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卓，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开清，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飞，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兰英，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梁伟清，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文卓、梁伟清、周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粤07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文卓、周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文卓多次联系被告人梁伟清进行毒品交易，梁伟清则联系云南省的毒品上家，通过邮递方式购买毒品海洛因后再交给马文卓进行贩卖，梁伟清从中牟利。毒品交易时，梁伟清以人民币3000元报酬雇佣被告人周飞接收毒品快递，并交给马文卓，还聘请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负责监视。2019年4月下旬，马文卓又通过梁伟清联系毒品上家“李阳”（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同月29日，毒品从云南省瑞丽市邮递运输至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梁伟清再以相同的报酬雇佣周飞到广东省台山市接收毒品，周飞将毒品运输至梁伟清与马文卓约定的交易地点广东省开平市附近，周飞与马文卓进行毒品交接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现场查获的邮递包裹中汽车减震器铁管内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2包，经称重为867.7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8.3克／100克、67.6克／100克。同日，公安机关在马文卓租住的广东省开平市搜查时，查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经称重为0.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梁伟清被抓获归案后，于2019年5月22日协助公安机关缴获3包疑似毒品海洛因，经称重为1695.1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33.3克/100克、33.6克/100克、34.4克/100克。上述事实，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文卓贩卖毒品海洛因867.7克、甲基苯丙胺0.64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梁伟清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867.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周飞运输毒品海洛因867.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梁伟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毒品海洛因1695.1克，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飞是在梁伟清的雇佣、指使下将毒品海洛因从台山市运输回开平市的约定地点与马文卓进行交接，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梁伟清起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文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梁伟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周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扣押马文卓号牌为粤Ｊ×××**黑色本田摩托车一辆、银色ＴＯＶＣＨ牌手机一台、黑色杂牌手机一台；扣押梁伟清所有的苹果6Ｓ手机一台、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苹果7手机一台；扣押周飞所有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属于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马文卓所有的人民币493.50元；周飞所有的人民币86.50元，均属于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梁伟清一个贴有两张快递单浅绿色编织袋、三条编号1、2、3的黑色胶管；扣押马文卓一个贴有快递单的白色编织袋、一个贴有黄色胶纸的纸盒、两个编号为1、2的汽车减震器，均属于藏匿毒品作快递包裹邮寄的工具，予以没收，销毁处理；（七）扣押的毒品海洛因共2562.8克、甲基苯丙胺0.64克，属违禁品，予以销毁处理；（八）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马文卓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梁伟清让其去向阳花幼儿园附近拿一个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当时包裹在地上。梁伟清说里面是减震器，说会给其5000元报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高报酬。其帮梁伟清给指定账户汇过5万元，不知道是什么款。