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代银，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淑，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白杨路**4-2，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73********。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丹，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鸿顺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东路**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554086862R。法定代表人：吕代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吕代银、肖国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鸿顺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代银、肖国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丹，被上诉人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代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代银、肖国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代银、肖国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肖国淑的股权基于原始出资方式取得，是鸿顺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2002年，肖国淑从案外人邹林处购买一台出租车及出租车经营权;2010年，从何晓波、高燕处购买一台出租车及出租车经营权。后肖国淑将从何晓波、高燕处购买的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的一半分别转让给熊龙琴和吕琦，则自己还持有该车辆一半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010年5月，鸿顺公司注册成立之时，肖国淑以自己名下一台半的出租车、出租车经营权以及现金方式认缴鸿顺公司的股份。公司成立之时，吕代银、肖国淑及鸿顺公司其他发起人为完善监事会人员，共同推选吕代银为公司的监事会成员之一，遂肖国淑同意将原何晓波、高燕那半台出租车所代表的公司股权登记在吕代银、肖国淑二人名下。鸿顺公司成立后，向吕代银、肖国淑出具了2本股权证，一本股权证登记在肖国淑名下，持有公司1/11的股权，一本股权证登记在肖国淑、吕代银名下，二人共同持有公司1/11的1/2股权。后肖国淑将自己单独持有鸿顺公司1/11的股权转让出去。2019年4月份，经鸿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更换股权证时，吕代华收回了肖国淑、吕代银共同持的原股权证，重新制发新股权证，但新股权证上却仅写了吕代银一个人的名字。肖国淑认为新制发的股权证与收回去的原股权证不一致，遂要求必须与原股权证一致，是二人共同的名字，吕代华遂在新制发的股权证吕代银名字后面加上了肖国淑的名字。可见，肖国淑具备股东资格，其权利来源于原始出资认缴，肖国淑和吕代银现共同持有鸿顺公司1/11的1/2股权。二、一审判决否认肖国淑股东资格与其他13份判决内容自相矛盾。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鸿顺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的对外股权转让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取得股东过半数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鸿顺公司现在的股东仍然是工商登记时的股东，各个股东仍然持有工商登记上的股权份额，即吕代银、肖国淑至今还是鸿顺公司工商登记的原始股东。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了公司成立之时肖国淑至少持有鸿顺公司1/11股权的情况下，却又作出与其他十三份判决相矛盾的结论，否认了肖国淑的股东资格。可见，一审法院在对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进行评判时，却适用两种自相矛盾的观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鸿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之前鸿顺公司的操作均是按照公司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转让后，报公司备案，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说理部分，确实程序上不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就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公司虽然发有股权证，但该证只能证明对出租车的经营权收益权享有的权利，该权利并不能等同于工商注册股权及公司股权，注册股权及公司股权的取得有严格的法定程序。二、鸿顺公司愿意配合吕代银、肖国淑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税务部门完善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事项，进行实质性的变更，请吕代银、肖国淑按照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规定，完善股权转让协议，完善个人所得税的申报，公司愿意极力配合，促成股权的变更。三、吕代银、肖国淑本是鸿顺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不具有起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吕代银、肖国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吕代银、肖国淑持有鸿顺公司1/11的1/2的股权份额。2、请求依法判令鸿顺公司将吕代银、肖国淑的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隆区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吕代银、肖国淑变更登记为股东，占1/11的1/2的股权比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顺公司，注册资本为叁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吕代华，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13日，营业期限为2010年5月13日至永久，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吕代银、肖国淑是鸿顺公司的原始股东，之后肖国淑将其享有的出租车经营权转让给了他人。2019年4月9日，鸿顺公司向吕代银填发了股权证（出资证明书），载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叁万元，实际出资额为伍拾万元，总股东为11股，每股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吕代银、肖国淑的股份比例为1/11的1/2。鸿顺公司在该股权证上加盖了印章，代元情、龙江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吕代华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肖国淑对吕代银股权证记载的权利人提出异议，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将其名字记载于吕代银的股权证。之后因鸿顺公司与重庆市武隆区义友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指标转让协议，经重庆市武隆区道路运输管理处行政许可和重庆市武隆区交通局批复，同意将行业编号为565XXX（车牌号：渝GT2X**）的出租汽车指标由重庆市武隆区义友汽车运输集团异动至重庆市武隆区鸿顺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渝GT2X**出租车的经营者是贺建红，在该车辆异动到鸿顺公司后，鸿顺公司车辆从原11辆变成现有的12辆，股份从原有的11股变成现有的12股，每股占公司股份8.3%，新入股的贺建红向鸿顺公司缴纳了6878元，鸿顺公司在其股东名册上，记载贺建红的股份比例为1/12，其余股东的股权比例均从原股权证记载的1/11变更登记的为1/12。因吕代银、肖国淑、鸿顺公司对股东资格和股权比例发生争议，吕代银、肖国淑提起本案诉讼，遂提出前述请求。