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01民初2476号   原告：吴延林，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丽，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承伟，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新天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   法定代表人：刘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东胜，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v>   法定代表人：陈永旭，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粉霞，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延林与被告新疆新天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利公司）、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丽、申承伟，被告新天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东胜、城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南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延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城建集团与原告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二被告依法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962,171.56元、逾期利息200万元，合7,962,171.56元；3、依法判决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8月15日被告新天利公司与被告城建集团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9月20日被告城建集团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由原告承建被告新天利公司开发的位于库尔勒团结路的种业大厦。到2006年工程完工，整个种业大厦的工程都是原告负责实施建设，工程总造价为1,620万元，而两被告只向我方支付了10,237,828.44元的工程款，尚拖欠我方工程款5,962,171.56元未支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与被告城建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拖欠的工程款5,962,171.56元以及拖欠工程款利息200万元，故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新天利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一、答辩人与城建集团签订的《巴州种业大厦建筑施工合同》，我公司与吴延林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吴延林起诉我们没有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于2005年8月15日与城建集团签订的《巴州种业大厦建筑施工合同》，是新天利公司与城建集团在公平平等的条件下签订的合法合同，原告要求解除与城建集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答辩人并不知晓，此诉讼理由与答辩人无关，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三、答辩人依据与新疆城建集团签订的合法《建筑施工合同》，已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被答辩人吴延林起诉的第2条，要求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5,962,171.56元，逾期利息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被答辩人吴延林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起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城建集团辩称，吴延林在诉状中没有如实陈述案件全部事实：1、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05年8月15日新天利公司与城建集团就“巴州种业大厦”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9月20日城建集团与吴延林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吴延林作为项目经理，以承包方式施工。2006年10月20日，种业大厦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2013年3月，种业大厦项目最终确定工程结算总价为1,620万元；2、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根据吴延林与城建集团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扣除吴延林应向城建集团支付的8.7％管理费及3.3％的工程营业税金，吴延林应得的工程款为1,425.6万元【1620×（1-12％）】2005年至2007年间，新天利公司支付吴延林工程款1,355万元；城建集团自2005年至2007年向吴延林代垫材料钢材、砼款227万元、向吴延林支付现金130万元，合计357万元，以上新天利公司与城建集团合计支付吴延林工程款1,712万元。故吴延林超拿工程款286.4万元（1,712万元-1,425.6万元）。城建集团多次要求吴延林返还超付款项，但吴延林均拒不出面解决。鉴于此，城建集团作为国有企业，为了履行维护国有资产不流失的职责，于2019年将新天利公司在2007年抵付吴延林工程款但未过户的105、112号商铺（抵工程总额232万元）收回，吴延林因此提起了本案诉讼。对于吴延林的诉讼请求，城建集团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鉴于涉案工程“巴州种业大厦”工程项目在2007已经竣工验收，吴延林事隔13年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城建集团按照1,620万元结算工程价款，其行为有悖于诚信原则。城建集团与吴延林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吴延林向城建集团上缴工程总造价8.7％的管理费，工程营业税金3.3％由城建集团代扣代缴，合计为12％。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于2007年履行完毕，城建集团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并不欠付吴延林工程款。现吴延林时隔十多年后要求确认《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其目的无非是合同无效后，要求城建集团按工程结算价1,620万元的全款向其支付工程款，吴延林的此种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二、城建集团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吴延林主张欠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吴延林在2008年实际已收到新天利公司工程款1,355万元，城建集团为吴延林代垫材料款等357万元，合计支付1,712万元。