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4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文斌，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华，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连珍，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前安，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亮，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平，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罗文斌因与被上诉人陈连珍、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文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罗文斌对案涉借款本金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等所有诉讼费用由陈连珍承担；上诉理由：本案罗文斌对案涉所有主债务的保证期间已过，即使保证期限未过，保证诉讼时效也已过。一审法院在陈连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限内向罗文斌主张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仅以录音认定罗文斌承诺重新承担保证责任，并就此判决罗文斌对案涉借款的本金承担连带保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罗文斌对一审借条所涉及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在陈连珍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罗文斌主张过保证责任的情形下，罗文斌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罗文斌对案涉借条所涉主债务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罗文斌提供担保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六个月内，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免除。本案所涉主债务共分为两类，一类是有还款期限总额7万的主债务（其中包括2010年7月16日5万元的借条和2011年6月20日2万借条主债务，一类是没有还款期限总额19万的主债务（其中包含2010年7月23日2万借条、2011年1月4日3万借条，2011年2月20日4万借条、2011年3月24日4万借条、2011年1月28日2万借条以及2011年7月8日4万借条）。不论哪种类型的主债务，陈连珍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在法定保证期限内向罗文斌主张过保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1、陈连珍主张的主债务中，其中2010年7月16日5万元的借条显示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6日，保证期间应为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3年1月16日止。2011年6月20日的借条显示还款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保证期间应自2011年7月21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陈连珍必须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向罗文斌主张过保证责任，否则保证责任免除。而本案一审中，陈连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罗文斌主张过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依法免除。2、对于主债务中无还款期限的债务，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就本案而言，自陈连珍第一次向王平主张还款之日起算。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八页显示，“被二代：原告，王平最后一次向你偿还利息的时间是不是2011年9月24日，原 告称是的，被二代：原告，自2011年9月24日之后，你是否向王平主张过利息及债权？原告：找王平要了，答应了但是一直没给。”陈连珍自认自2011年9月24日开始就找王平要过借款的本息，同时根据录音中王平自认2014年开始就因换号码联系不上了，也就是说陈连珍最晚2014年底之前肯定向王平要求过还款，那么无还款期限的这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应在2011年9月25日至2015年1月期间，那么罗文斌的保证期间就是最早2011年3月26日，最晚2015年6月底截至。在陈连珍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向罗文斌主张过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免除。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可以采取何种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司法实践中的相关判例可以给我们一定参考。最高院2017年公报案例(2017)最高法民再178号案件中，最高院在该案再审判决中阐明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该案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在连带责任保证中，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认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提起诉讼、申请仲裁、采用直接、委托或者公告送达清收通知书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或者保证人自行认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都可以产生解除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但是不管采取哪一种方式，陈连珍均要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退一万步说，债权人就上述不同情形的主债务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陈连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胜诉权消灭。1、有还款期限的两笔主债务，第一笔2010年7月16日5万的那一笔保证期间最晚到2013年1月16日截止，也就是说诉讼时效最晚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在债权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罗文斌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最晚至2015年1月16日截止。同理，第二笔2011年6月20日2万的保证期限最晚至2012年1月20日截至，诉讼时效最晚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在债权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诉讼时效至2014年1月20日截止。陈连珍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这两笔主债务均已过诉讼时效，陈连珍丧失胜诉权。2、剩余的无还款期限共19万的主债务，保证期间最晚2015年6月底截至，也就是说诉讼时效最早起算时间为2015年7月1日，最晚2017年6月31日截至，陈连珍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诉讼时效已过。三、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不意味着在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建立了真实的保证债权债务关系，保证合同的成立仅为债权人设立了要求保证人承担代偿责任的期待权。保证责任是否真正产生，一方面取决于主债务人是否依约清偿债务，同时还取决于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定方式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系为维护保证人利益而设，其正当化的基础在于诚信原则和公平理念，所追求的目的是避免保证人无止境的处于承担责任的不利状态或长期处于随时可能承担责任的不确定状态。因此，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如果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保证期间是债权人能够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长期限，如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法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的经过将产生消灭保证责任的效果。保证期间是法律赋予保证人的重大权益，在陈连珍保证期间已过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依据罗文斌设陷阱偷录的录音证据作为认定罗文斌允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称“罗文斌在2019月陈连珍的对话录音中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重要事实证据不足，涉嫌枉法裁判，违反公平正义，严重侵害了罗文斌的合法权益。