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磊，男，1986年5月9日出生于东营市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营市利津县。2009年3月24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5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利津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5年10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新，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鲁黎明，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孙新建（绰号小乐陵），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于东营市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营市利津县。2014年6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纪飞，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宪霞，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志强，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綦柳强，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东营市利津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洪森，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安伟，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于东营市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营市垦利县。2008年4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垦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方，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志兵，曾用名“董兵”，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东营市垦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垦利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印华、高云展，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新建、李宪霞、李建磊、綦柳强犯盗窃罪、被告人秦安伟、董志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新建及其辩护人纪飞、被告人李宪霞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志强、被告人李建磊及其辩护人王建新、鲁黎明、被告人綦柳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洪森、被告人秦安伟及其辩护人赵方、被告人董志兵及其辩护人高云展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2020年11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9年5月6日至18日期间，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伙同崔某（在逃，另案处理）先后5次驾驶车辆窜至东营市利津县采油厂采油管理五区685X6井盗窃原油共计25.5吨（含水43%），价值56451.17元，后将原油销赃至被告人秦安伟在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秦家村南开设的非法收油点处。分别为：5月6日盗窃原油4.1吨（含水43%），价值9076.46元；5月10日盗窃原油5.8吨（含水43%），价值12839.87元；5月11日盗窃原油4.3吨（含水43%），价值9519.22元；5月17日盗窃原油4.3吨（含水43%），价值9519.22元；5月18日盗窃原油7吨（含水43%），价值15496.40元。 二、2019年5月10日至30日，被告人李宪霞伙崔某泉、孝本生董某波（后三人在逃，另案处理）先后8次窜至滨州市滨城区境内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三区PFBU301井储油罐、PF4-15-3井储油罐，盗窃原油共计26.5024吨（已去含水），价值95832.67元，每次盗窃原油后由被告崔某泉驾驶红色厢式货车拉油，李宪霞董某波驾驶的银色捷达牌轿车伴随，将原油销赃至被告人董志兵在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董集村开设的非法收油点处。分别为：5月10日盗窃原油3.92吨（含水36%），价值9071.82元；5月12日盗窃原油4.56吨（含水36%）），价值10552.93元；5月14日盗窃原油8.78吨（含水36%）），价值20319.03元；5月16日盗窃原油3吨（已去含水），价值人民币10848元；5月18日盗窃原油3吨（已去含水），价值人民币10848元；5月26日盗窃原油3吨（已去含水），价值人民币10848元；5月27日盗窃原油5.4吨（含水36%），价值人民币12496.89元；5月30日盗窃原油3吨（已去含水），价值人民币10848元。被告人董志兵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新建、李宪霞、李建磊、綦柳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参与5次，价值56451.17元，被告人李宪霞参与8次，价值95832.6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安伟、董志兵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志兵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董志兵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三万元至六万元，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秦安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四万元，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新建提出的辩解意见为：1、第5次盗窃的全是水。2、每次盗窃没有拉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第5起盗窃不应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宪霞提出的辩解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的第1、4、6、7起其没有参与盗窃。2、第3起盗窃数量没有那么多。3、起诉书指控原油含水较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及次数不准确。 被告人李建磊提出的辩解意见为：1、第2次其没参与。2、第5次盗窃的全是水。3、每次盗窃没有拉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建磊未参与第2起，第5起盗窃的全是水，应当减去该两次数额。