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通西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李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敏，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力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岚，北京市融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鲁家园宾馆，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楼**/div>负责人：贺家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升阳，北京市立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商店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鲁家园宾馆（以下简称鲁家园宾馆）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友谊商店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友谊商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1月30日友谊商店公司将涉案房屋以上锁、贴封条的方式进行查封，友谊商店公司从该日起实际控制涉案房屋至今，鲁家园宾馆当天将大部分物品搬出，剩余部分物品因友谊商店公司阻扰无法搬出。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自2017年11月30日起均无法使用涉案房屋，也不具有房屋的管理权和收益权。2018年5月4日，友谊商店公司、鲁家园宾馆、君天公司就物品办理书面移交手续，但因友谊商店公司坚持以鲁家园宾馆放弃权利为书面移交的前提条件，故鲁家园宾馆未在交接单上签字，故友谊商店公司不允许鲁家园宾馆搬离剩余物品。二、友谊商店公司负有减少扩大损失的义务，其自2017年11月30日起即实际控制涉案房屋，还阻扰鲁家园宾馆搬离剩余物品，其应自行承担扩大的租金损失。三、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3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租赁期间租金标准认定房屋占用费是错误的。而且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未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以租金标准认定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四、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委托鉴定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在此之前涉案房屋被友谊商店公司实际控制。友谊商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2019年3月8日之前，友谊商店公司没有涉案房屋的支配权。宾馆内还有电梯等物品在内，友谊商店公司无权私自处分，而且电梯属于大型物件也难以处分。友谊商店公司多次联系鲁家园宾馆进行拆除，但鲁家园宾馆没有拆除，也没有表示放弃该财产。已有（2020）京03民终9147号生效判决明确保持涉案房产现状，故友谊商店公司无法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二、一审中，一审法院也组织各方尽快交接，但鲁家园宾馆拒绝交接，应当承担房屋占用费。鲁家园宾馆述称，鲁家园宾馆虽没有上诉，但是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义务，鲁家园宾馆跟友谊商店公司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友谊商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家园宾馆立即腾空北京市朝阳区××，将上述房屋交还给友谊商店公司；2.判令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连带给付友谊商店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74728元（448000元/365天*462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30日，友谊商店公司、君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友谊商店公司提供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筑面积约为488平方米的经营用房供君天公司从事经营之用；该租赁用房仅限于君天公司从事经营招待所之用；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季度租金112000元，年租金448000元，君天公司应于本合同正式生效后，按季度将本合同约定之租金在每季度第一个月前10日内向友谊商店公司预先缴纳。经询，友谊商店公司表示北京市朝阳区××只有第一层的前台和第四层由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使用，第一层的其他部位、第二层和第三层与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无关。2010年7月22日，君天公司（出租方）与尚万洪（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房屋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商铺；租赁房屋使用面积580平米；租用的房屋用途为宾馆（办公、住宿）；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0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2日；年租金为45万元。一审庭审中，友谊商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2、租赁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3、律师函2份；4、尚万洪拉走屋内空调时给友谊商店公司签订的书面说明；5、租赁房屋交接确认书（鲁家园宾馆未签字）。君天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君天公司没有收到过此通知书；对证据3不认可，君天公司没有收到过此通知书；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友谊商店公司和鲁家园宾馆已经进行了房屋的实际交接，只是没有签订交接单，而且说明上写的东西早于5月4日就已经拉走了，只是5月4日补写了这个材料；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已经在2018年5月4日完成了交接，而且这天只是君天公司签订了交接确认书，实际上君天公司早就完成了交接。认可黄某是君天公司的员工。鲁家园宾馆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可以说明友谊商店公司和君天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鲁家园宾馆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对证据2不认可，鲁家园宾馆没有收到；证据3系给君天公司的律师函，鲁家园宾馆肯定没有收到过，给鲁家园宾馆的的律师函收到了；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可以说明2018年5月4日进行了交接手续的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交接的条件不公平，鲁家园宾馆不同意，所以没签字。一审庭审中，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友谊商店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给诉争房屋贴上封条的照片，证明友谊商店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就开始控制了诉争房屋；2、君天公司与尚万洪之间的租赁合同；3、光盘一张（2018年5月4日交接时拍摄的视频资料）。友谊商店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三方进行了交接；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友谊商店公司认为次承租人是本案鲁家园宾馆；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三方已经完成了交接，友谊商店公司直到现在还不能完全处分诉争房屋。