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建华，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万孝，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池福军，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鸭子河路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陈玉杰，总经理。上诉人凡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黎万孝、原审第三人池福军、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凡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被上诉人黎万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池福军、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井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存在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重审庭审中第三人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和一份授权委托书中均没有被上诉人黎万孝的签字和授权，而被上诉人黎万孝所提交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有其签字和手印，并没有提交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的授权。两相对比发现，被上诉人黎万孝提交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系伪造，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第三人池福军对被上诉人黎万孝合伙关系及数额的认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黎万孝应举证证明其合伙关系及投资数额。退一步讲，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黎万孝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自2016年7月13日之前达成共同借款的合意并且自2016年7月13日双方对恒茂主楼进行结算，后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以第三人池福军名义（注意这和第三人池福军与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的情况一致）通过小额贷款公司向上诉人借款，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第三人池福军以涉案共有登记在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与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此房屋的认购合同，该公司为上诉人出具了购房发票。因上诉人将借款本金交付于第三人池福军，被上诉人急于得到现金所以紧锣密鼓将退伙协议定在2017年7月14日就是想逃避共同借款的事实，这一点在一审重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黎万孝的陈述可以体现。再者，庭审中第三人池福军自始至终没有对2017年7月14日双方达成退伙的时间进行确认，因为其根本不知道赤峰恒茂工程结算协议书的内容，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之间的诉讼，池福军也未曾出庭。原审中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虽然均承认为合伙关系，但是合伙关系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签订了赤峰恒茂工程结算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共有，而双方达成的退货协议的时间应为2016年9月27日。在该协议上池福军写了“从签字之日起不要骚扰我，只能通过法院解决”一句和现场见证人处有三名见证人签名，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此份退伙协议是在池福军被胁迫的清况下签字，也可证明双方就退伙达成合意的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的是虚假的。在被上诉人黎万孝和第三人池福军的民事（2017）内0404民初765号案件的2017年3月2日的庭审笔录中第三人池福军以赤峰恒茂工程结算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作为答辩意见，但当法院明示是否申请要求将协议撤销，第三人池福军却回答没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注意该案池福军并没有出庭）。此案中，被上诉人黎万孝并没有提交任何投资款数额的证据，仅凭第三人池福军的认可和恒茂主楼结算表就认定投资款数额，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黎万孝应举证证明其投资数额，才可据此申请执行。即使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是上诉人应享有第一顺位受偿的权利。被上诉人黎万孝辩称，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在发回重审中向司法机关如实的陈述了有关案件的发生借贷关系事实，并通过银行的流水往返以实现房屋买卖，并办理了网签，该房屋买卖是虚假的，四个案件的上诉人通过小额贷款公司放贷，通过相关证据证明了本案的买卖关系虚假，上诉人主张均不成立，这个诉讼主张涉嫌虚假诉讼，在民事案件的诉讼中，司法机关应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审核相关证据后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池福军、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黎万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续执行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黎万孝与池福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黎万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池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万孝投资款1625000元，并自2016年7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黎万孝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二、池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万孝催要欠款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738元；三、驳回黎万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法律文书生效后，黎万孝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内0404执1840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池福军所有，网签在赤峰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予以查封。2015年5月15日，恒茂公司与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代表人池福军）签订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恒茂公司根据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最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房屋抵顶的形式结算工程款。恒茂公司将位于赤峰市红山区恒茂国际项目写字楼抵顶给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作为工程款，房号：1-509、1-510、1-511、1-512、1-513、1-514，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1-509变更为1-508。2016年7月16日，凡建华与恒茂公司签订恒茂国际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凡建华认购恒茂公司开发建设的恒茂国际房号1-514号房屋，建筑面积139.25㎡，单价6800元/㎡，房屋总价款为9469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6年7月16日，第三人池福军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凡建华、袁国臣、海秀杰与恒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房认购书，购买恒茂国际房号：514/510/512，2017年7月16日本人向以上购房人的借款到期不能偿还本金或本人向以上购房人的借款不能如期按月支付利息，则上述购房人要求恒茂置业出具网签合同、发票，本人予以认可并放弃上述房屋的一切权利，自愿将房屋产权转让给以上购房人。”2018年1月3日，凡建华以其购买了涉案房屋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内0404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2017）内0404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中涉案房屋即赤峰市红山区昭乌达路与二道街交汇处恒茂大厦五楼514号房屋的执行。黎万孝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8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黎万孝的诉讼请求。黎万孝不服该民事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14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民终85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被告凡建华虽提交了恒茂国际商品房认购书、房款收据、农村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物业合同、物业费收据、取暖费收据、电费收据、水表、电表费收据等证据，但根据2016年7月16日，第三人池福军出具声明内容，可以证明被告凡建华与第三人池福军系借贷关系，声明同时约定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的，则涉案房屋产权转让给被告凡建华。被告凡建华与第三人恒茂公司签订的恒茂国际商品房认购书是为了给借款提供担保，而非真正实现买卖合同。且作为恒茂国际商品房认购书中的相对方第三人恒茂公司亦出具了关于玻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的说明，亦证明被告凡建华与第三人池福军系借贷关系，将抵账房抵押给包括被告凡建华在内的实际借款人。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是民法追求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和贯彻保护弱者的价值取向。被告凡建华与第三人池福军之间的借款关系未经清算，在借款之日即约定“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本金或本人向以购房人的借款不能如期按月支付利息，则上述购房人要求恒茂置业出具网签合同、发票，本人予以认可并放弃上述房屋的一切权利，自愿将房屋转让给购房人”也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被告凡建华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第三人池福军主张权利，原告黎万孝要求继续执行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准许执行位于赤峰市××区房屋。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继续执行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凡建华与第三人池福军系借贷关系，通过双方约定亦能证明池福军系将抵账房抵押给凡建华在内的实际借款人。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购买恒茂国际商品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案中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凡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凡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