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栋，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培华，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萍，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新，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原审被告：马小燕，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上诉人刘建栋因与被上诉人马金萍、白永新，原审被告马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培华，被上诉人马金萍、白永新，原审被告马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没有查明2014年10月20日刘建栋现金还款的事实，也没有查明借款的来源及还款资金的去向；2.一审程序违法，没有追加刘建青、王维军为本案第三人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马金萍、白永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小燕答辩称，2014年10月20日给被上诉人现金还款12万元是事实。 马金萍、白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17203元，及该笔款项自原告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赔偿原告律师咨询费、营业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被告刘建栋向原告马金萍借款20000元，约定年利率20%。2016年3月26日，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23000元，其中偿还利息7748元、本金15252元，下欠本金4748元。2014年9月7日，被告刘建栋向原告马金萍借款96000元，约定年利率15%。2016年3月19日，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10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22054元、本金77946元，下欠本金18054元。2014年10月5日，被告刘建栋向原告马金萍借款96000元，约定年利率15%。2016年3月19日，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10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20949元、本金79051元，下欠本金16949元。2014年10月10日，被告刘建栋向原告马金萍借款120000元，借条载明年利率15%。同日，原告白永新从银行贷款100000元，年利率为9.6%，刘建栋对此知晓。2016年9月19日，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120000元。按年利率9.6%计算，借款120000元从2014年10月10日到2016年9月19日的利息为22409元。2019年8月8日，刘建栋以马金萍、白永新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称马金萍、白永新不承认其用现金归还的100000元，要求马金萍、白永新归还该1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2月5日，民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6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以刘建栋的诉讼请求无据证实，驳回其诉讼请求。刘建栋不服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甘06民终3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二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117203元，及该笔款项自原告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赔偿律师咨询费、营业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借款及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被告刘建栋2014年4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5日分别向原告借款9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刘建栋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建栋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建栋、马小燕辩称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经查，原告白永新与马金萍于1990年结婚，2016年解除婚姻关系。虽然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原告未说明其解除婚姻关系时对该债权的处理，未举证证明原告白永新在婚姻关系解除后仍然是共同债权人，故对原告白永新主张债权的诉求，依法不能支持。关于原告白永新、马金萍要求被告刘建栋、马小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案借款高达数十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刘建栋、马小燕虽然是夫妻关系，但马小燕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基于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原告要求被告马小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关于被告刘建栋主张2014年10月10日所借12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辩驳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2014年10月10日所借120000元中，100000元是白永新从银行所贷，年利率为9.6%，马金萍将款项按年利率15%转借与被告刘建栋，被告刘建栋在借款时知道对方存在银行贷款未还，依法应该认定该民间借贷协议无效。原告按年利率15%主张利息不能成立，该借款利息应该按该贷款的银行年利率9.6%计算。被告刘建栋主张2014年10月10日所借120000元，2016年9月19日所还120000元已清偿全部本金。经查，该借条由原告持有，被告刘建栋在借条中加注，应该取得原告马金萍的同意，另外几笔借款中也是被告刘建栋加注还款事项。被告刘建栋在该借条中加注“今天已还本120000元”，从2016年9月19日至今，原告马金萍并未采取相应处理，应推定原告马金萍认可上述内容。现原告否认被告偿还的是借款本金，不能支持。关于双方其它借款本息的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刘建栋辩称双方约定全部借款都先偿还本金，但未能提供双方有此约定的证据，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刘建栋2014年4月19日所借20000元，2016年3月26日所还23000元；2014年9月7日、10月5日所借96000元，2016年3月19日所还20万元，应该先清偿该还款日的利息，再清偿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咨询费、营业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等，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建栋主张其于2014年10月20日晚用现金给原告偿还借款120000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对该辩驳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刘建栋申请法院调取证据、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追加当事人，拟证明其用现金归还的100000元，马金萍、白永新不承认。因其申请在民勤县法院与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均已提出，一、二审法院未予采纳，驳回了刘建栋的不当得利之诉。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相关事实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刘建栋在本案审理中再次提出上述申请，并以此主张原告的起诉属于虚假诉讼，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马金萍借款本金4748元，并按年利率20%承担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马金萍借款本金18054元，并按年利率15%承担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刘建栋偿还原告马金萍借款本金16949元，并按年利率15%承担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刘建栋给付原告马金萍借款120000元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的利息22409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白永新、马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原告白永新、马金萍负担721元，被告刘建栋负担192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建栋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要求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并申请追加刘建青、王维军为本案第三人，同时申请调取尾号为5665银行账号与尾号为6881的流水账单，用以证明刘建栋于2014年10月20日现金还款的事实及一审程序违法的事实。另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建栋向本院出示了刘建栋与白永新、王维军、陶金兰通话录音各一份，以此证实2014年10月20日刘建栋现金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刘建栋还申请证人王国权出庭作证，证人王国权陈述：2014年10月中旬去刘建栋家里维修电饭锅，看到刘建栋家桌上放着许多现金，刘建栋说是给他姑妈还款。因为要买维修配件所以和刘建栋一起出门，在农商银行西面的铺子停下后看到刘建栋拿钱进去了还款了，之后就回去修电饭锅了。被上诉人白永新、马金萍出示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207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刘建栋主张2014年10月20日现金还款的事实不存在。经质证，被上诉人马金萍、白永新认为刘建栋出示的其与白永新、王维军、陶金兰通话录音有可能真实，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王国权的证言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马小燕对于刘建栋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于马金萍、白永新提供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2070号民事裁定书，刘建栋、马小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刘建栋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准许。同时对于刘建栋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及追加刘建青、王维军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刘建栋申请调取银行流水记录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性，且刘建青、王维军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故对刘建栋之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国权并未亲自参与刘建栋还款过程，故其证人证言内容不能证明刘建栋现金还款的事实，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于马金萍、白永新提供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2070号民事裁定书，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白永新、马金萍与刘建栋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白永新、马金萍依照合同约定向刘建栋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刘建栋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王维军、刘建青并非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当事人，一审据此未追加王维军、刘建青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故刘建栋以一审程序违法及一审未查明借款的来源及还款资金的去向为由主张一审判处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终363号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2070号民事裁定书，均对刘建栋主张其于2014年10月20日向马金萍、白永新现金还款120000元事实以证据不足未予认定，相关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刘建栋在未提供新的有效证据的情形下，其主张于2014年10月20日现金还款120000元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同时本院认为，刘建栋主张白永新、马金萍的起诉属于虚假诉讼、要求本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建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上诉人刘建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杨海昇 审判员 付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史文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