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斌，男，汉族，1988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栋，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令成，男，汉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春市正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表人：孔令成，执行董事、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韵，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韦斌因与被上诉人孔令成、阳春市正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孔令成向韦斌支付工程款475363.8元及利息（利息以47536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正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孔令成、正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举证及庭审内容，孔令成应当向韦斌支付《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所确认的145万元中尚未支付的475363.8元。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韦斌未举证证明其于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了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此时相应的工程款56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有误。对于该笔56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有：1、《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记载孔令成在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38万元并未增设付款条件、春节前支付18万元虽有增设付款条件（韦斌完成目标工作），但根据孔令成提交的手写工程量结算单可证明韦斌的工作量，可知韦斌实际上已经完成了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各方约定的主体基本工件为格子梁）。2、根据《施工设计图》的施工顺序可知，边坡格构锚杆施工是施工工序中跟水泥土木工程有关的最后一道工序。《施工设计图》记载格构梁（钢筋混凝土格梁）的统计工程量为40m³及280m、锚杆梁为642m，该两项数据与“工程量结算单”中记载的格子梁及锚杆的数量相当，据此可知该工程的主体基本工件已经完成。3、孔令成在一审庭审中发表答辩意见时也同意支付韦斌诉请的工程款，但其认为都已经支付，可见孔令成认同56万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二、一审法院对于孔令成已向韦斌支付的工程款认定有误。1、3万元的预付款包含在924636.2元中。虽然2019年12月26日及2020年3月25日的收据均未载明包含预付款，但2020年3月25日的收据左上角载明“本单371591+553045，到今日总收款为924636.2”，且该收据有韦斌、孔令成的签名，可以作为2020年3月25日前的已付款总结，自然包含当日之前的预付款3万元。2、对于2020年1月20日收据载明孔令成支付高栏港荷包岛工地打锚、喷浆工程款40万元整，与孔令成在2020年4月5日的微信内容“你所说的进度款145万，支117万，欠28万。老郭15万，欠你13万”相矛盾。该聊天记录所称老郭正是证人郭孟现，也是该张收据的收款人。首先，孔令成与证人郭孟现在第一次庭审中合谋妄称双方已通过转账交收40万元，而第二次庭审却将案外人支付给郭孟现的转账记录及再编造的现金收据作为本案的支付凭证。其次，一审法院命令孔令成提供该收据原件，但直至第二次庭审结束，孔令成都没有提供。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被确认。另外，韦斌认为本案争议所依据的是韦斌与孔令成间的结算协议《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具有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打破合同的相对性，将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径行支付给第三人而损害韦斌的利益。3、一审法院将沙石费用20400元计入孔令成已付工程款错误。（1）韦斌未主张该费用包含在工程款924636.2元中，韦斌一审庭审所述为2020年3月25日手写结算单中的沙石费用包含在工程款924636.2元中。但924636.2元工程结算款记载在2020年3月25日，不可能包含其后发生在2020年3月28日及4月23日的购买行为中。一审法院统计的20400元沙石费用，依据的是2020年3月15日、3月28日及4月23日开出的三张收款收据，该三张单据发生在2020年春节以后，按照韦斌与孔令成的约定，应当在双方结算后续工程量时再行结算。（2）韦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三张单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原因正是该三张单据记载的材料款是发生在案涉结算协议之后又未经双方结算的，因此不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中。4、一审法院将2020年5月27日孔令成分别向杨强、莫文斌、刘启贵、陈友国等人支付的142106元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有误。《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仅涉及2019年1月15日前已完成的工程结算款，而孔令成支付杨强等人工资为2020年3月及4月的工程款，不应混同。5、韦斌主张孔令成应付145万元工程款，已付974636.2元（已包含杨强的5万元生活费），尚有475363.8元未付。孔令成辩称：一、本案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韦斌并未按照《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约定于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根据《高栏杆荷包岛上山道路崩塌应急治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韦斌负责现场除勾机外的所有施工内容，负责配合孔令成完善本工程验收工作，保证工程验收过程合格”可知，韦斌的承包施工范围应为除勾机外的所有施工内容，并非韦斌上诉主张的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为格子梁。2、《工程量结算证明》并不能证明韦斌已完成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根据《施工设计图》第5.4条“对该边坡治理总体设计方案为：浆砌石挡土墙+格构锚杆+放坡+绿化+截、排水综合治理……”、6.1条“由于本工程施工设计工种较多，多工序相互穿插。