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再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某，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坤键，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某1，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欣，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卢某2（曾用名卢某3），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系被申请人卢某1之子。 再审申请人黄某与被申请人卢某1、原审被告卢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桂10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桂10民申5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某的委托代理人江坤键，被申请人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翎、高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黄某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田阳县地产分给再审申请人黄某86%的份额，分给被申请人卢某111%的份额，分给原审被告卢某23%的份额；2、改判田阳县归再审申请人黄某所有，由再审申请人黄某按市场评估价现金补偿给被申请人卢某1和原审被告卢某2应得份额。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分割的财产份额有误。一、二审均认定涉案房产系黄禹珍与韦杏娇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1月11日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屋赠与黄燕娥，并于当日到田阳县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田阳县公证处出具了《（2007）桂阳证字第009号公证书》。2018年6月25日田阳县公证处以黄禹珍、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未经配偶韦杏娇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为由，出具了（2018）阳证撤字第1号撤销《（2007）桂阳证字第009号公证书》的《撤销决定书》。2017年5月20日，韦杏娇立有自书遗属一份，将其位于田阳县属于自己所有的土地房屋部分交由黄某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进行的财产分割为：田阳县系黄禹珍与韦杏娇夫妻共有财产，属于共同共有。2010年12月2日黄禹珍病故后，按法定继承应先分出50%份额作为共有人韦杏娇的个人财产，剩下的50%由法定继承人韦杏娇、黄燕娥、黄某共同继承，各应分得16.7%份额。2015年8月15日黄燕娥病故，其法定继承人韦杏娇、卢某1、卢某2共同继承其16.7%份额，即韦杏娇2.78%份额，卢某111.13%份额，卢某22.78%份额。2018年2月22日韦杏娇病故，根据其立有的自书遗嘱将其位于田阳县属于自己所有的土地房屋的财产份额由黄某继承，即50%。故黄某继承的遗产份额总共为86%份额。2、二审判决田阳县产归被申请人所有明显不公。二审将诉争房屋判归被申请人的理由是，被申请人在房屋所在地田阳县工作生活，且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里；而再审申请人是在百色市工作生活，在百色市住房，从需求和有利于工作生活考虑，认为涉诉房屋应由被申请人居住使用更为合理，故将涉案房屋判归被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认为该认定错误，被申请人卢某1在田阳县，即田阳县田州镇解放街11号（医药公司）5栋3单元402号房，其本人一直居住在该套住房里，并没住在诉争房屋里。因此，二审认为被申请人据此享有该套房屋的所有权理由不能成立。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卢某1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被申请人也认为关于涉案房产的份额划分有误。（一）客观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的问题:1.被申请人与妻子黄燕娥于××××年××月××日结婚，一、二审判决书中认定双方于××××年××月结婚与事实不符。2.2007年元月11日，被申请人岳父黄禹珍与被申请人妻子黄燕娥在田阳县公证处共同签订的《房地产赠与合同》中已有明确:“乙方于1996年独自出资购买了一间天地楼房，该房坐落在田阳县”，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从黄禹珍、韦杏娇当年的经济状况来看，结合左邻右舍及被申请人战友、亲友的证言，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及其妻子黄燕娥对于讼争房产确有出资。3.在再审申请人提交的《遗嘱》中记述:“1996年我与丈夫黄禹珍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宗宅基地，座落在田阳县....1997年建成了三层楼房（至今未办理房产证）”。且不论《遗嘱》的真实性，即使认定该《遗嘱》有效，也仅仅自认了涉案房产的宅基地系韦杏娇与黄禹珍共同出资，对于其上的附着房屋由谁出资建造并未明确。（二）本案中应先界定讼争的宅基地是否属于可继承的财产，然后才能考虑继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正是因为对于讼争遗产的定性把握不准，才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讼争地块及其附着房屋均系被申请人与妻子黄燕娥婚内共同出资购买，且由黄禹珍、韦杏娇、黄燕娥、卢某1及卢某2在此处长期共同生活，黄禹珍、黄燕娥、韦杏娇陆续去世后，至今仍由被申请人在此居住并进行日常维护。