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文卓应该定非法持有毒品罪，马文卓购买毒品是为了吸食，没有证据证实其用于贩卖；马文卓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0.64克甲基苯丙胺，无法排除是共同租住的李某1持有，不应计入马文卓毒品犯罪数量。上诉人周飞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拿的快递里面是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飞仅限于受雇接收快递，没有证据证实其知道快件里面有毒品；即使周飞的行为间接帮助了梁伟清、马文卓的犯罪行为，周飞在本案中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周飞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4月，上诉人马文卓多次为了贩卖联系原审被告人梁伟清购买毒品，梁伟清则联系云南省的毒品上家，通过邮递方式购买毒品海洛因后，以人民币3000元报酬雇佣上诉人周飞接收毒品快递，分别于3月5日、21日和4月17日交给马文卓，梁伟清从中牟利。有时还聘请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负责监视。2019年4月下旬，马文卓又通过梁伟清联系毒品上家“李阳”（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同月29日，毒品从云南省瑞丽市邮递运输至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梁伟清再以相同的报酬雇佣周飞到广东省台山市接收毒品，周飞运输至梁伟清与马文卓约定的交易地点广东省开平市附近，与马文卓进行交接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当场查获的邮递包裹中汽车减震器铁管内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2包，净重867.7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8.3克／100克、67.6克／100克。同日，公安机关在马文卓和李某1租住的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东兴中路29号403房搜查时，查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0.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梁伟清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跟上家“老刘”等联系从云南寄过来毒品，于2019年5月22日缴获3包疑似毒品海洛因，净重1695.1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33.3克/100克、33.6克/100克、34.4克/100克。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月下旬，我通过朋友何耀威介绍认识老板“豪哥”（经辨认为梁伟清）。2019年2月20日左右，梁伟清让我跟他干，一次就有两三千，还让我帮他找出租屋放东西，但我没有找。后我和杨某聊起这事，杨某说不怕，我们就决定一起跟梁伟清做事。除了帮梁伟清看麻将馆档外，还帮他看水，监视一个接快递的人，因梁伟清怕那人拿了货（毒品）跑路。我和杨某帮梁伟清监视别人取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4次。梁伟清是从缅甸那里购买毒品转卖给别人，因梁伟清曾安排我到缅甸的小勐做人质，缅甸人经常打电话叫我催梁伟清转钱给他们。第1次是在2019年3月初，我帮梁伟清送过一小包黄白色粉末的毒品到新昌中山市场交给一名叫陈早强的男子试货；第2次是在2019年3月中旬，我和杨某来到开平市水口镇月山路口附近一间快递公司监视一个外省男子（周飞）取快递包裹；第3次是在2019年3月20日，我和杨某来到开平市门口路边监视周飞领取快递包裹，后梁伟清叫我们到开平市酒店门口交给周飞；第4次是在2019年4月中旬，我们来到开平市门口监视周飞领取快递，我们跟着离开，后见到“老坑”（马文卓）开着摩托车跟着周飞，在开平市里面的十字路口交接包裹。每次监视完，他会给我1000、2000、3000、4000元不等：一次我和杨某去茂名监视各获得3000元，一次在开平ＩＤＯ酒吧杨某骗梁伟清8000元各分4000元，一次在水口嘉红花园附近我得2000元。一次在麻将馆，马文卓拿钱给梁伟清离开后。梁伟清告诉我们，安排马文卓与周飞交接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然后拆货、分货，再转给另一个人处理。第3、4次我们跟着取快递的周飞在开平市交给马文卓。2019年4月28日梁伟清跟我们说次日有事做，到了次日14时许，梁伟清没有让我们去监视。我和杨某一起帮梁伟清在银行自动柜员机汇款转账给别人3次，有两次10万元，一次8万元。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马文卓、杨某、周飞、梁伟清。陈某签认所使用手机截图证实，杨某微信号×××，微信备注“肥龙胸”，手机号码为138××××****，通讯录备注为“龙仔”；“豪哥”手机号码为135××××****，通讯录备注为“豪哥”；其还签认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4月17日其监视一个身着红色上衣黑色裤子领取包裹的男子（周飞）及右边一个身着黑色上衣牛仔裤的男子是杨某，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除了平时帮老板（“豪哥”，经辨认为梁伟清）看麻将馆档外，我还给他看水。有时会有一个“捞仔”取快递，梁伟清让我跟陈某监视“捞仔”取快递。2019年3月一天10时许，陈某接梁伟清电话后叫我一起去云浮。我和陈某在开平南站坐高铁去到云浮，监视一个背书包、戴耳机的男子，直跟他到了云浮，陈某接到老板电话说让他到开平，却到云浮，不用理他了。我和陈某就打滴滴回开平，当晚陈某给我3000元，还给我四五万元和一个银行账户，让我存转这个账户，我就到龙中往市政府方向的建设银行无卡存款转了过去。2019年4月7日15时许，陈某接到梁伟清电话后和我一起去开平水口御龙湾附近一间快递店对面，看有没有两辆本田的小车来取快递。