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超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新河街道晴岚路**北辰凤凰天阶苑******房。法定代表人：肖湘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贤，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宇圣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尖山路**中电软件园****厂房****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关淼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伟，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勇，男，汉族，1980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湖南超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宇圣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圣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宇圣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宇圣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规，偏袒被上诉人，有违公平正义，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具体事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只对宇圣星公司证据作出掐头去尾和断章取义的认定，并未综合全案证据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宇圣星公司承担超能公司委托的总价20万外包合同，收取了9万元预付款，在预定的交付期限内不能交付合同要求的相关成果，影响了超能公司方项目的总体交付并造成重大损失，宇圣星公司非但不积极整改，反而倒打一耙，混淆视听，逃避责任)。一审判决不顾此基本事实，以超能公司莫须有的证据和极为牵强的理由做出一审判决，缺乏依据，有失公允。具体表现在:其一，本案合同的原义和基本要求并未查明，宇圣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文本履行义务，即完成大兴机场的全面扫描拍摄，并按照约5万平米空间漫游+约25万平米的720全景方式制作成机场实体三维模型，且无论哪种方式均应当实现导航漫步功能。双方如果要变更书面合同则应当由缔约双方做出。宇圣星公司对于谁是合同的相对方是明知的，超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始至终均要求宇圣星公司按照合同文本执行，至于刘勇所称的要全面扫描仅仅是要求宇圣星公司不要遗漏应扫描或者拍摄的机场区域，而没有限定宇圣星公司使用何种制作方法，并不构成对合同的变更。从宇圣星公司工作任务的实施步骤来看，制作三维实体模型大致分为扫描(拍摄)一制作-授权(仅空漫实景)-上线。宇圣星公司完成的第一个阶段扫描(拍摄)并非工作任务的核心环节，拍摄素材只是制作的基础，三维建模的制作过程才是关键环节和核心价值所在，空漫授权费才是最大的成本。关于素材的应用，常规的操作是，机器扫描素材可用于制作空漫效果实景，而720全景建模技术的素材并不要求使用扫描机进行机扫，普通单反相机拍摄素材亦可用于制作。本案中，宇圣星公司在大兴机场集中拍摄了一周左右，并集中使用扫描机进行扫描，但这并不意味着机扫素材就必须制作成空漫实景，二者是完全独立的，因为机扫素材也完全可以截取或者直接用于720全景建模。宇圣星公司之所以未采取部分人工拍摄部分机器扫描的方式进行取材，一是为提高效率，节约成本，因为机扫的效率远高于人工拍摄且节约了不少人力成本;二是因为大兴机场实施严格的准入制度，进入机场取材的机会难得，人工取材可能会造成遗漏，机扫素材全面有利于防漏，刘勇之所以要求宇圣星公司一次性全部扫描到位，就是担心有遗漏造成返工而无法按时交付成果。一审法院将机扫取材等同于空漫制作属于偷换概念，严重背离合同的基本要义。其二，第三人刘勇并未做出要求变更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不论其是否代表超能公司，均没有要约、承诺的缔约意思，更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从刘勇的身份来看，刘勇并非超能的员工，也非项目负责人，也不是授权代理人，没有代理超能公司作出变更合同的职权。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年10月25日至10月27日聊天记录来看，刘勇明确表明其不代表超能公司，仅仅负责监督机场与超能公司合同的履行，刘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作的表示无非就是在催促宇圣星公司赶紧交付成果，因为机场方已经明确限定了项目上线时限，刘勇自始至终只是催促宇圣星公司尽快完成三维实体模型的整体(约30万平方米)上线，至于哪一块区域该用何种制作方法，刘勇并没有对宇圣星公司提出过超出合同之外的要求，宇圣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淼淼则明确提出如要进行合同变更，则应当对标的物、价格、履行方式、履行期限重新达成协议。本案双方并未就此进行过磋商，更不存在达成一致。况且，超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湘江在宇圣星公司可能产生误解的情况下，已经明示要求按书面合同执行，因此，合同根本不存在变更。从合同(变更)行为的构成要件来看，双方之间没有就书面的合同变更作出任何形式的要约和承诺，既没有超能公司为要求增加空漫制作面积并另行计费的要约，也没有宇圣星公司任何形式的承诺和反要约。双方从未就空漫制作的对价进行过任何形式商谈，何来合同外增加价款的事由。其三，宇圣星公司自愿多拍摄空间漫游面积是其意图借助大兴机场的名气为自己品牌进行推广，这属于宇圣星公司的单方允诺行为，但因其过于自信，未能低价取得德国公司的软件授权，故导致无法制作出成果或者将会产生高额代价。对于拒不执行单方允诺，还要倒打一耙的不诚信企业，一审法院居然判决支持其部分诉请，这无疑是一个鼓励不诚信的枉法裁判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双方达成合意才发生合同变更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并没有任何变更合同的合意，一审法院在双方无任何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将第三人一句理解不一致的微信对话认定为合同变更，理由非常牵强，判定有违常理。其一，双方并没有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刘勇没有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当宇圣星公司对刘勇要求扫描机场区域时，关淼淼已经向超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征求过意见，肖湘江的意见很明确，就是依照书面合同内容执行。