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芹，女，1985年9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珍，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均丽，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浩，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新疆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芹、周均丽、刘江浩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芹，上诉人周均丽，刘江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均丽、刘江浩偿还曹芹借款本金及利息307,730元。事实和理由：周均丽夫妇要求曹芹为其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前，曾于2015年5月14日向曹芹借款13,800元，尚未归还，二人在曹芹代其从小贷公司借款后的还款中，有部分是偿还前述借款，不应计入还款协议确认的应还款项中；曹芹与周均丽的还款协议中明确曹芹代周均丽向小贷公司的还款不计入周均丽已向曹芹还款金额中，一审法院认定周均丽已还款项时，未将曹芹代还的21,200元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还款协议确认周均丽应付本息合计417,600元（11,600元×36期），周均丽只付109,870元，尚余307,73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周均丽、刘江浩共同辩称，周均丽向曹芹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周均丽尚欠曹芹27万余元借款已属认定事实有误，更不存在30万余元的借款，请求驳回曹芹的上诉请求。 周均丽、刘江浩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芹要求周均丽、刘江浩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曹芹起诉周均丽、刘江浩时称借款发生在2016年4月，一审法院却将2015年的转账计入本案借款，属认定事实有误；曹芹提交的证据仅证实2016年4月以后向周均丽交付借款14万元，其中还有3万元系周均丽自认以现金方式交付，一审法院认定曹芹向周均丽出借27万元，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曹芹系从金融机构贷款后向周均丽出借借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以双方利息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为由认定双方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有误，刘江浩与周均丽虽系夫妻关系，但周均丽的借款行为包括出具还款计划均系其单方行为，其间，周均丽虽使用刘江浩手机向曹芹还款，但也仅证明刘江浩知道借款事实，刘江浩并不因此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刘江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属适用法律有误。 曹芹辩称，周均丽、刘江浩于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20日向曹芹还款共计144,870元，但其中13,800元系偿还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该款并不在双方还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本息中，一审法院不应将该笔还款作为偿还还款协议的款项，而其中21,200元系曹芹代周均丽向金融机构的还款，在还款协议中明确不作为周均丽的还款，故亦不应计入周均丽的还款。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和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信息，结合周均丽按月还款的事实，认定周均丽借款2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曹芹系代周均丽从贷款公司贷款并还款，并非高利转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有效，并认定周均丽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刘江浩作为周均丽丈夫，代周均丽向曹芹还款，说明其对借款事实清楚且同意，应当与周均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 曹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均丽、刘江浩立即向曹芹偿还借款本息336,400元；2．法院判令周均丽、刘江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借款本息自2017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本案保全费、保全诉讼责任保险费合计3,202元由周均丽、刘江浩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均丽、刘江浩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1日，周均丽向曹芹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曹芹）以个人名义贷款27万元借给乙方（周均丽），双方约定分36期归还，每月连本带息乙方还款给甲方11,600元（大写：壹万壹仟陆佰元整），截至2017年1月30日前，乙方已支付给甲方7个月款项，其中曹芹垫付一期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2017年2月份的还款款项曹芹已垫付11,600元，截至2月28日前曹芹合计垫款21,200元（大写：贰万壹仟贰佰元整），曹芹垫付款不计入乙方还款款项。承诺人：周均丽，2017年2月11日”。2016年4月18日，曹芹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向周均丽的账户（账号×××）转账70,000元；2015年5月14日曹芹从其邮政储蓄卡（卡号×××）向周均丽的账户（账号×××）转账13,800元；2016年5月13日，曹芹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向周均丽的账户（账号×××）分两笔转账共计70,000元；2016年5月20日，曹芹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向周均丽的账户（账号×××）转账30,000元。另，周均丽、刘江浩向曹芹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40,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予偿还。根据曹芹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及银行记录，可以证实周均丽向曹芹借款270,000元的事实。周均丽辩称，借款270,000元曹芹仅实际交付了140,000元，该2017年2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是周均丽在被哄骗状态下出具的，针对周均丽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的交付并不仅仅只局限于银行转账一种方式，庭审中周均丽亦认可部分借款系现金交付；二、曹芹与周均丽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2016年期间，而周均丽向曹芹出具还款协议书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11日，在双方借贷行为结束之后周均丽向曹芹出具还款协议书，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三、周均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出具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完全知悉，周均丽辩称其是在被哄骗状态下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周均丽辩称曹芹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系过桥资金且短期内已归还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综上，针对周均丽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曹芹主张的借款本息33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曹芹与周均丽在庭审中均认可周均丽已向曹芹还款140,200元（81,200元＋59,000元），根据2017年2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可以认定，曹芹与周均丽约定的借款本息共计417,600元（本金270,000元＋利息147,600元），故针对曹芹主张的借款本息336,400元，一审法院就周均丽未偿还的借款本息277,400元（417,600元-140,200元）予以支持，多诉部分不予支持。