……各分部、分项工程案施工进度要求平行交叉作业，合理安排……”约定可知，案涉工程因设计工种较多，施工进度要求工序相互穿插，工序可顺序前后调换。荷包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可清楚地证实韦斌施工工序存在相互穿插、顺序前后调换及未按协议约定工期完工等情形：2020年3、4月份，韦斌仍在施工截排水沟、沉砂池等工序内容，韦斌于2020年5月2日退场时并未完工，此后孔令成找他人来做完挂网喷硂、破脚排水沟、修建监测点等施工内容。一审庭审调查也查明韦斌退场时还有打锚、水沟、护坦等工序内容未做完。显然，韦斌主张根据《工程量结算证明》的格子梁工程量来推断已完成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缺乏事实依据。3、孔令成在2020年6月23日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韦斌没有在2020年1月15日完成工程主体基本工件”。二、一审法院对孔令成已付工程款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韦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3万元的预付款显然不包含在924636.2元中。本案中，孔令成根据《高栏杆荷包岛上山道路崩塌应急治理工程承包协议》、《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约定分期向韦斌支付工程款，且双方以收据的形式对案涉工程款予以确认，2019年12月26日及2020年3月25日的收据内容均未载明包含预付款。2、关于孔令成支付的荷包岛工地打锚、喷浆工程款40万元，孔令成有银行转款凭证、工资签收表予以佐证，且郭孟现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因韦斌未支付工资，便与其他工人去劳动局，孔令成因此支付了工资40万元，并确认2020年1月20日40万元收据是本人签名。对于郭孟现的身份，韦斌在一审庭调查中已自认郭孟现是已方工地工人，是合伙人王少华聘请的。另外在《工程量结算证明》中韦斌及王少华均对郭孟现的施工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三、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高栏杆荷包岛上山道路崩塌应急治理工程承包协议》、《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显示案涉施工工程的合同双方为孔令成与韦斌，正辉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韦斌要求正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正辉公司同意孔令成的答辩意见。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令成支付工程款475363.8元及利息（利息以47536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正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孔令成、正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7日，韦斌（乙方）与孔令成（甲方）签订了《高栏港荷包岛上山道路崩塌应急治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韦斌承包位于珠海市*********路塌方应急治理工程，工程造价为上山道路254m处按图纸施工包干价70万元，另一处约254m处的三分之一按25万元计价包干。甲方负责勾机施工，现场施工材料全部由甲方负责由珠海码头运至荷包岛再运至施工现场。乙方负责采购施工所需的所有材料及所需周转材，乙方负责现场除勾机外的所有施工内容。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及前期材料进场后一周甲方支付乙方十万元前期进度款，进度款按80%计算，第一次进度款扣回前期十万元。工期暂约定2019年10月10日进场，工期约定60天（如遇特殊天气再作调整），工程完工后一月内支付所有工程款。乙方需配合甲方完善本工程验收工作，保证工程验收过程合格。本工程如有附工程乙方必须在合理范围内完成。签订合同后，韦斌按约进场施工，发现另外一标段长度并非估算的254米处的三分之一。2019年12月25日，韦斌（乙方）与孔令成（甲方）签订了《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确认：一、上山道路254米处图纸修改增加工程造价13.44万元，合同造价为70万元，增加后工程造价为83.44万元，协商确定造价80万元。上山道路254米处已基本完成，2019年12月20日支付至80%即64万元（扣已支付）。余款按工完成后二个月内支付。二、上山道路1.6KM处合同签订估算价为25万元，初步图纸工程造价为105万元。图纸修改增加工程造价22万元，增加后工程造价为127万元，协商确定造价125万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20%即25万元。乙方2020年1月15日前必须完成本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2020年1月15日支付30%即38万元（春节原则上为确保工人工资发放，甲方需要在乙方完成目标工作基础上春节前再支付18万）。春节后上山道路1.6KM处基本完成后支付至80%即100万元（扣已支付）。余款按工程完成后二个月内支付。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成立了“荷包岛工作群”，韦斌、孔令成及相关工作人员在该群协调沟通工程施工等事宜。该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5日韦斌称“按合同付钱，要不就停工啦。”孔令成称“你所说的进度款145万，支117万，欠28万。老郭15万，欠你13万，说了先支你5万元生活费，是你们不要”，“你们的工期已超了三个月，再出问题你们自己处理”，“各施工班组，工期进度款我会抓紧落实，但工地不能再停工，工期已超。谁影响工作，工期的责任各班主负责”。4月6日，韦斌在群里表示孔令成如不支付进度款，工人会去劳动局和信访办。2020年4月12日，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发出《监理通知单》，事由：关于南水镇荷包岛上山道路滑坡地质灾害隐患点应急治理工程项目施工整改的通知，监理单位工程师对施工现场巡查发现以下问题：1.剖面3-3坡面修整凹凸不平，放坡率及斜度均未符合设计图纸要求；2.坡腰平台及周围发现多处裂缝、下沉，可能会出现滑坡、塌方等现象，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3.截水沟施工过程中，部分水沟尺寸及沟壁厚度均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且局部外观粗糙，两侧沟壁高低不一，外观验收不符合验收要求。要求：落实整改，整改完成后汇报我方验收检查，待我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步施工工序。