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03民初9189号 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玄武湖路**万达中心**。 法定代表人：唐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轮，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骑马山路荒山绿化指挥部****1div> 法定代表人：金胜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道荣公司）与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9）新01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新01民终2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新01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道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王志轮，被告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道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胜天公司支付平道荣公司工程款9,027,589.74元（包括前期成本投入1,777,271.607元）；2、判令胜天公司赔偿平道荣公司经济损失4,800,000元（其中，保证金利息损失为1,500,000元、预期利益损失2,18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1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9日，胜天公司与平道荣公司协商同意合作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工程中部分土方工程并签订《合作协议书》。依据该合作协议约定：（1）胜天公司须支付合作项目的主要机械-50辆土方拉运车的首付款并向我公司交付；（2）业主单位的工程款由胜天公司负责协调回款；（3）交警、路政等对外协调关系由胜天公司负担进行。因胜天公司自身问题，车辆未向我公司交付，全部工程项目由我公司自行组织外聘车辆施工，致使项目出现亏损情况，且因胜天公司未向业主单位开具履约保函，导致业主未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进度款，一直由我公司独自垫资施工。因胜天公司公司不诚信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履行，现要求胜天公司支付以上工程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3,827,589.74元。 被告胜天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平道荣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本案中，平道荣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解除合同，致使双方的合作没有收益可进行分配，只有亏损，双方应当分担。现平道荣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平道荣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平道荣公司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2018年4月19日平道荣公司与胜天公司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2018年5月胜天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就合作施工机场外借土方工程的部分工程达成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合作各自负责、结算款项、支付、违约等均作了详细的约定。第二组证据：1、2018年9月6日土方工程结算审核表、机场审核单（总表一份，分表4份7页）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平道荣公司按照约定组织施工，并向机场集团运输价值合计7,276,074.4元土方，且为整个工程投入前期资金1,777,271.607元。2、2018年4月18日-2018年5月31日及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0日期间《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报表》。证明平道荣公司为整个工程前期投入前期资金为1,777,271.607元。第三组证据：2018年11月20日由胜天公司项目经理等领导签署的价值448,983.65元和价值4,176,214.04元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各一份。证明双方就工程核算的金额是4,625,197.69元，这部分的费用全部是平道荣公司完成。第四组证据：1、5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一张、250万元保证金收据一张及相应电汇凭证，共计750万元。2、2018年8月31日催办函。证明平道荣公司向胜天公司交付750万元的保证金，但胜天公司没有按照合作约定履行其义务，所有的工程项目都是由平道荣公司自行完成。 被告胜天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两份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第一张结算单的工程量是总量；第二张是平道荣公司参与的第二项目部的工程量是400多万元。对《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报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应当结合双方所有工程量进行核算后进行分配。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工程量中448，983.65元是由新疆鼎盛和悦运输公司完成，在审核说明第三项中已经说明。对4,176,214.04元的工程量认可，但是该工程量中一部分是由乌鲁木齐市东方振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振运公司）完成，工作量的结算是308万元，且胜天公司已经支付给东方振运公司250万元。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被告胜天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中标通知书。证明施工的是机场的土方项目。2、自2018年3月开工之日到2018年12月31日所有土方量的汇总统计。证明所有的土方量全部是由原、被告之外的第三方完成的，在扣除所有成本后，把第三方应得的价款支付给第三方。3、2019新01**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及项目公章交接单。证明平道荣公司是我公司第二项目部的主管，该公司交回公章后第二项目部尚欠第三方即实际拉运人欠款3,571,862.75元，该款项应当作为原、被告合作的成本共担。4、《土方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平道荣公司实际把自己的土方量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出去完成的，并且欠付的金额与公章交接单上的金额一致，时间与案涉的工程结算的时间也是一致的。5、东方振运公司情况说明、转款凭证及马述坚证言。