2、被告人李建磊系从犯。3、被告人李建磊到案后主动认罪。 被告人綦柳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綦柳强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秦安伟提出的辩解意见为：其收购的5次中有一车是水。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志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5月6日至18日期间，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伙崔某泉（在逃）先后多次驾驶车辆东营市利津县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五区685X6井盗窃原油，并将所盗原油销赃至被告人秦安伟在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秦家村南开设的非法收油点。具体如下：1、2019年5月6日盗窃原油4.1吨（含水43%），价值9076.46元。2、2019年5月11日盗窃原油4.3吨（含水43%），价值9519.22元。3、2019年5月17日盗窃原油4.3吨（含水43%），价值9519.22元。4、2019年5月18日盗窃销赃后发现为水。以上共计价值28114.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某（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五区职工）证言，685X6油井液量3.3吨/日，含水43%。2019年3月至6月份期间，该油井产量有多次较大波动，与正常产量不符，从油井附近的热成像监控中发现有人攀爬多功能储油罐，并且有非油田车辆进入。油田职工进入现场查看，发现储油罐内原油减少。 2、书证 （1）利和浮桥卡口过车及称重记录照片，载明拉油货车与黑色无牌桑塔纳轿车相继通过利和浮桥及来回称重情况。 （2）检定证书，载明利津利和浮桥轴重式动态汽车衡经检定准予做车辆总重量1级使用。 （3）滨南采油厂出具证明，证明采油管理五区685X6井储油罐内原油为该井所生产，液量3.3吨/日，综合含水43%;2019年5月份的原油销售价格3883.81元/吨。 3、辨认笔录，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李建磊指认孙新建、綦柳崔某立泉是其盗油团伙成员，秦安伟是开收油点的人，并对盗油地点、销赃地点进行了指认；綦柳强指认李建磊是雇佣其开拉油车的人，并对盗油地点、销赃地点进行了指认；秦安伟指认孙新建是向其收油点送油的“小乐陵”、李建磊是与孙新建一起的崔某立泉是穿红色工服的人，并对收油点进行了指认。 4、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发现场情况。 （2）检查笔录，经对被告人孙新建手机检查，其手机内有2019年6月份与“泉”的聊天记录：泉“今晚下半夜咱去看看杠8行不行”、孙新建“好”，泉“早联系一下建磊，如果可以的话，一擦黑我们把6干出来”、孙新建“好”等内容。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李建磊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扣押李建磊手机三部，扣押綦柳强手机一部，扣押孙新建手机二部。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新建当庭供述，其和李建磊提议盗油，李建磊又叫的綦柳强。他们租了两辆拉油车，一辆白色依维柯车、一辆红色集装箱车。盗窃的原油都卖到了秦安伟的收油点。其中最后一次拉的是水。 （2）李建磊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4月份其和孙新崔某立泉一起盗油，之后他介绍綦柳强加入，四人形成了比较固定的盗油团伙。盗油时，其开黑色桑塔纳车接上孙新崔某立泉去盗油现场，綦柳强到北宋镇大牛村拉油车的停放处，开上拉油车到井场，拉油车有两辆，一辆红色集装箱车，没有车牌，一辆白色依维柯，两辆车交替使用。綦柳强将车倒在油井卧罐附近，孙新建在井场看摄像崔某立泉穿着一件红色的油田工衣，在现场拧阀门，其往拉油车上顺管子、倒油和引路。每次偷完油后，其开车带着孙新崔某立泉在前，綦柳强开拉油车在后，两辆车一起经南外环过利和浮桥后到秦家村。卖完油后原路返回。往收油点卖过几乎都是水的一车。并对黑色桑塔纳车、经过浮桥的白色依维柯车照片进行了辨认。当庭供述最后一次拉的是水。 （3）綦柳强供述，李建磊找其参与了盗油团伙。2019年5月份期间他多次参与盗窃原油。盗油时其先在藏拉油车的地方等着，其他三个人去现场，对讲机里有人喊他后他开上拉油车去现场。在盗油现场，李建磊负责将吊罐里的原油放到拉油车里，一个高个子男子帮着放油，一个较胖的男子负责看监控摄像头的朝向、望风，他负责驾驶一辆红色的厢货车或者一辆白色的依维柯车拉油，另外三人开着桑塔纳车，先后经过利津黄河大桥南边新修的浮桥，把原油卖到董集镇一个村的收油点。并对经过利和浮桥的桑塔纳车、红色厢货车、白色依维柯车照片进行了辨认。当庭供述听说有一车拉的是水。 （4）秦安伟供述，2019年5月份，其在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秦家村南开的收油点共收孙新建（外号叫小乐陵）、一个高个子穿着油田红色工崔某立泉）的男子等四五个人送来的原油多次。对方用的拉油车是一辆依维柯大面包车和一辆红色的厢货，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带着拉油车一起来收油点。每次孙新建等人来收油点送油时，都会提前给他打电话，他接到电话后就开车到董集派出所门口转一圈，看看没有异常情况就去秦薛路和郝纯路路口等着，然后把孙新建等人领到收油点上。孙新建等人送的原油含水在40%左右。去掉含水有2吨多。当庭供述有一车基本全是水。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盗窃数量和价值，各被告人当庭均供述称该次盗窃的全是水，经查，被告人李建磊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有一车都是水”，被告人孙新建、綦柳强、秦安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稳定，当庭均辩解称有一车是水。综合上述证据，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于本次盗窃数量和价值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盗窃，因为系连续两晚盗窃同一油井，依据现有证据是否具有现实可能性存疑，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第2起盗窃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及其辩护人对盗窃数量提出的异议，经查，浮桥称重记录与收购原油的被告人秦安伟的供述相吻合，具有客观性，应当予以采纳。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李宪崔某崔立泉、孝董某董小波在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三区PFBU301井储油罐盗窃原油3.92吨（含水36%），价值9071.82元；2019年5月30日，上述人员在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三区PF4-15-3井储油罐内盗窃原油3吨（已去含水），价值人民币10848元。以上共计价值19919.82元。并将上述原油用红色厢式货车销赃至被告人董志兵在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董集村开设的非法收油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梅某（滨南采油厂管理三区职工）证言，盗油分子在滨南采油厂管理三区井场内的单井吊罐内盗窃原油，一处滨州开发区杜店办事处赵桐家村吊罐存储的原油来自PF4-15-3井，该储油罐内生产的液体油水分离，其中油水分离后的原油内含水9%，不法分子从吊罐上面的口里往外偷油，油比水轻，偷的是浮在上面的油，盗窃的原油含水肯定比综合含水少。