2020年4月13日，正辉公司向韦斌出具《关于南水镇荷包岛上山道路滑坡应急治理工程施工问题限期整改及限期完工的通知》，要求韦斌于2020年4月15日前完成整改，并加快施工进度，确保工程于2020年4月20日前完工；若未能按时完工，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承包方自行承担。正辉公司在“发包方”处盖章。同日，孔令成及其工作人员将《监理通知单》及上述通知发送至“荷包岛工作群”。韦斌在群里称“成哥，我已经安排我们带班的陈生同盛哥沟通，进行处理，我承包范围外的内容请你们安排人处理。”孔令成回复称“好的”。韦斌于2019年10月进场，2020年5月2日退场。韦斌称其退场时已完工，孔令成、正辉公司称韦斌退场时未完工。韦斌退场时通知孔令成验收，孔令成未前往验收。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合双方提交的单据、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孔令成已向韦斌支付如下款项：1.2019年10月7日收据载明，孔令成向韦斌支付案涉工程预付款3万元。2019年12月26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工程款553045元。2020年3月25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孔令成支付荷包岛工程进度款371591元；本单371591+553045，到今日总收款为924636.2。韦斌在上述收据上签名。一审庭审中，韦斌确认共收到工程款924636.2元，第一笔预付款3万元已包含其中。孔令成称并未包含预付款，给多少钱便开多少收据。2.2020年1月20日收据载明，孔令成支付高栏港荷包岛工地打锚、喷浆工程款40万元整。郭孟现在收款单位处签名。郭孟现称因韦斌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工人便去了劳动局。孔令成向郭孟现支付了22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0万元。郭孟现当庭确认案涉2020年1月20日的收据是其本人签名，其收到了案涉40万元工程款，该40万元是韦斌的工人工资，已全部支付给工人。孔令成提交的转账记录载明，正辉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郭孟现转账20万元，孔令成通过阳春市正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于2020年1月23日向郭孟现支付5万元。孔令成称其余15万元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3.2020年4月8日收据载明：“孔令成代支付荷包岛生活费杨强班组5万元”，韦斌在该收据上签名。第二日，孔令成向杨强转账支付了5万元。一审庭审中，韦斌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杨强班组为韦斌的班组。4.2020年4月10日，孔令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顺团支付了3万元。孔令成称该3万元是代韦斌支付给马帮的费用。韦斌不认可该笔费用是代其支付。5.2020年3月15日、3月28日、4月23日收据载明沙、石共68立方，孔令成主张其代韦斌购买了上述沙、石，300元每方，共20400元，应从韦斌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韦斌主张上述沙、石的费用已包含在工程款924636.2元中。6.2020年5月27日，孔令成分别向杨强、莫文彬、刘启贵、陈友国支付5万元、11539元、45948元、34619元，合计142106元。孔令成提交的案涉工程2020年3-4月份欠薪工资表显示，杨强、韦斌在上述工资表上签名并按指模。孔令成称因韦斌不支付杨强班组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至劳动局闹访，为解决不稳定因素，孔令成再次为韦斌垫付了工人工资142106元。韦斌称上述转账与本案无关；莫文彬、刘启贵、陈友国是杨强的工人，杨强是韦斌班组，该转账记录在2020年5月底，韦斌已于2020年5月2日完工撤场。韦斌仅主张孔令成支付案涉工程确认书确定的80%的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证据、证人证言及诉辩意见，评析如下：一方面，根据《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约定，该145万元工程款由以下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上山道路254米处，该处已基本完成，2019年12月20日支付至64万元；第二部分为上山道路1.6KM处，2019年12月30日支付25万元，韦斌于2020年1月15日前必须完成本处工程主体工件，2020年1月15日支付38万元（春节原则上为确保工人工资发放，孔令成需要在韦斌完成目标工作基础上春节前再支付18万）。韦斌未举证证明其于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了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此时相应的工程款56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对孔令成已向韦斌支付的款项认定如下：（1）3万元的预付款是否包含在924636.2元中。2019年10月7日收据载明，孔令成向韦斌支付案涉工程预付款3万元。2019年12月26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工程款553045元。2020年3月25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孔令成支付荷包岛工程进度款371591元；本单371591+553045，到今日总收款为924636.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以收据的形式对案涉工程款予以确认，2019年12月26日及2020年3月25日的收据均未载明包含预付款，故韦斌主张第一笔预付款3万元已包含在924636.2元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20年1月20日收据载明，孔令成支付高栏港荷包岛工地打锚、喷浆工程款40万元整。结合孔令成提交的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2020年4月8日收据载明，孔令成代支付荷包岛生活费杨强班组5万元，韦斌在该收据上签名。韦斌亦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故对该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2020年4月10日，孔令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顺团支付了3万元。孔令成称该3万元是代韦斌支付给马帮的费用。韦斌不认可该笔费用是代其支付。因孔令成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是代韦斌支付，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2020年3月15日、3月28日、4月23日收据载明沙、石共68立方，孔令成称其代韦斌购买了上述沙、石，300元每方，共20400元，应从韦斌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韦斌主张上述沙、石的费用已包含在工程款924636.2元中。