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泳祥，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中山市人，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泳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粤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泳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阮泳祥受他人指使去教训被害人李某。后阮泳祥经他人介绍认识梁汉池（已判刑），并密谋教训李某。其后，阮泳祥、梁汉池等人准备车辆、猎枪、砍刀、头盔等作案工具，并纠集周炳新（已判刑）、“阿进”等人前往恩平市踩点，伺机作案。2011年9月7日7时许，阮泳祥与梁汉池分别纠集了周炳新、李亮华、张俭洪（已判刑）及“阿进”、“阿志”、“阿音”、“阿伟”等人，携带自制的枪支、水管、砍刀等工具,分乘二辆小汽车前往恩平市新村委会白沙洞农场内追砍李某。期间，李某及其工人余某分别持刀、锄头进行反抗，杨睿持刀具追砍对方时，被对方砍中腿部倒地。梁汉池见李某反抗激烈，遂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黑色捷达小汽车撞向李某，李某被撞击后落在该车车头盖上并滚落在车前方地上，梁汉池驾驶汽车继续朝前行使，车辆从李某的身体上辗压而过致李某倒地不起，周炳新及“阿进”、“阿音”等人持械上前继续殴打李某。随后，阮泳祥等人驾车逃离现场。李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被汽车辗压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余某的损伤已达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阮泳祥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泳祥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阮泳祥起组织、牵头的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阮泳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阮泳祥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阮泳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阮泳祥提出：其系受他人指使作案，没有组织策划本案，有认罪认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阮泳祥的辩护人提出：1.阮泳祥是受香港老板刘汉添指使作案，按刘汉添要求找梁汉池纠集其他同案人“打断李某手脚”，作案工具及现场指挥均由梁汉池负责，阮泳祥并非本案的组织者。2.阮泳祥虽参与现场殴打，但李某致死原因是梁汉池开车撞击、碾压，已超出阮泳祥的可预见范围。综上，阮泳祥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8月间，上诉人阮泳祥受他人指使，密谋“教训”被害人李某。阮泳祥经他人介绍，在中山市认识了同案人梁汉池（已判刑），并请梁汉池及梁的朋友周炳新（已判刑）、“阿进”等人帮忙“打断李某的手脚”，许诺给予十万元报酬。后阮泳祥伙同梁汉池、周炳新、“阿进”等人准备车辆、猎枪、砍刀、头盔等作案工具，并前往恩平市进行踩点，伺机作案。9月7日7时许，阮泳祥与梁汉池纠集了周炳新、李亮华、张俭洪、杨睿（均已判刑）及“阿进”、“阿志”、“阿音”等人，携带自制的枪支、水管、砍刀等工具,分乘粤Ａ×××**的黑色捷达小汽车和粤Ｔ×××**的灰色大众小汽车前往恩平市新村委会，张俭洪驾白色大众小汽车在路口等待，其余人则乘梁汉池黑色捷达汽车去到白沙洞农场门口伏击李某。当李某骑摩托车返回农场时，阮泳祥及周炳新、李亮华、杨睿及“阿进”、“阿志”、“阿音”等持水管或者砍刀追打李某。李某见状逃入农场，并与工人余某分别取来砍刀、锄头进行反抗。杨睿持刀具追砍李某时，被李反击砍中腿部倒地。梁汉池见李某反抗激烈，遂驾驶黑色捷达小汽车加速将李某撞落在车头盖上并致李滚落在地，后继续驾车从李某身上辗过致李倒地不起。周炳新及“阿进”、“阿音”等人又持械上前继续殴打李某。随后，阮泳祥指挥众人驾车逃离现场。