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96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高分，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骏恺，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高分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暨被害人严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何高分赔偿其经济损失124664.89元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鄂9006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高分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6年4月30日23时许，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夏德口村一赌博城所内，因被害人严某1怀疑被告人何高分在赌博中作假，何高分遂持刀追赶严某1。严某1在逃跑过程中，被何高分追上，一刀捅在严某1的后腰部位，致严某1受伤倒地。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1开放性腹外伤致肝脏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罪 2014年11月30日，被害人李某1与何高分相约在李某1所处的天门市世贸大酒店508房间商量处理债务纠纷，何高分来到该房间后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其中何高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刀捅了李某1右胸两下，大腿一下，致李某1受伤。 2016年4月30日23时许，因故意伤害严某1的犯罪事实，严某1的朋友严某2送严某1到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何高分邀约多人持械追至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厅对严某2进行殴打，致严某2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3月，吴某受何高分的委托为其在天门市卢市镇魏场村砍树时，两人因对树的处理方法协商不一致，吴某遭到何高分的殴打。 李某2与何高分之间因债务纠纷存在矛盾，2018年4月，何高分在天门市九真镇周场村三组李某3家门前要求李某2还钱时殴打李某2。 2018年11月，何高分在天门市九真镇周场村三组史某1家门前要求李某2还钱时用右手打了李某2左脸一耳光。 2018年12月17日7时许，何高分来到李某2家以一起“过早”为由，将李某2带至天门市九真镇何场村三组要求李某2还钱时殴打李某2。 原公诉机关认为，何高分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建议对何高分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 原审法院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2016年4月30日23时许，何高分在天门市杨林办事处夏德口村一赌博场所内参与赌博，因被害人严某1怀疑何高分在赌博中作假而发生冲突，何高分遂持刀追赶严某1，严某1在逃跑过程中，被何高分追上，用刀刺中后腰部位。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1开放性腹外伤致肝脏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罪 2014年11月30日，被害人李某1与何高分相约到天门市世贸大酒店508房间商量处理两人的债务纠纷，何高分来到该房间后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后何高分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将李某1右胸刺了两下，大腿刺了一下，致李某1受伤。 2016年4月30日23时许，严某1被何高分刺伤后，被其朋友严某2送到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何高分邀约多人持械追至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厅对严某2进行殴打，致严某2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3月，吴某受何高分的委托，在天门市卢市镇魏场村砍伐树木时，两人因对树木的处理产生分歧，何高分遂对吴某进行殴打。 何高分与李某2之间因债务纠纷存在矛盾，何高分在向李某2催讨时，先后于2018年4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17日，在天门市九真镇周场村三组李某3家门前、史某1家门前、何场村三组，对李某2进行殴打。 同时查明，2016年4月30日23时许，严某1与何高分因赌博之事发生纠纷，被何高分用刀刺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严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15日，支付医疗费用25747.41元。根据法律规定，严某1应当受偿医疗费用25747.41元，鉴定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日×100元），护理费3197.01元（38897÷365×30），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789.26元（35859÷365×120），共计46533.68元。 原审审理中，严某1自称因受伤昏迷，不知道是谁支付的住院医疗费用，事后分两次收到名为杨某1的人赔偿的五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何高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单独和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严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中伤残赔偿金请求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赔偿交通费用的请求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因严某1已得到赔偿，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遂判决：一、何高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4月24日止）。二、驳回严某1的诉讼请求。 何高分上诉提出，严某1、严某2受伤并非其所为，认定其殴打吴某证据不足，其与李某1、李某2是因债务纠纷而引起冲突，不宜认定为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二审期间，上诉人何高分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严某2受伤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能够直接证明何高分邀约多人持械于2016年4月30日晚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殴打严某2致其受伤一事仅有受害人严某2的陈述，其他证人张某1、严某3、杨某均只证实看到一群年轻人在殴打严某2，没有明确指认是何高分所为，且未作辨认，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何高分邀约多人伤害严某2。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何高分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张某1、严某3、杨某、张某2、李某3、沈某、余某、史某1、何某1、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严某1、严某2、李某1、李某2、吴某的陈述，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损）字〔2019〕第316号鉴定书、关于严某2损伤程度的文证审查意见，辨认笔录，何高分的供述与辩解等。 关于上诉人何高分及其辩护人提出严某1、严某2受伤并非何高分所为，认定何高分殴打吴某证据不足，何高分与李某1、李某2是因债务纠纷引起的冲突，不宜认定为犯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高分伙同他人伤害严某1的事实，有受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人严某2、张某1、严某3、杨某、李某3、沈某的证言证实。何高分伤害严某2一事仅有被害人严某2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高分邀约多人伤害严某2。何高分殴打吴某的事实，有受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何高分虽然属于讨要债务，但其有纠集他人携带刀具刺伤被害人李某1、多次殴打被害人李某2并逼迫李某2写借条等情节，应当依法追究何高分的刑事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高分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原审认定对何高分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一、三、四起事实清楚，第二起事实证据不足，错误认定导致对何高分犯寻衅滋事罪量刑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何高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赵湘湘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凯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