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育云，女，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莲塘面村委会坝心村严西寮**，身份证号码：442************523。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庆，男，汉族，1993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莲塘面村委会坝心村严西寮**身份证号码：441************710。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祥，男，汉族，1995年7月27日出生，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莲塘面村委会坝心村严西寮**份证号码：441************710。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夏建艺，均是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杨天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阳，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与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杨屋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上诉请求：1.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分配共计6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及地上自建分配房一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采集证据偏颇，查明事实错误，错误判决，应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如下：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土地共有权、保留型土地使用权、农(林)用地承包经营权、集体资产管理与出质的参与权、集体资产收益配权等完整权利。本案中，三上诉人已确认为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内其他成员平等的分配权益。我方已提供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向所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自建房及自建房所占土地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不予支持上诉人诉求毫无道理。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杨育云与其夫已分别于2006年、2008年分别取得面积为80㎡和128㎡的划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据此认定原告无权再要求分配2007年分配的60㎡自建房及建房占用土地，毫无道理。本案中，上诉人2006年及2008年分配的划拨地均为政府征收上诉人的果树地而补偿的土地，与2007年因成员资格而分配的房产及房屋占用土地，是不同的分配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几次的分配的关系，简单的认定分配过2006、2008年的土地，因此主张2007年的分配房屋及地上占用土地便没有依据，毫无逻辑。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判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屋经济合作社答辩，我方认为其要求的分配建设用地，我方根本不是该建设用地的主体，我方也无权审批任何的建设用地，而且杨育云已经与三和街道办达成了协议，已经取得了2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且该诉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上诉人杨屋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至2018年各类分红款共计3633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诉求的2016年8月19日之前的分红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诉求的是2010年-2018年间的分红款，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和办行政决[2018]18、19、20号《行政决定书》可知，被上诉人提出集体成员资格认定及要求分红诉求的时间是2018年8月19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民法总则》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诉求的2016年8月19日之前的分红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虽然被上诉人于2003年起诉过上诉人要求分配分红款，但经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一直到2018年8月19日期间就没有再主张过，即便有过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但也不能无期限的中断。扣除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分红款，被上诉人人均分配金额为12110(2017年及2018年的分红款)，合计。二、暂且不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0年至2018年的分红数目。关于分红款中的厂租分配款，被上诉人在建设厂房当时资金不足向三和街道办借款，双方约定每月从厂租款里面支付部分给三和街道办。根据从惠州市惠阳区***************调取的2010年-2018年分红表，其中分配时间为2011.4.25、2011.7、2011.10.19……(详细见附表)共15次的厂租分配表中已经明确载明每人需要扣除180元的厂租，15次的厂租分配共每人扣除2700元，被上诉人三人合计应扣除81OO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认定部分分红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法律事实，且认定分红款数额错误，未正确适用法律，从而作出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是上诉请求。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一方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合作社应该补发的分红共计262398元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三和街道办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行政决定书，该行政决定书于2020年4月27日经过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至此我方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及权益得以确定，我方才得以通过民事诉讼去要求杨屋经济合作社停止侵权，并补发分红，诉讼时效应当从我方行政决定生效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过。二、关于分配金额的问题，对方提出要扣减8000余元，该8000余元是村里为村民扣缴社保的金额，我方的社保金额一直都是我方个人承担，不存在再次扣减该补发金额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要对方补发及补发金额正确。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恢复三原告同惠州市惠阳区*******杨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待遇；二、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补分配共计60平方米的宅基地，及地上自建分配房—层；三、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补发2009年1月至实际分配之日止的厂房租金，暂计至2019年7月为126个月，每月每人应分配为325元，三人总计应补发为人民币122850元；四、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补发2014年1月至实际分配之日止的下塘肚、雷公塘土地租金，暂计至2019年7月为66个月，每月每人应分配为263元，三人总计共计人民币52140元；五、判令被告支付因迟延支付上述三、四、五项诉求款项而产生的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全部支付日至）；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一审原告变更原诉讼请求第三、四项为：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补发2011年1月14日至今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暂计至2018年4月为人民币87466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育云是原告杨子庆、杨子祥的母亲。