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文家华，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贤国，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瑞，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206155171C。 法定代表人：唐思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晓明，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四川香叶尖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国开区机场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206160245K。 法定代表人：蒋华荣，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四川远能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高新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内，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0623689517。 法定代表人：蒋华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蒋华荣，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文家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禄实业公司）、四川香叶尖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叶尖公司）、四川远能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能达物流公司）、蒋华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家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9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进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2020）川09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故意混淆当事人执行行为异议与案外人执行标的异议的概念，适用法律错误，将案件错误引入到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复议权利。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一审法院仅凭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签订的《解除联营关系合同》便认定案涉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系鑫禄实业公司支付有误。《解除联营关系合同》与蒋华荣本人手写的材料和其在接受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903执复6号案件审查询问过程中的陈述不一致，显然不符合常理。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委会出具的结算票据也能证明案涉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来源系香叶尖公司。同时，蒋华荣在询问中亦表示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并非真正的联营合作关系，实际上是香叶尖公司欠付鑫禄实业公司500万元债务。（2）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应当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申请执行人文家华是否与执行标的存在直接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3）香叶尖公司向物流港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说明》仅是一份委托转款性质的说明，属于对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系付款方式的调整。香叶尖公司系鑫禄实业公司债务人的地位并没有发生改变，故委托付款不涉及合同主体的更换，也不属于债权转让。（4）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内部协议，且协议内容与实际事实不符，该协议不足以证明案涉保证金系鑫禄实业公司所有。同时案涉500万元保证金目前仍在物流港管委会账户内，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文家华申请保全之时该款项权属已经转移给鑫禄实业公司。 被上诉人鑫禄实业公司辩称，2015年案涉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就转到鑫禄实业公司名下，经蒋华荣、物流港管委会、鑫禄实业公司三方认可，所有合同、协议都是真实的，本案标的物的权利已经发生了转移。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香叶尖公司、远能达物流公司、蒋华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文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执行被告香叶尖公司向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缴纳的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6日，被告香叶尖公司与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针对“远能货运专业市场”签订了《投资协议》。此外，香叶尖公司与被告鑫禄实业公司签订了《联营合同》，约定共同开发“远能货运专业市场”。2013年2月18日，香叶尖公司按约向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支付了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向其出具了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2015年1月1日，香叶尖公司（乙方）与鑫禄实业公司（甲方）签订《解除联营关系合同》，约定：解除甲乙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针对“远能货运专业市场”项目，2012年2月6日乙方与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的一切法律责任，概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联营合同》解除后，双方免除对方在履行该《联营合同》过程中的一切违约责任。乙方根据与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所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支付五百万元履约保证金。该笔资金为甲方提供，双方共同确认该事实。甲方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由甲方享有领取该五百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权利。其他任何主体包括乙方均无权领取该笔资金……。2015年2月6日，四川回春堂医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就蒋华荣对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由四川回春堂医药有限公司对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该笔债务本金人民币三百万整，借款利率按月3%计算，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罚息为按银行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四川回春堂医药有限公司对该债务的保证期限为两年……。2015年8月8日，香叶尖公司向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说明》：我公司于2012年2月6日与贵委员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的“远能货运专业市场”项目，签订合同是属于我司与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根据《投资协议》约定以我公司名义转付贵委的五百万履约保证金，该笔资金为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现我司与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解除了联营合同关系。有关于联营的相关合同、文件已由我司收回销毁。我司与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决定由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享有领取该五百万履约保证金的权利……。该说明上加盖了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的财务专用章，刘敏在该说明上签字并写有“同意”字样。2015年9月30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作出一份记账凭证，载明：摘要：香叶尖履约保证金转至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科目：23.5.05.02.50其他应付款-保证金-签约企业履约保证金-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贷方：5000000元。2017年9月22日，香叶尖公司作为说明人、鑫禄实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出具了《关于远能货运专业市场项目继续实施的说明》，载明：2013年2月6日我司与贵委就“远能货运专业市场”项目签订了《投资协议》并按照约定缴纳了五百万元履约保证金。