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占，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功、谢卓贤（实习律师），均为广东。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占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文、张贵枢、徐某、陈晓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粤20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对文书作出补正裁定。原审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未提起上诉、抗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石占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石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4月初，被告人石占将一台二手空调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陈某，事后石占认为陈某收购价格过低，怀恨在心，遂授意徐耀卫、张晓伟（均已判刑）伺机教训陈某。当月12日晚8时许，石占指使徐耀卫、张晓伟乘坐杨红印（已判刑）驾驶的粤Ｔ×××**号牌小汽车将陈某从中山市翠亨醉仙阁后面的士多店带至山边。下车后，石占指使徐耀卫、张晓伟对陈某拳打脚踢，并向陈索要人民币5000元。陈某打电话筹钱未果后，石占从现场捡起一根竹竿敲打陈某头面部多下。期间因陈某试图逃跑，石占及徐耀卫、张晓伟再次殴打陈某致其受伤倒地，并脚踩陈某头部。后石占前往中山市三乡镇找医生杨某（另案处理）前来查看，并与在场人员一起将陈某放入粤Ｔ×××**号牌小汽车尾箱，转移至出租屋。次日凌晨，石占伙同他人将陈某放到中山市人民医院车库外并打电话托人通知陈某家属前往医院。当日下午4时40分许，被害人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11月22日，石占在河南省伊川县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占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石占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石占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作出部分经济补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石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文、张贵枢、徐某、陈晓静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石占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石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与同案犯徐耀卫、张晓伟、杨红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文、张贵枢、徐某、陈晓静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95682.3元（同案犯杨红印已赔偿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石占家属已代为赔偿人民币6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文、张贵枢、徐某、陈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石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告人不具有抢劫的犯罪合意，石占没有指使徐耀卫、张晓伟殴打被害人陈某，不应对徐耀卫、张晓伟致人死亡的“实行过限”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初，上诉人石占认为被害人陈某以600元购买其一台二手空调价格过低而心生怨恨。同月12日晚8时许，徐耀卫、张晓伟（均已判刑）受石占指使，搭乘杨红印（已判刑）驾驶的粤Ｔ×××**小汽车去到中山市翠亨醉仙阁后面陈某的士多店，与石占一起将陈某带至一山边处。下车后，徐耀卫、张晓伟一起殴打陈某，石占向陈索要5000元。陈某打电话筹钱未果，石占从现场捡起一根竹竿敲打陈某头面部多下。期间，因陈某试图逃跑，石占及徐耀卫、张晓伟再次殴打陈某致其受伤倒地，并用脚踩陈某头部。见陈某伤重，石占找来医生杨某查看，后将陈某转移至出租屋。杨某查看陈某的伤情后，建议送医院救治。石占等人将陈某送至人民医院车库外放下并打电话托人通知陈某家属前往医院。当日下午4时40分许，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2日，民警在河南省伊川县抓获石占。2.证人庄某、甘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在南朗医院车棚外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脚部有血迹。3.山安南朗勘字（2009）049-1、049-2、049-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1）陈某被遗弃地点为人民医院西侧的小路。（2）在中山市崖口高速公路对面马了朗水库附近的山边提取烟头两枚。（3）在的棉被上各提取血迹一处。（4）在杨红印驾驶的粤Ｔ×××**号牌小汽车车尾箱提取可疑血迹两处。4.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出具的公（山）鉴（法）字（2009）300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陈某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见多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共59处），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其中肩背部见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右颞顶枕部头皮条形皮下出血，分析符合棍棒类物体打击作用所形成；右胸多处肋骨骨折，相应体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左颞部头皮下颞肌出血，硬膜下血肿，而左颞头皮未见明显损伤，分析符合与作用面较大物体作用所形成。