲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中对所涉及金额已经予以减除。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我没有看到工程车辆费用的相应证据，不予认可；社会保险单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到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都是他们公司的支出，与案件没有关联性。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胡远霞签订的合同，不应当由我承担。证据12.王海洲的社会保险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个保险说明王海洲相应费用都已经转给公司，实际费用是由王海洲个人承担。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金茂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嘉茂源公司对王海洲提交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案所涉纠纷系赵懂平与嘉茂源公司就乌苏甘家湖35千伏林场变升压及配套送出跨越架搭设工程，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嘉茂源公司对王海洲提交证据2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调解书所载明的内容，嘉茂源公司应向段显涛支付所欠付的劳务费32,076元，而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嘉茂源公司先期向段显涛支付的30,000元已计算至王海洲工人工资中，该款项理应由王海洲负担，但嘉茂源公司并未向段显涛支付该笔款项，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王海洲对嘉茂源公司提交的证据4．《劳务分包合同》、证据5．工程资料整理编制服务合同、证据6.向金茂电力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证据7.记账凭证、证据8.记账凭证、证据9.记账凭证、证据10.《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据11.与刘希城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据13．监理日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组证据均是嘉茂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公司的债务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王海洲对嘉茂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2．王海洲的社保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只能证实嘉茂源公司替王海洲交纳了社会保险，但不足以证实双方系劳动关系，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王海洲提交新证据：证据1：王海洲与胡远霞的录音对话，用于证明嘉茂源公司出示的与胡远霞签订的合同资料是虚假的。证据2．照片，用于证明嘉茂源公司提供的王海洲的保险单，该费用实际是由王海洲自行承担的。嘉茂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该录音形成不完整，胡远霞在说瞎话，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很清楚，合同价是72,000元，胡远霞说是60,000元，与争议焦点意思相悖。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需要出示原件。金茂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嘉茂源公司对王海洲出示的证据1录音对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胡远霞也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王海洲出示的证据2照片内容系嘉茂源公司向王海洲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上载明嘉茂源公司收到王海洲交来的商保费用3,870元、社保费用3,330元，合计7,200元，与嘉茂源公司出具的其代为缴纳的保险费用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段显涛与嘉茂源公司、王海洲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1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嘉茂源公司应于2020年6月8日向段显涛支付32,076元及案件受理费314.98元。嘉茂源公司认可至今未履行该调解书。王海洲认可段显涛系其工人，同意在嘉茂源公司向段显涛支付完毕上述费用后，可以从嘉茂源欠付其劳务费中扣减。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2018年7月3日，嘉茂源公司与王海洲签订《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王海洲分包嘉茂源公司承建的乌苏市甘家湖线路基础及线路架设工程中新建15.28公里35千伏双回线路的基础和双回线路的架设的劳务。该《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围绕嘉茂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王海洲、金茂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嘉茂源公司向王海洲支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嘉茂源公司按照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审定工程结算价的78%与王海洲予以结算，且2018年12月27日嘉茂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明也向王海洲出具《承诺函》，载明与金茂电力公司做完最终结算并收到款项后24小时内向王海洲支付工程尾款，具体金额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结算价格支付。故嘉茂源公司向王海洲支付劳务费依据的是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审定的工程结算价。嘉茂源公司称《承诺函》是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明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也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申请撤销，对其上诉认为《承诺函》是在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嘉茂源公司称《承诺函》是梁明所出具，未加盖公司公章，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嘉茂源公司对其承包涉案工程，与王海洲签订《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王海洲实际进行了施工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梁明在2020年1月19日前系嘉茂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王海洲出具《承诺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嘉茂源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嘉茂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2020年1月10日，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自此嘉茂源公司应按约定向王海洲支付剩余劳务费。一审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支付明细，结合查明的事实对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20）新7101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嘉茂源公司应给付段显涛款项，因嘉茂源公司未支付该款项，王海洲也愿意在嘉茂源公司支付完毕后予以承担，嘉茂源可在支付完毕后另行向王海洲主张。