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国，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晶，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杨辉，女，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晶，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统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尹集乡尹集村。法定代表人：李正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志、李正国因与原审被告李杨辉、湖北统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委托持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增加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的利息6041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正国、李杨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正国与受让人定向增发股份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持有股权的天数为投资完成日（投资资金到账日）至收到受让款的前三日”，根据该约定，利息计算时间应该至收到受让款的前三日，但李正国至今未支付陈志受让款本金和利息。二、李正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已与受让人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回购，李正国肯定已经收到转让款本金和利息。对此应由李正国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只判决李正国按10%年利率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31日，却漏判了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7日的利息60417元。李正国无偿占用转让款长达三年之久，显失公平。李正国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陈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李正国向陈志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李正国转让股权与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约束合同双方，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将该合同权利条款适用于陈志错误。李正国与陈志未就委托事项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李正国向陈志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正国作为受托人，在处置股权时有向委托人报告真实状况的义务，若没有报告委托人，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受托人承担，该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正国与陈志之间系委托关系，委托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陈志承担。李杨辉述称，李杨辉于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湖北统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与本公司无关。陈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陈志与李正国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委托协议；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陈志25万元和利息12.5万元（自2015年5月29日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并从2020年5月16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率10%计算至三被告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陈志（甲方）与李正国（乙方）签订了《委托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自愿委托乙方购买并持有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壹拾万股，每股价格2.5元，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甲方作为实际出资者，对宏艺科技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委托期间，因委托事宜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乙方无偿受托，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2015年5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以及6月1日，陈志分四次向李正国的妻子李杨辉转款共计25万元，2015年8月29日，湖北统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陈志出具了25万元的收据。李正国以每股2.5元的价格，受让了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520万股，总价款1300万元。2017年，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李正国（乙方）、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有：1、乙方于2015年6月1日购买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发股份520万股，金额1300万元。2、甲乙双方于2017年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甲方受让乙方持有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20万股，转让款1300万元。3、甲方承诺，除上述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之外，另外支付李正国2015年6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止31个月的利息335.83万元（年利率10%），利息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4、丙方对甲方股权转让款、利息支付承担保证责任。陈志主张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因此三被告应当返还25万元退股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李正国的代理人陈述，李正国虽然转让了股份，但截至目前仍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和利息，即使应当返还25万元退股的款项，也不应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委托代持股份合同纠纷。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正国持有的520万股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中，包含了陈志委托其持有的10万股，因此，陈志在诉状中主张的李正国“并未购买并持有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事实不成立，但其基于李正国已经不再持有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而要求解除委托协议的理由充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代持股份的委托合同解除后，李正国应当将退股款返还给陈志，李正国辩称尚未收到退股的款项，实际返还不能，一审法院认为，李正国作为名义上的持股人，有权行使股东的权利，可以协商退股，也可以协商转让股权，但李正国作为委托持股的受托人，在处置股权时有向委托人报告真实状况的义务，若没有报告委托人，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受托人承担。在此前提下，李正国即使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委托人也可以主张受托人先行返还，并可以按李正国与受让人的约定主张利息。李正国与受让人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15年6月1日，与陈志交清购股款的时间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定25万元退股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6月1日，陈志主张自2015年5月29日起算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陈志主张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与李正国与受让人的约定一致，予以支持。但李正国与受让人就利息的约定是阶段性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按10%年利率支持陈志请求的截止时间同样到2017年12月31日。此后的时间，李正国与受让人之间没有约定，陈志与李正国之间在委托协议中也无约定，陈志也不能证明李正国已经收到了转让款并占用了其资金，因此主张2017年12月31日以后仍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自陈志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始，可以比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利息损失。李杨辉和湖北统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是委托协议的相对方，陈志要求此二被告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志与李正国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二、李正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陈志购股款250000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5年6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止31个月的利息64583.33元。自2020年5月27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6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李正国清偿完毕止；三、驳回陈志对李杨辉和湖北统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3元，由李正国负担3000元，由陈志负担463元。二审中，李正国提交二审上诉期间其与赵洪义、湖北宏艺统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签订的《关于赵洪义、李正国与湖北宏艺统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的协议书(2020-001)》，证明：依据该协议约定，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扣代缴李正国20%的个人所得税，陈志亦应承担20%的个人所得税。陈志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协议可以看出2018年4月28日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本金和利息，并称个人所得税由其自行交纳，且亦无代缴税款的凭证。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志委托李正国购买并持有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委托协议》，该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查明，“李正国持有的520万股山东宏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中，包含了陈志委托其持有的10万股”，李正国已于2017年将上述股权以1300万元全部转让给山东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正国是否应支付陈志25万元退股款利息及计付标准、期限，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李正国所转让的股权中包含陈志委托其代持的股权，依据《委托协议》“甲方(陈志)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作为实际出资者，对宏艺科技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李正国)的权利和义务”约定“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李正国转让股权后，受让人支付的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10%计付的利息属于李正国代持股权的投资收益，应归实际出资者陈志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李正国按年利率10%支付陈志该期间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委托协议》是基于委托人陈志对受托人李正国的信任订立的，陈志对李正国接受委托代持股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的后果及风险应当是有预期的，李正国转让股权与受让人签订协议约定利息截至2017年12月31日，并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对之后的利息及违约责任均未明确约定，且陈志与李正国签订的《委托协议》对履行期限、违约责任亦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从陈志明确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20年5月27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李正国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漏判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的利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志、李正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李正国上诉期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志、李正国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