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周铭，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望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湖国际茶博城**。法定代表人：胡新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平，浙江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华，浙江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梅家坞****。法定代表人：朱洪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平，浙江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华，浙江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周铭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品公司）、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跑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侯周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冠品公司退还侯周铭货款损失5183元并承担顺丰到付的退货运费；3、改判冠品公司、虎跑公司承担购物价款三倍15459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及检测费600元，合计1605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冠品公司、虎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在七天内向被告提出实际所收茶叶等级与订单截明商品等级不一致的异议及要求退换货，应视为其实收到的茶叶货物与订单商品一致”。法律未规定消费者在收到侵害欺诈没有在7天之内与商家联系退换货就默认为没有受到欺诈。龙井茶不经过送检，消费者是不知道等级到底是不是符合质量标准。而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九条当消费者和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通过协商、调解、投诉、仲裁、起诉等多种合法途径解决。2、检测报告上明确载明了送检茶叶商标（简约生活分享好茶）这也是辨别涉案茶叶的标识，生产单位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产品生产日期，这些信息与一审开庭提交的实物、开箱视频都是吻合的，以及送检人侯周铭身份信息等关联性证据足以证明送检产品就是冠品公司出售给侯周铭的产品。并且都在保质期内送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告第128号文件，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具有茶叶及农产品检测资质，且该机构具有CMA(中国计量认证）资质、农业检测、CATL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机构考核合格等多项资质（这些信息网上均公开，可查询）。收检方作为专业性的茗茶检测机构，对送检茶叶样品规范性有严格要求（比如标签标识完好、未开封、包装完好等），每份检测报告都有编号可查，其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权威性、有法律效力；特别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法院应该对侯周铭提交的2次检测报告予以支持采纳。3、冠品公司提交的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处理告知书》缺乏客观性，关联性。市场监督管理局表述的意思只是在店铺现场没查到涉案的二级龙井茶产品。侯周铭是通过网络购物的方式，至于冠品公司是从店铺发货还是地下工厂哪里发货，无从得知。而且侯周铭购物时间是2019年6月份，投诉时间是2019年11月份投诉的涉案二级龙井茶，时隔半年，有很多情况出现，比如店铺的该批次已经销售完毕、或者提前通风报信走过场式的检查，或者涉案假冒伪劣商品本来就是在地下工厂生产发货，不在店面经营。4、《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得很清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如果对人身健康造成损害，其第二款规定消费者有权要求商家承担所受健康损害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另外，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释义》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以及第五十五条司法解释均有相关规定。二、涉案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冠品公司有二大欺诈行为：1、冠品公司销售商发的实物与宣传介绍不一致。网上描述等级为一级，发货却一级二级混发，消费者实际收到的是外包装礼盒一模一样，但是里面的铁罐包装标签却是有些标示一级，有些标示二级。冠品公司以礼盒外包装看上去一致来误导欺诈消费者；2、生产销售假冒伪劣，虚标等级、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经侯周铭将涉案茶叶一级和二级送专业茗茶检测机构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农业农村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检测，2次检测一级和二级送检商品多项检测指标全部不符合包装标示的龙井茶执行标准GB/T18650的一级、二级质量等级标准。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4条，《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第四、第六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第1款，第六条，第八款，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冠品公司、虎跑公司应该生产销售符合国家标准的食品，发给消费者的实际货物应该与描述相符。现冠品公司生产销售实际与描述不符且不符合质量标准的食品，而且茶叶是密封包装，消费者是看不到里面的材质的。侯周铭购买时也不知道其到底是不是符合国家标准，只有送检才知道到底该批次符不符合国家标准，故冠品公司、虎跑公司行为已构成欺诈行为。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冠品公司、虎跑公司经营者应该承担购物价款三倍的法律赔偿责任，且消法的惩罚性赔偿条款不以造成人身损害为前提。另外冠品公司提供的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龙井茶出厂的一级样品检验报告单复印件显示检验方为该生产厂家虎跑茶叶公司，并非第三方检测报告；而且该批次一级生产日期是2019年4月20日，本人购买的标示一级产品生产日期全部为2019年4月1日（实物、实物照片、开箱视频等证据），与该检验报告单上抽检样品不是同一个批次。