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勇，男，1965年4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成赫，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仙兰，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小勇因与被上诉人全成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小勇，被上诉人全成赫的委托代理人刘仙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小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全成赫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费用由全成赫承担。事实和理由：全成赫依据非法的合同起诉魏小勇，诉讼主体不对，将公司法人行为转换成个人行为。魏小勇愿意给钱不代表魏小勇就是欠全成赫钱，这一点魏小勇已多次表示过。魏小勇于2009年7月28日收到全成赫给的50万元后立即提取现金43万元交给孙为红，有银行凭证佐证。那时，魏小勇跟孙为红还没有结婚。魏小勇已圆满完成全成赫委托的事项，但是因为全成赫于2009年9月3日被捕，造成无法完成最终的交接，责任在全成赫本人和北京通达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此事有证人金某可以证明。如果有退款义务，申请法院从石家庄女子监狱提审孙为红，可以澄清事实。2009年7月20日，据称全成赫给孙为红、魏小勇交付了30万元转账支票。支票上的签字不是魏小勇的，魏小勇申请笔迹鉴定，而且，魏小勇有习惯在拿到他人钱款时一定会写字据，对方从未出示收据。魏小勇从来没有承认过拿到这笔钱，仅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仅证明魏小勇可以给，但不能证明数额和事实。魏小勇请求法院调查该支票去向，以证明此款与魏小勇本人无关。2017年4月15日，通过自动柜员机从魏小勇建行622********卡向6217***3617全成赫卡汇了10万元。本人通过微信给全成赫多次转款5200元，他本人也已认同。魏小勇在全成赫羁押在朝阳区看守所时存过2000元，给内蒙古少管所警察汇过3次款共计32000元。综上所述，魏小勇在此次委托中实际亏损69200元，不包含其他各种请客送礼出差住店等费用。据此，申请法院调查澄清基本事实，予以改判。全成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魏小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全成赫不知晓案外人孙为红相关事项，《承诺书》是魏小勇所写，2009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魏小勇支付50万元。魏小勇自认《承诺书》的内容。孙为红涉嫌诈骗已被法院定罪量刑，且本案与孙为红无关联。2．魏小勇所述联系不上全成赫与事实不符，2009年9月3日前能够与全成赫取得联系。《承诺书》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约定15日内办妥，否则无条件退款，根据《承诺书》约定，直至2009年8月18日全成赫仍能够取得联系。（2010）朝刑初字1057号判决书认定全成赫是职务侵占罪而非贪污罪，当时全成赫任职公司北京顺拓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9月3日被羁押，当天被拘留。实际刑期七年多，2016年11月2日刑满释放。职务侵占与通达公司无关联。3．魏小勇所称43万元交给孙为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全成赫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4．对于30万元支票，根据广东发展银行的对账单记录该支票签字为魏小勇本人。2009年7月20日开票30万元，收款人魏小勇，用途为押金待定；7月30日通达公司银行流水显示出账30万元，由通达公司受全成赫委托向魏小勇付款，全成赫为通达州公司法定代表人。5．魏小勇所称10万元转账为另一份许可证承诺书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联。6．魏小勇所称看守所、少管所转账为虚假陈述，全成赫不认可。希望法院驳回魏小勇上诉请求。全成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小勇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8日，全成赫向魏小勇账户存入50万元。同日，魏小勇向全成赫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收到通达公司全成赫交来办理吉粮出口韩国大米业务保证金50万元，承诺在15个工作日内办妥，如到期未能办到，则立即无条件退还。2009年7月20日，全成赫向魏小勇交付了30万元的转账支票。2009年7月30日，魏小勇收到30万元支票转账。2018年12月24日，全成赫向魏小勇发送微信称：“魏总您好，您欠我的80万，最近能还点给我吗？年底了，马上过年了，怎么也得让我过个好年吧，您给安排一下吧，谢谢。”魏小勇回复称：“年前几天肯定拿到，最近几天不好说，没有把握。后天试试看。”一审庭审中，全成赫认可魏小勇还款5200元。全成赫是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成赫与魏小勇的诉辩理由，全成赫委托魏小勇帮助其违规获得粮食出口许可，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的目的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双方款项往来记录和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全成赫向魏小勇支付了委托费80万元，因双方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魏小勇应当予以返还，魏小勇已经返还5200元，应当从80万元中扣除。因全成赫对于双方合同无效亦有过错，故其要求魏小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诉讼费用也由全成赫自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魏小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成赫794800元；二、驳回全成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小勇申请证人金某出庭，证明2009年10月其曾与LG公司谈判，金某是魏小勇与韩国LG公司谈判时的翻译，其一审时提交了书面证言。全成赫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人所述之事年代较远，且证人与魏小勇关系较为密切，也不能证明协商事项为本案事项。全成赫提交了通达公司出具的《说明》和《释放证明书》，《说明》证明通达公司受全成赫委托向魏小勇账户支付30万元款项；《释放证明书》证明全成赫因职务侵占罪关押于吉林少管所。魏小勇对通达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收到该30万元，对《释放证明书》无异议。本院二审另查，全成赫二审中陈述2009年7月20日给魏小勇的转账支票，转账支票存根上“魏小勇”三个字及其它字系财务人员书写。全成赫一审提交的广发银行对账单显示2009年7月30日从通达公司的账户转出30万元，但不显示该笔款项转入的账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7月28日，全成赫向魏小勇账户存入50万元，魏小勇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从魏小勇向全成赫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看系全成赫委托魏小勇帮助其违规获得粮食出口许可，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委托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魏小勇认可收取了50万元款项，合同无效后依法应予退还。关于2009年7月20日转账支票涉及的30万元款项，魏小勇否认收到了该笔款项，并主张本案委托合同项下的款项就是50万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全成赫主张其于2009年7月20日将转账支票给了魏小勇，转账支票存根上标注的用途为押金（待定），转账支票上“魏小勇”等字是通达公司财务人员所写，而魏小勇向全成赫出具50万元承诺书的时间是2009年7月28日，出具承诺书时并未提及2009年7月20日的转账支票款项，故从上述事实看，不能证明全成赫主张的2009年7月20日转账支票涉及的30万元与其本案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有关，故对全成赫关于30万元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魏小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小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成赫494800元；三、驳回全成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全成赫负担3078元（已交纳），由魏小勇负担87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魏小勇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全成赫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