扣除12％的管理费及税金的后，吴延林应得工程款为1,425.6万元。实际超付286.4万元，此状态一直延续至2019年城建集团收回232万元工程抵账房，即便2019年城建集团收回价值232万元的工程抵账房，城建集团仍然超付吴延林54万元。故，城建集团并不欠付吴延林工程款，吴延林要求城建集团支付工程款596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假设城建集团存在拖欠吴延林工程款的行为，吴延林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请。2007年后吴延林再未向城建集团和新天利公司主张过欠付工程款，2007年至今吴延林也没有在收到过城建集团及新天利公司的任何款项。时隔十余年后，假如双方有争议也是针对2019年城建集团收回232万元的工程款产生争议，吴延林现要求支付工程款596万元不论是否有事实依据，超过232万元的部分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四、吴延林主张欠款利息2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吴延林在诉状中没有明确200万元利息的相关计算公式，200万元利息的起息时间、利率均不明确；其次，城建集团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再次，自2008年至2019年，吴延林一直占用105、112号商铺长达10年。上述事实均构成吴延林请求支付200万元利息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故吴延林要求欠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吴延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向本院出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实2005年8月15日两被告签订，内容为城建集团承建巴州种业大厦商住楼工程项目，具体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0.00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可调合同价格，并约定了合同调整的具体方法，原来的工程部分已经有施工单位承建了新天利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新天利公司质证对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合同是两被告签订的，对证明内容中的施工范围不做说明，原告的证据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原件相比对，发现有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合同无合同价款，委托的项目经理两份合同不一致，合同条款格式有出入。城建集团质证对公章真实性认可，合同是两被告签订的，对承包方式没有异议，但是两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有价款的，项目经理与原告提供的不一致。本院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   2、原告出示《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城建集团和原告签订，由原告具体承建被告新天利公司承包的巴州种业大厦商宅住楼项目，合同约定被告城建集团收取工程总造价8.7％的管理费，管理费不含3.3％的工程营业税，工程中其余所有的费用均由原告承担；承包方进行项目管理，自负盈亏；原告负责与本项目有关建设方、监理方就本项目的技术、质量、工期、款项和签证等工作进行联络沟通；原告负责严格履行企业与建设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原告在承包期间不得以企业和施工项目的名义出具欠据，所有债务由承包人个人承担，发包方不承担责任；原告吴延林自己负责配备项目管理班子，包括安质员、技术员（施工员）、资料员、核算员。拟证实（1）本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不是城建集团的员工，不能成为工程项目负责人，本合同实际为转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合同无效，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被告收取的工程总造价8.7%的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将已经扣减的管理费依法退还给原告；（3）现在种业大厦已经竣工验收，新天利公司已经实际接受并使用了该建设项目的房屋，故应当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新天利公司质证，对协议书认为与公司无关，无法判定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问题认为和公司没有关系。城建集团质证对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在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的发包方的权利一项约定中，有向承包方提供钢材和水泥的条款，合同并不是说被告方只是将合同转给原告，我们是尽了管理义务的。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出示代吴延林付款清单、付吴延林工程款明细表，拟证实已支付13,552,336.44元，但是要扣除劳保统筹353,808元、抵账房1-112号和1-105号房的价款2,325,600元，原告没有收到这个房屋，税金485,100元以个税的1%应当退给城建集团，但我们认为应该返还给原告，两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10,237,828.44元，实际拖欠工程款5,962,171.56元。新天利公司质证，对两份清单复印件认可，证明问题部分不认可，扣除劳保统筹不认可，抵账房屋2007年已经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只是2018年办理过户手续，办给城建集团，现在房屋是城建集团在使用；税金是代扣代缴，谁开票返还给谁，对已付的工程款和拖欠的工程款不认可。城建集团对两份付款清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关于代付劳保统筹不应该吴延林承担的问题，因为原告和新天利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也是代表城建集团进行结算，所以劳保统筹应该由原告结算后再与城建集团进行结算；代付税金的问题也是相同理由；关于工程抵账房，原告在2007年已经使用，由于城建集团还给原告提供过材料和支付过现金，原告实际已经超拿工程款，并且拒绝向城建集团返还，在2018年城建集团与新天利公司协商后收回两套房屋；对于原告主张的新天利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按原告的主张算法也应该是10,245,715.84元，故认为不拖欠原告工程款。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向本院出示关于下达2008年劳保费拨付比例的通知（新建筹总字［2008］9号），拟证实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应该返还的比例是90%。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和证明的问题都认可。