这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项目负责人刘二虎也没有要求宇圣星公司做过任何制作方法的调整。第三人刘勇要求扫描要全覆盖，也没有对制作方法做出变更的意思，宇圣星公司明知群里有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也有超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可以随时联系，其在无法交差的情况下，遂将刘勇的意思强行曲解，避开自身义务的履行，属于典型的恶人先告状。通过关淼淼与肖湘江的聊天以及刘勇的回复已经很明确表明，刘勇并不代表超能公司，其没有代理权，更不存在表见代理一说。此外，众所周知，变更合同的合意必须就对价达成一致，如果合同的对价这一基本条款都未磋商并达成一致，何来的变更合同内容一说，纵容没有对价却主张合同变更的行为必然会造成交易安全和稳定性严重受损。其二，扫描或者拍摄不是主要成本，主要成本在于授权费，宇圣星公司并未制作出任何空间漫游的成果，根本无权主张变更后的价款，拖延一年之久后交付的也是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成果，宇圣星公司也并未向超能公司展示其所称的变更后的制作成果。本案发生时，宇圣星公司从未交付过合格的工作成果，自身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宇圣星公司并未依约完成工作任务，提交的成果并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导航漫步功能，至今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果，宇圣星公司根本就不具备履约能力和履约意愿，一审法院称宇圣星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纯属无稽之谈，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居然可以获得原合同价款，不合常理。其三，宇圣星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损失，一审法院也未对损失进行过任何调查，根本无法证明损失的存在，超能公司委托扫描或者拍摄的是整个机场区域，宇圣星公司并未增加任何扫描或者拍摄面积，全场扫描或者拍摄是制作三维实体模型的基础，不存在增加工作量或者造成损失，更不存在赔偿问题，空间漫游和720全景的拍摄方法是可以统一的，本质区别在制作方法不同，在于是否需要使用德国公司软件进行制作，两者的价差来自于软件的高额授权费价差，因此，扫描机拍摄并没有造成宇圣星公司的成本增加，也没有造成其任何损失。与此同时，宇圣星公司已自行声明为履行该合同付出的所有成本最多不超过12万元(已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三、一审程序违法，在宇圣星公司迟迟未能交付工作成果即已起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允许其随意变更诉请、拖延诉讼程序、不合理划定诉讼费承担比例，有偏袒嫌疑，严重丧失了中立性。其一，一审法官将已经法庭辩论终结的案件再次启动开庭程序，支持宇圣星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2020年3月31日变更，此时已超3月16日庭审辩论终结日半月之久)，非法准许宇圣星公司调整诉讼方向，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超能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二，本案是一个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严重超过审限，虽然一审法院曾要求我方签订一个庭外和解申请，用于扣减一部分审限，但也不足使此一本应在三个月内审结的案件拖延长达八个月之久，这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程序案件的审限，如果一审法庭无法在期限内审结，则依法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其三，一审判决在处理案件受理费12244元时，严重丧失公允性，宇圣星公司主张的8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仅仅被小部分采纳，绝大部分并未支持，依法诉讼费用应当按比例分担，理应由宇圣星公司承担绝大部分，而一审法院全额判决由超能公司承担，这是明显不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在宇圣星公司“承接超能公司总计20万元的合同，拿到了9万元预付款，在未按合同要求进行交付，全过程付出成本不超过12万元”的事实前提下，居然做出“宇圣星公司无需继续履行合同，且承受重大损失的超能公司还要赔偿宇圣星公司20万元”的裁定，有违市场原则和公平正义。湖南宇圣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首先，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在于第三人是否具有代表超能公司的行为，超能公司和宇圣星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已经可以清楚地体现出第三人刘勇的行为代表着超能公司，因为在宇圣星公司提交的一份证据中，已经本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肖湘江直接要求，在微信聊天中有很明确清晰的一个指示;第二，本案的一审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在超能公司提交的其中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在第36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说明超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湘江确认矛盾是存在于双方和机场之间，而不是超能和宇圣星公司之间最初的合同，故本案的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2、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法院在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准确适用法律，根据双方意思表示，尤其根据宇圣星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实际的工作量和合同的实际履行的实际情况作出准确的法律适用，依法作出准确的司法裁决。本案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程序上来说也并没有违法。刘勇述称，首先，我只是这个项目的资金联络人，并没有牵扯到这个项目的商务问题。合同谈判这个事情确实不是我来谈的，我也没有任何意志和义务让宇圣星公司去做任何的合同变更，公司做合同变更都是有流程的，也是有相应的书面要求的，通过我的话，就能导致宇圣星公司跟超能公司产生合同变更，我觉得这个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二个就是说宇圣星公司所说的30平米工作量的问题。