一处滨城区市西办事处杨家庄村南单井吊罐内存储的原油来自PFBU301井，储油罐内的原油综合含水36%。 2、书证 （1）滨南采油厂出具证明，证明采油管理三区PF4-15-3井3月至5月平均日产液4.9吨，其中油水分离，原油内含水为9%；PFBU301井综合含水36%。该管理区2019年5月份的原油销售价格3616.00元/吨。 （2）卡口过车及称重记录照片，载明2019年5月10日、5月30日红色无牌厢式拉油货车在赵桐商贸城通行及通过浮桥来回称重情况。 3、辨认笔录，经对照片辨认，李宪霞指认“海涛董某董小波，“崔某是收油点上的人，对孝本生进行了指认，并对盗油地点、销赃地点进行了辨认；董志崔某崔立泉就是“开拉油车的高个子男董某董小波、李宪崔某崔立泉一同去收油点的两名男子。 4、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报告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情况及对李宪霞手机检查情况。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李宪霞手机两部。 6、被告人供述 （1）李宪霞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盗油地点有两个，一个是滨城区赵桐村东边一口油井，另一个位于滨城区杨家村。其找董某董小波）和孝本生商量合伙，又联系了“崔某崔立泉）拉油。作案前他或海涛先去油井看看油井吊罐上的油量指针，确定吊罐里是否有原油，只要吊罐里有原油和温度够，他们就集合起来偷油。他负责用泵将吊罐里的原油往外抽，海涛扶着管子，孝本生望风，泉也搭把手扶管子。盗窃完后，泉开着一辆红色厢货车去收油点。海涛开着捷达车拉着他一起去收油点，孝本生回家。收油点上领车的人把他们领到收油点后，把油卸到一个油池子里，第一遍过完磅后先卸油车里的水，放到开始出油后过第二次磅，差不多能放出一半的水，等油全都过完后过第三次磅。在卸油过程中，收油点的人会取样、化验含水，含水在百分之七、八左右。把空车过完磅后，收油点的人以现金的方式与他们结账。 （2）董志兵供述，他在董集村租了个院子进行收油。2019年5月份，他多次收购一个穿红色油田工服的高个子男子（经崔某崔立泉）开一辆六轮红色厢货拉油车送来的原油，送油的是三名比较固定的男子，每次都是一车油。车、水、油毛重8吨至10吨，之后去掉车重4吨多，再加上明水能排出不到一半，排完明水后，原油的内含水不到9%，去掉原油的内含水后，剩下的原油总重3吨多。并辨认经过浮桥的无牌红色厢货车就是给他送油的车。当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宪霞盗窃及被告人董志兵收购原油次数，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8次卡口通行照片中，除第一次和第八次外，均显示有悬挂同鲁Ｄ×××××3T1的白色车辆与红色厢货拉油车几乎同时经过卡口，因被告人李宪霞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中均称其开一辆银色“捷达”车到收油点，没有开过其他车辆，被告人董志兵当庭亦称李宪霞等人开的是一辆“捷达”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白色车辆与李宪霞团伙崔某崔立泉驾驶的红色厢货车亦并非仅参与李宪霞团伙盗油，故不能排除该六次卡口通行记录为他人盗窃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认定该六次均为李宪霞团伙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宪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原油含水提出的异议，经查梅某梅国利证言与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收购原油的被告人董志兵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证明被盗原油的含水量。被告人李宪霞提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董志兵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这由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秦安伟向本院交纳退赔款28114.9元，被告人董志兵交纳退赔款19919.82元，并预缴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李宪霞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秦安伟、董志兵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磊、綦柳强所起作用并非次要，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新建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磊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尚有其他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志兵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秦安伟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多次犯罪，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新建、李建磊、綦柳强、秦安伟、董志兵积极交纳退赔款并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安伟、董志兵基于同一故意，连续对多起上游犯罪实施掩饰、隐瞒行为，应视为一次行为，公诉机关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法定刑并与被告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有误，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孙新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建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宪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綦柳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秦安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志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 被告人孙新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 被告人李宪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綦柳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被告人秦安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被告人董志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二、退赔款发还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五区28114.9元，发还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三区19919.82元。已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吕明华 人民陪审员  兰韦涛 人民陪审员  刘文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