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明，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杰，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悦，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林，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宁，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浩，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刘文明因与被上诉人何俊林、原审第三人彭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2016年5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及2016年6月6日经上诉人极力促成之下，被上诉人何俊林与长沙市留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瑞公司”）签订的《企业收购协议》，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00万元费用是对于上诉人促成其与留瑞公司签订《企业收购协议》的酬劳费用，后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该协议一直未能继续履行到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该费用。2、一审庭审过程中，彭浩明确表示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前期费用100万元后，给付其20万元的事实。据此，彭浩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未判定彭浩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属于遗漏案件基本事实。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退款的相关事实及何俊林提出的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何俊林在闭庭后向法庭提交证据属于严重超过举证期限。一审认定刘文明退还何俊林20万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何俊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扎实充分。1、2016年5月6日的《内部合作协议》系合作协议合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劳务合同性质。上诉人辩称100万元是劳务费用是没有依据的。2、对彭浩的诉讼地位，一审判决认定到位。何俊林将100万元直接付给刘文明，现要求刘文明依约返还，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文明在何俊林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彭浩20万元，并非何俊林授意。3、何俊林提供与退款协商相关的谈话录音给一审法院作参考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刘文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就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完全正确，并非唯一依据是何俊林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谈话录音、短信资料等。原审第三人彭浩陈述称，没有意见。何俊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刘文明立即返还何俊林财产人民币800000元；2、刘文明支付何俊林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共计161500；3、刘文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何俊林(甲方)与刘文明（乙方）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乙方引荐甲方与长沙市留瑞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商住楼项目，乙方经留瑞公司书面授权作为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总协调人，甲方自愿与乙方合作，共同参与该项目开发与管理。合同对拟开发项目情况及合作要求、合作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条第4点约定：在甲方与留瑞公司签订合同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费用壹佰万元，项目完成土地招拍挂支付乙方费用伍拾万元，售楼款伍仟至壹亿以内，付乙方壹佰伍拾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签订本协议后，确保甲方与留瑞公司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一审庭审中在何俊林提交的合同原件中，合同后部分有手书部分：“附：甲方与留瑞公司可签订能保证本项目正式开发后，本协议生效，如果甲乙双方无法正式生效，乙方退还甲方的已支付的一切费用”。乙方处：刘文明签字。彭浩也签了名。时间为2016年6月11日。彭浩在庭审中表示手书部分系其书写。合同签订后何俊林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11日分两次支付给刘文明1000000元，在刘文明的促成下，何俊林与长沙市留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企业收购协议》，合同约定由何俊林收购甲方公司的全部股份，何俊林收购企业及财产后，用于危房改造及开发，该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经留瑞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后，另行签订正式协议（协议内容不作改变）。后该项目并未能进行，何俊林向刘文明要求退款，刘文明于2017年5月退还何俊林20万元，何俊林认为剩余款项80万元也应退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何俊林与刘文明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及手书部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何俊林向刘文明支付了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刘文明应完成协议约定的事项。刘文明认为其促成何俊林与长沙市留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了《企业收购协议》即完成了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其一、该协议并不是正式协议，刘文明未举证协议经留瑞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后，何俊林另行与留瑞公司签订了正式协议。其二、从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企业收购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6日，双方在6月11日还手书了“无法正式生效，乙方退还甲方的已支付的一切费用。”故该《企业收购协议》不是何俊林、刘文明双方协议事项完成的标志。刘文明主张促成双方签订了《企业收购协议》即履行了内部合作协议的相关义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文明应根据协议约定退还何俊林所支付的费用。何俊林主张刘文明返还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纠纷为合同之诉，本案中双方并未就何时完成内部合作协议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在2017年5月刘文明向何俊林退还20万元。何俊林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文明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何俊林主张刘文明支付何俊林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共计1615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没有对合作事项完成时间进行约定，也没有约定退还款项时间及违约条款，何俊林也没有提交其向刘文明主张要求退款的时间证据，故何俊林主张的利息损失1615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从何俊林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起，何俊林可以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决：一、刘文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俊林8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何俊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08元，由刘文明承担9368元，何俊林承担23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文明应否返还何俊林8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刘文明上诉主张案涉100万元系其促成何俊林与留瑞公司签订《企业收购协议》的酬劳费用，不应退还。经查，何俊林与刘文明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根据该协议，何俊林支付了刘文明100万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刘文明）签订本协议后，确保甲方（何俊林）与留瑞公司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企业收购协议》合同后部分有手书部分：“附：甲方与留瑞公司可签订能保证本项目正式开发后，本协议生效，如果甲乙双方无法正式生效，乙方退还甲方的已支付的一切费用”。乙方处：刘文明签字。彭浩也签了名。时间为2016年6月11日。何俊林与留瑞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企业收购协议》约定“该协议经留瑞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后，另行签订正式协议”。根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定《企业收购协议》不是何俊林与留瑞公司签订的正式合作开发协议，刘文明应依约退还何俊林支付的费用8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何时完成内部合作协议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在2017年5月刘文明向何俊林退还20万元。何俊林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文明上诉主张一审违法采信证据、错列彭浩诉讼地位，违反法定程序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文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刘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