曹芹对周均丽已向其还款140,2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认为2017年2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曹芹垫付的21,200元应从周均丽已偿还的140,200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21,200元系曹芹向金融机构贷款后应由其向金融机构偿还的借款，与本案曹芹与周均丽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直接关联，故针对曹芹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均丽辩称，曹芹向周均丽出借的资金系其从金融机构贷款后，又高利转贷给周均丽，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曹芹向周均丽出借270,000元，双方约定周均丽分36期归还，每期连本带息归还11,600元，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三年期借款利息为147,600元（11,600元×36期-270,000元），年利率为18.22％（147,600元÷3年÷270,000元），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曹芹与周均丽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针对周均丽的上述辩称，应不予采信。周均丽辩称，刘江浩对周均丽与曹芹之间的借款行为毫不知情，且周均丽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支出，因此刘江浩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芹提供的微信截屏可以证实刘江浩不仅对借款事实知情并且亦参与还款，故针对周均丽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曹芹主张周均丽、刘江浩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借款本息336,400元自2017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周均丽与曹芹已在2017年2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借款利息，曹芹再行主张利息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曹芹主张的保全费2,202元，一审法院认为曹芹该项主张合法有据，对此予以支付。关于曹芹主张的保全诉讼责任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曹芹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对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的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行为发生的必然损失，故针对曹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周均丽、刘江浩偿还曹芹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77,400元（417,600元-140,200元）；二、周均丽、刘江浩支付曹芹保全费2,202元；三、驳回曹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均丽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及周均丽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15的银行卡明细清单，载明周均丽2016年4月18日从曹芹处收到两笔分别为215,000元、70,000元款项，于2016年4月22日向曹芹尾号为1326的银行卡汇款36万元，证明曹芹于2016年4月18日向周均丽转账70,000元与当日转账的215,000元均系过桥资金，周均丽已以36万元转回，36万元中还包括偿还2015年5月14日的13,800元及向曹芹支付的部分过桥资金。刘江浩质证认为，同意周均丽的举证意见。曹芹质证认为，周均丽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清单所载内容与曹芹一审中提交的明细清单所载内容一致，对真实性认可，对汇款收据的真实性亦认可，但证据不能证明36万元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曹芹核算周均丽还款时亦是根据周均丽自行提供的还款记录，但周均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该证据，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芹对周均丽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清单和汇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系2016年4月22日形成的，在周均丽出具还款协议之后，对于还款协议结算情况及还款情况，没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曹芹明确其与周均丽还款协议中的27万元借款不包含2015年5月14日的13,8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曹芹起诉周均丽要求偿还本息336,400元，计算方式为11,600元×剩余29期。曹芹在一审中还提供借还款清单明确其向周均丽、刘江浩出借的款项为：1.2015年5月14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付的13,800元；2.2016年4月1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交付的70,000元；3.2016年5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交付的70,000元；4.2016年5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代周均丽向马源乔交付的70,000元；5.2016年5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取现向周均丽尾号为2915的银行卡汇款30,000元；6.2016年5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交付的30,000元，以上合计283,800元，但第一笔借款未计入还款协议书；双方通过还款协议书的方式确认双方借款利息为147,600元（11,600元×36期-本金270,000元），周均丽出具还款协议书时尚欠本息为366,730元，计算方式为本息合计417,600元＋第一笔借款13,800元-（2017年2月11日前还款85,870元-其中曹芹垫付21,200元）；清单中记载出具还款协议书前后周均丽还款为123,670元（出具协议书前85,870元-曹芹垫付的21,200元＋出具协议书之后59,000元）。 本院认为，曹芹与周均丽对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及还款金额均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芹向周均丽出借款项金额；2.周均丽是否应向曹芹支付利息；3.周均丽已向曹芹还款金额；4.刘江浩是否应当与周均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曹芹向周均丽出借款项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曹芹持周均丽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起诉周均丽，还款协议载明周均丽借款27万元，曹芹起诉时称还款协议中的借款系曹芹自2016年4月至5月期间向周均丽出借的，周均丽辩称其并未收到全部借款，仅收到14万元，分别为2016年5月13日的7万元、2016年5月20日的3万元以及同年5月19日前后现金交付3万元、1万元；为证明借款实际交付，曹芹提交2016年4月18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周均丽转账7万元、2016年5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案外人马源乔转账7万元的证据；对此，周均丽辩称，曹芹2016年4月18日给其转账的7万元系过桥资金，其已于2016年4月22日随36万元一并转回曹芹，而转给马源乔的款项与其无关。