2015年1月1日四川鑫禄实业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解除联营管理合同》，该项目现在由四川远能达物流有限公司独家实施开发。根据四川鑫禄实业公司与我司签订的《解除联营关系合同》以及船山区法院的裁定，加之贵委对该笔保证金作出调账的处理。2013年2月18日我司向船山区财政局缴付的五百万元履约保证金其所有权已属四川鑫禄实业公司，但四川鑫禄实业公司愿意用该笔资金继续为远能达公司做项目履约保证金，并向贵委保证项目顺利实施……。 文家华与远能达物流公司、香叶尖公司、蒋华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后，文家华于2017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川0903民初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香叶尖公司在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应退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予以冻结。2017年3月10日，鑫禄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该保全裁定，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川0903民初1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香叶尖公司在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应退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的冻结。文家华对该裁定书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川0903民初10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文家华的复议请求。2017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90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一、被告四川远能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文家华借款本金17047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70476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5年7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被告四川远能达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借款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香叶尖股份有限公司、蒋华荣对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远能达物流公司未履行判决内容，文家华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中，2017年6月26日，文家华申请对香叶尖公司在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予以扣留，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903执10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了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鑫禄实业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鑫禄实业公司申请撤回该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川09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准许鑫禄实业公司撤回该执行异议。同日，一审法院又以文家华的保全请求，一审法院已作出了处理为由作出（2017）川0903执10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一审法院（2017）川0903执1093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10月8日，文家华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0903执10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冻结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90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文家华的异议申请。文家华不服该裁定，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903执复6号执行裁定书，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川09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文家华的异议请求，文家华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向一审法院作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0903执保34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物流港管委会与香叶尖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香叶尖公司2013年2月转入500万到我委账上，做为项目履约保证金。由于各方面等原因项目一直没有实施。2015年1月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签订解除联营关系合同，香叶尖公司同时出具了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说明，前期香叶尖公司转入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所有权已变更为鑫禄实业公司，我委在2015年9月进行了相应的账务调整，请贵院妥善处理。2017年9月12日，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向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作出《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遂船公（经）冻财字【2017】143号），请冻结香叶尖公司在该委的5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1月24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向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作出《关于协助执行遂船公（经）冻财字【2017】143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物流港管委会与香叶尖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香叶尖公司2013年2月转入500万到我委账上，做为项目履约保证金。由于各方面等原因项目一直没有实施。2015年1月香叶尖公司同时出具了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说明，前期香叶尖公司转入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所有权已变更为鑫禄实业公司。我委在2015年9月进行了相应的账务调整，请贵局妥善处理。 2017年8月22日，鑫禄实业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作出《退履约保证金申请书》，载明：……现我公司特向贵委请求退还该笔履约保证金五百万元，款项退至鑫禄实业公司以下账户……。香叶尖公司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并注明同意。 2018年12月21日，蒋华荣手写一份材料，载明：2012年2月6日香叶尖与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运作远能货运专业项目。并于2013年2月18日由四川香叶尖公司向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缴纳500万履约保证金。该款是香叶尖公司缴纳的，权利属于香叶尖公司，但是请按法律程序执行。2019年10月28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作出《证明》一份，载明：四川香叶尖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与贵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仍在我管委会，未归还给香叶尖公司或四川鑫禄实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鑫禄实业公司对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合法取得并且享有足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鑫禄实业公司应当对其享有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所有权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承担举证责任。首先，2015年1月1日，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签订的《解除联营关系合同》中明确，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实际系鑫禄公司所支付，由鑫禄实业公司领取该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2015年8月8日香叶尖公司书面告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将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给鑫禄实业公司。