该房产实际上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继承前应当明确权属，依法对讼争房产进行确权分割，然后根据确权结果进行遗产分割。二、二审法院判决讼争房产归被申请人是公允的，虽然被申请人对于应支付给再审申请人的补偿款275000元尚存异议，但为了维护家庭的和谐，被申请人仍然尊重二审法院的判决。被申请人与妻儿、岳父、岳母长期在讼争房屋共同生活，期间家庭和睦、从无纷争，岳父、妻子离世后，被申请人身为丧偶女婿仍然默默承担着赡养岳母的责任，对此邻居亲友均可证实。被申请人在田阳县，但由于该房屋属于单位棚改房，年久失修也面临着拆迁改造的问题，无法居住。由于再审申请人的原因，被申请人如今也难以回到讼争房屋居住，只能在外租房。但此期间，讼争房屋的日常维护包括水电费的缴纳仍由被申请人进行。因此，二审法院将讼争房屋判归被申请人所有，于情于理都是公允的。另外，虽然被申请人不认可相关补偿款的判决，从维护家庭和谐的角度出发，仍然尊重二审法院的决定。如果再审申请人坚持要求法院将讼争房屋判归其所有，被申请人也可同意，但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即:根据客观事实依法对讼争地块及其附着房屋进行确权分割，在此基础之上合理划分遗产份额，据此对被申请人进行相应补偿。综上，被申请人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断，驳回被被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或改判由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相应的补偿款，以保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卢某2述称：其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全部再审申请请 求，对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其知晓韦杏娇生前留有自书遗嘱给再审申请人，对此无异议；位于田阳县地产作价为55万元，本人也无异议。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位于田阳县的房地产进行继续分割，确认原告应分得31／36，被告卢某1分得1／9，被告卢某2应分得1／36；2、请求将田阳县地产判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按评估价对被告卢某1及卢某2应得份额做出现金补偿；3、本案的诉讼费依法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某的父亲黄禹珍与母亲韦杏娇婚后于1963年10月10日生育了原告的姐姐黄燕娥，于1966年11月9日生育了原告黄某。黄燕娥于××××年××月与被告卢某1结婚，1990年6月28日生育被告卢某2。为购买田阳县建筑物，1995年3月6日，黄禹珍向广西田阳美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30000元购房定金，于1997年10月8日交付购房尾款15000元，1998年3月24日经田阳县城建办许可加盖第二、第三层，2000年1月11日办理了编号为阳国用（2000）字第00176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黄禹珍，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被告卢某1转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至今。黄禹珍于2010年12月2日病故，黄燕娥于2015年8月15日病故，韦杏娇于2018年2月22日病故，韦杏娇生前留有自书遗嘱，遗嘱内容为将其所有的位于田阳县建筑物的个人财产由原告黄某继承。因原告黄某与被告卢某1就该房产分割问题无法沟通协商，2018年10月26日，原告黄某以被告卢某1、卢某2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1月20日，经双方庭前质证，确认该房产价值为5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地产是黄禹珍和韦杏娇的共同财产还是家庭的共有财产；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涉案房地产是黄禹珍和韦杏娇的共同财产还是家庭的共有财产的问题。综合全案的证据，购房票据为黄禹珍经手，国有土地使用证名下登记为黄禹珍，且购买该房产在黄禹珍和韦杏娇的经济能力范围内，而被告卢某1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其自己出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为黄禹珍和韦杏娇的共同财产。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该涉案房产为黄禹珍和韦杏娇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关于“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第（二）项关于“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以及第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韦杏娇、黄燕娥、原告黄某、被告卢某1、被告卢某2均有权继承该房产。2010年12月2日黄禹珍死亡，发生第一次法定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应当先将该房产份额的一半分出为韦杏娇所有即1／2，另一半为黄禹珍的遗产，由其配偶韦杏娇、女儿黄燕娥、女儿黄某共同均等继承，每人各得1／6，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黄燕娥继承该房产1／6的份额为与被告卢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一次法定继承后韦杏娇的房产份额为4／6，黄燕娥为1／12，黄某为1／6，被告卢某1为1／12。2015年8月15日黄燕娥病故，发生第二次法定继承，法定继承人配偶卢某1、儿子卢某2、母亲韦杏娇各分得1／36的份额，第二次法定继承后，韦杏娇的房产份额为25／36，卢某1的房产份额为4／36，卢某2的房产份额为1／36。