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俊甫，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岗峰，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乔德明，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付生，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再审申请人刘俊甫因与被申请人乔德明、原审第三人李付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1民终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豫11民申1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俊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岗峰、被申请人乔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原审第三人李付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甫申请再审称，1.撤销本院（2020）豫11民终74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乔德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二审法院均未查明本案事实，且案由完全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采用证据明显是无中生有，二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问题，因证人没有提出证据佐证（借款手续）为由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乔德明依据民间借贷诉讼，一审、二审法院也以此认定为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和判决是错误的，乔德明依据多支付利息为由请求返还，这明显是返还不当得利的案由。因此，案由定性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在三份判决文书中，均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双方另一笔250万元借款的”认定，这是错误的说法。另案（刘俊甫诉乔德明360万元借款案件）一审法院所称的内容是“关于被告所称的250万元借款，由于原告并没有主张该笔借款，也未就该笔借款提供证据，且原告称该笔借款与案外人有关，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另行主张。”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乔德明上诉主张其与2016年8月22日还款150万元问题。因一审诉讼中乔德明已认可该笔还款系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其于2016年5月31日向刘俊甫的借款250万元，而刘俊甫本案中并未对该笔250万元借款提出诉请，乔德明未对此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告知乔德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次判决均将150万元涉及的问题排除在诉讼范围之外，均未进行审理，当时告知乔德明另行起诉，只是程序性地告知乔德明有诉讼的权利，并不意味着乔德明对该150万元享有绝对的排他权利。一审法院所称的“在三份判决书中，均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双方另一笔250万元借款的”完全是无中生有。事实上，乔德明并未多偿还刘俊甫任何款项，乔德明所述多偿还150万元完全是混淆是非，扰乱审判思维。该150万元是：2016年6月1日刘某向刘俊甫借款80万元，2016年6月17日向刘俊甫借款70万元。之后，刘某于2016年8月22日偿还给了刘俊甫150万元。偿还过程是：刘某与乔德明系合伙关系，乔德明欠刘某款项，乔德明偿还刘某时，刘某认为自己还下欠刘俊甫150万元，就让乔德明将该款项转给了刘俊甫账户，而并不是乔德明所述多偿还问题。在乔德明偿还刘俊甫360万元债务时，乔德明偿还刘俊甫的利息数十笔通过张某和刘建华账户转给刘俊甫，乔德明也是认可的。刘建华网银卡也都由张某持有和管理使用，乔德明转给刘俊甫款项的那个银行卡（网银9322卡）也是由张某持有和管理使用。乔德明下欠刘某款项事实，乔德明从侧面印证也是认可的。刘小萍、刘某、乔德明合伙成立公司，也印证其合伙关系和财务管理问题。刘某、张某出庭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印证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刘某与刘俊甫、乔德明均有利害关系，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乔德明支付的150万元系替刘某偿还德借款，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刘俊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此认定该150万元系偿还250万元的本金。刘俊甫认为，其已经举证证明250万元和150万元的来历，并有相应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乔德明陈述的多偿还本金的说法，与事实、常理完全相悖。2016年12月26日偿还280万元系2016年5月31日乔德明向刘俊甫借款250万元短期借款。刘俊甫已经出具了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而对150万元的借款、还款过程、打款情况也十分清晰，二审法院以此认定为刘俊甫举证责任不能明显欠妥，本次再审中刘俊甫也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乔德明辩称，一、刘俊甫对其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刘俊甫不能举证证实刘某向其借款150万元真实存在。二、乔德明在2016年8月22日向刘俊甫支付的150万元与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822号案件无关，此款应认定为乔德明用于偿还其向刘俊甫所借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本息。三、乔德明实际支付该250万元借款自2016年5月31日（借款当日）至2016年12月26日（借款本息结清日）产生的利息18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乔德明应支付利息362460元，超出月息3%的利息部分为1437540元。该部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刘俊甫应当予以退还。李付生述称，乔德明还刘俊甫250万元，通过我的卡还刘俊甫250万元本息共计280万元，双方都认可，无争议，一审、二审都说得很清楚了。乔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俊甫向乔德明返还多支付的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俊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乔德明因故向刘俊甫借款250万元。当日，刘俊甫通过其账号为62×××63的账户向乔德明账号为62×××22的账户汇款250万元。2016年8月22日，乔德明通过其账号为62×××78的账号向刘俊甫尾号为1235的账号，分三次转款共计150万元（50万元+60万元+40万元）。2016年12月26日，乔德明通过其账号为62×××22的账户向李付生账号为52×××68的账户汇款280万元。乔德明称2016年8月22日及2016年12月26日的两次汇款均系偿还的2016年5月31日所借刘俊甫的借款本息。乔德明认为，两次偿还的款项合计金额为43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按照法律法规限定的最高利率合计的本息数额，对多支付的部分，刘俊甫应当予以返还。刘俊甫认可收到的两次汇款情况，但刘俊甫表示2016年12月26日的汇款系偿还的发生在2016年5月31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6年8月22日的汇款并不是偿还的2016年5月31日的借款本息，而是乔德明有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需要向刘某偿还，刘某有150万元的款项需要向刘俊甫偿还，在乔德明偿还刘某时，刘某指示乔德明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刘俊甫，以代替刘某偿还欠刘俊甫150万元借款的款项。刘俊甫提交刘某的书面情况说明及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乔德明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拟证实2016年8月22日的150万元并不是替刘某偿还的刘某应向刘俊甫清偿的款项。