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73371711J。法定代表人：刘友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平，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坪坝区益丰五金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民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6MA5UD4400X。经营者：喻家红，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田坝村观音桥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70********。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兰（喻家红之妻），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鸿，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明建，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第三人：张宇，男，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重庆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坪坝区益丰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益丰经营部）、原审第三人郭明建、张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平、王向东，被上诉人益丰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兰、石鹏鸿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郭明建、张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益丰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华创公司与益丰经营部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益丰经营部没有将货物交付给华创公司，实际收取货物的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江声学聘请的材料员和库管员，江声学从益丰经营部购买货物是以自己名义购买。因此实际上益丰经营部是与江声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益丰经营部应向江声学主张货款。2.华创公司的确是重庆万达文化旅游城C07地块（L79-1/01））地块项目的承包人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有关该项目的合同都必须由华创公司签订并履行，分包人、劳务承包人、实际施工人都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他们都可以是适格的买卖合同主体，都可以独立自主地购买货物，并非一定要总承包人出面购买。综上，一审仅凭华创公司系项目承包人就认定华创公司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认定事实错误。益丰经营部辩称，一审中益丰经营部已举示了华创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凭证，第三人张宇也陈述其工资由华创公司发放，且有工资转账记录佐证。华创公司与益丰经营部对部分货款进行了对账，益丰经营部已向华创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由此，可认定华创公司与益丰经营部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第三人张宇陈述其与另外的签字人员均系一同工作的人员，其签字不能认定为收到货物，则益丰经营部是否在每一次供货时都要求华创公司加盖公章。从实际生活经验来看，益丰经营部将货物运送至约定地点，由在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是符合常理的，也有利于交易。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明建未作陈述。张宇未作陈述。益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华创公司支付货款166,442.79元，并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郭明建、张宇、胡从兵、江声良、胡荣彬、叶向阳等人在送货单和益丰五金建材经营部销货清单收货人、提货人或制单人处签字，该部分送货单或销货清单尾部的送货人或发货人处有“土主益丰五金”字样的签字。2019年5月25日，益丰经营部与华创公司就益丰经营部在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向华创公司供应的货物进行结算，并形成了《重庆文旅城项目C07、A01地块总承包项目部【土主益丰】五金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在前述期间内益丰经营部供应了25,799元的货物，在该对账单的尾部有“沙坪坝区益丰五金建材经营部”和“重庆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万达文化旅游城C07地块（L79-1/01））地块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以及喻家红的签字2019年7月31日，华创公司从其尾号为0901的银行账户向沙坪坝区益丰五金建材经营部尾号为2631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诉讼中，华创公司称对账单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备案印章、其向沙坪坝区益丰五金建材经营部转账系受案外人江声学的委托；张宇称郭明建、胡从兵、江声良、胡荣彬均系与其一同工作的人员，其与郭明建的工资都是由华创公司发放，货物大多是由郭明建接收，曾在收到益丰经营部开具的发票后转交给了项目部。另查明，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据郭明建、江声良、叶向阳、胡从兵、胡荣彬、张宇签的送货单记载，该期间的49页送货单载明的货款共计182,746.5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益丰经营部与华创公司的主要争议是华创公司是否应当向益丰经营部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华创公司自称涉讼的建设工程项目系案外人挂靠其承包，其未实际参与该建设工程项目实际工作，其不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在建设工程领域，挂靠是指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从事建设工程有关的活动，挂靠与分包、转包等的根本区别在于实际施工人即挂靠人的行为需以被挂靠人的名义作出，故即使华创公司所称的挂靠关系确实存在，其仍应对挂靠人的相对人承担责任，承担责任后其可依据约定向挂靠人主张权利；此外，虽然益丰经营部举示的对账单加盖的是华创公司文旅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反映出益丰经营部所认可的合同相对人为华创公司，而不是挂靠华创公司资质的人；故结合华创公司曾向益丰经营部付款50,000元、第三人张宇陈述的其工资由华创公司发放以及其与郭明建等人签收过益丰经营部的货物，郭明建及张宇与其他签收人、制单人存在交叉签字等情形，益丰经营部与华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创公司应当对益丰经营部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向涉讼建设工程项目供应的208,545.5元货物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因此，扣除华创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华创公司还应向益丰经营部支付158,545.5元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华创公司在与益丰经营部未能就货款支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时，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本案中益丰经营部于2019年5月21日最后一次向涉讼建设工程项目供货，并于次日与华创公司结算，故对益丰经营部请求华创公司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的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益丰经营部货款158,545.5元，并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益丰经营部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益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4元，由华创公司负担1727.93元，由益丰经营部负担86.0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华创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承包人，但不能就此当然认定其为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须根据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第一、根据送货单、销货清单的内容来看，收货单位处虽为空白，但收货人处均有郭明建、江声良、叶向阳、胡从兵、胡荣彬、张宇等人的签字确认。经查，上述签字人员均系涉案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而系代表项目部。第二、涉案项目部系项目承包人华创公司所设立的项目部，涉案货物大部分由郭明建签收，郭明建、张宇的工资由华创公司发放。第三、益丰经营部曾与华创公司项目部就2019年5月1日至5月22日期间的供货情况进行过结算，双方签署了对账单，此后华创公司亦向益丰经营部支付了部分货款。第四、涉案货物确系用于项目部。第五、据益丰经营部以及张宇的陈述，益丰经营部已将金额为216442.79元、付款单位为华创公司的发票交付给张宇之后上交至华创公司。而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华创公司未明确否认前述事实主张，且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将其是否接收发票的相关情况作出任何回应。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郭明建、张宇等人签收货物系职务行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应为华创公司案涉项目部，该项目部不是独立民事主体，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华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华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