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全，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杰，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铸伦，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民，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因与被上诉人刘亚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宋庆杰向被上诉人刘亚民支付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亚民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即共同到巴林左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被上诉人刘亚民。2019年9月26日上诉人王金全和被上诉人刘亚民一起到富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上诉人王金全自始至终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并履行合同义务，并非被上诉人刘亚民诉称的拒不协助及违约。因富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要求被上诉人宋庆杰签字而导致的未变更,并且公司和院落一直由被上诉人宋庆杰占有使用。从上诉人一系列的陪同被上诉人刘亚民办理各项手续开始，上诉人王金全从始至终在履行协议约定由此说明属于积极履约,消极履约的是被上诉人宋庆杰，上诉人王金全在此次纠纷中不存在过错，故违约金应由被上诉人宋庆杰支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王金全的上诉请求，宋庆杰答辩称不认可王金全的上诉请求，是二人合伙签订的合同，王金全没有把全部的转让款给付宋庆金，而且王金全也未一直配合，土地使用权在池文臣名下。针对上诉人王金全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亚民答辩称，我起诉二上诉人违约赔偿违约金，具体由谁承担是二上诉人的事情。上诉人宋庆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原告起诉请求第一项为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厂房过户手续，但是一审原被告双方转让的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和院落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案外人池文臣名下，一审二被告根本无法履行义务，且在一审原告并未明确诉讼请求的条件下，判决一审被告宋庆杰履行根本不属于其履行的义务。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在查明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无法实现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实际履行义务人应为案外人池文臣的前提下应要求一审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否则应驳回诉讼请求。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宋庆杰对上诉请求第一项协助过户的上诉请求予以撤回，变更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并没有腾空房屋的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中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该条法律条文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对于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为由于原审被告并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厂房交给一审原告使用，因此构成根本违约。但实际上一审被告宋庆杰在第一次合同款交付时就已经将所有的厂房钥匙交给了一审原告刘亚民，随后刘亚民就开始装修其办公室且一直在厂中吃住，因此一审判决称被告宋庆杰并未将厂房交付构成根本违约，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由此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宋庆杰上诉请求，上诉人王金全答辩称，厂子和地一起买的，厂房是我建的，钱是我们三方同意打到指定的账户，故宋庆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宋庆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亚民答辩称，王金全在积极协助我，宋庆杰没有协助我。宋庆杰给我的只是办公室钥匙，但是冷库和厂房都锁着。一审宋庆杰承认了冷库里养鸡，钥匙也没有给我，宋庆杰不给我办理土地过户。刘亚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腾让厂房和土地，并履行协助办理厂房过户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2、要求被告赔付违约金100000元。3、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王金全、宋庆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池文臣经富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同意，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池文臣将位于××旗一处房屋（12间砖瓦结构房屋）和院落出售给被告王金全和宋庆杰，价款135000元，该合同约定了房屋院落的四至和办理过户手续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该院落内相继建成了冷库等设备，并申请设立了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福山（被告王金全的父亲），2017年10月份王福山因病死亡。2018年12月4日，被告王金全、宋庆杰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原告刘亚民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王金全、宋庆杰将位于巴林左旗富河镇和平养殖小区的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和营业执照，以及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给原告刘亚民，土地使用权和公司厂房（包括地面建筑物和设备）转让价款650000元。同时约定转让价款分三次付清，本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付给转让方200000元，付款之日即营业执照变更之日。2019年1月25日前受让方再付给转让方200000元，余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付清之日即土地使用权转让之日。双方还约定受让方在约定之日未付款即视为违约，转让方在约定之日未按合同办理转让手续即视为违约。受让方违约须归还转让方厂房和土地使用权以及营业执照，前期的支付价款不予退还，并付违约金100000元。转让方违约退还所收价款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刘亚民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200000元价款，原、被告双方于当日到巴林左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亚民。2019年9月26日原告刘亚民按照被告王金全指定的银行账号全部履行完支付价款义务，被告王金全为原告出具了一枚收款收据。同日原告刘亚民和被告王金全一起到富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因被告宋庆杰未到场签字未能办理。虽然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原告刘亚民，但被告宋庆杰一直占有使用该公司和院落，致使无法对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腾让厂房和土地，并履行协助办理厂房过户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同时要求被告赔付违约金100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王金全称土地和厂房是我和宋庆杰购买的，后期加盖的厂房是我出资建设的，公司营业执照虽然是王福山的名字，但是一直都由我经营。被告宋庆杰称建设公司购买厂房和土地以及经营都是我和王福山合伙，公司法人也是王福山，王福山去世后土地一直荒废没有使用。被告王金全和宋庆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反驳主张。