惠州市惠阳区********杨屋小组作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五条规定，本村女性村民如发现与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有子女的，一经查实，视其为外嫁女，不再享受村民资格。原告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未能享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向惠州市惠阳区********办事处申请认定成员资格。该处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三和办行政决[2018]18号、19号、20号《行政决定书》，认定原告杨育云出生于三和街道莲塘面村杨屋村民小组，父亲杨添日、母亲古日奎；原告杨育云19**年3月结婚。上述《行政决定书》分别决定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属于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被告杨屋合作社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惠州市惠阳区********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1322行初416号、417号、418号行政判决书，分别认定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均为被告杨屋合作社成员；判决驳回杨屋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屋合作社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粤13行终97、98、1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州市惠阳区***************向本院提供的账目显示被告杨屋合作社成员每人从2010年至2018年分红数目分别如下：55480元（2010年）、7286元（2011年）、4180元（2012年）、5610元（2013年）、2800元（2014年）、3220元（2015年）、7130元（2016年、2017年）、1760元（2018年），合计每人87466元。另查明，原告杨育云于2006年取得位于惠州市惠阳区三和街下桥背住宅小区***＃80㎡划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严光亮、杨育云夫妻已于2008年取得位于惠州市惠阳区*******住宅小区A10＃128㎡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划拨地。再查明，原告杨育云曾与其夫严光亮以及原告杨子庆、杨子祥曾于2003年共同起诉惠州市惠阳区*******************分红款，一审法院作出（2003）惠阳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驳回杨育云、严光亮、杨子庆、杨子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博罗县人民法院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认定三原告具备被告杨屋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被告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的分配财产收益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据此，三原告已经确定具有被告杨屋合作社成员资格，有权获得集体收益的分红款。惠州市惠阳区***************账户显示，该小组成员每人自2010年至2018年共发放的各类补偿款共计87466元。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分红款262398元（87466元/人×3人），依据充足，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请补偿款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请被告补分配60平方米的宅基地及地上自建分配房—层，因原告杨育云与其夫已分别于2006年、2008年分别取得面积分别为80㎡和128㎡的划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且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享有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财产收益的权利；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支付2010年至2018年各类分红款共计262398元；三、驳回原告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已减半），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负担1000元，由原告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负担9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认定。另查明，根据杨屋合作社《厂租分配表》反映，2011年1月14日至2018年4月期间，在给社员发放厂租分配分红时，其中十五次对全体发放人员均按每人180元标准扣减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属各方当事人之间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各方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等人主张的2016年8月19日前的分红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等人是否补分配60平方米的宅基地及地上自建分配房—层。三、确定每次厂租分红时应否相应扣减每人180元。现具体判析如下：对焦点问题一，上诉人杨育云等三人与上诉人杨屋合作社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发生争议，经过行政认定杨育云等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上诉人杨育云等三人才确定权利受到侵犯，应由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杨育云等三人诉请保障因被杨屋合作社侵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杨育云等三人请求的2016年8月19日前的分红款的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对杨屋合作社该上诉意见予以驳回。对焦点问题二，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村企服务中心提供的杨屋村2011年至2019年的会计帐目确定了杨育云等三人应分配分红款。杨育云等三人提出主张分配宅基地及地上的房屋的请求，因宅基地的分配不属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且杨育云等三人也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杨屋合作社分配宅基地事实，因此对杨育云等三人所主张分配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上诉意见予以驳回。对焦点问题三，经查，根据三和街道办提供的杨屋合作社《厂租分配表》证明，杨屋合作社在分配、发放厂租分红款时对每一位社员均按每人180元扣减厂租费用，共十五次，杨屋合作社主张对杨育云等三人分配的厂租分红款作相应扣减三人合计8100元（每人均共计2700元）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确认该项目扣减，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厂租扣减部分未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依据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支付2010年至2018年各类分红款共计254298元；四、驳回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负担2050元（已预缴20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负担3750元（已预缴3800元）。上诉人杨育云、杨子庆、杨子祥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逾期不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杨屋经济合作社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