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余某的损伤已达轻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我受雇于李某在白沙洞农场做工。2011年9月7日7时许，我在白沙洞农场刚起床，就听到外面很吵，走出房间见到老板李某手持一把柴刀和5至6个男子对打，我便随手拿起一把锄头帮忙。混战中，我用锄头打中对方一人手部，那人用双手死抱住锄头不让我抽回，后我被3人围攻，用刀和水管打倒在地。打了一会，那些人就开着一辆蓝黑色的大众标志的轿车走了，我爬起来见到李某倒在地上，口里吐血，我打120叫救护车。我见到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头戴摩托车头盔，另外一名男子手持霰弹枪，持枪男子曾在9月6日下午到农场问有没有鸡卖。打斗时我见到枪管有烟，应该是开了枪的。我没见到李某是被何物打伤的。这些人走时把上述工具丢弃在白沙洞农场的空地上。我左手臂、左小腿被人持刀砍伤。我不清楚对方打人的具体原因，但其曾听李某讲过他与一中山人因为白沙洞农场打官司，纠纷尚未解决的过程中，那个中山人曾2次带人来农场与李某争吵。经辨认照片，余某辨认出周炳新是参与殴打其与李某的男子之一。2.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恩公（刑）勘［2011］18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案发现场位于恩平市新村委会白沙洞农场。公安在上述现场共提取到血痕6处，镀锌水管3根，砍刀2把，开山刀1把，双管霰弹枪1支，锄头1把，镰刀2把，摩托车头盔1个，劳工手套3只，催泪剂1支，纤维袋2个。3.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法（法）鉴（活）字［2011］42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余某身体损伤既有钝器伤又有锐器伤，应系被他人用多种工具打击所致，其左前臂损伤及左小腿损伤达轻伤鉴定标准，构成轻伤，其余损伤属于轻微伤。4.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刑技法鉴字［2011］4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的尸表多处损伤，符合钝器伤特点，应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中左肩胛部至右肩胛部下角损伤符合他人以接触面较锐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肘窝上方损伤、颈前部损伤符合他人以接触面不规则状钝器打击损伤所致，左胫前损伤符合他人以棍棒类钝器（如水管）打击损伤所致。此外，其他体表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特点：一是身体背侧擦伤均表现出方向上的一致性，损伤形态符合身体与大平面状物体（如地面）碰撞、摩擦损伤所致，二是身体正面损伤主要集中与身体右侧，内脏损伤严重，分析属于一次性巨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颅骨骨折特征（冠状骨折严重）反映出外力作用方向位于颅脑的额枕方向，符合汽车由下至上从身体正面辗压形成。侦查部门特别说明，李某的类似损伤单纯性的撞击并无法造成，只能由汽车辗压所致。结论：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5.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1］Ａ201109016号《法医物证鉴定》、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1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白沙洞农场草杆上血痕Ａ、白沙洞农场草杆上血痕Ｂ、血痕Ｃ均检出人血成分，来自同一男性个体，与杨睿血痕基因分型一致；白沙洞农场地面血痕Ａ、水管面血痕、迳塘村乡道的路面血痕Ｄ、血痕Ｅ、血痕Ｆ均检出人血成分，来自另一男性个体，但排除来自李某或余某。6.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痕）字[2011]09003号《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白沙洞农场现场发现并提取的枪形物体，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猎枪。