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北留村流通路**。法定代表人：刘洪雪，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北留村/div>法定代表人：贾峰，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群，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栗，山东高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磊，山东高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峰，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原审被告：党义强，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群，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与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资产方面的混同。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与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均为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也均有各自不同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经营场所及经营范围等，无任何关联关系，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协和泰食品公司也有农产品出口资质，因阳光食品公司涉诉较多，账户长期处于查封状态，为防止借用资质的果农不能按时获取货款，阳光食品公司便委托协和泰公司接收国外需货方“萨义德”的货款，扣除应得利益后将货款转账到产品供应方，故公司将约定中介费用扣除后再将剩余货款汇至李萍处系合理交易行为，之前的交易明细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仅以党义强通话录音便认定两公司存在资产方面的混同并不合理。被上诉人李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峰、党义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无陈述意见。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萍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说明，该公司与李萍之间的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系因李萍生产的苹果无法销售，欲外销，但因没有出口资质也无任何销路，便向阳光食品公司寻求帮助，阳光食品公司便居间为其介绍国外客户，协助其出口苹果，故阳光食品公司仅系促成双方交易的中间方，此观点在一审庭审前沟通时李萍及其代理人也予以认可，且被上诉人李萍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所有苹果均为直接发往国外，并未运输至莱芜，如此大额的交易，如真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照理应存在买卖合同，但双方因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并没有买卖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萍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以证人证言及聊天记录便推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李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峰、党义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无陈述意见。原审原告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747600元及从2018年5月3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进一步明确了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747600元及利息（以747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0日到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贾峰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自2014年从原告处购买苹果用于出口外销，截止到2018年5月底，被告贾峰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已拖欠原告大笔货款，原告停止向被告贾峰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供货并向被告贾峰、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讨要货款。2019年1月26日，被告党义强找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对账后向原告发送对账明细，最终确认欠款金额是747600元。因被告贾峰、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苹果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党义强作为购买方代表在办理海关出口手续上签字，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是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的的付款方，故被告党义强与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根据合同履行的关联性，亦应当被认定为购买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多次要求四被告给付货款，四被告一直拒绝给付，原告无奈特具状至法院，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及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借用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公章和资质，与四被告从事苹果买卖交易，交易货款全部归原告所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存在异议。认为首先，食品类进出口需要工商部门特别授权，该合作社并没有进出口食品的业务范围。其次，如果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该合作社有买卖苹果交易的，两公司应该存在合同，该合作社并没有提供合同，两公司也不存任何买卖关系，且被告并不知晓该合作社的存在。原告系借用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阳光公司资质出口苹果。2、2019年1月26日原告丈夫李绘平与被告党义强的微信聊天截屏、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截屏证明被告欠原告847600元货款的事实。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1月30日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100000元货款的事实。结合两份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原告747600元货款的事实。被告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无异议，所发照片也是党义强所发，但该聊天时被告党义强已经辞职，微信截图并未写明是何公司与李萍苹果款项的关系，且具体数额也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并非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系国外需货方还未支付的苹果款项。对于该证据中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在答辩中已说清原因。故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所述。3、2019年1月25日、2019年8月24日、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丈夫李绘平与贾峰的三份电话录音及书面材料，证明被告贾峰认可欠原告747600元货款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和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丈夫明知该苹果系出售给国外需货方“老萨”，苹果价款的实际支付方也为此人。因党义强于2019年年后离开公司，该录音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该时间党义强已非公司员工且其未在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过，对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并不知情，其叙述均为猜测，故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观点。