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昆，男，汉族，1965年12月16日生，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圩镇（五吉二厂旁）。法定代表人：韦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昆因与被上诉人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被上诉人浩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浩航公司的全部诉请；2.由浩航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矿山入股是众所周知的交易习惯和基本模式，一审中有证人证言、同期十五工区合伙人利润分配表、相对应分配款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合伙人共同签认的合伙人名录及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全体合伙人身份证都能证实陈昆这方有许多人合伙。且浩航公司完全明知上诉人一方的合伙关系。原判对不应追加共同诉讼当事人的评定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矿山从2013年11月9日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被责令停工至今，原判认定浩航公司进行四年采掘以及因有第三方愿意加入该矿山合作而经协商后浩航公司退出违背客观事实。浩航公司接手之前矿山坑道已经掘进1000多米。发生安全事故后，浩航公司就撤离现场再没施工，张有金等人与十五工区的合作远早于《退股协议》签订前且为陈昆明知并同意；3、原判对合同效力、双方权利义务变更履行及本息的评定同样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十五工区仅有探矿权，合同约定内容超越依法核准权利范围，《合作开采协议》违背十五工区被核准享有的探矿权限，也违背矿业权人与沈景荣签订的《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矿山采掘劳务合同》的限定以及《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管理暂行办法》的明确规定，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有效合同认定条件。《退股协议》是《合作开采协议》的从协议，《合作开采协议》无效，则《退股协议》也应无效。其次，《劳务合同》约定“乙方在采掘中形成的坑道待合同期满时无条件归甲方所有”是虚拟而不具备履行条件的。双方权利义务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已经另行变更、确定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通过与沈景荣、张有金、浩航公司分别口头协商，沈景荣、张有金两方分别从原约定利益比例中各让出10%由上诉人和浩航公司享有。在上诉人与浩航公司的通话商谈中，双方一致同意退股协议不再履行，按实际可分配比例重新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对于30%利益的分配，浩航公司认为其投资了1000万，而上诉人一方在转让沈景荣坑道时投资了500万，其应占更多的比例，所以对浩航公司第一次付款按20%分配之后没有产生任何争议。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案件中准许的利率幅度不适用。浩航公司辩称：1.陈昆认为遗漏当事人是错误的，不能追加常兴猛等17人为本案诉讼当事人。陈昆与常兴猛等17人是否为合伙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认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常兴猛等17人为合伙人。陈昆提供的2019年7月利润分配表签字笔迹就是一个人签字，该证据的内容也不能认定常兴猛等17人为合伙人。与浩航公司签订合同的也是陈昆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名字。签订退股协议时，也是陈昆一个人签的。两次给付400万元，也是从陈昆的账户支付的；2.陈昆认为《合作开采协议》和《退股协议》两份合同无效错误。《合作开采协议》是双方投资合作，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法律规定。陈昆提供的云南省和红河州文件不是法律法规，不是强制性规定。浩航公司没有与矿山的股东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公司签订任何股权、采矿权、探矿权转让协议，不存在采矿权探矿权转让，没有违反矿山管理的有关法律规定。陈昆以2010年6月7日签订的矿山采掘劳务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为由，认定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了四年，没有其他人提出异议。退股协议约定“出矿后陈昆要全部支付1000万，如不按期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现未支付的钱款就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浩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昆向浩航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583936元。二、判令陈昆向浩航公司支付利息3729720.9元（该利息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77702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即7770252×2%×24个月=3729720.9元）。三、判令陈昆向浩航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利息以6583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判令陈昆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陈昆和浩航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就甲方（陈昆）位于云南省云锡集团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台铅锌矿十五矿区附坑（429米高程）窿道合作开发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作开采矿山的范围及现状……3.本合同合作开采矿山的窿道已掘进约1300米。第二条、矿山的权属属于云南省云锡集团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是由沈景荣与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陈昆与沈景荣签订合作协议（有关文件资料附后）……。第三条、合作开发方式1.甲方提供上述矿山资源（包括现有矿山察道及现有设备）作为与乙方进行合作开采开发矿山项目的投入，占有本合作开采矿山项目40%股份……。乙方负责项目后续全部开采资金垫支，后续设备投入和施工开采管理，确保矿山顺利开采，占有本合作开采矿山项目60%股份……。双方还对利润分配以及纠纷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浩航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经过4年的采掘，该矿洞未出矿。因有第三方愿意加入该矿洞的合作开采，经协商后浩航公司同意退出。2016年10月25日陈昆与浩航公司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约定：“经甲（陈昆）、乙（浩航公司）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退回建水县官厅原鑫隆矿业公司苍台铅锌矿十五矿区副坑（429米高程）的60%股权给甲方。