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某，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某1，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惠来，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菁，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赵某无需向肖某1支付逾期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肖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于《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的摘引缺少重要内容。该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1）其中甲方出资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的投资理财收益用于支付乙方与其配偶肖某2名下的河北省x县x镇x……”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全部隐去了有关“肖某2”的信息。在庭审中，肖某1称之所以签署《个人委托理财合同》，之所以要先发起这个诉讼，就是要为之后肖某2与赵某的离婚诉讼做准备。2.一审判决关于录音的摘录，有断章取义之嫌。一审的录音内容不完整，赵某是在受到逼迫，处于困境下签署的协议，目的是为了安抚王某某。一审法院未将赵某的抗辩事实客观记录，带有倾向性。3.《个人委托理财合同》并非是赵某和肖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偷录所显示出的和睦场景与之后图穷匕首现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份合同并非是一份正常的合同。当双方对涉案金额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尤其是赵某提出了银行流水及涿鹿县购房的事实这一系列情况进行抗辩后，一审法院仍以赵某貌似无异议的协议中体现的金额作为定案的金额有失妥当。4.赵某与肖某2结婚时间是2015年6月1日，在赵某与肖某1之间未建立姻亲关系前的钱款往来不属于委托理财范围。且肖某1称签协议之时的那十余分钟的录音就是口头对账了，但十余分钟根本没有对账的可能，只能证明赵某是在被精神胁迫、身处困境的情况下作出的退让。赵某的真实意思是双方存在事实的委托理财关系，但是金额并非294万，而是100万元左右，另外的190万是购买涿鹿县房屋的购房款。5.赵某向一审法院申请书证提供命令（肖某1掌握涿鹿县购房的全部证据，其中包括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并且申请调查取证（a.肖某2曾接受过190万左右的理财款的回款，证明190万元的资金流向。b.到涿鹿房屋的开发商处调取全部购买房屋的档案，证明房款的金额和交费情况）。但被一审无故拒绝，故并非赵某不进行举证，而是一审疏于履行审判职责，并且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导致。6.赵某从未否认与肖某1一家的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仅仅对莫须有的《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从未提出拒绝还款，仅仅是提出按照实际的委托理财金额还款而已。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受胁迫的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3.一审法院对于肖某2的诉讼地位的认定与法律规定不符。4.一审法院对赵某承担10%违约责任的认定有误。收回款项且返还款项需要时间，无法立即返还是客观事实，与主观态度无关，况且赵某仅仅对金额有异议，并非否认委托理财关系。5.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但是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审理本案。肖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肖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某立即向肖某1偿还理财款294万元；2.请求判令赵某支付肖某1利息（以29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3.请求判令赵某支付违约金588000元；4.确认《个人委托理财合同》于2019年3月24日解除；5.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肖某1与赵某之间签订的《个人委托理财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1与赵某系翁婿关系，赵某与肖某1之女肖某2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20日，肖某1（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赵某（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个人委托理财合同》，合同约定：截止到2019年3月17日，甲方累计出资人民币本金余额294万元，委托乙方投资理财；其中200万元的投资每月获取的收益，其中一部分收益首先用于支付河北省涿鹿县x镇x中心二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为（x涿）房预售证第x号x和x的别墅贷款，剩余部分归乙方；自2019年3月18日之后，全部收益归甲方所有。94万元的理财本金的收益，乙方保证达到年收益不低于10％，于每月26日前乙方全部支付给甲方。合同第四条约定，根据甲方的要求和需要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乙方在15日内归还甲方的全部本金以及相关所有收益。合同第六条约定，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或未按时支付收益或在甲方通知解除本合同后未按时返还全额本金及收益，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向甲方支付本金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所有的相关损失。庭审中，赵某陈述称自己是在受诱骗、胁迫的情况下，为维持婚姻关系而签署上述《个人委托理财合同》，赵某不认可合同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合同应予撤销。肖某1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内容是肖某1与赵某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个人委托理财合同》时的现场对话，欲证明赵某自愿签署上述合同。经询，赵某认可录音中是自己说话，但是认为肖某1提交的录音只是当时谈话的一部分，不能反映谈话的全部内容，录音内容可以证明赵某签字是为了让岳母王某某安心，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肖某1一家人胁迫，且录音未征得赵某同意，赵某对合法性不认可。经查，录音中，肖某1说：“还那个贷款不是给了你200万元。让你们做理财，把收益部分还贷款，剩下的给你们。”赵某说：“对，没错。”肖某1说：“你那儿还有我一个94万，是吧？开始有一个250万，后来你给我算了一个账，减减减，有多少给我多少，最后剩下94万。……看这个什么时候能抽回来。”赵某对“什么时候抽回来”没有明确答复，但是说：“没事，咱先把这个给签了，有这么一个钱数。”肖某1说：“你看一下这个数，看一下这个协议，这个数你看对不对，情况对不对，没什么问题你给签了，大家都放心，让你妈睡个踏实觉。”肖某1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其统计的往来款项明细，欲证明肖某1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向赵某账户汇款累计776万元，赵某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5月15日向肖某1账户汇款累计3615100元，肖某1主张自己向赵某所汇款项均是委托赵某理财，赵某向自己所汇款项均是委托理财产生的收益或者返还本金，本案诉争的294万元是上述往来款项的剩余本金，双方曾口头对账。