李绘平与被告贾峰的录音中，李绘平：“。咱那回去那次是欠八十四万七到现在，我在想，您赶年前给个二三十万块钱，给二十万块钱也行啊。”，贾峰：“给不了呀，可能最多十万块钱，到时候看看吧”，李绘平：“你尽量多给吧，我好开工人工资了”，贾峰：“我看他回来我就给呀，他给不了钱我没法分呀”，李绘平：“这两天你们再没发货给老萨啊？”，贾峰:“没有，一直没发”；李绘平与被告党义强的通话录音中，李绘平：“。咱怎么打款一直是协和泰，咱是阳光怎么一直是协和泰给咱打款？”，党义强：“嗯，打款什么他是两个公司，有时候阳光钱来了转协和泰上”，李绘平：“哦，阳光的钱来阳光账上然后转入协和泰”，党义强：“谁知道，反正他两个平时都是”。4、2018年原告与被告进行苹果买卖交易时，党义强签字确认的部分海关集装箱设备交接单/装箱理货单。该证据结合上述证据，再次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苹果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尚欠原告747600元货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明显显示货主签章上由原告签字，实际单价及数量、件数均由原告确认，至于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为何盖章被告方并不清楚。2018年被告党义强系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质量监督员，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中间方也应当对借用资质的原告所出口的苹果的质量进行监督。故党义强仅系监督、协助原告，且所有发货日期均与原告所提证据2中聊天记录中照片不相符，无法相互印证，故也无法证实原告方观点。5、证人张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到被告贾峰处讨要欠款，被告欠原告747600元。原告认为该证言证实了被告欠原告747600元的事实。被告则认为二位证人均系原告的朋友，也均存在业务往来，其证人证言的效力较低。其次，二位证人所证事实均系原告对其陈述，其到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时候也见过巴基斯坦人萨义德，可以看出原告是因知道萨义德来到莱芜，方才前往莱芜，向其讨要货款。证人张某陈述，原告把苹果放在其冷风库中，苹果的去向其都清楚。当时被告党义强系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党义强找车到原告处拉货，原告负责苹果的装车及包装，党义强支付费用。拉货前先给一部分钱。车装好后，党义强在货单上签字。原告手里有货单。其与原告系朋友，共陪原告到贾峰家要了三次钱，最后一次是2019年4月7日，要钱的时候，被告贾峰说拿楼抵顶。证人孙某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2019年3月其与原告到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帮原告要货款。当天下午到达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处时，有公司的员工党义强和李敏（音）陪着吃的饭，第二天上午见到公司老板贾峰，贾峰说外商欠他货款1500万元-1600万元，并陈述外商的钱回来就给原告货款。证人孙某还陈述，其也是做水果生意的，也干冷库，与党义强认识，党义强经常到其冷库去。原告做的苹果生意在当地叫代加工，原告系为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加工，按照当地惯例，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将订单给原告，原告按照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质量标准加工，然后公司来验货，党义强就是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在当地的代表，就是该公司的业务员。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从青岛货柜过来，党义强在货单上签字就是合格了，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派车将货柜拉走，将苹果收走。要款时，贾峰说巴基斯坦人欠他的钱，当时承诺陆续还款。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一直通过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原告货款。被告对该对账单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看出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系，更无法证明原告所述，也无法证实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贾峰系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党义强系该公司业务员。2016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党义强协商，原告以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为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供应苹果出口国外，2019年1月26日经被告党义强通过微信聊谈的形式向原告发送照片，载明截止该日，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苹果款84760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通过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的账目向原告付款10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苹果款747600元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还查明，2017年-2019年期间，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0多笔，涉及金额1170多万元）大部分系通过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进行支付。审理中，原告陈述，涉案的苹果买卖其系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即被告党义强协商，党义强在原告处订货，然后纸箱厂把党义强订购的纸箱送到原告，原告往纸箱装苹果，苹果装够整柜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派货柜（集装箱）到原告处将苹果装走。拉货的司机带来空白的装箱理货单，党义强根据实际拉走的货物，在货单上填写货名、件数及包装、重量等内容，原告签字并加盖栖霞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公章交给司机带走交给海关。在交给司机以前原告将理货单复印后，又让党义强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以证明党义强公司从其处拉走货柜的苹果，然后原件交给司机带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被告贾峰、党义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的支付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问题1，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通过原告丈夫李绘平与被告贾峰的通话录音，被告贾峰并未否认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且承诺来钱的时候尽量多给原告点；还可以看出其向国外“老萨”供货的事实，该通话录音以及李绘平与被告党义强的录音，结合证人张某、孙某的证人证言，法院有理由相信系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原告的苹果又出口给国外的“老萨”，虽然原告系以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供应苹果，但以栖霞市永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已出具证明该合同系原告借用其公章进行的交易，产生的交易货款由原告所有。因此，涉案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归于原告，法院由此亦认定原告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苹果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定。