另查明，池文臣已于2018年因病死亡。被告王金全、宋庆杰购买池文臣所有的的位××旗一处房屋（12间砖瓦结构房屋）和院落后，该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均登记在池文臣名下一直未变更，虽然在该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后添附了房屋，并设立了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但是后添附的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被告宋庆杰占有使用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和院落的理由是，虽然被告王金全已给付其200000元转让价款，但是其不同意按此分配，其与被告王金全之间因转让价款存有争议。庭审过程中，经法院明确释明，被告王金全、宋庆杰均认为原告刘亚民主张的100000元违约金不高。上述事实有原告刘亚民和被告宋庆杰在审理时向本院分别提供的证据和原告的陈述，以及被告王金全、宋庆杰各自的答辩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金全、宋庆杰购买池文臣位于××旗一处房屋（12间砖瓦结构房屋）和院落，以及原告刘亚民与被告王金全、宋庆杰之间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清楚。原、被告之间遵循自愿、平等原则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原、被告双方已将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本案原告刘亚民，原告刘亚民也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该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属合法、有效。被告宋庆杰提出的购买厂房和土地，以及设立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均是其和王福山，王福山是该公司法人，该协议属无效的反驳理由，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在被告王金全、宋庆杰购买位于××旗一处房屋（12间砖瓦结构房屋）和院落后添附的房屋，及设立的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归王福山所有，对此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王金全、宋庆杰已按照约定协助履行了将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本案原告刘亚民的合同义务，但是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办理转让手续，也没有腾让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和院落交付给原告刘亚民占有使用，而由被告宋庆杰占有使用至今。被告王金全、宋庆杰一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即时腾让占有的涉案公司和院落，并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同时作为对原告期待利益所受到的损失赔偿。因原、被告之间转让的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和院落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池文臣名下，基于合同相对性，被告王金全、宋庆杰本身无法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宋庆杰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腾让其占有的位于巴林左旗富河镇和平养殖小区的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和院落，并将该公司和院落交付给原告刘亚民；二、被告王金全、宋庆杰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刘亚民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宋庆杰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当天就进行了章程备案和高层管理人员的变更和备案，内容是王福山和宋庆杰变更为刘亚民和宋庆杰，宋庆杰为公司监事，2019年6月19日该公司才发生了投资人变更。证明上诉人宋庆杰不存在违约行为，宋庆杰作为变更后的公司管理人员有权占有使用房屋。上诉人王金全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亚民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变更都是宋庆杰办的手续，被上诉人发现工商登记还有宋庆杰的名字又进行的变更。宋庆杰和王金全把厂子卖给被上诉人后，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宋庆杰没有权利占有使用厂房。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金全、被上诉人刘亚民虽对上诉人宋庆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宋庆杰有权占有厂房和院落其不构成违约，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现在由谁使用，被上诉人刘亚民称：“宋庆杰养鸡用呢”。上诉人宋庆杰称：“我确实养着东西”。法庭询问宋庆杰为什么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刘亚民使用。宋庆杰称：“因为王金全没有把钱给我，所以我不能交付给刘亚民使用。”又查明，被上诉人刘亚民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厂房过户手续。上述事实有民事起诉状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与被上诉人刘亚民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刘亚民已按协议约定给付全部转让款，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亦未将巴林左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和院落交付给被上诉人刘亚民占有使用，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作为合同相对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刘亚民交付公司及院落并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宋庆杰主张一审超过被上诉人刘亚民的诉讼请求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经查，被上诉人刘亚民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厂房过户手续，该合同义务除上述协助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外亦应包含将厂房及院落交由被上诉人刘亚民占有使用，不应仅凭字面表述狭义判断其诉讼请求，亦增加当事人诉累，由此上诉人宋庆杰关于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庆杰主张其不构成违约，一审时其已明确认可占有使用巴林左旗蒙通公司部分房屋及院落，亦认可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已构成违约，故其关于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庆杰关于其系巴林右旗蒙通食品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有权占有使用房屋，与双方协议约定内容不符，故其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金全主张因其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刘亚民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系因上诉人宋庆杰违约，故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诉人王金全与宋庆杰一并作为合同相对方，无论因何原因违约，均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王金全关于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应系笔误，不影响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调整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全、宋庆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王金全负担2300元，上诉人宋庆杰负担2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