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义川，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礼明，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峰，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冉义川因与被上诉人邵礼明、王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义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礼明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上诉人与邵礼明于2014年6月达成的口头协议并不是将工程项目转让给他，而是为邵礼明接手该项目提供方便，其中并没有项目工程转让的实质内容，也没有金钱交易。2.上诉人收取了邵礼明的37.5万元，其中有30万元系保证金，7.5万元系五洲公司收取的挂靠费，上诉人未实际占有这些资金。3.王宏收取邵礼明的15万元，与2014年6月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没有关联性，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邵礼明答辩称，邵礼明为承接案涉工程总共支付了52.5万元，其中30万元支付保证金，7.5万元作为挂靠费，其余15万元支付给冉义川、王宏。因冉义川与王宏系合伙关系，故二人应当共同返还这15万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宏答辩称，关于邵礼明与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事宜，我不清楚，且与我无关。我原先帮冉义川交纳了15万元的保证金，冉义川同意将保证金退还给我，就叫邵礼明支付给我15万元，故我不应当承担责任。邵礼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邵礼明与冉义川、王宏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8日解除；2、判决冉义川、王宏立即返还邵礼明15万元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义川曾系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的副总经理。2014年2、3月，冉义川、王宏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冉义川、王宏挂靠五洲公司，以五洲公司名义合伙承建丰都龙圣生态农业种养一体化基地建设项目工程，并约定各占50%的合伙份额，冉义川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等内容。嗣后，冉义川、王宏挂靠五洲公司，以五洲公司名义与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合同，并约定五洲公司向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王宏于2014年3月28日、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的私人账户转账缴纳保证金15万元。2014年3月28日，冉义川向五洲公司支付管理费1万元，五洲公司给冉义川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冉义川交管理费壹万元（￥：10000.00元），丰都迅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2014年6月，邵礼明与冉义川、王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冉义川、王宏退出涉案项目工程，由邵礼明负责接手该项目工程，并由邵礼明挂靠五洲公司重新与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达成后，邵礼明于2014年6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冉义川20万元。同日，案外人刘万亮受邵礼明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王宏5万元，并备注用途为“保证金”。转款当日，邵礼明作为五洲公司的代表以五洲公司名义与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签订《丰都龙圣生态农业种养一体化基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丰都农业科技开发苑水库扩容，鱼池整修、管理房、基础设施平场、堰渠整治等建设项目，五洲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支付30万元作为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冉义川将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出具的收到保证金30万元的收据一张交付给邵礼明，冉义川、王宏不再向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主张保证金。2014年7月1日，案外人刘万亮受邵礼明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冉义川13万元，并备注用途为“庸金”。同日，邵礼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转给冉义川4.5万元、转给王宏10万元。当日，冉义川将五洲公司出具的收到管理费1万元的收条交付给邵礼明，并在收条上注明“该收条由我冉义川转交给邵礼明，证明该管理费是邵礼明所交。打帐：45000元正，转交人：冉义川……”。2014年7月30日，五洲公司给冉义川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冉义川交来的收取邵礼明挂靠我公司签定丰都龙圣生态农业种养殖一体化建设项目工程的挂靠管理费75000元整（大写：柒万伍仟元整）（包括2014年3月28日所交10000元大写一万元整）”。2016年4月5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刘某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起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渝03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犯合同诈骗罪等，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某在既无经济实力，也无履约能力情形下，以其承包的丰都县湛普镇庆云水库为依托，虚构了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总投资7亿元的丰都龙圣生态农业种养一体化基地建设项目，并对外发包工程，骗取工程保证金……2014年6月，刘某以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名义，在与五洲公司邵礼明、刘万亮签订龙圣生态项目施工合同过程中，骗取工程保证金30万元……证人冉义川的证言证实：邵礼明与刘万亮等人一起，是承接他和张永岗、王宏的工程，他一共收邵礼明37.5万元，其中7.5万元为挂靠费，20万元保证金，10万元为工程款……”。嗣后，由于前述丰都龙圣生态农业种养一体化基地建设项目系虚构工程，施工合同也未能实际履行。2020年6月8日，邵礼明通过快递方式将《解除通知函》发送给冉义川、王宏，该通知函载明“……一、本函自发出之日，本人与二位关于丰都龙圣生态农业种养一体化建设项目园区道路修建硬化工程转让关系解除。二、冉义川、王宏先生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7日内，退还本人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2020年6月11日，冉义川、王宏收到上述解除通知函。事后，冉义川、王宏未按照要求退还邵礼明款项，邵礼明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邵礼明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将冉义川、第三人王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立即返还邵礼明介绍费2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案号（2019）渝0102民初1297号。同年5月8日，邵礼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1月7日，邵礼明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冉义川、王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立即返还邵礼明1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案号为（2020）渝0102民初205号。同年6月8日，邵礼明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邵礼明与冉义川、王宏针对涉案项目工程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通过分析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可以发现，冉义川、王宏退出涉案项目工程，由邵礼明负责接手承建，并由邵礼明挂靠五洲公司重新与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基于该口头协议以及冉义川、王宏的合伙关系，邵礼明才指示案外人刘万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同一时期分别向冉义川、王宏支付相应款项。再结合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涉案项目工程实际上系刘某为骗取工程保证金而虚构的工程，双方之间就不存在的项目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邵礼明据此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现邵礼明于2020年6月8日发出解除通知，冉义川、王宏也于2020年6月11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因此该解除通知到达冉义川、王宏时生效，即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冉义川、王宏因该合同所得的款项应当返还给邵礼明。根据查明的事实，邵礼明向冉义川、王宏共计转账支付了52.5万元，其中有30万元系邵礼明交付的保证金，已被认定为刘某的犯罪所得，7.5万元系邵礼明支付的挂靠管理费，邵礼明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冉义川、王宏应连带返还邵礼明15万元。至于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因涉案工程项目系虚假工程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导致的解除，而邵礼明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冉义川、王宏在转让涉案项目给邵礼明时明知其系虚假工程，故冉义川、王宏不应向邵礼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邵礼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邵礼明与冉义川、王宏的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二、冉义川、王宏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返还邵礼明15万元；三、驳回邵礼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邵礼明已预交1650元），由冉义川、王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冉义川提交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其中显示：2014年5月28日、6月3日分别转账给江顺风3万元、1万元，备注为还借款。拟证明江顺风支付给冉义川的5万元并不是王宏所称的代其交纳保证金，而是借款。被上诉人邵礼明质证认为，该交易记录缺乏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宏认为，冉义川与江顺风不认识，江顺风系代其向冉义川支付工程保证金。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冉义川、王宏二人挂靠五洲公司与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工程项目，并共同筹资向五洲公司交纳挂靠费，向重庆迅荣丰都分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二人形成合伙关系，应当共同对合伙事务承担民事责任。后冉义川、王宏共同与邵礼明协商，达成以二人退出该工程项目并协助邵礼明签订挂靠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条件，并同时要求邵礼明将其原交纳的保证金、挂靠费及其他费用15万元直接支付给二人的协议，该协议属于民事权益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冉义川上诉认为双方之间所达成的口头协议不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不属于民事合同的理由，与其向邵礼明收取相应款项、交付保证金凭证等事实相矛盾，故对其这一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在达成项目转让协议后，冉义川、王宏二人如何实际向邵礼明收取转让款项，系二人内部合伙事务，所收取的款项均系接受邵礼明对该口头协议的履行，因此，冉义川、王宏二人应当共同对该款承担返还责任。冉义川以所收款项已全部用作保证金、挂靠费，对王宏所收取的15万元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冉义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冉义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吴 聪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院印）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