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3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香港街****楼204-16。法定代表人：王顺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东伟，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卡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卡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岳东伟，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莉、闫富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卡智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通卡智能公司支付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27028615.24元；2.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通卡智能公司支付河北建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9年11月29日，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通卡智能公司支付河北建设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共计400万元。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北建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判决对通卡智能公司欠付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通卡智能公司代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的安全文明施工费201600元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第二，原判决认定通卡智能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错误，进而造成认定逾期支付工程违约金的起算点错误。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2019年11月29日。第三，原判决认定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通卡智能公司已经请求减少违约金，河北建设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第四，原判决对于河北建设公司工期延误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扣除河北建设公司对工期延误的责任后，依法认定通卡智能公司的违约责任。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通卡智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河北建设公司已将通卡智能公司主张的201600元计算进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第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且河北建设公司并未主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预付款的违约金。因此，通卡智能公司主张调减违约金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对于通卡智能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支持是正确的，通卡智能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河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625602元（不含质保金）；2.判令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本金3162560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上述剩余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5月31日暂计至2163191.18元）；3.判令河北建设公司就通卡智能公司年产5万台套车载ＩＣ卡读写及智能调度终端设备项目工程1标段项目工程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通卡智能公司按照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要求协助河北建设公司办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预储账户（账号4101********）283900元取出退还至河北建设公司其他账户的全部手续；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通卡智能公司承担。通卡智能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河北建设公司向通卡智能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共计8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通卡智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通卡智能公司年产5万台套车载IC卡读写及智能调度终端设备项目施工；工程地点：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东区）；工程内容：通卡智能公司年产5万台套车载IC卡读写及智能调度终端设备项目施工，框架、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1774.12平方米，地，地上建筑面积315602平方米，地，地下建筑面积213平方米……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电气设备安装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水箱间工程、生活水泵房工程、中水泵房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合同价款72092877元……”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依工程进度按月拨付，根据本合同规定的工程计算量结果，承包人每月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书面申请，发包人按已完工程价款的80%于次月5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前，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不超过合同总额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如违约从第29天起，每延期一天支付结算款，发包人按照结算总价款的万分之三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期一天竣工，承包人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三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后，发包人通卡智能公司与承包人河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一》增加施工内容为西侧围墙紧临国家电网电缆隧道的两侧打入钢板桩，工程暂定金额9000000元。《补充协议二》增加施工内容为1＃、2＃、3＃、4＃厂房与职工宿舍及食堂，槽底土层存在杂填土（原村庄垃圾坑），将图中阴影区内杂填土机械挖除，并用3∶7灰土换填夯实，工程暂定金额7000000元。《补充协议三》增加施工内容为所有室外工程，包括室外道路、雨污水管道、室外电气工程、测试场地、广场、围墙、旗杆、绿化等项目，工程暂定金额16000000元。2017年7月8日，通卡智能公司收到河北建设公司工作联系单，载明“……事由：工程款支付和工期顺延事宜。本项目开工以来，我方严格按照合同及相关规定保安全、保质量进行施工。2017年4月，业主因资金问题通知我方停工至今，我方垫付大量资金，同时外欠大量劳务和材料费用等。在此期间，我方已多次跟监理单位、业主进行沟通，苦等业主单位工程款，至今没有任何结果。另外因停工原因，我方管理费增加很多，资金压力很大，已无法保证项目按期竣工，工期必须相应顺延，请业主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相应顺延工期……”2016年1月7日，河北建设公司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6月12日，通卡智能公司收到河北建设公司工作联系单，载明“……事由：工程款支付和工期顺延事宜。2018年6月初，我方接到业主单位全面复工的口头通知，通卡项目因业主资金问题已停工有1年多时间（2017年4月接到业主单位口头停工通知），截止目前，业主单位拨付我方的工程款比例不足70%，我方已垫付了大量资金，同时外欠大量劳务和材料费用等。为保证项目顺利复工，6月底前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拨付相应工程款，同时，工期应顺延至2019年11月15日……”2018年6月27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出具关于工期顺延说明。载明“致：河北建设公司。我方收到贵方2018年6月12日的关于工程款支付和工期顺延事宜的工作联系单后，经综合考虑，同意年产5万台套车载IC卡读写及智能调度终端设备项目的工期顺延至2019年11月15日，同时，我方正在积极筹备工程款，请贵方按照顺延后的工期合理组织施工。”2015年12月10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高新支行账户转款三笔，分别为1627863.1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高新支行账户转款两笔，分别为10000000元、4418575元。2016年5月24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账户转款3604000元。2017年1月10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清算中心账户转款两笔，分别为10000000元、5000000元。2017年2月10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7年11月21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8年2月11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1500000元。2018年4月26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账户转款2160000元。2018年5月16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8年11月1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9年1月4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9年4月4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账户转款1500000元。2019年5月29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账户转款500000元。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转款合计87310438.1元。2019年9月18日，建设单位通卡智能公司与审计单位实奕公司、施工单位河北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原合同金额72092877元、补充协议一金额8057306元、补充协议二金额6683658元、补充协议三金额15460709元、结算变更洽商金额22814650元，合计金额125109200元。