经询，赵某认可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肖某1的证明目的，认为肖某1提交的交易记录不完整，赵某向肖某1转账累计4536100元，而且2016年7月18日赵某收到肖某1转账的190万元不是委托理财款，而是肖某1赠与赵某及肖某2的购房款。肖某1提交微信软件聊天记录，欲证明肖某1妻子王某某于2019年3月24日通知赵某解除合同，要求赵某返还本金及收益。经查，微信记录中，王某某说：“294万元按合同条款15日之内连本带利还给我，今天正式通知你赵某，希望你履行合同。”随后，王某某在另一条留言中说：“赵某2019年3月26日请按合同所签条款将294万元投资理财收益全部打入肖某1账户，好自为之。”经询，赵某认可微信记录真实性。赵某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其统计的往来款项明细，欲证明肖某1委托赵某理财资金未达到294万元。赵某统计的往来款项包括赵某与肖某1、王某某、肖某2之间的往来汇款转账，其中，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8年11月26日，赵某收到肖某1汇款累计6261000元，赵某向肖某1汇款累计4536100元；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4月3日，赵某收到王某某汇款累计2万元，赵某向王某某汇款累计400550元；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19日，赵某收到肖某2汇款累计3313597元，赵某向肖某2汇款累计3594007元；赵某统计自己收到汇款金额比转出汇款金额多出1063940元。经询，肖某1认可交易记录真实性，但是认为赵某与王某某、肖某2之间的往来转账与肖某1无关，并认为赵某提交的交易记录中有部分记录与委托理财无关。肖某1认为根据赵某提交的交易记录统计显示，肖某1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向赵某汇款转账累计7808000元，赵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4月29日向肖某1汇款转账累计4456100元，差额3351900元大于诉讼请求主张的294万元。赵某提交微信软件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赵某在收到王某某催款的留言后，回复说：“对于三月签署的协议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愿表达，我的律师也有相关的看法，咱们可以谈一下，协商解决，如果一定需要一个平台也可以法院解决，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经询，肖某1认可微信记录真实性。另查，肖某1持《借名购房协议》另案向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起诉赵某、肖某2合同纠纷，赵某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借名购房协议》，后双方分别向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和反诉。本案审理中，肖某1申请对赵某名下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但是因肖某1提供的财产线索不准确，并未实际查封到赵某名下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某1与赵某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个人委托理财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予撤销。《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的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确认肖某1累计出资294万元委托赵某投资理财，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某主张自己是在受到欺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合同，合同内容不属实，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反诉要求撤销该合同。但是肖某1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在赵某与肖某1签署《个人委托理财合同》时，两人对理财金额294万元予以了确认，赵某并未对合同提出异议。赵某在质证时认为录音只是当时谈话的一部分，不能反映谈话的全部内容，自己签署合同是为了让岳母王某某安心。但是，现有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出赵某签署合同的背景、过程，肖某1和在场其他人所说话语并不构成欺诈或胁迫，赵某对自己签署合同的行为有正确的认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赵某所述自己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合同一事不予采信。根据肖某1与赵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赵某在庭审中也认可自己为肖某1提供的资金进行理财，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理财关系。虽然赵某称实际理财金额以及关于收益的约定与《个人委托理财合同》不同，但是赵某未就其认可的理财关系进行说明和举证，故不足以否定《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委托理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按照《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约定的内容确认委托理财金额及双方权利义务，赵某要求撤销该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赵某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约定：“根据甲方的要求和需要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乙方在15日内归还甲方的全部本金以及相关所有收益。”肖某1妻子王某某于2019年3月24日通知赵某返还294万元及收益，应视为肖某1通知赵某解除合同。因合同约定肖某1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对于肖某1要求确认《个人委托理财合同》于2019年3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个人委托理财合同》解除后，赵某应当返还肖某1理财款294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肖某1要求赵某返还理财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肖某1要求赵某以2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肖某1认为利息即为理财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委托理财合同》在约定理财的收益问题时区分了200万元和94万元的收益，其中，对于200万元理财款并未载明按照年10％计算收益，只对94万元理财款约定“乙方保证达到年收益10％”，因此，肖某1主张对于200万元理财款按照年10％计算收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94万元理财款，合同虽然约定按照年10％计算收益，但是并未约定收益起算日期，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3月20日）作为起算日期；肖某1要求收益计算至赵某还款之日，但是肖某1在合同签订仅4天后就解除合同，其要求将收益一直计算至赵某还款之日，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94万元理财款的收益应当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24日）。