而在刘俊甫提交的（2019）豫11民再7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乔德明再审称其向刘俊甫转账支付的150万元应当认定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问题，原审已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双方另外一笔25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并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并无不当”，再审判决书中所称的“本案”系刘俊甫为原告，乔德明为被告，由刘俊甫主张乔德明清偿发生于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6年4月、2016年12月四次的借款。关于该次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豫1103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对纠纷予以处理。刘俊甫及乔德明均不服，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9）豫11民终29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份判决书中均涉及到2016年8月22日乔德明转款150万元的问题，两份判决均认定“在诉讼中乔德明已认可该笔还款系其偿还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于2016年5月31日向刘俊甫的借款250万元，而刘俊甫本案中未对该笔250万元借款提出诉请，乔德明也未提出反诉，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告知乔德明另行主张”。乔德明遂以刘俊甫为被告，李付生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刘俊甫返还多清偿的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俊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乔德明返还乔德明多清偿的借款1437540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至该笔款项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乔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被告刘俊甫承担8000元，由原告乔德明承担1150元。刘俊甫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乔德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乔德明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8月22日由乔德明向刘俊甫账户支付的15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乔德明向刘俊甫偿还的250万元借款的款项。乔德明2016年5月31日向刘俊甫借款250万元，后于2016年12月26日还款28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乔德明主张2016年8月22日由乔德明向刘俊甫账户支付的150万元也属于偿还250万元借款的款项，刘俊甫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是乔德明替刘某偿还的借款，应由刘俊甫提供证据证明。刘俊甫在本案一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但刘某与刘俊甫、乔德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刘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也仅能证明刘某与二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乔德明支付的150万元系刘某偿还的借款，刘俊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8元，由刘俊甫负担。再审庭审中，刘俊甫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银行流水6份，证明2016年6月1日、6月17日刘俊甫分两次借给刘某150万元。乔德明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存在转款行为，不能存在借贷关系。二、借据1份，证明刘某向刘俊甫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乔德明不予认可，认为借据系伪造，同时认为刘某在其他审判环节称只有转款明细，没有借据，刘某的证人证言与该证据相互矛盾。三、工作交接单复印件1份和吉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刘小萍、刘某、乔德明成立新的公司，由张某作为名义法定代表人和财务（刘某和张某证人证言相吻合）。乔德明不予认可，因系复印件。四、证明4份，证明刘某代替乔德明、刘晓萍支付款项情况，他们三人内部另行结算。乔德明不予认可。五、收到条1份、借条及流水各四份，证明刘小萍、乔德明、刘某均系吉润公司股东。乔德明不予认可。六、微信聊天记录8份，证明乔德明与刘某、张某均系同一公司人员。乔德明不予认可。七、银行流水4份，证明刘某代替乔德明还款150万元，乔德明代替刘俊甫还款150万元，双方帐务相辅相成、两笔账系平账。乔德明不予认可。八、刘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刘某、乔德明、刘小萍系同一公司人员，本案的150万元的事实情况，并不是乔德明所述的多支付给刘俊甫150万元。乔德明不予认可。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证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822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2018）豫1103民初2822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认定以下事实：刘俊甫与乔德明之间共有五笔贷款业务往来，分别是2014年10月19日刘俊甫出借30万元、2014年11月23日刘俊甫出借30万元、2016年4月13日刘俊甫出借1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刘俊甫出借250万元、2016年12月27日刘俊甫出借2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刘俊甫向乔德明出借的250万元是短期借款，该笔借款与其他四笔借款不同，单列开来，由乔德明单独偿还。乔德明2016年8月22日向刘俊甫支付的150万元是用来清偿2016年5月31日250万元的借款本息。乔德明如果认为多支付了利息，可以另行起诉。二、关于刘俊甫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刘俊甫提供的银行流水6份仅能证明刘俊甫与刘某之间存在转款关系，不能证明刘俊甫向刘某出借款项的事实。刘俊甫提供的借据因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且与刘某之前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该借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刘俊甫提供的沈广智、刘军伟、魏长征、李连军的书面证明，因该四人无法定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四份书面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刘俊甫提供的工作交接单复印件1份、吉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收到条1份、借条及流水各4份、银行流水4份，不能直接证明刘俊甫向刘某出借150万元、刘某向乔德明出借150万元及刘俊甫、刘某、乔德明相互约定由乔德明直接向刘俊甫清偿150万元的事实，与刘俊甫所主张的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刘俊甫提供的刘某、张某证人证言，因刘某、张某与一方当事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822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乔德明、刘俊甫各自权益的保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822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乔德明2016年8月22日向刘俊甫支付的150万元系用于偿还乔德明2016年5月31日向刘俊甫250万元的借款本息。另外，各方均认可乔德明2016年12月26日通过第三人李付生向刘俊甫转款280万元系用于偿还乔德明2016年5月31日向刘俊甫250万元的借款本息。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乔德明向刘俊甫多还的利息部分，刘俊甫应当向乔德明归还。刘俊甫如有新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维护自己的权益。综上，刘俊甫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1民终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