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9281233XW。法定代表人：刘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技术经济开发区梅园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60500775877086F。法定代表人：李祎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芮，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601006779966980。法定代表人：刘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柳龙，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富，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会信用代码91336010656869026XK。法定代表人：刘志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南昌）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被上诉人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太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李佳芮，被上诉人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柳龙、王明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光电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为该判决第二项中被告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仓储费用按其各自份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按其份额应承担支付仓储费1181356元、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南昌）有限公司按其份额应承担支付仓储费363550元）；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南昌）有限公司承担协助保税货物的海关清关出库及核销保税物流电子账册库存数据事务义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标的设备的实际进口人、收货人并非原审被告赛维光电公司，而是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1.案涉设备是被上诉人进口后存放于上诉人处，与原审被告无关，出口加工区保税物流业务合同及相关报关单随附资料、海关保税物流电子账册均证明收货人是被上诉人而非原审被告。2、因进口设备自2011年下半年起一直免费存放于上诉人处，占用上诉人的仓储面积，造成经济损失。后经南昌高新区管委会及保税区协调，被上诉人才委托其关联企业原审被告赛维光电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本案仓储合同。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在破产重整债权人会议资料《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第486项、第37页中明确承认其以赛维光电公司名义签订本案仓储合同，并对产生的仓储费720084元予以认定。3、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于2016年5月3日专门就以赛维光电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项下属于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的设备仓储费问题，单独与上诉人另行签订了一份仓储协议，进一步证明货物的收货人是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同时也证明了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起码自2016年5月3日起至今的仓储费用系由其自己承担之事实。（二）2015年7月27日，赛维太阳能公司将部分仓储货物办理了清关出库手续，却主观推断赛维光电公司支付了部分仓储费用75771元，与事实不符。理由是：1.赛维太阳能公司将其清关出库的设备转卖给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后由该上海公司代其支付了仓储费，而且上诉人就该仓储费还向赛维太阳能公司开具了发票。2.从前述部分已清关出库货物的清关手续可以看出，案涉货物必须由收货人加盖公章协助上诉人办理，而非赛维光电公司协助办理。（三）上诉人向赛维太阳能公司申报破产债权，赛维太阳能公司在债权认定文字表述中明确对该720084元予以认定，只是在后附的债权表格中又对该笔债权载明不予认定，其前后表述不一致，互相矛盾。上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但赛维太阳能公司没有回复。1.上诉人所申报的仓储费债权来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历年的结算数据，虽然系通过电子邮件往来，但其是真实发生的。2.上诉人举证的《往来询证函》和《询证函》也是双方确认的，可以证明欠付仓储费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所涉仓储货物是进口保税货物，而非普通货物。除了适用合同法以外，还要适用海关法及配套行政法规，一审法院简单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赛维光电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存货人，其真正的地位是实际存货人（即二被上诉人）的受托人。上诉人明知被被上诉人委托赛维光电公司签订合同，赛维光电公司是代理人。后来，被上诉人也通过结算仓储费用的行为显明了其委托人身份。再后来，赛维太阳能公司在债权人会议的债权表中明确自认了自己的委托人身份，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也通过与上诉人补签仓储服务协议的行为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委托人身份。2.根据海关法第26条、海关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规定第11条的规定，办理保税货物的清关出库必须由货物进口人、收货人办理。因此，除了被上诉人的协助，仅凭赛维光电公司没有办法协助清关。一审判决由赛维光电公司协助清关，违反了相关规定，这样判决也没有执行力。（二）基于原审被告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仓储协议直接约束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二审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赛维太阳能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将在一审中请求赛维太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按份承担仓储费1181356元，不符合两审终审制原则。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税物流仓储协议》对赛维太阳公司无拘束力。依据合同相对性，《保税物流仓储协议》系中核科技公司与赛维光电公司所签，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中核科技公司与赛维太阳能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要求赛维太阳能公司承担按份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三、中核科技公司绕过破产程序提起诉讼，未向赛维太阳能公司管理人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核科技公司在管理人做出不予认定其债权（2017年12月25日）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未提出异议，也未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而是绕过破产程序直接提起诉讼。中核科技公司放弃异议的行为表明其承认本诉的债权债务与赛维太阳能该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所提供的案涉《保税物流仓储协议》系中核公司与赛维光电公司所签，上诉人已对此承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仅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之规定，判决由赛维光电公司承担支付仓储费于法有据，上诉人要求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承担仓储费的请求不成立。二、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现仍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上诉人应按照破产法规定向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其并未向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客观上已承认该笔仓储费与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无关。