30平米的工作量没有很大影响，因为他整个采集的过程只申请了5天进场采集，其他的时间并没有去做过任何采集的工作，所以这个工作量很少。第三，宇圣星公司说费用很高，我看到书里面说的费用的问题，是不存在这种投入很高的费用的。第四，宇圣星公司到现在未交付任何的成果给机场，即使是我从超能这个角度上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产品成果，这个给这个项目造成了很差的影响，导致整个项目无法交付，在这么大的国家项目上，缺少了一个体验的效果，所以这个确实是没有任何交付的内容的。湖南宇圣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超能公司按《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原约定支付扫描拍摄经费100000元；二、判令超能公司对增加的233227平米扫描工作支付扫描拍摄经费744460元；三、判令超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宇圣星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解除《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二、判令超能公司赔偿因违反《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给宇圣星公司造成的损失716390.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超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宇圣星公司（乙方）与超能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双方在合同第二条（2）制作开发项目中约定：系统提供北京新机场航站楼实体三维模型，主要针对航站楼的值机区、安检区、联检区、中转区、候机区、行李提取厅、迎客厅等旅客流程区域，三维模型面积约为三十万平方米，实际具体面积需以实际情况测量结果为准。支持旅客在不到达航站楼的前提下，通过不同手段，如机场门户网站、机场手机APP、机场微信公众号等，概览航站楼内部三维实景，并可支持通过虚拟步行的方式游览航站楼不同区域。支持主要旅客流程（如出发、达到、各种中转）的路径预览，便于旅客提前熟悉。a．支持在三维漫游系统覆盖的区域内任意位置建立富文本标签并支持标签的搜索和跳转，支持二维平面图和三维实景图一键切换；b．支持不同区域之间快速定位切换；c．支持任意位置添加、删除POI标签、POI支持文本、图片、视频、音频等文件。当搜索或点击一个兴趣点时，将弹出一个兴趣点面板以提供该兴趣点的详细描述；d．支持在线三维空间浏览及虚拟导航的漫步功能；e．三维实景中导航，支持不同楼层间导航功能模块开发；f．基于HTML5技术，在任何设备通过浏览器浏览航站楼的室内三维环境。合同第二条（3）对指标要求进行了约定：1、空间漫游实景指标说明：采集点之间最大间隔不超过2米；全景图分辨率不低于8000×4000，dpi不低于72，低深不低于24；采集点全景图自动拼接错位率，不高于10％，错位率计算“（错位采集点数量／所有采集点数量）＊100％”，重点位置明显错位，需要人工修复；POI数量不限；扫描和拍摄核心区域不高于5万平方米。2、720全景指标说明：全景图分辨率不低于8000×4000，dpi不低于72，低深不低于24；单张全景图错位点，不超过2个，重点位置明显错位，需要人工修复；热点标签数量不限；预计次级区域拍摄点不低于100个。合同第三条约定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前完成整体交付，如需要部分补拍，需根据机场要求与实际情况后续补充制作。合同第四条经费组成及支付方式：扫描拍摄经费为20万元，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提供服务名称为“软件服务费”，金额为扫描拍摄经费金额4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项目上线后，向甲方提供服务名称为“软件服务费”，金额为扫描拍摄经费金额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向甲方提供服务名称为“软件服务费”，金额为扫描拍摄经费金额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不充分地承担本合同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方应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同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所有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法行为的上述通知后7日内未纠正其违法行为，守约方有权在做出书面通知情况下提前解除本合同，同时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关损失。合同还对各方当事人的责权利事项、保密义务、知识产权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超能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宇圣星公司支付了9万元合同款。宇圣星公司称其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应超能公司的要求将空间漫游实景从原约定的5万平方米提高至约30万平方米，但之后超能公司拒绝就所增加的扫描工作另行支付费用，亦未接受宇圣星公司的工作成果。双方就合同变更及费用支付事宜协商未果，故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过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双方是否就合同变更及相关内容达成合意。本案中，宇圣星公司与超能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一份《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合同约定宇圣星公司为超能公司提供面积约为30万平方米北京新机场航站楼实体三维模型，实际具体面积需以实际情况测量结果为准，合同价款为20万元，其中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核心区域不高于5万平米，其余采用720全景技术完成工作，宇圣星公司应在2019年9月15日前完成整体交付。现宇圣星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超能公司要求将空间漫游实景从原约定的5万平米提高至约30万平米，于9月23日共计完成283227平米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工作。