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伟，男，1981年1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罡，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峰，男，1965年9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建仁，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欢，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九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中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胡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峰、原审被告北京九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晓峰的诉讼请求或以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资金信托合同》与《合作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以《资金信托合同》推定《合作协议》无效。证监会发布的相关意见通知属于部门规章，且双方签订协议之后，没有溯及力，证监会发布的通报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证监会发布的文件针对的是场外配资未针对委托理财，《合作协议》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序良俗。李晓峰未告知账户性质，未提供《资金信托合同》，胡建伟不知道账户中有关止损线、强制平仓等要求，且与李晓峰承诺与保证的内容不符，李晓峰违反了《合作协议》中的承诺和保证，应自行承担损失。李晓峰的损失客观上是因为股票市场上的不可抗力，以及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强制平仓并销号的操作，与胡建伟无关。假如《合作协议》无效，《资金信托合同》也无效，中融公司应当对李晓峰的损失承担责任，中融公司一系列不正当行为造成了李晓峰损失，应该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李晓峰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晓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建伟的上诉意见。《资金信托合同》和《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即使无效，李晓峰亦没有主观过错。李晓峰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李晓峰账户资金被冻结并最终亏损系因胡建伟违反约定在平仓线下操作所致，不构成不可抗力。李晓峰的诉求与中融公司无关，胡建伟投入的资金属于其自愿履行合作协议的单方行为，胡建伟在一审时亦未表达要求李晓峰或任何第三方对此担责的意思。一审法院对胡建伟的投入不予理睬合法、有据。本案不涉及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九沐公司述称，同意胡建伟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沐公司为2013年7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建伟，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2015年6月8日，李晓峰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中融公司签订《中融-瞰金2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为保护全体受益人特别是优先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受托人每日估算第i期信托单位净值并设置预警线及止损线；受托人为信托计划在保管人处开设信托专用银行账户，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开立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在经证监会批准的证券公司开设信托专用资金账户和其他必要的账户；各期信托财产的一般委托人在信托文件规定的投资范围内行使投资建议权，受托人保留对一般委托人发出的投资建议的最终决定权。附件2第i期信托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载明，本期信托单位为信托计划项下第7期信托单位，委托人于受托人就信托计划第i期信托单位募集以及信托财产投资事项，在此一致确认如下：第i期信托单位推介期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第i期信托单位的预期存续期间第i期信托单位成立日起12个月；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认购价格1元/份；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单笔认购资金金额为2000万元，并以10万元的整数倍增加；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年化分配比例7.95%；第i期一般信托单位认购价格1元/份；第i期一般信托单位单笔认购金金额为1000万元，并以10万元的整数倍增加；第i期代理推介费年费率0%；第i期保管费年费率0.2%；第i期受托人固定信托管理费年费率0.8%；第i期信托单位预警线0.9元；第i期信托单位止损线0.85元。同日，李晓峰向中融公司汇款1000万元。李晓峰于2015年6月12日将其在中融公司开立的涉案账户交付胡建伟，交付时账户中总资产为29700000元，其中1000万元为李晓峰自有资金，2000万元为中融公司配资资金，李晓峰称其中有30万元被中融公司因信托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保管费等扣除，故总资产金额显示为29700000元。