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415号原告秦铭阳，女，201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法定代理人古燕晓，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秦铭阳母亲。法定代理人秦安民，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秦铭阳父亲。委托代理人夏莹，上海华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少阳，上海华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外环东路**。法定代表人周崇臣，院长。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法定代表人倪鑫，院长。委托代理人佟秋平，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颂兵，该医院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秦铭阳与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郑州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秦安民、原告委托代理人夏莹、赵少阳，被告郑州儿童医院委托代理人张亚飞、被告北京儿童医院委托代理人佟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5月13日，原告因鼻塞就诊于郑州儿童医院，经检查被诊断为脑膜脑膨出并住院治疗，后郑州儿童医院建议至上级医院手术治疗，经郑州儿童医院医生推荐联系，秦铭阳于2019年6月14日至被告北京儿童医院就诊，该院以脑膜脑膨出收入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于2019年6月18日行鼻内镜下脑膜脑膨出切除术＋鼻颅底修补术＋脐周脂肪取出术。原告经二被告治疗后出现右侧肢体活动受限等严重后果。此后原告多次就医治疗，至今仍未治愈，二被告的错误医疗行为给原告及其家庭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和严重精神损害。综上，二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02748.86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数额由102748.86元增加至454117.73元，增加的请求数额为351368.87元。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54117.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郑州儿童医院辩称：一、郑州儿童医院对患儿秦铭阳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未违反医疗原则。（一）患儿的治疗经过。2019年5月31日，患儿秦铭阳（女，4岁8月）以“鼻塞进行性加重1月，发现右侧鼻腔肿物1周”为代主诉入住郑州儿童医院处治疗。患儿于2年10个月前因车祸伤至脑脊液鼻漏约4个月，期间间断发热。入院查体：神志清，精神反应可，右侧鼻腔内有一1cm×1cm×1cm肿物，质软，无渗出。入院诊断：1、鼻息肉(？)；2、(鼻腔)脑膜脑膨出(？)；3、头部损伤。2019年5月31日头颅MRI示：1、颅脑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鼻窦炎；3、脑膜脑膨出伴脑脊液鼻漏？家长要求转科，于2019年6月4日11时50分转入耳鼻喉科，当日患儿出现发热，热峰达39.5℃，抗感染治疗后体温正常。因患儿病情复杂，建议择期手术治疗。2019年6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鼻腔)脑膜脑膨出；2、鼻窦炎。（二）郑州儿童医院对患儿秦铭阳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未违反医疗原则。患儿秦铭阳入院查体右侧鼻腔内有一1cm×1cm×1cm肿物，质软，无渗出。2019年5月31日头颅MRI示：1、颅脑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鼻窦炎；3、脑膜脑膨出伴脑脊液鼻漏？家长要求转科，于2019年6月4日11时50分转入耳鼻喉科，当日患儿出现发热，热峰达39.5℃，抗感染治疗后体温正常。因患儿病情复杂，郑州儿童医院引进北京儿童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团队，经团队专家会诊，建议手术治疗。患儿家属要求于郑州儿童医院处继续住院，请北京儿童医院专家来院手术，因当时北京限制专家离京，与患儿家属沟通，家属表示理解，办理出院。出院后患儿家属再次联系郑州儿童医院，要求安排其尽快于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与北京儿童医院联系，患儿于2019年6月14日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整个治疗过程符合医疗常规，未违反医疗原则。二、经当事人申请，法院通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43条的规定，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已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故原告要求郑州儿童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8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鉴定意见应当经当事人质证。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无前款规定理由，鉴定人拒绝出庭作证，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又不认可的，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43条规定：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司法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回答与鉴定事项有关的问题。现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经当事人申请，贵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质询，已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已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原告要求郑州儿童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三、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没有科学依据，理由如下：（一）关于鉴定意见提到的郑州儿童医院转诊欠及时的问题：2019年6月4日患儿转科当日出现发热，病情不稳定，郑州儿童医院只能选择先对患儿进行相关治疗，降体温，稳定病情，而不是直接让家长带着发热患儿自行至北京就诊，否则患儿转院途中有可能会出现院外感染的情况。期间郑州儿童医院也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联系，汇报患儿情况，条件允许后进行转院。此外，本次手术非急诊手术，无论出于手术还是麻醉安全方面考虑，需在患儿呼吸道感染控制一到两周后手术更为安全，同时也需要患儿体温保持一种稳定状态，而北京儿童医院有治疗此类疾病的丰富经验，是郑州儿童医院的技术指导医院，郑州儿童医院在患儿体温正常，跟家长沟通后将患儿转至北京儿童医院也是为了让患儿权益得到更大的保护，属于正常转诊，不存在转诊欠及时的问题。（二）关于鉴定意见提到的郑州儿童医院沟通告知不足的问题：郑州儿童医院在患儿入院后积极就患儿的病情同家长进行沟通，并将需要采取的诊疗措施及可能发生的情况告知家长，在患儿需要转诊治疗时也将需要转诊的原因以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告知家长，病历中有历次与家长谈话的记录，家长也对郑州儿童医院的治疗情况表示感谢，对患儿的病情复杂程度及转诊治疗表示理解，故不存在沟通告知不足的问题。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不合理之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实。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儿童医院辩称：原告在我院施行的手术符合医疗规范，医院没有医疗过错，本案的损害后果与原告自身疾病有因果关系。另对上海东南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因鉴定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要求对此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秦铭阳于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8日到郑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入院科别为东区精神外科，出院时间为2019年6月8日，出院科别为东区耳鼻喉科，实际住院8天，出院诊断显示主要诊断为脑膜脑膨出，其他诊断为鼻窦炎。住院费用为5411.54元，个人支付费用为3648.87元。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入院科别为耳鼻喉头颈外科，出院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出院科别为耳鼻喉头颈外科，实际住院12天，出院诊断显示主要诊断为脑膜脑膨出，其他诊断为脑脊液鼻漏。支付医疗费19665.89元。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日，原告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入院科别为综合科，出院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出院科别为综合科，实际住院5天，出院诊断显示主要诊断为脑膜脑膨出，其他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支付医疗费6357.41元。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原告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入院科别为耳鼻喉头颈外科，出院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出院科别为耳鼻喉头颈外科，实际住院1天，出院诊断显示主要诊断为脑膜脑膨出术后。支付医疗费3764.51元。