合同解除后，赵某未返还理财款，肖某1有权要求赵某支付利息，但是利息不应按照年10％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利息起算日为合同解除后15日期限届满次日（2019年4月9日）。虽然《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约定肖某1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肖某1在合同签订仅4天后就解除合同，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如果赵某确因准备不及，不能在限定时间内返还理财款，那么赵某不应当因此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从本案调查情况看，赵某在收到肖某1通知后，否认《个人委托理财合同》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并在本案中要求撤销合同，属于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肖某1要求赵某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考虑肖某1在本案中已经要求赵某支付理财款的利息，肖某1并未举证证明自己还受到其他损失，因此，如果按照理财本金的20％计算违约金则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对赵某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意见予以采纳，酌定按理财本金的10％计算违约金。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肖某1与赵某，并无必要追加赵某的配偶肖某2作为共同被告，故在庭审过程中未准予赵某追加肖某2为被告的申请。如果赵某与肖某2存在纠纷，可以另行解决。赵某的其他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肖某1与赵某签订的《个人委托理财合同》于2019年3月24日解除；二、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肖某1理财款294万元；三、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某1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的理财收益（以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10％的标准计算）；四、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某1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9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五、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某1违约金294000元；六、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赵某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赵某向本院申请调取190万元的付款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赵某是否应返还肖某1理财款、收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及其数额问题。本案中，赵某认可其与肖某1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认为双方之间所签《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系其为了让岳母王某某安心，系受欺诈或胁迫所签，不应以此作为委托理财资金数额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肖某1提交的录音内容并未反映肖某1等人在言语或行动上对赵某构成欺诈或胁迫，为了让岳母安心亦不等同于其当时受到了欺诈或胁迫，赵某作为正常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及结果有清晰的认识；另，上述录音显示双方在签订《个人委托理财合同》时对理财金额进行了确认，赵某并未对理财本金294万元提出异议。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难以认定案涉理财合同并非赵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并据此确认委托理财金额及各方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关于赵某所主张委托理财合同不允许有保底条款的上诉意见，首先，自然人之间委托理财保底条款系当事人在彼此之间设定权利、义务，该约定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其次，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中，双方系基于平等地位进行缔约，亦无违背公平原则之情形；最后，保底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对正常商业风险投资承担的约定，符合商业价值判断及权利义务的均衡，法院应尊重其意思自治，不轻易打破合同的稳定性，故双方之间约定的保底条款有效，赵某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赵某虽主张实际理财数额仅为106万左右，190万元系通过肖某2转回至肖某1手中，后用于购买房屋，但因赵某认可肖某1曾向其转账190万元，后其将该笔款项出借至他人，故肖某1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于赵某如何使用、投资，并不能对抗肖某1履行出资义务后依据案涉理财合同所享有的相应权利，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调取190万元付款证明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违约金一项。赵某虽主张其仅是对《个人委托理财合同》的真实性和理财数额存疑，从未提出拒绝还款，故不应承担10%的违约金，但其在收到肖某1一方要求返还本息的通知后，未返还任何本息，并明确表示案涉理财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通过法院解决，且其在本案中亦要求撤销案涉理财合同，系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其以从未拒绝还款为不支付违约金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赵某主张应追加肖某2为共同被告，其应对肖某1承担共同债务，一审缺少必要诉讼参加人的上诉意见，因案涉理财合同系赵某与肖某1所签，肖某2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本案案由亦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至于部分案涉款项由肖某1转至赵某并出借后，是否最终由肖某2收取，系赵某与肖某2或案外人之间纠纷，赵某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对赵某要求追加肖某2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赵某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与肖某1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判令赵某返还肖某1理财款、收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84元，由赵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