对于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周均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系其在胁迫、欺骗状态下出具的，经核算，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如约履行。其次，周均丽向曹芹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明确记载周均丽借款金额、还款期限、月还款额、还款性质及已还款情况，在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往来的情况下，该还款协议书更符合双方对彼此之间借贷关系的结算而非借款合同，周均丽认可的曹芹向其交付的14万元款项均发生在2016年5月，距其2017年2月11日出具还款协议近9个月之久，周均丽在连续按27万元借款本金向曹芹还本付息且未足额收到27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仍向曹芹出具27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协议书，对借款总额及利息进行确认，有违常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继续审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前提为借款人需对其主张作出合理说明，但周均丽关于部分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曹芹提交的交付凭证、周均丽自认收款借款的金额与还款协议所载金额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借款发生的事实。由此，周均丽关于曹芹仅向其交付14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周均丽上诉还称其于2015年5月14日收到的13,800元不应计入本案借款金额中。对此，曹芹虽就双方债权债务情况全面举证，但一审法院仅就曹芹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即仅审查了27万元借款的结算情况，曹芹在一审中明确27万元系对双方2016年4月、5月借款的结算，并未主张此前的款项，一审法院亦未将该13,800元计入本案借款金额当中，周均丽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周均丽是否应向曹芹支付利息。周均丽向曹芹出具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以及每月支付本息金额11,600元，即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经核算，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合法有效，周均丽依约应向曹芹支付利息。周均丽上诉称曹芹系从金融机构借款后高利转贷给周均丽，双方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中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以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是指出借人从银行等金融机构套取资金，但本案中，曹芹明确其系从小额贷款公司取得的资金，周均丽亦未提交曹芹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的证据，故周均丽关于双方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周均丽已向曹芹还款金额。周均丽的还款分为两部分，一是出具还款协议之前即2017年2月11日前的还款，二是此后的还款，双方争议的主要为第一部分的还款。（一）双方的还款协议明确截至2017年1月30日前，周均丽已按约定支付7个月款项，每月11,600元，其中曹芹垫付一期8,000元。曹芹起诉时主张周均丽欠款金额亦是按双方约定的本息金额扣除周均丽已还部分进行计算，但其所列还款明细中周均丽于2017年1月30日以前还款金额即85,870元高于还款协议所确认的81,200元，曹芹解释称该金额中有部分系周均丽偿还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13,800元，由此，曹芹在起诉时实际认可周均丽还款72,070元，故仍应以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的还款金额为准即周均丽截至2017年1月30日前还款81,200元。还款协议中虽记载曹芹垫付一期8,000元，但还款协议系曹芹与周均丽之间对彼此债权债务结算的结果，曹芹以其个人名义从他处贷款后又出借给周均丽，曹芹与贷款方、曹芹与周均丽之间应系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所谓垫付，系指曹芹向贷款方还款，与曹芹与周均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关联，周均丽出具的还款协议中载明其已向曹芹支付7个月款项，即应以该确认的结果认定周均丽还款情况。曹芹上诉称周均丽的还款中有针对2015年5月14日的13,800元的还款及曹芹垫付的部分，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双方已于2017年2月11日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结算结果合法有效，故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双方结算的结果为准，本院对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情况不再重复审查，本案周均丽还款情况不以曹芹自认的金额为根据，则亦无其主张扣除之根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周均丽上诉则称其于2016年4月18日收到的70,000元，已于同年4月22日随36万元一并转回，不应计入借款金额，即使计入也已清偿。本院认为，周均丽与曹芹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其中除借款外还有过桥资金，如上所述，周均丽于2017年2月1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实质即为双方对彼此借贷情况的结算，周均丽现持出具还款协议以前的凭证主张对结算部分内容已经转回或清偿，不符常理，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二）就还款协议出具之后的还款情况，曹芹亦向法院提交还款明细，载明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1月20日周均丽自行或通过其爱人刘江浩向曹芹还款59,000元。曹芹上诉称还款协议中明确2017年2月的还款款项曹芹已垫付11,600元，截至2月28日前曹芹合计垫款21,200元，不计入周均丽还款款项，故该金额应从周均丽已还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曹芹向法院提交的周均丽还款清单中本就未计入2017年2月还款金额，周均丽于2017年2月11日出具还款协议中虽确认截至当月28日曹芹的垫付金额，但出具还款协议之后垫付款项是否实际履行，仍应由曹芹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曹芹既未提交能够反映周均丽2017年2月还款情况的证据，亦未提交其于2017年2月代周均丽还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还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曹芹主张从其自认的周均丽自2017年1月30日以前或2017年3月11日以后的还款金额中扣除21,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刘江浩是否应当与周均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江浩与周均丽系夫妻关系，在周均丽向曹芹借款过程中，刘江浩连续多次以个人账户向曹芹还款，据此可以认定刘江浩明知并认可周均丽向曹芹借款的事实，本案借款当属夫妻共同债务，刘江浩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均丽、刘江浩关于刘江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曹芹、周均丽、刘江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5元，由曹芹负担；周均丽、刘江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周均丽、刘江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 审判员  王朋坤 审判员  陆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