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1年9月7日7时许，我在白沙洞农场的猪棚里工作时听到外面很吵，又听到类似枪响的声音，走出猪棚看见丈夫李某的摩托车倒在地上，约7名男青年持刀和水管等工具正在追打我丈夫，工人余某也和对方对打，我立即打电话报警。约10分钟后，这些男青年就离开了，丈夫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现场遗留有铁管和火药枪。听余某说，这些人是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来的，当时就停放在猪场的大门口。我丈夫因养猪场的经营权与一名叫刘汉添的男子结怨，案发前曾有可疑人员在农场出现，并把猪场内的电源拉断了。8.证人吴某的证言：案发当日早上7时许，我与丈夫黄某能在白沙洞农场阉鸡，听到有人大声喊“有贼”，接着就看到农场老板从一辆摩托车上跳下来，摩托车侧翻在地，农场老板往宿舍方向跑。距摩托车约5至6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从车上走出约5至6名男子，每人手中都拿着水管、刀等工具。这些人分散来追农场老板，我与丈夫非常害怕，赶忙回到鸡舍内的墙边躲藏起来，不敢探头观望外面。大约过了5分钟，有人说不要打了，后便听到有车开走的声响，我和丈夫从鸡舍里出来，见到农场老板面朝天躺在离鸡舍约10米远的地方，只是在喘气，不会说话，手脚也不动弹了。9.证人黄某能的证言：2011年9月7日7时许，我与妻子吴某在农场的鸡舍里阉鸡，见到农场老板突然将摩托车推翻在地，撒腿就跑，一辆黑色的士开到摩托车的位置停下，车上走下来5至6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头戴摩托车安全帽。这些人手持工具追打农场老板，我和妻子吴某躲在鸡舍里面不敢出来。大约过了5分钟，听到有人说要走了，接着听到的士驶离现场的声音，出来后看农场老板仰面躺倒在地上，他老婆则在他身边。10.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在恩平市白沙洞农场承包猪场养猪，2011年9月7日7时许，我和妻子正在猪场喂猪，农场内养鸭的老人找到我说李某跟人打架，我与妻子听后即跟着养鸭的老人去看。在仓库门口草地上，我见到李某躺在地上，他的老婆蹲在一旁，用双手托着李某的头部，而李某则大口大口地吐血，不时喷射出来。随后我应李某老婆的要求上前托住李某的头部，李某的老婆就打电话报警了。大约20分钟后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找不到路，我便出去带路。医生到后对李某进行了40分钟的抢救，最后抢救无效死亡。我还见到李某的余姓工人一拐一拐地过来，李某躺的地方旁边还有摩托车倒在地上。11.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恩平市白沙洞养殖场打工，被害人李某是我老板。2011年9月7日7时20分许，我在农场内的鱼塘准备捕鱼，在养殖场内承包鱼塘养鸭的湖南人驾驶摩托车来告诉我李某在办公室被人殴打。于是其马上赶过去，在办公室与仓库间的草坪上，我见到李某躺在草地上，口鼻都是血，嘴巴动了几下，但讲不出话，而“彬仔”（余某）坐在李某头部方向，左手受了伤，有血流出，同时嘴角也带血。当时现场还遗留了有3把刀、3条铁水管、1把自制的枪支及1瓶胡椒喷雾，这些东西应该是行凶的人带来的。白沙洞养殖场第一手承包者是刘汉添，先是租给恩平人岑均林，2007年岑均林没有续租，李某就租下来了。我不清楚李某因何故被人殴打，但李某与刘汉添曾因养殖场的租赁问题于2010年在恩平法院打过官司。今年3月份左右，李某在养殖场被人喷催泪剂，李某曾就此事向东成派出所报过案。12.证人郑某的证言：案发当天7时16分许，白沙洞农场的工人余某打我的电话说他和李某被人砍伤，李某受伤很严重，于是其就骑摩托车赶到白沙洞农场。当行至泉林的围墙边路段时看到一把大刀，我捡了起来。进入农场后见看到李某倒在地上，身上多处部位受伤，余某的手臂受伤坐在旁边，还见到地上有1把来福枪，1把大刀，3条铁水管及一瓶可以喷射的东西。随后110、120也来了。几个月前，我曾听李某讲过有一帮人来闹事，怀疑是中山的刘汉添指使的。1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白沙洞农场养鸭。案发当天早上我喂完鸭子回宿舍途中见到李某的妻子，她告诉其李某被人打了，而当时其见到李某及工人余某倒在草坪上，随后我驾驶摩托车找到张某2并搭载他一起来帮忙。后李某夫妇及余某被送往医院救治。事前我曾听李某讲过有一帮人在养殖场内搞过事，但没有造成什么损失。