该证据缺乏关联性、客观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冠品公司、虎跑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虎跑公司多次违法被处罚曝光记录，如杭景工商处字【2015】第10号；杭景市管罚处字【2018】86号（在商品中掺杂使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还因为虚标2批次龙井茶等级，被中央电视台《每周质量报告》曝光过，为什么造假者三番五次屡教不改，就是因为造假违法成本低，风险小；所以继续造假获取高额利润，大肆欺诈消费者，给广大消费者造成财产损失。冠品公司、虎跑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用程序也是合法的。所以原审判决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维持。侯周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侯周铭与冠品公司之间的购物合同，由冠品公司退还侯周铭货款5183元并承担退货运费；2、判令冠品公司、虎跑公司承担购物价款三倍15459元及检测费6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合计16059元；3、判令冠品公司、虎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品公司系淘宝网平台艺茗茶舍店铺的经营者，其通过该店铺销售茶叶等商品。2019年5月19日，侯周铭在淘宝购物平台艺茗茶舍店铺购买了2019新茶绿茶西湖龙井茶雨前一级100ｇ春茶龙井送礼礼盒装茶叶一份，单价39元（订单号：30145745337177××××）、2019新茶西湖龙井茶叶雨前一级龙井绿茶250ｇ春茶包邮送礼礼盒装一份，单价79元（订单号：30157009411477××××）。2019年5月23日，侯周铭又通过淘宝购物平台在该店铺购买了2019新茶西湖龙井茶叶雨前一级龙井绿茶250ｇ（125ｇ／罐,2罐）春茶包邮送礼礼盒装40份，优惠后单价82.37元，价款总计3295元（订单号：30273367910077××××）。2019年5月31日，侯周铭再次在该店铺购买了2019新茶西湖龙井茶叶雨前一级龙井绿茶250ｇ（125ｇ／罐,2罐）春茶包邮送礼礼盒装20份，优惠后单价88.5元，价款总计1770元（订单号：30368865207077××××）。上述订单页面关于2019新茶西湖龙井茶叶雨前一级龙井绿茶250ｇ春茶包邮送礼礼盒装的产品详情载明：生产许可证编号：××…，配料表茶鲜叶，形状片形，食品工艺炒青绿茶，净含量250ｇ，厂名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茶种类西湖龙井，保质期540，采摘时间雨前，级别一级等，承诺7天退换。侯周铭下单付款后，冠品公司通过韵达快递向侯周铭指定地址交付了上述茶叶产品，并向侯周铭开具了金额7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上加盖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和金额5104元的收据（收据上加盖杭州西湖国际茶博城茗远茶叶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侯周铭收到的上述订单茶叶外包装与卖家冠品公司在淘宝网上介绍的外包装一致。侯周铭在收到茶叶后七天内未向冠品公司提出产品异议或要求退货。2019年6月13日，侯周铭送交125ｇ茶叶样品通过湖南嵘迅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农业农村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检验。同年6月26日，农业农村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西湖龙井，型号规格125ｇ／罐，受检单位湖南嵘迅科技有限公司，检验类别委托，生产单位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样品等级、状态二级，到样日期2019-06-13，样品数量125ｇ，送样者侯周铭，生产日期2019-04-20，检验依据ＧＢ／Ｔ18650-2008,检验项目感官,检验结论:该样品所检感官品质不符合ＧＢ／Ｔ18650-2008《地理标志产品龙井茶》标准二级要求。侯周铭支付了该次检测费300元。2019年10月28日,侯周铭向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投诉举报信及相关附件（包括从冠品公司网购茶叶订单、西湖龙井茶叶标签、检验报告）,投诉举报虎跑公司生产、冠品公司销售的西湖龙井茶叶虚标等级、不符合国家标准、欺诈消费者，要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冠品公司、虎跑公司进行查处。同年11月26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侯周铭发送（杭西）市管函告字［2019］1081号《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载明：本局于2019年11月1日接到你对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的举报，经核查，现告知本局决定不予立案，理由是：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没有发现你投诉举报的礼盒装250ｇ的二级龙井茶叶，商家所售的礼盒装250ｇ的茶叶均为一级，你所投诉的商品与商家所售的商品不符。侯周铭收到该告知书后未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2019年12月5日，侯周铭又送交250ｇ茶叶样品通过湖南嵘迅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农业农村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检验。同年12月16日，农业农村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西湖龙井，型号规格（125ｇ／罐×2）／盒，受检单位湖南嵘迅科技有限公司，检验类别委托，生产单位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样品等级、状态一级，到样日期2019-12-05，样品数量250ｇ，送样者侯周铭，生产日期2019-04-01，检验依据ＧＢ／Ｔ18650-2008,检验项目感官,检验结论:样品感官品质不符合ＧＢ／Ｔ18650-2008《地理标志产品龙井茶》标准一级要求。侯周铭支付了该次检测费300元。此后，侯周铭认为，其从淘宝网上冠品公司店铺所购的涉案62盒西湖龙井茶叶不符合国家标准，冠品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损害了侯周铭的合法权益。侯周铭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侯周铭当庭提交了西湖龙井250ｇ（125ｇ／罐,2罐）春茶礼盒装实物，该实物罐体外包装与卖家冠品公司在淘宝网上介绍的外包装一致，其中内包装茶包上张贴的白色纸制标签载明：食品名称龙井茶、净含量125ｇ、质量等级一级（部分二级）、原料茶叶，保质期18个月，生产者杭州虎跑茶叶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9年4月1日（部分2019年4月20日）、生产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号：ＧＢ／Ｔ18650、销售商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冠品公司提出，其销售给侯周铭的涉案茶叶注明生产商、销售商等内容标签是贴在礼盒装的封口上面，与该实物内包装茶包张贴标签不一致，该实物不是冠品公司生产销售给侯周铭的涉案茶叶。侯周铭当庭确认：其从冠品公司所购62盒西湖龙井茶叶，已实际消费8盒，对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为，侯周铭通过淘宝网络平台购买冠品公司销售的西湖龙井茶叶商品，双方均各自履行了支付货款、供货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冠品公司向侯周铭销售涉案茶叶商品时是否存在欺诈？