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系与其和王海洲、国网电力奎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同一个合同，只是进行了分（转）包，该合同总价款暂定为984,901元，国网电力奎屯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之间针对该工程出具的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该表载明涉案工程乌苏古尔图35千伏输电线路工程架空线路人工费为580,111元，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为360,179元；甘家湖输出工程架空线路人工费669,197元，应当支付劳务费415,491元，两项合计775,670元，其已实际支付1,502,885.1元，属于超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嘉茂源公司所述两份合同系金茂电力公司与国网电力奎屯公司所签订，该两份合同虽然内容有一致性，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以金茂电力公司与国网电力奎屯公司所签订合同作为嘉茂源公司与王海洲之间的结算依据。故对嘉茂源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中关于不提供劳务费发票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本院认为，嘉茂源公司与王海洲在合同中约定劳务人员工资不提供发票，在劳务合同中，劳务一方获取的是劳务报酬，不应开具发票，双方在合同中对此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故对嘉茂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为涉案工程支付的保险费、规费、租赁费等应由王海洲承担。在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嘉茂源公司为王海洲及其所组织的施工人员购买工伤保险或商业保险应从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但嘉茂源公司未提交其已代王海洲交纳了该部分费用。根据其所提交的交纳保险费的记账凭证及支付凭证、保险费票据，其所交纳的是车辆保险费和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印花税等，该税款是作为企业应交纳的税款，并非个人保险费，且其所提交的为王海洲部分工人交纳的意外伤害保险，王海洲也已交还回公司。嘉茂源公司为承建工程所支出的标书费、办公费用等，均是其作为企业承接工程的前期投入，在双方未约定该款项应由王海洲承担前提下，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嘉茂源公司提交的机械租赁合同系嘉茂源公司与第三方所签订，该租赁设备是否用于涉案工程，及是否是由王海洲使用并承担，嘉茂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为涉案工程所支付的保险费、规费等应由王海洲承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嘉茂源公司向王海洲支付劳务费利息数额的认定。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违约，王海洲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嘉茂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及梁明所出具的《承诺函》，嘉茂源公司应在与金茂电力公司做完最终结算并收到款项后24小时内向王海洲支付工程尾款，而金茂电力公司与嘉茂源公司最终结算时间是在2020年1月10日，金茂电力公司也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按照上述约定，嘉茂源公司欠付王海洲的劳务费在2020年1月10日确定了数额，嘉茂源公司自此应向王海洲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嘉茂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海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即从2020年1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以921,320.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承诺函》中写明嘉茂源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前完成与金茂电力公司的结算，该承诺只是对嘉茂源公司要在该时间完成与金茂电力公司的结算，虽然也载写明要向王海洲付款，但在该时间点嘉茂源公司与金茂电力公司未进行结算，嘉茂源公司欠付王海洲劳务费数额未确认，故不能以此作为支付王海洲劳务费的节点，一审法院对2019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10日之间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嘉茂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嘉茂源公司是否应向王海洲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向王海洲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因梁明在《承诺函》中明确写明承担王海洲索要劳务费产生的来回路费，并安排食宿，一审法院根据王海洲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认定王海洲为索要劳务费产生交通费5,204.50元、住宿费677元并无不当。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交通费、住宿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认为不应向王海洲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我公司也不应承担。 四、嘉茂源公司是否应向王海洲赔偿保全费损失及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向王海洲支付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王海洲为保障在本案执行阶段自身债权能够得以实现，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4,706.08元，该保全费系嘉茂源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务费而进行诉讼后造成的损失，故该损失应当由嘉茂源公司承担。王海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611元，保险公司为其保全行为提供保函担保，但王海洲可提供实物担保代替保函担保，该保全担保保险费并非保全过程中的必要支出，该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不应当由嘉茂源公司承担。嘉茂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向王海洲支付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嘉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给予重新认定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六项即：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劳务费921,320.58元、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交通费5,204.5元、住宿费（含餐费）677元、驳回王海洲要求新疆金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对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利息损失23,152.91元（以921,320.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利息损失）；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海洲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1,320.5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海洲保全费4,706.08元； 五、驳回新疆嘉茂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标的985,950.58元，给付标的931,908.16元，给付标的占诉讼标的的94.52%；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9.51元（王海洲已预交13,646.71元、需补交12.8元），由嘉茂源公司负担94.52%即12,910.97元、王海洲负担5.48%即74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6.72元（嘉茂源公司已交），由嘉茂源公司负担97.41%即13,020.52元、王海洲负担2.59%即34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建艳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