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刑初25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凯，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北辰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邢丽莎，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晓蕾，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安然，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李丽焕，女，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武汉重远昱辰文化教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现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曾陈，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似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邢丽莎、被告人邹晓蕾、王安然、被告人李丽焕及其辩护人曾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凯经人介绍与吴某（另案处理）相识，后两人商议由王凯向他人收购营业执照（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及配套使用的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法人私章）和对公账户（包括银行结算卡、U盾）后一并转卖给吴某。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王凯陆续向被告人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以及郑某、陈某、栗宇明、高某、杨某、张某1、谢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上述物品共35套并转卖给吴某，吴某共计向王凯支付人民币58600元。经王凯介绍，吴某从郑某、陈某处收购上述物品共3套，具体情况如下：1、王凯向邹晓蕾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贻坊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德沃夏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邹晓蕾支付人民币2000元。2、王凯向王安然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王某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众舜卓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凯纳淳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仗放芒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傲视之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王安然支付人民币5000元。3、王凯向李丽焕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奕神海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乏挑末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咔迫只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武汉普康迪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呗滴至弩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李丽焕支付人民币3200元。4、王凯向郑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康某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云视博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中飞思腾商贸有限公司、武汉诺西灵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经王凯介绍，吴某从郑某处收购了以其身份证注册的武汉威斯汉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王凯共计向郑某支付人民币3200元。5、王凯向陈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浩满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武汉浩鲜伟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初格威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经王凯介绍，吴某向陈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蒽噢晓抽商贸有限公司、武汉景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王凯共计向陈某支付人民币3400元，吴某向陈某支付人民币600元。6、王凯向栗宇明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战莉罗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孤身战滑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阿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亚君汇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朗瑛朝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栗宇明支付人民币3300元。7、王凯向高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阔淌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美颂雅阁装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向高某支付人民币1600元。8、王凯向杨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栗雅宣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风雨踏梦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极速战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酷豆喀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妮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杨某支付人民币5200元。9、王凯向张某1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岑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10、王凯向谢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桉梓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向谢某支付人民币1000元。11、王凯向张某2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东某得电子商务限公司、武汉斐森嘉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计向张某2支付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单位对公账户开办材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银行结算账户支付介质和安全工具领取单、单位结算卡信息查询单等书证；2、电子数据及部分打印件；3、同案犯陈某、栗宇明、王美莲、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且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可以适用吸收原则，对数罪中重刑吸收轻罪，可适用限制加重原则；2、被告人王凯如实供述，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丽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丽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愿意退赔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凯经人介绍与吴某（另案处理）相识，后两人商议由被告人王凯向他人收购营业执照（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及配套使用的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法人私章）和对公账户（包括银行结算卡、U盾）后一并转卖给吴某。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凯陆续向被告人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以及郑某、陈某、栗宇明、高某、杨某、张某1、谢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上述物品共35套，并转卖给吴某，共获赃款人民币58600元。经被告人王凯介绍，吴某从郑某、陈某处收购上述物品共3套，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王凯向被告人邹晓蕾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贻坊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德沃夏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被告人邹晓蕾支付人民币2000元。2、被告人王凯向被告人王安然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王某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众舜卓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凯纳淳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仗放芒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傲视之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被告人王安然支付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王凯向被告人李丽焕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奕神海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乏挑末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咔迫只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武汉普康迪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呗滴至弩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被告人李丽焕支付人民币3200元。4、被告人王凯向郑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康某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云视博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中飞思腾商贸有限公司、武汉诺西灵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经王凯介绍，吴某从郑某处收购了以其身份证注册的武汉威斯汉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王凯共计向郑某支付人民币3200元。5、被告人王凯向陈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浩满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武汉浩鲜伟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初格威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经王凯介绍，吴某向陈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蒽噢晓抽商贸有限公司、武汉景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王凯共计向陈某支付人民币3400元，吴某向陈某支付人民币600元。6、被告人王凯向栗宇明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战莉罗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孤身战滑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阿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亚君汇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朗瑛朝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栗宇明支付人民币3300元。7、被告人王凯向高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阔淌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美颂雅阁装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向高某支付人民币1600元。8、被告人王凯向杨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栗雅宣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风雨踏梦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极速战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酷豆喀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妮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共计向杨某支付人民币5200元。9、被告人王凯向张某1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岑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10、被告人王凯向谢某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桉梓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向谢某支付人民币1000元。11、被告人王凯向张某2收购以其身份注册的武汉东某得电子商务限公司、武汉斐森嘉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计向张某2支付人民币1500元。公安民警于2020年4月16日，将被告人王安然抓获归案，于4月22日将被告人邹晓蕾抓获归案，于4月23日将被告人王凯抓获归案，于5月21日将被告人李丽焕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归案后，被告人王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丽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查/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单位对公账户开办材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银行结算账户支付介质和安全工具领取单、单位结算卡信息查询、电子数据及部分打印件等书证，以及同案犯陈某、栗宇明、王美莲、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可以适用吸收原则，对数罪中重刑吸收轻罪，可适用限制加重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凯为谋取利益，向他人收购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后转卖获利，其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两个犯罪行为，不但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还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特征。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以营利为目的，买卖国家工商营业执照，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同时，被告人王凯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并予以买卖，数量较大，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凯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归案后，被告人王凯、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凯、李丽焕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凯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违法所得，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李丽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丽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邹晓蕾、王安然、李丽焕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邹晓蕾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王安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李丽焕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王凯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李丽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二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凯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三千六百元，被告人邹晓蕾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王安然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六、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桂 强人民陪审员  郭移根人民陪审员  桂学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