1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在李某农场内承租一些地方养猪，案发当天早上杨某过来告诉我和丈夫陈某1农场老板李某被人打伤了。我过到李某的房屋附近，见到李某躺在屋边的草地上，口中吐血。后救护车过来抢救了一会就说停止呼吸了。在现场其见到有刀、枪、锄头等工具。15.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东新村委会的副主任，白沙洞农场由刘汉添、梁振权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到2026年。该农场在承包期第三年的时候转租给了岑均林，后来又转给了李某。这些转租事宜都没有到村委会办理变更手续，但李某转租时，刘汉添带着他到村委会以口头形式告诉了该情况。恩平法院曾找我进行调查，说刘汉添起诉了李某，但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16.白沙洞农场承包合同及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0）恩法民一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汉添与被害人李某因白沙洞农场的使用权、经营权产生，刘汉添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李某诉至法院，恩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令李某将白沙洞农场的使用权、经营权及刘汉添所建的设施和作物交还刘汉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152元。17.同案人梁汉池的供述：2011年7至8月间，我经朋友区健成介绍认识了一名叫阮泳祥的中山人，他在饭桌上对其与周炳新、“阿进”说他的老板与恩平一农场老板有过节，要求我们帮忙教训该农场老板，区健成在旁边说事成后阮泳祥会给几万元报酬，其和周炳新、“阿进”等人同意后，向阮泳祥拿了人民币2万元，在广州郊区买了一辆无牌照的黑色捷达小汽车（挂号牌为粤Ａ×××**）,又在地摊上买了两把开山刀及两把柴刀。之后我和阮泳祥先后两次纠集周炳新、“阿进”等人到恩平市白沙洞农场欲教训该农场老板李某，但两次皆因李某没出现而使计划落空。2011年9月上旬，我再次纠集“阿音”、“阿华”、周炳新、“阿进”及两名广西人共7人，与阮泳祥及他叫来负责开车的朋友会合后一同前往恩平，当日下午15时许，我们在恩平东成镇的一路口附近等了一个多小时未见李某出现，后又到前往农场的三岔路口处，由“阿进”骑自行车进入农场观察，因农场内人多我们不便动手便返回恩平市。次日6时许，我们分乘两辆车再次来到的分岔路口，留阮泳祥的朋友驾驶白色的大众小汽车在外围接应，我与阮泳祥、“阿进”、周炳新、“阿音”、“阿华”及两名广西人共8人驾驶黑色捷达小汽车前往农场。到农场门口，我停下车叫其他人下车去车尾箱拿工具，“阿进”拿了支霰弹枪，然后将铁水管和开山刀、柴刀、劳工手套等工具拿到车内，阮泳祥戴了摩托车头盔并拿一根铁水管，周炳新拿一把刀，“阿华”拿一把开山刀，接着我驾驶小汽车进去农场内，刚好碰到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出来。阮泳祥说这人就是农场老板李某，我立即停车，而李某见状马上跳下摩托车，朝农场内跑去。这时阮泳祥和周炳新、“阿华”、“阿进”、“阿音”及那两名广西人手持工具朝李某逃跑的方向分散追去，我则留在车上负责接应。大约2分钟后，我见到李某双手各持一把长刀在农场内的空地上与“阿音”、“阿华”等人对打，“阿音”等人不敌，被打得直往后退。李某将其中一名广西人的左手砍伤并砍倒在地后，继续持刀追打“阿音”、“阿进”等人，农场的另一名男子手持锄头朝那倒在地上的广西人锄下去，锄中那广西人的右大腿，那广西人大喊救命。此时阮泳祥跑回我车说那名广西人伤得很重，快过去救他。话没说完，李某双手持刀追砍过来，我赶忙对阮泳祥说车上有刀，阮泳祥马上从车内拿起一把柴刀下车，可他见到李某持两把长刀走过来便害怕得扔掉柴刀躲避，李某则依然追着阮泳祥他们砍，并用刀指着阮泳祥、“阿音”他们讲“一个都不准走”。当时李某离我车约有3米远，我非常恼火，马上加大油门开车车迎面朝李某撞过去，李某整个人被车撞飞了，抛落在车左边前挡风玻璃上，顺着车头盖滚落在车前方。我车继续往前开，右前轮辗压过李某的身体，接着向左后方掉头。这时“阿华”和另一名没有受伤的广西人在追砍农场那名拿锄头的男子，打倒该男子后将受伤的广西人扶上小汽车。李某被我辗压后，“阿进”和周炳新上前用铁水管击打李某脚部位置，我大声呼喝他们上车，并叫他们将手上的工具全部扔掉。他们迅速先后跑回车里，并部分工具扔在农场内空地。