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明，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胜娜，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工商大街西首华侨沙发厂院内。经营者：张宗菊，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路，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旭明、赵胜娜因与被上诉人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旭明、赵胜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实际上，理石的定作方是案外人烟台市牟平区达吉物流有限公司，理石的承揽方是案外人烟台市牟平区新华理石经销处(以下简称：新华理石)，上诉人一王旭明和被上诉人的经营者张宗菊仅是负责案外人达吉物流和案外人新华理石对接业务、沟通联系的代理人。1、2018年8月，达吉物流需用理石铺设公司的地面、墙面，上诉人一为达吉物流推荐制作理石的张宗菊，故达吉物流委托上诉人一联系张宗菊为公司定制并安装理石。后张宗菊按照达吉物流要求的规格，安排工人开车将理石送至位于牟平区的达吉物流，并让工人将理石安装于达吉物流的地面、墙面。2、2006年被上诉人经营者张宗菊与案外人新华理石经营者姜永进离婚，根据离婚协议张宗菊取得案外人新华理石经营权，但案外人新华理石至今未变更工商登记，经营者仍为姜永进。即使被上诉人与新华理石的经营者系同一人，即张宗菊，也不应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新华理石混为一谈。3、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事实，反而被上诉人经营者张宗菊一审中提交的21张《烟台市新华理石经销处订货单》恰恰证明达吉物流提供理石的是案外人新华理石，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本案一审中原告主体不适格。4、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和微信记录，均系被上诉人单方主张，上诉人一在录音和微信中均未确认双方有买卖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对账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1张《烟台市新华理石经销处订货单》中也没有二上诉人签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故本案一审中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案外人新华理石为案外人达吉物流定作、安装理石，而非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二上诉人定作、安装理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被告主体适格”为“诉讼要件”，起诉符合诉讼要件是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案外人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与案外人烟台市牟平区达吉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1、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订货单据载明，不同的安装位置需要不同的品种、规格的理石，涉案理石系根据定作人的需求将指定品种的理石(例如：黑金沙、光板、火烧)按照明确的尺寸(例如：2.01x24；3.11x2.25；2.93x3.8)进行切割，切割后的理石安装位置唯一，足以证明涉案理石并非种类物，而是特定物。2、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多张订货单据中具有“安装”字样，并都载明了具体的安装费用。3、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多张订货单据中载明，部分理石根据需求额外采取了划槽、双边、粘边等特殊处理工序，价格高于仅作基本切割的理石。另，安装于案外人达吉物流的理石现多处出现脱落、渗水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达吉物流保留向案外人新华理石主张维修、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案外人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与案外人烟台市牟平区达吉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新华理石为案外人达吉物流定作、安装理石的报酬297689元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代为定作用于安装在案外人达吉物流的理石，其行为是代表案外人达吉物流。相应的理石款202958元与上诉人一无关，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是否存续无关，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为二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该债务系夫妻一方因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债务的情况下，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另，被上诉人据此冻结二上诉人的账户，于法无据，对二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案外人新华理石为案外人达吉物流定作、安装理石的报酬297689元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四、二上诉人与硬汉健身房无关，不应将被上诉人为硬汉健身房提供理石的货款55000元计入本案。一审法院完全依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认定的达吉物流理石款297689元和健身房理石款55000元，共352689元错误，根本未查明相关事实。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7张订货单据(货款金额55000元)中载明客户名称“健身房”、“孔家坦健身房”、“硬汉”、“硬汉水盒”等字样，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这7张订货单据与二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将这7张单据发送至上诉人一的微信，不能将上诉人一未回复的行为作为默认，更不能由二上诉人承担55000元的理石款。被上诉人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审的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首先，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宗菊，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是实际的理石出卖方。原告提供的订货单中虽然有“烟台市新华理石经销处”的记载，但该公司并不存在，实际就是“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其次，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王旭明达成的买卖合同，并按照王旭明的要求制作、安装的理石，该交易从未涉及到烟台市牟平区达吉物流有限公司，张宗菊与王旭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均能证实。二、被上诉人欠款数额清楚，应该偿还原告352689元货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1张订货单，清楚记载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另提交了张宗菊与上诉人王旭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货物的描述与上述单据相吻合，且张宗菊与上诉人王旭明的多次通话录音中，王旭明也未否认该债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欠款人以及欠款的金额352689元。三、被上诉人向健身房提供的理石，该货款55000元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就货物买卖进行协商，并按照上诉人的指示交付货物，货款应该由上诉人支付。四、上诉人赵胜娜应该与上诉人王旭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王旭明从原告处购买理石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该买卖明显属于经营性行为，盈利即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亏损则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上诉人赵胜娜未参与到该买卖行为中，但其实际间接收取了原告的货物，应该与王旭明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原告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王旭明立即清偿原告货款352689元；被告赵胜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被告王旭明为建盖位于烟台市牟平区的厂房从原告处采购石材。原告已按约定交付理石给被告，双方对账确认王旭明应付原告货款3526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应该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现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付清所欠的理石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被告王旭明所欠货款系家庭经营支出，被告赵胜娜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市牟平区新华理石经销处成立于2004年12月2日，经营者为姜永进。