二、侯周铭要求撤销涉案购物合同、冠品公司退还货款5183元及承担退货运费、冠品公司、虎跑公司连带赔偿三倍货款15459元及检测费600元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在出售商品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按照网络购物规定，买家在七天内就所购商品未向卖家提出异议，则视为买家实际所收到商品与网上订单商品一致。本案中，其一，卖方冠品公司在其经营的淘宝网上艺茗茶舍店铺明确注明销售的2019西湖龙井雨前一级250克礼盒装茶叶等级为一级及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其他详细内容，侯周铭在收到冠品公司发送的订单商品后，在七天内未向冠品公司提出实际所收到茶叶等级与订单载明商品等级不一致的异议及要求退换货，应视为其实际收到的茶叶货物与订单商品一致；其二，侯周铭提交的两份茶叶检测报告系侯周铭自行单方委托检测，其所送交检测的茶叶样品未经侯周铭、冠品公司共同确认或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是冠品公司实际销售给侯周铭的涉案茶叶产品；其三，冠品公司提交的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能证明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执法检查中确认商家冠品公司销售的西湖龙井礼盒装250g的茶叶均为一级及侯周铭所投诉的商品与商家所售的商品不符的事实；其四，侯周铭当庭认可其在消费食用冠品公司所生产销售的涉案茶叶后并未对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综上，侯周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冠品公司在销售涉案茶叶时构成欺诈及冠品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茶叶商品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侯周铭据此要求撤销涉案购物合同、由冠品公司退还货款5183元及承担退货运费、由冠品公司、虎跑公司连带赔偿三倍货款15459元及检测费600元的全部诉请，均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元，由侯周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侯周铭向本院提交公证书、检测报告一组，拟证明案涉产品属于不安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冠品公司、虎跑公司对侯周铭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公证书只是公证侯周铭向鉴定部门邮寄了茶叶，邮寄的茶叶是否属于冠品公司、虎跑公司销售生产不能证明。2、检验报告是侯周铭单方委托的，茶叶的样品、来源无法确定，不能确定冠品公司、虎跑公司生产销售的茶叶不是一级茶叶。3、案涉产品属于绿茶，需要低温保存，在常温环境下保存容易氧化。综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另检验报告的委托人与受检单位名称不一致。本院对侯周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综合案情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冠品公司在销售涉案茶叶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侯周铭要求退货退款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冠品公司在销售涉案茶叶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是指行为人故意捏造虚假事实或者歪曲、隐瞒事实真相，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侯周铭主张要求冠品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应对冠品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侯周铭主张其向冠品公司订购一级茶叶三箱，但收到一级一箱，两箱二级茶叶。根据侯周铭提交的收货时的开箱视频，侯周铭主张收到的两箱二级茶叶的外包装标识明确为二级，因此冠品公司不存在故意以次充好的情形；其次，冠品公司在出售涉案商品时，写明该商品“承诺七天退换”，说明双方已经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而侯周铭在收到涉案茶叶后七天内未向冠品公司提出实际所收到茶叶等级与订单载明商品等级不一致的异议或要求退货。而在之后又分两次向冠品公司购买礼盒装40份、20份同类型产品。本院认为，侯周铭的行为有悖于一般普通消费者的消费理性，不符合民事诚信原则所要求的诚信消费行为，据此不能判定其主观认识受到欺诈。综上，侯周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冠品公司在销售涉案茶叶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三倍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侯周铭要求退货退款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法通则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根据侯周铭提交的三份茶叶检测报告，可认定涉案茶叶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致使侯周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侯周铭有权向冠品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侯周铭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涉案茶叶已开启8罐，还剩54罐未开启，因此，侯周铭将54罐西湖龙井250g（125g/罐）春茶礼盒装退还给冠品公司，冠品公司应退还侯周铭货款5183元，如届时退货缺少，则冠品公司可按相应价格减少应退的货款。侯周铭主张冠品公司赔偿其退货运费及检测费，本院认为，以上费用系侯周铭因本案纠纷产生，理应由冠品公司承担，结合上述费用情况以及冠品公司违约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冠品公司赔偿侯周铭2000元。综上所述，侯周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二、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侯周铭货款5183元，侯周铭向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退还5Ｌ装单价126.7元金龙鱼牌的食用油4瓶，如届时退货缺少，则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可按相应价格减少应退的货款；三、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侯周铭2000元；三、驳回侯周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元，由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杭州冠品茶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