罗文斌在陈连珍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从未表示过愿意承担保证责任。1、从录音文字材料可以看出，陈连珍去找王平的目的是让罗文斌帮助找王平，从前到后通篇都是让罗文斌去找人，罗文斌承诺的也一直是说会帮忙找到王平，从来没有承诺过偿还案涉借款。录音材料第三页：李红“你协助我们去找王平这个人，然后找到他叫他还钱”罗文斌“我表态积极去找，但是万一找不到，一下子把我抵26万，我想想也没有这个能力”；第五页：罗文斌“我积极的去把这个人找到，你讲现在叫我马上字签过了，马上这个26万，一落到我头上怎么办”，李红“现在怎么解决呢”，罗文斌，“我积极找他”；第四页：“我只能承诺找，凭着自己的良心，不能让老人家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我只能讲分担，但你现在让我签，这个字一签，就证明这个26万，我是一分少不了”；第七页：罗文斌“但是我们来积极的，如果实在找不到了，就是从我家拿钱出来，必须，讲过，你们必须要起诉我”；第六页：“罗文斌：我们怎么会对你不负责任，我们不是社会上人，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妈妈我们都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人的人，但是来，这份责任太大了，妹妹，我真是承担不起”，罗文斌：我放内心，不是讲我把你妈妈讲一个人担这个责任，我也要去承担，我一定去把他找到”，从录音材料可以看出，罗文斌从未表示过承担保证责任，也反复强调了承担不起26万债务，不愿意签陈连珍提出的重新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协议。如果罗文斌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会跟王平一样重新签字，也会直接表达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从通篇我们只能看到罗文斌仅仅承诺帮助陈连珍找王平，这个是罗文斌基于介绍王平向陈连珍借款所存的内疚觉得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不是法院片面的认定此责任就是保证责任，这相当于强加了一份新的担保到罗文斌头上。2、罗文斌在第三页中所说的“担责任就是担责任，如果真找不到，就是我担责任，你也要从法院起诉我，我应诉，但只能这样，应诉以后我家属认可还这个钱”，一审法院依据此句前半部分认定罗文斌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完全是断章取义，完全站在对方角度进行枉法裁判。根据上述，通篇来说，罗文斌所述的担责任就是只帮助找人，也说了承担不了偿还26万的担保责任。退一万步说，就算担责任是法院所称的承担保证责任，也无法认定罗文斌的意思是允诺重新承担的担保责任。首先，一审法院人为割裂了整句话的情境以及整体意思，未充分考虑这句话担责任的是有条件。第一找不到主平，第二去法院起诉，经过法院判决，也就是法院只要觉得根据法律规定他承担他来承担，第三，是否承担，他做不主，要找他老婆认可。整个谈话说到了不下三次他老婆，可以看出他不可能随便去说承担责任的，因为这句话明确说了他老婆必须要认可。同时第七页，罗文斌说“但是我们来积极的，如果实在找不到了，就是从我家拿钱出来，必须，讲过，你们必须要起诉我”，也反映出罗文斌始终的观点都是他只负责帮忙找人，如果认为他应该承担责任，必须有法院的认定。其次，法院依据“担责任就是担责任，如果真找不到，就是我担责任，你也要从法院起诉我，我应诉，但只能这样，应诉以后我家属认可还这个钱”这句话认定罗文斌自认承担责任，那么这种责任最多也是主债务人无法承担的情况下的一般保证责任，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 陈连珍二审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4月14日陈连珍向罗文斌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罗文斌愿意继续承担全部债务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明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的法律正确。王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连珍等借款并出具借条，罗文斌在借条中均作为担保人署名。陈连珍向罗文斌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罗文斌愿意继续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录音材料第三页罗文斌说：“担责任是担责任，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是我担责任”、第五页罗文斌说：“如果你看我这个人要是赖账的话，赖账的情况下，我现在完全可以不睬你们。”、第七页罗文斌说：“我也把话讲到位了，我是绝对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等证据也佐证了罗文斌愿意继续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文斌对案涉债务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完全正确的。第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罗文斌就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和认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具体期限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因此陈连珍有权随时要求王平偿还上述债务，有权要求罗文斌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所以陈连珍向罗文斌主张担保责任既在保证期内、更在诉讼时效内。2、就案件事实本身来说，2019年4月14日罗文斌向陈连珍明确表示愿意对全部债务继续承担责任，该债权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均应重新计算，债权和保证期间继续有效，罗文斌就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这两笔担保责任免除，即使担保人已成为不承担责任的第三人，但其在2019年4月14日又作出与债务人共同偿还债务的承诺，这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行为的结果是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综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罗文斌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被全部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得到维持。 王平二审辩称：向陈连珍借款属实。 陈连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王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549159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实际要求至款清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判决被告罗文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平与罗文斌系朋友关系。陈连珍通过罗文斌与王平相识。因资金周转需要，王平分别于2010年7月16日向陈连珍借款5万元、2010年10月23日借款2万元、2011年1月4日借款3万元、2011年2月20日借款4万元、2011年3月4日借款4万元、2011年6月20日借款2万元。2011年1月28日王平向陈连珍女婿姜鹏借款2万元，2011年7月8日向陈连珍儿媳张志琴借款4万元。上述借款均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王平于借款当日各出具借条一份，罗文斌在每份借条中均作为担保人署名。其中2010年7月16日的5万元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贰年，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6日；2011年6月20日的2万元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7月20日；其他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每笔借款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但王平与陈连珍等口头约定月息四分，三个月一付。王平按此标准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在借条中予以备注。其中2010年7月16日的借条王平于2010年10月16日、2011年1月16日、2011年4月16日各偿还6000元，共计18000元；2010年10月23日的借条王平于2011年1月23日、2011年4月23日、2011年7月23日各偿还2400元，共计7200元。2011年1月4日的借条王平于2011年4月4日、2011年7月4日各偿还3600元，共计7200元；2011年2月20日的借条王平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8月20日各偿还4800元，共计9600元；2011年3月24日的借条王平于2011年9月24日偿还9600元；2011年6月20日的借条王平未偿还本息；2011年1月28日的借条王平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7月28日各偿还2400元，合计4800元。2011年7月8日的借条王平未偿还本息。此后，王平未再还款。2019年4月14日，罗文斌在其与陈连珍等人的对话录音中表示愿意积极去找王平，并承诺“担责任是担责任，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是我担责任”等内容。