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荣彬，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2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7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强，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荣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荣彬及其辩护人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徐荣彬与徐荣明（未到案）使用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数千条，纠集徐保华、徐元旺、徐春华（三人已判刑）拨打公民电话实施电信诈骗，以受害人网上购物未付款为由，冒充黑社会讨债人员，以威胁其与家人人身安全的方式，诱骗受害人交付钱财，所骗财产共计193298元。 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徐荣彬和徐荣明将所骗钱财全部转入“钟某”身份注册的微信和银行卡，具体如下： 1.“钟某”微信号×××接收受害人李芹、张成龙、姜某等41人转账金额为69209元； 2.“钟某”微信号×××接收受害人王文文、袁某、张某1等23人转账金额为33293元； 3.“钟某”微信号×××接收受害人李红福转账金额2000元。 4.“钟某”农业银行卡接收受害人郭勇权、陈丹、刘祖钢、吴亚群转账金额为8199元； 5.“钟某”农商银行卡接收受害人聂海平、祝某、王换辰转账金额为7999元； 6.“钟某”邮政储蓄银行卡接收受害人赵玉双、冯包海、赵某等人转账72598元。 2019年11月28日下午，被告人徐荣彬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徐荣彬向鄱阳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三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当庭确认被告人徐荣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而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1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荣彬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徐荣彬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三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荣彬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侵犯公民信息罪的事实有异议，诈骗的公民信息都是合伙人买的，徐荣彬没有接触过。 辩护人张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荣彬侵犯公民信息罪证据不足。第一、徐荣彬主观上没有与徐荣明购买公民交易信息或者其他信息的合议，客观上也没有找人购买公民信息，只是客观上知道徐荣明的行为；第二、购买公民信息的事实只有被告人徐荣彬一个人的供述，没有相关书证，也没有相关数量的统计，公诉机关以类推的方式来计算购买公民信息的数量，证据不足。在诈骗罪中，被告人徐荣彬是从犯而不是主犯，第一犯意的提起人是徐荣明；第二、徐荣彬在现场只是关注是否收到款项，自己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徐荣彬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徐荣彬与徐荣明（未到案）使用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数千条，纠集徐保华、徐元旺、徐春华（三人已判刑）拨打公民电话实施电信诈骗，威胁、诱骗受害人交付钱财共计193100元，具体如下： 1.“钟某”微信号×××接收受害人李芹、张成龙、姜某等41人转账金额为69209元； 2.“钟某”微信号×××接收受害人王文文、袁某、张某1等23人转账金额为33095元； 3.“钟某”微信号×××接收受害人李红福转账金额2000元。 4.“钟某”农业银行卡62×××74接收受害人郭勇权、陈丹、刘祖钢、吴亚群转账金额为8199元； 5.“钟某”农商银行卡62×××94接收受害人聂海平、祝某、王换辰转账金额为7999元； 6.“钟某”邮政储蓄银行卡62×××19接收受害人赵玉双、冯包海、赵某等人转账72598元。 2019年11月28日下午，被告人徐荣彬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徐荣彬向鄱阳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鄱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3日以徐荣彬等人诈骗罪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徐荣彬于1990年2月22日出生，案发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荣彬于2019年11月28日下午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 （4）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证明刘向霞、徐春华、徐保华等人因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八个月到七年不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银行收款凭证，证明鄱阳县公安局在2019年11月29日暂扣徐荣彬诈骗款30000元，并上缴鄱阳县财政局。 （6）微信号×××交易流水，证明李芹、张成龙等41名被害人向钟某微信号×××共转账69209元。 （7）微信号×××交易流水，证明王文文、袁某、张某1等23名被害人向钟某微信号×××共转账33095元。 （8）微信号×××交易流水，证明被害人李红福向钟某微信号×××共转账2000元。 （9）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钟某农业银行卡2017年以来共收到受害人转账8199元。 （10）农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钟某农商银行卡2017年11月以来共收到受害人转账7999元。 （11）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钟某邮政储蓄银行卡2017年3月至11月共收到受害人转账72598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是×××，昵称是“钟某”，我没有使用×××、×××、×××三个微信。我通过一个微信昵称为“ＡＡＡ晶富金融”的人办理贷款的业务，通过微信将我的身份证拍照发给对方。2017年3月18日，对方发微信给我说需要我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号码。没过几天，对方就带我到农商银行和邮政银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我把东西都给了对方，但是贷款却一直没有办下来。 （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钟某通过微信联系我办理信用贷款，我叫他提供身份证，另外需要到农业、工商、建设、邮政储蓄和信用社办理银行卡，并且办理一张手机卡。钟某就将他的身份证拍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钟某在景德镇市那里的邮政储蓄银行和信用社各办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将银行卡和手机卡给了我。我把银行卡和手机卡给了小徐，小徐没有把钟某的两张银行卡和手机卡还给我，至于最后银行卡和手机卡去哪里了我就不清楚。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6月3日，姜某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2480元给昵称为“人在社会”的微信号。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3日，刘某1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1199元给昵称为“人在社会”的微信号。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4日，其被电话诈骗598元。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5日左右，其被电话诈骗599元，对方微信昵称是“人在社会”。 （5）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7月28日，戴某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599元给昵称为“人在社会”的微信号。 （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被电话诈骗598元。 （7）被害人庞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8日，庞某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3000元给昵称为“人在社会”的微信号。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其被电话诈骗6000元. （9）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左右，其被电话诈骗500元。 （10）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1日，邓某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4600元给昵称为“人在社会”的微信号。 （1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被电话诈骗3000元左右。 （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其被电话诈骗2000元。 （1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其被电话诈骗2000元。 （14）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其被电话诈骗2000多元。 （15）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被电话诈骗500元。 （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其被电话诈骗2300元。 （17）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1日，其被电话诈骗900元。 （18）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2日，徐某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2800元给昵称为“我的财务”的微信号。 （1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2日，徐某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3500元给昵称为“我的财务”的微信号。 （20）被害人李某2同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3日，其被电话诈骗3398元。 （2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日，陈某2被电话诈骗，微信转账600元给昵称为“人在社会”的微信号。 （2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证实2017年11月4日、5日，张某3被电话诈骗，通过银行转账12800元给收款人为钟某的人，账号为62×××19。 （2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其被电话诈骗2000元。 （24）被害人解某的陈述、邮政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份，其被电话诈骗2300元。 （2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其被电话诈骗3980元。 （26）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其被电话诈骗1500元，对方账号为62×××19。 （27）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被电话诈骗4000元。 4.被告人徐荣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份，徐荣明叫我一起打电话诈骗，并且说打电话诈骗的手机、电话卡、信息单子他都可以搞，我听他这么说就同意了。徐荣明去搞了手机、电话卡和信息单子，我就通过凰岗镇林桥村委会下家桥的“徐宝华”购买了用钟某身份注册的四张银行卡和一张绑定银行卡的电话卡，而且我用这张电话卡注册了三个微信，费用我和徐荣明平摊。信息单子是别人购物的信息，上面有购物人的姓名、电话号码、邮寄地址、购买物品的品种、时间和金额。我记得我们是用了别人买酒和手机的单子。准备好东西后，我和徐荣明就到操家撩村对面的山上打电话诈骗。第二天，徐荣明就把徐保华、“旺旺”、“春华”带了过来，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在山上开始打电话诈骗。就这样，我们一直做到2017年12月份。 我们对着信息单子的电话打给别人，骗他们说我是当地讨债公司的人，是当地看赌场的黑社会，并问他们是否买了东西，是否付了钱。我还说他们之前付的是快递费，现在由我来追要货款。假如对方不愿意给钱，我就会说几句狠话，说要到他家找他麻烦，有些害怕的人就会按照我提供的微信号和银行卡号转账给我。 我和徐荣明是老板，提供打电话诈骗的工具，而徐保华、“旺旺”、“春华”是专门负责打电话诈骗的，当然我和徐荣明也会打电话诈骗。骗到钱后，都是按照打电话骗钱的人分一半，老板分一半。通过钟某银行卡收到的钱，一般都是我或者徐荣明到鄱阳县的银行取现；通过钟某微信收到钱，有些是我直接提现到钟某的银行卡，之后再取现，有些是转账到我自己的微信，再由我的微信转给徐荣明、徐保华、“旺旺”、“春华”。 银行卡和微信号是我准备好的，用来接收诈骗来的钱，徐荣明准备了打诈骗电话的手机、电话卡和信息单子，我们买这些东西的钱，都是我和徐荣明两个人分摊的，一人出一半。徐荣明购买的公民信息单子是别人购物的交易信息。从2017年3月份至11月份，按照一个月打十天的电话计算，我们五个人前后总共打了六千多个受害人的电话进行诈骗，徐荣明至少买了五六千条公民信息单子给我们打电话诈骗，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单的钱，我和徐荣明一人一半。 5.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徐春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中旬的时候，徐元旺、徐保华带着我到凰岗乡程家村的山上进行电信诈骗，当时是徐荣彬给我们发手机和诈骗对象个人信息，另外还有2个本地村民也拿着手机和资料，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各自对着名单开始实施诈骗。如果对方愿意转钱，我就告诉徐荣彬，由他来收钱。跟着徐荣彬诈骗总共成功了三次，我记得分别诈骗了1000元、900元、600元，然后五五分成，我总共分到1350元。我一共帮徐荣彬打了300条左右的单子。 （2）同案犯徐保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份，徐荣彬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一起进行电话诈骗，我就同意了。我帮徐荣彬打了四五天电话诈骗，由徐荣彬提供“单子”、手机、电话卡。在3号的时候，徐春华和徐元旺打电话给我，让我介绍他们做事，于是我就带他们到徐荣彬一起诈骗。期间，我帮徐荣彬成功骗了两次2000元，让对方将钱转给徐荣彬的微信里，事后徐荣彬给我2000元。我不知道徐春华和徐元旺骗到了多少钱。 6.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徐春华辨认出10号就是“左眼眼球往上翻”的人，经查就是徐荣彬。 （2）辨认笔录，证明徐保华辨认出10号就是徐荣彬。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涉案微信主体、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荣彬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骗取他人钱财193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荣彬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徐荣彬第二笔诈骗金额为33293元有误，应为33095元，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徐荣彬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荣彬案发后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荣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查，根据被告人徐荣彬的供述，涉案的公民信息系同案人徐荣明购买的；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徐荣彬非法获取数千条公民交易信息，除了被告人徐荣彬于2020年7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徐荣彬非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的具体数量和途径。公诉机关指控徐荣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荣彬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荣彬在诈骗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徐荣彬的供述及同案犯徐春华、徐保华的供述可知，被告人徐荣彬与同案人徐荣明系老板，在诈骗过程中，徐荣彬负责提供诈骗的手机、电话卡及公民信息给徐春华、徐保华等人，在诈骗成功后又负责收钱及分钱，同时徐荣彬自己也会打电话诈骗。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徐荣彬在诈骗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荣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暂扣款30000元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徐荣彬违法所得人民币163100元，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建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