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65号原审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永乐街**永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泉鑫，该公司董事。原审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招商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莉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合，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国际）与原审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联盛置业）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豫1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1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法定代表人郭泉鑫，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联盛置业偿还金固国际在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内“富联盛创业园”投资建厂款45,436,000元及利息13,533,330.87元（利息按投资合作协议书所写的年息7.2%计算至投资本金结清之日止）；2．判令富联盛置业一次性赔偿金固国际违约金300万元；3．判令富联盛置业在资产拍卖变现时，金固国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富联盛置业未能按投资协议约定向金固国际清偿投资建房款本息，则“富联盛创业园”第三期的第7、8、9、10、11、12号楼共6栋厂房属于金固国际全额投资，产权归金固国际所有；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代理费及为诉讼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富联盛置业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0日，金固国际与富联盛置业双方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信阳国际家居小镇纬北五路与经北一路交叉口东南角，富联盛置业拥有的200.1亩土地上建“富联盛创业园”。其中地块编号2014-518占地120.34亩，建设厂房6栋、宿舍楼2栋、生产中心楼1栋，合计建筑面积81264.88平方米。地块编号2014。地块编号2014-519占地面积796栋，建筑面积59093.86平方米，总投资金额人民币约2.1亿元。富联盛置业以持有的200.1亩土地作价2,800万元人民币作为投资。金固国际负责地面建筑物建设所需资金，分三期滚动投资人民币4,500万元。分批投入按实际汇入到富联盛置业指定的账户金额以年息7.2%计算利息。同时，还约定产权归属，富联盛置业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按金固国际实际投资金额加上约定利息结清给付金固国际，该地面建筑物房产产权归富联盛置业所有；逾期富联盛置业未清还金固国际投资金额本息，则地面建筑物房产产权归金固国际所有；富联盛置业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所有工程建设必须达到竣工验收，并办理好分栋分层分块的房产产权证交给金固国际。双方结算后，金固国际将富联盛置业投资的土地作价每亩12万元作为与富联盛置业的结算。协议还特别约定：1．地面建筑物竣工后，富联盛置业必须结清本息全额支付给金固国际，否则富联盛置业无权出租厂房。2．违约责任约定：金固国际与富联盛置业任何一方未按“投资协议”条款执行属于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一次性违约金300万元人民币等。投资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后，金固国际依约按滚动投资方式分期分批汇入富联盛置业指定的银行账户人民币45,436,000元，富联盛置业用金固国际投资的款项，在其拥有的土地地面上建筑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但富联盛置业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金固国际投入的建筑资金及约定利息结清支付给金固国际，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为金固国际办理好分栋分层分块的房产产权证件交付给金固国际，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偿还金固国际投资金额本息的同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辩称，2013年9月20日，富联盛置业与金固国际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在“富联盛创业园”占地79.76亩土地上建厂房6栋，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金固国际负责地面建筑物建设所需资金。分三期滚动投资4,500万元，投资金额以年息7.2%计算利息。协议生效后，富联盛置业与金固国际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但房屋建成竣工后，因案外人建筑商的工程款未按时结清，相关手续未完善，至今工程没有最后审计结算移交，更无从谈及办理房产证或将金固国际投入的资金偿还给金固国际，这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合同违约，也是富联盛置业不能左右的客观事实。富联盛置业为减少金固国际的损失，在积极寻求法律援助，尽最大可能减少经济损失。富联盛置业与案外人建筑商的经济纠纷妥善解决后，将尽快偿还资金或以房抵款，偿还金固国际的投资。因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诸多矛盾纠纷，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按时完成合同内容，是客观因素造成的履约不能，富联盛置业承认借款的事实，但对金固国际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请求，富联盛置业很难接受，虽是协议约定，但请法庭予以酌情减免违约金。本院决定本案再审后，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未重新提交起诉状，庭审中经合议庭询问原审原告，其承认提起本案的诉讼实质诉讼请求为第4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审被告富联盛创业园第三期的第7、8、9、10、11、12号共6栋厂房产权归原审原告所有。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未在本案再审审理中重新提交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同意按照双方投资协议履行，认可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金固国际与富联盛置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1．乙方（富联盛置业）若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按甲方（金固国际）实际到款投资金额加上约定本息付清给甲方，则所有地上建筑物房产产权归乙方所有；2．乙方若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未按以上约定本息付清给甲方，则地上所有建筑物房产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就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建设、竣工验收并办理好分栋分层分块的房产产权证交给甲方，双方结清本息后，把剩余的土地款由甲方返还给乙方。”第十一条约定：“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条款执行，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一次性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违约方应承担相关的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诉讼费用。《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金固国际委托河南深联家居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联发公司）将投资款转入富联盛置业指定的账户，共计转款45,436,000元。但是，富联盛置业没有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将以上本息偿还给金固国际，也未在竣工验收办理好分栋分层分块的房产产权证交给金固国际。双方就《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纠纷后，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将投资款的利息由月息2%调整为年息7.2%，将违约金500万元调整为300万元。