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初48号 原告：斯某，女，生于1970年5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秋，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雁，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某，男，生于1953年12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川，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君，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斯某诉被告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0月26日、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秋、曾云雁，被告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川、胡雅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原告按50%的比例分得与被告白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以下共同财产：1.四川省泸州市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和房地产公司）××××年××月××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全部股权所对应的收益。2.四川省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河建筑公司）××××年××月××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增资部分所对应的65.85%的股权份额和收益以及被告所有的34.15%的股权份额所对应的收益。原告应分得的财产暂计30000000元人民币（确定金额以司法审计、评估报告为准）。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审计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白某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应分得的财产暂计1.8亿元人民币（确定金额以司法审计、评估报告为准）。庭审中，原告斯某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玉和房地产公司××××年××月××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白某所有的股权所对应的收益。2.玉河建筑公司××××年××月××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增资部分所对应的白某名下的股权份额和收益以及白某所有的股权份额所对应的收益。具体金额以民事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为准。事实和理由：××××年××月××日斯某与白某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0年3月5日二人协议离婚，斯某放弃了双方十余年共同创造的财产，但双方离婚后并未分居，仍共同经营家庭，××××年××月××日二人复婚，2018年11月27日二人又因琐事争吵再次离婚，对共同财产未完成分割，原告为分得自己应得的财产，多次与被告协商，但均被拒绝。被告白某名下及其实际控制的以下财产，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得且双方离婚时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1.玉和房地产公司。该公司被告以自己名义出资1466万元，持股72.72%，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被告还以刘世平的名义持股27.28%。该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是摩尔国际广场，开发于2001年，原告当时负责前期筹建、报建等工作，并与被告共同委托职业经理人经营摩尔国际广场，该项目运营情况好。2014年12月25日，该广场因故被付之一炬后公司无任何实物资产，后经原告与被告多方努力，以16694.82万元拍得江阳北路13540平方米的商业土地，重建摩尔国际广场，该广场于2018年1月重新开业，重建后的摩尔国际广场包括摩尔商场、写字楼以及地下车库，据第三方机构评估，截止2018年5月30日，摩尔国际广场项目资产价值为1572564330.89元，另外，部分楼层租赁给成都九龙运营，年租金收入在3000万以上。关于刘世平代持股份，事实上，刘世平从未支付过股权对价、从未领取过股东红利、从未参与过重大决策、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该公司100%股权属于被告所有。公司存量资产以及资产收益是原告与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玉河建筑公司。该公司被告以自己名义出资9644.86万元，直接持股63.51%，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以伍景才的名义出资5541.14万，持股36.49%。2013年8月7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亿元，其中，被告以自己名义出资7000万元，以伍景才的名义出资3000万元，增资后，被告直接持股63.51%，伍景才代持股36.49%。该公司拥有多个资质，常年承建各类大型工程，利润较为丰厚，市场价值3000万元以上（具体金额以司法审计、评估报告为准）。上述企业开办时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自始至终都是被告白某，上述公司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增值的股权份额以及全部股权产生的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原告为家庭、企业付出了巨大心血，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贡献，依法应分得该共同财产50%的份额。 被告白某辩称：1.斯某与白某离婚时已经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财产分割：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瑞祥西街**御府天骄住房**归女方所有”；第四条：“债权债务分担：双方婚后所有债务均由男方承担，无债权”。四川省泸州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因为当时该公司是负债经营，复婚后，斯某没有固定的工作，家庭开销由答辩人开支，不存在分割上述两个公司所对应的股权收益问题。2.四川省玉河建筑工程公司增资部分的股权，双方离婚时已经协商清楚，因为增资是白某对外举债，在另案中已经进行了查明，当时白某举债7000万。因此，债务是答辩人承担，那么对应的股权也该白某所有，举债增资的股权没有体现在协议书中，是双方达成一致的。当初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已经进行了分割，所有债务男方承担，现在原告要求再次分割明显违背了当时离婚的真实意思。因此，现在要求白某举债增资的股权进行分割不符合规定。3.斯某和白某离婚后，与玉和房地产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因照顾斯某生活，照顾补偿她两千万，而且约定了一方不向另一方提出任何条件。因此，不存在尚未分割的财产。4.斯某诉请要求分割四川玉和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应的收益，以及四川玉河公司增资部分所对应的份额和收益于法无据。四川玉河建筑公司和四川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并非被告一人所持，本案缺乏事实认定的依据。综上，斯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全部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斯某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原、被告××××年××月××日结婚登记申请书，原、被告2010年3月15日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原、被告××××年××月××日复婚时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原、被告2018年11月27日离婚的离婚证。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1.原、被告2010年3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2.原、被告2018年11月27日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有近20年的婚姻，原告与被告第二次解除婚姻关系时，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未完全分割。被告质证认为：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想证明的诉讼主张，不能证明存在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事实。离婚协议书对于财产分割、债权债务承担均作了处理，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没有任何欺诈和胁迫行为。现有的证据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已处理完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被告之间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1.2000年9月21日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摩尔被炸毁的新闻截图；3.泸州市国土资产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结果公示网页打印件；4.泸州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2017）-82号、（2017）-121号；5.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2018）49号；6.2018年5月30日水井沟-摩尔国际楼盘评估明细表。