证明该公司在第二项目部（唐罗平）拉运戈壁料共计146714.3立方米，单价21元/立方米，共计金额3,080,000.3元，截至2019年8月胜天公司累计付款2,510,000元，这笔钱应当从双方共同完成的合作土方量中以成本方式进行核减。6、路政部门车辆超载罚款单14张，共计罚款金额94,000元。证明在双方合作中，出现车辆超载的情况，该款项已由胜天公司公司承担。7、2018年10月12日，胜天公司向平道荣公司支出运输费500,000元。证明双方在合作中胜天公司承担了合作中的运输费用，应当计入成本费用中。8、胜天公司油品做帐凭证汇总单。虽然合同约定油品费用由胜天公司承担，但是该成本应当作为合作费用共担，且可以证明胜天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 原告平道荣公司质证意见：1、对于中标通知书的三性均认可。2、对土方量的汇总统计以及一系列的数据，不足以证明土方工程是第三方完成的。平道荣公司与胜天公司第二项目部不是同一主体，给平道荣公司结算单中的工程是其完成的。3、对东方振运公司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东方振运公司实际上是与胜天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因为双方的诉讼是在2019年4月，之后不可能再向该公司付款。对证人证言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东方振运公司的工程量在平道荣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4、对以上罚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被罚款单位与平道荣公司无关。5、运输费票据认可，500,000元同意扣除。对油品的做帐凭证汇总单不认可。 本院对以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9日，胜天公司（甲方）与平道荣公司（乙方）签订《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施工协议》）约定，甲方承包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工程（以下简称项目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建设工程项目。该项目位于乌鲁木齐市地窝堡机场，平均运距在18公里以内，虚方单价24.88元/M3，项目由甲方承揽，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实施。甲方承揽的机场土方项目总计5000万M3，其中1000万M3由乙方独立完成（具体以双方核定的实际工程量为准），就乙方完成的土方量所取得的损益，甲、乙双方各得50%；乙方在本协议工期时间范围内未完成的其余部分由甲方独立完成，该部分甲方取得100%损益。本1000万M3土方项目虚方单价按24.88元/M3执行，扣除甲方提供挖掘机装运土方工程量（注：因进度需要乙方投入的挖掘机费用据实计入成本）2.5元/M3，后由乙方独立完成，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量经双方确定为准。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组建项目部实施项目管理，成本土方项目部的相关事宜，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并订立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50辆（购买方式为按揭）拉土车用于土方装车、运输；车辆首付款由甲方出资，按揭贷款及首付款的还款方式为每月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本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后50辆车的产权甲、乙双方共有或分配，购车税金冲抵本项目施工税务成本。该工程进度款为乙方负责工程量1000万M3土方的进度款中扣除。项目部财务负责人由甲、乙双方各自指派；甲方负责协调乙方与工程发包方的关系，积极协调工程款的回收及交警、路政、环保等外部制约关系；料场资源费为免费提供；油品供应按市场价执行，由甲方负责采购并无息提供，每月在进度款中扣除。工期、进度、质量、安全方面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执行。项目竣工验收完毕并经审计部门通过定案后，工程价款审计定案值的1%（含税金）管理费属甲方所有，在每期进度款中同比例扣回管理费。该合作项目中由乙方实际完成的土方量由甲乙双方各得50%。乙方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25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250万元保证金。每月土方工程完成后，经审计部门审计通过，发包方付款后七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完成财务决算，并按照各自应分配的利润进行分配。一方违约时，守约方享有解除权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仅限本协议内的工程量）及违约产生的经济损失。 2018年5月，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胜天公司（承包人）签订《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储运合同书》）一份。该《储运合同书》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工程地点在乌鲁木齐机场施工区域；工程内容中，承办人主要负责土方挖运等工作，即涉及沙砾石本身、开挖、装车、运到指定施工现场、卸车等全部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并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发包人只负责接收合格的沙砾石，土方总量5000万M3（暂定）；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 案涉《合作施工协议》签订前，平道荣公司已于2018年4月17日向胜天公司电汇50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25日平道荣公司又向胜天公司电汇两笔共计250万元保证金，以上共计750万元保证金。《合作施工协议》签订后，胜天公司为履行与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储运合同书》设立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并由平道荣公司保管公章并以该第二项目部的名义组织施工，但胜天公司未能按照《储运合同书》约定出资50辆拉土车辆的首付款。2018年6月13日，平道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罗平以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东方振运公司（乙方）签订《土方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因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所需向乙方购买合格天然砂砾料30万M3，由乙方自有料场取料，含挖、装、运、卸到指定施工现场；计划工期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综合单价为21元/M3。该协议签订后，东方振运公司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和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4日共提供天然砂砾料146714.3M3，合计金额3,081,000.3元。