2020年3月28日，姜鹏、张志琴与陈连珍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姜鹏、张志琴将其对王平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陈连珍，并通知了王平、罗文斌。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连珍等向王平出借资金，王平认可亦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贷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王平未能按约支付借款本息，依法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王平按月利率4%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该利息标准过高，依据法律规定，已支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经计算，截至2020年4月1日，王平尚欠案涉借款本金244709.06元、利息516906.11元。姜鹏、张志琴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陈连珍，且已经通知了债务人王平、罗文斌，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陈连珍主张王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院在上述核算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予以支持。罗文斌自愿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条中署名，且未约定保证方式，故罗文斌依法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文斌辩称案涉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2010年7月16日及2011年6月20日的借条（合计借款金额7万元）已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但其他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罗文斌在2019年与陈连珍的对话录音中表示愿意承担责任，现其在诉讼中又以超过保证期间为由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因罗文斌签字时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罗文斌依法仅对案涉借款本金244709.0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文斌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平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连珍借款本金244709.06元、截至2020年4月1日的利息516906.11元及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244709.0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罗文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244709.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文斌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平追偿；三、驳回陈连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2元，减半收取计5946元，由陈连珍负担350元、王平负担3798元、罗文斌负担1798元；公告费400元，由王平、罗文斌负担。 二审中，罗文斌提供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光盘；证据二，电话录音文档；证据三，手机截图；证据四，一审庭审笔录。证明：1、2020年9月25日，罗文斌代理律师张作华同王平的通话情况；因王平2011年9月后未曾偿还案涉借款的任何利息，陈连珍2014年联系过王平，要求王平偿还本息，王平答应偿还。后2014年因王平原来手机号丢失，重新办了新号，陈连珍直至2019年5月底才联系上王平。故罗文斌的保证期间最晚应至2014年12月31日起算，保证的法定期间已过，罗文斌依法免除担保责任。王平称罗文斌家都是其老婆做主，侧面印证了罗文斌在陈连珍要求其再次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其签署承认担保还款的协议时予以拒绝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所认为的“担责任就是担责任”。 王平对罗文斌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通话录音属实，132××××9362是我的手机号。 陈连珍对罗文斌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录音真实性由王平确认，内容需要庭后核实。该录音达不到证明目的。王平在2014年联系不上是事实，但陈连珍一直在找罗文斌，罗文斌一直承诺找到王平承担相应责任。“王平称罗文斌家都是其老婆做主，侧面印证了罗文斌在陈连珍要求其再次承担担保责任”与担保责任承担无关联，借条上签署担保的人是罗文斌，且其与陈连珍对话中多次表明要承担责任。代理律师与王平的通话无法达到其否认担保责任的目的，无任何法律依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罗文斌能否对王平向陈连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曰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26万元系王平在2010年7月16日至2011年7月8日不同时间段向陈连珍所借，王平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罗文斌在每张借条作为担保人签名。其中注明还款期限有2010年7月16日出具5万元的借条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6日，该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3年1月16日止；2011年6月20日出具2万元借条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2年1月20日止。其余六张借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作为主债务人王平在庭审中陈述最后一次陈连珍向其主张权利系在2014年左右，后来因手机卡丢失就联系不上，说明陈连珍在2015年之后没有向王平主张权利。陈连珍陈述在此期间曾向罗文斌主张过权利，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债权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罗文斌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上述两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对罗文斌来说均已免除。对剩余无还款期限主债务共19万元，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即2015年1月起算。从2019年4月14日，罗文斌与陈连珍等人的通话录音文字材料来看，陈连珍、李红系要求罗文斌在保证协议书上签字或要求罗文斌找到王平，虽然罗文斌表示“担责任是担责任，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是我担责任，你也要从法院上起诉我，我应诉，但只能这样，应诉以后我家属认可还这个钱，而且我这个家也是你家嫂子在当。”但从这句话的上下文来看，罗文斌承担保证责任系附条件的保证责任，说明罗文斌的家属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罗文斌则承担保证责任，反之罗文斌的家属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罗文斌则不承担保证责任，这句话不能仅仅看前半部分（担责任是担责任，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是我担责任），要结合语言文字的上下文来综合判断。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罗文斌作为保证人对主债务人王平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在法律上已经免除，其不应对王平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罗文斌与陈连珍等人的通话录音的前半段认定罗文斌承担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罗文斌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 二、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连珍借款本金244709.06元、截至2020年4月1日的利息516906.11元及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244709.0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陈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2元，减半收取计5946元，由陈连珍负担350元、王平负担5596元，公告费400元，由王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元，由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