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兵，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杰，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生，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娥，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卫杰、朱卫兵与被上诉人张永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朱卫杰、朱卫兵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卫杰、朱卫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利润25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张永生、上诉人签订的《清账协议书》为最后形成协议，认定为最新最近的双方意思表示为定案依据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2017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才是三方对涉案合作项目的最终结算协议，被上诉人张永生已经按照《还款协议书》履行支付了垫资款30万元；《清账协议》的目的仅是结算确认后账务如何支付，而不是再次对项目进行结算，《清账协议》第一条明确上诉人应获得的工程利润为250万元是由被上诉人张永生应支付给上诉人朱卫杰的100万元工程中介费和150万元的工程利润组成，并不包括上诉人朱卫兵的借款100万元、利息45万元；而《清账协议》第四条约定72.5万元，是被上诉人张永生单方核算所得，并未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不认可，该72.6万账目如何得到的没有证据进行支撑，被上诉张永生在庭审时也明确表示解除合作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未对合作项目进行任何结算。另被上诉人张永生也无证据证实其代被上诉人朱卫杰偿还债务的凭证。2、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永生至2017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也无任何账务往来。上诉人朱卫杰个人于2014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在被上诉人的威逼下于2017年5月20日退出涉案项目合作，签订《还款协议书》当日写下《欠条》，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147万元，其中本金40万元，利息107万元，被上诉人张永生自己将被上诉人250万元工程利润，直接抵偿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结算所得的72.5万元，上诉人并不认可，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永生二审进行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明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朱卫杰、朱卫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永生支付利润款2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朱卫杰的个人业务关系，原、被告三人达成共同合作“红军广场”建筑项目。2016年1月18日，朱卫兵（甲方）、张永生（乙方）、朱卫杰（丙方）三人签订了一份《建筑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合作建设贵州省榕江县“红军广场”建筑项目。项目名称为红军广场商住楼，项目地点在榕江县古州中路……。合作形式：1.根据三方合作形式，互惠互利原则，三方采用合作建设，整体实施，共同承担亏盈的合作形式。2.建筑建设资金投入，甲方不投资金，保证金20万元由甲方负责交退。3.乙方出资50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出资100万元作为原合同中介费，余下的投资400万元，年后分批投入（其中200万元不计息，300万元计息），以分批投入时间计息。4.丙方投资25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出资50万元作为原合同中介费用，余下投资200万元年后分批投入（其中100万元不计息，150万元计息），以上利息按3分计入成本。中介费约3.5%该资金转入甲方账户，甲方负责资金安全，总计150万元。如今后建设资金不足，甲乙丙三方按比例计息投入资金建设。股份分配：1.甲方占总股份40%，乙方占总股份40%，丙方占总股份20%。2.建筑合作开支费用全部计入成本，合作相关人员工资方案由三方共同协商，合同签订单价1480元，其中有80元是开发商的其他费用，该合同实际单价1400元/平方米。财务监管：甲方负责出纳，乙方负责帐目，丙方负责监管，共同参与项目建设，财务管理，开支费用，帐目收支，保证项目建设开展费用有据可依。项目建设：甲方负责项目建设，保证工程建设质量，负责与相关部门协调关系，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乙、丙方负责材料采购等工作事谊。特别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欲退出合作，须经得对方的同意。违约责任：三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另赔偿协议违约金总投入金额的5%违约金。争议解决：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共同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等。合作协议签订后，朱卫兵于2017年4月7日履行了出资100万元的投资义务与朱卫杰、张永生进行了涉案项目的合作建设。2017年5月20日，因合作期间发生分歧需终止合伙，朱卫杰（甲方）、张永生（乙方）、朱卫兵（丙方）遂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至2017年5月20日止三方同意解除榕江县红军广场建设合作项目，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于2016年元月18日，解除作废。二、解除合作协议后，红军广场建设项目所有事宜和甲方、丙方无关,2017年5月20日之前已完工的工程建设与2017年5月20日之后的工程建设(包括工程建设、停工，质量、安全、天灾人祸、工程款等)，全由乙方张永生承建负责。三、还款方式：乙方分期偿付丙方朱卫兵现金借款，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借现金100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2月份至2017年5月20日产生利息45万元。还款时间：到工程正负零一个月内还清，打入丙方帐户，现金100万在2017年10月20日之前还款给丙方，打入丙方帐户(不计息)。2.丙方另垫资30万元按实际支付款项，还款时间在2017年5月24日还清，打入丙方帐户。3.乙方分期偿付甲方朱卫杰欠款，利润150万元正。付款时间在红军广场建设商住楼框架、封顶时和工班同步付款，甲、丙方优先付款，余下付工班。三、甲方丙方在2017年5月20日之前担保红军广场购买的材料，与甲、丙方有关的，今后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付出。以时具（实际）收货金额为准。四、协议履行期间不兑现约定时间还款，甲、丙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担保方式，作以下两人担保：1.甲方、丙方的全部款项，由红军广场项目开发商郑春木担保。2.甲方、丙方的全部款项，由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陈勇担保，第一笔款项到公司通知甲、丙办理手续。今后红军广场工程建设款项全部打入兴榕公司帐户，由乙方开据领条给兴榕公司、然后由兴榕公司打入给甲方、丙方)帐户……”。