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其和农户。住所：浦北县。 代表人：温其和，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其清，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锋，浦北县大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作胜，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桂英，女，成年，汉族，住浦北县。系被上诉人庞作胜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忠兵，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明，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旭聪，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明，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温其和农户因与被上诉人庞作胜、许忠兵、许旭聪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其和农户的代表人温其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其清、钟德锋，被上诉人庞作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桂英，被上诉人许忠兵、许旭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温其和农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理依据错误，是一起极其错误的判决，建议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二、一审庭审时，临时取消上诉人温其明、温其清出庭资格，拒不允许温其明、温其清两人出席法庭参加诉讼活动，公然违反法律程序，驳夺了法律赋予公民温其明、温其清两人的诉讼权利，这是法律所不容许的行为。三、一审判决以浦北县林业站出示的《张黄镇合山村委温其和2009年林改确权范围图》和《证明》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该两资料与事实不符，有本村村民温其兴持有的《林权证》（详见附件）证实。由此证明，张黄镇林业站所出示的证据具有故意误导之嫌。四、一审判决对本案以“排除妨害纠纷”定性是错误的，本案纠纷的性质是林地权属和财产遭受侵害的纠纷，根本不是排除妨害纠纷。综上所述，本案林地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1982年浦北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2009年浦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为凭。本案林地及附着物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无疑，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作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正确判决。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以下补充上诉理由：1、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所涉土地是上诉人温其和、温其清、温其明的自留山，不是农户的承包地，其诉讼主体应当是温其和、温其清、温其明，一审认定的诉讼主体有误。2、上诉状第2页第4点上诉理由中的“一审判决对本案以排除妨害纠纷定性是错误的，本案纠纷的性质是林地权属和财产遭受侵害的纠纷，根本不是排除妨害纠纷”更正为“一审判决对本案以排除妨害纠纷定性正确，本案纠纷的性质是林地权属和财产遭受侵害的纠纷，属于排除妨害纠纷”。 被上诉人庞作胜答辩称：一、坐落在浦北县小地名“长山坝”，“长山坝东至山岭脚”坡上有几小块旱地是答辩人庞作胜的耕地，面积0.4分，是答辩人父亲于1965年在生产队集体所有的开荒坡上开垦耕种农作物得来。这类耕地，队里大多数社员都开垦有，且国家当时的政策是允许的。高山队和温屋队原来是一个生产队，后来才分成两个生产队，答辩人和上诉人温其和原本是同一个生产队，分队之后就不同生产队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分队时，队里曾先后多次召开过全体社员会议，大会上社员讨论并一致通过：七十年代以前开垦的老开荒地，不集中放出来分配，谁开垦的就归谁长期使用。八十年代初分田和分山岭时，高山队和温屋队也曾先后多次召开过全体社员会议，大会上社员讨论并一致通过：1982年以前开垦的开荒地，谁开垦的仍归谁长期使用，强调开荒地不计入山岭林地面积，所分得自留山、责任山不涉及原来的开荒地。因此，答辩人父亲于1965年开垦的开荒地，一直是答辩人家人轮换种植花生、黄豆、木薯等农作物，从来没有丢荒过，养大了答辩人祖孙几代人，距今五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任何异议。2020年2月25日，答辩人清理地头角零星杂草时，温屋队的温其和三兄弟突然出来横加干涉，百般阻挠，称答辩人的耕地早已上了上诉人的自留山证和林权证。3月4日，张黄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及相关人员到司法所进行调处，调处未果。4月15日，上诉人温其和三兄弟恶人先告状，将答辩人诉至法院，一审已结案。综上所述，该几小块旱地是答辩人父亲1965年开垦耕种农作物得来，七十年代分生产队、八十年代分田和分山岭时，全体社员大会讨论并一致通过，老开荒地谁开荒就归谁长期使用，山坡上的老开荒地不计入山岭林地面积，各户所分得的山岭林地不涉及坡上老开荒地。这几块耕地，答辩人已耕种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过任何人提出过任何权属异议。答辩人于2020年3月4日在镇司法所接受调处时才得知林权证的事情，答辩人有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张黄镇林业站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证明》和《张黄镇合山村委温其和2009年林改确权范围图》。张黄镇林业站的《证明》中确认上诉人的林权证上地名为石头冲的林地完全不在双方争议林地的范围内，仅是长山坝的林地中的少部分争议土地落在上诉人林权证第52号宗地的范围内。张黄镇林业站的《证明》是符合事实的、正确的。一审判决采用这份证明是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但其提供相关的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返还侵占土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两次公开庭审，充分保障了诉讼参与人的各项权利义务，庭审程序完全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许忠兵、许旭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建议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上诉所称不是事实。2020年4月15日具状人温其和民事起诉状中“原告：温其和农户，代表人：温其和”。该起诉状中没有“原告温其明、温其清两人”。因此，一审庭审时临时取消上诉人温其明、温其清出庭资格，不允许温其明、温其清两人出席法庭参加诉讼活动，没有违反法律程序。