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丽，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猛，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金发，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万起,宁城县天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段学明，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上诉人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牛金发、原审被告段学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牛金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牛金发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本案的债务系段学明与杨某合伙投资建筑工程所欠债务，不是段学明、杨晓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所需产生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是杨某、段学明在合伙事务中各投资50%，按照杨某、段学明二人的投资比例计算段学明、杨某对合伙债务各承担50%的偿还责任，段学明对杨某应承担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是杨晓丽不是合伙人，杨晓丽、杨海锋没有任何关系，判决杨晓丽对杨某应承担的50%的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的债务系杨晓丽与段学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条规定，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涉及的债务用于段学明、杨晓丽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牛金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因为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合伙挂靠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物流园区办公商业综合楼期间，由被上诉人牛金发完成了合伙建设楼房的塑钢门窗及幕墙等项目，因此工程拖欠被上诉人牛金发的施工款107万元。涉案的楼房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进行了分割，有两处房产归段学明所有，足以证明段学明从合伙企业分得了两处房产。而该两处房产杨晓丽与段学明离婚时分割为杨晓丽所有。该两处房产应属于杨小丽与段学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晓丽认为其不是合伙人，但是上诉人杨晓丽的丈夫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存在合伙关系。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合伙承包楼房工程期间，上诉人杨晓丽与段学明的夫妻关系存续。且杨晓丽对该工程上取得的房产，以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这就足以证明杨晓丽是否为合伙人，均不影响构成段学明与上诉人杨小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共同财产。因此就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晓丽又认为“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2018)内0429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楼房系段学明因建设取得；提供上诉人杨小丽与段学明的离婚协议书，证明涉案楼房系上诉人杨小丽与段学明的共同财产，并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提供(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段学明欠被上诉人牛金发施工费的事实。至此，被上诉人牛金发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原审被告段学明答辩称：欠款是我和杨某合伙建设综合服务楼的门窗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杨晓丽不应该承担责任。我和杨某之间是个人合伙事务，与杨晓丽无关，杨晓丽也没有参与工程承包，杨也不知道工程欠款。我和杨晓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牛金发没有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我们二人离婚以后，杨晓丽给了部分折价款，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现在杨晓丽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我和杨晓丽离婚，杨晓丽已经把钱给我了。欠门窗工程款属于合同违约，是合同违约产生的利息就相当于违约金。我和杨某延迟给付牛金发门窗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特别重大。所欠的工程款不属于我个人债务，是项目欠的工程门窗款。现在我的合伙人杨某因为工程导致经营不良，现在找不到人了。因为牛金发和杨某是亲属关系，现在杨某找不到了，我认为他们之间属于恶意串通，故意整我。我和杨某是合伙关系。我们二人各占一半，我只能偿还50％的债务。牛金发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段学明债务系与杨晓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由杨晓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杨晓丽与段学明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段学明与杨某共同挂靠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宁城县铁西物流园区综合楼。期间段学明与杨某将承建楼房的塑钢门窗及幕墙制作、安装工程交由牛金发完成。工程完工后，牛金发与段学明、杨某在2015年2月16日进行结算，二人共欠原告工程款107万元，段学明与杨某共同为牛金发出具欠据一枚。此款经多次索要未果，无奈，牛金发于2018年7月6日起诉段学明与杨某。宁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段学明不服，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终47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牛金发依据生效判决向宁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阶段宁城县人民法院对杨晓丽名下位于××县）房产予以保全查封。在执行程序中发现段学明与杨晓丽离婚。离婚协议中段学明将包括牛金发保全查封在内的楼房和其他房屋产权全部分割给了杨晓丽，并登记在其名下，致使段学明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现杨晓丽已经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宁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内0429执异29号民事裁定书：“中止（2018）内0429执327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查封登记在杨晓丽名下位于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证号20190002512）的楼房的执行”。并提示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牛金发认为，段学明、杨某承建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时系段学明与杨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段学明因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所欠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所负生活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上述规定，段学明一方的债务应当是与杨晓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原告承揽安装门窗的物流园区20190002512号综合服务楼经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2323号判决书判归段学明所有。段学明取得该财产分割给杨晓丽。这就足以证明20190002512号综合服务楼系夫妻共同财产。综合服务楼段学明所负债务系杨晓丽与段学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确保牛金发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29日，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位于××县国有建设用地11.2亩，被告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协商合作开发此项目。2012年建成A、B、C幢办公商业综合楼。在楼房建设过程中，牛金发承建了门窗及幕墙等项目。2015年2月16日，经双方结算，段学明与杨某给牛金发出具了1070000元的欠据一枚，同时约定了欠款期间的利息。段学明及杨某给付牛金发部分款项后，仍欠1753600元未付。牛金发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学明及杨某共同给付牛金发上述款项及其他费用。段学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内04民终47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牛金发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内0429执327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段学明所有登记在其妻子杨晓丽名下位于××县综合服务楼（证号：20190002512）的楼房，查封期限三年。杨晓丽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于2020年5月8日以被查封房产系其个人财产，产权登记为杨晓丽单独所有，牛金发与段学明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内0429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宁城县天义镇铁西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证号：20190002512）的楼房的执行。牛金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段学明的债务系与杨晓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又查明，楼房建成后，段学明、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杨某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对各方出资比例、财务管理及分配方案进行了确认。段学明主要分得了A段办公楼东四层、东五层；B、C段的综合楼及院内车库、土地归段学明、杨某共有，各占50%产权。2018年2月12日，案外人于某因与杨某、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依法查封了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六处房产。