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兰，女，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唐，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英，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皇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皇城村委会）主任，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木兰因与被上诉人陈良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木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郑君唐，被上诉人陈良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木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陈良英系本案适格的主体。2019年1月4日，被上诉人在皇城镇政府见证下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霸占京华公司大院（皇城东路58号）三年之久，且被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搬出。二、案涉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皇城东路58号大院地上物的所有权益已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交的京华化工厂院落及财产交付证明、山东京华石油化工公司物资清单、现有资产表、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954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89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案涉皇城东路58号大院地上物的所有权益归上诉人所有，即上诉人拥有案涉院落的土地租赁权和地上物所有权。三、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一直没有法定解除，双方均应履行。（一）该《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皇城村委会于2014年4月23出具的《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通知书》完全违背常理、未通知相对方，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上诉人陈木兰自2016年1月15日被陈良英霸占以来一直在维权，皇城镇人民政府无数次调解，被上诉人陈良英及皇城镇人民政府书记、镇长从未提起过该《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通知书》的存在，该通知书完全违背常理，被上诉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2.自2012年3月28日至今，原淄博市临淄区京华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房守贵与陈木兰达成了抵账合意、出具了物资清单、三次起诉陈木兰，8年多的时间均未提及《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通知书》的存在，该通知书完全违背常理，被上诉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3.被上诉人于2015年当选为村主任，2014年4月23日尚未当选，该通知书也没有对应的村委会决议，未经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3户占地村民同意，13户村民为此多次到纪委举报，临淄区纪委给予被上诉人陈良英批评教育的处分。4.《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通知书》未通知相对方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通知书》已经通知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房守贵在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954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8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该时间段不在国内，并且主张和皇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合同还有三十六年没有履行，因此，该《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通知书》不符合《合同法》等法律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四、被上诉人出具的2019年1月4日《承诺书》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自2019年7月1日开始，按照每天10000元支付违约金。（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承诺书》系其意思表示真实，《承诺书》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皇城镇人民政府见证下签订，故，该《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二）皇城镇人民政府为陈良英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范畴，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询。该情况说明形式上没有政府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内容不符合事实；出具《承诺书》时的镇政府领导已调走，出具证明的人员不了解当时情况。（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1.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2.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3.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陈述的所谓“胁迫”存在，被上诉人在出具《承诺书》当日已经知道所谓“胁迫”的存在，被上诉人应在一年内即2020年1月4日前行使撤销权撤销该《承诺书》。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起诉撤销，故，应当认定《承诺书》有效，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被上诉人系皇城村委会书记的事实行为，构成了法律上的表见代理。应依法判令皇城村委会和淄博皓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泽公司）兑现承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源于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且有临淄区皇城镇政府同时见证，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腾出大院，且约定上诉人不得影响被上诉人陈良英正常经营……。被上诉人无论同时代表的是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还是仅仅代表的皓泽公司，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事实行为，都构成了法律上的表见代理，应依法直接判决村委会和皓泽公司承担返还原物、造成损失及违约责任，或者依法追加皇城村委会和浩泽公司为当事人审理此案。1.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突然提交了皇城村委会与皓泽公司的租赁协议，是被上诉人假公济私的铁证，以此来逃避推卸承诺书上的责任，这同时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是对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理应判定皇城村委会和浩泽公司是事实上的受托人，并承担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2.综上所述，因已提交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894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证明了2015年12月上诉人的转让合同是有效的，自然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于2016年2月1日皇城村委会与皓泽公司的租赁协议是无效的，自始无效的合同当然无效和绝对无效。