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巧，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中，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吉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爽，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颖，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冯秀巧与上诉人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荟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秀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冯秀巧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地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地荟公司存在拖欠冯秀巧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天地荟公司称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无法支付冯秀巧工资系为了逃避责任。天地荟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债权人货款导致公司账户被查封的后果不应当由冯秀巧等职工买单，职工正常工作提供劳动，天地荟公司不应当以任何理由逃避支付工资的义务。在冯秀巧等职工申请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个人账户陆续向冯秀巧发放了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说明其事实上有支付能力。天地荟公司一审中提交工会出具的同意延发工资的证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系工会通过合法程序作出，且工会成员大多离职，在职时并未同意天地荟公司延发工资，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该证明系伪造。天地荟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发生在疫情之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冯秀巧经济补偿金。二、冯秀巧提交的原始工资表中明确记载了冯秀巧的出勤天数、基本工资、加班费等各项数据，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天地荟公司考勤机终端导出的原始数据，可以明确看出冯秀巧存在加班事实，冯秀巧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没有任何职工签字，其应提交由其掌握的真实工资表、考勤表以查明案件事实。天地荟公司未足额支付冯秀巧加班费，一审未支持冯秀巧的加班费，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冯秀巧的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辩称，针对加班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冯秀巧的全部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冯秀巧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冯秀巧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冯秀巧2018年及2019年带薪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3、案件受理费由冯秀巧承担。后，天地荟公司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中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上诉请求和第二项上诉请求中关于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天地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和档案转移。冯秀巧自11月1日已经不再提供劳动，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当是11月1日。虽然天地荟公司于12月13日网上备案解除劳动合同，但是不能否认双方已经于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此外，天地荟公司已经为冯秀巧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2、关于2018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假工资。2018年11月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已过诉讼时效，2018年11月之后的带薪假已休，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带薪假工资。3、关于2013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2018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已过诉讼时效，且2018年至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均已经发放，天地荟公司无需再支付。4、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判令天地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系未为冯秀巧及时缴纳社会保险，但冯秀巧自愿要求于2008年4月开始缴纳社保，天地荟公司未及时为冯秀巧缴纳社保并非天地荟公司原因，因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支付也应当按照平均工资4726.07元计算。 冯秀巧辩称，关于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拿到了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没有拿到，解合日期应以解合报告为准。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和已支持部分的经济补偿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 冯秀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天地荟公司为冯秀巧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并由天地荟公司向冯秀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500元；2.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冯秀巧支付2004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带薪年休假工资96206.9元、高温补贴24800元、加班费600000元；3.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冯秀巧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2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地荟公司承担。冯秀巧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21000元的诉讼请求。 天地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冯秀巧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冯秀巧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冯秀巧休息日加班工资1304元（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带薪休假工资7101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高温补贴112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经济补偿金51480元；3.案件受理费由冯秀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秀巧与天地荟公司于2004年8月2日签订期限自2004年8月2日起至2009年8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于2008年4月开始为冯秀巧缴纳社会保险。冯秀巧工作期间，天地荟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冯秀巧上月工资，并已支付至2019年9月。2019年11月15日，冯秀巧通过邮政特快专递以天地荟公司存在拖欠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工资等违法行为为由，向天地荟公司寄送《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2月13日，天地荟公司为冯秀巧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解除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 另查明：冯秀巧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其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在一审审理期间，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2月支付了冯秀巧2019年9月工资，于2020年1月支付了冯秀巧2019年10月、11月工资。冯秀巧在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职工工资明细表》相应月份中“签字”栏处签字确认并领取了工资。冯秀巧对《职工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虽然天地荟公司已经补发了工资，但已形成拖欠工资的事实，且工资数额不符。冯秀巧曾于2019年11月19日向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 冯秀巧和天地荟公司分别依据其工资表核算，冯秀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为4848.67元、4726.07元。解冯秀巧和天地荟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高温补贴项目和数额均无异议。 2019年11月19日，冯秀巧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与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并由天地荟公司为冯秀巧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天地荟公司支付冯秀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加班费、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20年1月20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3365、1343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冯秀巧与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冯秀巧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冯秀巧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天地荟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巧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304元。3、天地荟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巧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101元。4、天地荟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巧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及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高温补贴1120元。5、天地荟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巧经济补偿金51480元。6、驳回冯秀巧的其他仲裁请求。冯秀巧和天地荟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天地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员工考勤表，主张安排冯秀巧在2018年休年休假15天，2019年休年休假12天。冯秀巧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交樊彦军、于雪等职工从单位带出的2018年至2019年员工考勤表，主张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相互矛盾，天地荟公司若主张冯秀巧已休年休假，应当提交冯秀巧书写的年休假申请单。 天地荟公司提交2018年、2019年期间工资表，上面记载了高温补贴项目，主张已向冯秀巧发放高温补贴。冯秀巧对该工资表不认可，称系打印件，且没有任何人签字，与其提交的工资表不相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应由制作人员、单位负责人签名，否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冯秀巧提交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上面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道倩、财务经理李凤、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工资表上没有高温补贴项目。 