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布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圣泉（阿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某1、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庄某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某1及布某等六人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庄某负担。事实及理由：1.庄某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刘国柱是实际土地经营者，刘国柱与庄某私下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政府确权，庄某不是本案的合格当事主体；2.一审认定的财产损害额与实际发生的损害额差距很大，被牛啃食的沙棘实际存活多少，大麦被啃食了多少，虽然有鉴定，但法院不应完全按照鉴定作出判决，涉案地块土地属性对于确定损害也很重要；3.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责任由包某1一人承担。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庄某辩称：不同意包某1及布某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关于庄某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出示了种植协议书，涉案地块是庄某从刘国柱租赁的，只是刘国柱在庄某不在的时候，代为管理的，作庄某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2.责任划分问题，虽然有协议书，内容只是上诉人包某1和其他6人之间约定的内容，不能以此对抗本案的第三人，而且根据案由，作为特殊的侵权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有侵权的行为和后果，他们有因果关系，应当作为侵权责任主体，其他6人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因包某1疏于管理，牛群多次进了庄某的地，地块属于阿尔山市林业局生态林保护区，并不能进行放牧作业，包某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赔偿只认定包某1、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承担70%责任，体现了案件审理的不公平，不得当；4.适用法律问题，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民法通则，不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包某1、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共同赔偿庄某经济损失237106元；2.受理案件的一切费用（包括保全费、评估费、立案费等）由包某1、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分别与包某1签订了代放牧合同，由包某1对布某等人的牛进行放牧管理。代放时间为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并在合同中约定在代放牧期间发生意外由包某1负责赔偿。2019年3月，庄某与刘国柱签订租赁土地种植协议，租赁树地397.5亩，大麦地300亩，租期为三年，由庄某负责树地和麦地种植的一切费用。2019年8月，包某1放牧的牛群进入到本案诉争的大麦地和沙棘树地中，对大麦和沙棘树地进行了踩踏、啃食，造成了经济损失。事情发生后，刘国柱向阿尔山森林公安局第二派出所报案，并向阿尔山市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经内蒙古自治区华恒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沙棘树苗损失为168706元、大麦损失价值为684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237106元，庄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600元。另查明，因包某1对评估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评估机构出具了书面说明，包某1对评估数额无异议，对评估面积仍存在异议，但针对异议并未依法提交依据或者证据。包某1申请鉴定人出庭，但因未能依法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导致鉴定人未能出庭，后包某1放弃该项申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庄某从案外人刘国柱处租赁土地并进行种植，作为财产实际受损害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包某1为他人代放牧，在放牧过程中应注意对牛群的看护，由于其疏于管理，未尽看护责任，造成牛群对庄某种植大麦和沙棘树的踩踏、啃食，其应对庄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作为牛的所有者与包某1虽签订有代放牧合同，约定代放期间的责任由管理人包某1承担，但该约定系几位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去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故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作为牛的所有者，应对庄某的损失与管理者包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庄某明知其种植的大麦、沙棘树与包某1的放牧草场相邻，且以前也曾发生过牛群进地的情况，但仍未在其种植土地边缘设置围栏或者围网等防护设施，亦存在过失。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包某1、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按70%赔偿庄某损失为宜。综上所述，包某1应赔偿庄某经济损失168494.20元[（237106元+3600元）×70%]，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应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包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庄某经济损失赔偿金168494.20元；二、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庄某负担667元，由包某1、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负担163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庄某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的财产损失如何确定；（三）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庄某从刘国柱处租赁土地后投入经营，是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者，直接享有土地种植收益，是本案财产损害的直接受害方，一审法院认定庄某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对包某1代放牧的牛群进入涉案土地造成损失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华恒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确认损失数额合计237106元。上诉人包某1及布某等六人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实际受损的地块亩数、啃食范围等应该依据阿尔山市林业公安局的勘验笔录所记载的数据，但包某1亦不否认在鉴定过程中现场勘查时其本人签字的事实。针对该评估报告的异议，包某1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但随后放弃该申请，其亦以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不合法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相应确实充分的证据，故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对于一审确定的财产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代放牧合同》系包某1作为代为放牧人与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作为所有人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一审法院认定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作为牛的所有者，对庄某的损失与管理者包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包某1及布某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4元，由上诉人包某1负担3672元，由上诉人布某、白某、包某2、包某3、陈某2、陈某1负担3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玲玲审判员 陈 曦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