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3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林洪法，男，196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城桥村**。诉讼代理人薛可亲，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候佳琦，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崇明区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黄贤，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佳琦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与(2020)沪0151刑初463号案件具有紧密关联，故本院对两案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洪法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薛可亲，被告人候佳琦及其辩护人黄贤，另案被告人林海及其辩护人张成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候佳琦与林海商议，虚构林海欠季某2人民币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事实，从林海父亲即被害人林洪法处骗取财物。林海负责向林洪法确认债务，候佳琦负责索债。同月27日，被告人候佳琦安排季某2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林洪法索要债务，林洪法与林海确认债务后信以为真，将48万元交付给季某2，随即季某2将48万元转账给候佳琦，候佳琦将部分钱款交付给林海。2020年5月7日，被告人候佳琦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申请被害人林洪法、证人龚某某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候佳琦伙同他人诈骗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且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候佳琦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并明确被害人林洪法不愿谅解被告人候佳琦的诈骗行为。被告人候佳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林洪法给付钱款的本意系为其儿子林海偿还债务，并不在意林海的债主具体是何人。虽然林海结欠季某1钱款的事实系编造，但林洪法给付的钱款确被林海用于归还结欠候佳琦的债务以及他处债务，故候佳琦并不具有诈骗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此外，林洪法与林海系父子关系，且林洪法已谅解林海，可对全案不作为犯罪处理。若法庭经审理认为候佳琦构成诈骗犯罪，鉴于候佳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候佳琦与林海商议，虚构林海欠季某248万元的事实，从林海父亲即被害人林洪法处骗取财物。二人商定，由林海负责向林洪法确认债务，候佳琦则委托季某1向林洪法索债。同月27日，被告人候佳琦安排季某2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林洪法索要债务，林洪法与林海确认债务后信以为真，将48万元转账至季某2的银行账户，后季某2将上述钱款悉数转账给候佳琦。被告人候佳琦与林海将该款予以瓜分。2020年5月7日，被告人候佳琦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候佳琦退出赃款31万元。被害人林洪法表示，不要求林海履行退赔义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因林海报案而案发，2020年5月7日，公安人员至候佳琦工作单位将其抓获归案。2.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候佳琦打电话给其称，他曾借钱给一个名叫林海的人，现在林海还不出钱，他不好意思直接问林海要，让其帮一个忙。候佳琦让其打电话给林海的父亲林洪法要48万元的欠款，其便在电话中催促林洪法还钱，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过了四五天，林洪法便将48万元打至其银行账户，其再将钱款全部打入候佳琦的银行账户中。3.被害人林洪法的当庭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季某1打电话给其称，林海通过候佳琦介绍向他借款，现在还欠他48万元未还，让其帮忙归还。季某1还在电话中向其提供了银行卡号。其向林海确认了他结欠季某148万元的事实后，将款项转至季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之所以愿意为林海还债，是因为考虑到其与林海是父子关系，且林海家里还有儿女，希望他以后能够安心上班过日子。但并非林海在外欠债，其就必然会为他归还，要林海赔礼道歉其才会予以考虑。其当庭对林海的相关行为表示谅解。4.证人龚某某的当庭证言，证实候佳琦于2017年11月27日转账给其18万元，候佳琦称这是他积攒的劳务费。5.同案犯林海的供述，证实其因在外结欠他人债务，找到候佳琦欲再次向他借款。候佳琦称自己没钱，但知道林洪法刚卖了房子，有房款在手，便提议让其写一张借条，由候佳琦找人出面去向林洪法要债。其就按照候佳琦的要求，写了一张欠季某248万元的借条。其问候佳琦为何不写候佳琦的名字，候佳琦称若写他的名字林洪法不会相信，拿不到钱。当时，候佳琦还对其称，他在外面有经济纠纷，需要其配合写一张借条，以证明他有经济实力，其便还写了一张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给候佳琦，但实际上并无借贷发生。2017年11月27日下午，林洪法打电话给其，问其到底外面欠多少钱，又有人打电话过来要债了，其确认欠季某148万元，林洪法在电话中将其骂了一顿，后挂了电话。当日下午三时，候佳琦打电话给其称钱到账了，候佳琦转账给其22万元，其全部取现后交给候佳琦5万元。6.被告人候佳琦供称，2017年11月间，林海因在外欠债，找到其一起向林洪法骗取钱款。林海写了一张结欠季某1钱款的借条，季某1的名字是其提供给林海的。因为其与林洪法认识，如果写的是欠其的钱，林洪法不会相信，要不到这个钱。其让季某2去找林洪法要48万元的债务，林海则负责与林洪法确认债务。同月27日，林洪法将48万元打至季某1的银行账户，后季某1将款项全部转给了其，其将22万元转给林海，并让林海写了一张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其还转了十几万元给龚某某。7.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11月27日，林洪法转账给季某148万元。候佳琦收到季某1转账48万元后，转账给龚某某18万元，转账给林海22万元。8.相关《借条》，证实林海书写了一张借条，具体内容为“今因资金周转向候佳琦借款二十二万元整，于2017年12月20日还清。借款人：林海”，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候佳琦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候佳琦与林海共谋，虚构林海结欠季某1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林洪法信任，使其对林海与季某1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虚假事实信以为真。为替子偿债，林洪法给付了季某148万元。季某1将钱款交予候佳琦后，该款被候佳琦、林海二人予以瓜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候佳琦伙同林海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了向季某1偿还债务的错误认识，并基于该种错误认识作出了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候佳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但应当注意到的是，被害人林洪法与另案被告人林海系父子关系，本案实质上是一起内外勾连侵害家庭成员财产权利的共同犯罪案件。林海供称，其在分得钱款后确用于归还他处债务，可见部分被骗钱款的用途并未彻底背离林洪法给付的动机，未完全违背林洪法替子偿债的本意。所以，不论是从案件本身的社会危害性，还是从被害人的受骗程度而言，本案与其他的普通诈骗共同犯罪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到其特殊性而有所区别。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候佳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候佳琦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候佳琦具有坦白情节、退赔被害人损失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候佳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候佳琦退出赃款的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林洪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