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世杰，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素艳，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政府职员，现住赤峰市。原审原告信勇德，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上诉人信世杰因与被上诉人国素艳、原审原告信勇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世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信世杰与被上诉人国素艳共同向原审原告信勇德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8000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已经依法查明了上诉人信世杰在2019年4月18日向信勇德借款50000元，2019年4月20日借款30000元的事实，并且查明了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信世杰与被上诉人国素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发生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一审人民法院却认定：“借据中只有信世杰的签字，无国素艳的签字，信勇德未举证证明信世杰、国素艳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或国素艳在经营中受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的让原审原告承担在此案中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夫妻一方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无需举证证明该债务是否实际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若另一方抗辩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其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根据国素艳未在借据中签字，无举债的合意，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因国素艳在离婚诉讼已对工程款进行了保全，并主张分割的事实来看，其已在共同经营中受益，国素艳应推定其知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债务。且国素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等，故本案中借款的金额、借款用途、时间等都与正常生活所需相符，金额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二、被上诉人国素艳已知工程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又明知工程继续施工时需要资金周转，双方无其他存款，不得不对外举债的情况下，否认原审原告信勇德的债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下：第一，信勇德提交的借据中虽然没有国素艳本人的签字，但不能否认此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婚姻法规定和精神，明确了夫妻之间的日常家事代理权，即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婚姻作为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对方代理人，享有家事代理权，属于法定代理。因此，在夫妻未约定分别财产制或者虽约定但债权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涉案借据即使没有国素艳本人的签字认可，债权人根据上诉人信世杰借款时陈述的用途和判断信世杰和国素艳的收入和支出，结合借款金额来看，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故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此笔债务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二，根据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中关于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角度看，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二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对于前者，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无需举证证明；如果举债的配偶一方反驳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则由其举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本案中，被上诉人国素艳在2019年被网络诈骗100余万元，且在同年8月，上诉人向个人借款10万元购买位于集郡小区房产（实际首付359000元），上诉人与国素艳已经没有任何存款，而上诉人中标的工程要继续施工，需要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等支出，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无其他存款，不得不对外借款用于维持工程进度，且被上诉人国素艳在离婚诉讼中将涉案工程款予以保全，推定其知晓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期间需要资金。结合原审原告在诉状中称，此笔借款用于工程投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被上诉人国素艳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此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却没有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然对上诉人有失公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继续审查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债务形成的具体经过、涉案借款用途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请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国素艳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请求维持原判，国素艳不与信世杰共同偿还信世杰借信勇德的80000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借款不是共同债务。信世杰干工程的支出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干工程由信世杰自己经营，国素艳没跟他共同经营，也没在经营中受益，信世杰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保全信世杰工程款原因是他欠我20万元，七年了，本息放在一起40多万元。婚姻法中家事代理权是指日常家事包括家庭的日常生活和对未成年子女教育主要包括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的费用，抚育未成年子女的费用，家庭成员所需医疗费用，信世杰干工程不属于家事，与签合同无关。原审原告信勇德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他们借我们钱是2019年借的，用于工程款，他们使用期限已经超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还我们钱。我们保全他们楼房目的就是为了要钱。后经被上诉人协商，因为我们保全他们卖不了房子，他们答应卖完楼房会还我们钱，我们相信他们，所以我申请解除本案的保全，等他们把房子卖了还我们钱。同意维持原判。信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信勇德借款8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约定利率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信世杰向信勇德借款50000元，并为信勇德出具借据一枚，双方约定利息12‰，未约定还款日期。2019年4月20日，信世杰向信勇德借款30000元，约定月息10‰，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借款经信勇德向被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予偿还。另查明，信世杰、国素艳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信世杰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信世杰向信勇德借款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信世杰为信勇德出具的借据在卷佐证，被告应履行偿还信勇德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对信勇德要求信世杰偿还借款8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信勇德主张国素艳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因涉案借据中只有信世杰的签字，并无国素艳的签字，信勇德未举证证明信世杰、国素艳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或国素艳在经营中受益，该笔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信勇德要求国素艳偿还债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世杰辩称该借款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国素艳应共同偿还债务，因信世杰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素艳对涉案借款知情，亦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或国素艳在生产经营中受益，国素艳亦未对涉案借款予以追认，故对信世杰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信世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勇德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信世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勇德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信勇德对国素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由信世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信世杰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国素艳与其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经查，因涉案借据中只有信世杰的签字，并无国素艳的签字，信勇德亦称信世杰给其出具涉案借据时国素艳未在场亦未签字，信世杰称涉案借款用于干工程，国素艳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信世杰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国素艳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或国素艳在经营中受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国素艳与信世杰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国素艳亦未对涉案借款予以追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信世杰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郑舒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