（2）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5.中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山）鉴（法物）字（2009）379、438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粤Ｔ×××**车尾箱后侧内板血迹”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为陈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在送检的“马了朗水库山边路口双喜烟头”上的可疑斑迹检出基因型为张晓伟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证人杨某的证言：2009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杨红印开车载石占找到我，我跟他们来到崖口的一条小路，路边躺着个人，经检查，发现伤者嘴角处有血迹，心跳正常，脉搏迟弱，没有精神反射，我觉得是颅内受伤，就让石占赶紧送医院，石占说先把伤者送到他的出租屋。到了出租屋后，我再次检查发现伤者瞳孔放大，又叫石占送医院。杨某辨认出石占、杨红印；指认了发现伤者的位置及石占的出租屋。7.证人刘某的证言：2009年4月初，“小孩子”（陈某）以600元的价格向“阿占”（石占）购买了一台空调。后来陈某说石占第二天拿着空调的单据给他说空调购买价是两千多元。同年4月9日，我叫陈某和石占等人吃饭，陈某说不去，并说石占的空调他不要了，那600元就当请石占喝茶，我也向石占转达了陈某的意思。8.证人宋某的证言：2009年4月的一天，石占说“小孩子”（陈某）以600元买他的空调，把他当乞丐，要打他一顿，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某。4月9日，陈某说他不要那台空调了，那600元就当给石占喝茶。4月12日晚9时许，陈某的妻子徐某说当晚他被几名男子叫出去后就不见了，后来陈某打电话回来说要5000元。9.证人徐某的证言：2009年4月初，陈某以600元的价格向“阿占”（石占）购买了一台旧空调。4月12日晚9时21分开始，陈某多次打电话让我找人借5000元，但我都没有答应。次日凌晨1时许，宋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打电话给她说陈某被打伤了，在南朗医院。我和宋某赶到医院听保安说是在医院旁边发现陈某的。10.证人林某的证言：2009年4月12日晚8时30分许，陈某多次打电话向我借5000元，但却不肯说明用途。（4Ｐ4-8）11.证人彭某的证言：2009年4月12日晚8时30分许，“小二”（陈某）打电话让我去南朗崖口一趟，但没有说去崖口什么地方就挂了电话。12.证人朱某的证言:2009年4月12日晚，我丈夫杨红印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阿占”（石占）要他出车。次日上午，杨红印打电话说石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打了一个人。朱某辨认出“阿占”就是石占。13.（2009）中中法刑二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徐耀卫、张晓伟以抢劫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4.户籍证明：证实石占的身份情况。15.同案犯杨红印的供述：杨红印对受石占指使搭载徐耀卫、张晓伟、石占、被害人陈某到一山边处，目睹徐耀卫、张晓伟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陈某，石占殴打陈某并向陈某索要5000元，后又搭载石占等人返回石占的出租屋的事实供认在案，并辨认出徐耀卫、张晓伟、石占、被害人陈某，指认了作案现场。16.同案人徐耀卫、张晓伟的供述：徐耀卫、张晓伟对受石占指使搭乘杨红印驾驶的小汽车与石占、陈某一起到一山边处，一起用拳脚殴打陈某，石占向陈某索要5000元，并用小树枝抽打陈某脸和身上，用棍状物殴击打陈某头部，棍状物都被打断了，后一起将陈某带回石占的出租屋的事实供认在案。徐耀卫与张晓伟相互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石占、被害人陈某，指认出带被害人上车的现场，作案现场及石占的出租屋。17.上诉人石占的供述：石占对因低价将空调卖给陈某心怀不满，指使杨红印搭载徐耀卫与其一起将被害人陈某带到一山边处，向陈某索要5000元，并持树枝殴打陈某，徐耀卫和张晓伟殴打陈某，后将陈某带回其出租屋并叫医生过来检查，将陈某丢弃在南朗医院路边的事实供述在案。并辨认出徐耀卫、杨红印，对被害人当时所经营店铺位置、其当时所暂住的出租屋、丢弃陈某的位置及案发现场均作了指认。对石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石占指使杨红印搭载徐耀卫、张晓伟到陈某的便利店，与其一起将陈某带到一山边处，殴打陈仲文、向陈索要5000元并致陈死亡的事实有杨红印、徐耀卫、张晓伟的供述，徐某、林某的证言，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石占亦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石占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当场劫取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石占指使徐耀卫、张晓伟教训陈仲文，亦用拳脚、棍棒殴打陈仲文头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陈仲文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石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占结伙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石占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石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石占的家属一审期间代其向被害人家属作出部分经济补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石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冯晓璇书记员林联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