2015年6月18日，李晓峰作为甲方（出资人）与乙方（操作方）胡建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委托乙方进行资产管理，乙方根据自身的知识、信息、技能、经验等优势为依托，接受甲方的委托；甲方将下列资产委托乙方进行投资管理：账户资产3000万元，账户形式为中融-瞰金22号伞形结构化信托账户第7期；对于合作资产，甲方必须保证其来源合法，且在法律上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并承诺未以该资产设置抵押、担保、租赁、托管等其他权利，并承诺资金在一年合作期间保证乙方资金正常投资使用；在合作管理资产到期后，股票账户资产收盘总值需满足3000万元，如账户到期收盈结束时账户总额小于3000万元则乙方补齐资金到3000万元，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当股票账户资产收盘总值大于3000万元且有盈利，甲乙双方约定按照7：3比例分成，即甲方取得盈利部分的70%，乙方取得盈利部分的30%；乙方承诺按照信托账户投资范围及仓位进行正常股票买卖，操作规则依据中融-瞰金22号伞形结构化信托账户第7期合同内容；甲乙双方合作期为一年整，即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本合同条款双方应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将由违约方承担，同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1月5日，涉案账户中资金为********.83元，后该账户无法再操作。一审庭审中，李晓峰主张胡建伟及九沐公司一直通过实际行动履行与李晓峰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胡建伟接管账户至账户被强制平仓期间多次通过董冬生、胡建伟、胡建魁的账户向李晓峰银行账户存钱以补齐账户余额，对此其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表予以证明。李晓峰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30日，胡建魁向该账户汇入2590000元，当日该笔款项汇至中融公司账户；2015年7月6日，胡建伟向该账户汇入1100000元，董冬生向该账户汇入800000元，当日该账户向中融公司账户汇款1900000元；2015年7月29日，胡建伟向该账户汇入3200000元，当日该笔款项汇至中融公司账户；2015年8月25日，胡建伟向该账户分两笔共汇入2510000元，当日该两笔款项汇至中融公司账户。胡建伟称上述几笔款项为胡建伟、胡建魁、董冬生的借款，不知道李晓峰是否将上述款项用于补仓。一审庭审中，李晓峰主张2016年6月《合作协议》终止后，因密码在胡建伟、九沐公司手中，故李晓峰向中融公司申请重置密码，之后才能登入账户查看账户信息，在此次申请重置之前，李晓峰无法登入账户，无法查看账户信息，对此其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予以证明。该邮件显示，2016年6月13日，发件人为Vic邮箱为×××，收件人为张霄邮箱为×××，主题为回复：FW：密码重置申请函-伞形子单元，附件为《密码重置申请函》，附件内容为：信托计划名称中融-瞰金2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子单元名称第7期，客户名称李晓峰，申请人声明本人因自身原因遗忘登录密码，现申请重置登录密码。胡建伟、九沐公司称账户密码由李晓峰设置，胡建伟、九沐公司未改过密码。一审庭审中，李晓峰称《合作协议》系由胡建伟、九沐公司起草后发至李晓峰邮箱，由李晓峰确认，对此其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予以证明。该邮件显示，2015年6月15日，发件人为×××邮箱为×××，收件人为Vic邮箱为×××，主题为单一信托股票配资账户操作协议，内容为及时反馈，附件为《单一信托股票配资账户操作协议》。胡建伟、九沐公司对该邮件不予认可，称该邮件不是胡建伟发出的，《合作协议》是李晓峰拿着纸质文件找到胡建伟签的。一审庭审中，胡建伟主张系因李晓峰的股票账户属于伞形信托账户，属于被强行清理的范围，故被冻结交易，强制清理，对此其提交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网页及中证网网页予以证明。其中2015年4月17日发布的《中国证监会通报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开展情况》载明：2015年4月16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召开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情况通报会，中国证监会主席助理张育军出席会议并做了总结讲话，他对证券公司开展融资融券业务提出了七项要求：......四是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等活动，不得为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其中2015年7月12日发布的《证监会公告[2015]19号》载明：《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应当按照《证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严格落实证券账户实名制，进一步加强证券账户管理，强化对特殊机构账户开立和使用情况的检查，严禁账户持有人通过证券账户下设子账户、分账户、虚拟账户等方式违规进行证券交易；第三条规定各证券公司应当按照《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及证券账户管理规则，在为客户开立证券账户时，对客户申报的姓名或者名称、身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保证同一客户开立的资金账户和证券账户的姓名或者名称一致。证券公司不得将客户的资金账户、证券账户提供给他人使用。其中2015年9月2日发布的《监管部门祭出清理违法配资账户时间表》载明：相关监管部门向辖区券商下发进一步落实《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的相关通知，要求违法违规配资存量规模在150亿以内的券商，必须在9月底前完成清理整顿工作。其中2015年9月17日发布的《关于继续做好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通知》载明：信托产品账户清理的范围：一是在证券投资信托委托人份额账户下设子账户、分账户、虚拟账户的信托产品账户；二是伞形信托不同的子伞委托人（或其关联方）分别实施投资决策，共用同一信托产品证券账户的信托产品账户；三是优先级委托人享受固定收益，劣后级委托人以投资顾问等形式直接执行投资指令的股票市场场外配资。经询，胡建伟从事涉案《合作协议》相关领域投资15年，但表示以前没有出现过伞形信托。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中融公司调查取证，中融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1.