庭审中，鸿顺公司提交了一份公司章程，章程第二十二条载明，公司由11个股东共同出资成立，公司产权归11个股东所有，注册资本每一股为人民币50万元，注册认缴出资额详见附表（吕代华出资额0.564万元，出资方式为2股；代元情出资额为0.5454万元，出资方式为2股；肖国淑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方式为1股；贺晓琼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方式为1股；高云梅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方式为1股；代叁芟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方式为1股；崔勇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方式为1股；龙江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方式为1股；吕代银出资额为0.1363万元，出资方式为2/4股；熊龙琴出资额为0.0681万元，出资方式为1/4股；吕琦出资额为0.05万元，出资方式为1/4股）。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载明，公司可以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按照《公司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办理。第二十六条载明，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三十一条载明，公司成立须满三年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必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第三十二条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三年后方可转让，应当向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提请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三十三条载明，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公司一次性收取手续费壹仟元。第三十四条载明，依本章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决议。公司对股权转让者、应当收取适当手续费。第四十二条载明，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成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份公司章程的尾部由11名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鸿顺公司在章程上加盖了印章。但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该份章程是公司实际使用的章程，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章程略有不同。还查明，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代华在法庭上陈述：公司的股东在转让股权时不需要开股东会研究，可以随便转让，只是需要在公司备案。贺建红的车辆异动到公司，贺建红入股前只需要行政部门特许经营审批，未征求其他股东意见，也未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贺建红入股后，鸿顺公司向其签发了股权证，记载股权比例为1/12（壹拾贰分之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会成员在股权证上签字，鸿顺公司在股权证上加盖了印章。再查明，鸿顺公司在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的股东人员及出资比例为：股东吕代华出资额0.564万元，出资比例18.8%；代元情出资额0.5454万元，出资比例18.18%；肖国淑出资额0.2727万元，出资比例9.09%；贺晓琼出资额0.2727万元，出资比例9.09%；高云梅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比例9.09%；代叁芟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比例9.09%；崔勇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比例9.09%；龙江出资额为0.2727万元，出资比例9.09%；吕代银出资额为0.1363万元，出资比例4.54%；熊龙琴出资额为0.0681万元，出资比例2.27%；吕琦出资额为0.05万元，出资比例1.67%。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依法成立后，公司原始股东以外的人欲成为公司的股东，需依法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背公司章程规定和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三年后方可转让，应当向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提请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将肖国淑的名字记载于吕代银的股权证上，确认肖国淑与吕代银共同共有股份份额，该行为未按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亦未以其他方式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由此公司无法完成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登记内容，股东权利不能发生改变。现吕代银、肖国淑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吕代银、肖国淑共同共有股权比例为1/11的1/2，但肖国淑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依据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合法取得股东身份。吕代银的股权已经在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其股东身份和股权比例已有明确记载，不存在争议。故对其请求确认吕代银、肖国淑共同共有公司股权1/11的1/2，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吕代银、肖国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吕代银、肖国淑已预交），由吕代银、肖国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龙江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二、能否确认吕代银、肖国淑为鸿顺公司的股东及具体的股份份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龙江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故龙江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鸿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三年后方可转让，应当向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提请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将肖国淑的名字记载于吕代银的股权证上的行为未按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亦未以其他方式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由此公司无法完成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登记内容，股东权利不能发生改变。吕代银的股权已经在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其股东身份和股权比例已有明确记载，不存在争议。肖国淑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依据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合法取得股东身份，故对肖国淑请求确认吕代银、肖国淑共同共有公司股权1/11的1/2，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吕代银、肖国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吕代银、肖国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洪勇审 判 员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