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负有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747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李绘平与被告贾峰2019年1月25日的录音可以看出，原告于该日向被告贾峰主张权利，因此，涉案的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起计算，对原告多请求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2，对原告请求被告贾峰、党义强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被告贾峰系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党义强系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该买卖合同中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贾峰、党义强承担民事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利用其账户为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以后的期间向原告多次付款，涉及金额多达1100多万元，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期其中的10万元付款系原告因资金紧张，国外需货方未能及时向原告支付价款，原告请求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先行代替国外需货方支付，待价款支付后再扣除，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又因资金紧张，便委托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至原告指定账户，对此，法院认为，被告的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常理不符，且原告亦不予认可。另外，其也无法说明除此之外的1100多万元系与原告因何种原因进行的付款，结合李绘平与被告党义强的录音，法院能够认定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的付款系其为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如此多笔、数额之多的款项的合理性，且结合李绘平与被告党义强的录音，应认定其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在资产方面存在混同，因此，其应对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贾峰、党义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居间为原告介绍国外客户，协助其出口苹果，故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法院认为，居间合同系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合同，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直接参与合同履行，派被告党义强验收并接受货物，并向原告支付货款。至于其将货物出口国外（“老萨”），系其与国外客户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涉案合同无关。可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的要件，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判决：一、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萍货款747600元及利息（以747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1276元，由被告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巴基斯坦购买方萨义德所录制的视频一份。证实李萍夫妇的苹果，实际上是由其购买并销售，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仅系中间的介绍人。李萍、李绘平夫妇借用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资质出口水果，但因市场行情不好，风险较大，价款一直未能收到。证据二，萨义德提供的其与李萍、李绘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萍、李绘平夫妇也曾主动与萨义德联系寻求合作，并且也已经通过微信聊过支付方式。系萨义德先支付给贾峰，待贾峰收到货款后再转交于李萍、李绘平夫妇。证据三，李敏证言一份及党义强陈述一份。证实李萍、李绘平夫妇前往莱芜的目的是与巴基斯坦的萨义德见面，谈及苹果销售一事。证据四，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协议一份，证实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向李萍转款系接受山东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两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被上诉人李萍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且该两份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证据的形式和程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有异议，且李敏和党义强作为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两上诉人作为关联公司，其签订的委托协议系伪造。该协议本身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同时也违反国家的税务制度，协议本身就是违法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峰与被上诉人李萍丈夫李绘平的通话录音内容证实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贾峰承诺来钱的时候尽量多给被上诉人点；证实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向国外“老萨”供货，收到货款后支付给被上诉人；还证实贾峰多次找国外客户“老萨”要货款，但其一直没给。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党义强与被上诉人微信对话记录、图片以及与被上诉人丈夫李绘平的通话录音等证实，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共欠被上诉人苹果款847600元，2019年1月30日其通过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付款10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30日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0元。综合上述事实，结合证人张某、孙某证言，党义强签字的集装箱理货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苹果的合同关系，与法不悖。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上诉称与被上诉人李萍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提交确凿证据反驳上述事实及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上诉时还主张仅系为被上诉人介绍国外客户，但不能提交确凿证据证实，亦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规定，即使如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上述所称，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也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2017年-2019年期间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0多笔涉及金额1170多万元，大部分系通过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进行支付。本案所涉货款中已支付的100000元也是通过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特别是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上诉时自认其明知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涉诉较多、账户长期处于查封状态，而常期地、常态化地向其出借银行账户。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的该行为明显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雪与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峰有亲属关系。综合本案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对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应给付李萍货款7476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与法不悖。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山东协和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276元、上诉人山东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