我迅速驾驶小汽车离开农场，途中又叫其他人将尚未扔掉的刀、铁水管、手套及头盔等扔在路边的田地里。出去与阮泳祥的朋友会合后，我们乘两辆车快速逃离现场。案发当日，由始至终都是我驾驶粤Ａ×××**黑色捷达小汽车。之所以要撞那李某，是因为他砍伤了我几名同伴，并喝令我们不准走，我很恼火，如果不驾车撞他，令他丧失反抗能力，他就会持刀砍我们，我们就不能脱身，情急之下就不顾李某的生死撞过去了。作案后，我将捷达小汽车交给区健成处理。经辨认照片，梁汉池辨认出阮泳祥、李亮华、区健成；梁汉池对在恩平市入住的悦诚酒店、接应车辆停放地点、停车取作案工具地点、同案人追砍李某及余某的地点、开车撞倒并辗压李某的地点及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18.同案人周炳新的供述：2011年8月初，梁汉池和“阿进”邀请我一同前去恩平一养殖场教训李某，并说事情办好后有钱收，我考虑后答应了。经密谋，我与梁汉池、“阿进”等人先后三次去到恩平那个养殖场熟悉环境，第三次去的时候还把养殖场的电闸关掉了。2011年9月6日早上，梁汉池纠集我与“阿进”、“阿音”及3名外省男子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Ａ×××**黑色捷达小汽车出发，12时许在中山市横栏高速口附近的大排档与阮泳祥及阮泳祥叫来负责接应的一个朋友会合吃饭。13时许，我们9人分乘捷达小汽车及阮泳祥朋友开来的白色小汽车到恩平市，在该路口等到16时许，又开车进入养殖场和的分岔路口，白色的小汽车在路边等候，梁汉池开车搭载我和“阿进”共3人进去养殖场。“阿进”从车尾箱拿出自行车骑入养殖场后反馈说李某在里面，但很多人来买猪，不便下手，于是大家决定返回恩平改天下手。当晚在恩平悦诚宾馆。次日6时许，我们9人分乘2辆小车出发前往养殖场，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时，阮泳祥的朋友停车在路口附近接应，其他人都上了梁汉池驾驶的黑色捷达汽车往养殖场开去。在距养殖场门口约10米处，梁汉池停下车并叫其他人下车拿工具，“阿进”从车尾箱拿着一支自制火药枪，那2名外省的男子抬着一个装着的水管和砍刀的编织袋迅速上车，我从编织袋里拿了一把砍刀，其他人也分别拿了水管和砍刀，阮泳祥拿了个头盔戴在头上。准备好后，梁汉池继续驾驶捷达小汽车进入养殖场门口，恰巧李某骑着一辆摩托车准备出门，李某见到我们立即跳下摩托车往养殖场方向跑，梁汉池马上停车，我拿着砍刀，“阿进”拿着自制的火药枪，其他人分别拿着水管和砍刀，分两边追过去。李某在房屋门口旁拿起两把长钩刀转过身来，“阿进”立即朝李某举起火药枪开了一枪，但没见李某受伤，“阿进”又扣动扳机，但卡壳了。李某见状迂回到我们后面砍我们，并大叫其工人帮忙。此时一名工人也从屋里冲出来，手拿一把锄头朝我们乱舞，我们冲散在养殖场的空地上。混战中，一外省男子被李某用长钩刀砍倒在地，那工人追上来用锄头锄他，但被他紧紧抓住，我见状就和另2名外省男子冲过去帮忙。那工人立即松开锄头往旁边的草地跑，那2名外省男子继续追那工人。我跑到那受伤的外省男子身边，往李某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梁汉池驾驶黑色捷达小汽车撞向李某，李某被撞后向后侧翻面朝天跌倒在地，梁汉池驾驶的小汽车继续往前开辗压过李某的身体。我马上拿起锄头跑过去，“阿进”、“阿音”拿着水管围着已倒地的李某打他的腰部位置，我用锄头背砸了李某的右边膝盖部位两下，当时李某面朝天躺倒在地上，两眼瞳孔已经睁大无法动弹。梁汉池调转车头叫我们上车，我们全部跑回到梁汉池车上，并将工具扔在空地上，快速离开养殖场。经辨认照片，周炳新辨认出阮泳祥、梁汉池；辨认出张俭洪是阮泳洋带来帮忙接应的人；辨认出李亮华是一起去打李某的其中一人；周炳新对在恩平市入住的悦诚酒店、接应车辆停放地点、故意伤害现场、打斗现场、李某倒地现场及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19.同案人李亮华的供述：2011年9月的一天，我与梁汉池、“阿进”、周炳新、阮泳祥等人到恩平吃饭的时候，阮泳祥说想要我们帮忙去打一个农场老板，我不好意思拒绝。次日早上阮泳祥带领我们到农场附近熟悉环境。十多天后的一个早上，梁汉池纠集其与“阿进”、“阿伟”、“阿志”、周炳新、“阿音”等人乘坐梁汉池黑色捷达轿车到中山市与阮泳祥及他叫来的司机会合后，我们一同9人分乘捷达车和阮泳祥朋友驾驶的银灰色的小汽车去到恩平市，先是在一个塔的附近酒店开了3个房间休息。次日6、7点的时候，我们乘坐两辆小汽车去到上次那个农场门口等，等了1、2个小时也没见到那个老板出现，连续等了2天，记得有一天，梁汉池叫“阿进”骑自行车到农场内观察老板是否在里面，“阿进”进去不久就打电话给梁汉池说老板在里面，但农场里很多人，无法下手。