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中，因金固国际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另因本案涉及不动产，故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即中国内地的法律解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固国际与富联盛置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金固国际已经依约履行投入资金的义务，但是富联盛置业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偿还资金本息，也没有在不能偿还资金本息的情况下，履行将案涉建筑物房产产权交归金固国际，并办理好分栋分层分块的房产产权证交给金固国际的义务，应当承担违反《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富联盛置业没有按照约定向金固国际偿还投入资金本息的数额超过5000万，金固国际主张30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超过给金固国际造成损失的30%，富联盛置业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酌减或者免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联盛置业辩称因为案外人建筑商的原因导致《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能履行属于客观原因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富联盛置业应当依约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判决：一、地块编号2014、地块编号2014-519土地上建设的富联盛创业园第**第7、8、9、10、11房的所有权归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三、驳回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9月20日授权投资合作投资委托书、投资合作协议书，2013年10月8日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审原告起诉原审被告的事实依据，投资款系原审原告委托深联发公司支付并对原审被告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的规划、设计、开发建设、资金安全监管。2、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29日深联发公司向原审被告的转款明细及凭证。证明原审原告依约向原审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3、原审原告股东变更的转让文书及原审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郭泉鑫2015年9月11日才成为原审原告公司股东，之前公司股东系吴智文。原审原告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郭泉鑫，深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锦龙系郭泉鑫之子，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郭莉莉系郭泉鑫之女。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未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2.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3.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4.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5.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270—2、1271—2号民事裁定书。6.富联盛置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2份，证号分别为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57号，面积分别为53175.19平方米、80223.95平方米，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7.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涉外仲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8.深联发公司与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29日银行转款记录。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9月20日，原审原告金固国际与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名称“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内富联盛创业园”，项目占地200.1亩，地块编号2014，地块编号2014—51834亩）建设厂房6栋、宿舍2栋、生产中心1栋。地块编号2014。地块编号2014—519）计划建设6栋厂房（即本案案涉7—12号厂房），总投资额2.1亿元人民币。原审原告金固国际负责规划、投资，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负责出土地、设计、建设施工、管理及办理产权证。项目分三期建设，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持有的200.1亩作价2800万元人民币，原审原告金固国际负责地上建筑物建设所有的费用，投资款9000万元人民币滚动投资。《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1．乙方（富联盛置业）若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按甲方（金固国际）实际到款投资金额加上约定本息付清给甲方，则所有地上建筑物房产产权归乙方所有；2．乙方若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未按以上约定本息付清给甲方，则地上所有建筑物房产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就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建设、竣工验收并办理好分栋分层分块的房产产权证交给甲方，双方结清本息后，把剩余的土地款由甲方返还给乙方。”第十一条约定：“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条款执行，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一次性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违约方应承担相关的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诉讼费用。《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委托深联发公司将投资款转入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公司账户，本院根据原审原告金固提供的深联发公司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29日借款本息表，逐项审核了期间的转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该段时间内深联发公司共向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转款20961000元（在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提交的深联发公司借款本息表中，有24475000元不显示转款凭证，另有3700000元有转账凭证但未计入，另外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向深联发公司转入1525000元，故应认定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实际投资23136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5436000元）。双方就《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后，原审原告金固国际请求将投资款的利息由协议约定的月息2%调整为年息7.2%，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由500万元调整为300万元。（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1.被告孙杰、薛永云向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被告富联盛置业与被告薛永春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富联盛置业位于羊山新区、土地证号为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另查明：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于2014年12月4日同意用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孙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将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57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于2014年12月19日办理了信市他项（2014）第130号他项权证。