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天快黑时，陈某接到梁伟清电话，骂陈某“别人已经把快递取走，你们怎么看的？”然后我就和陈某离开了，到了百汇市场桥头，梁伟清给我们100元吃饭，次日陈某给我4000元。2019年4月15日13时许，梁伟清致电让我赶紧去开平水口的新濠华庭侧门监视一名男子。我想梁伟清为什么不叫陈某，只叫我，就有点害怕，于是开摩托车到开平水口桥头，谎称到了。梁伟清说那个男子开摩托车走了，问我有没有跟到他，我骗说跟到了，往开平市区方向走，梁伟清就让我继续跟着他。几分钟后，梁伟清致电我说可以走了。第二天，梁伟清在麻将馆给我2000元。2019年4月20日9时许，梁伟清致电陈某，让我们到开平水口嘉红花园，看一名穿红色阿迪达斯衣服的男子有没有取快递，我和陈某到后，见到那名男子拿着一个很大的饼状纸皮箱，就在便利店跟着他。那人在便利店等摩托车，他坐摩托车后，梁伟清致电陈某让我们跟着他。确认他往开平方向后，梁伟清就让我们离开。当晚梁伟清在麻将馆给我2000元。2019年4月28日24时许，梁伟清在麻将馆门口让我们第二天去台山水步监视取快递，但第二天13时许，梁伟清说货在回来路上，就没有下文。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陈某、周飞、梁伟清。杨某签认所使用手机截图证实，其微信号及“Ｈ哥”手机号码135××××****，其还签认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4月17日）其和陈某监视一名身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领取包裹的男子（周飞）。3.证人李某1的证言：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东兴中路29号403房是我于2019年3月底，用我堂哥李勇的身份证租的，我和马文卓一起住，并一起吸食冰毒。从出租屋内搜到的一包透明小密封袋是马文卓的，在出租屋客厅搜获的1小包冰毒是我向一名叫“神仔”的男子购买的，在英会美食店阁楼内的3台旧手机是我之前使用的，一本笔记薄是我之前使用的，里面写有一些金额和数目是我之前经营英会美食店记录下来的，后我将英会美食店转让给我堂哥李勇；而那张写有王祥伟的建设银行账号纸条是马文卓的。因我在经营英会美食店的时候，马文卓经常过来找我，我们一起在阁楼吸食冰毒，应该是他忘记拿走。在他住的房间背包内缴获的物品是马文卓的。我不知道马文卓有无贩卖毒品，但我介绍过朋友“小周”去找马文卓购买毒品海洛因。2019年3月的一天，马文卓说他朋友手上有毒品海洛因，叫我介绍“小周”给他认识，他想问“小周”要不要购买海洛因；后我将此事告知了“小周”，并把“小周”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马文卓，由他们二人联系，具体有无购买到毒品，我就不清楚了。2019年4月20日马文卓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和马文卓一起吸食过七次到八次冰毒，就是在出租屋客厅那里用自制吸毒工具吸食冰毒，每次吸50到100元不等的冰毒。我们吸食的冰毒，有些是我向“神仔”购买的，有些是马文卓购买回来。平时我向马文卓拿冰毒吸食，若有钱会给一百元到两百元不等，若没有钱就不给。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马文卓就是与其租住在一起的人。李某1对从其与马文卓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吸毒工具、写有王祥伟的建设银行账号纸条、马文卓使用的粤Ｊ×××**两轮摩托车的照片予以签认。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台山市韵达快递公司水步代理店快递员。我于2019年4月24、25日都派送“收件人张志能、收件地址台山市水步镇新雅苑5栋，邮寄地址云南省瑞丽市姐告”的重约10公斤白色编织袋快递包裹，这两天都有拨打收件人电话17167****×3，但都关机，故列为问题快件。后收件人主动电话问询包裹，同月29日13时许，一名30岁自称是“张志能”的朋友收取。刘某签认了其用其手机拨打171677×****电话的通话记录和其微信中快递包裹单的照片。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周飞就是取快递的男子。5.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梁伟清的妻子。我于2018年9月、2019年2月上旬、2019年2月底分3次帮梁伟清到建设银行ＡＴＭ机汇款1.5万元、3万元、1.8万元给最后一个字是“妹”的人，没问为什么汇款及对方情况，这些款项都是梁伟清交给我的。梁伟清一直没有固定工作，不清楚他的经济来源。6.证人李某2（汽车租赁人员）的证言：我经营开平市三埠利民汽车租赁服务部。陈润发于2019年4月26日以每天280元的价格到服务部租赁我继父马某购买的号牌为粤Ｈ×××**黑色本田思域小汽车。李某2提供的汽车租赁协议书、行驶证、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马某的粤Ｈ×××**汽车于2019年4月26日起被陈润发租赁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现场位于开平市路段。中心现场位于开平市的福慧润素食馆门口对面的河堤边，公安人员在河堤边抓获马文卓，马文卓身上查获有1台手机（198××××****）、1串钥匙、ｌ条汽车遥控车匙和1个钱包，民警在钱包内查获有2个证件、人民币293.5元、4张银行卡，还在马文卓的身上查获人民币200元。接着公安人员在距离马文卓约十米远的路边查获1包外用白色编织袋装着可疑快递包裹，公安人员当着马文卓的面，将白色编织袋剪开，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纸盒，纸盒内装着有两个汽车减震器。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1）在马文卓面前对快递包裹拆开检查时，查获1个白色编织袋（贴有单号为3102361682091的快递单，寄件人高灿，电话133××******，寄件人地址云南省瑞丽市姐告，寄件时间2019年4月19日，收件人张志能，收件电话17167****×3，收件地址广东省台山市5栋）、1个纸盒和2个汽车减震器，在开平市合昌汽车维修厂对减震器拆解时，查获2包可疑白色粉末（分别编号1、2）。