第二天6时许，我们再次去到农场附近的三岔路口，梁汉池叫其他人挤到他的那辆车上，那个不认识的司机在三岔路口等。之后梁汉池开车去到农场大门口停车，叫我们去车尾箱拿工具。我当时拿一条水管，其他人拿什么不清楚。后来梁汉池驾车进入农场到一排平房附近，这时一个40多岁的男人驾驶一辆摩托车迎面而来，梁汉池或者阮泳祥说这个人就是农场老板，我们立即拿着工具往李某冲上去，李某见状立即弃车往农场内的房屋跑，一边跑一边大叫。我们追到房子的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李某双手各拿着一把很长的刀冲出来与我们对打，另一个工人也拿着一把锄头冲过来。当时不知是谁与李某对打两下后就往回跑，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往梁汉池停车的地方跑，当我跑到捷达车的左边回头看见“阿伟”（杨睿）被农场老板及那个工人打倒在地，杨睿小腿有血迹，双手抱着那个工人的锄头，大叫“脚断了”。李某看见我们站在捷达车旁边就提着刀冲过来，我与“阿志”绕过李某往那个工人冲过去，拿着水管往那个工人的肩膀及背部打，就将那工人打倒在地。我马上扶起杨睿往捷达车跑，这时捷达车已经掉头，李某不知什么原因倒在捷达车的右前方。我们全部人上车后梁汉池即时加油往回逃跑，回到三岔路口的时候，梁汉池叫其和“阿志”、“阿伟”、“阿音”、阮泳祥几个人坐那辆银灰色小汽车，梁汉池则驾驶捷达车搭着周炳新、“阿进”从右边一条路逃跑，银灰色的小汽车则载着我们直接到阳江市的一家医院救治。大约2小时后。梁汉池和另一个陌生的男子来到医院并交了5万元押金，医院给“阿音”、“阿伟”作做完手术后，梁汉池又在医院给了其2000元，之后其几个人就离开医院回北窖镇了。经其辨认，李亮华辨认出阮泳祥、梁汉池、周炳新；李亮华对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20.同案人杨睿的供述：2011年中秋节前几天的一天早上，我与李亮华、周炳新在周炳新接听了一个电话后，三人一起步行出林头大道，路边有一辆黑色小车等在那里。上车后，我见开车的是“师爷”（梁汉池），坐在驾驶室的另一名男子不认识。梁汉池启动汽车往江门方向去，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李亮华叫醒下车吃饭，走到路边饭店，我感觉坐在一起的又多了几个人，都是我不认识的。我和李亮华、周炳新坐回梁汉池的车，其他几名男子坐上一辆银灰色的小车，两辆车继续往江门方向开，到恩平后入住悦诚宾馆入住。第二天早上，我们开车去吃早餐途中，梁汉池和当时坐在副驾驶的那名男子说要叫另外一辆车上的人全部坐上我们的车然后再进去，我凭经验知道是要去打架。吃过早餐后，两辆车往农庄方向，我和李亮华、周炳新还是坐梁汉池开的车，车上有一些刀具、木棒等工具。途中，那辆银灰色小车上的几名其不认识的男子过到梁汉池的车上和我们坐在一起，那辆银灰色的小车司机则停车在路边等。梁汉池开车搭载我们继续往农庄里面去。进到农庄大门不久，就看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开过来，那男子一见我们的车马上就将摩托车停下来，扔掉摩托车就往农庄内跑。车上有人叫梁汉池立即将车停下来，其他人拿着刀或者水管下车去追那名男子，我最后下车。那名男子拿着刀和我们对打，我们被该男子打的往后退，退到农庄的一片空草地时，被那名男子砍中了左脚小腿部位和左腰部，那名男子继续往前追其他人。我被砍伤流血后，大声喊“李亮华”后向前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突然持一条木棍朝我身上打，我就持木棍和那男子纠缠在一起，随后我意识模糊起来，之后的事情记不清楚。李亮华等人将我和一名手部受伤的男子送到阳江的一间医院，手术费应该是梁汉池给的。后来，梁汉池和李亮华都来病房探我，李亮华给了我人民币约600元。我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得知当天和我一起住院的那手部受伤的男子已经离开医院，我就偷偷出院乘坐出租车回到顺德北滘。经辨认照片，杨睿辨认出李亮华、梁汉池是2011年9月7日与其一起在恩平市白沙洞农场内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杨睿指认出故意伤害案现场及恩平市悦诚酒店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的图像。21.同案人张俭洪的供述：2011年9月上旬的一天，阮泳祥打电话让我去载他，我就驾驶我的大众牌汽车搭载阮泳祥到横栏高速口。过了一会，一辆深色大众牌小汽车来到，接着阮泳祥与该车司机聊了一下，两辆汽车共七、八人就一起到高速口附近的大排挡吃饭。饭后，阮泳祥让我搭载他到恩平市。当日17时许，两辆汽车的人到恩平市酒店开房居住。