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殷春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明，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洲凤凰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法定代表人：赵志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芳，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利山，女，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街道××社区××大道西××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甫，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东湖塘镇××社区××组职工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军，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城郊街道东沩社区东沩南路××新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群，女，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街道正××社区白马北路东一街××号。四被上诉人成利山、李宁甫、李进军、李凤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灿跃，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跃辉，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楚沩西路××号。上诉人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洲凤凰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成利山、李宁甫、李进军、李凤群、原审第三人谭跃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53号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责令金洲公司、成利山、李宁甫、李进军、李凤群共同偿还借款480万元；2、判决金洲公司、成利山、李宁甫、李进军、李凤群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特别对擎天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存在错误，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全面；2、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形成了借款合议。本案借款虽然因为工程而起，但其本质实际是民间借贷，是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金洲公司并未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金洲公司只是抗辩涉案款项系李祖九与谭跃辉之间的个人往来（仍旧属于借款与还款）并非工程款。本案款项480万元金洲公司已经实际收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形成，擎天公司可以凭借银行流水主张债权。金洲公司答辩称：1、金洲公司从未与擎天公司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金洲公司仅先后两次收取了第三人谭跃辉的共120万元波证据,但均已在工程款结付中退还给谭跃辉本人.宁乡市人民法院在2337号生效判决中确认这一事实并驳回了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擎天公司没有提供能证明金洲公司与其有借贷关系的任何证据。擎天公司上诉称双方形成借款合意，既没有意，也没有合。2、擎天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0中只能证明谭跃辉和李祖九之间有借贷关系，而且不能证明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是谭跃辉向李祖九借钱，而不是李祖九向谭跃辉借钱，支付利息的是谭跃辉。擎天公司说条子上有金洲公司财务的盖章，这是虚假陈述，金洲公司没有盖章。3、谭跃辉与李祖九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两个自然人之间，与擎天公司无关，也与金洲公司无关，纯属风马牛不相及，请求驳回擎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成利山、李宁甫、李进军、李凤群答辩称：1、李祖九与擎天公司发生过借贷往来，也没有代表过金洲公司与擎天公司发生过经济往来。2、李祖九与谭跃辉之间有过借贷关系，但已于2014年4月22日全部结清，擎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银行流水及两张收据，清楚的记载了谭跃辉偿还13726980.87元。擎天公司并未向李祖九支付过借款，擎天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李祖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至于李祖九与谭跃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擎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谭跃辉答辩称：1、谭跃辉系擎天公司的员工，是花明楼刘**故居景区环线道路（双狮岭大道）项目部负责人之一。2、2013年7月认识李祖九，李祖九狮金洲公司、大木公司的负责人、股东，但谭跃辉和李祖九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3、2013年10月16日，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该项目，谭跃辉被擎天公司委任为项目负责人之一。擎天公司项目经理曾军龙，朱和平是金洲公司的法人要项目部筹措500万给金洲公司，不然项目无法推进。（1）2013年7月25日付金洲公司20万投标保证金。为此，谭跃辉从私人账户付金洲公司公帐20万元。（2）2013年8月9日，在金洲公司二楼办公室碰到肖胜良，肖胜良交给谭跃辉100万元盖了金洲公司的收据。（3）2013年10月初朱和平要求谭跃辉再筹措380万元，共计500万元。余下的380万元付到金洲公司指定的李祖九的4825账户，账户是李祖九在其办公室告诉谭跃辉的。谭跃辉于10月10日从自己账户支付90万和190万元到李祖九账户。2013年10月10日金洲公司肖胜良办公室李祖九也在，肖胜良讲要冲公帐，因为谭跃辉付的钱有120万元进了金洲公司的公帐，所以要谭跃辉出具20万元保证金的领条和100万元保证金的领条。并要求擎天公司再付100万元用于工程的前期。谭跃辉认为所有的账目都有银行流水，120万元到时退还时也会走账，按照行业操作惯例就打了120万的领条。事实上，100万元是2014年4月22日走体外循环解决的，20万至今分文未给。（4）鉴于擎天公司资金紧张，施工合同尚未签订，只能顺从金洲公司。2013年10月11日，谭跃辉通过唐国平找到谢国华从其5192账户支付100万元到李祖九账户。上述，从谭跃辉的4052私人账户付金洲公司公帐120万元，支付李祖九的4825账户280万元，通过谢国华支付100万元，共计500万元。5、2013年10月24日金洲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花明楼刘**故里景区环线道路（双狮岭大道）施工合同》，朱和平认可2013年8月9日支付的100万元，冲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6、因为合同约定为4:3:3付款，项目部资金紧缺，金洲公司同意给付部分工程进度款但需要以借支方式，要项目部承担利息及手续费。随后从李祖九的4825账户中支付11笔，从2013年10月18日从朱和平账户支付1笔到谭跃辉4052私人账户，后面每次李祖九每次代表金洲公司收取利息及手续费都是在李祖九办公室向谭跃辉出具收据。7、2014年4月22日，李祖九叫谭跃辉到金洲公司的办公室对账，出具对账名目包括应承担的利息，除了132480元、865879元盖公司章；12402743元、324237.87元李祖九签名，收据第二联交给谭跃辉，同时交给谭跃辉支票1656.1641元。支票进账后，按照与金洲公司的对账结果将13726980.87元付到李祖九的账户上。除开借款及借款利息手续费外要多付100万给李祖九，这样完成了谭跃辉对金洲公司公帐支付100万元的置换。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被置换到金洲公司的账外户头李祖九的账户上，主要是避免金洲公司的营业税等税收问题。谭跃辉当时认为只要账算清，付到哪里都有银行流水，不算赊账，就按照金洲公司及其财务李祖九的安排，目的是尽快收到1656万元工程款。8、除了项目部，擎天公司就项目与李祖九有财务往来，谭跃辉个人和李祖九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当时运作项目擎天公司与项目部的财务是谭跃辉的4052账户。