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月亮湾路**。 法定代表人：张**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良，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即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 负责人：赵振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两河路。 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小红，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孙保山。 原审被告：李合金，男，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 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立良、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郭庄居委会）、原审被告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荣公司）、原审被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豪第城阳分公司）、原审被告李合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东郭庄居委会承担支付义务，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立良、东郭庄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孙立良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2015年底竣工入住，而孙立良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及零工单显示施工工程发生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5日，不合常理。且零工单明确载明：出工单位须持本单在24小时内到公司换结算单否则此单无效。该零工单属于无效证据。因涉案项目为回迁安置房工程，考虑社会稳定因素，上诉人应东郭庄居委会及街道办要求，向孙立良支付部分款项。但这并不说明上诉人认可受让该笔工程款债务，也未放弃主张返还的权利。二、孙立良诉讼中明确要求东郭庄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对居委会是否欠付工程款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回避了该问题。东郭庄居委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上诉人也多次索要。根据相关规定，东郭庄居委会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孙立良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因此，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字第2521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孙立良的合法权益。孙立良不进行单据换置并非孙立良过错。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应当持单在24小时内到公司换结算单否则单据无效已经作出解释，因参与改造项目施工建设的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于结算时已运营不善无相关人员进一步对接，无法换取单据，因其经营不善方产生上诉人对涉案项目债权债务进行承接的情形，并非答辩人恶意拖延。 东郭庄居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郭庄居委会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且于2017年12月15日向信港公司支付3300万款项，专项用于支付施工方、分包方、建筑材料供货方、劳务分包方等款项，而上诉人收取款项后并未向城阳区昌国电线电缆经销处支付。截止2020年1月22日，东郭庄居委会共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92,009,803.14元。据此，东郭庄居委会认为应当由上诉人、原审被告颐荣公司向被上诉人孙立良支付涉案款项，东郭庄居委会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上诉人起诉东郭庄居委会工程款案件，已经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因上诉人承继了国秀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在孙立良施工后，国秀公司与孙立良经结算确定的材料款项当由港信公司支付，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要求东郭庄居委会对此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颐荣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豪第城阳分公司、李合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郭庄居委会、港信公司、颐荣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李合金支付孙立良欠款178,369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东郭庄居委会、港信公司、颐荣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李合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0日，东郭庄居委会（甲方）、三元豪第公司（乙方）、城阳街道办（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元豪第公司参与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工程，对项目概况、合作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后上述三方继续签订《代建合同书》约定三元豪第公司总投资（估算投资）1.5亿元人民币为东郭庄居委会代建安置房、幼儿园、商业设施总建筑面积71,022平方米，对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0日，东郭庄居委会与豪第城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建筑面积约为77,079平方米，合同价款约为127,377,777.77元，由东郭庄居委会将改造工程发包给豪第城阳分公司施工，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6日，三元豪第公司（甲方）、颐荣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豪第公司（丁方）四方签订《2016-1-16协议书》，约定三元豪第公司、豪第公司将《合作协议》《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给颐荣公司。2016年2月19日，三元豪第公司（甲方）、信港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豪第公司（丁方）四方签订《2016-2-19协议书》，就《合作协议》《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债务等作出补充约定。合同约定：“鉴于：1、……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现安置房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社区居民完成回迁。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房代建工程款，具体工程款数额需城阳区审计部门对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统一审计后确定。2、甲方将《合作协议》及《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于乙方，甲乙丙丁四方已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经甲乙丙丁四方有效协商，就《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并同意，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所签订的‘代建合同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转归乙方承继并履行……”2019年8月，颐荣公司（甲方）、信港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城阳街道办[丁方（鉴证方）]四方签订了《备忘录》就改造工程已完成及后续的工作安排作出约定，合同约定：“1.《2016-1-16协议书》因至协议约定时间2016年4月30日，土地出让未按照约定进行公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中止执行。……3.《2016-2-19协议书》约定由信港公司承接三元豪第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的改造安置房代建工程收尾工作。各方同意以豪第公司东郭庄项目经理孙晋坤签字确认的债权明细作为债权确认的基础资料。现甲、乙、丙三方就已完成及后续的工作安排阐明及确认如下：一、……乙方已完成对东郭庄申报债权的核对工作，各方根据现场工程量完成情况与审计结果对比，对债权进行了部分调整，……，债权已基本确认……截止本备忘录签订之日，乙方已先后向债权人支付工程款26,651,778元。二、……未付工程款由信港公司负责，因剩余工程款支付引发的上访问题，由甲方和乙方负责协调解决。各方共同促进人防建设费等政府规费由项目公司支付。三、丁方作为监管见证方应对履约各方进行监督，协调各方关系，对违规行为予以纠正……”豪第城阳分公司系豪第公司下属分支机构，2012年10月17日，经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2016年3月31日，豪第公司更名为国秀公司。自2015年10月起至2016年1月左右，孙立良为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八号楼、地、地下车库热房内墙、天棚涂料进行施工。根据零工单、工程量单，豪第公司认可孙立良工程款324,798元。2015年11月13日，孙晋坤以现金形式向孙立良付款50,000元；2017年9月29日，东郭庄居委会向孙立良代付70000万；2018年2月11日，信港公司向孙立良支付26,429元，共计146,429元，剩余欠付工程款178,369元，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建筑工程施工引发的合同纠纷。港信公司、颐荣公司、豪第城阳分公司对孙晋坤、韩志珉、李合金的社保证明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社保证明予以采信，对涉案期间孙晋坤、韩志珉、李合金系豪第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定。信港公司对工程量单上的孙晋坤（曾用名：孙进坤）、李合金签字，对零工单上的韩志珉签字的真实性未提交相反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孙立良提交的零工单、工程量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信港公司提出的因丁方（城阳街道办）未在该《备忘录》中盖章，故该《备忘录》未生效的抗辩意见，因从该备忘录可以看出城阳街道办仅系见证方，仅起监督、协调作用，其是否见证并不影响备忘录发生法律效力，该备忘录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备忘录》明确约定未付工程款由信港公司负责，因剩余工程款支付引发的上访问题，由颐荣公司和信港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各方同意以孙晋坤签字确认的债权明细作为债权确认的基础资料，《2016-2-19协议书》约定国秀公司及被告豪第城阳分公司将其欠付的债务转移给信港公司，结合东郭庄居委会向信港公司支付3300万工程款、信港公司向孙立良付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6-2-19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信港公司承接了豪第公司在改造项目的债权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一审庭审中，孙立良认可《2016-2-19协议书》中所约定债务的转让，明确信港公司为债务人，孙立良也通过2018年2月12日的收款行为默认了信港公司作为债务人。故对孙立良主张信港公司支付工程款178,3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豪第城阳分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李合金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立良主张以欠款本金178,3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方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才取消，故信港公司应支付孙立良以欠款本金178,3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判决：一、信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立良工程款178,369元，并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信港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其要求东郭庄村委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是否成立。 2019年8月，颐荣公司、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城阳街道办四方签订了《备忘录》，该《备忘录》虽然丁方城阳街道办未盖章，但其他三方均已盖章确认，且已实际履行，故应认定该备忘录在三方之间具有约束力。《备忘录》中约定“各方同意以豪第公司东郭庄项目经理孙晋坤签字确认的债权明细作为债权确认的基础资料……债权已基本确认……未付工程款由信港公司负责……”故一审法院依据《备忘录》之约定判令信港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另，孙立良一审起诉要求东郭庄居委会作为被告之一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孙立良对此并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信港公司要求东郭庄居委会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信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3867元，由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