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民终2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北流日用陶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MA5LC7UC9J。 法定代表人：罗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北流市悦兴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北流市民安陶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699864864A。 法定代表人：罗绍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立，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嫒姬，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该公司财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那坡县永乐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65871117291。 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那坡县。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妤，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学敏，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堂浩，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卫国，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校荣，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军，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广西北流市二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981200533610F。 法定代表人：陆本宏，该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绍，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强，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广西容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腾芳，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住，住南宁市良庆区/div> -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广龙氏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新源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62946740D。 法定代表人：简少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成俤，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住福建省长乐市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宏朗陶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街道办事处中心城区俊景花园******之一商铺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66681482A。 法定代表人：蔡进雄，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奥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广东，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新镜工业区信用代码：91440605799328014E。 法定代表人：赵秋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宏渠，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河南省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宗桂，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住广西北流市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晶细锆材料厂，住所广西，住所广西玉林市福绵镇青岭村木漏湾信用代码：91450900283443259G。 法定代表人：邵贵生，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昌明，该厂职工。 -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禅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新明二路****楼宇****信用代码9144060475450634XH。 法定代表人：曾繁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卓利瓷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巩，住所河南省巩义市豫联工业园区代码：91410181561049277M。 法定代表人：魏大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渠，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上诉人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北流市悦兴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兴公司）、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姚妤、姚学敏、伍堂浩、黎卫国、罗校荣、冯建军、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贤绍、李立强、佛山市广龙氏陶瓷机械有限公司、姜成俤、佛山市宏朗陶瓷有限公司、佛山市奥肯机械有限公司、丁宏渠、谢宗桂、玉林市晶细锆材料厂、佛山禅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河南桌利瓷业有限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81号判决，重新审理本案，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建设的车间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规划建设许可和增添的机械设备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为理由，对上诉人主张对悦兴公司的厂房、生产线投入维护、维修的资产和增添的设备归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已提交了承租期间对车间、生产线投入的合同、付款凭证，证明了对涉案资产的投入。同时，一审法院委托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桂科评报字【2018】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也特别指明 -5- ：房屋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的评估结果包含承租人投入的大修理或技术改造的费用。一审法院出具给评估机构的《函》也特别说明：请按现状（包含承租人投入的改造费用）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这说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投入是认可的，但却作出相反的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了对投入的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于2019年12月23日予以准许，但2020年7月10日又无故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确定上诉人投入资产的价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秉公裁决，判如所请。补充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悦兴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已经起诉上诉人华昌公司，华昌公司同时提出了反诉，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出现了法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 悦兴公司、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伍堂浩、李立强、丁宏渠、玉林市晶细锆材料厂、河南桌利瓷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姚妤、姚学敏、黎卫国、罗荣枝、冯建军、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贤绍、佛山市广龙氏陶瓷机械有限公司、姜成佛、佛山市宏朗陶瓷有限公司、佛山市奥肯机械有限公司、谢宗桂、佛山禅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华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9）桂098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暂停对被告悦兴公司的资产拍卖。2、确认原告对被告悦兴公司的厂房、生产线投入维护、维修的资产和增添的设备归原告所有（具体金额以评估的为准），并与被告悦兴公司的资产一同进入拍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姚妤诉悦兴公司、罗维立、罗绍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2、悦兴公司与冯建军劳动争议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3、丁宏渠与悦兴公司、罗绍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8）桂098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4、玉林市晶细锆材料厂与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8）桂0981民初351号民事调解书。5、河南卓利瓷业有限公司与 -6- 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8）桂098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6、佛山市禅信陶瓷釉料有限公司与悦兴公司、罗绍华、冯结惠、罗维立、罗媛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7）桂098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悦兴公司支付佛山市禅信陶瓷釉料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530，522元；二、悦兴公司支付佛山市禅信陶瓷釉料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30，52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罗绍华、冯结惠、罗维立、罗缓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佛山市禅信陶瓷釉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罗绍华、冯结惠、罗维立、罗缓姬不服提起上诉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桂09民终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罗绍华、罗维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绍华、罗维立、冯结惠、罗嫒姬其他上诉请求。7、佛山市宏朗陶瓷化工有限公司与悦兴公司、罗绍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7)桂098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书。8、悦兴公司与李贤绍劳动争议一案及李贤绍与悦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该院依法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桂0981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书。9、黎卫国与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10、姜成俤与悦兴公司、罗绍华、冯结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11、谢宗桂与悦兴公司、罗绍华、罗维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12、伍堂浩与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13、姚学敏与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14、佛山市奥肯机械有限公司与悦兴公司、罗绍华、罗维立、冯结惠、陈淑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书。