（2）公安机关对开平市三埠街道东兴中路29号403房搜查时，现场抓获李某1，查扣李某1身份证、现金人民币155元、1台号码为147××××****的香槟色苹果6手机、1台号码为147××××****的灰色苹果6Ｓ手机和1串3条钥匙、1个黑色背包及背包内1份租房合同（显示姓名为李勇）、1个胶盒（内有2张纸条：“钟海旋6217007200080507364”和“6217007200082561492，建设银行，王祥伟”）、1个卡套（套内有1张Ｊ468ＢＡ摩托车马文革的保险单和保险卡）、1串含有7条钥匙和1个锁匙扣、1个吸毒工具、1小包可疑白色晶体（经称重净重为0.64克）、1张工银卡（卡号62×××71）、1包用红色胶袋装着的小密封袋；另对李某1曾租住的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荻海小巴站对面英会美食店阁楼进行搜查，查扣1张纸条（建行，6217007200082561492，王祥伟）、1台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台黑色华为牌手机、1台白色三星牌手机和1本长方形笔记薄（写有数额）。（3）对梁伟清租住的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祥苑新村200号402房搜查时，查扣其本人身份证、1张已过期电话卡、4张电话卡（一张132××××****，两张未激活，一张已过期）和1张号码为131××××****的电话卡套，抓获梁伟清时，查扣1台号码为138××××****的香槟色苹果6Ｓ手机、一台号码133××××****的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台号码135××××****的银色苹果7手机。（4）对周飞身体检查，查扣现金人民币86.5元、1串钥匙、1台无电话卡诺基亚蓝色手机、1台号码为147××××****的ＶＩＶＯ牌黑色手机和周飞身份证。（5）对马文卓车牌为粤Ｇ×××**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检查时，查扣该轿车和1台号码135××××****的黑色杂牌手机。（6）在开平市的一间无名铺位门口抓获陈某，从其身上查获1部号码158××××****的苹果8Ｐ手机、1个黑色钱包、5张银行卡、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已发还）。（7）在开平市的一间无名铺位门口抓获杨某，从其身上查获1部号码138××××****的白色苹果Ｘ手机、1条汽车遥控钥匙、1个黑色皮质钱包、2张银行卡、现金220元、1辆车牌号为粤Ｈ×××**的黑色本田汽车（已发还）。（8）对马文卓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摩托车扣押。（9）在梁伟清的协助下在开平市瑞丽市邮寄到开平的可疑快递包裹（单号为9705530516598，寄件人何平生，寄件人电话159××******，寄件人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收件人祁宏昌，收件人电话17110130781，收件人地址广东省开平市光华路6号新城市花园3栋），内有3条黑色胶管（分别编号为1、2、3），从3条胶管内壁夹缝处提取可疑白色粉末（分别编号为1、2、3）。9.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毒品进出库登记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开平市查获的可疑白色晶体称重为净重0.64克，全部作为样本提取封袋送检；对两个汽车减震器（编号1、2）藏有的可疑白色粉末称重为净重分别415.6克、452.1克，分别取样4.8克、5克封袋送检；对在邮政物流公司查获的3包可疑粉末称重为净重分别669.9克、499.9克、525.3克，分别取样5.1克、5.2克、5.1克封袋送检。10.江公（司）鉴（化）字［2019］06009号和05001、05002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开平市包可疑白色晶体编号Ｄ201905001001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对查获一个快递包裹里面可疑白色粉末编号分别为Ｄ201905002001、Ｄ201905002002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8.3克／100克、67.6克／100克。11.开公（司）鉴（痕）字[2019]05001号检验报告及编织袋照片证实：经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白色编织袋（C201905001001）上未显现出指印。12.江公（司）鉴（化）字[2019]0505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2日在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中国邮政物流公司开平分公司查获一个从云南省瑞丽市邮寄到开平的快递包裹（单号9705530516598）从中提取可疑白色粉末编号分别为D201905050001、D201905050002、D201905050003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33.3克/100克、33.6克/100克、34.4克/100克。13.开平市向阳花幼儿园提供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系统时间慢4小时13分钟）证实：2019年4月29日10时34分，一名穿红色衣服男子（经周飞确认为马文卓）手中拿着一个白色袋走向河边。14.周飞签认的邮政快递包裹及里面毒品照片、所使用手机QQ照片、取包裹照片，证实了2019年4月29日其身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领取包裹及毒品的相关情况。15.ＱＱ聊天记录照片、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梁伟清、周飞的手机内拍照取证，显示梁伟清的ＱＱ“零零”与周飞的ＱＱ“续”于2019年4月27日加为好友，27日至29日14时52分有频繁的语音聊天，4月29日14时35分后“续”发送“向阳花幼儿园”的定位；从梁伟清黑色华为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其于4月28日至29日与马文卓（名称“拉愤哥”，号码198××××****）多次通话，与云南临沧的“李”、“刘”、“184××××****”、“17387236953”；云南西双版纳的“183××××****”、“ａ2”有通话记录。