段学明认为被查封的六处房产中的四处已归其所有或归其与杨某共有，因此向该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内0429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二项即：登记在宁城县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县、172011400612号房产归段学明所有。宁城县天义镇园林路南段西侧铁西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A段1-401对应的房证号即是172011400618号。再查明，杨晓丽与段学明于2000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25日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约定：1、位于××区#-1-1201住宅（房产证号1720215023**）及车库23#-1-101（房产证号1720215023**）；位于中京广场地下室的商厅（房产证号172021201440、172020901320）；位于宁城鸿业时代购物广场****大厅（房产证号1720215007**）；位于兴隆；位于兴隆街商业G段2016室大厅（房产证号110104**）；位于东方；位于东方明珠小区****大厅110173**）；位于铁西物流园区；位于铁西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A段**办公楼1150）；位于××区大厅（不动产证；位于××区大厅）；位于天义镇友谊路中段的一；位于天义镇友谊路中段的一处平房03**）；位于巴林村的一处林地；上；位于巴林村的一处林地有；2、位于赤峰市××区房产一处、位于赤峰市××区房产一处：2017-0050926，以杨晓丽名义购买，交付首付644304元，余款向农行借款人民币：149万元，借款期限为29年，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46年11月24日止，目前该房贷款未还清，还未办理产权登记。离婚后该房屋归杨晓丽所有，尚欠银行按揭贷款由杨晓丽负责偿还，待可办理产权登记时，段学明无偿配合杨晓丽产权办理在杨晓丽名下，自双方离婚之日起，由杨晓丽享有该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述房产价值400万元人民币归杨晓丽所有，杨晓丽给付段学明人民币200万元（三日内付清）。2019年3月25日，杨晓丽向段学明转账120万元；2019年3月27日，杨晓丽向段学明转账40万元。2019年3月26日，宁城县不动产登记局为杨晓丽颁发了蒙（2019）宁城县不动产权第0002512号不动产权证，记载坐落为：内蒙古自治区××县南段西侧（铁西物流园区综合服务楼A段办公楼）A段1-401，产权来源为离婚析产。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及（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4771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29执327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内0429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2020）内0429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书、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本案是基于杨晓丽与段学明夫妻关系而提起的确认之诉，案由应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杨晓丽与段学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产生的原因系段学明与他人合伙开发建设楼房所致，而因该债务所得的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故该笔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牛金发申请该院查封的登记在杨晓丽名下的房产，系该院（2018）内0429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归段学明所有的房产，也是案涉债务形成的财产，即杨晓丽与段学明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在离婚时双方约定归杨晓丽所有。因此案涉债务虽以段学明个人名义所负，但实际上因此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在离婚时亦作为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故由此产生的债务应以杨晓丽与段学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牛金发提供的（2018）内0429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及不动产权证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即牛金发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在杨晓丽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段学明个人所负或所得收益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案涉债务应认定为杨晓丽与段学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杨晓丽辩称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产生的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发生的债务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案涉债务已经由该院作出的（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段学明、杨某共同偿还，据此段学明与杨某应当对欠付牛金发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杨晓丽亦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晓丽关于案涉债务系段学明与杨某合伙产生的债务，不是段学明的个人债务的答辩意见亦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该院(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确定的段学明所欠牛金发的债务为段学明与杨晓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杨晓丽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牛金发提交一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76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之诉是被最高人民法院认可的，符合相关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之诉案由正确。其诉讼有最高法院的案例参照。对此上诉人杨晓丽质证称，这份裁定书是针对刘小兰与武志军婚姻存续期间，武志军个人承包建筑工程所欠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确认，同时，债权人也提出了武志军个人债务是用于共同消费支出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裁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不同，因为该民事裁定书仅为刘小兰的配偶武志军的个人债务，而本案涉及的债务系杨某与段学明的合伙债务。两案事实不同。该裁定书以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为案由，因涉及的债务偿还人系夫妻关系，而本案的杨晓丽与段学明的合伙人杨某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与该裁定书的法律关系并不完全一致。不能证明本案应该以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对此，本院查明，被上诉人牛金发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768号民事裁定书，是针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字298号民事判决中将当事人武志军所欠债务中的其中83万元确认为刘小兰与武志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刘小兰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被驳回。原审被告段学明庭审时表示同意将其与案外人杨某合伙所欠牛金发的债务，就个人按合伙协议应承担的50%部分先予偿还。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牛金发以杨晓丽、段学明为被告，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杨晓丽与牛金发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诉讼主张不能支持。对于原审法院审理中又以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为由进行审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本案杨晓丽前夫段学明与其合伙人杨某所欠牛金发的债务，虽系杨晓丽与段学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但并非段学明个人所欠债务，而是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的合伙债务。将合伙人的共同债务，以其中一个合伙人的配偶为被告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明显损害合伙人之一配偶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将该院(2018)内04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确定的段学明所欠牛金发的债务判决为段学明与杨晓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并由杨晓丽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其前夫段学明的连带清偿责任再连带给杨晓丽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如认为合伙人通过离婚分割财产的方式损害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权益，应通过其他方式主张。对于被上诉人牛金发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768号民事裁定书，有夫妻关系确认之诉的判例，因本院查明该裁定是针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字298号民事判决中武志军个人所欠债务中的其中83万元确认为刘小兰与武志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而本案系杨晓丽前夫段学明与案外人杨某合伙期间所欠牛金发的债务。因本案与该案法律关系不同，本院不予适用。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晓丽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金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均由牛金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学良审判员 郑舒广审判员 苏力德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