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刘丽，女，199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陶志刚，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向毅，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蒙古族，职员，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李英杰，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广成，男，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上诉人王刘丽因与被上诉人赵向毅、朱广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刘丽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刘丽不承担还款以及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王刘丽同朱广成2017年5月17日登记结婚，2020年7月29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长期分居。在一审开庭审理前，王刘丽根本就不认识赵向毅，同赵向毅没有任何来往。一审法院判决王刘丽同朱广成向赵向毅还款以及支付利息错误。一、朱广成、赵向毅恶意串通损害王刘丽权益，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朱广成平时靠维修门窗为生，其不需要成本经营，而朱广成一审庭审中称其向赵向毅借款是用于克什克腾旗购买施工材料不真实，系虚假陈述，而其这种虚假陈述的目的是朱广成想让王刘丽承担还款责任，损害王刘丽合法权益。二、王刘丽同朱广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刘丽的涉案银行卡实际为朱广成控制，朱广成通过王刘丽的银行卡进行资金流转王刘丽根本不知情。赵向毅一审称将三笔款项转给王刘丽是不真实的，王刘丽根本就没收到过赵向毅的任何款项。三、涉案的225000元借据为朱广成个人出具，此借款依法同王刘丽无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涉案借据上并没有王刘丽的签字，王刘丽也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2.根据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王刘丽同朱广成离婚就是因为朱成长期在外包养情人不在家居住，朱广成的借款都没用于夫妻家庭生活。3.根据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前述王刘丽的银行卡是由朱广成实际控制，对于卡内资金流转王刘丽并不知情。根据上述规定赵向毅应向法庭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本案中赵向毅未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支持王刘丽的上诉请求。赵向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刘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广成对王刘丽的上诉请求无答辩意见。赵向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广成、王刘丽立即偿还借款205000元；2.请求判令朱广成、王刘丽自起诉之日起以20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给付利息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广成、王刘丽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7月29日离婚。朱广成向赵向毅借款225000元，于2020年4月14日为赵向毅出具借据一枚，载明：“今借赵向毅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于2020年6月1日前结清。”朱广成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赵向毅通过向朱广成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207750元及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17250元（其中转到王刘丽账户内三笔合计金额174500元，转入朱广成账户内二笔合计33250元）。后朱广成于2020年8月向赵向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赵向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据一枚足以证明朱广成向赵向毅借款225000元尚欠205000元未还的事实。朱广成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赵向毅要求朱广成偿还借款20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赵向毅要求朱广成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5日起以20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赵向毅、朱广成在借据中未约定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朱广成应向赵向毅支付自2020年6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2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赵向毅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向毅要求王刘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王刘丽辩称对借款不认可、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朱广成系借用其账户接受借款，与王刘丽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发生在朱广成、王刘丽婚姻家庭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克什克腾旗购买施工材料，王刘丽对朱广成在克什克腾旗施工的这一事实知晓，且通过其银行账号接收借款，故案涉欠款应属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共同所欠债务，应共同偿还，赵向毅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赵向毅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广成、王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向毅借款本金205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2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赵向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刘丽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一：处方笺一枚。证明：王刘丽因焦虑、抑郁一直在家治疗。王刘丽的银行卡由朱广成实际控制。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八枚。证明：朱广成和王刘丽通过银行卡向赵向毅还款46652元。证据三：储蓄凭条两枚。证明：王刘丽向赵向毅还款20000元，即一审判决认定的20000元。赵向毅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出具时间有异议，不能证明王刘丽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划线部分的几笔备注的是还贷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据时间是2020年4月14日，借据并非借款当日出具，而是累积到2020年4月14日共欠，转账都是在出具借据之前。就算是偿还借款，在4月14日结算时也已经扣除了。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20000元发生在诉讼过程中，赵向毅已经在一审中承认偿还了2万元，同意在总额中扣减。且储蓄业务凭条证明，王刘丽对朱广成的借款是知情的，不然不会还款2万元。朱广成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当时和王刘丽已经离婚了，朱广成生活比较困难，所以让王刘丽帮朱广成还点钱。王刘丽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王某证明：王刘丽的信用卡、银行卡都是朱广成在支配使用，王刘丽不知情。朱广成长期不在家，王刘丽因此造成产后抑郁，没法自己带孩子，王某常年在王刘丽家帮着带孩子。王某和王刘丽不止一次说信用卡、银行卡应该自己持有，但王刘丽没听。赵向毅对王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认为：1.证人与王刘丽有亲属关系，证言有偏向性。2.证人连孩子记不清哪年出生，说孩子出生后一直帮助照顾孩子不属实。朱广成对王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认为：无异议。张某证明：去年朱广成在张某那7-9月份跟着张某干活，张某承包的暖棚项目。赵向毅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证言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其证明的是2019年7-9月份和证人在干活，借款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30日，2019年5月1日、2日都不在证人陈述的时间范围内。证言与本案无关。王刘丽在上诉状中称朱广成包活不需要投资，但证人证言证明需要投资。朱广成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均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刘丽上诉称借贷关系并非真实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赵向毅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据来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王刘丽虽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赵向毅所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刘丽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且其名下的银行卡系由朱广成控制并使用，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生活，故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二审经审查认为，涉案部分借款系赵向毅转至王刘丽名下银行卡，虽王刘丽主张银行卡被朱广成控制，其所提交的处方笺仅能证明其处于焦虑、抑郁状态而曾接受治疗，不能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且根据王刘丽在二审中提交的有其本人签字的还款储蓄凭条也能证实其对借款是知情的。王刘丽提交银行流水以证明其二人通过银行卡向赵向毅还款46652元，但经询问，朱广成自述涉案借条系经过结算后出具，王刘丽提交的银行流水都已经扣除完毕，结合借条出具时间及银行流水记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朱广成在一审中自认在克什克腾旗进行施工，王刘丽亦称知晓朱广成的施工情况，在二审中王刘丽对朱广成承包工程、朱广成对借款用途的描述均与一审相违背，该表述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中的“禁反言”原则。综上，本院认为王刘丽知晓朱广成的借款行为，并其履行部分还款行为亦表明其认可该笔债务，且该款已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二人现已离婚且对财产分割有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应由朱广成、王刘丽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另案追偿。综上所述，王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王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记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