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棣，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密，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社会科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谢伏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社会科学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20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单位房，×号房屋下面是配电室，辐射严重，空置多年。2016年涉案小区危房改造，陈某没有其他房屋可住，为了配合小区危改顺利进行，经有关领导批准搬到×号房屋居住。陈某自住进×号房屋以来，一直按期履行缴纳物业、水、电费，中国社会科学院及物业一直正常收取相关费用，从未要求陈某腾房。2.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租金，被告无任何合法理由占用原告所有的房产，且时间较长，应当支付占用费”，且判决陈某支付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占用费15万元及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占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号房屋属于单位房，陈某为了配合小区危改经有关领导同意搬到×号房屋居住，自2016年至今一直按期缴纳相关费用，双方已经在事实上形成了公房承租关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向陈某主张房屋使用费用，应按照公房租赁的收费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市场价格要求陈某支付占用费用是错误的。另外，×号房屋下面就是配电室，辐射严重，实际上根本就租不出去，在陈某居住之前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要求陈某支付高额使用费明显不合理。经陈某核实，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租给其他租户的租金远低于5千元，一审法院判决陈某应支付的占用费过高。3.一审法院要求陈某腾退×号房屋没有考虑到陈某的实际困难。陈某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员工家属，已经与前夫离婚多年，现在×号房屋独自居住，患有多种疾病。×号房屋楼层低利于陈某出行方便，利于保护安全。陈某居住多年，从照顾陈某特殊困难的角度考量，不宜让陈某腾退，应继续居住并缴纳合理房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某腾退房屋、支付占用费15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国社会科学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的上诉请求。中国社会科学院从未同意陈某搬入×号房屋，陈某支付的并不是房租，而是占用费，陈某没有资格承租。中国社会科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腾退其非法占用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20号楼×号房屋；2.判令陈某向中国社会科学院支付自2016年5月24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4元/日/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房屋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所有，建筑面积66平方米（两居室）。×号房屋现由陈某占有并使用。中国社会科学院称2016年5月24日整栋楼改造期间陈某搬入涉案房屋，陈某称2016年7、8月份因危房改造搬入涉案房屋。中国社会科学院称2016年7、8月份改造完成，并且2018年安装了电梯；陈某称危改系2017年或者2018年结束的，2019年安装的电梯。陈某的前夫陈某1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员工，分得同一栋楼的×号房屋；陈某与陈某1离婚时×号房屋归陈某所有，陈某称×号房屋面积70.4平方米，现已出租，月租6300元。中国社会科学院称陈某并未向其交纳过租金，陈某称没有人向其主张过租金。关于租金标准中国社会科学院请求法院酌定，不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国社会科学院为×号房屋的产权人；陈某认为称其搬入涉案房屋系经过中国社会科学院单位同意的，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陈某主张其与中国社会科学院之间存在公房租赁关系，但陈某并非中国社会科学院的职工，亦有其他住房，公租房具有福利性质，陈某并不符合租赁条件，且双方未签有任何租赁合同，故对于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某占有×号房屋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腾退并返还给中国社会科学院。关于租金，陈某无任何合法理由占用中国社会科学院所有的房产，且时间较长，应当支付占用费；中国社会科学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租金标准且不要求鉴定，结合房屋面积、地理位置、户型等情形，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占用的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20号楼×号房屋予以腾退；二、陈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社会科学院支付2020年8月12日之前的占用费15万元及2020年8月12日之后的占用费（自2020年8月13日起，每月5000元）；三、驳回中国社会科学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某提交如下证据：1.陈情书、2.请求书，证明案涉小区没有安装电梯，陈某为了配合小区危改项目，方便看病才搬入×号房屋居住，陈某在×房屋内居住得到中国社会科学院领导的同意；3.北京胸科医院出院证明书、4.中日友好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陈某患有重大疾病；5.案涉房屋及楼下配电室照片，证明×号房屋长期空置，居住环境恶劣；6.燃气交费通知书、7.自来水费交费通知书、电费收费单，证明陈某一直正常交纳燃气、水、电费用；8.关于社科院太阳宫小区20号楼尽快安装电梯的请求信，证明陈某一直居住在20号楼，并多次向中国社会科学院领导反映安电梯的需求；9.陈某同志简历、10.中国社会科学院房产处致市运七厂聘请陈某通知为地安门东大街45号大院改建工作居民代表的信函、11.太阳光小区业主给陈某的感谢信，证明陈某一直做好人好事；12.感谢信、13.律师函、供暖费物业费收据、14.致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及党组各位领导的一封信及紧急情况反映、15.2019年及2020年20号楼房屋租赁合同、16.北京城建北方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通知，与事实情况不符。2020年11月11日与集团领导联系，该公司领导否认通知的真实性（附联系方式及微信聊天记录）、17.锦旗及各照片，证明陈某的各项上诉主张。中国社会科学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为×号房屋的产权人，陈某未经中国社会科学院同意，即占用×号房屋，中国社会科学院有权要求其腾退并支付占有使用费。陈某上诉主张其占用×号房屋经过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同意，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出中国社会科学院同意其在×号房屋居住的情况，陈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租房具有福利性质，陈某不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员工，无法与中国社会科学院构成公房承租关系，且双方未签有任何租赁合同，故陈某上诉主张双方已经构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应当腾退并向中国社会科学院返还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房屋面积、地理位置、户型等情形，酌定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占用费过高，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