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新城区长白山南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059017616B。负责人：梁克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昕晖，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会，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佳，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以下简称腾达圣泉山庄）因与被上诉人刘锦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达圣泉山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公司员工。2018年2月上诉人因上级主管部门决定注销该单位，上诉人于2018年2月9日召开职工会向全体职工说明单位因被上级主管部门决定注销自2018年2月9日起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月10日起停止经营。职工的相关经济补偿等待遇以工资形式补偿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口头辞退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正如上述内容所述，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2月9日通过会议的方式通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自2018年2月9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仲裁时上诉人单位相关工作人员亦出庭作证。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2月9日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关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锦会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确认。刘锦会于2008年9月进入腾达圣泉山庄工程部工作，任工程部经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2019年12月19日腾达圣泉山庄停业整顿，刘锦会系腾达圣泉山庄l3名留守人员之一，当时单位规定每月给刘锦会发放工姿为60％，圣泉山庄留职人员入职时间及保险情况表载明的内容也可以印证锦会与腾达圣泉山庄在2008年9月至2020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刘锦会的部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请求，没有全面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实际上腾达圣泉山庄应向刘锦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913．6元。刘锦会自2008年9月在腾达圣泉山庄处工作，工作时间共计l0年多，故腾达圣泉山庄应向刘锦会支付经济补偿金24,913．6元，(2,166．4元／月*ll．5月=24,913．6元)。三、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腾达圣泉山庄故意提供虚假书面证据，并且指使安排证人出庭作伪证，但一审法院未对恶意提交伪证的腾达圣泉山庄给予处理，刘锦会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予以罚款，对相关责任人给予拘留及罚款，以彰显法律的尊严。综上，本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庭依法驳回腾达圣泉山庄的上诉请求。腾达圣泉山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已于2018年2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248元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86.0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原告2012年12月6日注册成立之时即入职原告单位工作，担任工程部经理，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按月为被告发放工资。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亦未依法为被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18年2月，原告停止对外经营后保留了包括被告在内的13名留守人员，轮流值班负责原告的各项安全工作。被告被原告安排负责安全工作，工资按每月工资的60%发放至2020年3月止。2020年3月2日，原告口头辞退了被告，被告亦未再到被告处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418元。本案在庭审中，被告提交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法庭的“会议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于2020年8月3日以无法提供检材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另认定，被告于2020年3月9日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20〕第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2年12月6日至2020年3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48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86.02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6日原告注册成立之时被告即入职原告单位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按月为被告发放工资，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告最后一次为被告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20年3月4日，据此，被告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2020年3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关于被告离职时间为2018年2月9日，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不予认可，且无被告签字确认，故对原告关于与被告2018年2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及2018年2月9日之后是以支付工资的名义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3月2日原告口头辞退被告，被告未提出异议，且此后未再到原告处工作并申请了劳动仲裁，被告以实际行动认可了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告关于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24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虽然为2，418元，但是被告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按照平均工资2，144.6元进行主张，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告关于无需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86.0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安排被告休假，应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向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该工资报酬属于福利性质，并非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给付，依法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的规定。2020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其当年应休假天数折算后不足一天，不符合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情形。被告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986.02元（被告月均工资2，144.6元/21.75天*2倍*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86.0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与被告刘锦会2012年12月6日至2020年3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支付被告刘锦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48元；三、原告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支付被告刘锦会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86.0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中刘锦会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锦会与腾达圣泉山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腾达圣泉山庄对其所称与刘锦会已于2018年2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刘锦会与腾达圣泉山庄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并判决腾达圣泉山庄应支付刘锦会相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腾达圣泉山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腾达服务中心圣泉山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