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隆源太润和超市，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星宇“V立方”负**。经营者：丁伟力，男，汉族，1992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安置小区******。法定代表人：梁安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苇，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伟力，男，汉族，1992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丁正如，男，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陈丽琴，女，汉族，1991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吕发龙，男，汉族，1966年1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陈国和，男，汉族，1967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隆源太润和超市（以下简称太润和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飞扬公司）、原审被告丁伟力、陈国和、陈丽琴、丁正如、吕发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隆源太润和超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宇飞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宇飞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四张未结算的单据就认定太润和超市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67630元，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宇飞扬公司提交的四张单据仅有会计栏的签字，没有电脑部和总经理签字确认，不是最终结算依据。根据超市一般的结算惯例和本案单据载明的签字内容可知，货款结算程序是先由供货商提供送货单给会计审核，后由电脑部核实实际送货情况与送货单是否一致，最后由总经理确认付款金额。本案单据上的会计签字仅是对供货商提供的送货单进行确认，至于货物是否送到、货物数量及质量是否符合要求等事实尚未核实。第二，超市与供货商之间属于联营合同法律关系，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超市与供货商联营的一般交易惯例，以及宇飞扬公司提交的《联营合同书》第五条第三款，联营期间除了货款以外，还有水电费、促销费等其他费用的结算。具体到本案，宇飞扬公司现仅提供了未最终确认的四张货款金额单据，但双方还没有对其他费用进行结算，该单据不能作为双方所有联营期间费用的结算依据。第三，一审判决适用举证责任错误。宇飞扬公司主张已经完成送货，那么有关货物是否交付的证据应当由宇飞扬公司提供货物签收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不是由超市方举证，现宇飞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货物送达情况，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太润和超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一、太润和超市与宇飞扬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宇飞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提供货物之后由太润和超市的财务陈丽琴签字确认，是双方的结算依据。陈丽琴在一审当庭陈述是按照太润和超市的指令签收结算单。二、联营合同实质上就是买卖合同，合同中的多项合同费用都在结算单中有体现，之前的货款支付也是按照结算单进行支付。三、宇飞扬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将货物交付给了太润和超市，如太润和超市不认可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原审被告丁伟力、陈国和、陈丽琴、丁正如、吕发龙均未予陈述。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太润和超市支付货款167630元；二、太润和超市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以逾期支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9日为15231元）；三、太润和超市退还合同费用15000元；四、丁伟力、丁正如、陈丽琴、吕发龙、陈国和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讼请求中太润和超市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太润和超市、丁伟力、丁正如、陈丽琴、吕发龙、陈国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大润发量贩（长沙金盆岭店）（甲方，以下简称大润发超市）和宇飞扬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由宇飞扬公司向大润发超市租赁场地，用于销售床上用品。当天大润发超市收取15000元，并开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长沙宇飞商贸、床上用品，装修、设备费用、针棉”，吕发龙在收款人处签字。签订合同后，宇飞扬公司陆续向大润发超市提供货物，大润发超市亦陆续支付货款。2017年10月16日，大润发超市注销。2017年10月27日，太润和超市登记注册，住，住所地与大润发超市一致飞扬公司陈述，当时超市招牌未更换，其司对两个超市登记情况不清楚，该期间仍然向该经营场所提供货物，直至2018年1月，宇飞扬公司才知道经营主体发生更换，遂与太润和超市重新签订合同，但未能持有。后太润和超市未能付款，宇飞扬公司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举证质证主要情况为：一、为证明应付货款和陈丽琴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宇飞扬公司提交四张供货商结算单，两张单据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供应商确认额分别为30250元（编号0000037），13440元（编号0000035），两张单据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供应商确认额分别为28890元（编号0001324），95050元（编号0001326），单据抬头显示“大润发量贩”，下方会计处均有陈丽琴签字。丁伟力、丁正如认为单据上显示“大润发”，且货款结算程序是先由供货商提供送货单给会计审核，后由电脑部核实实际情况与送货单是否一致，最后由总经理签字确认进行付款，单据上只有陈丽琴个人签字，表明仅是双方结算的第一个程序，并非最终结算依据。陈丽琴认为单据上系其本人签字，其系太润和超市南门口店的会计，超市“股东”丁正如会安排其去太润和超市金盆岭店帮忙，她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指示签字，对单据上显示“大润发量贩”字样的原因和货物流向均不清楚。陈国和意见同丁伟力、丁正如一致。二、为证明大润发超市即为太润和超市，且丁正如系大润发超市实际经营者，宇飞扬公司提交欠条一张、工商登记信息两张，（2018）湘010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湘0103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书。