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如该笔仓储费用与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有关，原告应该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向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上诉人既未申报债权，也未就该笔仓储费用提起过诉讼；其次，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与赛维太阳能公司作为两家独立的法人企业，其债权债务相互独立，在无任何担保协议及保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分别向不同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实际上上诉人就所有仓储费用采取了向赛维太阳能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未向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客观上已承认了该笔仓储费用与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无关，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无需承担案涉仓储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赛维光电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中核科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中核科技公司与赛维光电公司签订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2.赛维光电公司向中核科技公司支付仓储费1211346.75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解除后，仓储费参照协议约定继续计算仓储费，直至仓储物搬离中核科技公司仓库）；3.实际货权人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为以上仓储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赛维光电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共同履行《保税物流仓储协议》项下保税货物的海关清关出库、核销中核科技公司保税物流电子账册（海关编号H4011W000001号）库存数据的协助义务；5.中核科技公司对赛维光电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的仓储货物依法享有留置权，并在该货物拍卖、变卖等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由赛维光电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底，赛维光电公司与中核科技公司就赛维光电公司进口“长晶炉”设备的保税仓储事宜，达成了一份《保税物流仓储协议》，双方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中核科技公司进行收费服务；中核科技公司负责按照海关等监管机构的监管要求对赛维光电公司货物进行仓储管理及进出仓管理，货物的权属归于赛维光电公司；赛维光电公司应保证仓储货物与其提供的单证资料一致，货物应符合海关等监督机构的监管要求；赛维光电公司应积极配合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对货物的日常监管，在办理货物进出仓手续时，提供相应的合法单证资料；保税仓储费标准为50元/平米/月，中核科技公司给予优惠价为25元/平米/月，仓储计价面积为800平米；双方每月结算一次，赛维光电公司于当月15日内支付上月仓储费用给中核科技公司，因中核科技公司考虑到赛维光电公司的实际困难，同意赛维光电公司在将设备提出保税仓之前一次性缴纳所有仓储费用。2015年7月27日，赛维太阳能公司将案涉仓储货物中的部分货物办理了清关出库手续，赛维光电公司向中核科技公司支付了仓储费用75771元（上述仓储货物的仓储面积计97.77平方米）。2015年12月21日，赛维太阳能公司向中核科技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及《询证函》，内容分别列明为，因赛维太阳能公司重整审计，与中核科技公司核实往来账册，列明赛维太阳能公司欠付中核科技公司720084元；中核科技公司为赛维太阳能公司代为保管的设备信息（包括存货名称、数量、金额等）。2016年3月22日，中核科技公司向赛维太阳能公司申报债权720084元，上述费用为案涉仓储货物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底期间的仓储费用。2017年12月25日，赛维太阳能公司出具的《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表》对中核科技公司申报的债权720084元不予认定。2018年10月，中核科技公司分别向赛维光电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书》，内容为：案涉仓储货物长达八年时间无人问津，既不支付仓储费，又未办理保税货物海关清关出库手续，虽经中核科技公司再三催问，但三公司拒不配合。因上述三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导致中核科技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保税物流仓储协议》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上述三公司协助中核科技公司办理案涉货物清关出库、核销保税物流电子账册库存数据等事宜，并于收到通知后三日内与中核科技公司结算并支付仓储费用。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均已签收上述邮件，但没有证据证实赛维光电公司亦已签收上述邮件。截止2018年9月30日，案涉仓储货物的仓储费用合计1211346.75元（2013年1月1日起，25元/平米/月，仓储面积702.23平方米）。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加工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列明，案涉仓储货物的备案号为H4011W00000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到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核科技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赛维光电公司签订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是否依法有据？2.中核科技公司要求赛维光电公司支付仓储费1211346.75元（截止2018年9月30日）及至案涉仓储货物搬离中核科技公司为止的仓储费用是否依法有据，赛维太阳能公司及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赛维光电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及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是否应负协助中核科技公司对案涉仓储货物办理清关手续的义务？4.中核科技公司对案涉仓储货物是否享有留置权及在案涉仓储货物折价、拍卖、变卖时能优先受偿？就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从赛维光电公司与中核科技公司于2012年12月底签订《保税物流仓储协议》起至中核科技公司2019年1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止，整个期间，案涉仓储货物除于2015年7月27日被提取了部分及赛维光电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外，其余仓储货物便一直留存于中核科技公司的仓库内，而且从诉讼情况来看，赛维光电公司已经无法联系，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而中核科技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赛维光电公司于2012年12月底签订《保税物流仓储协议》，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按照赛维光电公司与中核科技公司签订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自2013年1月1日起，赛维光电公司应按照仓储货物25元/平米/月计付仓储费用，扣除已提取的货物占用的仓储面积及已付仓储费用，仓储计价面积为702.23平方米，赛维光电公司应在将设备提出保税仓之前一次性缴纳所有仓储费用。截止2018年9月30日，上述费用合计1211346.75元，鉴于赛维光电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中核科技公司要求赛维光电公司支付上述仓储费用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案涉仓储货物搬离中核科技公司仓库止的仓储费用，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中核科技公司以赛维太阳能公司和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为案涉仓储货物的实际货权人要求该两公司承担上述仓储费用的共同清偿义务，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按照赛维光电公司与中核科技公司签订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赛维光电公司应积极配合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对货物的日常监管，在办理货物进出仓手续时，提供相应的合法单证资料。