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8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海东，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文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某某，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飞，上海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东、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10刑初809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林海东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沪02刑终25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本院受理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海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海东及其辩护人潘立微、周文佳，被告人申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海东为募集资金于2015年4月14日注册成立泰真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在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首XXX大厦XXX室设立办公场所，以投资新梅大厦的KTV等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余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申某某入职泰真公司担任总经理，协助被告人林海东管理公司业务。在任职期间内，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600余万元。被告人林海东为募集资金于2015年4月实际经营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在本市黄浦区、徐汇区、虹口区、浦东新区等地设立办公场所，以债权转让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林海东在本市松江区文诚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申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海东的家属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退赔200万元。被告人申某某退赔客户2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林海东、申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海东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林海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林海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林海东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海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海东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林海东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交代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也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林海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在亲属的帮助下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家中有3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在量刑建议幅度以下判处。被告人申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申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称申某某系自首，是初犯、偶犯，积极退赔，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被告人林海东到案后交代同种犯罪，是坦白，公诉人的量刑建议是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同案犯的判决情况综合考虑做出，坚持原来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起，被告人林海东为募集资金通过注册或收购的方式成立泰真公司、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并实际经营。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在本市徐汇区、黄浦区、虹口区、浦东新区及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首XXX大厦XXX室等地设立办公场所，招募业务人员，以投资新梅大厦的KTV等为名对外公开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申某某入职泰真公司担任总经理，协助被告人林海东管理公司业务，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共计600余万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申某某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3月23日，被告人林海东被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林海东向公安机关退出200万元，被告人申某某向投资人张某某退赔2万元，向本院退交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材料及租赁合同证实，泰真公司、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泰真公司在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设立办公场所等情况。2.证人姜某某、顾某某、邱某某、王某、蒋某、秦某某、张某某、陈某1、李某、蔡某某、冯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泰真公司、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的人员结构和经营情况。3.证人胡某某、龚某某、高某某、蓝某某、陈2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POS机签购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泰真公司、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通过业务人员与上述投资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并造成投资人损失的情况。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等证实，泰真公司、财亚公司、汇具公司、利明公司、前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林海东在公安机关退出200万元。6.投资人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申某某向张某某退赔2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林海东、申某某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林海东、申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东伙同被告人申某某等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林海东、申某某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林海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某系自首，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海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海东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交代其他同种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属于坦白，对辩护人辩称林海东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海东、申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海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刑初124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林海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其中人民币十万元已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7日，至2025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申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王 珏人民陪审员 张顺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江彦鸿书 记 员 童晓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