阮泳祥在房内对我说“我们明天去教训人，你早点睡，明天要早起起床，载我们过去”，我当时表示同意。第二天早上，我驾车搭载阮泳祥及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跟随另一辆深色大众牌汽车来到一个村落的路口。后阮泳洋及那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下了其汽车并上了那辆深色大众牌汽车，我就留在路口等候。20分钟后，我接到阮泳洋的电话说有人受伤，快点接他们去医院，后就看到深色大众牌汽车从小路驶出。我停车后，阮泳祥及三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就上了我车。接着，我驾车搭载他们到阳江一医院，阮泳祥给了我几百元，我就驾驶其汽车回到中山市。过了一天，阮泳祥就告诉我出事了，让我跟他到广西躲避，我不同意，阮泳祥就给了我12000元，让我找地方躲藏起来我。经辨认照片，张俭洪辨认出阮泳祥。22.上诉人阮泳祥的供述：2011年8月，香港老板刘汉添说他在恩平市霸占，让我找人去教训李某，打断李某手脚。我经区健成介绍，在一次与区健成、梁汉池、“阿新”（周炳新）、“阿进”等人吃饭时对梁汉池说，我老板刘汉添要教训李某拿回农场，事后会给10万元饮茶费。梁汉池等人同意，梁汉池还提出要2万元购买一辆黑色汽车作为工具。我就向刘汉添拿了2万元交给梁汉池买回一辆黑色汽车。后我与梁汉池等人还购买了六七条铁水管、七对劳工手套及一顶带有蓝色的全盔摩托车帽。后我和梁汉池等多人一起去找李某，但因李某没出现就教训未成。过了几天，刘汉添再次催促，我又联系梁汉池让他在中秋节前搞定。梁汉池同意并提出购买的那辆黑色汽车不够坐。我请了张俭洪驾驶一辆白色汽车到中山市横栏高速口附近与梁汉池等人汇合。2011年9月一天，梁汉池驾驶黑色小汽车载着周炳新、“阿进”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张俭洪驾驶挂中山市粤Ｔ车牌的白色小汽车载着我和两名男子一同前往恩平。当日15时许，我们驾车到达恩平东成镇前面往农场的三岔路口处，由“阿进”骑折叠自行车往农场观察，发现农场内人多就决定先行离开次日早上再去。当晚，我们在靠近河边和桥边的酒店登记住宿开了三个房间。次日6时许，我们分两辆汽车前往农场，到达在及那个农场的分岔口处留张俭洪接应，其余人上了梁汉池的汽车进入农场。7时许，梁汉池驾车搭我们到农场大门口前面。梁汉池让大家去车尾箱处拿工具，我拿了一条铁水管，戴上摩托车用全盔，“阿进”和一名湖南男子各拿一把刀，另一名湖南男子拿着一支霰弹枪，周炳新和余下的人各自拿一条铁水管。大家拿好工具后又上车往农场里行驶，看到农场内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运载着饲料出来。梁汉池、“阿进”、周炳新认出那名男子是李某，梁汉池立刻停车并让大家下车，梁汉池则在汽车内接应。李某见此从摩托车跳下，快速往农场内的房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快去拿工具来”。我与“阿进”、周炳新等七人从车上下来手持工具追打李某。当我走到该房屋侧边时见到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就持铁水管往他上身位置打去。打了一下后，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拿起锄头反抗，我立即转身离开。过一会，我又走回到该房屋侧边位置，这时李某双手持割草刀具向我追来，我立刻掉头往梁汉池停车的位置走去。我走到黑色汽车旁边，梁汉池从车窗上扔下一把刀，我立即将手中的铁水管扔在地上捡起那把刀，不久后刀又被一名同伙拿走。一会儿后，我们走回到黑色小汽车附近，李某刚好手持两把刀走来，我们与李某相互对打起来。对打一会后，李某一个人站在黑色小汽车的前方。梁汉池驾车加速往李某身上撞过去，李某被撞得躺在地上。后梁汉池将小汽车掉头，在李某的身旁经过。我没有看到黑色汽车的轮胎是否碾过李某的身体部位。“阿进”和周炳新各持铁水管、刀各打了躺在地上的李某脚部一下。后我们七人就上汽车离开。我们七人在农场外与张俭洪汇合后，将同伙中受伤的一名广西男子和湖南男子送到阳江市阳东一间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阮泳祥辨认出区健成（阿成）、梁汉池、张俭洪、刘汉添和被害人李某；阮泳祥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戴头盔持械殴打农场工人、梁汉池驾驶的黑色小汽车、受伤的湖南男子、被汽车撞的农场老板李某。23.