（三）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1.被告富联盛置业支付原告信阳市金马建筑公司工程款8255182.6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2.信阳市金马建筑公司对富联盛置业的富联盛创业园7号、8号厂房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1.富联盛置业支付信阳祥鼎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5948668.7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2.富联盛置业支付信阳祥鼎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担保费45000元。3.确认信阳祥鼎建筑装饰公司对富联盛创业园9、10号厂房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有关执行手续，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豫15民初83号民事裁定，查封富联盛置业土土地证号为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1270—2、1271—2号民事裁定，查封富联盛置业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57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7—12号厂房（亦即本案原告金固国际所主张、本院原审判决确权给原告金固国际的厂房）。（六）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2份，证号分别为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57号，面积分别为53175.19平方米、80223.95平方米，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经本院现场查看及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本案诉争及已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查封的7—12号厂房位于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双方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一二期建设已经完成，一二期工程位于信市国用（2014）第60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深中法涉外仲字第190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600057号工业土地使用权。本院在再审过程中，要求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明确其诉讼请求，其法定代表人郭泉鑫称，其起诉状中的1、2项诉讼请求证明原告有投资，原审原告投资款是专款专用，其实质请求系要房子。其在庭审最后陈述中称，我们还是要房子，法院判决富联盛置业还我们投资款，我们不接受，我们投资款是专款专用，如果判钱的话，就变成一般债权债务关系，对我们不公平。庭审结束后，原审原告金固国际于2020年12月1日寄送本院的书面请求叙述中称，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已没有支付能力偿还我司6000多万元投资款，若贵院审监庭判决富联盛置业还我司投资款是对原被告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条款的违约，是极其不公平的，是对外商投资的不公，造成外商投资蒙受巨大损失，恳请法院实事求是、公平判决。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原告金固国际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因本案涉及不动产，故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即中国内地法律解决纠纷。（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错误，是否应予撤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土地、厂房分别于2015年、2018年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查封，本院作出的原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土地、厂房在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提起本案诉讼前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判令涉案7—12号厂房的所有权归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所有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关于原审原告金固国际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系投资合同纠纷，但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并不参与被告富联盛置业的经营管理，本案实质系借款纠纷。原审原告金固国际的诉讼请求共计5项，分别是：1.判令被告偿还投资建厂款45436000元及利息13533330.87元。2.判令被告富联盛置业一次性赔偿原告违约金300万元。3.判令被告富联盛置业在资产拍卖变现时，原告金固国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未能按投资协议约定向原告清偿投资建房款本息，则涉案6栋厂房归原告所有。5.本案受理费、代理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明确拒绝人民法院判令原审被告返还投资款，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返还投资建厂款4543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双方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审原告金固国际负责投资9000万元人民币，但金固国际实际仅投入23136000元，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未能如约向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足额转入投资款，是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拖欠工程款，导致涉案土地、厂房被人民法院查封的重要原因，其要求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关于其第3项诉讼请求即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双方投资合作协议，原审原告金固国际的投资款属于普通债权，并未就涉案厂房设定抵押担保，原审原告并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条件，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原告金固国际第4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按照双方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到期不能还款涉案厂房归原审原告所有的条款，该条款的目的是保证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债权的实现，但其实质系流押条款，我国法律禁止流质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此进一步进行了明确，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关于到期不能返还投资款，则涉案厂房归原告所有的条款无效，且只有在满足特定条件下才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在原审原告金固国际仅对原审被告富联盛置业享有普通债权前提下，其要求将涉案厂房判归其所有以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金固国际已经依约履行投入资金义务的事实错误，且未查明涉案土地、厂房在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提起本案诉讼前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亦未逐项审查原审原告金固国际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直接作出涉案厂房归原审原告金固国际所有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金固国际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1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647元，由原审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审原告香港金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审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张素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