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星彦，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兴盛家私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艳，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英，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汤林，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向星彦、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汤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星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向星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各方合意系在2019年12月31日前或2020年3月31日前完成新增量30吨，就应当支付收购款。2.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新增业绩量为44.627吨，已经在约定时间前完成了新增热熔胶业务量，故所涉22.2万元收购款项乐源公司应当支付。 乐源公司辩称，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向星彦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新增业绩量有误，且合同约定的是每月增加30吨而非合计增加30吨。 汤林述称，签订协议时各方合意是合计增加新增业务量30吨，而非一审认定的每月30吨。 乐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向星彦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向星彦与乐源公司合作截止时间为2020年1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3月。2．乐源公司多支付款项30,865.85元，应当予以抵扣。 向星彦辩称，驳回乐源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疫情不影响双方合作关系的认定，3月23日向星彦与乐源公司仍在协商合作所涉事宜，一审认定合作截止时间并无不当。2．所涉30,865.85元与本案无关。 汤林述称，无意见。 向星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源公司向向星彦支付收购款222,000元（即应付余款250,000元-已付28,000元）；2．乐源公司向向星彦支付合作费用45,000元（即10，000元/月×5月-已付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3月，开展包含热熔胶等研发、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向星彦、第三人汤林均在不同时间段内在乐源公司就职，其中向星彦在乐源公司成立初期至2015年10月期间担任生产厂长，后离职并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再次在乐源公司就职，从事售后工作，在此期间第三人汤林在乐源公司负责生产工作。后向星彦与汤林离职，向星彦筹办成立四达友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向星彦、汤林（乙方）与乐源公司（甲方）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收购合作协议》，约定乐源公司对四达友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办公用品一并予以收购，第三人汤林享有《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产品利润分红，作为协议乙方签名。合作协议约定事项：1．收购部分：甲方支付乙方35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现有设备、办公用品、原辅材料、成品及送货面包车一辆。乙方同时提供乙方目前所有客户资料；2．支付细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原材料、机器设备、面包车一辆及其他办公设备，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款项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只支付乙方原材料2.8万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2．合作细节：⑤本合作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全权负责甲方热熔胶版块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售后工作的安排和计划。乙方两人（向星彦、汤林）参与以上工作，备注：向星彦主要负责技术指导、销售、售后、原材料协助采购等工作，汤林负责整个工厂生产、安全、人员培训、招聘等工作，合作费用按照向星彦10,000元/月、汤林7,000元/月，每月合作费用需要开普通发票到财务部，由财务部统一支付费用，由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由财务核算在热熔胶的生产成本当中。⑥本合作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乙方须全面配合甲方热熔胶版块所有相关工作，并按照本协议条款履行相关责任，保证在2021年1月前，将甲方的月产销量增加至130吨/月；或在2020年将热熔胶产销量做到平均每月（一个自然年按照10个月/计算）不低于100吨，并且保证单价毛利率不低于20%，若未达到，则乙方从产品利润分红中按年支付甲方违约金17万，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或每月合作费用中抵扣，乙方保证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增热熔胶业务30吨，若未完成按照本合同第二条支付细节执行（以上数量不包含甲方现有客户用量及自然增量，但现有客户的其余分厂或使用乙方产品的客户增量须计算到乙方增量）；收购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25日，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按协议约定向向星彦支付100,000元。2019年12月9日，乐源公司向向星彦转账10,000元，用途：借款。2020年1月6日，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向向星彦支付中间价款28,000元。2020年1月14日，乐源公司向向星彦转账5,000元，用途：工资。2020年3月3日，乐源公司与汤林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汤林仍在乐源公司上班。2020年3月16日，向星彦向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提出双方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2020年3月18日，乐源公司拟定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未协商一致未签名确认。自此以后，双方未再履行收购合作协议。