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7408号原告：深圳市澎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侧（77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澎和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文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澎和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两点一线”项目服务费人民币60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并以60万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11月6日，利息为6888元)；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支出33，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澎和外勤通”软件的运营方，原告向被告提供“澎和外勤通”平台服务，提供人流和车流的活动轨迹记录、考勤管理等相关服务，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2020年2月18日，因疫情防控需要，被告发出《业务需求函》，确认“自即日起至次月(即3月)31日前，提供满足3万人同时监控的外勤通服务…投入费用合共人民币叁万元”，原告依约提供服务，被告依约支付此三万元。服务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扩容，并向原告询价。2020年4月12日，被告发出《“两点一线”服务项目确认函》，确认订购2020年4、5、6三个月“澎和外勤通”，每月费用为服务费按上限30万人包干20万元/月，次月30日前支付上一月度费用。为响应国家疫情防控号召和被告的需求，原告如期对平台服务进行扩容，并已按约定完成服务，但截至目前为止被告尚未支付分文，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但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无奈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准如上所请，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辩称：一、由于原告提供案涉“澎和外勤通”平台服务项目的服务不符合答辩人的要求，服务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其主张要求答辩人足额支付2020年4-6月的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另，鉴于案涉服务项目的上游单位资金拨款进度问题，答辩人并非故意拖欠原告服务费，请法院予以驳回。1.原告提供案涉服务项目的软件功能没有迖到答辩人的要求。根据答辩人举证的证据3,其中第6项“告警归档”的功能原定于2020年3月12日完成优化，但实际完成时间是2020年3月18日后，显然原告没有按时完成优化；第10项“登录页面增加密码字段”以及第11项“登录页面增加信息获取授权的文件和打钩同意”这两个功能，原告一直没有按要求完成优化。同时，第10项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没有在登录页面设置密码，用户可随意使用非本人的号码进行登录，出现软件所记录的用户轨迹并非用户本人的可能，这严重影响数据的真实性，违背案涉服务项目开展的初衷。因此，其在2020年4-5月所提供的服务，不能满足答辩人向其履行足额支付服务的义务，存在重大的瑕疵，对于2020年4-5月的服务费应予以扣减。2.在2020年5月下旬，答辩人已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原告需于2020年6月1日停止提供案涉服务项目软件的服务。在2020年6月4日，答辩人发现原告仍未停止服务后立即通过微信再次要求其停止服务。然而，原告并没有按答辩人的指示暂停，而是单方无故继续提供服务。因此，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所产生的2020年6月的服务费答辩人不予支付。3.在2020年2月上旬，为配合肇庆市人民政府做好外来企业复工人员疫情防控工作，助力企业对复工人员进行从家到企业的路线进行“两点一线”管理，答辩人在2020年4月与原告达成合意，由原告在2020年4、5、6月向政府及相关企业提供“澎和外勤通”平台服务。由于该服务项目上游单位的资金未能到位，答辩人尚无专项资金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这实属答辩人无法控制的不可抗力因素使然，同时，在案涉服务项目中答辩人也是受害者之一，但答辩人愿意协同原告在核定确认原告的服务费后，向相关部门申请该项资金的发放支付。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既缺乏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首先，双方从未约定利息。同时，答辩人并非故意拖欠原告的服务费。第三，原告在2020年4-5月所提供的软件服务未达到答辩人的要求，不满足答辩人向其履行足额支付服务的义务。原告无故单方继续提供2020年6月的服务。最后，原告从未向答辩人进行书面催收等行为。因此，原告主张从2020年8月1日起以60万为基数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三、原告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请法律依法驳回，未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且原告与答辩人从未约定对发生争议而产生律师费的承担主体，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四、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20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业务需求函》，载明：“经前期与贵司友好协商，双方已达成合作意向，在未完成业务供应商引入前，为助力相关管理部门开展企业复工复产工作，现根据实际情况向贵方提出以下业务需求及承诺：望贵司自即日起至次月31日前，提供满足3万人同时监控的外勤通服务，包括支撑服务的相应平台维护及资源扩容、网络扩容等工作，在服务期间安排专职人员值班支撑外勤通业务开展，同时基于满足管理部门复工复产需要完成平台界面和功能优化工作。根据贵司测算，上述服务工作需投入费用合共人民币叁万元，该项费用将由我司承担并承诺在2月23日前支付。”