欠条系丁伟力向其他供货商出具，主要载明“大润发超市（2018年改名为太润和超市），地，地址：长沙市天心区××路××楼五谷杂粮联营专柜货款如下：2018年2月1日至28日货款…”，丁伟力在法人处签名。丁伟力、丁正如、陈丽琴、陈国和认为欠条与本案无关。工商登记信息分别为大润发超市和太润和超市，两个超市的经营者分别为吕发龙、丁伟力，经，经，经营地址一致伟力正如、陈丽琴、陈国和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超市之间的承接关系，经营者不一致。（2018）湘010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认定经营场所由丁正如承租，该经场所先经营大润发超市，经营者系吕发龙，后变更品牌为太润和超市。判决解除案外人与丁正如的租赁合同，丁正如腾退并交付租赁房屋。（2017）湘0103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认定大润发超市经营者为吕发龙，在经营中使用“大润发”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对案外人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吕发龙停止侵犯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丁伟力、丁正如、陈丽琴、陈国和认为文书尚未生效。三、（2018）湘010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湘0103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书是否生效问题，经一审法院核实，关于（2018）湘010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2018年10月1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833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湘010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并作出（2019）湘010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经营场所由丁正如承租，丁正如负有将车库及设备用房改造、装修成经营生活超市的义务。文书未对丁正如是否是经营者予认定。当事人不服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民终367号判决，维持原判。(2017)湘0103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四、为证明陈国和系大润发超市实际经营者，宇飞扬公司提交银行流水，丁伟力、丁正如认可陈国和系员工，支付货款系职务行为。陈丽琴、陈国和与丁伟力、丁正如意见一致，认为陈国和与宇飞扬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为证明陈丽琴系太润和超市南门口店的员工，陈丽琴提交工商营业执照，考勤记录表、工资表。宇飞扬公司认为证据只能说明陈丽琴非登记的经营者，太润和超市南门口店向其发放工资，不代表太润和超市金盆岭店没有向她发放工资，陈丽琴签字系职务行为。丁伟力、丁正如对证据无异议，陈丽琴非太润和超市金盆岭店的员工、“股东”、经营者，其行为与太润和金盆岭店没有任何关联。陈国和对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宇飞扬公司供货是否属实。《联营合同书》签订主体系宇飞扬公司与大润发超市，不能约束太润和超市；其次，欠条上虽有“大润发超市改名为太润和超市”的表述，该句话亦与事实相符，但不能直接得出大润发超市的民事法律行为由太润和超市承接；经；经；经营地址一致也不必然得出该结论宇飞扬公司提交的《联营合同书》不能约束太润和超市案中，丁正如、丁伟力对陈丽琴系太润和超市南门口店会计无异议，宇飞扬公司提交的四张单据，均有陈丽琴确认，丁伟力、丁正如、陈国和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据证据规则，法院对单据予以认定。陈丽琴称系受“股东”丁正如安排临时在太润和超市金盘岭店签收货物，结合大润发超市注销时间，太润和超市注册时间，单据显示的送货时间，可以证明宇飞扬公司的货物在太润和超市的经营场所被收受。其次，陈丽琴称不知货物流向，但丁伟力作为经营者，应当对陈丽琴签收货物流向知情。现丁伟力未能合理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流向，法院认定宇飞扬公司供货属实，太润和超市签收了货物，宇飞扬公司和太润和超市之间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认定。太润和超市已收取货物，应支付货款167630元，丁伟力系经营者，应当对营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法院酌情认定太润和超市应在最后一次收受货物后两个月内，即在2018年7月23日前支付货款，现太润和超市未能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宇飞扬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丁正如、陈丽琴、陈国和作为员工参与太润和超市的事务，但不足以证明系太润和超市实际经营者，要求上述三人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吕发龙系大润发超市的经营者，也无证据证明其系太润和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宇飞扬公司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三、太润和超市是否应返还合同费用（保证金）15000元。收款收据上未注明款项性质，收款人显示是“大润发”，且如上所述，《联营合同书》不能约束太润和超市，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仅处理宇飞扬公司与太润和超市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宇飞扬公司与大润发超市之间争议，应另谋途径解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隆源太润和超市（经营者丁伟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7630元；二、限长沙市天心区隆源太润和超市（经营者丁伟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三、驳回湖南宇飞扬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货款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宇飞扬公司提交送货单四张佐证货款，该送货单上有陈丽琴签字。陈丽琴在一审中陈述其系太润和超市南门口店的会计，系受“股东”丁正如指示安排在金盆岭店签收货物，且太润和超市在一审中认可宇飞扬公司与其产生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太润和超市应当向宇飞扬公司支付货款167630元予以维持。太润和超市上诉称双方受《联营合同书》约束，存在水费、电费等未结算，因其在一审中对《联营合同书》的效力不予认可，且四张对账单中均有新品宣传、耗材、水电费对账的项目，双方对上述项目予以对账，在二审中太润和超市也未提交尚有未结算的上述费用的数额及依据，故对太润和超市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隆源太润和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