一审法院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皇城村委会与皓泽公司的租赁协议，明确作出无效的认定。五、一审法院若认为被上诉人的事实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也应该根据案情需要，并参照已生效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89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有效租赁协议，主动追加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并依法作出被上诉人腾出院落、赔偿损失和违约责任的判决。1.由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与皓泽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第四项：“乙方只承包本厂土地使用权，地上附属物不在使用权内，不承担原京华化工厂所欠债务”，就可以看出：这份协议是租赁物没恢复原状下，依靠自己是村主任兼职村支书的权力而强行签订的无效协议。2.被上诉人在任职村委会主任和村支书后，应该以服务村民和支持上级政府和司法机关工作为己任。但恰恰相反的是，故意视上诉人与京华公司的转让合同为无效，视村民的利益于不顾，反而违规私自利用职务的方便，强行侵占了上诉人的院落，并代替村委会签订了与皓泽公司（身兼数职）的重复租赁协议，既侵犯上诉人的切身利益，更是违反了法律法规，应依法不予认定。3.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京华公司进行合同转让以及与12位村民签订租赁协议的有效事实，也无视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894号民事判决，含糊不清地作出了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公正、客观。4.一审法院随意说，现涉案土地已被皇城村委会在2016年2月1日另行发包给了皓泽公司。既然通过审理，认定被上诉人不适格，应依法追加适格当事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代表了皓泽公司，依据其与皇城镇政府见证下出具的承诺书，明显就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而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和违约责任，也没有依法追加违法转包人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为被上诉人，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和不合法的判决。无论是其代理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还是只代理皓泽公司，被上诉人都是事实上表见代理行为。5.既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应主动追加皓泽公司和皇城村委会为当事人，以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这样既能及时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又能减少审判机关的工作量。综上，被上诉人利用村支书和主任的头衔私自为自己谋利和违反公序良俗、恃强凌弱的行为，当地政府和法院应该严格进行教育和予以制止。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切身权益，提起上诉，请查清事实，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 陈良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一、被上诉人不是侵权人。本案中，涉案土地已被皇城村委会在2016年2月1日发包给了皓泽公司，涉案土地及附着物由皓泽公司依据和皇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占有和使用。被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无效。1.被上诉人个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基于上诉人信访为前提，在镇政府的要求下出具的，目的是让上诉人息访，并非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是无处分权人，不具有对涉案土地权利和义务作出处分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个人出具的倒出土地并赔偿上诉人的承诺不具有效力。三、上诉人不能提供被上诉人侵权的证据。纵观一审审理，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被上诉人侵权的证据，总是以一种对人不对事的方式处理事情，不在法律框架内解决问题，不应被支持。四、上诉人对诉求的财产无所有权。涉案的土地属于皇城村委会，该土地是集体财产，该财产已经合法程序通过竞标的方式发包给他人。上诉人主张财产权明显于法无据，要求返还原物不应被支持。五、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常理，其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人，涉案资产系原胶囊厂资产，其因业务发展不顺已荒废多年，租金无法收缴，农民土地费用还要支付。被占地农户多次到镇里要求解决，镇政府也多次联系村委要求盘活该资产，并发展商业。被上诉人在村委会工作期间，一直联系该资产的处置和利用，联系多家企业均无人愿意入驻。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其与案外人房守贵达成了院落及财产的抵账协议，并出具了物资清单，其达成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在财产交付后，2016年初皇城村委会发公告对外承包该院落，而在公告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2016年2月1日在发包给皓泽公司后其仍未对此主张权利，直至2020年4月才提出主张。上诉人本身就是被占地农户，对土地等情况十分了解，其2012年就取得所有权了为何不支付被占地农户的占地费用，为何不向村委会支付租金，为何不在村委处置资产时主张权利，其2015年就交付资产了，为何村委在2016年就已对外承包了也不要求排除妨害到2020年才提出。上诉人并不是涉案财产的合法所有人，其所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并非是涉案财产的合法所有人，其主张不应被支持，请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木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院（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皇城东路58号）及院内全部资产（附清单）；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因占有使用上述院落及资产的占有使用费1200000元（按每年30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100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原告陈木兰与时任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房守贵达成了以公司厂房及全部设施抵账的合意，案外人房守贵及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陈木兰出具了物资清单。2015年12月30日，原告陈木兰与案外人房守贵及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院落及财产交付证明，载明上述财产交付后双方再无债务纠纷。2019年1月4日，被告陈良英向原告陈木兰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被告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腾出大院，并归还原告全部资产，原告主张被告至今并未履行上述义务。但被告认为京华厂并非被告个人霸占，其只是皇城村的书记主任，承诺书系政府找到被告，协议是镇政府徐书记和郭书记找到被告说原告去上访，原告要求写一个承诺书，只需被告签字即可，被告就按领导要求在承诺书上签字按捺手印，政府也给被告个人出具了签承诺书原因和过程的说明。涉案土地并非被告个人侵占，是因为招商后有其他公司使用涉案土地，被告没有搬离涉案土地并返还资产的义务，被告也不应向原告支付占用费和违约金，原告起诉被告是不正确的。