李晓峰名下×××账户为中融公司分配给李晓峰的恒生交易系统账户，李晓峰登录该账户通过恒生交易系统向中融公司发送投资建议，并非信托账户；2.一般情况下，伞形结构化证券信托产品不存在不加杠杆的情况；3.李晓峰是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的一般委托人，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当信托单位净值触及止损线时，若一般委托人没有按约定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则中融公司对信托单位持有的证券产品进行变现操作，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净值于2015年8月26日触及止损线，2015年8月27日9：30之前，李晓峰未追加增强信托资金至信托计划专用银行账户使该信托单位的净值达到预警线以上，中融公司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于当日及2015年8月28日对该信托单位持有的股票进行止损变现操作，但由于有部分股票停牌，未全部变现，2015年12月7日，中融公司完成了全部止损变现，止损变现完成后20个交易日内李晓峰未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根据信托合同约定，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提前注销，相关情况中融公司均已提前告知客户；4.李晓峰的账户由其本人操作，通过恒生系统向中融公司发送投资建议，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当信托单位净值触及止损线时，若一般委托人没有按约定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则中融公司应对信托单位持有的证券产品进行变现操作，因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触发信托合同约定的变现情形，中融公司通过止损交易员账户卖出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持有的股票，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卖出国发股份545100股及海南橡胶440000股，2015年8月28日卖出北大荒190500股，2015年12月7日卖出众和股份94200股；5.经与信托经理张霄核实，其不认识胡建伟或九沐公司；6.李晓峰的账户于2015年6月11日通过恒生交易系统进行了修改密码操作，于2015年6月19日通过恒生交易系统进行了修改密码操作，于2016年6月13日通过向中融公司发送密码重置申请函的方式进行了修改密码操作；7.经与信托经理张霄核实，其收到过与李晓峰本案提交的邮件一致的修改密码邮件；8.中融公司与李晓峰签订了信托合同；9.2015年6月8日，李晓峰作为一般委托人的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尚未成立，无相关信息，2015年8月26日，账户资产总额23297557.28元，包括资金余额10733271.28元和股票资产余额12564286元，其中股票资产为众合股份94200股、国发股份545100股、北大荒190500股、海南橡胶440000股，2016年1月5日，瞰金22号第7期信托单位提前注销，目前，该账户内无资产。李晓峰对上述内容均予以认可。胡建伟对上述第1、3点不予认可，认为中融公司为李晓峰开具的账户应属于信托账户，根据李晓峰提供的信托合同，李晓峰账户的止损线为2550万元，在2015年8月26日前账户就已触及止损线，但账户并没有冻结，账户冻结的原因系该账户属于伞形信托账户，因违规被冻结，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李晓峰及中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李晓峰与胡建伟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李晓峰委托胡建伟操作的账户系中融-瞰金22号伞形结构化信托账户第7期。根据李晓峰与中融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中融公司回函中的履行情况，该信托的交易模式为，中融公司通过恒生资管系统在涉案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专用证券账户下再设立数个独立的子账户，每个子账户均设置独立的警戒线和止损线，每期信托单元的信托资金通过子账户进行管理运作，实施独立的操作指令，该操作指令统一汇总到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并向证券公司发出。在此种交易模式中，一般受益人实际控制子账户、自主决定子账户项下信托资金的运作。同时，涉案信托计划的母子账户设置模式将导致其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只以母账户的形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结算系统进行结算。这一账户设置模式最终导致，涉案信托计划项下不同的一般受益人将以同一账户进行证券交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关于账户实名制的规定。李晓峰与中融公司签订信托合同的目的应为以伞形信托加杠杆形式在证券市场进行投资。在涉案伞形信托中，优先受益人将优先级资金交与一般受益人控制，仅收取固定收益；而一般受益人同时控制优先级和一般级资金在证券市场进行投资。此种加杆杠的融资方式能放大收益，亦存在放大金融风险、规避金融监管的问题。为此，证监会于2015年4月22日发布《证监会通报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开展情况》，该文明确“证券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等活动，不得为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上述监管规定的目的在于清理证券市场的场外股票配资和伞形信托等活动、进而实现控制金融市场风险和维护正常经济秩序。在此强监管背景下，李晓峰与中融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信托合同，伞形信托显著增加金融风险、破坏证券市场的正常秩序，亦有可能损害证券市场不特定投资者的利益。