16.梁伟清签认其所使用手机截图、4月29日快递包裹及查获毒品照片证实：云南临沧“华”手机号码186××××****及微信号“胜顺者”、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李”（李阳）手机号码184××××****及微信号“太平洋”；“刘”手机号码181××××****及微信号“，”、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拉愤哥”（马文卓）手机号码198××××****、微信号“卓”、电话号码135××******；“阿富”手机号码158××××****（备注“迪”）；“阿龙”手机号码138××××****（备注“龙仔”）；其微信号“成败”和“牛屎豪”、ＱＱ号码“零零”，接收快递男子所使用的ＱＱ号码“续”，以及快递包裹详细信息及查获的毒品。17.马文卓签认所使用摩托车、存款照片、缴获物品、手机照片等证实：从其租住房屋内查获的纸条、ＴＯＵＣＨ手机、微信发给梁伟清的4月29日思始小学门口照片、梁伟清微信号“牛屎豪”、其微信号“快乐皇”、驾驶粤Ｊ×××**两轮摩托车的男子为其，4月21日13:54在建设银行开平祥龙支行柜员机存款照片的人为其。18.周飞签认的开平市依利安达电子有限公司、广诚叉车公司、开平农村信用社提供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位于Ｇ325国道开平市路段大门口2019年3月5日22时50分至23时25分的监控录像截图显示，3月5日22时51分，一名男子提着一包裹在公路边，另一男子驾驶白色汽车在旁边；2019年3月21日18时至18时50分的监控录像，一黑色男子（周飞签认是自己）提着一包裹，与另一黑色男子（周飞签认是那名年约40岁的男子，即马文卓）交接；2019年4月5日15时59分，新濠大门附近，站在摩托车后面拿着一个快递包裹的男子（周飞）；同日16时19分周飞在亿利达电子厂门口的路边；16时18分将包裹交给年约40岁的男子（马文卓）。19.技侦资料证实：民警于2019年4月17日12时许，在开平市门口附近跟踪侦查时拍到马文卓；13时许在水口镇百汇市场拍摄到马文卓，周飞确认当天在百汇市场将一个快递包裹交给马文卓。2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周飞中国移动号码147××××****、中国联通号码186××××****、马文卓中国移动号码135××××****于2019年3月1日至4月30日的通话记录；云南临沧中国移动号码184××××****、中国电信号码181××××****于2019年3月1日至5月30日的通话记录。2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柜员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4月6日、7日、13日、18日、20日、21日、23日，梁伟清、陈某、杨某分别汇款4.99万元、5万元、9万元、10万元、8万元、2.17万元不等的款项给张子明、钟海旋、王祥伟账户；4月21日，马文卓汇款5万元给王祥伟账户。22.中国邮政物流快递包裹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邮政物流公司水口营业部拍照取证的快递单，一是寄件人何平生，电话159××******，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国门大道，收件人李宝柱，电话184××******，地址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新华路**新豪华庭****，李宝柱于2019年4月5日签收；二是寄件人何平生，电话159××******，，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收件人董文芳，电话17584172739，，地址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永丰路**嘉红花园**董文芳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23．中国邮政物流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及快递单信息证实：2019年5月22日9时至17时该公司物流卸货区的监控视频及运单号为9705530516598的详细信息，寄件人何平生，寄件人电话159××******，寄件人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收件人祁宏昌，收件人电话17110130781，收件人地址广东省开平市光华路6号新城市花园3栋。24.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2019年5月22日，单号为9705530516598的快递包裹是公安民警安排梁伟清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缅甸籍男子“老刘”发货，到达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民警立即前往查获该可疑快递包裹，并提押梁伟清到场，现场对可疑快递包裹进行折包检查，在快递包裹里面的3条黑色胶管内分别提取可疑毒品海洛因，合计净重1695.1克。即上述可疑快递包裹查获的毒品海洛因是根据梁伟清反映的情况，并在梁伟清积极配合联系“老毕”和“老刘”两名缅甸男子的情况下才查获的。25.上诉人马文卓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29日14时许，我驾驶号牌为粤Ｇ08Ｋ**丰田小车去思始小学找外号叫“广飞”（微信名“快乐皇”）的朋友，此时梁伟清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思始小学门口，并用手机微信拍了一张思始小学门口的照片发给梁伟清的微信，接着又将那张照片删掉，故我与梁伟清的聊天记录中没有显示。