三、被答辩人上诉称浦北县林业站出示的《张黄镇合山村委温其和2009年林改确权范围图》和《证明》与事实不符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四、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认定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定性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放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纠纷的定性不存在财产遭受侵害的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以“排除妨害纠纷”定性正确，而不是定性错误。五、被答辩人上诉所称的1982年浦北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和2009年浦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证明的林地来源不真实，且与答辩人的熟地没有关联性。2020年5月25日，浦北县林业站《证明》：“争议地：1、小地名：石头埔岭或称大岭排岭完全不座落在2009年合山村委温屋村温其和与温其明、温其清共有的第52号宗地的林权证范围内”。“争议地：2、小地名：长山坝有少部分座落在2009年合山村委温屋村温其和与温其明、温其清第52号宗地的林权证范围内”。但该《证明》没有具体确定哪个人占用，其占用林地面积多少或界至范围。因此，争议地1、2均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六、位于浦北县合山村委会高山村民小组辖区内土地一幅，小地名：长山坝，面积2.4亩，四至：东至高山队田坎；南至本队地；西至本队地；北至本队地，界至内土地所有权属高山村民小组所有。该幅土地是1965年本队许炤传、许寿郁在生产队集体所有荒坡地开垦种植农作物得来的。该幅土地自1965年开荒取得至2020年6月，答辩人种植木薯、花生、甘蔗、苦楝树、桉树等作物。许某称：1961年至1980年高山队和温屋队同属一个生产队称高山队，1981年分队称高山队和温屋队。许某自1961年起任高山队队长至今，将近60年，大生产队时许某是队长，分生产队后许某是高山队队长，温屋队温其和与高山队许忠兵等人争议的土地是熟地，是许忠兵等人的。该山坡有七八户农户的熟地，许某也有七八分在那里，这些地是1965年开的，有块地是后来知识青年开的，分自留地时，自留地不够分，队里把知青开的地补个人当自留地了。分队后分田分山时，许某提出老开荒地谁开的归谁长期使用，各家各户分得的自留山、责任山，不包含老开荒地的面积，大家同意，因此，五六十年了，谁开的荒谁管理。被答辩人温其和以其持有《自留山使用证》、《林权证》为由，向浦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清除答辩人土地上的农作物后将土地归还被答辩人，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从而引起土地权属争议，案经张黄司法所调解、浦北县人民法院判决未果，因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申请政府确认该幅争议土地所有权属答辩人所有，浦北县人民政府已受案办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而被答辩人提起的民事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上诉人温其和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除地名为温屋大岭败、长山坝的林地上的农作物后将林地归还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侵占原告的林地给原告造成损失2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将浦北县林业站查实的被告侵占原告的林地归还给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温其和农户与被告庞作胜、许忠兵、许旭聪原来是同一生产队的社员。七十年代期间，双方所在的生产队分为高山生产队和温屋生产队。分队前后，原大生产队的部分村民（包括本案被告在内）在该生产队的大岭败和长山坝的土地（即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上开垦种植农作物。 1982年12月20日，原告温其和农户取得位于广西浦北县地名大岭败、长山坝两幅自留山的林权证，其中大岭败的林地四至为：东至世初山界，南至世玉山界，西至岭顶水流为界，北至世初山界；长山坝的林地四至为：东至田坎，南至世玉山界，西至岭顶水流为界，北至下大石直上至上大石为界。两幅林地面积共3.2亩。 2009年11月30日，浦北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温其和农户颁发浦林证字（2009）第0009579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上载明原告享有位于浦北县地名大岭败、石头冲两幅自留山，其中大岭败的林地四至为：东至温其兴，南至温其进，西至岭岐分水，北至温其兴，面积24.1亩；石头冲的林地四至为：东至温其兴，南至温其兴，西至岭顶，北至许锡右，面积为3.9亩。林权证上注明两幅林地均与温其明、温其清共有。 2019年12月28日和2020年2月25日，被告许忠兵分别到大岭败、长山坝岭上砍伐树木，为此原、被告产生纠纷。纠纷经张黄镇司法所、综治办、林业站调处未果。 诉讼中，经该院会同张黄镇林业站到双方争议现场勘察后，张黄镇林业站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证明和张黄镇合山村委温其和2009年林改确权范围图。张黄镇林业站的证明中确认原告的林权证上地名为石头冲的林地完全不在双方争议林地的范围内，仅是长山坝的林地中的少部分争议土地落在原告林权证第52号宗地的范围内。张黄镇林业站的证明中没有明确落入原告林权证上双方争议土地的面积及界至。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自留山证、林权证、勘察图、伐区调查每木登记表、人民调解笔录、现场照片和被告照片、证人证言及出庭证人许某、马自芳的证言及张黄镇林业站的证明、张黄镇合山村委温其和2009年林改确权范围图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在诉讼中放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被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被告放弃该诉讼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清除林地上的农作物后将林地归还原告的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原告开始将原来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清除地名为（张黄镇合山村委会）温屋大岭败、长山坝岭上的农作物，将（该）林地归还原告（使用），后又变更为按照张黄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中所描述的被告占用原告林权证上的土地范围返还林地。原告主张按张黄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中描述的被告占用原告林权证上的土地范围返还林地，即表明原告对张黄镇林业站所作的证明内容无异议，但张黄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中并没有确定被告占用原告林权证中的土地的面积及具体界至或范围，被告也没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具体证明是哪个被告侵占其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或谁人占用其多少面积的土地。