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生，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韫泽，北京信杰（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景武，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玲，女，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香，女，1960年8月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少林，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臣，男，1947年11月29日出生，民族不详，无职业，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文彩，男，194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生因与被上诉人于景武、陆春玲、谢国香、孙国臣、陆文彩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清算报告程序瑕疵的问题应通过行使撤销权主张权利系错误的指引，亦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论称“清算决定和清查明细表均有王玉生及清算组成员签字，清算报告是依据清查明细表的数据制定的，王玉生诉讼理由中主张清算报告没清算组成员签字，属于清算报告程序瑕疵的问题，应通过行使其撤销权主张权利”。该部分论述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清算报告并非依据清查明细表制定。从清算报告记载的清算依据来看，清算报告的依据为《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清查明细表。清算报告第一段明确记载：“根据《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公司清算组对我公司截止2003年6月30日的全部资产、负债进行清算”。故根据该表述内容，清算报告依据只有《清算决定》，并不是依据清查明细表；第二，清算报告仅为清查明细表的一部分，即清算的为2003年6月30日之前的部分。因清算报告及清查明细表所记载的内容来看，清算报告中仅包含部分清查明细表中的数据，而非对清查明细表全部数据的汇总，因清算报告并不能包含清查明细表中所载明的全部账目。涉及两笔其他应收款及一笔固定资产并未体现在清算报告中，具体为账面金额为1843484.60元及2085639.46元的其他应收款，以及账面原值为1215137.88元的固定资产并未体现在清算报告中；第三，不能认定清算报告形成于清算明细表之后。从清算报告出具的时间来看，清算报告与清查明细表均系在2003年6月30日同日作出。清查明细表与清算报告记载数据并不完全一致，且清查明细表亦未明确列为清算报告作出的依据，不能得出清算报告是根据清查明细表制定的结论。清查明细表与清算报告是相互独立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清算报告没有清算组成员签字系程序瑕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报告》中最后一段约定：“本清算报告经清算领导小组全体成员审核无误，签字认可后生效”，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清算组全体成员对清算报告签字确认方可生效，系全体成员对清算报告效力性规定，一审法院将此约定认定为程序性事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根据该条之规定，清算报告须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此处所指的确认是实体上的确认，而非人民法院使用自由裁量权拟制的确认，是否经过确认直接影响清算报告生效与否，一审法院忽略法律明文规定，将此解读为程序瑕疵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原告诉讼理由中主张清算报告没有清算组成员签字，继而认定清算程序瑕疵属于行使撤销权系错误指引。清算报告没有清算组成员签字仅为其中一个理由，实质清算报告形成依据不足，表决程序及形成时间均违反法律规定。仅对清算报告没有清算组成员签字予以认定，过于片面。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请求确认清算决定、清查明细表、清算报告、清算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清算决定、清查明细表、清算报告、清算行为只有在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为无效”,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本案所涉情况完全符合一审法院认定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在明知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故意曲解法律规定内容，既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更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清算决定确立的清算截至时间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组于2003年6月30日作出的《关于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以下简称清算决定）作出关于三个事项的决定，即确立清算截至日为2003年6月30日、成立清算领导小组及启用“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组”公章一枚，清算决定确立的清算截至时间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清算决定作出时间为2003年6月30日，并决定必须于同一日完成清算，决定内容本身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自行清算必经程序严重背离。1.成立清算组当天即完成清算，违反了法定的清算组应当履行通知、公告债权人的法定程序；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根据该条之规定，通知、公告债务人申报债权是清算组当履行的法定义务，该义务的履行既是为了保障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更是公司后续编制资产负债表的重要依据，而本案中，清算决定确立清算的截止日期致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形同虚设，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2.清查明细表经涂改，并无股东确认。另清算组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告知、通知债权人的前置程序，致使无法核实公司应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清查明细表内容就是片面的，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的，故清查明细表应为无效。3.清算报告未经清算组成员签字本身就是无效的，不应为瑕疵。三、清算行为应依法确认无效。清算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发现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未申请破产，径直作出清算报告注销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具体到本案中，清算组于2003年6月30日形成了《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该处置协议中明确记载称：“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于二〇〇三年六月三十日进行了清算，清算后的资产总额5151755.17元，负债总额9370406.73元，用清算后的资产抵顶公司负债后，尚有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4218651.56元”，根据该条之规定，结合处置协议内容说明，被注销的宏基公司当时是资不抵债的情况，而且清算组也是明知的，但是清算组并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而是直接形成清算报告，并将公司注销登记，清算组这一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结合以上四点内容，清算决定、清算报告、清算行为等内容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忽略公司法关于清算程序的一系列强制性规定，对上诉人一审中诉讼理由、举证及辩论意见避重就轻，作出一审判决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不公正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景武、陆春玲、谢国香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0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依据合法。