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实际已投入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并收回上述股权，乙方之前在副坑施工过程中及停工期间所形成的债务（除乙方自己人员工资及生活费用外）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本次副坑第一批矿出矿、选矿、售矿之后，不论售矿收入多少，甲方都立即将乙方实际投入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支付给乙方。若甲方不按时付款给乙方，则从第一批矿售矿之日起，甲方须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浩航公司退出了该矿洞的开采和掘进，并将原投资的空压机、采掘机、发电机组、排沙机等大型设备留给了陈昆。庭审中，陈昆认可浩航公司接手之前的坑道长度大概300米左右，到浩航公司退场时坑道掘进长度大概3000米左右。浩航公司退场后，陈昆重新与第三方（张有金、郭批举）签订协议，继续合作开采，后出矿并进行了销售，2017年6月和2019年6月二次销售后所得利润为28153838元。2017年6月23日，陈昆通过银行转账向浩航公司总共支付了2654462元，其中付给浩航公司（占84%）2229748元，付给陈礼敬（占16%）424714元。2019年7月1日，陈昆通过银行转账向浩航公司支付了1412281元，其中付给浩航公司1186316元，付给陈礼敬225965元。陈昆二次总计付款4066743，浩航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认可收到4066743元。又查明，案涉矿洞的探矿权所有人为建水晟大矿业有限公司，晟大公司又是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的控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追加17名自然人为被告？2.双方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以及《退股协议》是否有效力？3.浩航公司主张的投资款6,583,936元以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本案应否追加17名自然人为被告的问题。陈昆认为其与常兴猛等17个自然人系合伙关系，申请追加常兴猛等17个自然人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昆与常兴猛等17人是否为合伙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证明。其次，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只有陈昆一人，无其他合伙人参与，并且未举证证明浩航公司当时知晓其系合伙人的身份。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陈昆浩航公司相互配合，也没有其他合伙人与浩航公司接触联系。第四，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陈昆一个人，并无其他合伙人在场或者签字，协议中约定陈昆自愿承担退回浩航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退还的400余万元亦是从陈昆个人账户支付。综上分析，在合同的签订、履行、退股及退股款项的给付整个过程中，均是浩航公司与陈昆一个人发生关系，常兴猛等17人与浩航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的法定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不应追加常兴猛等17人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如陈昆与常兴猛等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也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及《退股协议》的效力问题。《合作开采协议》是双方投资合作、分配利润的约定，其性质系投资合作。该协议记载当中并没有将探矿权所有公司的部分探矿权或采矿权转让给浩航公司的文字表述；亦无一方出卖、让与采矿权，一方以一定的价格购买、受让探矿权或采矿权的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陈昆占40%的股权，仍然参与了矿洞的管理和经营，对外关系处理上仍然以陈昆的名义进行。协议的实质内容是浩航公司参与投资并就投资回报进行约定，只是双方之间关于权利义务的内部约定，不以转让或者部分转让探矿权或采矿权为目的。此外，浩航公司进行采矿活动已长达4年之久，期间并无任何第三方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第三方的人员阻止其在矿山开展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作开采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陈昆以该协议违反探矿权或采矿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违反原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理，双方协商后终止协议的履行，签订的《退股协议》亦是双方当事人对后续权利义务的结算，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没有胁迫欺诈的行为，并且得到了部分履行，该《退股协议》亦属有效。浩航公司主张的本金6,583,936元以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实际已投入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并收回上述股权”表明陈昆认可浩航公司的投资情况，并同意支付给浩航公司1000万元后收回其股权。浩航公司退出后，陈昆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事实上继承了浩航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股份收益也由陈昆享有。陈昆与第三方合作后，该矿洞出矿，陈昆二次付款给浩航公司4,066,743元，浩航公司对此认可，证明该协议已部分履行。陈昆至今未付浩航公司剩余欠款5,933,257元是酿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理应给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昆提交付款凭证和利润分配表证明双方已经对各方利益分配额度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已清结。一审法院认为，陈昆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单方制作的利润分配表只能证明其实际已经付款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变更退股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双方对利益分配重新进行确认的依据。故陈昆的该项辩解主张无证据证实，与《退股协议》约定明显不符，有违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不予支持。《退股协议》约定“若甲方不按时付款给乙方，则从第一批矿售矿之日起，甲方须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乙方”。浩航公司据此主张尚欠款利息符合协议约定，月息2%的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陈昆次付款，利息也应分段计算：1.2017年6月矿山已生产出了第一批矿，按退股协议约定被告应全部支付1000万元，支付了2,654,462元，尚欠7,345,538元。以7,345,538元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3,525,858.24元；2、2019年7月1日又向浩航公司支付了1,412,281元，尚欠本金为5,933,257元，利息以5,933,2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据此判决：1.陈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浩航公司5,933,257元；2.