2020年4月22日，向星彦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第三人汤林陈述其作为收购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并在乙方栏进行的签名，只具有形式意义的乙方，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费用、支付细节实际是乐源公司与向星彦之间的约定，与汤林无关，不受该合作协议约束，乐源公司与向星彦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乐源公司与向星彦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细节的效力认定问题；2．向星彦主张合作期间支付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支付细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原材料、机器设备、面包车一辆及其他办公设备，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款项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只支付乙方原材料2.8万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案涉合同款项约定附条件，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 关于焦点二。向星彦主张乐源公司支付收购款222,000元、合作费用45,000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首先，案涉合同“新增业绩”的理解。新增指新增加的数量，着重强调增加。案涉合同第二条对合作款支付附生效条件，即完成新增业绩为支付条件成就。案涉合同第六条再次涉及新增的概念，该条备注“以上数量不包含甲方现有客户用量及自然增量，但现有客户的其余分厂或使用乙方产品的客户增量须计算到乙方增量”。由此，可以看出，乙方开发、生产的热熔胶销售给现有客户的分厂或使用乙方研发的热熔胶的客户增量均须计算为乙方履行案涉合同的新增业绩。 其次，新增业绩量的认定。向星彦提交了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向星彦应收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一”）和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30日新版19年新销货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二”），以此来说明其新增业绩量。一审法院对向星彦提交的表一与乐源公司提交的向星彦新增客户明细表进行对比核对：表一11.3森荣锦装饰材料、12.7新繁生力塑胶、12.7新繁生力塑胶在新增客户明细表中未进行统计，表一12.5森荣锦装饰材料与新增客户明细表存在量的差别，表一其余销售数据均与新增客户明细表一致。乐源公司系销售报表的制作者、管理者，表一与新增客户明细表无明显出入且高度吻合，具备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向星彦认可在退货单中的签名，故在计算表一的增量时应对退货量予以扣减。退货单涉及退货客户为森荣锦装饰材料和一方门配。森荣锦装饰材料涉及退货单据为12.5及11.3的两次票据，其中11.3退货金额为3,072，注明：还有26包×24×8=4,992未付。表一数据与向星彦客户明细表对比并结合退货单载明数据，森荣锦装饰材料在表一中12.5的销量2,016Kg应认定为已退货、11.3的销量应认定为2,016Kg-3,072元÷8元/Kg=1,632Kg。一方门配涉及退货对应的销量发生于12.5两张单据、12.11、12.30各一张单据，退货单注明：向星彦领以上4张单子，部分货已退还乐源，余下产品23袋或退款5,145元。由此，表一销售数据在此销售时间内的销量在品迭应退货量后计入增量的部分为23袋×25Kg/袋=575Kg。故表一计算的增量品迭退货量后，实际计算增量为15,607Kg。 向星彦提交表二证明新增量29,020Kg，乐源公司认为表二销售数据不属于向星彦主张的新增业绩，表二中的客户非新增客户，对此，乐源公司提交销货单明细表予以说明。对比表二与销货单明细表，表二载明的单据日期、品名、客户、数量均与销货单明细表一致，通过对比二表也发现：在单据日期、客户一致的情形下，销货单明细表不仅包含表二载明的销货品名、数量也包含表二未载明的品名，如：销货单明细表列明2019年11月10日向金博傲羊安厂（巨田）销售了表二列明胶品，另销售了其他两种胶品；销货单明细表列明2019年11月30日向利维家销售了表二列明胶品，另销售了其他一种胶品；销货单明细表列明2019年12月7日向盛发印务、现代印务销售了表二列明胶品，另销售了其他一种胶品；前述情形下在二表中还有多处体现。关于表二销货数量是否应计入新增量，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第六条对新增进行了说明，表二载明的单据日期、品名、客户、数量均与销货单明细表一致，具有真实性，乐源公司虽认为表二列明的销货数量不是新增增量，以表二客户系原有客户予以反驳，但在销货单明细表未对新增量进行有效区分、销货单明细表包含且不仅仅包含表二载明的胶品品名、数量的情形下，表二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达到证明新增量29,020Kg的证明目的。故表一、表二中从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应计算的向星彦新增业绩量合计为44,627Kg。 再次，向星彦的新增业绩量是否满足付款条件。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支付细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收购乙方原材料、机器设备、面包车一辆及其他办公设备，余款250,0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甲方支付乙方中间款项100,000元，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30吨/月热熔胶新增业绩，甲方只支付乙方原材料2.8万费用，乙方如果在2020年3月31日前达到新增30吨/月业绩（放假期间除外），那么甲方将支付乙方全部的剩余款项”，双方对约定中出现封边胶、热熔胶的名称不一致，但均认为热熔胶就是封边胶的总称。该付款条件的约定，应从整体文义上进行理解，该条对支付余款250,000元作出了两次给付的约定，且该条约定中表示转折关系的关联词为但书约定，故对付款条件应理解为新增业绩是达到30吨/月。综上，向星彦的新增业绩量并未满足案涉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主张乐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收购款222,000元，不予支持。 关于乐源公司应否支付合作费用45,000元的问题。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作协议自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全权负责甲方热熔胶版块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售后工作的安排和计划。乙方两人（向星彦、汤林）参与以上工作，备注：向星彦主要负责技术指导、销售、售后、原材料协助采购等工作，汤林负责整个工厂生产、安全、人员培训、招聘等工作，合作费用按照向星彦10,000元/月、汤林7,000元/月，每月合作费用需要开普通发票到财务部，由财务部统一支付费用，由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由财务核算在热熔胶的生产成本当中。”，以此约定，乐源公司应向向星彦支付合作费用。对于合作期间，向星彦在2020年3月16日向乐源公司提出合作到此结束，乐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拟定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载明原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终止，但双方对该终止合同协议书未签名确认。