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2刑初1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管鑫，男，1996年2月5日生，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经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滕跃，江苏哲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晓晶，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二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管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明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管鑫及其辩护人滕跃、朱晓晶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左右，陈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互联网开始设立PlusToken平台，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交易，赚取差价，实际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PlusToken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李管鑫于2018年4月加入PlusToken平台，为了发展会员，提升自身等级，获取更多的收益，被告人李管鑫通过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微信朋友圈等途径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被告人李管鑫曾达到平台最高的创世级别。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李管鑫在平台中注册使用的180××××****账号有下级会员账号973083个。被告人李管鑫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李管鑫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盐城市亭湖公安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PlusToken平台的宣传资料等，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管鑫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管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管鑫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李管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管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管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案卷材料中反映，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管鑫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管鑫在本次犯罪前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滕跃向法庭提交了扶贫手册、湖北省郧西县观音镇某某村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管鑫的父亲系残疾人，李管鑫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和主要收入来源。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左右，陈某等人通过互联网开始设立PlusToken平台，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交易，赚取差价，实际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PlusToken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李管鑫于2018年4月加入PlusToken平台，为了发展会员，提升自身等级，获取更多的收益，被告人李管鑫通过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微信朋友圈等途径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被告人李管鑫曾达到平台最高的创世级别。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李管鑫在平台中注册使用的180××××****账号有下级会员账号973083个。被告人李管鑫将其获取的收益转换成BTC和ETH从平台中提现，共提现301.6789个BTC、27138.5226个ETH。一部分被其在火币交易平台上卖出变现后至其多张银行卡中，后被其用于买房、买车、个人消费、挥霍。另查明，2019年9月4日，被告人李管鑫经其亲属规劝，在家等候公安人员，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管鑫主动将3011708个USDT变卖，所得人民币20630199.8元用于退赃；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管鑫家中搜出人民币3600000元，从李管鑫的银行卡中扣押人民币287617.59元，从湖北某某置业有限公司退出李管鑫购房款人民币967030元，从朱某某处扣押李管鑫赃款人民币1500000元。扣押车牌鄂Ｃ×××**牌号奔驰车一辆。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二部。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李管鑫用赃款购买登记在王某名下的十堰市茅箭区北京路XX号XX幢XX室房产一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交易虚拟货币、取款、购房等资料、从国外调取火币交易平台被告人李管鑫的交易情况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梁某、曹某、胡某、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李管鑫的供述和辩解等。本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管鑫的辩护人提出李管鑫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大，对社会危害程度不大、系从犯等情节，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指控中已经认定被告人李管鑫为从犯，本院亦予以认定，但被告人李管鑫在他人的推荐下积极参与网络传销组织，积极宣传推广平台，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众多、层级多，非法牟利的数额巨大，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影响了社会稳定，危害严重，且法定刑在三年以上，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管鑫的辩护人出示家庭困难、近亲属患有疾病的相关证据。经查，本院对证据及相关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案件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家庭困难及近亲属患有疾病不是犯罪的理由，任何公民都应当通过自己的合法行为，诚实守信，辛勤劳动，改变自己或家人的生活状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管鑫等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管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管鑫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管鑫及其亲友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管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管鑫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管鑫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事实，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管鑫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管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至2024年3月28日止，先期刑事拘留的31日折抵刑期31日，指定监视居住51日已折抵刑期26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数字货币依法处理所得资金及收益人民币20630199.8元；从被告人李管鑫家搜出人民币3600000元；冻结李管鑫的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287617.59元，从湖北美盛置业有限公司退出李管鑫购房款人民币967030元，从朱巧巧处扣押李管鑫人民币1500000元，均抵作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车牌鄂Ｃ×××**牌号奔驰车一辆，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二部，查封被告人李管鑫用赃款购买登记在王某某名下十堰市茅箭区北京路8号XX幢XX室房产一套，依法予以拍卖，抵作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管鑫未退出的赃款，由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飞权人民陪审员  高迪男人民陪审员  周冬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纪栋和书 记 员  邵晓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