2018年2月2日韦杏娇病故，留有自书遗嘱表明将其房产份额由黄某继承，产生遗嘱继承，继承后黄某的房产份额为31／36。综上，黄某的房产份额为31／36，卢某1的房产份额为4／36，卢某2的财产份额为1／36。该涉案房产经庭前双方质证，确定房产价值为550000元，一审法院照准。原告请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原告应按照房产价值补偿给被告卢某1现金61111.11元（550000元×4／36＝61111.11元），补偿给被告卢某215277.78元（550000元×1／36＝15277.78）。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田阳县的房产归原告黄某所有；二、由原告黄某给付被告卢某1房屋补偿款61111.11元，原告黄某给付被告卢某2房屋补偿款15277.78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某负担3800元，被告卢某1负担480元，被告卢某2负担120元。 卢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桂10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07年1月11日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地产无偿赠与女儿黄燕娥，并于当天到田阳县公证处办理公证，该处当天出具了（2007）桂阳证字第009号《公证书》，2018年6月25日田阳县公证处出具（2018）阳证撤字第1号《撤销决定书》撤销了（2007）桂阳证字第009号《公证书》，理由是经审查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未经配偶韦杏娇同意，擅自处分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地产。田阳县公证处撤销了（2007）桂阳证字第009号《公证书》。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涉房地产的权属系黄禹珍和韦杏娇的夫妻共同财产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二人现已去世，生前双方亦未对该房地产的份额进行分配，故本院二审确认二人对案涉房地产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关于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未经配偶韦杏娇同意，黄禹珍无权处置属于韦杏娇享有的部分份额房地产，但是黄禹珍对于属于自己部分的房地产是依法享有处置权的，该合同系部分有效的合同，黄禹珍将属于自己部分的房地产赠与女儿黄燕娥是合法有效的。田阳县公证处撤销了（2007）桂阳证字第009号《公证书》，理由是经审查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未经配偶韦杏娇同意，擅自处分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地产，并未影响到合同的效力。故黄燕娥根据部分有效的《房地产赠与合同》，依法获赠而享有案涉房地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因黄燕娥现已去世，其享有房地产由其继承人上诉人卢某1和原审被告卢某2各继承，各应分得得案涉房地产的四分之一份额。关于韦杏娇生前留下的自书遗嘱效力问题，上诉人虽然提出质疑，但没有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遗嘱的真实性，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遗嘱韦杏娇将其享有的案涉房地产的份额分配给被上诉人黄某，则被上诉人因此享有案涉房地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关于被上诉人请求将案涉房屋判归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一直在案涉房屋所在地的田阳县工作生活，且一直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而被上诉人在百色市工作生活，在百色市住房居住。原审被告则在南宁市工作生活，在南宁市有自己的住房居住。从需求和有利工作生活考虑，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由上诉人继续居住使用更合理，故案涉房屋由上诉人所有。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将案涉房屋判归被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地产的补偿问题，依据房屋分割的份额及双方确认案涉房地产价值550000元进行补偿，由上诉人卢某1补偿被上诉人黄某二分之一的份额，即550000元／2＝275000元；上诉人卢某1补偿原审被告卢某2四分之一的份额，即550000元／4＝1375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田阳县的房产归上诉人卢某1所有；三、由上诉人卢某1给付被上诉人黄某房屋补偿款275000元，上诉人卢某1给付原审被告卢某2房屋补偿款1375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黄某向法庭提交了2份新证据，证据1是《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据2是《卢某2放弃遗产继承份额及分割的说明》。卢某1提交了5份新证据，证据1是《军官转业证》，证明卢某11979年至1998年均于部队服役，1998年转业至今；证据2是韦某《证实》，并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证据3是涉案房顶漏水照片，证据4是水、电费缴费清单，以上证据证明卢某1一直在出资维护保养讼争房屋；证据5是《结婚证》，证明卢某1、黄燕娥结姻关系。 经过庭审质证，被申请人卢某1对再审申请人黄某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并认为因为卢某2患有抑郁症，故对此存疑。