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阮泳祥因本案于2011年9月15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9月21日被抓获归案，并证实了阮泳祥的身份情况。24.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梁汉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人周炳新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人李亮华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5.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睿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6.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俭洪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7.恩平市悦诚酒店旅客入住登记表、客房预收定金单、入住退房记录证实，以阮泳祥及梁汉池、周炳新、张俭洪的名字登记入住悦诚酒店，2011年9月6日19时5分入住206、208、210房，9月7日6时39分退房。28.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证实，粤Ｔ×××**的灰色一汽大众汽车的车主是张俭洪。29.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因案发地于2019年被恩平市人民政府征用并开发，现该处的建筑物、地面概貌已发生重大变化，且通往案发地的路已被挖断无法通行，故其中队未能押解被告人阮泳祥指认现场。⑵案发后，其中队在案发现场提取监控视频三段，其中队没有对上述视频进行过任何删除、修改等编辑。⑶公安机关未能查寻到涉案的粤Ａ×××**黑色捷达小汽车。⑷死者体表损伤轻，内脏损伤严重。死者躯干部由下至上分别检见肝脏破裂、多发性肋骨骨折、颅骨整体变形，此种损伤外轻内重，单纯性撞击系无法造成的，结合该案只能由汽车碾压所致。⑸未在现场提取的枪支、砍刀、铁水管等作案工具上发现有价值的指纹，故无法进行指纹鉴定。⑹未能找到刘汉添到案核实相关情况。⑺未发现有以李亮华的身份证登记做手术及住院的记录。30.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阮泳祥经阅读《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且理解并接受全部内容后，对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予以认可，在辩护人冯登华的见证下，自愿签署本具结书。31.恩平市白沙洞农场内的监控录像证实，2011年9月7日7时许，进入白沙洞农场内的一辆黑色小汽车里，冲出七名男子持械追打李某，李某、余某持工具与对方对打，在打斗过程中，李某被该黑色小轿车撞击碾压。对上诉人阮泳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根据多名同案人及上诉人阮泳祥自己的供述证实，阮泳祥受他人指使去教训李某后，主动通过区健成结识梁汉池等人，密谋故意伤害李某，并与梁汉池、周炳新等人积极准备汽车、水管、砍刀、自制猎枪等作案工具，前往恩平市踩点，最后结伙持械伤害李某，最终致李某死亡、余某轻伤的严重后果，阮泳祥是本案的组织、策划和积极实施者，是主犯。2.阮泳祥纠集多名同案人携带砍刀、自制猎枪等凶器对李某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并对同案人明确提出要“打断李某手脚”的要求，其应对共同故意伤害造成的后果负责，故阮泳祥及其辩护人所提同案人实行过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泳祥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阮泳祥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阮泳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阮泳祥及其辩护人所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林耀斌书记员张天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