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工商登记经营者：金鹏飞，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街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晶，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div>原审原告：柴建荣，男，1981年11月3日生，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泊廷，内蒙古为法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以下简称友和缘餐馆）因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友和缘餐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晶，被上诉人张涛，被上诉人柴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泊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和缘餐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张涛承担欠款给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友和缘餐馆由张涛进行经营管理，张涛是昆区友和缘餐馆的实际经营人，实际控制友和缘餐馆的经营、管理与收益，并掌控友和缘餐馆的公章、财务章等重要印鉴。但一审法院之后又认定张涛是行使职务的行为，明显与前述认定事实矛盾，属事实认定错误。张涛是友和缘餐馆的实际经营人，其应对友和缘餐馆的债务承担给付义务。2.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84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成立条件需要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债务转移的一致同意，即受让人应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该笔债务，且同时需要债权人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柴建荣一再主张本案债务转移的受让人是张涛，并非友和缘餐馆，在《欠条》上张涛签字确认。在债权人并未认可友和缘餐馆是债务受让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推定友和缘餐馆是债务转移的受让人，由友和缘餐馆承担欠款给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中，柴建荣诉求的主要证据是一张《欠条》，而该欠条是一张复印件，柴建荣当庭承认该证据没有原件。一审法院在友和缘餐馆与张涛均不认可该《欠条》真实性的情况下，认定债务转移合同成立，判令由友和缘餐馆承担欠款给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应当将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诉讼人。该规定仅是对在诉讼程序中如何列明当事人的规定，并非判定承担责任的规定。共同诉讼参加人之间的责任承担应按照实体法的规定，以案件事实为依托。但实体法并未对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人对外如何承担债务作出明确规定，依据具体的案件事实，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作出评判。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友和缘餐馆的实际经营者是张涛，全部收益由张涛占有，与金鹏飞并无关系。而个体工商户又以经营者的个人或家庭财产作为实际承担责任的财产基础，在此情形下，金鹏飞并未参与经营，也未获取经营收益，判决友和缘餐馆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实际最终就是以登记的经营人金鹏飞的财产承担责任，违背公平原则。本案中，柴建荣一再声明要求张涛承担还款责任，实际也是张涛受让了该笔债务，不论依据事实，还是依据法律规定，均应由张涛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涛辩称，张涛不应当承当偿还欠款的责任。《欠条》系石金柱所写，张涛在欠条上签字仅代表确认欠款金额，并非替友和缘餐馆承担欠款偿还责任。答辩人并不是友和缘餐馆的实际经营者，仅仅是友和缘餐馆雇佣答辩人经营管理餐馆，通过张涛账户偿还的部分款项也是代表友和缘餐馆偿还，故请求驳回对张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柴建荣辩称，欠款事实真实存在，要求友和缘餐馆和张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柴建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29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友和缘餐馆是2017年8月2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金鹏飞。根据友和缘餐馆提供的《股东会纪要》《证明》可以证实，友和缘餐馆投资结构复杂，并非张涛或金鹏飞个人投资设立。根据张涛提供的其在包商银行包头分行向阳支行银行账号为×××的银行流水友和缘餐馆提供的金鹏飞在中国光大银行包头高新开发区支行银行账号为×××的银行流水，以及二被告的陈述证实，张涛负责对友和缘餐馆进行经营管理。在此期间，友和缘餐馆的一些日常经营收入支出均通过张涛个人的银行账号×××的银行卡进行支取。2.柴建荣受石金柱雇佣为友和缘餐馆进行木工装修。2019年5月28日，石金柱、柴建荣、张涛及友和缘餐馆签订《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有石金柱欠木工柴建荣人工费49000元，此款项转给友和餐饮张涛代还。还款方式：今天付10000元，2019年6月25日付20000元，7月25日付19000元”。落款处有石金柱、张涛、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签字、盖章。3.2019年5月29日，张涛通过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向柴建荣支付10000元；2019年7月1日张涛通过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向柴建荣支付10000元。故柴建荣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29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金柱欠付柴建荣的29000元装修款转移给了张涛还是友和缘餐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石金柱对欠付柴建荣的木工装修款负有给付义务，友和缘餐馆作为装修工程中的实际受益者，对石金柱亦负有给付义务，因此，石金柱将支付装修款的义务直接转移给实际受益人友和缘餐馆符合债务转移的客观条件及消除债务的目的。张涛负责对友和缘餐馆进行管理，友和缘餐馆的一些日常经营的收入和支出均通过张涛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进行支取，张涛已支付柴建荣的20000装修款，也是通过该卡进行支付，张涛向柴建荣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当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柴建荣及友和缘餐馆认为债务受让方为张涛，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涛受让该债务的真实意思，即受让债务的动机。故在《欠条》语焉不详的情况下，“此款项转给友和餐饮张涛代还”，更应理解为债务转移给友和缘餐馆，由张涛代为经办。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务的受让主体为友和缘餐馆，而不是张涛。综上所述，张涛作为友和缘餐馆的管理者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张涛、友和缘餐馆在《欠条》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是对上述债务转移的确认。故本案债务转移依法成立，友和缘餐馆应当支付柴建荣装修欠款2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柴建荣欠款29000元；二、驳回原告柴建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26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张涛、柴建荣及石金柱经协商达成债务转让的合意后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今有石金柱欠柴建荣人工费49000元整。此款项转给友和餐饮张涛代还，还款方式：今天付1万元整2019年6月25日付20000元整，7月25日付19000元整，欠款人张涛石金柱”。欠条中加盖了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的印章。2019年5月29日，张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柴建荣支付1万元，同年7月1日再次向柴建荣支付1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系个体工商户，2017年8月29日成立，登记经营者为金鹏飞。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从成立之日直至2019年8月19日，实际经营者为张涛。上述事实有友和缘海鲜餐馆提供的证明、《股东会纪要》及张涛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诉争欠款应当由友和缘餐馆还是张涛个人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欠条内容载明经债权人柴建荣同意将债务转移给友和缘餐馆张涛代还。该欠条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友和缘餐馆不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欠条出具的参与人张涛及柴建荣均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且该欠条载明欠款金额49000元，张涛已经实际偿还20000元，故该欠条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欠条载明：“此款项转给友和餐饮张涛代还”，欠条内容明确表明受让债务的主体是张涛个人，并不是友和缘餐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友和缘餐馆是诉争债务的受益主体，仅仅依据张涛的陈述即认定友和缘餐馆是诉争债务的受益主体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令友和缘餐馆承担欠款偿还责任明显悖离了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张涛应对诉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由友和缘餐馆承担欠款偿还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友和缘餐馆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柴建荣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昆区友和缘海鲜家宴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柴建荣欠款29000元；三、被上诉人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柴建荣欠款2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由被上诉人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韬审判员 杨 娜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宏丽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