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敖汉旗新惠镇新园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赵万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江，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敖汉旗惠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富华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敖汉旗新惠镇河东新区地税局南法定代表人：李万利，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玥霞，女，1954年3月7日出生，蒙古族，市民。原审原告：李小磊，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敖汉旗惠州。上诉人敖汉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图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江、敖汉旗富华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乳业公司）、李玥霞及原审原告李小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被上诉人王海江、原审原告李小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华乳业公司、李玥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图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所交的住宅维修资金及契税，因此该笔费用及相应利息不应由上诉人退还。2011年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李玥霞以被上诉人富华乳业公司的名义，借用上诉人的××旗、5号楼。上诉人并不是敖汉旗吉祥家园小区的开发商，本案的被上诉人李玥霞、富华乳业公司收取涉案费用，上诉人没有委托李玥霞和富华乳业公司收取该部分费用，该笔费用李玥霞和富华乳业公司也未交给上诉人，收取该费用的行为是李玥霞个人的行为。因此，应由实际收取人李玥霞和富华乳业公司进行返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属于承担主体错误。李玥霞收取上述费用是其个人行为，李玥霞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更不是公司负责人，因此她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且被上诉人明知不应该将大修基金及契税交给李玥霞。虽然李玥霞在违法收取费用时所出具的收据中加盖了所谓的上诉人的公章，但是该公章系李玥霞私刻的，李玥霞私刻公章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我国法律，构成了私刻公章罪，因此，上诉人建议对李玥霞私刻公章的行为移送公安处理。2011年7月11日上诉人与富华乳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服务协议，2012年4月12日上诉人与李玥霞签订了房地产开发补充协议。上诉人认为李玥霞与富华乳业公司人格混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上述费用的给付义务应由富华乳业公司与李玥霞共同给付。本案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从审理的证据和事实看，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由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当得利。李小磊、王海江答辩服判。李玥霞、富华乳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小磊、王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将收取原告的契税、大修基金款项18900元立即返还给二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富华乳业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服务协议》，后又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房地产开发补充服务协议》，两份协议约定，被告富华乳业公司借用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资质进行项目开发，被告富华乳业公司向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交纳管理费14万元，被告富华乳业公司的项目资金进入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协议签订后，被告富华乳业公司开始开发位于××旗。在开发小区期间，原告李小磊购买了5号楼2单元1401室楼房，面积为113.74平方米，原告王海江购买了4号楼2单元803室楼房，面积为103.57平方米。原告王海江于2013年9月3日向被告李玥霞丈夫李玉川（已故）缴纳住宅维修资金3107.10元、契税5973.40元，原告王海江持有的收据上加盖了“敖汉宏图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公章。2019年12月31日，被告李玥霞为原告李小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小磊系吉祥家园小区5号楼2单元1401室住户，契税6420.00元、大修基金3148.50元已交清。原告李小磊、王海江所缴纳的契税、住宅维修资金被告李玥霞并未按约定交付相关部门。为办理不动产证明，原告王海江于2020年3月26日向相关部门缴纳契税5973.40元，住宅维修资金3107.00元。另查明，2007年12月8日，被告李玥霞与其丈夫李玉川各出资1.5万元注册成立了富华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玥霞。2015年10月23日，富华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玥霞变更为李万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房地产开发服务协议》《房地产开发补充服务协议》、收据、证明、企业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敖汉旗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住宅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税收完税证明等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富华乳业公司借用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资质进行项目开发，建设涉案房屋并对外销售，同时以宏图房地产公司名义收取原告王海江住宅维修资金、契税，原告王海江作为消费者手中持有加盖了“敖汉宏图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认为该款系宏图房地产公司收取，李玥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妥。现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未按照约定为原告在房产部门办理相应手续，导致原告王海江再次向相关部门缴纳上述费用，故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原告王海江已缴纳的住宅维修资金、契税应予以退还。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辩称李玥霞收款不能代表宏图房地产公司，且其涉嫌私刻公章，原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不影响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义务，且敖汉旗公安局敖公（刑）鉴通字[2019]2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并不包括原告收据中加盖的“敖汉宏图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其与被告富华乳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王海江要求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李小磊称契税和住宅维修资金交付给被告李玥霞，且被告李玥霞也为原告李小磊出具了契税6420.00元、住宅维修资金3148.5元已经交清的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李玥霞收取了原告李小磊的上述款项。原告李小磊在起诉中称要求宏图房地产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李小磊所缴纳的契税及住宅维修资金，但对此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予以否认，原告李小磊及被告李玥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李小磊所缴纳的住宅维修资金及所缴纳的契税已交付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原告李小磊手中仅持有李玥霞出具的证明而没有加盖公章的收据，这与其他购楼户手中持有加盖“敖汉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的情况完全不同，原审法院对李玥霞个人名义收取原告李小磊费用的行为不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故对原告李小磊要求被告宏图房地产公司返还其所主张的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玥霞无权收取原告李小磊涉案契税、住宅维修资金，故被告李玥霞应退还李小磊相关费用。被告李玥霞、敖汉旗富华乳业有限公司非因法定事由既不答辩又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和质证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敖汉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王海江住宅维修资金3107.10元、契税5973.40元，合计9080.50元；二、被告李玥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李小磊住宅维修资金3148.5.10元、契税6420.00元，合计9568.50元；三、驳回原告王海江、李小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富华乳业公司与上诉人宏图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服务协议》，借用宏图房地产公司资质以宏图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涉案小区房屋对外销售，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并缴纳了包含契税、住宅维修金等在内的各项费用，后宏图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为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其再次缴纳契税、住宅维修金的事实清楚。现被上诉人要求宏图房地产公司予以返还，宏图房地产公司抗辩称该笔费用实际收取人为李玥霞与富华乳业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上所盖公章系李玥霞私刻的，其并未收取该费用，不应由其返还。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宏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以及各种款项收取票据上的公章均系宏图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作为一般消费者，难以知晓宏图房地产公司、富华乳业公司、李玥霞之间的内部关系，其有理由相信上述费用收取方为宏图房地产公司，故对重复缴纳的相关费用，其要求宏图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判决判令宏图房地产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宏图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收取费用系李玥霞个人行为且其涉嫌私刻公章，但该主张系其与富华乳业公司、李玥霞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宏图房地产公司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另行向李玥霞及富华乳业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宏图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娟审判员 孙晓东审判员 张斯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记员 王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