文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远能达物流公司、香叶尖公司、蒋华荣的时间为2017年1月6日，于2017年2月28申请冻结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从时间上看，鑫禄实业公司对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享有的权利优先于文家华。其次，文家华向香叶尖公司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7月3日，香叶尖公司向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支付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是2013年2月18日，文家华向香叶尖公司出借的款项与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没有直接的关系。最后，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系香叶尖公司支付给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的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自香叶尖公司将该笔履约保证金转至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账户起，香叶尖公司已经失去了对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所有权。至此，香叶尖公司仅享有要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返还该笔履约保证金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鑫禄实业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在文家华起诉前香叶尖公司已经将其对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享有的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了鑫禄实业公司，同时告知了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也已经对该笔账目进行了调账处理，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而文家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香叶尖公司将案涉履约保证金转让给鑫禄实业公司侵害了其在香叶尖公司的债权。综上所述，对文家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家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6800元，由原告文家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文家华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2年2月6日香叶尖公司与物流港签订的《投资协议》、香叶尖公司用款申请单、银行回单，拟证明远能货运专业市场项目履约保证金由香叶尖公司缴纳，与鑫禄实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履约保证金具有物权担保性质，不是债权，不得随意转让；第二组：2013年2月6日香叶尖公司与物流港签订的《投资项目补充协议》、2016年1月26日远能达物流公司与物流港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11月6日远能达物流公司、盘古集团、物流港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11月6日香叶尖公司解除了与物流港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此在2018年11月解除投资协议后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才成就，2015年8月香叶尖公司向物流港出具的《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说明》要求将履约保证金返还给鑫禄实业公司条件根本不成就，只能在2018年11月协议结束后才能转让；第三组：2018年12月21日香叶尖公司实际控制人蒋华荣出具的手写材料、蒋华荣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15日执行异议听证笔录，拟证明蒋华荣确认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权利仍属于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无关，同时证明《解除联营关系合同》中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鑫禄实业公司提供”的事实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鑫禄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除蒋华荣手写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达到上诉人关于案涉债权不能发生转让的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鑫禄实业公司是否享有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合法权益，且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首先，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的取得和丧失一般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货币转移占有即转移所有权，在民商事领域，基于民事法律行为而发生的资金流转，也应遵循同样的规则。本案中，香叶尖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即将案涉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按约支付给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该笔保证金自转入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指定账户时起，香叶尖公司便已丧失了对该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所有权，其仅享有要求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返还该 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债权。 其次，债权通常包括给付请求权、给付受领权等权能，债权转让系对债权及权能的概括转让，依据债权转让的成立要件，债权是否到期并不影响债权合法转让的效力。本案中，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即达成合意并签订《解除联营关系合同》，约定由鑫禄实业公司领取香叶尖公司享有在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权利。该项约定实质为将其享有的对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的债权请求权转让给鑫禄实业公司，具有债权转让的法律性质，且香叶尖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即以书面说明的方式告知了债权相对方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也已对该笔账目进行了调账处理，账目科目已列为对鑫禄实业公司的应付款。因此，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经生效，鑫禄实业公司依法享有对涉案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债权，进而享有在项目完成或合同解除等条件成就时请求和受领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一审关于鑫禄实业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履约保证金的认定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但文家华对鑫禄实业公司享有香叶尖公司合法债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鑫禄实业公司基于其对香叶尖公司享有的债权，在与香叶尖公司达成合意的基础上通过受让保证金返还请求权的方式取得履约保证金返还请求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的时间早于文家华2017年1月6日就其与香叶尖公司、远能达物流公司、蒋华荣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据此，债权转让一经生效后，非经受让人同意不得随意撤销。本案中，双方债权转让已经生效，蒋华荣在此后的执行异议听证、人民法院对其进行询问及自行书写书面意见中所作出的对该笔款项的处置意见，在未经受让人鑫禄实业公司同意的情形下，不能引起撤销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文家华关于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之间不构成债权转让和债权未到期不能转让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再次，履约保证金虽具有担保功能，但香叶尖公司与鑫禄实业公司转让的并非履约保证金，而是转让要求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在条件成就时返还该笔履约保证金的债权，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和功能在投资协议存续期间并未发生改变，对此担保权利人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亦不持异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债权转让不存在该条法律所规定的依据合同性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文家华关于履约保证金具有物权担保性质不得随意转让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文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