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2277号 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63959622Q，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路****。 主要负责人：盛南，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 被告：杭州志得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88255315K，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幸福村沈家畈 法定代表人：汪志申。 被告：李华松，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利青，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志远，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雪敏，女，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志申，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吴文仙，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李孙伟，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荣胜，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与被告杭州同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杭州志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得公司）、浙江安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李华松、孙利青、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李孙伟、戴荣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稠州银行申请撤回对被告安泰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稠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被告同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俞垚、李京衡，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被告董志远、汪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志得公司、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原、被告双方因庭外和解申请扣除审限二个月。审理中，原告稠州银行于2020年12月2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同济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稠州银行起诉称：1、判令各被告对杭州富阳华邦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本金500万元、罚息552966.91元（暂计至2017年4月4日），之后罚息按年利率13.095％另行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上暂合计5552966.91元） 原告稠州银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对华邦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本金4779933.39元、期内利息142522.06元、复利20443.59元、罚息605067.87元（暂计至2017年4月4日，之后罚息、复利均按年利率13.095％另行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罚息以未付本金4779933.39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期内利息142522.06元为基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上暂合计5547966.91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华邦公司签订《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给予华邦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73％，如华邦公司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原告达成协议的，则原告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同日，原告与各被告分别签订《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各被告在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整的范围内对华邦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原告处发生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是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5年7月30日，原告向华邦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整。自2015年12月21日，华邦公司开始欠付利息。原告经催告华邦公司及各被告无果后，遂根据协议向华邦公司及各被告发放了贷款提前收回通知书，要求在2016年4月21日前归还原告所有欠付本息，经原告再次催告无果后遂根据合同诉至贵院。贵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案号2016浙01**民初3793号），并进行开庭审理，后因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决定就案涉借款对华邦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一案立案侦查，故贵院于2019年5月13日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2017年4月5日贵院作出（2017）浙0111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经申报债权，已由管理人确认：截至2017年4月4日债权金额为5803393.54元，2018年6月22日贵院裁定终结华邦公司破产程序。原告通过破产程序于2018年2月11日收到分配款232135.74元（其中扣除保全费5000元、垫付案件受理费47861元），剩余179274.74元、2019年7月25日收到分配款23290.89元及2019年7月9日收到贵院退费47861元（以上共计250426.63元）均用于扣除利息、复利。 现上述涉嫌骗取贷款一案已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浙01刑终776号裁定结案。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再次申请起诉，希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稠州银行变更部分事实为：因破产分配款255426.63元需按比例进行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稠州银行本金4779933.39元、期内利息142522.06元、复利20443.59元、罚息605067.87元。 被告李华松庭审答辩称：1、本案借款实际是上一年度借款的转贷行为，不存在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本案借款系上一年度借款的转贷行为，从本案刑事案卷中调取的材料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华邦公司并不是第一次向稠州银行借款，上一年度借款本息都已经全部归还。但在当时，银行发放贷款没有转贷的用途，所以按照要求需要一份购销合同用作受托支付，本案并不是为了骗取贷款而伪造购销合同。2、同济公司、华邦公司、安泰公司等几家公司多年来存在互保关系，不存在骗取贷款或者骗取担保的行为。从银行提供的审贷资料，可以看出，几家公司在多家银行都有贷款，而且是互保关系，实际上双方股东对互保的情况都是知情的，不存在骗取贷款或者骗取担保的行为。3、即使李华松要承担责任，应该是自破产之后停止计息。 被告孙利青、李孙伟庭审答辩称：1、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2、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免责；3、银行在审贷过程中，没有尽到审贷义务，导致贷款的发放，存在过错，担保人享有撤销权；4、即使本案要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破产受理日停止计息。 被告董志远、汪雪敏庭审答辩称：1、我们要求法庭撤销董志远、汪雪敏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李华松骗取贷款罪已经经过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认定李华松构成骗取贷款罪。据此，我们认为李华松隐瞒事实真相，欺骗保证人为其提供担保。我们认为该担保合同存在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为此，我们要求撤销担保合同。在担保合同被撤销后，担保人即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被告董志远、汪雪敏只在500万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指保证人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保证的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中的“最高额”应指所担保债权的最高限度额，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必须明确的内容，决定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最大限度，超出此限度则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未约定最高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原告提供的格式最高额保证合同文本仅对所担保主合同项下本金余额设定最高额，未就全部债权余额设定最高限额，突破了法律规定，不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本质要求，该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应视为最高债权限额。据此，被告仅对最高限额5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超过500万元的限额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董志远、汪雪敏是作为一个主体和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不是两人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原告将董志远和汪雪敏分开分别要承担担保责任是不对。两人只能作为一个诉讼主体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主债务人华邦公司已经破产清算。根据破产法，债权一经申报，就停止计算利息。本案经管理人确认，截止2017年4月4日债权金额为5803393.54元。这说明债务人华邦公司所需要负担债务最高就是上述金额，不能再增加。而担保人是对主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担保人所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也应限于上述金额，而不能超过。原告起诉要求原告承担高于主债务人的债务，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从合同的角度来说，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的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保证责任的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的范围。相关案例根据案号：（2019）最高法民终1353号的判决，也是基于以上观点作出裁决的。因此，本案原告要求担保人承担超过5803393.54元的部分应予以驳回。 被告志得公司、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志得公司、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债权表1份、（2016）浙0111民初379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1份、（2019）浙01刑终776号刑事裁定书1份（复印件）、送达地址确认书2份、担保决议3份，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稠州银行提供的证据。 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给予华邦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利率、罚息、复利以及其他内容。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实际上是转贷行为。被告董志远、汪雪敏对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借款用途有异议，用途是以贷还贷。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最高额保证合同8份，以证明各被告在最高本金限额人民币500万元范围内对华邦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无异议。