15、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悦兴公司、罗绍华、罗维立金融借 -7- 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303号、2301号民事判决书。16、李立强与悦兴公司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两案，容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桂092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2015）容民初字第2054号民事调解书。17、罗校荣与罗绍华、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18、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悦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那坡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那民一民初2303第750号民事调解书。19、佛山市广龙氏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与悦兴公司关于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案，佛山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2016）佛仲字第194号仲裁调解书。 上述的裁判文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仲裁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9位债权人分别向该院、容县人民法院、那坡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经以协调决定或移送的方式，上述19位债权人的执行案件均由该院合并执行。在合并执行上述19件悦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中，该院依法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司法拍卖通知书【（2019）桂0981执489号】，通知了上述19件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对悦兴公司名下位于北流日用陶瓷工业园的房屋建筑物、机械设备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2010）第02-××号】进行第二次网络司法拍卖。 华昌公司作为案外人向该院对该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悦兴公司的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称，华昌公司2017年9月10日起租用悦兴公司的资产进行生产经营，在租赁过程中为保证生产线的正常运转，共投入了12902844.38元对厂房、生产线进行了维护、维修、增添设备；2018年华昌公司还投入295万元对因台风损坏的设备进行修复，法院在评估、拍卖悦兴公司财产时未尽华昌公司的资产与悦兴公司的资产析分，损害华昌公司的利益，请求法院暂停对悦兴公司资产的拍卖。该院审查后查明，该院在执行（2018）桂0981执38号案中，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悦兴公司内的土地、厂房、生产线等资产。华昌公司租用该厂房进行生产经营。该院认为，悦兴公司财物由该公司占有，华昌公司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财物属华昌公司所有，根据 -8-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认定该公司内财产属悦兴公司所有，华昌公司认为部分财物属其所有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法作出（2019）桂098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昌公司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华昌公司、悦兴公司均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以悦兴公司为甲方与以华昌公司为乙方，经过协商一致，于2017年9月4日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一式两份（以下简称《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合同》主要载明：“一、租赁标的：甲方位于北流市民安工业园区悦兴公司内的一切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厂房及厂区内全部生产机械、设备、经营证照及商标等无形资产)；二、租赁期限：暂定为五年，自甲方移交之日起计算；三、租金及支付方式：租金为36万元/月，每6个月支付一次，先经营后交租；因生产线需检修，调试，甲方同意移交资产后给予乙方贰个月免租期。四、特别约定：1.甲方应保证乙方的正常租赁经营，违约将按比例减少租金或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乙方在租赁期间增添的设备在合同解除、中止或合同期满后仍归乙方所有；3、租赁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五、……”。 再查明，李立强与悦兴公司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两案，容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容财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悦兴公司内的机械设备进行查封。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悦兴公司、罗绍华、罗维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已依法作出（2016）桂0981民初2303号、23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悦兴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2010）第02-××号】抵押给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成立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悦兴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悦兴公司明知悦兴公司内的机械设备已被依法查封及悦兴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抵押情形，仍出租给华昌公司，华昌公司虽然建设了车间，但没有证据表明该车间建设取得了相关部门的规划建设许可；另外，华昌公司称其增添了机械设备，但没有证据表明其向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因此，对华昌公司称其建设的车间、增添的机械设备，该院不能认定其合法性，故华昌公司主张对悦兴公司的厂房、生产线投入 -9- 维护、维修的资产和增添的设备归华昌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悦兴公司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未书面告知华昌公司该财产已抵押的，悦兴公司对出租抵押物造成华昌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悦兴公司已书面告知华昌公司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华昌公司的损失，由华昌公司自己承担。因此，无论《租赁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华昌公司的承租权是否合法存在，都不能产生阻却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予以执行的法律效果。另外，悦兴公司的机械设备已经在《租赁经营合同》前被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无论《租赁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华昌公司的承租权是否合法存在，亦都不能产生阻却人民法院对涉案机械设备等予以执行的法律效果。 华昌公司作为（2018）桂0981执38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阻却对悦兴公司土地、厂房、生产线等资产的依法拍卖，即本案原告华昌公司（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主张依法撤销本院（2019）桂098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暂停对被告悦兴公司的资产拍卖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50元），由原告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李立强因与悦兴公司发生合同纠纷，向容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容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容财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对悦兴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2010）第02-××号】及机械设备（详见查封清单）进行查封，并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 -10- 16）桂0921执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所查封的财产进行拍卖。之后，李立强、广西那坡百益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姚妤、姚学敏、伍堂浩、黎卫国、罗校荣、冯建军、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贤绍、李立强、佛山市广龙氏陶瓷机械有限公司、姜成俤、佛山市宏朗陶瓷有限公司、佛山市奥肯机械有限公司、丁宏渠、谢宗桂、玉林市晶细锆材料厂、佛山禅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河南桌利瓷业有限公司等19位债权人诉悦兴公司的20件民事纠纷案件，全部由北流市人民法院合并执行。北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对涉案财产进行委托评估后，于2019年6月24日发出（2019）桂0981执489号《网络司法拍卖通知书》，通知将涉案财产进行拍卖。华昌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称华昌公司2017年9月10日起租用悦兴公司的资产进行生产经营，在租赁过程中为保证生产线的正常运转，共投入了12902844.38元对厂房、生产线进行了维护、维修、增添设备；2018年华昌公司还投入295万元对因台风损坏的设备进行修复，法院在评估、拍卖悦兴公司财产时未对华昌公司的资产与悦兴公司的资产析分，损害华昌公司的利益，请求法院暂停对悦兴公司资产的拍卖。北流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华昌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作出（2019）桂098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昌公司的异议请求。华昌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案外人异议是指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也就是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从而要求排除执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 -11- 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就是判断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容县人民法院在查封被上诉人悦兴公司的财产时制作了查封财产清单，北流市人民法院裁定拍卖的是悦兴公司所有的财产，因此，本案涉案的执行标的为属于悦兴公司所有的财产是非常明确的。对执行悦兴公司的财产，上诉人华昌公司并无异议，华昌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并未对属于悦兴公司的财产主张权利，也没有对悦兴公司的财产排除强制执行的要求。因此，华昌公司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异议。华昌公司认为执行法院在执行中没有将其所投入悦兴公司的资产析分出来，而是一并执行，该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从而要求暂时停止拍卖的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的规定，华昌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北流市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作出的（2019）桂0981执异6号执行裁定，赋予华昌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华昌公司在租赁悦兴公司财产经营期间投入多少资金及如何析分的问题，可在执行过程中处理或通过其他诉讼程序解决，本案不作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退还给北流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 -12-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