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余春，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正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火炬村南三篇**中门**。法定代表人：刘丰就，公司经理。上诉人肖余春因与上诉人长沙正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义咨询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余春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依法判决正义咨询公司2018年7月10日至7月13日收取肖余春壹万元予以退还；3、依法判决正义咨询公司向肖余春赔偿车费、误工费、严重拖延肖余春儿子建房时间及各种费用叁仟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正义咨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肖余春为了儿子住房问题，2018年7月10日，肖余春与正义咨询公司签订《办案协议书》。当时付给正义咨询公司贰仟元，隔三天正义咨询公司从耒阳办案转到祁东，帮肖余春写了一份消防纠纷协议，让肖余春交到祁东县国土局。按合同肖余春又付给正义咨询公司捌仟元现金。正义咨询公司急忙赶回长沙，而后不顾肖余春电话多次催促，无动于衷。2019年1月，肖余春用手机发动一条催促单给正义咨询公司，正义咨询公司勉强写了一个行政诉状，应付肖余春，教肖余春自己到衡阳中院起诉。而后，肖余春打电话不接，肖余春二次来长沙。正义咨询公司不与会面，接了电话都欺骗，一直欺骗到合同到期。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采齐信息错误。1、经法院判决查明正义咨询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法律咨询，并不是包括法律服务，刘丰就本人不具有法律工作者的资格。2、刘丰就不具有法律工作者资格，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因此前后相互矛盾，性质是欺骗行为。3、由于没有法律工作者的从业资格，因此，正义咨询公司不敢向肖余春索取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肖增光身份证和再次索取肖余春的财钱。在写给祁东县国土局消防道纠纷《申请书》得不到法律认可，也不敢和国土局理论，也不敢查肖余春儿子的档案资料。4、正义咨询公司是从事法律咨询服务，事隔2年，不向肖余春协商解决、说明来由，特别是2020年6月30日，肖余春找来火炬村村委干部协商，肖余春提出壹万元只要玖仟元，正义咨询公司态度生硬，叫肖余春起诉法院，后期为肖余春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5、因正义咨询公司没有律师资格证，在本案中起不到法律效果，这样助长了行骗行为。6、肖余春三次来长沙，车票法院不予采纳。既然来长沙，住宿、误工、伙食、往回车费，这都是扣扣相连的。综上所述，正义咨询公司作为社会司法工作者，利用合同进行行骗，缺乏道德底线，索取他人钱财，损害了肖余春的利益。恳请法院依法支持肖余春的诉讼请求。正义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2、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3、驳回肖余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认定双方签订的《办案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正义咨询公司的营业执照允许行政法规的规定服务的项目，法律咨询、书写法律文书、签订法律服务的协议、同其他的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共同办理案件，解决社会的矛盾等等，都不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只要是法律无禁止的，签订的协议就是有效的。另外，法律咨询也是法律服务，刘丰就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具有法律服务的资格。刘丰就创建的北京法律公司和长沙正义法律公司所签订《办案协议书》经法院的判决都是合法有效的。二、适用法律错误。正义咨询公司与肖余春签订的办案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适用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请求上诉法院支持正义咨询公司的上诉。正义咨询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一致。肖余春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一致。肖余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正义咨询公司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收取肖余春的10000元办案费予以退还；2、判决正义咨询公司向肖余春赔偿车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正义咨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肖余春、正义咨询公司签订了一份《办案协议书》，约定：一、肖余春委托正义咨询公司聘请法律专家（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教授…）共同办理肖余春儿子肖增光与政府、高翔宅基地纠纷一案。解决肖余春儿子肖增光建房问题（如果宅基地手续办不成，给钱也行）；二、肖余春应如实向正义咨询公司提供案情；三、肖余春首先向正义咨询公司预交办案经费20000元，当天交2000元，到祁东办案前交8000元，在一个月之内交清另外10000元，办好后奖励10000元；四、正义咨询公司必须依法尽职尽责地帮助肖余春办案，如光收钱不办事，应主动退还肖余春；五、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如正义咨询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办案费用全部退还肖余春；造成一切损失由正义咨询公司赔偿；肖余春无故终止履行合同，办案费用不退，正义咨询公司还要收取打赢后的钱；六、不尽事项尔后再议或依《合同法》办理；七、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八、时间：争取在两年内打赢官司（如正义咨询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时间，视为违约）。2018年7月10日肖余春向正义咨询公司支付办案费2000元，于2018年7月13日向正义咨询公司支付办案费8000元，正义咨询公司向肖余春出具收条。正义咨询公司帮肖余春写了一份申请材料交给肖余春，告知其交至祁东县政府和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1日，肖余春向正义咨询公司发函催促，正义咨询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帮肖余春写了一份《行政诉讼状》并告知其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另经一审法院依职权查明：正义咨询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法律咨询，并不包括法律服务，刘丰就本人不具有法律工作者的从业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正义咨询公司收取的10000元办案费应否退还。本案中，正义咨询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法律咨询公司，其业务范围限定为法律咨询，但其与肖余春签订《办案协议书》系法律服务合同，超出了其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律咨询业务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肖余春与正义咨询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鉴于该协议已部分履行，正义咨询公司实地踏勘后为肖余春拟写了申请书交祁东县政府和国土资源局，在肖余春催促下写好了《行政诉讼状》，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正义咨询公司应向肖余春返还办案费6000元；至于肖余春要求正义咨询公司赔偿车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3000元。因肖余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正义咨询公司赔偿车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正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肖余春办案费6000元；二、驳回肖余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元，由长沙正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正义咨询公司与肖余春签订的《办案协议书》的内容、形式分析并结合实际履行的证据，该《办案协议书》所约定的“肖余春委托正义咨询公司聘请法律专家（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教授…）共同办理肖余春儿子肖增光与政府、高翔宅基地纠纷一案”、“肖余春首先向正义咨询公司预交办案经费……”、“正义咨询公司必须依法尽职尽责地帮助肖余春办案”、“办案费用不退，正义咨询公司还要收取打赢后的钱……争取在两年内打赢官司”等内容，实际上是正义咨询公司以获取诉讼代理费用为目的的诉讼代理业务，而该《办案协议书》系为提供法律服务、诉讼代理为目的的诉讼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置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诉讼代理人以及法律服务的行业主体国家认可的是律师事务所，而律师事务所的设立及从业人员的资格均有严格的规定；可以指派律师以个人名义接受经营性代理业务。可以接受有偿诉讼代理业务的主体仅限于律师，而律师具有严格的从业资格准入制度。因此，根据正义咨询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性质，其实际上不具备聘请律师为肖余春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能力，其自身并不具备直接代理诉讼业务的执业资格。正义咨询公司以法律咨询公司的名义与肖余春签订《办案协议书》，并从事与律师职业无异的法律服务和诉讼代理业务，从中获取相应的代理费用，明显有规避法律监管、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故意，且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确立的公民代理不得以牟取经济利益为目的的规则，妨碍了规范有序的法律服务市场的建立，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办案协议书》无效，本院予以维持。因合同无效，合同款项应予返还，但鉴于正义咨询公司已部分履行《办案协议书》所约定之义务，为肖余春提供了部分文书代写的服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正义咨询公司应收办案费，并向肖余春返还办案费6000元，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作调整。肖余春主张正义咨询公司赔偿车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3000元，未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余春、上诉人长沙正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上诉人长沙正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肖余春负担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