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2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城大道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58899。 法定代表人熊寿宏，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牛峰，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涛，安徽高黎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勇，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代理人李曙光，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城关镇中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64358。 法定代表人王冬元，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江明，该镇镇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台县人民政府因胡勇诉其及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简称城关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4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台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牛峰、杨涛，被上诉人胡勇及委托代理人李曙光，一审被告城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江明、崔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9年9月，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其经营场所各类房屋合计569.2平方米，土地垫层1720立方米，生产机器、电器、家电、办公桌椅等完全被损坏丢失，木材半成品80立方米全部丢失。因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了极大的财产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84.5533万元（附财产物品损失清单）。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胡勇在凤台县××村皖北建材大市场建设木材加工厂，经营木材加工和销售。2008年12月31日，为了规范建材市场秩序，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胡勇（胡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胡勇租赁甲方1.875亩土地用作经营场所；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准在市场内建永久性的围墙、厂房、住房、车库等一切建筑物，只能经甲方批准在统一规划好的位置建活动板房或简易棚；……。2014年4月11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发布〔2014〕2号《征收土地公告》，胡勇涉案木材加工厂所租赁的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2019年6月1日，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社区内张贴《通知》，载明“现因凤台县政府对你租赁我方钢材市场该地块的征收，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在租赁期内的添附物于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拆除移走……。”2019年9月3日、9月5日，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分别作出凤（城管）改通字［2019］第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和凤（城管）限拆决字［2019］第1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胡勇自行整改，拆除涉案附属物。2019年9月10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言明因胡勇未履行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限期拆除决定，将由城关镇政府、凤凰镇政府组织对其违法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10月12日，城关镇政府将胡勇涉案木材加工厂予以拆除，并委托凤台县公证处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但未交付胡勇或其家人。胡勇不服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木材加工厂的行为违法。该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皖04行初70号行政判决，确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已发生效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胡勇为主张其损失，提供了物品清单及相应价值。其中：木工带锯1台20×××××元，带锯跑车1台35×××××元，台钻1台12×××××元，空调（挂机、柜机各1台）6400元，电视机1台30**，床、衣服、被子10000元（床、衣被各5000元），生活家具10000元，办公家具6000元，钻井材料（护壁剂、工业盐、膨润土等）30000元，木材半成品80立方米价值100000元；房屋及附属物价值405133元，评估费4000元；经营损失200000元，评估费4000元。各项损失共计845533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胡勇委托安徽百友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2019年9月16日为基准日，对其涉案木材加工厂的房屋及附属物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3月16日，安徽百友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百友价评字（2020）0619号评估报告，胡勇的木材加工厂房屋及附属物在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4051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勇提起的各项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具体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后，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首先，关于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胡勇的木材加工厂成立于2007年，其相应房屋及附属物从建成至2019年凤台县政府在该区域开展征收工作，均无相关部门予以查处，且系木材加工生产需要，因此不宜认定为违法建设。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强制拆除胡勇木材加工厂的行为已被该院（2020）皖04行初7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效力，故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当对其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给胡勇合法利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涉案木材加工厂房屋及附属物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凤台县政府、城关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现场灭失，不具备评估条件，客观上给胡勇举证造成了困难，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对此负有相应责任。胡勇单方委托形成的评估报告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能够反映厂房及附属物的概况和规模，可供该院参考。鉴于现场已经灭失，确已无法通过评估方式再行确定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当事人主张、在案证据，该院依法酌情确定该房屋及附属物损失为300000元。 再次，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如何认定及80立方米木材半成品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后未对室内物品进行妥善保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胡勇处置，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予赔偿。现胡勇罗列的生产、生活设施清单（合计132400元）基本符合其生产、生活实际，但物品折旧、正常损耗、重置成本等均应当作为考量其价值的重要因素，因此该院将该部分物品损失酌定为50000元较为适当。鉴于胡勇未提供证据证实80立方米木材半成品的客观存在，且厂房被强制拆除前已有相关部门多次催促其拆除、搬迁，如胡勇不予妥善处置却仍然将该80立方米木材半成品放置在加工厂的话，则与正常逻辑、生活经验不符，故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及评估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胡勇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及评估费用并非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且胡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停产停业损失的存在，故其该节诉请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勇的诉讼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台县政府、城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胡勇350000元；二、驳回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凤台县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胡勇在一审中应对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提供证据，否则应予驳回。