1、清算程序启动的依据：2003年6月30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股东根据《关于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启动清算程序后作出清算报告，程序启动合法。即清算行为合法。2、清算数据的依据：根据2003年6月30日，《关于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确定清算截止日至2003年6月30日，公司实际在2003年春季3月份开始酝酿清算，4、5月份开始进行清算，所形成的各类清查明细表绝非一蹴而就形成的，是财务人员近两个月时间统计出来形成的，因清算截止日至2003年6月30日，于是在报告、统计表等文件材料中均标注时间为2003年6月30日，上诉人所谓一天形成的纯属吹毛求疵。上诉人与一审诉讼时，在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明确陈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作为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报告依据的清查明细表无效”可见，上诉人对于清算报告系根据清算明细表做出的事实是认可的，而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又对清算报告的依据不予认可，前后矛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上诉人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数据及相关文件已经签字予以确认。清算报告根据清算明细表做出，在清算明细表中记载的各项资产、账面明细，经清算组核实、调查后出具清算报告，因此清算明细表与清算报告数据并不存在差距，通过对比清算明细表与清算报告，并没有实质性变化，清算表个别数据的改动与清算报告即审计报告是完全一致的，特别是上诉人在《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中签字，对公司清算行为和清算报告做出了进一步的确认，认可清算行为的法律效力。三、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行为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股东权益。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系根据全体股东决定后启动，被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公司清算行为，并在清算明细与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最后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的清算报告已经专业审计机构作出审计报告，同样说明了公司清算行为与清算报告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且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己经于2003年7月28日在松山区工商局核准注销。现上诉人认为宏基公司清算程序瑕疵，其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撤销权主张权利，也不应确认无效。且其已经超过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09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陆文彩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的事实问题：公司依法清算并已注销。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松山区王府乡人民政府所属乡镇企业，转制后迁入松山区穆家营子镇，由乡镇企业逐渐变为有限责任公司，至2003年4、5月份，经全体股东同意，公司开始进行清算，截至2003年6月30日形成《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并组成由于景武任组长，孙国臣、王玉生、陆春玲、谢国香、刘广志为成员的清算领导小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明确：清算截止日至2003年6月30日，并形成清算报告，由清算组成员签字确认。2003年6月30日，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形成《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对于公司无资产负债进行分担，公司已按此负债处置协议履行完毕，进一步确认了公司清算报告的内容合法性及有效性。2003年7月1日，委托内蒙古松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由内蒙古松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对公司资产情况、负债情况、债权债务予以再次确认。2003年7月28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经核准注销，公司的法人资格已经消灭。现上诉人否定其亲自签字参加清算的财务表、库存现金盘点表、资产负债表、清算报告等清算文件，搬弄是非，无理取闹，滥行诉权，实际主张重新进行公司清算。而公司清算完毕已经长达十七年时间，清算的事实及《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的效力已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1450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2、公司清算效力问题：清查明细表、清算决定、清算报告、清算行为不具有无效的法定事由。（1）清算决定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的规定，2003年6月30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股东签字通过清算的决定实际公司股东的权利体现，据此确认了公司清算行为的合法性。（2）清算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的规定。2003年6月30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并组成由于景武任组长，孙国臣、王玉生、陆春玲、谢国香、刘广志为成员清算领导小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3）清算报告及清算清单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确认”。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清算程序终结，是指清算报告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完毕”的规定，2003年6月30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明确：清算截止日至2003年6月30日，并形成清算报告，由清算组成员签字确认。上诉人以其没有在清算报告签字为由主张无效。但是2003年6月30日，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包括上诉人）形成的《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对于无资产负债进行分担，资产债权债务数据来源恰恰是清算报告。上诉人该做何解释？2003年7月1日，委托内蒙古松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决定注销时已经按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并制定清算报告，形成清算方案，并经股东会确认完毕，其本人就是清算组成员，并且签字确认，公司清算程序终结。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已经于2003年7月28日经核准注销，公司的法人资格已经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但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公司清算行为及清算过程中所形成的文件包括清算报告并不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3、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属于撤销权之诉而非效力确认之诉。上诉人诉称2003年6月30日当日清算组清算完毕作出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未有任何成员或股东签字是错误的，上诉人几次诉讼均承认清算报告为其本人签字，如果没有清算的前提怎么形成2003年6月30日全体股东签字的《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对于无资产负债进行分担。