天地荟公司主张冯秀巧要求支付的2010年至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高温补贴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冯秀巧提交的2017年“第七加工车间3月份工资”记载，冯秀巧出勤天数28，工时229，技能工资1640，生活补贴140，工龄补贴390，责任工资394，前处理产量833.924，质量奖494，应发工资3891.92元，冯秀巧主张加班，天地荟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天地荟公司称，冯秀巧是计件工资，计件工资的计算方式:每天完成一定的量之后，多余的属于加班工资。 天地荟公司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原因是冯秀巧在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冯秀巧）自愿并要求甲方(天地荟公司)自2008年2月起缴纳社会保险，甲方予以认可，乙方承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自负”，天地荟公司不缴纳社会保险是冯秀巧自愿要求的，责任不在于天地荟公司，因此，天地荟公司不承担经济补偿金。 天地荟公司提交裁定书、公司账户基本信息页截图工会通知，主张自2019年10月30日就被法院查封、冻结了银行账号，导致天地荟公司本应在2019年10月20日左右支付全公司职工2019年9月之后的工资而无法支付，2019年9月工资延迟发放经过工会同意，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冯秀巧主张被查封与本案无关，公司经营问题不应由员工买单。对工会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工会的讨论及相关通过程序，不合法。在员工提起劳动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其他个人账户陆续为职工发放了工资，虽已形成拖欠事实，但证明天地荟公司有能力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冯秀巧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21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 虽然天地荟公司的员工考勤表记载已安排冯秀巧休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但对该员工考勤表冯秀巧不认可，天地荟公司未提交由冯秀巧书写的申请休年休假的休假单，不能证明已安排冯秀巧休了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天地荟公司和冯秀巧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101元均无异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冯秀巧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秀巧主张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地荟公司未予发放的证据，对冯秀巧主张2018年之前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提交的2018年、2019年工资表在6月至9月分别列支了“高温补贴”项目，证明冯秀巧2018年和2019年7月至9月高温补贴已发放，但该工资表与冯秀巧提交的工资表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冯秀巧提交的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道倩、财务经理李凤、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打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冯秀巧提交的工资表的效力明显大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的效力，故，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天地荟公司主张已支付冯秀巧2018年、2019年高温补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秀巧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上均为有高温补贴项目，因此，天地荟公司应向冯秀巧支付2013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2720元（80元×4个月×5年+1120元），对冯秀巧主张防暑降温费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冯秀巧系计件工资，冯秀巧提交的工资表上虽然记载冯秀巧加班，但冯秀巧主张未足额支付，应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对冯秀巧主张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在冯秀巧入职时未给冯秀巧缴纳社会保险，应向冯秀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真实性不认可，因此，对天地荟公司依据其工资表核算的冯秀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纳冯秀巧主张的4848.67元。 冯秀巧2004年8月2日入职，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77578.72元（4848.67元×16个月），冯秀巧主张经济补偿金775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天地荟公司以与冯秀巧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冯秀巧自愿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不承担经济补偿金，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天地荟公司已与冯秀巧签订期限自2004年8月2日起至2009年8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之后虽然天地荟公司未提交劳动合同，但自2010年8月30日起双方劳动关系满一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冯秀巧与天地荟公司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冯秀巧要求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和冯秀巧对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冯秀巧要求天地荟公司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参照《关于调整企业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冯秀巧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冯秀巧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二、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秀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500元。三、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秀巧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7101元。四、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冯秀巧支付2013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共计2720元。五、驳回冯秀巧和天地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2020）鲁0211民初13903号案件受理费5元，均由天地荟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与冯秀巧同时期向天地荟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的劳动者大约有90余人，其中包括于雪、樊彦军等从天地荟公司带出工资表和考勤表的劳动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确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和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冯秀巧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应否予以采信；2、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冯秀巧加班费；3、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冯秀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冯秀巧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冯秀巧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有权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进行考勤管理的负责人员签字确认，该宗考勤表是否是从天地荟公司的考勤终端取得的原始数据，仅通过考勤表无法予以确认，冯秀巧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同理，工资表亦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上虽有审核、制表等人员的签字，但签字人员大多为同时期涉诉的劳动者，该宗工资表是天地荟公司的原始工资凭证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本院无法确认，该宗工资表中的部分表中虽有其他非涉诉人员的签字，但该几人的身份如何、其是否有权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审核确认，冯秀巧均不能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本院对该几人的身份和其在工资表中签字的法律效力亦无法确认。故，对于冯秀巧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冯秀巧主张加班费和加班事实存在的主要证据是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以采信，冯秀巧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中又无关于其加班情况的记载，故，本院认为，冯秀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天地荟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其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天地荟公司未依法为冯秀巧缴纳2007年之前的社会保险，关于欠缴社会保险问题，冯秀巧可依法向劳动监察部门主张权利，但其以此为由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才开始施行，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令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冯秀巧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事由，本院认为，处理劳动争议纠纷应当保障企业和职工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营秩序，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天地荟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在报经公司工会同意后，迟延发放全体职工的2019年9月份工资，其后，天地荟公司的银行账户又因其他纠纷案件被人民法院查封，天地荟公司未及时向冯秀巧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系客观原因所致，天地荟公司在劳动者提出异议后及时通过股东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向冯秀巧足额支付了欠付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恶意拖欠冯秀巧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无故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冯秀巧以天地荟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秀巧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天地荟公司关于不支付冯秀巧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无冯秀巧的签字确认，因冯秀巧不予认可，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天地荟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冯秀巧已休带薪年假，天地荟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冯秀巧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其上诉主张不应为冯秀巧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冯秀巧未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秀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天地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驳回冯秀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冯秀巧、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于丽人 书记员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