城建集团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实际上35万元劳保统筹款是由新天利公司代为支付，在工程完毕后，由劳保统筹管理站退还90%，这个过程中产生了10%的扣款，这个扣款是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应当承担的成本予以扣除，原告也应该承担的成本支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出示收款收据两份，拟证实实际抵房人是原告，并不是抵给第二被告新疆城建公司。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城建集团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原告在出具收据以后，新天利公司已经把两个商铺交给原告使用，后续的程序是原告应当提供城建集团的工程收据，并且三方应当进行整体工程确认后，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但原告明知超拿工程款，不再与新天利公司和城建集团进行结算，这两个房屋从2008年至2018年一直由原告使用。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6、原告向本院出示会议纪要，拟证实种业大厦是2006年底竣工，两被告认可的最终工程决算价确定为1,620万元，原告对这个价格认可，但这次会议原告没有参加，对别的问题不认可。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城建集团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但认为原告对证据陈述的背景不完整，原告在2018年一直拒绝出面与城建集团和新天利公司进行三方结算，不承认超拿工程款的事实，拒绝配合完成工程决算的相关手续，在这种情况下，由两被告进行决算。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最终工程决算价确定为1,620万元；   7、原告向本院出示关于代扣税金处置方案会议纪要，拟证实交完税后，新天利公司同意将多扣的48.51万元的税退给城建集团，但是原告认为这个工程是原告施工的，应当退给原告；代扣的个人所得税15万元，应当是个人义务，应当退还给原告个人，由原告个人向税务机关缴纳。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原告断章取义，没看先决条件是要开发票，要和合同主体进行结算，个人所得税也是同样理由，这是税务上的要求。城建集团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被告城建集团和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城建集团收取12%的管理费，其中就包括相应的税金成本支出。而城建集团对原告的工程结算已经扣取了相应的管理费用，因此在与新天利公司进行结算时协商了相应的税务成本支出事项，因此原告不能以两被告之间的约定要求退还税金。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8、被告新天利公司向本院出示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清单112页、协议书一份，拟证实支付工程款1,355万元。新天利公司依据合同已经完全支付完工程款1,620万元。第一部分支付给原告13,552,336.44元，第二部分支付给城建公司2,647,663.56元。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上明确工程价格是1,134万元，明确了项目经理人是刘西国，新天利公司依据合同已经完全支付完工程款1,620万元。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部分不认可，认为这份合同与原告出示的不一样，原告的合同是城建集团给的，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原告，刘西国并没有履行建筑施工合同，合同上采用的是暂定价，不是固定价，涉案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经过结算，是1,620万元，原告有权向被告要求支付没有支付完的工程款义务；对支付给原告13,552,336.44元认可，第二部分支付给城建公司2,647,663.56元不认可，原告和城建集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该工程款应该支付给原告，好多票据是九洲建设公司直属二队开具的，不是原告收的钱，也不是城建集团收的钱。在2007年11月29日支付的218万元，这是支付给九洲建设公司的，原告只认可双方对账支付的款项，其余不认可。城建集团对证据质证，对于新天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认可，认为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05年10月10日，由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公证见证下签署的，意思表示真实完整，合同中所注明的工程价款是1,134万元，工程施工项目经理是刘西国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告出示的建设施工合同，原告主张是由城建集团给原告的，该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建设施工合同中也不可能列原告作为项目经理；付款清单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认可，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552,336.44元认可，双方无异议。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能够证明原告拿商铺抵账的事实，第二部分支付给城建公司2,647,663.56元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数额都认可，是两被告签的合同，故支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对以上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552,336.44元，支付给城建公司2,647,663.56元，新天利公司依据合同已经完全支付完工程款1,620万元；   9、城建集团向本院出示以下2005年9月20日《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2006年5月15日《收据》、2006年8月21日《收据》及支票头、新疆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二队工商登记、2014年4月16日李仕彬书写的《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代吴延林付款清单》2页，拟证实（1）协议书第四条发包方权利、义务第四项约定“向承包方按计划以厂价供应水泥和钢材”，双方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城建股份向吴延林供应水泥和钢材；（2）新天利公司财务凭证，证明李仕彬是吴延林在涉案项目中的财务人员，代表吴延林办理财务收款的确认手续，在涉案项目中，吴延林多次以“九洲集团直属二队”公章出具收款证明；（3）吴延林系新疆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二队责任人；（4）《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中第三项内容“新天利公司在2012年底对账单中注明应付吴延林的余额为2,647,664元，应付给城建股份”，第四项内容为“按协议上缴管理费8.7%，管理费不含3.3%的营业税”，第五项内容为“收城建股份代垫材料：钢材、砼款2,272,838.53元”，第六项内容为：“收城建股份承兑100万元，现金30万元整”。