2019年10月30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本案审理过程中，通卡智能公司同意河北建设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通卡智能公司按照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要求，协助河北建设公司办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预储账户（账号4101********）283900元取出退还至河北建设公司其他账户的全部手续。河北建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存在未完工程，同意在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款项中扣除普通木门款276796元、电力电缆项目款3244160.66元、庭院路灯项目款142130元，上述款项合计3663086.66元；同意扣除水电费650000元。通卡智能公司亦认可河北建设公司使用的水电费金额为650000元。另，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显示，2019年8月2日涉案工程抵押给兴业银行。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设公司与通卡智能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河北建设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9年10月30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9月18日，建设单位通卡智能公司与审计单位实奕公司、施工单位河北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结算审核报告，合计金额125109200元。按照双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的约定，通卡智能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6日（含当日）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即118853740元，而通卡智能公司仅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7310438.1元。对于河北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通卡智能公司认为应扣除未完工程款项合计3663086.66元及水电费650000元，河北建设公司亦认可未完工程合计3663086.66元及水电费650000元，故通卡智能公司应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7230215.24元。通卡智能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河北建设公司向通卡智能公司主张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通卡智能公司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通卡智能公司应以应支付的工程款27230215.24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给付期限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10月16日，河北建设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向通卡智能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关于“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故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通卡智能公司同意河北建设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通卡智能公司按照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要求，协助河北建设公司办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预储账户（账号4101********）283900元取出退还至河北建设公司其他账户的全部手续，故予以照准。2018年6月27日，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出具关于工期顺延说明明确涉案工程工期顺延至2019年11月15日，应视为对2018年6月12日河北建设公司向其发送工作联系单中工期应顺延至2019年11月15日的回复，说明双方就涉案工程工期协商一致予以变更。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并未晚于双方约定。故通卡智能公司主张河北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逾期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河北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800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230215.2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230215.2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三、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按照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津南支行要求协助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预储账户（账号4101********）283900元取出退还至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账户的全部手续；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74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890元，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888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4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通卡智能公司欠付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数额；2.通卡智能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和计算标准；3.河北建设公司是否应向通卡智能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争议在于河北建设公司是否将通卡智能公司代其垫付的201600元文明施工措施费计入向河北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二审审理期间，河北建设公司经核实后表示其并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款，同意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通卡智能公司应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7028615.24元（欠付工程款27230215.24元－2016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通卡智能公司对其应向河北建设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无异议，仅对约定违约金的起算点的理解提出异议，并抗辩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以通卡智能公司应付工程结算款之日起计算。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在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通常而言，竣工验收合格是承包人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结算款以及双方办理竣工结算的前提；竣工结算的目的是确定发包人是否欠付承包人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18日对竣工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前已经对竣工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但通卡智能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即同意提起支付工程结算价款。故，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和“发包人在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为通卡智能公司支付结算价款的95%的充分必要条件。“发包人在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对应的日期为2019年10月16日，早于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故，本院认定通卡智能公司应于2019年10月30日（含当日）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5%。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通卡智能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经调查，河北建设公司和通卡智能公司均未提交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河北建设损失的直接证据，考虑到通卡智能公司欠付工程结算价款的数额和欠付比例、涉案工程长期停工及部分停工原因为政府停工令等客观实际，依照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通卡智能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出具《关于工期顺延说明》，明确表示同意将涉案工程工期顺延至2019年11月15日，而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虽涉讼工程停工并非单一原因造成，但发包人按期支付工程款是工期顺利进行的重要保障。通卡智能公司对其逾期付款违约事实不持异议，且本院已对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减。故，通卡智能公司主张河北建设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通卡智能公司虽不认可《关于工期顺延说明》的真实性，但对该证据中其公司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通卡智能公司要求对该证据打印机盖章形成时间、打印字体、盖章、手写年月日的前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通卡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028615.24元；四、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028615.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五、驳回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0744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90元，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788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47.9元，由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540元，由天津市通卡智能交通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哲审判员 张 胜审判员 段昊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沁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