被告董志远、汪雪敏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是共同提供担保，不是各自承担500万元，是共同承担500万元；保证期限、最高本金限额都有异议，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故原告要举证证明担保合同是先签订，借款合同是后签订。法律规定的最高额指的最高债权限额度，保证范围是500万元以内，超出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从合同是可撤销的，要求法院撤销，理由是李华松构成欺诈。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内部户流水2份、借据1份，以证明原告已实际发放贷款500万元及华邦公司贷款欠息的事实。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对真实性无异议，还款应优先偿还本金。被告董志远、汪雪敏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4、贷款提前收回通知书9份（复印件）、EMS面单9份、EMS网络回执9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催讨无果，向各被告发放了贷款提前收回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各被告在2016年4月21日前归还所有欠付本息的事实。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认为未收到催款通知。被告董志远、汪雪敏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5、面签照片1份（复印件），以证明各被告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认为不能证明签署合同情况。被告董志远、汪雪敏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仅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30日，稠州银行与华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华邦公司向稠州银行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纸张等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73%，并约定每月付息，每月20日为计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同日，同济公司、志得公司、安泰公司、李华松、孙利青、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李孙伟、戴荣胜与稠州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华邦公司与稠州银行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本金限额5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2015年7月30日，稠州银行即依约向华邦公司发放借款5000000元。 2、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2016）浙0111民初379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案涉贷款涉嫌华邦公司骗取贷款罪为由，驳回了稠州银行的起诉。 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2017）浙0111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华松作为华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5年4月至8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供销合同、提供虚假报表，以购买纸张原料为由，先后从原告等三家银行共贷款1300万元，到期后无法归还，判决李华松犯骗取贷款罪。被告李华松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浙01刑终7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华邦公司于2017年4月5日被裁定破产清算，管理人确认原告稠州银行破产债权5803393.54元，其中本金500万元，期内利息149083.73元、复利21384.81元、罚息632925元。原告稠州银行收到破产分配款共计255426.63元，按比例扣除后，截至2017年4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4779933.39，期内利息142522.06元、复利20443.59元、罚息605067.87元，合计5547966.91元。 5、华邦公司与同济公司多年来互为担保。案涉借款由稠州银行员工杨旭军经办，再经由稠州银行业务部门负责人及审查负责人审核通过后放贷。 6、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了安泰公司破产清算案，稠州银行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至今未收到破产分配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三、保证人是否免责；四、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 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 被告孙利青、李孙伟认为稠州银行违反《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法》、《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等有关规定，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同无效情形之一，该强制性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列举的以上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故被告孙利青、李孙伟认为借款合同构成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保证合同效力问题。 被告董志远、汪雪敏认为李华松隐瞒事实真相，欺骗保证人为其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存在欺诈，保证人有权撤销保证合同。本院认为，借款人华邦公司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欺诈稠州银行，为此判决李华松犯骗取贷款罪，但无证据证明其骗取本案保证人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故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情形，本院对董志远、汪雪敏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利青、李孙伟认为原告未履行审贷义务，具有过错，故其享有撤销权。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保证人是否免责的问题。 被告孙利青、李孙伟认为受到借款人的欺诈提供保证，银行对此明知，故符合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借款人采取虚假手段欺诈稠州银行，有生效的（2017）浙011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书为凭，但无证据证明其骗取本案保证人提供担保及原告对此明知，故被告董志远、汪雪敏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保证范围的认定问题。 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董志远、汪雪敏认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以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总额为限，应当自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其效力不及于保证人，保证人仍按照合同约定计息，但破产受理日前的债权以破产确认的债权为限。故被告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董志远、汪雪敏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董志远、汪雪敏认为只在500万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案涉保证最高额指的是最高本金限额，从保证合同的文意来看，保证范围包括所有融资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不难得出保证人愿意对最高额500万元本金融资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其他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结论，故本院对被告董志远、汪雪敏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另被告董志远、汪雪敏认为两被告作为一个主体共同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两被告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与以什么形式签订保证合同无关，故本院对被告董志远、汪雪敏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虽借款人通过伪造供销合同、提供虚假报表的虚假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在稠州银行未主张撤销权的情况下，借款合法有效。同济公司、志得公司、安泰公司、李华松、孙利青、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李孙伟、戴荣胜与稠州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原告稠州银行依约发放贷款500万元，华邦公司未按期归还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华邦公司破产，原告稠州银行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债权5803393.54元，其中本金500万元，期内利息149083.73元、复利21384.81元、罚息632925元。原告稠州银行收到破产分配款共计255426.63元，按比例扣除后，截至2017年4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4779933.39，期内利息142522.06元、复利20443.59元、罚息605067.87元。 被告志得公司、李华松、孙利青、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李孙伟、戴荣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企业破产法之“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日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效力不及于保证人，故保证人仍应按照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对破产受理日之后产生的罚息、复利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稠州银行主张的本金、期内利息、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稠州银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志得公司、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志得实业有限公司、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归还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借款本金4779933.39元、期内利息142522.06元、复利20443.59元、罚息605067.87元，合计5547966.91，并继续支付自2017年4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095%计算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付本金4779933.39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期内利息142522.06元为基数（执行时应扣除此后受偿的杭州富阳华邦印刷有限公司、浙江安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破产分配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636元（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预交506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636元，由杭州志得实业有限公司、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负担。 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志得实业有限公司、李华松、孙利青、李孙伟、董志远、汪雪敏、汪志申、吴文仙、戴荣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剑丽 人民陪审员  王 宏 人民陪审员  孙**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郑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