我在思始小学附近没有找到“广飞”，接着驾车到思始路口的海旁停车，步行到向阳花幼儿园后面村口找“广飞”，也没找到，离开时看见在向阳花幼儿园的墙边地上有一个已破损的白色蛇皮袋装着物品，里面有2个汽车减震器，打算拿回去使用。我就拿起那个白色蛇皮袋走到对面海旁，我边走边看，发现汽车减震器已经是旧的，就将蛇皮袋装着的两个汽车减震器放在地上，自己步行离开。我不知道该包裹是谁的。我走了约30米就被民警抓获，民警将我带到白色蛇皮袋装着的两个汽车减震器旁，当着我面翻开白色蛇皮袋，在白色蛇皮袋背面有一份快递信息单，运单编号3102361682091，寄件人高灿，寄件地址云南省瑞丽市姐告，寄件人电话133××******，收件人张志能，收件地址台山市水步镇新雅苑5栋，收件人电话17167****×3。现场民警无法将两个汽车减震器拆开检查，带到合昌修理厂拆开，在两个汽车减震器内倒出白色粉末，带到办案中心称重，编号1的出白色粉末净重415.6克，编号2的出白色粉末净重452.1克。在我出发前，电话号码133××******多次打我号码为198××××****的ＴＯＵＣＨ牌手机，说找一名叫“阿鹏”的人，我说“阿鹏”已在外地工作，我已使用这个手机号码约一个月。我于2010年在开平市依利安达电子厂工作时认识梁伟清的，他的微信名“牛屎豪”，电话号码138××******，经常联系。2019年4月21日，我的朋友“番薯”（开平口音）来到英会美食店叫我帮忙汇款几万元到一张纸条上面写有一个银行账号和账户名王祥伟，我就到中国建设银行祥龙支行自动柜员机存钱，不知道是不是毒资。民警对我和李某1居住的开平三埠街道办东兴出租屋进行搜查，搜出的两张写有王祥伟、钟海旋的银行账号的纸条不是我的，租房合同也不是我的；那个黑色背包、保险卡和保险单是我的。不知道民警在我和李某1曾租住的英会美食店阁楼内搜获的物品是谁的。我最后一次吸毒品是2019年4月28日，在开平三埠街道办东兴出租屋和李某1一起吸食，毒品是放在茶几上，不知是谁的。我是同月25、26日到该出租屋住的，之前租住英会美食店的楼阁。2019年4月驾驶摩托车去过开平水口嘉红花园附近，同年3、4月份经常经过开平市。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梁伟清、李某1。26.上诉人周飞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l2月，我通过QQ群认识一个Q名“零零”的男子，他叫我帮忙去开平市水口镇取一件快递，答应给3000元作为报酬，另吃、住和路费都是他全报销。他让我发手机微信收款二维码他方便转钱给我，我通过QQ将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他，他转给我400元购买一台新诺基亚手机和电话卡。委托我收取快递的男子没有给我联系电话，他每次联系我都是通过QQ电话联系的。他有2个QQ号，Q名分别是“MC”、“零零”。2019年4月27日ｌ8时许，当时我在番禺出租屋，那名男子用ＱＱ“ＭＣ”和我ＱＱ“续”语音电话，让我坐车到开平，两小时后我打的到达开平市水口镇，ＱＱ语音联系那名男子，他让我先找地方住，有事做就联系我。我入住后，他让我把平时和他联系的“ＭＣ”ＱＱ删掉，我也要换ＱＱ联系方式。于是我重新注册一个ＱＱ名为“续”，然后添加Ｑ名为“零零”的ＱＱ号为好友，接着接到“零零”打来的ＱＱ语音，“零零”让我到开平市金钟广场那里，到时会有人过来给钱我，后我见到一名男子（2019年4月29日与我交接快递的那名男子）步行过来，并给我395元。28日10时许，我退房后到开平市江边玩，12时许接到ＱＱ“零零”的语音，说下大雨了，让我去开房等他电话。18时许接语音说“今天快递那里的电话打不通，要等明天。”29日12时许，我退房在开平市江边公园玩耍，接到“零零”ＱＱ语音，让我坐摩托车到台山取快递，ｌ3时到14时这段时间，我按“零零”的指示到台山市的超市取了一个用胶布捆好的蛇皮袋（觉得蛇皮袋里面有一些水管），就语音联系“零零”说货已拿到，“零零”让我拿到开平思始小学门口等。我坐摩托车到一小学门口下车，经多次与“零零”语音联系，他的人看不到我。后经确认这里不是思始小学，“零零”叫我坐摩托车前往思始小学，但司机不懂路，将我载到一个幼儿园放下，我通过ＱＱ视频联系“零零”，说了幼儿园的名字并发送定位信息给“零零”。接着我把那个快递包裹放在幼儿园旁的路边，然后走到对面江边等。约5分钟后，一名男子向我这边步行过来，拿着手机边走边打电话，他看到快递包裹放在幼儿园墙边的地上，接着我接到“零零”ＱＱ语音电话，让我先走。我说路上有几个人盯着快递包裹，这个快递包裹是否有问题。“零零”说没有问题，只是一些水管。但我当时已确定这个快递包裹有问题，里面可能是毒品。我步行到幼儿园前的小卖部，进到里面时，有警察把我抓获。那名委托我收取快递的男子共托我收取快递6次，每次都是给我3000元作为报酬，另我来这边的车费、吃、住费用全包。每次交接完我接收的快递后，当晚那名男子会安排另一名男子来将现金交给我，每次给钱的地点不一样。最后这一次被抓，之前五次分别是：2018年12月、2019年3月、2019年3月中旬、2019年4月初、2019年4月中旬。五次接收的快递包裹都是水管，这次包裹外部有点长方形，与之前不同，不确定是不是水管。之前2019年3月中旬、2019年4月初、2019年4月中旬三次接收包裹的都是跟4月29日接收快递包裹的是同一名男子。我在电视新闻上见过毒品由缅甸走私到云南，有一次接收快递包裹，看到快递单上显示寄出地有云南瑞丽字样，还有几次有云南姐告字样。之前每次接收快递可获得3000元报酬，比其他行业都高，我就想过他们到底是不是在做违法的事情，但没有想到是毒品。2019年4月27日，我开始怀疑可能在进行毒品犯罪活动，且我接收快递并把快递包裹送到那个不知名幼儿园时，觉得有几个人在盯着我，我就确定那个快递包裹里面有可能是毒品。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马文卓就是曾经四次（包括2019年4月29日在向阳花幼儿园门口）向其拿快递包裹的那名年约40的男子，并辨认出梁伟清。27.原审被告人梁伟清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初一天中午，有贩卖毒品行为的李阳（男，年约28岁，可能是果敢人，身高约175ｃｍ，体重约60ＫＧ，短发，在我黑色华为手机上备注为“李”，电话号码为184××******，2017年5月在缅甸小梦拉见过他一次，用普通话交流）致电我说有一批毒品海洛因邮寄到了广东茂名，但没有人去拿，问我开平这边有无朋友要购买那批毒品，每克人民币260元，让我安排人去取，到时给我2万元左右的报酬。我想到马文卓（“阿卓”）之前问过我是否认识人可以拿到毒品海洛因或者冰毒，就致电马文卓说了这事，马文卓说价格没有问题，但要对方送海洛因到开平交接。