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2刑初76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子澳，男，1999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3日被重新监视居住。辩护人刘昆，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子萱，女，2000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湖北生态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大专在读，学生，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3日被重新监视居住。辩护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二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澳及其辩护人刘昆、被告人刘子萱及其辩护人胡光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刘子澳通过网络买卖微信号时结识王某等人（另案处理）后，同意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对方代收“别人贷款的利息”，同时唆使在校大学生刘子萱（系刘子澳表妹）在同学朋友中发展下线；短期操作后，不断出现被害人留言被骗要求退还资金、资金异动帐号被冻结等情形，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已经知道向他人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可能被用于电信网络诈骗，代收、转交的资金可能为上线电信网络诈骗所得，仍然积极提供帮助，并收取代收金额1%-5%不等的提成作为好处费。经查，仅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另案处理）一个微信（zk991115)2018年11月11日和2018年12月22日两天收款金额就达人民币5.4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核实到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9月3日，张尊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他人以买卖游戏帐号名义骗到指定的网络交易平台（“乐某9172”）交易，随后对方又以交易资金被冻结需要交纳解冻资金为由骗取张某扫描码支付10006.8元（两次扫微信收款二维码支付给“B1”2002元、8004.8元）；涉案收款微信为被告人刘子萱提供。2.2018年11月11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伊人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包某7104元(两次扫微信收款二维码付款给“1”、“Bay”各3552元)；涉案收款微信“1”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3.2018年11月11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伊人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人许某5880元（两次扫码付款给“1”各2940元)；涉案微信收款二维码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4.2018年12月22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宜薪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江苏省东海县人熊某3528元（扫码付款给“1”）；涉案收款微信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5.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宜薪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山西省晋城市人高某7656元（两次扫码支付给微信“Feelgood”各2352元，一次扫码支付给微信“1”2352元）；涉案收款微信“1”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6.2018年12月22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河北省河间市人吴某2352元（两次扫码支付给微信“1”各1176元）；涉案收款微信“1”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刘子萱属于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刘子澳主动到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归案后，被告人刘子萱、刘子澳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子澳已退赃4万元，被告人刘子萱已退赃人民币3万元，同案人左某已退赃人民币2万元，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熊某352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等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资金支付账户、代收赃款等帮助，从中牟利，涉案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子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子澳辩护人刘昆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受害人张某诈骗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因其是2018年9月3日被骗，当时刘子澳主观上还不明知上家或平台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包某第二笔3552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高文志4704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不能将刘子澳与上家王某之间的支付宝打款直接认定为刘子澳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自己贴的20000元应在本案获利数额中扣除。4.关于量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首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子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子萱辩护人胡光璞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受害人张某诈骗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包某第二笔3552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高文志4704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3.刘子萱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同时刘子萱属于从犯。4.被告人患有乳腺疾病、胃病和心脏疾病，且属于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给被告人刘子萱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子萱的辩护人提交了手术记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住院病案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刘子澳结识王某等人（另案处理）后，提供其所有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对方代收“别人贷款的利息”，同时唆使在校大学生刘子萱在同学、朋友中发展下线；短期操作后，不断出现被害人留言被骗要求退还资金、资金异动帐号被冻结等情形，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已经知道向他人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可能被用于电信网络诈骗，代收、转交的资金可能为上线电信网络诈骗所得，仍然积极提供帮助，并收取代收款项的1%到5%不等的提成作为好处费。经查，仅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另案处理）一个微信号（zk991115)2018年11月11日和2018年12月22日两天收款金额就达人民币5.4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核实到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9月3日，张尊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他人以买卖游戏帐号名义骗到指定的网络交易平台（“乐某9172”）交易，随后对方又以交易资金被冻结需要交纳解冻资金为由骗取张某扫描码支付10006.8元（两次扫微信收款二维码支付给“B1”2002元、8004.8元）。涉案收款微信为被告人刘子萱提供；2.2018年11月11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伊人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包某7104元(两次扫微信收款二维码付款给“1”“Bay”各3552元)。涉案收款微信“1”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3.2018年11月11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伊人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人许某5880元（两次扫码付款给“1”各2940元)。涉案微信收款二维码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4.2018年12月22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宜薪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江苏省东海县人熊某3528元（扫码付款给“1”）。涉案收款微信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5.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宜薪贷”、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山西省晋城市人高某7656元（两次扫码支付给微信“Feelgood”各2352元，一次扫码支付给微信“1”2352元）。涉案收款微信“1”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6.2018年12月22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分子通过制作虚假贷款APP、要贷款需先行扫码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取河北省河间市人吴某2352元（两次扫码支付给微信“1”各1176元）；涉案收款微信“1”为被告人刘子萱发展的下线左某提供。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刘子萱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刘子澳主动到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归案后，被告人刘子萱、刘子澳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子澳已退赃4万元，被告人刘子萱已退赃人民币3万元，同案人左某已退赃人民币2万元，公安机关已经发还被害人熊某3528元、许某5880元、吴某2352元、包某3552元、高某2352元、张某10006.8元，共计27670.8元。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及同案人左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熊某、许某、包某、高某、吴某、张某等人陈述，东海县公安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等，东海县公安局提取的刘子澳、刘子萱、左某等人手机电子数据，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案微信、支付宝转账流水，QQ聊天记录，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前科劣迹情况登记表，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照片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的辩护人均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而为其提供收款账户，代收赃款等帮助，与上家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的辩护人均提出的本案被告人犯罪数额应予扣减部分数额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根据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及同案人左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结合已经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及同案人左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的诈骗数额达5.4万元以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资金收款账户代收账款等帮助，并从中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主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可依法宣告缓刑，但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被告人刘子萱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与上述情节一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子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二、被告人刘子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子澳、刘子萱退赔部分被害人后的退赃款，继续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方人民陪审员 邱 云人民陪审员 刘楠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玉秋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四、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三）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1．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手机卡、通讯工具的；六、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一）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