退一步讲即使没有在清算报告上签字，但已经在《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签字，实际是对清算报告的和清算方案的追认。再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清算程序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即使存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的程序瑕疵，也属于撤销权内容，但其已经丧失撤销权诉讼时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公司清算行为、注销行为及清算报告的效力确认之诉一般是以债权人涉诉者较多，在公司法中并没有直接规定股东的此类诉权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对公司法的有关司法解释也只是规定了因违法清算而导致的赔偿责任可以提起诉讼，如规定在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注销的情形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仅限于股东权益受损赔偿之诉，本案上诉人作为股东权益并没有因本次清算受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孙国臣未作答辩。王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作为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报告依据的清查明细表无效；要求确认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决定无效；要求确认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报告无效；要求确认清算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玉生与孙国臣以及刘广志（已故）同为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股东，第三人陆文彩系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6月30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决定对公司全部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并决定清算截止日为2003年6月30日，成立清算领导小组，组长为于景武，成员为王玉生、孙国臣、陆春玲、谢国香以及刘广志，经清算公司资产总额为515.175517万元、负债总金额为937.040673万元、净资产金额为-421.865156万元，清算组成员在清查明细表中分别签字确认。同日，王玉生与孙国臣、第三人陆文彩以及刘广志就清算后，公司以公司资产抵顶公司负债后，对尚有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421.865156万元的事宜，经协商做出了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上述人员在该负债处置协议中签字确认。2006年7月2日，内蒙古松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的清算报告进行了审计，并作出内松正会事审字第（2003）第80号审计报告。2003年7月28日经核准予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清算决定和清查明细表均有王玉生及清算组成员签字，清算报告是依据清查明细表的数据制定的，王玉生诉讼理由中主张清算报告没清算组成员签字，属于清算报告程序瑕疵的问题，应通过行使其撤销权主张权利，清算决定、清查明细表、清算报告、清算行为只有在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为无效，故王玉生以清算报告没清算组成员签字为由请求确认清算决定、清查明细表、清算报告、清算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景武、陆春玲、谢国香辩称提出王玉生起诉已超过法律所规定诉讼期间的理由，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请求权，本案所涉确认民事行为无效的权利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于景武、陆春玲、谢国香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玉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玉生负担。二审期间，王玉生向本院提交了2005年3月2日的董事会议纪要、2005年3月10日的会议纪要及2017年4月15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欲证明2003年6月30日之后我们一直在算账，没有清算完毕。被上诉人于景武、陆春玲、谢国香质证称，会议纪要内容没有异议，确实有会议纪要，但是会议纪要明确了原企业注销，恰恰否定了王玉生称原企业注销他不知道情况的说法，2003年7月原企业注销新企业成立，2003年6月30日清算截止是对的，公司是2003年7月28日注销的，会议纪要第五条特别说明了总公司账目中的应付款及债权债务由原董事会董事长陆文彩负责处理，各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王玉生是沈阳分公司的，这里明确了此次会议为原注销企业最后一次会议，2003年以前账目废止，有4个股东的签字。2017年4月15日的股东清算会议实际不是股东清算会议，因为这两个股东没有参加，说对沈阳账目有异议，让组织李宏达等人协助，现在是陆文彩找谁也不去，现刘广志死了，孙国臣找不到了，清算之后账目找不到了，陆文彩也是不清算组的成员，现在就王玉生和陆文彩能找到，王玉生要求按2017年4月15日清算法院给驳回去了，并不是上诉人不知道公司注销，且清算报告是一本册子，不能一页不签字就否定全部，清算的各种表都有他们的签字，不能单拿一页没有签字就说没有效力，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四个股东都签字了，数据就是来自清算报告汇总，都已经公司清算完毕了。被上诉人陆文彩质证称同意于景武、陆春玲、谢国香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孙国臣未质证。本院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根据王玉生提交的会议纪要，其中2005年3月2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原企业注销新企业成立…等情况，故王玉生庭审中称其2017年才知道原企业注销的主张不成立，王玉生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否定公司清算报告及公司已注销的事实，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以上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玉生上诉主张清算报告并非是依据清查明细表制定，清查明细表仅是清算报告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清算报告没有清算组成员签字系程序瑕疵认定错误，清算报告未经清算组成员签字应依法确认无效，即上诉人认为清算决定、清算报告、清算行为等内容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经查，清算报告第二页载明后附“1.关于对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清算的决定；2.清算领导小组人员名单；3.清算明细表”，结合清算报告内容及卷内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清算报告是依据清查明细表的数据制定的，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清算决定和清查明细表均有王玉生及清算组成员签字，能证明公司在成立清算领导小组后对公司资产、负债清算过程中王玉生参与了并签字确认，虽然清算报告没清算组成员签字，但根据清算报告后附的附件，清算过程中相应材料由股东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清算报告未签字属于清算报告程序瑕疵的问题，应通过行使其撤销权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王玉生主张清算决定、清算报告、清算行为等内容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经本院审查，其内容只有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或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为无效，王玉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故王玉生请求确认清算决定、清算报告、清算行为等内容无效的主张因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