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22刑初16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文明街18-1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03MA0XLJ2495，法定代表人任广富。诉讼代表人毕优德，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系辽宁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王建辉，绰号“二子”，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易昆，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鹏泽，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住大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炜，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娇娥，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祥，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住大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2日归案，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二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国成、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毕优德、被告人王建辉及其辩护人易昆、被告人王鹏泽及其辩护人刘炜、李娇娥、被告人李世祥及其辩护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王建辉与何创业（已起诉）商定假借“匹配煤”业务虚开品名为“煤炭”、“甲基叔丁基醚”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虚开品名为“煤炭”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牟取差价。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王建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王鹏泽，让何创业支付价税合计2.3%至12.5%不等的开票费，通过“小张”、“萌萌哥”（身份均未核实）等人联系西藏优荣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优荣公司）、西藏盈厚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盈厚公司）、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益公司）等5家公司为何创业成立的沙某2创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霖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价税合计11527.2016万元，税额1605.0083万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在介绍虚开的过程中，王建辉主要负责联系何创业、决定获取进项票的价格，王鹏泽主要负责联系开票公司与创霖公司走账、传递开票资料等具体事宜。王建辉、王鹏泽通过为沙某2创霖贸易有限公司介绍虚开，非法获利约41万余元。2018年7月，王建辉、王鹏泽与何创业合谋，先后以他人名义在沙某2注册成立了沙某2浩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沙某2良胜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胜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中，王鹏泽、王建辉负责为该两家公司联系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何创业安排创霖公司会计杨某负责上述两家公司的财务账目、申报税款、领购、开具发票等具体事宜，所获利润由王建辉、王鹏泽两人与何创业平分。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建辉伙同王鹏泽与他人联系，收取价税合计约6.5%的开票费后，以浩源公司名义先后向被告人李世祥经营的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秦皇岛傲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腾公司）、锦茂（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2738.6851万元，税额377.7497万元；以良胜公司名义向傲腾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1589.5635万元，税额219.2501万元。同时，以支付价税合计约2.3%至12.5%不等的开票费，通过“萌萌哥”等人，让利某益公司、国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庐山市环嘉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嘉华公司）为浩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2932.946万元，税额404.5442万元；为良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1639.1943万元，税额226.0958万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王建辉、王鹏泽通过成立公司对外虚开，非法获利约43万余元。案发后，王鹏泽、李世祥、王建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王建辉、王鹏泽为创霖公司介绍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8年4月，王建辉通过“小张”，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何创业支付价税合计约8.5%的开票费，联系西藏盈厚公司为创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81.7万元，税额128.1103万元；联系西藏优荣公司为创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0.8万元，税额168.6633万元。2．2018年8月至12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林某”（身份未核实），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何创业支付价税合计约11.5%的开票费，联系环嘉华公司为创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价税合计850.4528万元，税额117.3038万元。3．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包总”（身份未核实），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何创业支付价税合计约12.5%的开票费，联系国某公司为创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300.0995万元，税额455.1861万元。4．2018年8月，王建辉通过“小张”，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何创业支付价税合计约4.5%的开票费，获取利某益公司开具给创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306.3857万元，税额318.1222万元。5．2019年3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萌萌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何创业支付价税合计约2.3%的开票费，获取利某益公司开具给创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3027.7636万元，税额417.6226万元。二、王建辉、王鹏泽成立浩源公司、良胜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8年9月，中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世祥，因经营期间从山西朔州白鹭矿买了1.8万吨不含税的煤，缺少进项增值税发票，在网上与他人联系，以支付价税合计约10%的开票费让浩源公司为中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王建辉、王鹏泽通过“兄弟”（身份未核实）收取价税合计约6.5%的开票费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浩源公司名义为中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98.183万元，税额151.4735万元。2．2018年10月、11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兄弟”收取价税合计约6.5%的开票费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以浩源公司名义为傲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127.2617万元，税额155.4844万元；以良胜公司名义为傲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1589.5635万元，税额219.2501万元。3．2019年1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张建（未抓获）收取价税合计约6.5%的开票费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浩源公司名义为锦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513.2404万元，税额70.7918万元。三、王建辉、王鹏泽让他人为浩源公司、良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萌萌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2.3%至3.2%的开票费，获取利某益公司为浩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2554.0615万元，税额352.2843万元；获取利某益公司为良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259.9367万元，税额173.7844万元。