陈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浩航公司利息3,525,858.24元（以本金7,345,538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及本金5,933,257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82元由陈昆负担75,000元，由浩航公司负担8682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昆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昆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三份十五工区入股股金收据、2015和2016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实十五工区陈昆名下权利义务为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对该份证据浩航公司认为不是原件，无法质证。2.2020年3月16日证人侯某（建水县万盛矿业有限公司出纳）、杨某（建水县万盛矿业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欲证实陈昆这方还有其他合伙人。浩航公司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采纳。3.《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请督促整改安全生产检查组查出问题的函》、云南省以及红河州落实该函的通知、现场图片，欲证实2013年11月9日停工之后，坑道被强制封闭和废弃，厂房机械被强制拆除，原判认定浩航公司开采四年错误。浩航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4.沈锦荣证言，欲证实原判对浩航公司接手坑道300米的认定错误。浩航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5.陈昆与覃元俊（浩航公司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浩航公司始终未以退股协议的内容向陈昆提出过主张，十五工区所有利益的最终结算，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公示，并得到包括浩航公司在内同意、签认后实际履行完毕。陈昆名下份额所代表的是众多合伙人的共同意志和利益。浩航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6.2020年8月30日陈昆与陈礼敬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欲证实陈礼敬是浩航公司十五工区的占股投资人，其明知结算方案的由来，且该结算方案取代推翻了原退股协议。浩航公司不认可该电话录音，认为通话时间、通话人不明确，也没有说变更的意思。对陈昆提交的新证据，因涉及本案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评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昆认为，一审认定经过4年的采掘以及认定“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接手之前的坑道长度大概300米左右”错误，当时坑道已经掘进了1300米。第三方进场也得到了浩航公司同意。浩航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昆当庭认可《合作开采协议》和《退股协议》的效力，但认为不应执行退股协议，应按照双方后面达成的口头协议进行。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追加诉讼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5条规定：“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故本案应审查常兴猛等17人是否系陈昆合伙人。陈昆提供的《苍台十五工区副坑2019年7月利润表》和付款凭据、三份十五工区入股股金收据、2015和2016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发生时间均在陈昆与浩航公司签订合作开采协议之后，有的甚至发生在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之后，且三份股金收据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复印件，浩航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人侯某、杨某的证言证实的是2020年的情况，且证人没有出庭，对这两份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陈昆提供的合伙人列表及诉讼代表人推荐书，浩航公司不认可，陈昆又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和形成时间，故对该份证据亦应不予采信。因陈昆与浩航公司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以及《退股协议》中，甲方只有陈昆一人，退还的400万元也是从陈昆个人账户支付，现陈昆主张其与常兴猛等17人为合伙人，但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予以证明，故因陈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常兴猛等17人为其与浩航公司签订合同的合伙人，一审不予追加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陈昆是否应当返还剩余本金及相应利息。二审庭审中，陈昆当庭确认《合作开采协议》和《退股协议》有效，但认为不应执行《退股协议》，应按照双方后面达成的口头协议进行。本院认为，陈昆已经与浩航公司签订了《退股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陈昆对该协议也无异议，故双方应当按照《退股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昆主张双方已经口头协商变更了《退股协议》，但其提交的《十五工区副坑郭海组矿产品结算单》《十五工区副坑利润分配表》、付款凭据只能证实陈昆的付款金额，并不能当然证明浩航公司认可该分配比例以及该协议已经推翻了《退股协议》的约定，且《十五工区副坑利润分配表》没有单位盖章，也未得到相关人的签字认可。陈昆与覃元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实陈昆与浩航公司之间对《退股协议》进行过变更。2020年8月30日陈昆与陈礼敬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系证人证言，陈礼敬不能亲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浩航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陈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浩航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其主张双方已口头协议变更不予采信，陈昆应依照《退股协议》支付剩余欠款和承担因违约产生的相应利息。现双方对已付款4,066,743元无异议，故陈昆还应返还本金5,933,257元并支付浩航公司相应的利息。该利息损失系双方约定，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对陈昆欠款及利息的计算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陈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82元，由上诉人陈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奇慧审判员  张庆泽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荣书记员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