原告名称为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成立于2015年11月9日，经营者为张宗菊。张宗菊与姜永进于2006年7月24日在牟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二人达成协议，姜永进自愿将新华理石店一处及房内一切附属设施和家中一切财产归女方张宗菊所有。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原告经营者张宗菊与被告王旭明通过微信方式建立了理石买卖业务关系。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规格将大理石运送至被告指定的牟平城区孔家疃村的健身房和牟平区。2018年9月14日，原告将健身房所用大理石的7张供货明细表（货款总金额为57943元）的图片发送给了被告王旭明。2018年11月16日，原告在微信上问王旭明：“能不能先把这55000元先给我，我着急去南方进货”。2019年10月29日，张宗菊在微信中告诉被告王旭明“我把明细重发你微信”，通过微信将全部供货明细表（名称为烟台市新华理石经销处订货单）拍照后形成的图片共21张发送给被告王旭明，并问王旭明：“厂房理石350000元包括健身房55000”“你看见了吗”。原告发送的21张订货单（不含7张供货明细表）上客户名称处分别记载为：过门石（1、2）、曲面石、东大门口、西大门口、柜面、过门石（台湾红）、室外东西楼火烧、东楼西楼梯、东楼西楼梯衬边、东楼东楼梯衬边（1、2）、西楼东楼梯、西楼西楼梯、西楼东楼梯衬边、西楼西楼梯衬边、西楼窗台、一楼、二楼、3、4楼，前20张订货单总货款为149731元，第21张订货单内容如下：“安装东楼梯13823元大门垛48000元倒角7500元钢架、干挂68000元西楼梯（4个门口）4135元东西大门口6500元健身房55000共计202958元，总计353689”。原告在2019年6月20日、8月28日、9月22日、2020年3月24日、3月25日五次打电话给王旭明，提及货款包括健身房55000元，其余295000元，并询问货款支付事宜，王旭明均未否认欠款事实。烟台市牟平区西昆嵛山东路的333号土地（登记证号为鲁（2017）烟台市牟不动产证明第0008074号）及在建的1号厂房、2号管理用房、3号厂房均登记在烟台市牟平区达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吉公司）名下，该厂房被登记所有权人于2017年9月抵押给了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支行。2018年11月5日，达吉公司更名为达吉物流，达吉物流法定代表人为王旭娟，二被告为其股东。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达吉物流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2017年我公司需用石材铺设位于牟平区达吉物流的地面、墙面。王旭明向公司推荐其认识加工、定作石材的张宗菊，我公司就委托王旭明联系张宗菊为我公司加工、定作石材。2017年10月，张宗菊为我公司加工、定作了上述石材并铺设。”原告对该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落款时间，原告也未与案外人达吉物流发生过买卖理石法律关系，原告是与王旭明发生的买卖业务关系，至于王旭明与达吉物流是何关系原告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关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陈述双方业务起止时间为自2018年8月23日开始到2018年12月18日截止。因为大理石是一块块的，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规格（长宽厚）割开后，派工人开车将货物送到被告指定的地点即牟平城区孔家疃村和玉林店镇十六里头村，装货、卸货、车辆运输均由原告负责。孔家疃村的健身房，原告只负责送大理石，不管安装，十六里头村厂房的大理石有部分是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安装的。原告经营者再通过微信将本案中提交的21张体现了规格、数量、价格的送货清单拍图片发送给被告王旭明。被告主张业务关系的相对方是达吉物流，原告是根据达吉物流的要求定做理石，并且负责运输与安装，原告提交的送货清单最后一张明确记载事项为“安装”，故原告与达吉物流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否认与案外人达吉物流存在业务关系，表示双方从未签订过协议或有买卖关系成立的材料，王旭明与达吉物流是何关系原告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最后一张送货清单客户名称处写了两个字“安装”，是因为大部分理石只是负责送货，个别不好安装的小地方因为原告方有专业的安装工人，被告让原告帮忙安装一下而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确定合同的相对双方；二是认定交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保存在其手机上的与被告王旭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图片打印件及双方的通话录音。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图片提取出来的打印件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电子数据证据，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法院予以采信。达吉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加盖了单位公章，但是没有法定代表人个人和制作该证明的人员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达吉公司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法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被告王旭明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对原告发送的记载有产品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的销售单据没有提出异议，21张销售单据记载的货款数额与原告主张的总金额352689元也相吻合，在原告与王旭明的多次通话录音中，被告王旭明也从未否认过双方之间存在上述债务。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法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的交易双方为原告与被告王旭明，被告王旭明拖欠原告健身房及十六里头村两处的理石款共计352689元。另外，原告虽然使用了印刷有新华理石名称的销售单据，但并不能以此推定与被告发生业务的是新华理石，且庭审中被告亦认可与其发生该笔业务关系的是张宗菊，而张宗菊为原告的经营者。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所谓加工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等内容，使用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或者承揽人自备材料，利用自己的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协议。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定作人一方一般会提供图纸或者提出具体的技术要求。本案中原告出售的理石是种类物，并不需要进行特殊加工，所谓加工也只是按照具体使用位置、用途对理石进行简单的切割，并未制作、转化成特定的另外加工物，故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该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未举证证实该债务系夫妻一方因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债务的情况下，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判决：被告王旭明、赵胜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牟平区华新理石经销处支付理石款3526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0元减半收取计3295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均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通话录音、销售单据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法不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时也认可王旭明联系张宗菊定制并安装理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规定，即使确如上诉人所称的烟台市牟平区达吉货运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王旭明联系张宗菊为公司定制并安装理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价值55000元大理石运送至上诉人指定的牟平城区孔家疃村的健身房，并在微信中、电话中向上诉人确认过并催过款。根据本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旭明拖欠被上诉人健身房及十六里头村两处的理石款共计35268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将被上诉人为硬汉健身房提供理石的货款55000元计入本案，与上述事实不符。涉案债务形成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旭明自认为烟台市牟平区达吉货运有限公司买的涉案理石，而该公司为上诉人夫妻二人组建，公司利润则为夫妻家庭共同所有。二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该债务系夫妻一方因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债务。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涉案还款责任，与法不悖。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上诉人王旭明、赵胜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