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包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约12.5%的开票费，让国某公司为浩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30.3387万元，税额31.7708万元；让国某公司为良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79.2576万元，税额52.3114万元。3．2018年10月，王建辉、王鹏泽通过联系“林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约11.5%的开票费，让环嘉华公司为浩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8.5458万元，税额20.4891万元。2019年4月至5月，王鹏泽单独通过“蒙蒙”（身份未核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岳守东以收取价税合计约6.7%的开票费，让十堰哲锐煤炭有限公司为江西古驰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02.3371万元，税额138.322万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王鹏泽从中非法获利约2.4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抵扣税款认证清单、扣押清单等书证；2.证人李芳、杨某、孙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荆门市公安局辩认笔录；4.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5.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由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单位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提出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世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毕优德代表该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建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易昆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建辉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关于退赃，因同案犯王鹏泽先到案，并退缴了全部赃款，故退赃的有利后果应及于王建辉。恳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鹏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刘炜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鹏泽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2.王鹏泽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起诉书表述王鹏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88.0102万元不准确，该款系王鹏泽与王建辉实施犯罪行为后，共同获利的总金额，王鹏泽仅从中分得2.4万余元，退赃金额应为2.4万元。王鹏泽多缴款项，换缴罚金刑后若有余款，恳请法院核实后向其退还。被告人李世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马超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李世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本案系单位犯罪，李世祥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进行刑事处罚，相比其他被告人应相对较轻；3.李世祥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缴抵扣税款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愿意配合司法机关让被告单位积极缴纳罚金。综上，恳请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李世祥从宽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以上被告单位、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王建辉、王鹏泽与何创业合伙成立浩源公司、良胜公司后，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共同利用两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约86万余元，王建辉、王鹏泽共同从中分得43万余元。中通公司通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骗取国家税款151.4735万元。案发后，王鹏泽退缴46.4万元，李世祥退缴151.4735万元，王建辉退缴40万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大城县司法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政法办公室分别对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进行了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分别为：王建辉、王鹏泽适用社区矫正，同意纳入社区矫正管理，两人不存在社会危险性以及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李世祥居住社区反映其日常表现正常，其妻子愿意积极配合社区矫正监管，助其改过自新，其本人有悔罪认罪态度。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骗取税款为目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51.4735万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建辉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05.0083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96.9998万元，数额巨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30.64万元，数额巨大。王建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建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鹏泽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128.434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96.9998万元，数额巨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30.64万元，数额巨大。王鹏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鹏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世祥身为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骗取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李世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鹏泽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表述王鹏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88.0102万元不准，该款系王鹏泽与王建辉实施犯罪行为后共同获利的总金额，王鹏泽仅分得2.4万元，多余款项应予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鹏泽伙同王建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由此共同获利84万元，应由二人共同退赃。此外，王鹏泽单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2.4万元，故应单独退赃2.4万元。王鹏泽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88.0102万元，该款项扣除赃款和应予缴纳的罚金，其余款项应向其返还。辩护人认为王鹏泽退赃金额应为2.4万元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建辉、李世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李世祥归案以后，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且有相关司法机关对三名被告人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接纳被告人为矫正对象。据此，对上述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对其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本院依法适用缓刑。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建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鹏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李世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单位辽宁中通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王建辉、王鹏泽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84万元、被告人王鹏泽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荣人民陪审员  冯孝荣人民陪审员  周森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