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751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惠州市新银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科特大道**愉景大厦**A、E号房之三。 法定代表人：陈志伟。 破产管理人：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婷，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向明，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惠州市光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东江二路**富力丽港中心酒店**** 法定代表人：庄木秋。 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黄家塘**div> 法定代表人：张文德。 惠州市新银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银地公司）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惠州中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德信公司）与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一案，执行依据为惠州中院（2004）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2005年3月24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惠州分行向惠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案债权人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后又变更为德信公司。2018年7月12日，惠州中院立案恢复本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13执恢71号。执行中，惠州市光迅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惠州光迅公司）提出异议。 惠州光迅公司提出异议，请求退回参与竞拍预交的保证金478608元。事由如下：惠州光迅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成功取得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位于惠州市××背街××、面积为3681.60平方米的一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在拍卖过程中，受债权人德信公司及债务人新银地公司称该土地可三旧改造成商住用地的误导，惠州光迅公司将该拍卖标的物从700多万的市场价格拍至2300多万元。而该标的物于2019年12月13日再次通过淘宝网拍卖，最后由债权人德信公司以9005040元取得。根据这两次拍卖成交记录及以上情况说明，惠州光迅公司这次拍卖该标的物成交价格严重偏离其实际价格，是因债权人德信公司误导，致使惠州光迅公司蒙受重大损失。惠州光迅公司了解情况后，曾多次与债权人德信公司沟通协商取消本次拍卖事宜，但均未果。请求调查落实该宗土地拍卖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原路退回惠州光迅公司预交保证金人民币478608元。 异议审查期间，异议人惠州光迅公司向惠州中院提交书面《补充说明》称，惠州光迅公司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参与惠州市××背街××、面积为3681.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因债权人德信公司宣扬“所谓”的该标的物已办理“三旧”改造等改变土地性质为由，恶意竞拍，从拍卖初始价2393040元，恶意加价，特别是德信公司竟然在6183540元一次性加价近100万元，二是二次一次性加价近50万元，而惠州光迅公司及其他竞买者都是每次合理加价9500元。德信公司的恶意竞拍导致该标的物的价格严重偏离实际价值，惠州光迅公司成交价为23017540元。另该标的物于2019年12月13日重新挂牌拍卖，债权人德信公司也是用同样方式竞拍，但竞买者吸取第一次的教训，最终德信公司最后一次一次性加价近100万元以9005040元取得该标的物，此价为较正常的情况下成交。根据以上两次拍卖成交记录说明，因债权人德信公司的恶意竞拍，致使惠州光迅公司以203017540元的严重偏离实际价值的成交价成交，因而无法承受这次恶意竞拍所造成的重大损失。 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管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2018）粤13执恢71号之八《执行裁定书》确有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应当中止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在案涉土地使用权执行拍卖成交后，德信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拍卖公告确定的期限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即2019年12月20日前将拍卖余款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再由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裁定过户给买受人即德信公司，方才符合司法拍卖的规定，但德信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拍卖价款。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实施以物抵债的前提条件应当有两个：一是第二次拍卖仍流拍，二是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但案涉土地使用权在第二次拍卖过程中有两名竞买人参与公开竞价，经173次出价后以9005040元的价格被德信公司成功竞得，不存在前述的以物抵债前提条件的发生，即既未第二次拍卖仍流拍，也并非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2018）粤13执恢71号之八《执行裁定书》主要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错误裁定由申请执行人在该案中以债权抵偿拍卖款，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另新银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已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程序亦应当中止，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依法进行处置。二、他人对答辩人享有的债权应当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公平清偿。答辩人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对新银地公司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应在人民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管理人依法审核并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后依法进行清偿。 惠州中院查明：惠州中院以（2018）粤13执恢71号立案的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与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一案，执行依据为惠州中院（2004）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2005年3月24日，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惠州分行向惠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案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惠州分行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后又变更为德信公司。2018年7月12日，惠州中院立案恢复本案执行。 2018年7月25日，惠州中院作出（2018）粤13执恢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行查封被执行人名下位于惠州市××背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惠府国用（2004）130&tim**;×××1131、130××××1132、13020701133号，土地面积分别为247.8平方米、3681.6平方米、677平方米】。