前述6份证据证明玉和房地产公司现有的存量资产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积累的共同财产。被告质证认为：1、3、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号证据，摩尔爆炸是客观事实，但关联性不认可。前述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前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与本案无关。对6号证据评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1-5号系玉和房地产公司设立及所属项目情况，本案涉及对该公司股权收益进行分割，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第6号证据系原告单方评估，未经被告方确认，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第四组证据：1.2001年7月16日四川省泸县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3.川君康会验（2013）49号验资报告；4.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玉河建筑公司的信息。证明四川省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归原告与被告共同所有，该公司2013年增资1亿元系原告与被告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共同投资，该投资所对应的增值的股权份额和全部股权产生的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质证认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本案涉及对玉河建筑公司股权收益进行分割，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第五组证据：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2008年股东会决议、玉和房地产公司章程、玉和房地产公司工商部门的出资信息，该证据系被告在另案中举证，拟证明被告白某在玉和房地产公司的出资和股份。被告白某质证认为：被告白某在玉和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份额以工商登记为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第六组证据：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破申8号决定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破申8号之二决定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破申9号决定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破申9号之二决定书，拟证明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和玉河建筑公司已经在江阳区人民法院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破产程序将对两个公司进行全面、有序、客观的清理，两个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会更符合客观真实情况，白某名下的股权，股东有无收益，清理后，所有的权益会水落石出。因此，提出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江阳区人民法院的决定书载明只是对以上两个公司预重整，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且破产重整进行的相关审计报告所使用的对象、范围和基准日都与本案涉及的评估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申请中止是对正常民事诉讼的严重影响，请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在作出是否受理重整裁定前，对玉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和玉河建筑公司进行预重整的决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白某提交了如下证据：玉和房地产公司、白某和斯某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离婚后，对于财产进行了最终分割，因为考虑到女方没有工作，是有补偿性质的，是对财产的再一次分割。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并不是双方离婚后对二人共同财产的分割，而是因为斯某是玉和房地产公司的员工，离职后没有得到任何报酬，才与玉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合同的主体是玉和房地产公司。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甲方系玉和房地产公司、白某，且协议内容并未提及原、被告之间的婚姻关系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斯某向本院申请对××××年××月××日至2018年11月27日即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白某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公司72.72%股权所产生的财产性收益进行评估，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并确定评估基准日后，本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银信评估公司）对白某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公司72.72%股权增值收益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8月10日，银信评估公司作出《斯某与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涉及的白某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持有的四川省泸州市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2.72%股权增值收益的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并于2020年8月31日、2020年9月22日、2020年10月14日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分别作出了书面答复和终止评估答复。《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白某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公司72.72%股权增值收益的市场价值为10703.94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零柒佰零叁万玖仟肆佰元整）。”原告斯某为此支付评估费26万元。原告斯某对该《资产评估报告》质证认为：1.评估报告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不应仅采用一种方法进行评估，对于商业用房来讲，收益法评估结论与市场法评估结论会存在巨大差异，导致评估结论错误。应选用市场法进行评估。且评估报告采用的方法是资产基础法，但实际采取又是收益法，所以我们认为评估报告真正采用的方法不符合他自己叙说的方法，由于方法错误导致鉴定报告的结论不具有客观性。2.被评估单位仅以负一楼及一楼商业用房作为抵押物进行贷款，该部分面积约17000平米，抵押评估价值为96338万元，每平米均价应为56669元。这是贷款人和借款人均认可的市场价格，评估报告采用的评估单价应以此市场价格为据。对于存货-商业用房涉及未来净收益、报酬率及收益总值，且该评估报告所采用的租金金额与事实不符。应以四川省泸州市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泸州摩尔恒达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真实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为准。3.评估报告载明了评估资料不完整、不真实，由于白某把持的玉和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评估资料缺陷导致结论失去了客观性，玉和房地产公司的现有资产状况应以经债权人确认的抵押评估报告为准。尤其是对报告结论中间诸多的不确定因素，我们认为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白某对该《资产评估报告》质证认为：1.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公司主体不适格，该公司不是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委托未在法定期限及时开展评估工作，未按法律规定预收评估费；2.被评估单位的财务报表均未经审计，评估机构未对玉和房地产公司全部实物资产进行现场调查，也未对房屋建筑物以外的实物资产按照账簿数据、财务凭证一一核对的方式进行盘点评估，也未能取得玉和房地产公司完整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资料，所以其评估结论势必存在重大偏差。且评估报告应当采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所以该评估报告不应被采信。3.由于案涉资产的价值系专门性的法律问题，原告作为申请人，申请后，由法院委托了专门性的机构进行了评估，并且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报告基本符合评估机构的行业规则，相关事实已经有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撑，至于评估结论是否能够达到原告的目的，应当是由法院综合认定。银信评估公司对原、被告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1.根据《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第二十三条中的相关规定，本次对该存货的价值评估只能选择收益法一种评估方法，而不适宜采用市场法、资产基础法，且评估报告中对评估方法的适用性进行了说明；2.评估报告中的抵押价值与本次评估结论的内涵不具有可比性。且仅依据租赁合同和泸州摩尔恒达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确定摩尔国际广场商业用房的市场价值进行调整。