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2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囡囡，女，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万军，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上诉人(一审原告)颍东区阳光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向阳街道办事处致富路社区，办学许可证号码134120360000240。 法定代表人任囡囡，校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 上诉人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行初2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任囡囡、任万军系安徽省阜阳市颖**居民，对位于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阳光幼儿园及其土地拥有合法产权。2017年5月1日，不明身份人员闯入幼儿园，拆除了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导致成为一片废墟。此后，对该地块进行了强占并进行了施工。目前，该地块已经建起了3幢约30层的高楼。为追究有关方面的责任，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安徽省阜阳市国土资源局(自然资源局)申请土地征收违法查处。2019年1月10日，原告收到了安徽省阜阳市国土资源局(自然资源局)颍东分局的《关于任囡囡、任万军申请查处违法占地的告知书》。从该告知书中得知，被告作出了皖政地(2015)699号《关于阜阳市2015年度第31批次城市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用地的批复》。原告认为，该批复存在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不符合年度土地利用计划的指标，批准程序严重违法，未履行告知义务等严重违法之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5月22日做出了皖行复(20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3号《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原告认为被告的复议决定违法。现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153号《决定书》;2、责令被告受理复议申请并做出复议决定。 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答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对皖政地〔2015〕699号《关于阜阳市2015年度第31批次城市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699号《批复》）不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699号《批复》。2019年1月14日，答辩人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在规定期限内通知省自然资源厅提出书面答复、提交证据依据及有关材料。该案经延期审理、中止审理，2020年5月22日，答辩人作出153号《决定书》，2020年5月28日，通过中国邮政ＥＭＳ将153号《决定书》邮寄送达被答辩人。答辩人在行政复议申请的接收、通知补正申请、受理、通知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书面答复、延期审理、中止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及相关文书送达等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作出的153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2015年10月3日，答辩人作出699号《批复》，批准阜阳市政府在阜阳市××街道致富路社区、幸福东路社区，新华街道辛桥社区、梨树社区，河东街道枣园社区用地范围内，转用并征收农民集体农用地17.0621公顷，合计批准用地27.3792公顷，用于城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任囡囡、任万军系向阳街道办事处致富路社区居民，其使用的部分土地以及阜阳市颍东区阳光幼儿园用地，在699号《批复》批准的用地范围内。经答辩人查明，阜阳市政府为了实施699号《批复》，2015年12月8日，作出了《阜阳市人民政府征地公告》（阜政秘〔2015〕227号，以下简称227号《公告》）。2016年2月26日，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6〕5号《阜阳市2015年第31批次城市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用地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5号《公告》）。上述征地“两公告”载明了699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文件名称、批准时间和主要内容，并均载明公告期限为15日。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东分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2日将227号《公告》、5号《公告》在向阳街道致富路社区公示栏予以张贴并拍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提供发布载有征收土地决定主要内容的征地“两公告”证据的，经查证属实，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期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决定。本案中，阜阳市政府、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载有699号《批复》主要内容的征地“两公告”，并将征地“两公告”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2日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公示栏张贴公示，可以认定被答辩人在征地公告期限届满之日，就应当知道699号《批复》。而被答辩人于2019年1月才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经超过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据此，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153号《决定书》，驳回被答辩人复议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699号《批复》，批准阜阳市政府在阜阳市××街道致富路社区、幸福东路社区，新华街道辛桥社区、梨树社区，河东街道枣园社区用地范围内，转用并征收农民集体农用地17.0621公顷，合计批准用地27.3792公顷，用于城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原告任囡囡、任万军系向阳街道办事处致富路社区居民，其使用的部分土地以及阜阳市颍东区阳光幼儿园用地，在699号《批复》批准的用地范围内。阜阳市人民政府为了实施699号《批复》，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了227号《公告》。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5号《公告》。上述征地“两公告”载明了699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文件名称、批准时间和主要内容，并均载明公告期限为15日。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东分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2日将227号《公告》、5号《公告》在向阳街道致富路社区公示栏予以张贴并拍照。 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向安徽省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予以受理。安徽省自然资源厅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提交了证据、依据及有关材料。阜阳市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被通知参加了行政复议，提供了书面意见及相关材料。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153号《决定书》，通过中国邮政EMS将153号《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原告。 安徽省人民政府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提供发布载有征收土地决定主要内容的征地“两公告”证据的，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被征地农民自公告期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决定。本案中，第三人作出载有699号《批复》主要内容的征地“两公告”，并将征地“两公告”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2日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公示栏张贴公示，申请人在征地公告之日起15个工作日届满之日，就应当知道699号《批复》。而申请于2019年1月12日才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告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作出153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2015年10月3日，省政府作出699号《批复》，2015年12月8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为实施上述批复作出《征地公告》。2016年2月26日，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公告》载明了699号《批复》的文号、批准机关和主要内容，并载明公告期限为15日。上述《公告》分别进行了张贴，张贴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8日和2016年3月2日，张贴地点为向阳街道办事处致富路社区公示栏。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其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被告省政府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另，被告在行政复议受理、作出决定以及送达等方面均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上诉称，皖政地[2015]699号批复存在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不符合年度土地利用计划的指标。批准程序严重违法，未履行告知义务等严重违法之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2日做出了皖行复（20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申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复议决定违法。2020年9月30日上诉人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省自然资源厅书面答复；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699号《批复》；2、征地“两公告”及其张贴照片；3、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颍东分局对征地“两公告”张贴情况提供的《证明》；4、阜阳市颖东区向阳街道致富路社区居委会对征地公告在本社区张贴情况提供的《证明》；5、被征地社区居民看到征地“两公告”的《证明》。证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期限。 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本案诉讼原由。2、原告的土地权利证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3、原告的办学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4、查处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原告获知批复的途径。5、阜阳市自然资源局颍东分局的《关于任囡囡、任万军申请查处违法占地的告知书》，证明原告获得批复的途径。6、皖政地[2015]699号《关于阜阳市2015年度第31批次城市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用地的批复》，证明获得批复时间以及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的时间。7、安徽省人民政府皖行复[2019]153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存在。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修改前）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多数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召开听证会，并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测算并落实有关费用，保证足额到位，与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就补偿、安置等签订协议；个别确实难以达成协议的，应当在申请征收土地时如实说明。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据此，公告是征收土地的法定送达形式。本案中，安徽省人民政府已经提供了张贴“两公告”照片、张贴人证言、部分被征收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将“两公告”，分别于2016年1月8日、3月2日在上诉人所在的向阳街道致富路社区公示栏予以张贴。原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据此，案涉征地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可推定所有被征收人都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直至2020年1月12日，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显已超过法定的期限。根据法律规定，申请人超过复议期限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驳回复议申请，安徽省人民政府据此作出案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囡囡、任万军、颍东区阳光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钟祖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春玲 书记员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