2018年11月28日，惠州中院依法委托广东博邦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背街××368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府国用（2004）第130××××1132号】进行评估。广东博邦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广东博邦土地（估）字BH（2018）第120459号评估报告，上述土地使用权按仓储用地、出让地、容积率1的设定条件，该368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2393040元。 2019年7月15日，惠州中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涉案土地使用权第一次拍卖公告，定于2019年8月15日10时至2019年8月16日10时止进行公开拍卖。该次拍卖的竞买公告中注明：“……一、拍卖标的：惠州市新银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背街××368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3681.6平方米，权利证号：惠府国用（2004）第130××××1132号】。评估价：2393040元，起拍价：2393040元，保证金：478608元，增加幅度：9500元。（注：1．该地最新规划为二类居住用地、道路用地，最新规划可能引起以后该地国土证上记载的地类（用途）的变更，买受人可到相关职能部门咨询并自行预测有无升值的可能。……）”该次网络拍卖公告中的标的调查情况表中注明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 惠州中院于2019年8月15日10时至2019年8月16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中，惠州光迅公司、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及另外4家公司及3个自然人报名参与竞买。竞价到13584040元时，只有惠州光迅公司和德信公司出价，德信公司最后一次出价至23008040元，惠州光迅公司以最后出价23017540元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惠州光迅公司缴纳拍卖保证金478608元，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未交纳保证金。 2019年8月27日，惠州中院向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在笔录中执行法官告知惠州光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超过期限仍未缴纳竞买土地的尾款，通知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应于2019年9月26日24时前将尾款22538932元打入拍卖公告中列明的账号，同时以22538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得出的利息一并打入拍卖公告中列明的账号。如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在2019年9月26日24时前仍未履行，执行法院将依法没收保证金及重新拍卖。 因惠州光迅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将涉案土地的剩余拍卖款缴纳到执行法院执行账户，2019年11月7日，惠州中院作出（2018）粤13执恢7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重新网络司法拍卖上述土地使用权，网络司法拍卖起拍价为2393040元，过户的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2019年11月11日，惠州中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上述涉案土地的拍卖公告。2019年12月13日，德信公司以最高价9005040元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2019年12月17日，惠州中院作出（2018）粤13执恢71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所有。 另查，2019年12月26日，惠州中院作出（2019）粤13破申7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另案申请执行人惠州市金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新银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9）粤13破申75号决定书，指定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担任新银地公司管理人。 在异议审查期间，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向执行法院表示放弃对保证金的权利主张。 惠州中院审查认为，悔拍后保证金的不予退还，目的是惩罚不诚信和恶意竞拍行为，并弥补恶意竞买行为造成的损失。从两次拍卖结果来看，涉案标的物的起拍价为2393040元，第一次拍卖成交价23017540元，重新拍卖成交价9005040元，两次拍卖成交价相差悬殊，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在无需交纳拍卖保证金之下参与了两次竞拍活动，在第一次拍卖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与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进行激烈竞价，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最后一次出价23008040元，与成交价23017540元相差9500元的差价出局。而重新拍卖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则以9005040元竞得涉案标的物。从上述两次拍卖过程可推定，惠州中院采信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提出的因信息误导出价，其非恶意悔拍的理由。就涉案悔拍保证金，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作为上述拍卖保证金的实际受益人，其放弃对保证金的权利主张，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答辩意见中也没有对保证金提出不予退还的意见。因此，鉴于上述情形，上述保证金应退回给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惠州中院（2018）粤13执恢71号案退回竞买人惠州市光迅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的拍卖保证金478608元。 新银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惠州中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惠州光迅公司悔拍，依法不应退还保证金。根据两次拍卖成交纪录，惠州光迅公司悔拍是事实，惠州中院在（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中一边确认被申请人悔拍的事实，一边又认为其并非恶意悔拍，因而裁定申请人应向惠州光迅公司退还保证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悔拍的，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依次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弥补重新拍卖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价、冲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的规定，应认定（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此外，惠州光迅公司因悔拍而被没收保证金，法院应主动依法准确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而无论他人有无提出异议。况且，新银地公司及德信公司也并无同意退还保证金。二、申请人己进入破产程序，涉案保证金属于债务人财产，他人对申请人享有的债权应当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公平清偿，（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明显不当，应予撤销。