虽乐源公司与汤林曾于2020年3月3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但案涉三方当事人均认为案涉合同系由向星彦、乐源公司约定履行，故汤林签名确认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向星彦、乐源公司的原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终止。现有证据证明：向星彦于2020年3月16日提出终止合同、乐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拟定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协商未果，此后，双方便未再继续按照案涉合同履行，故双方的合作关系止于2020年3月18日，计5个月，应支付合作费用50,000元。在此期间，乐源公司向向星彦支付了5,000元，向星彦主张乐源公司支付45,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了向星彦领取合作费用应履行提供普通发票的一位，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向星彦应当在领取合作费用的同时向乐源公司提供合作费用的普通发票。向星彦认为汤林在乐源公司处领取合作费用未出具普通发票，汤林在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至今在乐源供公司处担任生产厂长，向星彦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另，乐源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9日的银行回单显示向星彦向乐源公司借款10,000元，向星彦认为该款并非借款，实际为乐源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用，因其对受领该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乐源公司也主张应在向星彦请求的费用中品迭，故应予品迭支付。乐源公司另主张2019年11月12日向向星彦支付的2,000元借款应一并品迭，并附借款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为差旅费备用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向星彦取得该款后未专款专用，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故向星彦主张的合作费用品迭应偿还的借款后，乐源公司尚应向向星彦支付35,000元，同时向星彦应提供合作费用50,000元的普通发票。 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向星彦35,000元，向星彦应同时向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50,000元普通发票；二、驳回向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乐源公司原有客户新增量的记取方式认定；二、剩余收购款22.2万元支付条件的认定；三、乐源公司已支付款项的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向星彦合作费用有无不当。 关于焦点一：首先，向星彦、汤林与乐源公司合作后，不仅负责乐源公司热熔胶版块产品研发、生产，而且还负责全部产品的销售、售后等工作。换言之，向星彦等销售的范围不仅包括经其技术改良的“新产品”，还包含乐源公司的其他“老产品”。其次，双方约定销售新增量与向星彦经济回报挂钩，并进一步将新增量定义为“不包含甲方现有客户用量及自然增量，但现有客户的其余分厂或使用乙方产品的客户增量须计算到乙方增量”。对此处新增量的理解，因向星彦既负责技术改良、改良开发“新产品”，又全面负责新老产品的销售，故应充分考虑新老产品和新老客户之间的交叉关系。本院认为，上述新增量，一是指购买经向星彦改良产品应当计入增量，无论是乐源公司已有老客户还是新客户；二是指向星彦开拓的新客户（包含老客户的分厂），即便购买的是乐源公司的老产品，也应计入新增量；三是指对于老客户购买老产品，即便数量有增加，也只是自然增量，不计入新增量。该解释既充分考虑了向星彦同时负责产品改良和销售工作的情况，又最大限度地尊重了双方约定的文字含义，是目前唯一合理解释。乐源公司主张新增量是用原来老客户使用改良产品的数量，扣减原有客户原来购买老产品的量。该主张一方面完全无视对新客户销售老产品的激励，有悖常理；另一方面客观上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因为老客户用量并不恒定，而协议并未约定扣减标准，且对于约定一并扣减的自然增量，乐源公司也无法做出解释。故乐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将对新增量的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以上论述，向星彦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新增业务30吨。协议第二条记载10万元需要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既定的封边胶新增业务达到“30吨”，若未到达“30吨/月”则仅支付2.8万元。一审法院据此此处存在笔误，前后均应当为“30吨/月”。在协议的第六条，双方就所谓“新增量”进行约定时，仍然表述为2019年12月31日前完新增业务30吨，而非“30吨/月”，难以用两处笔误加以解释。故本院认定：若新增量达到30吨，乐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10万元现向星彦已收取2.8万元，乐源公司尚差欠向星彦7.2万元。关于剩余15万元，向星彦主张双方协议关于2020年3月31日达到30吨/月的约定中“/月”为多写，但既没有其他条文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还会导致只要在2019年12月31日累计达到30吨，后续所谓2020年3月31日之前销量约定就没有实际意义，即支付第二笔10万元和第三笔15万元的条件相同，该理解有悖常理，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向星彦对一审法院抵扣10,000元在二审中提出异议，即使该10,000元确系与乐源公司系借款关系，在双方均系金钱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向星彦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乐源公司另行主张备注为“材料款”、“宝泰”；或转款人为曾俊华的款项等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对此，上述款项或备注有明确用途或转款账户所涉主体未出庭作证对款项的支出系代乐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予品迭并无不当；乐源公司还主张其法定代表人转款2,000元亦应当予以品迭，但亦未提交支付凭证原证，亦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四：向星彦非系单纯依靠劳务取得报酬，本案法律关系也并非提供劳务合同纠纷，而是基于向星彦对特定产品的技术和能力，双方进行合作。乐源公司单方面以疫情期间停工停产主张费用不予支付，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乐源公司应支付向星彦款项合计107000（72000＋45000-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向星彦107,000元，向星彦应同时向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50,000元普通发票； 三、驳回向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向乐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元，由向星彦负担4,299元，四川乐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春红 审判员  余林峰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