又查明，被告系皇城村的村书记和村主任，现涉案土地由皇城村委会在2016年2月1日另行发包给了皓泽公司，协议书中并有皇城镇经管站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中盖章见证，现涉案土地等由皓泽公司和他人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侵权之诉，原告依法应既要提供其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及被非法侵占的事实，更要充分举证证实非法侵占和使用涉案土地的非法主体及该主体负有过错，在本案中，现涉案土地系已被皇城村委会在2016年2月1日另行发包给了皓泽公司，现涉案土地等由皓泽公司等依据和皇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占有和使用。前述出租涉案土地的民事行为并非被告个人行使，即使被告个人和浩泽公司负责人具有亲属关系，在本案中也系不同民事主体，也不能据此否认系村委会对涉案土地另行发包的基本事实存在。至于被告签字的承诺书的效力，首先以被告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为前提，但依据前述另行出租事实的认定，被告个人无权对浩泽公司依据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对涉案土地有效使用的民事权利做出处分和设定义务。被告个人出具的倒出土地和违约赔偿的书面承诺，对浩泽公司依据协议有效使用租赁土地的合同权利构成了侵犯，对浩泽公司依法不能产生民事效力。被告个人无权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和义务做出处分。因此原告依据被告个人出具的倒出涉案土地和违约赔偿的承诺书等认为被告个人对原告构成侵权并要求被告个人履行倒出土地并赔偿原告损失的证明力依法不能采信。原告前述主张与法无据，依法也不能支持。在原告不能充足证实被告个人在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土地构成侵权的前提下，即使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被别人侵权的事实成立，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本案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与法无据依法不能支持。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被告系主体错误，因此原告要求本案被告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木兰对被告陈良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原告陈木兰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木兰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陈某出庭作证。陈某作证称，其系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皇城村村民，与上诉人无三代以内亲属等关系；陈某在京华化工厂看门，2015年12月的阴历初六，陈良英等大约十多个人去了厂里；其晚上去看看，白天在院落里晒粮食。上诉人陈木兰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属实，与被上诉人书写的承诺书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陈良英质证认为，证人说的不正确，被上诉人那天没去。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陈木兰与房守贵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的《协议》、已经生效的（2019）鲁03民终3894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陈某系案涉土地承包户之一，且系陈木兰替房守贵清偿债务所涉债权人之一，陈木兰与陈某2018年1月2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因此，陈某与陈木兰存在关联；且陈某的证言无法证实案涉院落当前实际占有人系陈良英个人，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某，不予确认，对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良英应否返还案涉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皇城东路58号院落和资产并支付陈木兰占有使用费并承担违约金。 根据生效的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鲁03民终38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案涉《山东京华石油化工公司物资清单》落款为山东京华石油化工公司：房守贵，并加盖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京华化工厂院落及财产交付证明和协议中载明：同意把原京华化工厂大院（58号）及院内全部资产及地上附着物全部折抵给陈木兰，该证明及协议亦加盖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陈木兰所主张其对案涉院落及资产享有的权利，原系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享有，后其与山东京华石油化工公司对案涉院落和物资的权利达成债权债务抵顶协议而承受。 二审中，陈木兰亦认可其所主张的权利来源于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而根据皇城村委会与淄博市临淄区京华化工厂（即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前身）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系从皇城村委会处租赁案涉院落土地，皇城村委会系案涉土地的出租方。陈木兰陈述，其将2019年-2020年租赁费直接交给了村民；其接过来后，想交租赁费，但是因案涉院落被占了，其没有地方交。从上述陈述看，陈木兰知晓应向皇城村委会交纳租赁费，即其应知晓案涉土地的出租方系皇城村委会。后，皇城村委会又与皓泽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将案涉院落所在土地出租给皓泽公司；陈良英陈述皓泽公司现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故陈木兰所主张的其对案涉院落享有权利被侵犯系与皇城村委会另行出租的行为相关。 陈良英主张其2019年1月4日出具《承诺书》系代表皇城村委会的行为，陈良英系皇城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其有权代表村委会，结合2018年12月11日皇城镇政府徐波为陈木兰和陈良英调解录音中陈良英称“假如我不在村委，你叫我八十趟我也不来”，且案涉院落后由皇城村委会出租给皓泽公司的事实，故能够认定陈良英出具《承诺书》系代表皇城村委会的职务行为。 陈木兰主张陈良英占有案涉院落土地，但据前所述，其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即使陈良英带人收回案涉院落又以皇城村委会名义另外出租给皓泽公司，因案涉院落系由皇城村委会先出租给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后陈木兰又从山东京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抵债继受，而陈良英又系皇城村委会主任，故陈良英的行为亦系职务行为。陈木兰主张陈良英的行为构成对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的表见代理。对此，陈良英与皇城村委会以及皓泽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综上，陈木兰主张陈良英个人返还案涉院落及资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陈木兰主张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皇城村委会和皓泽公司为被告。对此，民事诉讼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陈木兰作为原审原告对承担责任主体的选择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而法院经审理认为陈良英作为原审被告个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系对实体法律关系的认定而非程序性事项，且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法院通知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的情形。其可对陈良英代表的单位另行处理。故陈木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木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陈木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卉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