李晓峰与胡建伟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完全基于该伞形信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李晓峰与胡建伟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在证监会于2015年4月22日叫停伞形信托后又依托伞形信托进行委托理财，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李晓峰诉讼请求中要求胡建伟偿还的7331795.17元，系初始资金3000万元与李晓峰收回账户时账户余额********.83元的差值，其中30万元，李晓峰认可是由中融公司基于信托合同扣除，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胡建伟负担，其余损失的承担双方应依据过错责任原则予以分配。九沐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李晓峰亦未提交九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据，故对于李晓峰主张九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晓峰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截至2016年6月7日，此前双方未协商一致解除协议，李晓峰依据《合作协议》向胡建伟进行主张，诉讼时效应自合作期限届满起算，至李晓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胡建伟赔偿李晓峰3515897.59元；二、驳回李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胡建伟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涉案股票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6月7日之间，胡建伟自制的持仓测算图，证据来源证券交易系统，以证明2015年8月27日，中融公司冻结账户并强制平仓之后，账户中原有股票立即大幅上涨，无论是以平均值、最高值，还是合同到期日的收盘价，均远远高于中融公司平仓时的金额。进而证明造成中断是系中融公司及李晓峰的过错，损失系由中融公司和李晓峰造成的。李晓峰、九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晓峰对胡建伟提交的证据持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胡建伟提交的材料是胡建伟的陈述不是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九沐公司对胡建伟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胡建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晓峰与中融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中融公司回函中的履行情况，该信托的交易模式为，中融公司通过恒生资管系统在涉案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专用证券账户下再设立数个独立的子账户，每个子账户均设置独立的警戒线和止损线，每期信托单元的信托资金通过子账户进行管理运作，实施独立的操作指令，该操作指令统一汇总到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并向证券公司发出。在此种交易模式中，一般受益人实际控制子账户、自主决定子账户项下信托资金的运作。同时，涉案信托计划的母子账户设置模式将导致其信托专用证券账户只以母账户的形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结算系统进行结算。这一账户设置模式最终导致，涉案信托计划项下不同的一般受益人将以同一账户进行证券交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关于账户实名制的规定。在涉案信托计划的设置模式中，优先级受益人将优先级资金交与一般受益人控制，仅收取固定收益，一般级受益人同时控制优先级和一般级资金在证券市场进行投资，此种加杆杠的融资方式能放大收益，但规避了金融监管，影响金融安全和市场秩序。为此，证监会于2015年4月22日发布《证监会通报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开展情况》，该文明确“证券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等活动，不得为场外股票配资、伞形信托提供数据端口等服务或便利”。上述监管规定的目的在于清理证券市场的场外股票配资和伞形信托等活动、进而实现控制金融市场风险和维护正常经济秩序。在此强监管背景下，李晓峰与胡建伟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账户形式为中融-瞰金22号伞形结构化信托账户第7期，操作规则依据中融-瞰金22号伞形结构化信托账户第7期合同内容，双方对于《合作协议》所涉内容是明知的，《合作协议》的订立和履行完全基于伞形结构化信托，考虑到证监会作为金融监管部门在当时特殊的市场行情下明令禁止资金通过伞形信托进入证券市场；同时考虑到金融风险的高度传染性，伞形信托显著增加金融风险、破坏证券市场的正常秩序，亦有可能损害证券市场不特定投资者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该《合作协议》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损失依据过错责任予以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建伟主张本案应追加中融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晓峰与中融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李晓峰并未将中融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中融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胡建伟主张应自2015年8月底被冻结并强制清理时起计算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李晓峰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对胡建伟的相关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胡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7元，由胡建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