根据宇圣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宇圣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宇圣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淼淼主要通过微信方式与超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湘江及第三人刘勇沟通和交流，其中在2019年7月13日肖湘江向关淼淼发送的语音聊天内容显示“你把这个合同发给那个刘勇那边让他那边确认一下。那整个工程的进度，什么都是他在把控这个事情”，宇圣星公司在微信聊天里亦将第三人刘勇备注为“机场项目北京负责人”，故宇圣星公司当时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可代表超能公司作出与项目相关的意思表示。另外，从宇圣星公司与第三人关于扫描范围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第三人实际上是要求宇圣星公司完成主流区域约30万平米的空间漫游实景扫描和拍摄，之后第三人于2019年10月21日在微信群里发表的内容亦可进一步印证。故双方之间约定的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面积已经发生变更，宇圣星公司按第三人要求完成的283227平米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工作对超能公司有约束力。因之前宇圣星公司并不知晓第三人的真实身份，在宇圣星公司完成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后，双方相关人员与第三人通过微信群聊协商交付何种工作成果时，超能公司希望宇圣星公司按双方变更前的合同进行交付，而第三人明确表明须按机场方的招标要求进行交付，此时第三人并非代表超能公司，故宇圣星公司相关人员此时向第三人表明按宇圣星公司与超能公司之间变更前的合同交付工作成果的意愿并不影响之前已经变更合同的效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超能公司否认与宇圣星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已经变更，仅要求宇圣星公司按原合同履行义务，从而导致宇圣星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超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宇圣星公司要求解除与超能公司签订的《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宇圣星公司的损失，虽然本案合同变更后，双方约定的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面积增加了233227平米，但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变更后的合同价款，而之前的合同价款为包干价格（还包含技术授权费用），并未约定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单价，且宇圣星公司仅完成扫描拍摄、制作等相关工作，其合同义务尚未全部履行完毕，故宇圣星公司根据原合同约定的面积、价款结合其他证据计算出的空间漫游实景扫描拍摄单价为2.6元／平米依据不足，以此主张损失赔偿共计716390.2元（11万元原合同尾款＋2.6元／平米×233227平米）法院不予认可。法院结合超能公司的违约责任以及宇圣星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所需成本及已付费用等因素，同时考虑到宇圣星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及时与超能公司协商变更后的合同价款，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责任，法院酌情确定超能公司应当赔偿宇圣星公司损失共计20万元，超能公司已支付的9万元预付款可予以抵扣，故超能公司还须赔偿宇圣星公司损失1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宇圣星公司与超能公司签订的《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二、超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宇圣星公司损失11万元；三、驳回宇圣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22元，由超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其一，合同是否已经变更；合同履行应以合同约定为准，超能公司与宇圣星公司所签订的《机场虚拟航站楼VR整体扫描拍摄合同》第二条第二项制作开发项目项下d项表述为“支持在线三维空间浏览及虚拟导航漫步功能。”第二条第三项指标要求项下空间漫游实景指标说明所示“扫描和拍摄核心区域不高于5万平米，因此，本院认为，第三项指标要求系对第二项制作开发项目的具体说明，故对超能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约30万平米均应实现虚拟导航漫步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刘勇是否已经得到授权；虽然超能公司主张刘勇并非超能公司员工，也非项目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但刘勇一直通过微信与宇圣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淼淼确定技术事宜以及实地开展项目事宜，宇圣星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勇有代理权限。结合刘勇与宇圣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淼淼的聊天记录以及刘勇于2019年10月21日在微信群中发表的内容，宇圣星公司和超能公司之间的约定的空间漫游实景面积已经从5万平米变更为了30万平米，宇圣星公司与超能公司应受该变更的拘束，而本案中，圣宇星公司主张并未变更合同，导致超能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宇圣星公司的实际损失问题，因宇圣星公司实际花费了劳动，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损失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量宇圣星公司完成工作情况，部分支持了宇圣星公司的诉请，没有全部支持超能公司主张的变更合同后的价款，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属于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并未出现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湖南超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4元，由上诉人湖南超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谢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