第二天凌晨，我联系“阿富”，介绍他去茂名站前北路跟踪一个人回开平，可以获得5000元，“阿富”同意，后说叫他朋友一起去，我微信给“阿富”1000元。后李阳联系我，我再联系马文卓，商定毒资在收到毒品三日内付清。上午9时许，“阿富”二人坐高铁去茂名，11时许到达高铁站，然后坐车到化州，我把这情况告诉李阳，李阳告诉我一个物流公司名字（已忘记），现有一名男子进去物流公司拿快递，让我安排人在外盯着，我马上致电“阿富”，“阿富”说看到那人拿了快递搭乘一辆汽车离开，我让“阿富”搭车跟着回开平。一个多小时后，“阿富”说他们上高速公路后跟丢了。我就叫“阿富”不要管了。当晚23时许，李阳说那送货人已到开平水口，我致电马文卓问送往哪，他说送到依利安达电子厂门口。10多分钟后，马文卓说已收到货。次日3时许，马文卓告诉我海洛因重量400多克，我就跟李阳确认。第二天下午，李阳用微信发了两个银行卡账号叫我用ＡＴＭ机存进去，我拿到马文卓钱后和“阿富”及“阿龙”一起到银行ＡＴＭ自动存款机存钱，第三天又存些才付清毒资。我从最后一笔尾款中拿出2万元作为介绍费，再从2万元中拿出5000元给“阿富”他们。2019年3月中旬一天，李阳又致电问我上次购买毒品的人还要不要，可以直接邮寄到开平，我就联系马文卓，马文卓同意购买。几天后，李阳致电我说货已经发出，并给我一个QQ群留言问有没有人接收快递，报酬一次3000元，于是添加一个人的QQ好友“续”告诉李阳。几天后，李阳说快递包裹马上到开平水口，我就用QQ（我的Q名“零零”）语音联系那名接快递男子，这名男子即坐车到开平水口，4小时后到达水口客运站，接着我致电“阿富”到水口跟着那名男子接快递，一小时后李阳说快递准备在开平水口凯龙湾小区派送，我就用QQ电话联系那名男子到凯龙湾小区门口，同时致电让“阿富”跟去凯龙湾小区。10多分钟后，我让那名接快递的男子拿到快递后坐车到依利安达电子厂门口，我也告诉了马文卓。20多分钟后，那名男子说到了该厂门口，已跟马文卓交接了快递包裹，我就叫“阿富”拿3000元到丰泽园酒家交给那名男子。过四五小时后，马文卓说货有700多克，我转告李阳。次日14时许，马文卓拿10万元给我交给李阳，我让阿富、阿龙帮忙转到李阳的银行账户。一天后，马文卓又拿几万元我交给李阳。又一天后，马文卓把尾款几万元给我，李阳就说给我2万元介绍费和1万元其他费用，我就把剩下款项转给李阳，给了“阿富”和“阿龙”各3000元。2019年4月初一天，李阳又联系我说已准备发货，我又联系马文卓，并从手机地图中挑选开平水口新濠华庭的住宅小区收件地址给李阳。4天后，李阳说快递包裹快到开平，我就用QQ联系那名接快递的男子并添加微信，然后微信语音联系马上又有快递接收。2天后，李阳说快递到了开平水口新濠幼儿园准备派送，我即联系那名男子和马文卓，同时联系“阿龙”去跟踪。3个多小时后，那名男子微信语音说拿到快递，我让他送到马文卓说的依利安达门口进行交接。后我让那名男子在开平市区开房休息。20时许，马文卓说有500多克，我告诉了李阳。22时许，我在开平步行街龙尾附近给了那名男子3600元（其中600元作为车费）。第二天下午，马文卓拿10万元给我转给李阳。一天后，马文卓把尾款几万元给我，李阳说给我2.5万元，剩下给他，我给5000元“阿富”和“阿龙”。2019年4月9日下午，与李阳一起贩卖毒品的“老刘”致电我说准备发货，我就告诉马文卓，一天后，“老刘”说货已准备好，让我提供一个收件地址，我挑选了开平水口嘉红花园告诉“老刘”。几天后，“老刘”说快递很快到开平，我就告诉马文卓，同时微信语音联系那名接收快递的男子，但对方已将我微信删除，无法打通，于是用ＱＱ电话联系。17日10时许，货已到开平，我就联系马文卓、那名接快递的男子，还联系“阿富”和“阿龙”，但没联系到，马文卓自己过去跟着接货的人，10多分钟后，“阿龙”回话，然后我让他们赶紧开工。12时许，那名接收快递的男子ＱＱ说到开平水口的嘉红花园取了快递包裹，问送去哪里，我让他送到马文卓说的百汇市场交接，我就跟“阿富”和“阿龙”说跟到325国道入市区路段就可以离开。我让那名男子开房休息，并把整个经过告诉“老刘”。4至5小时后，马文卓说有600多克。23时许，我致电马文卓说这次收到钱，就由他自己转给卖货的人。马文卓说没有问题，叫我把银行账号告诉他。我让“阿龙”拿3000元到开平市汽车站对面的世纪之舟海旁给那名男子。第二天中午，“老刘”（他的电话号码存在我那部华为手机备注为“刘”，电话号码为181××******，微信号存在那部苹果7手机的“，”，显示绑定号码为183××××****。）微信发一个银行账号到我微信名“成败”，接着，一名叫“老华”微信名“胜顺者”也发一个银行账号，我都给了马文卓，让他用ＡＴＭ机存款支付货款，每次存款后告诉我。18日19时许，马文卓说存了10万元，19日中午，我让马文卓留下2.7万元，剩下才转存，然后拿5000元给“阿富”和“阿龙”。“老华”-“建设银行，王祥伟62170072000825614”、“6236683520002337868，林剑，建设银行”、“6217003320054083434，林锋，建设银行”；“老刘”-“建设银行，钟海旋，6217007200080507364，只接ATM机存现金和柜面存现金”。我只把钟海旋和王祥伟银行账户给马文卓，当时我有把尾款存进林剑和林锋两个建行账号其中一个。2019年4月18、19日，李阳用184××××****打我电话133××******说这两天会邮寄一批冰毒或海洛因到台山水步，到时喊我安排人接货并交给他的人。4月21日马文卓致电问货什么时候到。4月28日晚上，李阳说货到了台山，让我安排人第二天去接货。次日11时许，又致电告诉我那个快递包裹已到台山，让我去取后交给他下面叫“拉愤哥”的男子（电话号码198××******，真名叫马＊卓，忘记中间那个字），我用ＱＱ联系Ｑ名为“续”的外省男子取快递包裹。过了40分钟，我致电马文卓说接货的人到了开平思始小学门口，马文卓说没看到人，“续”就说可能走错方向，后再搭乘摩托车再去。因不识方向，就在阳花幼儿园门口，还用ＱＱ给我发定位，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马文卓，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我被抓获后，2019年5月10日开始，我配合民警跟缅甸籍上家“老刘”、“老华”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5月22日从云南瑞丽寄过来三条黑色胶管，提取到1695.1克可疑毒品海洛因。我没有告诉那名接收快递的男子快递包裹藏有毒品，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但每次给他3000元；我也没有跟“阿富”、“阿龙”说过，他们只要跟着那名接收快递的男子就可以，每次给5000元-6000元报酬。