2、结合一审查明涉案房屋是建设在租赁的集体土地上，并且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得建永久性的围墙、厂房、住房等一切建筑物;一旦各级政府及村里开发建设占用此地等因素此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终止后乙方在此地上的建筑物、机械设备、电力设施及货物要立即自行拆除、搬走，甲方不做任何补偿”之约定，胡勇是在租赁的集体土地上未经任何批准手续，违反租地协议建设的建筑物及添置的设备。其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合法权益。添置的设施和设备是动产，可搬走，依租赁协议约定其也应搬走。一审法院既查明协议约定在租用集体土地上不得建永久性的厂房、住房等建筑物，还以有关部门没有查处且为木材加工生产需要的理由，认定为合法权益，酌定给予赔偿，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胡勇未能举证证明其厂房等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室内物品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且机器设备、室内物品都存在的情况下，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酌定其赔偿胡勇35万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勇的诉讼请求。 胡勇答辩称，1、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推论出其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合法权益，认定事实错误。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与行政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在建设相关建筑物时没有任何人和单位制止。涉案土地已于2014年就被凤台县人民政府征收，租地协议自然终止，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发出搬迁通知显属越权。2、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时未对其各项财产进行登记造册，也未进行第三方的公证或见证，而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综上，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城关镇政府述称同意凤台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 胡勇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木材加工厂被强制拆除前后的照片，证明其木材加工厂被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3、评估报告书，证明房屋及附属物被拆除前的结构、面积，价值为405133元。4、评估费发票，证明评估费为4000元。 城关镇政府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其主体情况及主体资格。2、凤台县人民政府〔2014〕第2号《征收土地公告》，证明涉案土地已被凤台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3、凤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要求对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范围内的建材市场部分房屋建设合法性进行认定的复函》，证明涉案房屋及地面附属物未取得相关规划批准，属违法建设。4、协议书，证明胡勇所占用的土地是租用的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土地，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不准在市场内建永久性的围墙、厂房、住房、车库等一切建筑物，只能经甲方批准在统一规划好的位置建活动板房或简易棚，在政府及村里开发建设占用此地前乙方可长期租用，一旦各级政府及村里开发建设占用此地及不可抗力因素等此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终止后乙方在此地上的建筑物、机械设备、电力设施及货物要立即自行拆除、搬走，甲方不做任何赔偿。5、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通知》，证明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及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已多次通知胡勇返还土地，自行拆除、搬走建筑物、添附物等，但胡勇均不履行。6、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询问调查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及执法证复印件，证明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胡勇擅自建设附属物等行为分别于2019年9月3日及2019年9月5日向胡勇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7、公证书，证明现场情况及胡勇的物品情况。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胡勇（乙方）与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四、乙方不准在市场内建永久性的围墙、厂房、住房、车库等一切建筑物，只能经甲方批准在统一规划好的位置建活动板房和简易棚。五、在政府及村里未开发占用此地以前乙方可长期租用，一旦各级政府及村里开发建设占用此地及不可抗力因素等此协议自动终止。六、协议终止后乙方在此地上的建筑物、机械设备、电力设施及各类货物等要立即自行拆除、搬走，甲方不做任何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强制拆除胡勇木材加工厂的行为，已经一审法院（2020）皖04行初7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胡勇因此而受到的合法权益损失，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胡勇主张的80立方米木材半成品及停产停业损失、评估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损失，凤台县人民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应否赔偿，如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二、对室内物品损失，凤台县人民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应否赔偿，如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胡勇诉请凤台县人民政府赔偿其569.2㎡房屋损失（147131.7元）、1720㎡土地垫层损失（258001.3元），合计405133元。对于土地垫层损失，胡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项损失，同时也不是被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对于房屋损失，胡勇在庭审中认可其建设涉案房屋未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胡勇主张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及所属部门在其建成后并未制止，因有关部门未及时认定、处理并不意味着胡勇的建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胡勇作为乙方与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只能经甲方批准在统一规划好的位置建活动板房和简易棚。在政府及村里未开发占用此地以前乙方可长期租用，一旦各级政府及村里开发建设占用此地及不可抗力因素等，此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终止后，乙方在此地上的建筑物、机械设备、电力设施及各类货物等要立即自行拆除、搬走。因此，在2019年6月1日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通知各经营户自行拆除全部添附物的情况下，胡勇依照约定负有拆除所建设的房屋的义务。鉴于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胡勇对被拆除房屋的建材享有合法权益，综合考虑被拆除房屋的结构、面积、建设年代等因素，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35000元。一审法院将土地垫层损失纳入赔偿范围，并判决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赔偿胡勇该项损失3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酌减。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一审中，胡勇主张赔偿室内物品损失132400元并提交了清单。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上诉称胡勇所主张的室内物品均还存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物品的折旧、正常损耗、重置成本等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考量，酌定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赔偿胡勇该项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4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4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勇35万元”为“凤台县人民政府、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胡勇8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