诉讼中，原告也承认除了本案的被告外，其他案外人也存在在双方争议土地上耕种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侵权主体不具体明确。另外，张黄镇林业站的证明及图片中，仅说明被告（没有明确是哪个被告）占用原告林权证上地名为长山坝中第52号宗地的少部分土地，但没有明确被告占用原告土地的面积及具体范围，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占用其土地的具体范围或界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但原告提供相关的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被侵占土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其和农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温其和农户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庞作胜提交了马其凤出具的《证人证言》、黄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浦北县合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案涉土地是被上诉人的自留地，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荒形成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浦北县合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许忠兵、许旭聪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庞作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许忠兵、许旭聪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庞作胜提交的马其凤出具的《证人证言》、黄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均属于证人类证据，被上诉人庞作胜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被上诉人庞作胜提交的浦北县合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但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可证明马其凤系浦北县组长。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本案中，案涉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系以农户为单位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土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记载，户主为温其和，《林权证》记载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温其和，注记中标明与温其明、温其清共有。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诉讼主体是温其和农户，根据《林权证》的记载确定温其和为温其和农户的代表人代表《林权证》中载明的家庭全体成员出庭参加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一审不准许温其明、温其清作为原告出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以及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持有浦北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30日发给的《林权证》，证明其对浦北县大岭败的24.1亩林地享有使用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上诉人还称上述《林权证》载明的林地来源其于1982年12月20日取得的《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载明的自留山。上诉人主张本案被上诉人现在栽种农作物的案涉土地在上述权证记载的范围内，案涉争议的土地系村集体（生产队）在1982年分田分山到户时就分给上诉人的，属于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林地，被上诉人在该林地范围内栽种农作物等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则抗辩称，被上诉人正在栽种农作物的土地是其父辈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荒形成的耕地。在1982年村集体分田分山到户时，经村集体社员决议确定1982年前开荒的土地，谁开荒就由谁长期使用，生产队不另行分配，不计入林地范围。被上诉人在该土地上栽种花生、木薯等农作物已经五六十年，都没有人有异议和发生争执，现在上诉人称该土地是其林地，要求被上诉人清理农作物没有依据。经查，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的2020年3月4日，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争议的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除争议的各方参与外，浦北县合山村民委员会主任许锡祥，浦北县合山村民委员会高山村民小组组长许某（同时系争议人之一）、温屋村民小组组长马其凤等人参与调解。在调解中，马其凤、许锡祥等人均表示在分田分山到户时，经村集体每户代表到场开会讨论决定，1982年前开荒的，谁开荒的就归谁长期使用，分田分山时集体不收回重新分配。上诉人陈述称其林地来源于1982年村集体分配的自留山，但上诉人持有的1982年《浦北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记载的四至、亩数与2009年《林权证》中记载的四至、亩数不相同。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占其林地栽种农作物，但上诉人对于被侵占的范围、界至等均没有明确，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现在栽种农作物的土地是村集体1982年分田分山到户分给其的林地（自留山）与其所在村民小组、村委的村干部、部分村民证明的事实有较大的出入。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妨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排除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案涉争议土地的权属归属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各方存在争议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温其和农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