（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以管理人在答辩意见中没有对保证金提出不予退还为由，作出（2018）粤13执恢71号案退回被申请人惠州光迅公司交纳的拍卖保证金的裁定，但因人民法院己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受理申请人的破产清算一案，新银地公司己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对新银地公司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应在人民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管理人依法审核并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后依法进行清偿，惠州光迅公司已于2020年3月16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保证金应当属于破产清算程序中的债务人财产，申请人破产管理人也已经于2020年12月31日向该执行案的执行法官提交了《中止执行程序告知函》要求移交债务人财产，现（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又将保证金予以退还，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即使，惠州光迅公司认为保证金不属于债务人财产亦应当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予以主张。因此，（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惠州光迅公司答辩认为，惠州中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新银地公司请求撤销（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因受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及被答辩人误导，答辩人以严重偏离市场价值的价格竞得涉案标的物，因此第一次拍卖实系德信公司恶意竞拍所致，并非答辩人恶意悔拍。拍卖保证金系竞买人为参与网络司法拍卖提供的担保，设定拍卖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保证竞买人按约定参加竞拍并为其竞价成功后提供履约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拍卖成交后买受人悔拍的，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依次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弥补重新拍卖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价、冲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目的在于惩罚不诚信和恶意竞拍的行为，并弥补恶意竞买行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答辩人受债权人德信公司及被答辩人误导，认为该土地可三旧改造成商住用地，并且在第一次竞拍过程中，德信公司和答辩人进行激烈竞价，导致答辩人将评估价200多万的标的物以2000多万的价格竞得，但实际上第二次正常拍卖德信公司仅以900多万的市场价格竞买成交。由此可见，答辩人参与的涉案标的物第一次拍卖系由德信公司的恶意竞拍造成的涉案标的物成交价严重偏离其实际价值造成，并非答辩人恶意竞拍。因该标的物价值严重偏离市场价值，答辩人根本无法承受因德信公司的恶意竞拍造成的重大损失。因此，不能简单以未按规定时间缴纳剩余拍卖款项即认定答辩人悔拍，事实上并非答辩人恶意悔拍，真正应该追究的是德信公司及被答辩人的责任。二、拍卖保证金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也明确表示放弃对拍卖保证金的权利主张。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拍卖保证金从其性质上讲，并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即便没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也是依次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弥补重新拍卖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价、冲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即主要用于弥补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受偿金额，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拍卖保证金的权利主张。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标的物的拍卖执行和清偿已实现了对债权人德信公司的个别清偿，且不得予以撤销。因此被答辩人更无权主张该拍卖保证金属于债务人财产。三、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目前尚未确认，若涉案拍卖保证金退还给答辩人，答辩人将会申请撤回对该拍卖保证金的债权申报及确认申请。综上，答辩人认为惠州中院作出的（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退回答辩人交纳的拍卖保证金合法有据，被答辩人申请复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2020）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 本院经审查，对惠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新银地公司的复议申请事由，本案主要审查执行法院裁定“（2018）粤13执恢71号案退回竞买人惠州市光迅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的拍卖保证金478608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查明事实，惠州光迅公司参与惠州中院组织进行的网络司法拍卖，但在竞买成功之后，经执行法院通知未按时向执行法院交纳尾款，属于悔拍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悔拍的，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依次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弥补重新拍卖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价、冲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的规定，买受人悔拍并无善意或者恶意的情形区分，只要买受人构成悔拍，交纳的保证金就应不予退还。 惠州光迅公司答辩认为即使没收竞拍保证金，也主要用于弥补申请执行人的受偿金额，而本案申请执行人德信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拍卖保证金的权利主张，故保证金可予退还。但依照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精神，不予退还的竞拍保证金，除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外，主要是冲抵被执行人的债务。从结果意义上讲，真正的受益人是被执行人，因此，申请执行人放弃对竞拍保证金的权利主张，不能成为退还保证金的充分理由。至于买受人惠州光迅公司参与竞拍时是否因受他人信息误导而偏离正常价格出价、被执行人新银地公司答辩意见中是否未对保证金提出退还的意见，均不影响人民法院在买受人悔拍后对买受人所缴纳保证金不予退还的处置。惠州中院认为“悔拍后保证金的不予退还，目的是惩罚不诚信和恶意竞拍行为，并弥补恶意竞买行为造成的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一案，涉案保证金属于债务人破产财产，对新银地公司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主张，不属本执行异议复议案的审查范围，应由执行法院依法处置。 综上，复议申请人新银地公司提出的惠州光迅公司交纳的竞买保证金依法不得退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惠州中院裁定退回竞买人惠州光迅公司交纳的拍卖保证金，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执异5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惠州市光迅科技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