一审法院认为，“到今日总收款为924636.2”的收据记载的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而购买沙石的时间主要发生的该收据记载的时间之后，故韦斌主张上述沙、石的费用已包含在工程款924636.2元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笔沙、石费用20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2020年5月27日，孔令成分别向杨强、莫文彬、刘启贵、陈友国支付5万元、11539元、45948元、34619元，合计142106元。孔令成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案涉工程2020年3-4月份欠薪工资表，杨强、韦斌在上述工资表上签名并按指模；韦斌亦承认莫文彬、刘启贵、陈友国是杨强的工人，杨强是韦斌班组，故对该笔工人工资14210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截止至2020年5月27日，孔令成已向韦斌支付工程款合计1567142元（30000元+924636.2元+400000元+50000元+20400元+142106元）。该金额已超过145万元。故韦斌主张孔令成尚未付清145万元工程款中的475363.8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韦斌诉请自2020年1月25日起的利息，如上所述，韦斌未举证证明其于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了上山道路1.6KM处工程主体基本工件，此时相应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韦斌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74元，保全费2897元，由韦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孔令成、正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珠海市荷包岛上坡加固工程2019年11、12月工资签收表（郭孟现班组）；2、收据、银行转款凭证；3、荷包岛工地内部群、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孔令成、正辉公司同时申请证人杨顺团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组织。本院查明，韦斌的合伙人王少华于2020年1月15日在一张手写单据上注明“春节前支付至53万元，本次支付40万元”。韦斌在二审庭审中解释称，“本次支付40万元”系指应支付给郭孟现及其下面工人的款项，但其与王少华实际上并未支付。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韦斌起诉主张孔令成应按照《荷包岛项目补充确认书》的约定于2020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145万元，孔令成则抗辩称其已付工程款超出上述145万元，则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孔令成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3万元预付款。案中韦斌共向孔令成出具三次收据，分别为2019年10月7日的工程预付款3万元，2019年12月26日的工程款553045元和2020年3月25日的工程进度款371591元。其中2020年3月25日的收据顶部空白处手写注明“本单371591+553045，到今日总收款为924636.2。”本院认为，2019年12月26日及2020年3月25日的收据均未载明包含预付款，韦斌主张第一笔预付款3万元已包含在924636.2元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沙石费用20400元和向杨强等四人支付的142106元工人工资。韦斌对于孔令成代为支付该两笔款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在本案主张的是春节前产生的工程款，对于孔令成在春节后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计算在本案中。本院认为，《高栏港荷包岛上山道路崩塌应急治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韦斌负责采购施工所需的所有材料及所需周转材，孔令成主张将代韦斌支付的沙石材料款计入已付工程款，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孔令成提交了向杨强等四人支付142106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案涉工程2020年3-4月份欠薪工资表，韦斌在上述工资表上签名并按指模，韦斌亦承认莫文彬、刘启贵、陈友国是杨强的工人，杨强是韦斌班组人员，故对该笔工人工资142106元一审法院确认为已付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向郭孟现支付的40万元。2020年1月20日，郭孟现出具《收据》称收到“孔令成支付高栏港荷包岛工地打锚、喷浆工程款40万元整”，虽然孔令成只提交了该份收据的复印件，但郭孟现出庭作证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且孔令成随后提交了2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解释称另外15万元是在因工人维权在劳动局当场现金支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郭孟现收到孔令成支付的4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韦斌确认郭孟现为其班组施工人员，且韦斌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曾在2020年1月15日承诺支付郭孟现及其下面工人的40万元，现孔令成代其支付，理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孔令成向马帮支付的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孔令成对此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异议，却并未依法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本院迳行予以维持。综上，由于韦斌认可2020年3月25日收据载明的已收款924636.2元和孔令成向杨强支付的工程款5万元应计入已付款，则孔令成共计向韦斌支付工程款1567142.2元（924636.2元+5万元+3万元+20400元+142106元+40万元），超出韦斌主张的应付工程款14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韦斌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韦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548元，由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