因此，中核科技公司要求赛维光电公司协助履行办理案涉仓储货物的海关清关出库、核销中核科技公司保税物流电子账册（备案号H4011W000001）事务，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赛维太阳能公司和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并非《保税物流仓储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中核科技公司要求上述两公司协助履行上述义务，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因赛维光电公司怠于履行《保税物流仓储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长期不提取案涉仓储货物，亦不支付仓储费用，且无法联系，鉴于案涉仓储货物现处于中核科技公司的合法占有之下，中核科技公司依法享有对案涉仓储货物的留置权，有权对案涉仓储货物进行留置，并就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故一审法院对中核科技公司要求对赛维光电公司存储的案涉仓储货物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予以支持，中核科技公司有权在赛维光电公司欠付其仓储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八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二、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用1211346.75元（截止2018年9月30日）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案涉仓储货物搬离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仓库止的仓储费用；三、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双方签订的《保税物流仓储协议》项下保税货物的海关清关出库及核销保税物流电子账册（备案号H4011W000001）库存数据事务；四、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对其占有保管的案涉仓储货物在第一项债权的价值范围内享有留置权，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在第一项债权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2元，由江西赛维LDK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中核科技公司提出，其一审提交了双方当事人往来电子邮件复印件，二审其提交了该电子邮件的公证书，以补强和说明真实性。被上诉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支付了费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本院对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综合阐述。本院二审查明，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赛维光电公司是三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分别持有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赛维光电公司73.51%和100%的股份。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上诉人中核科技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或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就案涉仓储货物签订了多个物流业务合同，合同显示收货人为赛维太阳能公司或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2015年11月17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赛维太阳能公司破产重整，中核科技公司申报了本案仓储费债权，2017年12月25日，赛维太阳能公司出具的《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表》对中核科技公司申报的案涉仓储费债权720084元不予认定。2016年5月4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破产重整。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仓储费支付义务和协助海关清关等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中核科技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依法无据。中核科技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仓储合同是甲方赛维光电公司与乙方中核科技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的货物进行仓储管理，甲方向乙方支付仓储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判决赛维光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中核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被告赛维光电公司是名义上的存货人，而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是实际存货人，两者是委托关系，原审被告是被上诉人的受托人。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有委托关系。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与原审被告赛维光电公司虽有持股关系，但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中核公司以两者皆为赛维集团成员而认为其具有委托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依照合同法第二十章“仓储合同”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合同法这里规定的存货人，并不仅仅局限于货主，还可以是货物的实际占有人、使用人等等。中核公司以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是案涉仓储货物的货主为由，推定赛维光电公司受到被上诉人委托签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中核公司还主张，本案部分仓储货物被转卖给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赛维太阳能公司支付了该部分货物的仓储费用75771元，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赛维太阳能公司有义务支付案涉所有仓储费用。经查，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部分仓储费用75771元是买方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支付的，不能认定是赛维太阳能公司支付的。而且，赛维太阳能公司与中核科技公司没有仓储合同关系，即便赛维太阳能公司自愿支付部分仓储费用，也不能据此认定赛维太阳能公司有支付全部仓储费用的义务。即使本案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公司、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应当承担仓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违反了破产法的规定，程序不当，依法不应支持。赛维太阳能公司已于2015年11月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中核公司申报了本案债权，破产管理人对该债权未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中核公司应当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然而，中核公司未提起该项诉讼，其未在破产程序中及时寻求权利救济。目前法院已经裁定批准赛维太阳能公司的重整计划，终止破产重整程序，中核公司绕过破产程序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破产法的程序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上诉人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也已进入破产程序，中核公司起诉赛维太阳能南昌公司同样违反了破产的程序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4元由上诉人江西中核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俊涛审 判 员 黄 颖审 判 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代 泠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