金洲公司开始是用公司账户，2013年10月10日之后就是用李祖九的4825账户。2014年4月22日还将金洲公司账户的100万元保证金置换到李祖九的4825账户。全面实现了金洲公司账户的体外循环。这样做的目的是避税，金洲公司好做账。9、2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谭跃辉没有拿。10、项目部与金洲公司的借款、利息、手续费的账目都是以李祖九的账户运作的，其中只有一笔是朱和平，在李祖九接受财务后就都是以李祖九个人名义运作，出具收据收付账款。擎天公司的500万元借款，120万进的金洲公司公账，380万进的金洲公司的账外账即李祖九的私人账户，到2014年4月22日还把公账的100万置换进入李祖九私账，20万元要擎天公司要谭跃辉在2013年10月10日出具领条，但分文未支付给谭跃辉，本案谭跃辉未收到该笔款项。擎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480万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洲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经营范围为置业、投资、房地产开发。李祖九系公司股东，于2020年3月去世。成利山系李祖九妻子，李宁甫系李祖九儿子，李凤群、李进军系李祖九女儿。2013年7月29日，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共同参加花明楼·刘**故里景区环线道路BT建设项目的BT建设投标，金洲公司为牵头人，牵头人负责融资，擎天公司负责工程施工。2013年10月16日，金洲公司与擎天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了该项目。2013年10月24日，金洲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花明楼?刘**故里景区环线道路（双狮岭大道）施工合同》，金洲公司将花明楼刘**故里景区环线道路（双狮岭大道）发包给擎天公司施工，项目承包人为谭跃辉谭跃辉。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6.3”约定，签订合同时交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工程开工后一个月内退回。2013年8月9日，谭跃辉向金洲公司账号转账1000000元用于支付履约保证金。2013年10月10日，谭跃辉出具了领条，内容为：今领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9年4月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金洲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赔偿损失，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擎天公司主张的保证金1000000元已于2014年4月22日已退还，遂判决驳回了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2013年10月10日谭跃辉向李祖九转账900000元、19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谭跃辉委托谢国华向李祖九转账1000000元，李祖九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10661974825账号显示，2013年10月11日，李祖九向金洲公司账户转账3800000元。2019年4月2日，擎天公司就2013年10月10日谭跃辉向李祖九转账的28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谢国华向李祖九转账的1000000元，加上谭跃辉于2013年7月25日向金洲公司转账的200000元作为诉讼标的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洲公司偿还借款4000000元，并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损失。2019年10月25日擎天公司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涉案的4800000元是否是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2013年8月9日谭跃辉向金洲公司账号转账的1000000元，系擎天公司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金洲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所以双方就保证金是否退还发生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擎天公司就保证金返还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作处理，现擎天公司又以民间借贷为由再次起诉，由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2013年10月10日谭跃辉向李祖九转账的28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谢国华向李祖九转账的1000000元，擎天公司只提供了转账凭证，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擎天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的收据显示，李祖九在此期间收取了谭跃辉支付的贷款利息、手续费和归还的贷款，收取时间均在谭跃辉和谢国华向李祖九转账之后，假如上述转账系支付借款，就不会发生李祖九向谭跃辉收取贷款利息、手续费及由谭跃辉向李祖九归还贷款的事实，所以擎天公司仅凭上述转账凭证主张民间借贷，不符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其二，谭跃辉与李祖九涉案的3800000元往来是否代表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的往来?联合体协议书和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均为擎天公司和金洲公司，谭跃辉基于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的合作向李祖九账号转账3800000元，李祖九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显示，李祖九将上述款项付至金洲公司，所以谭跃辉与李祖九的涉案往来代表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的往来。综上，擎天公司虽有向金洲公司的转账记录，但不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擎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480万元。经审查，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2013年8月9日谭跃辉向金洲公司账号转账的100万元，系擎天公司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金洲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所以双方就保证金是否退还发生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擎天公司就保证金返还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案已作处理。第二，2013年10月10日谭跃辉向李祖九转账的280万元，2013年10月11日谢国华向李祖九转账的100万元，擎天公司只提供了转账凭证，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擎天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的收据显示，李祖九在此期间收取了谭跃辉支付的贷款利息、手续费和归还的贷款，收取时间均在谭跃辉和谢国华向李祖九转账之后，假如上述转账系支付的借款，就不会发生李祖九向谭跃辉收取贷款利息、手续费及由谭跃辉向李祖九归还贷款的事实，所以擎天公司仅凭上述转账凭证主张民间借贷，不符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第三，联合体协议书和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均为擎天公司和金洲公司，谭跃辉基于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的合作向李祖九账号转账380万元，李祖九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显示，李祖九将上述款项付至金洲公司，所以谭跃辉与李祖九的涉案往来代表擎天公司与金洲公司的往来。综上，擎天公司虽有向金洲公司的转账记录，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擎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