证明，2014年4月16日李仕彬代表吴延林与城建股份就涉案项目进行了财务对账；代表吴延林认可应向城建股份支付8.7%的管理费和3.3%的营业税，故吴延林应得工程款为1,620万元×［1-（8.7%＋3.3%）］=1,425.6万元；代表吴延林确认收到了城建股份代垫材料款及现金合计3,572,838.53元；（5）《代吴延林付款清单》中对甲方新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与乙方吴延林共同确认“该红字款项合计168（约）甲方负担120万元整，其余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协议达成，双方不再争执，请财务科对账。”时间为2013年1月；新天利公司给吴延林付款总额13,552,336.44元涉案工程整体决算价为1,620万元，减去新天利公司给吴延林付款13,552,336元，所得余额为16,200,000元-13,552,336元=2,647,664元，该数据与李仕彬在证据《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中第三项内容完全对应，李仕彬在对账说明中陈述属实。原告质证对《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这个合同是无效合同，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返还收取的管理费，实际的合同履行是原告，九洲出具的票据也可以证实，因此城建集团无权收取管理费；对合同中供应钢材水泥应当以票据为准；《收据》及支票头的真实性认可，收款也是九洲集团，结合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不认可，李仕彬没有原告授权，且双方的定价是1,620万元，说明中是1,500万元，管理费城建集团无权收取的；承兑汇票应该以票据为准；对付款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清单没有说原告同意支付管理费，这种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城建集团计算的应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计算错误，代付的材料款应该以票据为准，原告与城建集团还有其他工程，不排除其中有些票据是其他工程的。新天利公司质证，承包协议我公司不知道，不进行质证；我公司只能证实吴延林和李仕彬的身份，李仕彬多次与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九洲集团的工商登记真实性认可；《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不做认定，只能认定李仕彬签名的真实性；付款清单真实性认可，计算数额不作认定。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0、城建集团向本院出示新疆西建青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商品混凝土结算单4张、2006年7月31日《收条》一份、2006年8月30日《收条》一份、2005年12月5日新疆西建青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2005年12月8日《询证函》、2005年12月14日《银行承兑汇票》，拟证实城建集团2005年8月向新疆西建青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价值585,697.5元的商品砼，用于涉案项目，该款项应当视为城建集团向吴延林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问题不认可。认为结算单是黄明签字，并不确认数量，开具时间并不是收货当日，黄明也没有亲自接收；2005年12月5日新疆西建青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不认可，开具的年份和结尾的年份都有涂改痕迹，时间早于双方分包合同签订时间；黄明打的收条不认可，黄明没有授权，没有权利打收条，收条上有转支，光有收条没有凭证不能证明支付行为，且没有原告签字，故不认可；2005年12月8日《询证函》上章子不是原告自己所盖，收条上585,697.5元不真实；城建股份于2005年12月1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西建青松公司付款58万元，和应支付混凝土金额不一致，且票据为复印件，不认可。系统里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作认定，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只认可黄明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综合全案证据，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为原告购买水泥，价款585,697.5元的事实；   11、2006年10月30日新疆西建青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2006年6月30日《询证函》、2006年8月21日《收据》、2006年10月26日《银行承兑汇票》，拟证实城建集团2006年向新疆西建青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购买596,197.25元的商品砼，用于涉案项目，该款项应当视为城建股份向吴延林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质证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不能证明付款，也不能证明这个混凝土用于涉案工地；《询证函》对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这个李斯斌不是李仕彬，吴延林签字也不对，不是本人签字，且该证据上半部分有吴延林的签字是复写纸复印上去；2006年8月21日《收据》不认可，签字不是一个人；2006年10月26日《银行承兑汇票》不认可，这是存根，收款人是青松建化公司，金额是60万元，本案中没有这个金额，且承兑汇票可以背书转让，接收人是谁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最关键是没有收货清单，不能证明我方收到货物。系统里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作认定，但是说明一下，李仕彬和李斯斌在我方对账时都出现过。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综合全案证据，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证实购买596,197.25元的商品砼，用于涉案项目；   12、城建集团向本院出示2005年新疆亚鑫金杉国际经贸公司出库单及发票11张、2005年11月城建集团材料入库单、2005年12月14日《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拟证实2005年城建集团向新疆亚鑫金杉国际经贸公司购买价值1,090,943.78元的钢材，用于涉案项目，该款项应当视为城建股份向吴延林支付的工程款。结合以上证据中城建集团采购的商品砼、钢材价款合计为585,697.5元＋596,197.25元＋1＋90,943.78元=2,272,838.53元，是李仕彬在2014年4月16日书写的对账说明中第五项金额的构成。原告质证对2005年新疆亚鑫金杉国际经贸公司出库单、发票11张，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没有原告的签字；2005年11月城建股份材料入库单，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是城建集团自己制作的单据，且没有原告签字，入库日期是11月1日，这个季节已经不能施工；2005年12月14日《银行承兑汇票》、《收据》，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汇票是复印件，且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货款；两个《收据》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没有原告方签字，是不是我方购买的钢材不能确认。