事后，张永生仅向朱卫兵返还其垫付款30万元，并未依约支付朱卫兵的借款本金（即原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也未向朱卫杰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润150万元。2018年2月13日，朱卫杰、朱卫兵因对案外人陈波负有债务，便带着陈波前往涉案项目工地与张永生进行再次协商，三方在现场口头结算后，朱卫杰（甲方）、由张永生（乙方）、朱卫兵（丙方）签订《清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在相互自愿的前提下，形成下列条文协议，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有负有相关的法律责任，三方必须共同信守。协议慨况：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元月18日与榕江县天宏置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红军广场，工程地点：榕江县古州中路，挂靠单位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友好合作截至2017年5月20日止，三方同意解除榕江县红军广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同时于2016年元月18日与榕江县天宏置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作废。一、乙方同意在红军广场建设商住楼框架、封顶时开发商拨款后付甲、丙方利润250万元整。二、三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在款项还完、付清后自动作废。三、在2018年2月12日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款项于2018年2月13日由乙方付清给甲、丙方。四、于2018年2月13日乙方在结算清楚后，实付725000元给甲、丙方的所有工程款项全部结清，款项付清后，乙方与甲、丙方再无经济纠纷。五、钢筋另行处理……”，案外人陈勇亦在协议中作为见证人签名。清帐协议签订后，张永生当即委托了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约定的实付款。榕江县兴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于2018年2月13日向朱卫兵指定的银行帐号代付了625000元，朱卫兵、朱卫杰向张永生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永生人民币柒拾贰万伍仟元整（￥725000元），（其中有10万元扣在陈勇公司，朱卫兵提供一张劳务条子，陈勇负责返4万元给朱卫兵，朱卫兵提供一本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给陈勇，陈勇返6万元给朱卫兵）”。现朱卫兵、朱卫杰以《清帐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为依据，分别向凯里市法院诉讼两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建筑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及《清账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从朱卫兵、张永生、朱卫杰签订《建筑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清账协议书》的时间顺序来看，前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同，应当依据最新最近的双方意思表示及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以最后一份协议的内容为准。因此，本案应当以朱卫杰、张永生、朱卫兵三方最后签订的《清账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二原告主张的250万元利润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清账协议书》，是对之前所签《还款协议书》内容的变更，虽然协议明确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润为250万元，但结合清帐协议中第二条“三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在款项还完、付清后自动作废”与第三条“于2018年2月13日乙方在结算清楚后，实付柒拾二万伍千元整（725000）给甲、丙方。到此与甲、丙方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款项付清后乙方与甲、丙方再无经济纠纷”的文义，被告所支付的72.5万元理应是双方最终结算的支付款项，且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二原告主张利润款25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卫杰、朱卫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0元，由朱卫杰、朱卫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在签订《清账协议书》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永生之间有其它债务存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永生是否应支付工程利润250万元给上诉人朱卫杰、朱卫兵？关于被上诉人张永生是否应支付工程利润250万元给上诉人朱卫杰、朱卫兵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未存在无效，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清账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已经履行，现朱卫杰、朱卫兵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应按照该清账协议书履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朱卫杰、朱卫兵依据《清账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要求张永生支付项目利润250万元，认为《清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72.5万元并未经过结算，张永生自己进行核算，其中还将胁迫上诉人签订欠条中的本金、利息进行抵扣，不能按照该协议第四条履行，该条应属无效。从本案事实看，是上诉人带着自己的债务人找到被上诉人张永生要求支付《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才产生《清账协议书》；从《清账协议书》第三条可知，在2018年2月12日双方协商支付款项，在2018年2月13日签订《清账协议书》，在签订《清账协议书》当天朱卫杰、朱卫兵就收了张永生该《清账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72.5万元，且签订《清账协议书》后朱卫杰、朱卫兵也未向张永生提出异议，或是报警，而是在2020年7月到法院起诉要求按照《清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250万元利润支付给上诉人，从以上事实可知，《清账协议书》是三方又再次对三方的账目进行结算后得到的最终结果，三方合作的项目在三方结算时并未产生收益，三方之间又有其它债务，三方在之前《还款协议书》的基础上，又综合各自债务的情况下进行协商，其中也会存在互相让步的可能性，但最终双方再次达成了协议书，并已经实际履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该结算存在胁迫。另结算中也明确约定了在2018年2月13日张永生实际支付给朱卫杰、朱卫兵72.5万元后，三方所有款项结清，再无经济纠纷。因此，上诉人诉讼要求按照《清账协议书》中的第一条支付利润2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朱卫杰、朱卫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瑜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