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7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魏都圣龙娱乐歌厅，经营场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延安路与光明路交叉口西路北(原市曲剧团综合楼)。经营者：武小玲，女，汉族，出生于1974年11月16日，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鲜，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该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许昌魏都圣龙娱乐歌厅（以下简称圣龙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豫10知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龙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鲜，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龙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音集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圣龙歌厅点歌系统里有被诉歌曲，圣龙歌厅在音集协起诉时就删除了点歌系统里所诉歌曲，更新了点歌系统，因此圣龙歌厅不存在侵权。二、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过高。今年受疫情的影响，圣龙歌厅几乎没有收入，但仍要承担房租等费用，圣龙歌厅无法承受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三、音集协追求利润的行为，人民法院不应支持。音集协辩称：音集协在圣龙歌厅歌曲库中点播并放映出了涉案歌曲，圣龙歌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圣龙歌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判令圣龙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698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圣龙歌厅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场所消费43元，差旅费366元，共计170209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圣龙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授权音集协管理。该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5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授权音集协管理。该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9月4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授权音集协管理。该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9月8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声明称，将其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曾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授权音集协管理；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上述授权合同均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20年7月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任中豪、刘伟来到圣龙歌厅经营的位于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光明路与延安路交叉口西行100米的“圣龙国际KTV”3楼302号房间。刘伟对KTV近景、远景拍照取证，任中豪对该场所的地图定位、该KTV外景及周围环境进行录像取证。进入包房后，刘伟通过点播系统点播了283首音乐电视的作品并进行放映，任中豪对播放歌曲的播放过程、音乐、画面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取证，对消费票据进行拍照取证。取证结束后任中豪、刘伟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对录像、照片进行固化保存，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光盘中载有的283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依照法律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可以确认涉案2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音集协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圣龙歌厅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以点播方式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系对案涉音乐作品的放映行为，故圣龙歌厅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所管理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关于圣龙歌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圣龙歌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音集协要求圣龙歌厅删除案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圣龙歌厅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圣龙歌厅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KTV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及音集协为制止圣龙歌厅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圣龙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3首音乐电视作品(附涉及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圣龙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10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4元，由圣龙歌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圣龙歌厅是否侵犯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如侵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圣龙歌厅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以及相应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能够证明被诉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是在圣龙歌厅经营的场所，通过圣龙歌厅内的特定点歌设备进行点播和放映。圣龙歌厅未经作品著作权人同意，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形式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圣龙歌厅关于其未侵犯音集协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及圣龙歌厅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圣龙歌厅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KTV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费用等因素，确定圣龙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10000元并无不当。圣龙歌厅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龙歌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许昌魏都圣龙娱乐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培栋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