鲁家园宾馆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可以证明当天友谊商店公司控制了诉争房屋；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尚万洪跟君天公司的租赁合同至今都没有到期，而且鲁家园宾馆认为次承租人是尚万洪，而不是鲁家园宾馆；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认可另案的装修残值鉴定已于2019年3月7日进行现场勘查，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了鉴定报告，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涉案场地内的电梯尚未搬走。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君天公司与尚万洪就涉案场地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时，尚万洪系鲁家园宾馆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场地亦由鲁家园宾馆实际使用，本案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故鲁家园宾馆为本案适格被告。友谊商店公司与君天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且友谊商店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续租，故君天公司与鲁家园宾馆之原法定代表人尚万洪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超过2017年12月31日的部分无效，即自2018年1月1日起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即无权占有涉案场地。虽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表示涉案场地内的物品于2018年5月4日已经搬离，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截止至法庭辩论结束，涉案场地内仍具有鲁家园宾馆的电梯等部分物品，且鲁家园宾馆在另案中就包括电梯在内的装修装饰残值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于2019年3月7日完成现场勘验，即合同到期后君天公司未履行返还涉案场地的义务、鲁家园宾馆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友谊商店公司主张鲁家园宾馆腾退并返还涉案场地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友谊商店公司参照其与君天公司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要求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连带给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友谊商店公司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鲁家园宾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7号办公楼第一层前台以及第四层，交还给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二、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鲁家园宾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给付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530236；三、驳回北京友谊商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君天公司提交了另案中对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装修损失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相关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8年7月15日。友谊商店公司提交（2020）京03民终914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友谊商店公司张贴封条是因为消防整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友谊商店公司、鲁家园宾馆均认可君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君天公司不认可友谊商店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并称友谊商店公司自2017年11月30日后一直实际控制涉案房屋。鲁家园宾馆认可友谊商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鲁家园宾馆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京03民终91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1月21日友谊商店公司向君天公司发函，告知其鲁家园宾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其督促鲁家园宾馆停业整顿，反之友谊商店公司将对鲁家园宾馆采取停业整顿措施；2017年11月22日，君天公司向尚万洪发函，要求其按照消防要求进行整改；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向友谊商店公司发送《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告知鲁家园宾馆存在不符合消防标准的情况；2017年11月30日，友谊商店公司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封条，并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在（2020）京03民终9147号案件诉讼中，鲁家园宾馆就包括涉案电梯在内的装修装饰残值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于2019年3月7日完成现场勘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君天公司是否应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其数额如何认定。第一，友谊商店公司、君天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在友谊商店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续租的情况下，君天公司与鲁家园宾馆负有在该日后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友谊商店公司的义务，但君天公司及鲁家园宾馆此后仍占有涉案房屋，故其应当支付房屋占有费。君天公司虽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30日被友谊商店公司张贴封条，被友谊商店公司实际控制，故不同意支付房屋占有费，但从已有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友谊商店公司的行为系因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违反消防规定，在相关行政部门的督促下所致，故本院对君天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房屋占有费的计算，各方虽在2018年5月4日进行过一次交接，但是涉案房屋仍有鲁家园宾馆的电梯等部分物品，且鲁家园宾馆在交接过程中明确不同意放弃上述遗留物品的所有权。鉴于鲁家园宾馆另案诉讼中就包括电梯在内的装修装饰残值申请鉴定，上述鉴定事项的现场勘验于2019年3月7日完成，友谊商店公司在鲁家园宾馆明确表示不放弃权利，且有另案纠纷涉及遗留物品鉴定事宜的情况下，无法拆除遗留物品并使用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支付直至2019年3月7日的房屋占有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载明的租金标准计算君天公司、鲁家园宾馆应支付的房屋占有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2元，由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