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作认定，与被告公司无关。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综合全案证据，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证明采购的商品砼、钢材价款合计为2,272,838.53元，与李仕彬在2014年4月16日书写的对账说明中第五项金额一致；   13、被告城建集团向本院出示李仕彬亲笔签字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06年5月24日普通货物发票销货清单11张、2006年5月25日新疆商业销售统一发票11张。拟证实李仕彬代吴延林确认以承兑汇票方式收到城建集团100万元，到库尔勒广瑞工贸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用于吴延林工地。原告质证对有李仕彬亲笔签字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且可以背书转让，去向不清楚，原告方没有授权李仕彬接收承兑汇票；普通货物发票销货清单11张、销售统一发票11张，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没有原告方签字，不能证明钢材是否交给吴延林工地使用。新天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作认定，与公司无关。综合全案证据，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4、2006年2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2007年1月30日《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拟证实城建集团根据吴延林的指示向南通菲菲茧公司支付30万元，应计入吴延林工程款。新天利公司财务凭证原件，证据内容“今收到新疆新天利房产公司巴州分公司种业大厦工程款（注此款由新天利房产公司巴州分公司以电汇性质汇往南通菲菲茧丝绸有限公司））账号：×××”证明城建集团以同样方式向南通菲菲茧公司9590账户汇款30万元的行为，应当视为支付吴延林工程款。原告质证对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没有原告签字或授权，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007年1月30日《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认可。新天利公司质证对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作认定；对2007年1月30日《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认可。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该组真实性予以认定；   15、2007年5月19日《协议书》及2007年5月19日《收据》、2007年7月4日《协议书》及2007年10月29日《收据》、库尔勒天利物业种业大厦2016年3月-2016年5月收费单、2020年10月9元库尔勒天利物业服务公司证明、2018年7月5日库尔勒晚报公告、2018年8月7日105号商铺、112号商铺房产证，拟证实吴延林自2008年使用105号和112号两间商铺，城建集团在2019年将两间商铺收回、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1,620万元，扣除12%的管理费及税金后，吴延林应得工程款为1,425.6万元，由于新天利公司付款1,355万元、城建集团代垫材料及现金款357万元，合计向吴延林支付1,712万元，超付286.4万元，基于此事实，城建集团于2018年通过库尔勒晚报以发布公告、办理不动产证的方式收回价值232万元的105号、112号商铺，收回商铺后城建股份仍超付吴延林工程款53.9万元。原告质证，对2007年5月19日《协议书》及2007年5月19日《收据》、2007年7月4日《协议书》及2007年10月29日《收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认可；对库尔勒天利物业种业大厦2016年3月-2016年5月收费单、2020年10月9元库尔勒天利物业服务公司证明，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2018年7月5日库尔勒晚报公告、2018年8月7日105号商铺、112号商铺房产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两个抵账房已经过户到城建集团名下，实际没有支付工程款，没有履行抵债义务，新天利公司还应该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对证明的问题认可。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6、中标通知书、合同签订备案表、中标单位项目班子组成人员上岗证留存证明、开工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施工单位竣工验收意见。拟证实城建集团参与种业大厦的开工及竣工验收，并派驻项目经理，故城建集团有权按承包协议约定扣除12%的管理费及税金；三份证据都证明城建股份进行了种业大厦项目的投标、中标、开工、竣工等全部工作，并委派了项目经理刘西国对施工项目进行管理。故城建集团并不是单纯地将种业大厦转包给吴延林，而是进行参与了项目的管理、代垫材料等，城建集团扣除12%管理费及税金合理有据。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这些都是办理审批手续必要的文件，并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而根据双方都认可的施工协议书，上面明确了由吴延林以承包方式自负盈亏进行项目管理，自行与建设方、监理方进行沟通协调，由原告自行配备安全员、技术员、资料员等资料管理班底，并且合同明确由原告履行两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此所有工作都由原告方承担，被告方没有证据证明实施管理，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城建集团无权收取管理费。新天利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以上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8月15日，新天利公司与城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城建集团承包新天利公司发包的库尔勒巴州种业大厦商住楼施工图±0.00以上范围内全部内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5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06年，合同价款暂定1,134.20万元；项目经理刘西国。   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城建集团与原告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承建城建集团转包的库尔勒巴州种业大厦商住楼，开工时间2005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承包费用：承包方向发包方上缴管理费为，经建设方审定认可的工程总造价的8.7%，管理费不包含3.3%的工程营业税金，税金由发包方代扣代缴，其余为承包方所得承包费用；承包方权利义务：（一）本工程用于所有合理支出均由承包方负责。