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终43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知，曾用名方珠，男，壮族，1989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住崇左市宁明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2020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丽平，广西武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文升，男，壮族，1988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住崇左市宁明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2020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其乐，男，汉族，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住崇左市宁明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2020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2日被靖西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知、韦文升、陈其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方知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2月9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知及其辩护人农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方知、韦文升、陈其乐都是在宁明县从事滴滴打车运营，三人通过滴滴打车平台认识。2020年5月29日，方知在宁明县旧车站附近等拉客时，一名中年妇女（另案处理）找到方知,让其到广西靖西市些想偷渡到内地的越南籍人员到广西南宁市,允诺给予每人人民币400元运费,之后被告人方知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韦文升,韦文升又告诉了陈其乐。当天22时许，方知在接到该中年妇女信息后，独自驾驶车牌号桂Ｆ×××××白色宝骏560ＳＵＶ车至广西靖西市运送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途中方知分别打电话给韦文升与陈其乐，联系两人过来靖西湖润镇运送越南籍人员，韦文升、陈其乐为谋取利益，明知是越南籍非法入境人员偷渡，仍同意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西南宁市。方知在广西靖西市接到4名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于次日2时30分许运送至广西南宁市,之后,该中年妇女以微信红包方式付给方知人民币2400元。陈其乐驾驶桂Ｆ×××××银白色大众牌桑塔纳轿车,韦文升叫其朋友“白眼”一起驾驶桂Ｆ×××××五菱红光牌7座棕色面包车分别出发，到广西靖西市接该非法入境的14名越南籍人员欲运往广西南宁市打工,其中陈其乐的轿车装运4名非法入境越南人（胡某、武某后、高某、阮某）在运送过程中因迷路,于次日06时50分许途径靖西市湖润镇新兴街小学路口处被民警查获。韦文升的面包车装运10名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在一名陌生人的指挥下,顺利上合那高速公路后,将该10名越南人送至南宁市三岸服务区,将越南人放下车后,方知随后便收取该10名越南人现金4300元,分给韦文升现金2300元,韦文升与其朋友“白眼”一起返回宁明。 途中韦文升认为拉10个越南人,原来讲好是每人400元,现才得2300元,感到吃亏,便用微信与方知论理,方知又从微信发给其200元,韦文升获利2500元。韦文升已将该违法所得退赃。被告人方知、韦文升、陈其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行为。 另经核实，陈其乐的桂Ｆ×××××银白色大众牌桑塔纳轿车是其分期付款按揭购车，现车辆权属仍抵押于银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前科证明，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人胡某、阮某、高某、武某后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方知、韦文升、陈其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现场方位图，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知、韦文升、陈其乐违反我国有关出入国（边）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越南人偷越国（边）境18人，人数众多，对我国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破坏，其行为均己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其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五年以上十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知在他人的安排下，积极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负责联系被告人韦文升、陈其乐，收取费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文升、陈其乐明知他人偷越国境仍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在共同犯罪当中，韦文升、陈其乐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同为从犯，韦文升与陈其乐在犯罪当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不同，在量刑时要有所区别，其中，被告人韦文升驾驶车辆运送其中的10名越南人，其作用较大。被告人陈其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情节，决定对韦文升、陈其乐其减轻处罚。本案的被告人陈其乐的涉案车辆予以发还，被告人方知、韦文升的涉案车辆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知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韦文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陈其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方知的桂Ｆ×××××白色宝骏560ＳＵＶ车一辆、被告人韦文升桂Ｆ×××××五菱红光牌7座棕色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方知的非法所得42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韦文升退出的非法所得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方知及其辩护人提出，1.方知不是本案的主犯，不是犯意提出者，韦文升与陈其乐都是自发主动去运送偷越边境的越南人，方知只是利用有对方微信的优势，将运送信息转达给韦文升与陈其乐，三人的作用应相当；2.本案无法确认三人实际运送偷越国边境的人数，单凭三人的口供无法证实被运送人员的身份均系无证件的越南人；3.方知有坦白情节，且为言语残疾人并患有血管瘤等疾病，量刑上应从轻处罚；4.涉案的桂Ｆ×××××车辆不是方知所有，不应予以没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方知从轻改判。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判处没收方知和韦文升用于拉运越南人的车辆不当，因车辆均不是登记在方知和韦文升的名下，建议二审法院予以退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桂Ｆ×××××白色宝骏560ＳＵＶ车辆出厂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方云飞。桂Ｆ×××××五菱红光牌7座棕色面包车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6月9日，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黄凤青。 以上事实有崇左支队宁明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讯问笔录予以证实。该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知及原审被告人韦文升、陈其乐违反我国有关出入国（边）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越南人偷越国（边）境18人，人数众多，对我国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破坏，其行为均己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方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文升、陈其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为从犯，韦文升的作用比陈其乐大，在量刑时要有所区别。陈其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方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意见，经查，方知接受一名中年妇女要求运送越南人到广西南宁市的委托，组织韦文升、陈其乐参与其中，负责与中年妇女联系，指示韦文升、陈其乐到指定地点接越南人并指示运送越南人到南宁市，收取中年妇女支付的好处费，收取越南人好处费再分给韦文升，方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项意见，经查，被抓获的由陈其乐运送的四名越南人均无合法出入境证件，四名越南人胡某、阮某、高某、武某后的证言证实共有十几名越南人因无合法出入境证件分别上了两辆车往中国内地打工，途中其四人及司机被中国民警拦下。方知、韦文升、陈其乐的供述亦证实三人一共运送18个越南人，运送一名越南人得到400元好处费，方知共收到6700元，加上陈其乐运送被查获的4名越南人，认定三人共运送18名偷越国边境越南人，已经是根据有利于被告原则做出的认定。越南人选择在夜深人静的凌晨时间入境并秘密雇车运送入境，而不是通过持合法证件入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三人运送的18人均为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人正确，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项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根据方知的坦白量刑情节给予其从轻处罚，方知虽为言语残疾人且患有血管瘤疾病，但言语残疾及患病并非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方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4项意见，经查证属实，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桂Ｆ×××××白色宝骏560ＳＵＶ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方云飞，桂Ｆ×××××五菱红光牌7座棕色面包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黄凤青，且该两辆车并非专门用于犯罪或者为了实施犯罪而购买，而是用于日常的生产生活，一审判决予以没收该两辆车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刑初3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判决，即一、被告人方知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韦文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陈其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对被告人方知的非法所得42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韦文升退出的非法所得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刑初316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判决，即四、被告人方知的桂Ｆ×××××白色宝骏560ＳＵＶ车一辆、被告人韦文升桂Ｆ×××××五菱红光牌7座棕色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桂Ｆ×××××白色宝骏560ＳＵＶ车一辆，依法返还方云飞；桂Ｆ×××××五菱红光牌7座棕色面包车一辆，依法返还黄凤青。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王小强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