综上，原告共计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共计18天，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9787.81元。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30日，原告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日期为2019年7月27日，××区，出院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区，实际住院34天，××，主证气滞血瘀证。共支付医疗费16146.45元。2019年9月3日至2020年10月5日，原告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日期为2019年9月3日，××区，出院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区，实际住院32天，××，主证气滞血瘀证。共支付医疗费12015.84元。2019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18日，原告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日期为2019年10月7日，××区，出院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区，实际住院11天，××，主证气滞血瘀证。共支付医疗费4399.32元。综上，原告共计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共计77天，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32561.61元。另查明，原告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门诊费共计2790.25元。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9日，原告在武陟济民医院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入院科别为康复科，出院时间为2020年4月19日，出院科别为康复科，实际住院40天，出院诊断显示主要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其他诊断为脑膜脑膨出术后。住院花费医疗费8156.05元。另查明，原告在郑州市××区蜜蜂张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花费医疗费共计41870元。原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917.02元。原告在郑州颐和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12元。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4726.2元。原告在郑州无极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支付踝足矫形器1500元。原告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医药费共计2221.5元。原告在河南春秋大药房有限公司支付医药费共计1530元。原告在上海建新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医药费5557.6元。2020年4月22日，秦铭阳父亲秦安民与王璐雅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王璐雅将铁道雅博苑房出租给秦安民使用，租赁期自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10月22日。房屋年租金为2800元。秦安民自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7月27日共计支付王璐雅16140元。原告在上海皓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住宿费共计926元。案件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二被告诊疗行为与秦铭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受理后，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3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20]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郑州儿童医院和北京儿童医院对被鉴定人秦铭阳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秦铭阳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因素（拟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二医方各为25%左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350元。案件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秦铭阳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对秦铭阳的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评定。本院受理后，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6日，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秦铭阳脑出血后遗留右下肢瘫痪（肌力4级以下）构成八（8）级伤残；其护理期5个月、营养期6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            原告损失法院认定部分                  损失项目              认定数额              计算公式                  医疗费              136478.91元              医疗费票据                  住院伙食补助费              7150元              50元x（8天＋18天＋77天＋40天）=7150元                  营养费              3600元              20元x180天=3600元                  护理费              18771元              45677元/年÷365天×150天                  残疾赔偿金              205205.82元              34200.97元×20年×0.3=205205.82元                  住宿费              17066元              16140元＋926元=17066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              20000元                                交通费              酌定8000元                                合计              416271.73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秦铭阳户口本、秦铭阳出生证明、秦铭阳母亲古燕晓户口本、秦铭阳郑州儿童医住院病历、秦铭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病历、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武陟济民医院住院病历、郑州市蜜蜂张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收费许可证复印件及诊断证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核磁共振报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门诊病历本复印件、郑州儿童医院医疗费票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医疗费票据、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武陟济民医院发票、郑州市蜜蜂张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费发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郑州颐和医院医疗费票据、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医疗发票据、郑州无极限假肢矫正器有限公司发票、北京同仁堂郑州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药费发票、河南春秋大药房有限公司药费发票、上海健新医药有限公司药费票据、交通费票据、2020年4月22日与王璐雅签订的租房协议及房租支付凭证、住宿费发票、上海东南[2020]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773号《司法鉴定意书》、鉴定费发票及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郑州儿童医院和北京儿童医院对被鉴定人秦铭阳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秦铭阳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因素（拟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二医方各为25%左右）。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416271.73元，被告郑州儿童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计104067.93元。被告北京儿童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计104067.93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铭阳104067.93元。二、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铭阳104067.93元。三、驳回原告秦铭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2元，鉴定费20650元，由原告秦铭阳负担12556元，由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共同负担12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瑞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