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敏,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华军,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贤，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克敏因与被上诉人毛华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克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魏兰枝交通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抚恤金重新进行合法分割，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毛华军对上述共有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不分或少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魏兰枝死亡赔偿款及魏兰枝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74586元。被上诉人毛华军违法办理获取了《公证书》，以此为证据被（2019)内0429民初2249号判决书确认为养子身份，目前该案正由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审查。被上诉人于1992年3月15日违法骗取公证书后直到张兆华、魏兰枝先后去世未参与张兆华、魏兰枝夫妇家庭的任何生活，其家庭住址一直是八里罕村四组。张兆华、魏兰枝去世后被上诉人没有对二人发送安葬过，也从未对外称自己是魏兰枝、张兆华的养子，只有魏兰枝交通事故有赔偿款后，才拿出收养协议和公证书说自己是养子要求获取赔偿金。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言行，而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及人证证明毛华军未尽赡养义务，未参与魏兰枝、张兆华家庭生活。上诉人张克敏系魏兰枝的法定继子从1979年就生活在一起，1992年夏季才搬到热水政府家属院另过,2000年热水政府家属院房屋拆建，又和父母共同居住两年，父母又在上诉人张克敏新房居住一年，上诉人尽到儿女应尽的义务。张兆华去世后张克敏经常探望魏兰枝照顾其生活，魏兰枝去世发送安葬由上诉人张克敏一人花费安排。由张克敏、张克慧、张艳平送终。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物证和证人证言证明，而一审法院得出“双方均主张对方未与死者魏兰枝一起生活，魏兰枝一直自己生活，只是逢年过节大家在一起吃饭”的结论，并以此得出双方与魏兰枝之间生活紧密度一致的结论，并据此对赔偿款平均分割。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魏兰枝与张兆华的养子，被告张克敏系二人继子”错误。上诉人张克敏是张兆华的亲生儿子，魏兰枝的法定继子，并非是二人的继子。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主张对方未与死者魏兰枝一起生活”错误。上诉人自小就与魏兰枝在一起生活，成家后又多次在一起生活，平时照顾老人、尽义务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而毛华军没有参与魏兰枝家庭生活，没有任何证据。3.一审法院认定“魏兰枝一直自己生活”错误。魏兰枝和张兆华一直在一起生活，和张克敏多次在一起生活，得到张克敏照料和养老送终。4、一审法院认定“只是逢年过节大家在一起吃饭”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交通死亡赔偿金和社会保险给付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应该按死亡赔偿金的司法解释和丧葬费抚恤金的用途分割，而并非用身份平均分配，用物权法进行分配更不适用此案。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毛华军答辩服判。毛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分割原告与被告共同所有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22438元、社会保险基金给付的丧葬费和抚恤金52148元,合计27458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毛华军系魏兰枝与张兆华的养子，被告张克敏系二人继子。2018年8月15日魏兰枝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于此次事故关于魏兰枝死亡的赔偿问题，经宁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毛华军和被告张克敏共计222438元，因原、被告双方对此款的分配有争议，故该款保险公司还未发放。因死者魏兰枝系宁城县八里罕总校退休职工，在其死亡后，由宁城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发放丧费、抚恤金合计52148元，此款发放至魏兰枝的工资卡内，该卡一直由被告张克敏持有，该款由被告张克敏支取。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机关保险养老金发放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纠纷。是关于死者近亲属之间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抚恤金产生的纠纷。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减少、丧失的补偿，而不是对死者自身的补偿，因而，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不是死者的遗产继承。由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补偿，因此，赔偿权利人首先是指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近亲属即配偶、父母、子女。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死者近亲属与死者的生活紧密度，经济依赖度，决定了死者近亲属所受财产损害的大小，决定着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抚恤金系社会保障待遇，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恤和经济补偿，抚恤金的分配对象主要也是在死者的直系亲属下分配。本案中原、被告作为魏兰枝的继子和养子属于死者魏兰枝的近亲属，均有权分得上述款项。庭审中，双方均主张对方未与死者魏兰枝一起生活，魏兰枝一直自己生活，只是逢年过节大家在一起吃饭，证明双方和死者魏兰枝之间的生活紧密程度相似，故对于魏兰枝去世后赔付的款项应有二人平均分配。关于本案丧葬问题，因该款由肇事方王士成事故后垫付，法院(2018)内0429民初582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保险公司支付给王士成垫付丧葬款34000元。故魏兰枝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及由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给原、被告共有的222438元应平均分配。被告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分得赔偿款、魏兰枝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已用于办理魏兰枝丧葬事宜已花费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赔偿给原告毛华军和被告张克敏共有的222438元由二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分得111219元;二、社会保险事业局核定魏兰枝丧葬费和抚恤金52148元，原、被告每人分得26074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26074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克敏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内0429民初5822号案件庭审笔录及(2019)内0429民初2249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毛华军没有与魏兰枝家庭生活过没有尽任何义务；二、张兆华在宁城县医院住院病案、在平庄矿区总医院住院病历、赤峰市医院住院病案及单据，证明张克敏照顾魏兰枝家庭，赡养老人，承担责任和义务；三、张兆华遗嘱及张克敏赡养老人银行流水单据，证明张兆华和魏兰枝家庭生活由张克敏、张克慧、张艳平照顾，毛华军与魏兰枝家庭没有生活关系；四、公墓证、火化证、殡葬单据，证明张兆华和魏兰枝是由张克敏发送厚葬是魏兰枝家庭责任和义务的承担者。被上诉人毛华军质证称：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当庭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无法证实毛华军是否去过张兆华、魏兰枝家；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赡养魏兰枝的事实；对证据三、对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是张兆华本人的字体，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赡养魏兰枝；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魏兰枝丧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共同办理，只是证件单据由上诉人持有，相关费用是肇事司机垫付不是上诉人自己花钱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毛华军未对魏兰枝进行赡养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关于死者近亲属之间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抚恤金产生的纠纷。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减少、丧失的补偿，而不是对死者自身的补偿。因而，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不是死者遗产的继承。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死者将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同于遗产分配，死亡赔偿金原则上应由家庭生活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在分割赔偿金时，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来源的因素及与死者的经济依赖关系适当分割。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后给予死者家属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不属于死者遗产。如果死者所在单位未对抚恤金的给付对象作出规定，则应属于近亲属共有。抚恤金的具体分割一般按照均等分割原则处理，同时也会酌情考虑各近亲属的客观情况进行分割。本案中，魏兰枝无婚生子女，上诉人张克敏系其继子，被上诉人毛华军系其养子，二人作为魏兰枝的近亲属，均有权分得上述款项。上诉人张克敏、被上诉人毛华军均认可张兆华去世后，魏兰枝均未与二人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据二人与魏兰枝生前的感情亲疏程度、生活紧密程度，二人的生活来源情况及与死者的经济依赖关系依法认定上诉人张克敏、被上诉人毛华军对魏兰枝死亡后的赔偿款项平均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克敏主张被上诉人毛华军养子身份系提供虚假材料违法办理公证书取得并未实际与魏兰枝、张兆华共同生活，但被上诉人毛华军的养子身份已经生效的（2019）内0429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张克敏不能举证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张克敏主张被上诉人毛华军对魏兰枝的赔偿款项应不分或少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毛华军未对魏兰枝履行赡养义务，故其关于要求对魏兰枝的赔偿款进行重新分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上诉人张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