一台号码为138××××****的苹果手机、一台号码为133××××****的华为手机、一台号码为135××××****的苹果7手机，是李阳（缅甸籍男子）委托别人给我，用来帮他接收汽车配件的快递包裹。马文卓购买大量毒品海洛因回来，他再拿去贩卖给其他人。我怀疑马文卓与一名叫“波仔”（即李某1）的男子一起贩卖毒品。因为很久以前马文卓问我，有无办法联系到有人拿毒品回来，我当时问马文卓是否有贩卖毒品，他说他朋友“波仔”可以拿去贩卖。后来每次帮“阿卓”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回来，我经常听“阿卓”说他与一名叫“波仔”的在一起。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马文卓就是“卓仔”，周飞就是那名拿快递的男子，杨某就是“阿龙”，陈某就是“阿富”，李某1就是跟马文卓租住在一起吸食冰毒的人。28.尿检结果照片、现场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检，马文卓检验出对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呈阳性，即有吸食甲基苯丙胺的行为；梁伟清、周飞经检验均对毒品呈阴性。29.视听资料：讯问梁伟清、马文卓、周飞和询问证人李某1、杨某、陈某同步录音录像及毒品检查、称重、取样视频，证实了询问、讯问和毒品检查、称重、取样过程合法。3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查获可疑毒品及抓获三被告人的具体经过。31.户籍资料，证实了梁伟清、马文卓、周飞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马文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梁伟清和周飞的供述、毒品海洛因和外包装、视频监控及截图、ＱＱ聊天记录、快递单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梁伟清指认马文卓向其购买海洛因，且在毒品邮寄到达江门后专门雇请周飞从广州过来收快递送给马文卓；周飞供述知道快递内装的是毒品，指认快递是交给马文卓；毒品装在汽车减震器或者水管内，毒品交易方式和包装均高度隐秘；马文卓还向梁伟清提供的上家银行账户汇款，其不可能不知道所交易的是毒品。梁伟清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马文卓贩卖毒品海洛因，且李某1还证实其有时向马文卓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本案证据显示马文卓吸食的毒品是甲基苯丙胺，即使马文卓也吸食毒品海洛因，马文卓除被抓获这次外，还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4月5日和4月17日，通过同样的方式购买毒品海洛因，都是高度隐蔽地装在蛇皮袋包装的水管内，数量不小，其短时间内大量购买毒品海洛因，不可能仅用于吸食。故马文卓为了贩卖而购买毒品海洛因，构成贩卖毒品罪。马文卓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和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马文卓购买的毒品海洛因用于贩卖，应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但马文卓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0.64克甲基苯丙胺，李某1供述是其向他人买回来吸食的，不应计入马文卓贩卖毒品的数量。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周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周飞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在2019年4月29日拿快递时觉得有很多人盯着他，就知道快递里面是毒品了。且接送快递这一简单工作，本可在当地找人完成，却每次雇其从广州赶到江门来，吃住行费用还报销，并有3000元的高薪，其属于“获取不同寻常的高薪”，主观上应当知道从事的是违法犯罪的高风险活动。故上诉人周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的意见，不予采纳。查获周飞运输的海洛因数量有867.7克，且其之前还多次用这种方式运输毒品海洛因，原判已因其受雇从事运输毒品活动，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文卓贩卖毒品海洛因867.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飞运输毒品海洛因867.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梁伟清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867.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梁伟清认罪认罚，且协助公安机关查获毒品海洛因1695.1克，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飞是在梁伟清的雇佣、指使下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梁伟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文卓的辩护人提出马文卓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0.64克甲基苯丙胺，不应计入马文卓贩卖毒品的数量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马文卓提出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和上诉人周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建辉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天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