2020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优化“澎和外勤通”功能的函》,载明：“我单位助力相关管理部门开展企业复工复产工作，现请贵司完成以下平台界面的功能优化工作：一、服务内容……二、项目预算，根据贵司测算，复函明确各项优化完成时间。上述服务工作需投入费用合计人民币贰万元（￥20000），该项费用将由我司承担并承诺在3月9日前支付。复函需明确各项优化完成时间。以上需求妥否？请在一天内函复。”2020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优化“澎和外勤通”功能的回复函》，载明：“贵单位计划助力相关管理部门开展企业复工复产工作，现我司完成以下平台界面和功能优化工作：一、服务内容：……二、项目预算，根据我司测算，上述服务工作需投入合共人民币贰万元（￥20000），该项费用将由我司承担并承诺在3月9日前支付。”2020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两点一线”服务项目询价函》，载明：“经协商经双方协商，按月结形式进行分阶梯式收费。现邀请贵公司对“两点一线”服务项目进行报价……上述为4-6三个月的资费框架，本项目报价基于我司助力政府复工复产工作，如政府基于防控形势提前终止服务需求，则对应我司可与贵司终止服务合作，所产生月租不足15天按半个月结算，超15天按整月结算。7月以后价格在不高于当前价格的前提下再另行协商。”2020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两点一线”服务项目报价函》，载明：“经双方协商，按月结形式进行分阶梯式收费。现我公司对“两点一线”服务项目进行报价……上述为4-6三个月的资费框架，本项目报价基于贵司助力政府复工复产工作，如政府基于防控形势提前终止服务需求，则对应我司可与贵司终止服务合作，所产生月租不足15天按半个月结算，超15天按整月结算。7月以后价格在不高于当前价格的前提下再另行协商。”2020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两点一线”服务项目确认函》，载明：“经双方协商，我司与贵司达成以下合作内容：1.我司与贵司合作，由贵司向我司提供“澎和外勤通”平台服务。2.双方就我司订购2020年4、5、6三个月“澎和外勤通”平台服务，确认月服务费按上限30万人包干20万元/月。3.我司承诺使用服务次月30号前支付上一月度费用。4.双方正式合同签署之前，按此确认函进行付费服务。5.超过3个月服务期后，双方再另行协商后续合作事宜。”此后，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关服务。2020年5月29日，相关政府部门向被告发出《关于外勤通系统停止运行的通知》，载明：“根据广东省疫情风险等级分区分级标准，肇庆全市均已属于低风险地区。经向唐市长请示，唐市长表示全市可不再强制“两点一线”管理要求。外勤通系统将于5月31日停止运行，请各分公司接口人与当地政府联系人进行沟通……”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往来的函件已经足以构成明确的合同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一是原告是否按约定提供相关服务；二是被告是否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三是被告应否承担律师费。关于原告是否按约定提供相关服务的问题。被告提出优化系统要求的时间早于被告最终确认购买原告相关服务的时间，也即是被告在明知系统可能未优化的前提下仍然愿意以20万元每月的包干价格购买原告的服务。且被告自行向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向被告请求支付4月及5月的服务费用，被告收到原告的请款通知后并未对服务质量提出任何异议。综上，现被告抗辩原告未按要求履行服务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约于2020年4月至5月期间提供了相关服务，被告拒不支付服务费，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4月及5月的服务费40万元，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未按时支付服务费，原告要求被告以实欠服务费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的问题。被告于2020年3月4日向原告发出《“两点一线”服务项目询价函》，明确表示“本项目报价基于我司助力政府复工复产工作，如政府基于防控形势提前终止服务需求，则对应我司可与贵司终止服务合作”。同日，原告向被告回复《“两点一线”服务项目报价函》，明确表示“本项目报价基于贵司助力政府复工复产工作，如政府基于防控形势提前终止服务需求，则对应我司可与贵司终止服务合作。”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交易习惯，原被告已在往来的函件中对“若政府基于防控形势提前终止服务需求，则双方均可以主张终止服务合作”之条款作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相关政府部门在2020年5月29日作出《关于外勤通系统停止运行的通知》，符合原被告双方已约定的可终止服务合同的情形，故被告有权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原告在收到被告终止请求后仍然继续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于原告请求六月份的服务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且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委托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澎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服务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澎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8.8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099.44元，由原告深圳市澎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1.44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负担3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朝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 静书 记 员 张元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