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永财，男，195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数娣，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梅，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称，男，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付永财、上诉人成数娣因与被上诉人梁亚称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永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成数娣与被上诉人梁亚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赔偿项目为医疗费8027.9元，被侵权后果园无人管理的损失20000元，被错判入监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6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赔偿数额查清，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成数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付永财赔偿成数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9009.26元。3、付永财负担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付永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不应由成数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付永财应当对成数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付永财存在对成数娣的侵权行为，且存在过错，应予以赔偿。上诉人付永财、上诉人成数娣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被上诉人梁亚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付永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数娣、梁亚称赔偿付永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果园竹园费合计102393.29元；2.成数娣、梁亚称负担本诉和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成数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9009.26元；2.由被反诉人负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上午10时许，付永财与成数娣在英德市*******水库山口竹林处发生争吵，付永财倒地后被成数娣砍伤额头，付永财持竹竿打击成数娣的右手等部位。付永财受伤后，先后在英德市石牯塘镇卫生院、英德市*****卫生院等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头皮割裂伤（额部皮裂伤）；付永财的损伤经广东省英德市********评定为轻微伤。成数娣受伤后，先后在英德市人民医院、广州和平手术外科医院、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等治疗，被诊断为：1.右示指甲根部离断；2.左前臂皮肤软组织挫伤；3.左大腿外侧皮肤软组织挫伤；4.颅脑损伤；成数娣的损伤经广东省清远市********评定为轻伤二级。就上述事件，成数娣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付永财则被公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并被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9月21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粤18刑终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改判付永财无罪。该判决书认为：“首先，上诉人付永财、被害人成数娣及现场证人对是谁先动手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陈述及供述，均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故根据现有证据未能查明是谁先动手及被害人成数娣右手示指的伤是否是在追砍前造成的。其次，根据上诉人付永财供述倒地后的姿势，持竹棍击打的角度造成该伤口的几率较大。据此，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上诉人付永财是为制止被害人成数娣的不法侵害行为而造成成数娣右手示指受伤的可能性……”。二审判决后，付永财向一审法院申请国家赔偿，一审法院（2019）粤1881法赔1号《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付永财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10393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113930.1元，并驳回了付永财的其他赔偿请求。付永财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委赔1号《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一、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应当面向赔偿请求人付永财赔礼道歉。付永财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委赔监64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驳回申请通知书》，依法驳回了付永财的申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梁亚称应否对付永财的损失承担责任；二、责任如何承担；三、赔偿项目和数额。焦点一，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涉案事件发生时梁亚称虽在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实施侵害付永财身体权益的行为，付永财虽提出成数娣的行为由系梁亚称唆使，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梁亚称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焦点二，也即为付永财与成数娣之间就涉案事件的过错问题。首先，对于付永财的受伤，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18刑终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英德市*******水库山口竹林处发生争吵，付永财倒地后被成数娣砍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查明付永财与成数娣在涉案事件中究竟是谁先动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成数娣与付永财发生争吵后不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争端，而是在付永财倒地后仍将付永财砍伤，且公安机关也因此对成数娣进行了行政处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成数娣对付永财的受伤负有过错，应对付永财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对于成数娣的受伤，（2018）粤18刑终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不能查明成数娣受伤是否在其追砍付永财前造成，其受伤在付永财倒地后持竹棍打击造成的几率较大，根据上述判决的认定，付永财倒地后对成数娣的打击行为具有较大可能的正当防卫性质，因此付永财对成数娣造成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现成数娣反诉主张付永财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即为付永财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赔偿及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责任由侵权行为、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构成。即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行为人具有过错，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于付永财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付永财主张医疗费6478.6元，其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5月26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的医疗费发票，有疾病诊断证明书等予以佐证系因涉案事件所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合共900.66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余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的日期显示发生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距离本案事故时间较长，而付永财也未提供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与涉案事件存在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即交通费为因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用。现付永财主张交通费6795元。但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时间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且均与其治疗地点不符，故付永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付永财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根据付永财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80元。3.误餐费用，付永财主张6137元，并陈述该费用系因涉案事件立案办事所产生。一审法院认为，付永财主张的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竹园、果园的损失，付永财主张20000元，并陈述该损失系因涉案事件导致无人管理竹、果园而产生。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一般为因人身受损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付永财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属此范围，与涉案事件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付永财主张50000元，并陈述该损失因涉案事件受伤至今仍头晕及其妻子因此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件仅造成付永财轻微伤，未导致付永财伤残，且付永财因涉案事件被羁押所致精神损害也已由国家赔偿10000元，其妻子去世亦与涉案事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付永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现付永财主张10500元，但事发时付永财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其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故对付永财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付永财主张400元。付永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住院治疗及住院天数，故对付永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营养费，付永财主张2000元。涉案事件未造成付永财残疾，无医嘱证明付永财确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付永财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付永财的损失有：1.医疗费900.66元；2.交通费180元。上述合计1080.66元，由成数娣赔偿给付永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成数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永财各项损失1080.66元；二、驳回付永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成数娣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20.4元，由付永财负担1095.4元，成数娣负担2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50元，由成数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付永财应否向上诉人成数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梁亚称应否向上诉人付永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付永财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支持。关于上诉人付永财应否向上诉人成数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上诉人付永财对上诉人成数娣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侵权事实，且上诉人付永财对侵权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首先，（2018）粤18刑终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不能查明成数娣受伤是否在其追砍付永财前造成，其受伤在付永财倒地后持竹棍打击造成的几率较大”。由此可见，上诉人付永财倒地后持竹棍的击打行为存在一定的正当防卫性质，进而，不能确认上诉人付永财存在过错。其次，上诉人付永财已被判决无罪，而上诉人成数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付永财对其损害存在过错。综合全案证据及上诉人付永财、上诉人成数娣的陈述，上诉人成数娣主张上诉人付永财承担侵权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梁亚称应否向上诉人付永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付永财主张被上诉人梁亚称参与了对其的殴打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刑事卷宗材料，不能确认被上诉人梁亚称实施了对上诉人付永财的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成数娣应向上诉人付永财赔偿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付永财主张上诉人成数娣应向其赔偿医疗费8027.9元、被侵权后果园无人管理的损失20000元、被错判入监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6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0元等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各赔偿项目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永财、成数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8元，由上诉人付永财负担2240.8元，上诉人成数娣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