再审申请人黄某对被申请人卢某1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被申请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卢某1是田阳县田州镇解放街11号（医药公司）5栋3单元402号房的共有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经与卢某2当面核实，其确认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申请人卢某1提交的证据1，黄某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2，结合韦某的出庭证言，能证实卢某1使用讼争房屋的状况，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证据4，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该证据证实卢某1与黄燕娥于××××年××月结婚，证实原审查明的“黄燕娥于××××年××月与被告卢某1结婚”有误，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黄燕娥于××××年××月与被告卢某1结婚”有误，应当更正为“黄燕娥于××××年××月与卢某1结婚”。原审除查明以上事实有误，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田阳县房屋登记交易中心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内容为黄燕娥、卢某1对田阳县田州镇解放街11号（医药公司）5栋3单元402号房有所有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黄禹珍于1995年3月6日向广西田阳美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30000元购房定金用于购买田阳县建筑物，于1997年10月8日交付购房尾款15000元，1998年3月24日经田阳县城建办许可加盖第二、第三层，2000年1月11日办理了编号为阳国用（2000）字第00176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黄禹珍。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黄禹珍，因购房及加盖行为发生在黄禹珍与妻子韦杏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1月11日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地产无偿赠与女儿黄燕娥，因该房屋属于黄禹珍与妻子韦杏娇共同所有，黄禹珍未经韦杏娇同意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对于超出其处分权部分，因后来也未得到韦杏娇追认，故其赠与该超出部分无效。综上，原二审认定“黄禹珍将属于自己部分的房地产赠与女儿黄燕娥是合法有效的”正确，再审予以确认。讼争房地产的权属系黄禹珍和韦杏娇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去世后，因生前双方未对讼争房地产的份额进行分配，故再审确认二人对案涉房地产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黄禹珍于2010年12月2日病故，黄燕娥于2015年8月15日病故，韦杏娇于2018年2月22日病故。黄禹珍病故后，其对案涉房地产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根据黄禹珍与黄燕娥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该财产份额由黄燕娥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的规定，该财产份额应当作为黄燕娥个人财产，并非黄燕娥与卢某1夫妻共同财产。黄燕娥于2015年8月15日病故，该财产份额由第一顺位继承人韦杏娇、卢某1、卢某2继承，各继承讼争房屋六分之一份额，自此韦杏娇有该房屋六分之四份额，卢某1与卢某2各有六分之一份额。韦杏娇于2018年2月22日病故，其份额依照遗嘱由黄某继承。再审期间，卢某2同意将其继承份额给黄某，该意见超出原一、二审诉讼请求，但从一次性解决纠纷出发，本院照准，故黄某应当分得六分之五份额，卢某1应当得六分之一份额。原一、二审认定的份额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被申请人认为讼争房屋应当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即其与黄燕娥、黄禹珍、韦杏娇、卢某2等家庭人员共有，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认定。因本案黄某分割得讼争房产份额为六分之五，该份额已经超过三分之二多数，故在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属时，应当优先考虑该因素。被申请人在再审期间也同意对房屋所有权归属进行确认，并在确认的基础上按份额支付相应的补偿款。综上，应当将房屋确认归黄某所有。原审双方对房屋作价55万元均无异议，故黄某应当补偿给卢某19.17万元。 综上，再审申请人黄某的部分再审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一、二审认定继承份额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桂10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田阳县的房产归再审申请人黄某所有； 三、由再审申请人黄某给付被申请人卢某1房屋补偿款9.17万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黄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200元，由再审申请人黄某 负担11000元，被申请人卢某1负担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俞穗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哲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