工程款到位后发包方扣除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方用于工程支出；（二）工程所需材料（除水泥、钢材）的采购权、项目管理人员的聘用选择建议权、劳动用工选择权，奖金利润分配权、承包费用的合法使用权，不得同国家法规相抵触；（三）承包方依法进行项目管理，自负盈亏；……；发包方权利：（一）指导承包方全面履行建设施工合同内容，严格执行国家关于建筑工程施工规范，标准和有关法律法规；……；（四）向承包方按计划以厂价供应水泥和钢材；……。   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2013年1月经算账，形成代吴延林付款清单、付吴延林工程款明细表，工程决算价为1,620万元，施工期间由新天利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552,336.44元。2014年4月16日原告财务人员李仕彬与被告城建集团对涉案项目对账后又形成了《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内容为：“一、定案价1,500万元；二、新天利公司提供对账单中代扣劳保统筹款金额为353,808元；三、新天利公司在2012年底对账单中注明应付吴延林的余额为2,647,664元，应付给城建股份；四、按协议上缴管理费8.7%，管理费不含3.3%的营业税；五、收城建股份代垫材料：钢材、砼款2,272,838.53元；六、收城建股份承兑100万元，现金30万元整。”   本案涉案项目的劳保统筹费用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由建设单位新天利公司扣除并代缴，并作为工程款已向城建集团进行结算。工程营业税金3.3％由城建集团代扣代缴。   另查明，城建集团于2018年7月5日通过库尔勒晚报发布公告，于2018年8月7日办理105号、112号商铺不动产证权证，收回两商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城建集团与原告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962,171.56元及逾期利息2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对于城建集团与原告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因吴延林没有资质，其与城建集团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并进行施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故原告主张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962,171.56元及逾期利息2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结算价1,620万元，经《代吴延林付款清单》及《付吴延林工程款明细表》确认，新天利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13,552,336.44元，该款项包括价值232万元的105号、112号商铺，后该商铺于2018年，由城建集团收回，原、被告对此均认可。   虽然原告与城建集团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署，原告对管理费及税金的约定明知并认可，涉案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可按协议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城建集团将工程转包给吴延林后，在吴延林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城建集团参与了工程招投标、办理开工手续，原告施工过程中实施了钢材、水泥统一采购、代垫工程款项、工程竣工后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等工程管理行为进行了管理、联系协调，所获得的管理费中有其必要的管理支出，有别于不进行管理的单纯转包获取管理费的情形，考虑到此，双方在结算时，对城建集团请求参照《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扣除工程总造价的8.7%管理费及由工程发包方代扣代缴的3.3%的工程营业税金的辩解意见应予采纳，即应扣除194.4万元。   根据原告与城建集团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城建集团提供水泥和钢材，庭审中被告辩解称城建集团自2005年至2007年向吴延林代垫材料钢筋、砼款2,272,838.53元、向吴延林支付现金130万元，合计357万元。庭审中城建集团举证证实采购的商品砼、钢材价款合计为2,272,838.53元，原告财务人员李仕彬领取承兑汇票10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原告虽对被告城建集团出示的证据不予认定，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原告自行购买了钢材和水泥，且庭审中原告对李仕彬系原告财务人员、黄明系原告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了认定；对于2006年2月13日由城建集团以工程款用途以转账形式转给南通菲菲茧丝绸有限公司的现金30万元，结合原告认可的由新天利公司以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为由，于2007年1月30日支付给南通菲菲茧丝绸有限公司的加盖有“新疆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二队”公章的收据，及李仕彬在2014年4月16日书写的对账说明第六项内容“收城建股份承兑100万元，现金30万元整”，本院认为，李仕彬系原告财务人员，其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补充种业大厦对账说明（与城建股份）》是与被告城建集团对涉案项目对账后形成，故被告就以上辩解意见出示的证据结合该说明可以互相印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涉案项目的劳保统筹费用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由建设单位新天利公司扣除并代缴，并作为工程款已向城建集团结算。   综上，因原、被告对涉案项目定案价1,620万元，均无异议，新天利公司已付工程款13,552,336.44元，该款项应当扣除城建集团收回的门面房232万元，城建集团代原告垫材料钢筋、砼款227万元、向原告支付现金130万元，工程总造价的8.7%管理费及代扣代缴的3.3%的工程营业税金合计194.4万元，现根据已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962,171.56元及支付逾期利息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吴延林与被告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驳回原告吴延林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535.20元，由原告吴延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姜慧   审  判  员   张梦迪   人民 陪 审员   宋向东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徐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