3.银信评估公司依据《资产评估机构审批和监督管理办法》、《资产评估法》的相关规定，授权了四川分公司可以自身名义承接业务，但应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在公司授权范围内，依法从事资产评估业务，并以公司的名义出具资产评估报告。银信评估公司四川分公司自收到评估委托书到出具资产报告的整个流程中，一直遵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其配套文件《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工作规范》和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发布的《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执行财产处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实施相关司法评估程序。4.因当事人未就委托审计达成一致意见而不委托审计。在质证过程中，也是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在评估程序受限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司法评估。被评估单位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财务报表等会计核算资料是委托人依法移交给银信评估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评估资料，也是被告白某协调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被评估单位有较完备的会计账簿可以利用，但被评估单位资料严重缺失导致评估程序受限，委托方同意在受限条件下依据现有资料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本次评估设定法院提供的被评估单位会计账簿数据真实、准确，同时对受限程序及发现的问题进行如实披露，因此本次评估采用资产基础法。本院认为，银信评估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本院依照原告的申请委托评估，程序合法，且银信评估公司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了明确说明。原告虽然认为该《资产评估报告》采用的财务资料不完整、不真实，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虽也认为评估机构未能取得玉和房地产公司完整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资料，结论可能存在重大偏差，但被告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所以该《资产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综合考量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分割：位于江阳区××路××段××号楼××住房**归男方所有，家中一切财产、债权债务都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资产，原来女方名下资产归女方所有。”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复婚。于2018年11月27日再次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三、财产分割：位：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瑞祥西街**御府天骄住房**对女方所有、债权债务分担：双方婚后所有债务均有男方承担。无债权。”另查明，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白某，白某持有股份为72.72%。玉河建筑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系白某，白某持有股份为63.51%。 本案审理过程中，银信评估公司根据本院委托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白某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公司72.72%股权增值收益的市场价值为10703.94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零柒佰零叁万玖仟肆佰元整）。”原告斯某为此支付评估费2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2018年11月27日离婚后是否存在尚未处理的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告斯某主张其与被告白某2018年11月27日再次协议离婚时，仅对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瑞祥西街166号御府天骄住房进行了分割，对于其与白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某名下的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玉河建筑公司股权对应的收益和玉河建筑公司增资部分所对应的白某名下的股权份额和收益未予以分割，现起诉要求分割。经审查，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白某，白某持有股份为72.72%。玉河建筑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系白某，白某持有股份为63.51%。上述两家公司虽成立于原、被告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被告在2010年3月15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资产，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复婚，所以被告白某在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玉河建筑公司的股权份额系被告个人婚前财产。后原、被告又于2018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仅对位于成都市的一套房产进行了分割，未对被告白某个人所有的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玉河建筑公司的股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收益进行分割。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白某系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玉河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白某所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72.72%股份和玉河建筑公司63.51%股份在其与原告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属于被告白某个人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一方或双方对该财产所付出的劳动、管理产生，应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白某认为根据玉和房地产公司、白某和斯某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原、被告已经就离婚时未处理的共同财产进行了最终的处理，双方不存在未处理的共同财产。经审查，该协议的甲方系玉和房地产公司、白某，乙方系斯某，且该协议内容并未提及原、被告之间的婚姻关系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所以对于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斯某主张分割与被告白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尚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银信评估公司对白某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公司72.72%股权的增值收益进行了评估，《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白某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持有的玉和房地产公司72.72%股权增值收益的市场价值为10703.94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零柒佰零叁万玖仟肆佰元整）。”该10703.94万元增值收益应当认定为白某与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即各分得5351.97万元，即白某应当向斯某支付5351.97万元。评估费26万元，应由二人分别承担13万元，由于评估费原告已向评估公司预交，故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13万元。关于被告白某在其与原告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持有的玉河建筑公司63.51%股权增值收益和玉河建筑公司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增资及增资部分被告白某所占份额对应的收益问题，原告斯某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补充证据后另行依法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斯某支付其婚前持有的四川省泸州市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2.72%股份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增值收益5351.97万元； 二、被告白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斯某支付其垫付的评估费13万元； 三、驳回原告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9050元，由原告斯某负担630801.5元，由被告白某负担26824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赵 娜 审 判 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