截止2019年4月25日，胜天公司已向东方振运公司支付款项2,510,000元。 2018年8月31日，平道荣公司向胜天公司发送催办函，载明以下问题：1、协议约定的由贵公司提供的50辆拉土车，因贵公司原因无法提供到位；2、工程款因贵公司未向业主方开具履约保证金而无法取得工程计量款；3、运营道路的交警、路政罚款扣分扣证问题未彻底解决。2018年9月29日，平道荣公司向胜天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1、退还交付的保证金750万元，逾期按年息24%计息至本息还清为止；2、支付工程款845.938813万元。 2018年9月7日，胜天公司与平道荣公司经审核，共同出具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经审核，平道荣公司于6月11日至8月25日在机场拉运戈壁料土的有效车数为15124车（包含按方量统计13781车，按净重统计1343车）。其中，按方量统计有效车数为13781车，合计扣除土方量689.4M3，合计拉运戈壁料265319.1M3。因2车未过磅，经与生态机场土方项目部现场约定，均按每车19.3方统计，合计拉运戈壁料38.6M3。经核算共计拉运戈壁料26537.7M3，合同单价为24.88元/M3，工程款合计为6,602,099.58元。胜天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平道荣公司支付款项500,000元。 2018年11月20日，胜天公司经项目经理田学伟及其他相关负责人签字向平道荣公司又先后出具两份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其中，平道荣公司负责人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结算单载明：因项目管理将新疆鼎盛和悦运输有限公司划归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价执行3.88元/M3；经审核，该单位（平道荣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至8月15日共拉运天然砂砾116886.3M3；审核金额为453,518.84元，扣除管理费4,535.19元，本期剩余448,983.65元。其中，平道荣公司负责人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结算单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项协议单价执行24.88元/M3，转换系数为1：2.04。经审核，该单位（平道荣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至8月25日共拉运天然砂砾169549.76M3；审核金额4,218,398.02元，扣除管理费42,183.98元，本期剩余4,176,214.04元。 2019年1月8日，平道荣公司将胜天公司第二项目部项目公章交回胜天公司。项目公章交接单中备注：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章共签署对外欠机械、车辆、骑马山围挡团围栏款等共计4,031,629.42元，平道荣已垫付459,766.67元，对外尚欠3,571,862.75元。 2019年1月2日本院受理平道荣公司起诉胜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平道荣公司要求胜天公司返还保证金750万元。经本院审理并查明胜天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向平道荣公司退还担保费200,000元，据此作出（2019）新01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胜天公司向平道荣公司返还保证金730万元。胜天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双方合同有效，并于2018年9月29日已经实际解除合同。该院作出（2019）新01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维持胜天公司向平道荣公司返还保证金730万元的判决结果。 另查明，2018年9月8日，平道荣公司针对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进行核算，并将报表交付胜天公司项目负责人。该报表备注中载明：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29日机场供料产值2906.2方×24.88=72,306.26元；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0日月亮山清表产值3399车×20方×4元/方=271,920元。故2018年6月有547,284.53元属于月亮山清表产值成本，截止2018年6月30日，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共计1,084,506.37元＋547,284元=1,631,790.9元。其中，两项柴油成本为251,003.5元，平道荣公司认可胜天公司支付241,554.6元，平道荣公司在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实际为1,390,236.3元。 审理中，胜天公司就本案全部诉争土方工程量的成本、税收及收益申请核算评估，本院报请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摇号确定并委托新疆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但该鉴定机构以不能进行财务审计业务为由退案。后经摇号，本院再次于2020年9月29日委托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评估。2020年11月20日，该事务所以原、被告无法提供完整的可供鉴定的资料，且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鉴定资料不认可，无法进行鉴定工作，予以退案。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合同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住房城乡建设部［2015］**《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五条第（三十三）项规定：“对于原《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中被取消的土石方、混凝土预制构件、电梯安装、金属门窗、预应力、无损检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等7个承包资质，在相应专业工程承发包过程中，不再作资质要求。施工总承包企业进行专业工程分包时，应将上述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一定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且取得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的企业。本案胜天公司与平道荣公司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 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胜天公司与平道荣公司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约定，就案涉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工程系由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实施，其中1000万M3由平道荣公司独立完成，并对其完成的土方量所取得的损益双方各得50%。同时，双方共同出资购买50辆，车辆首付款由胜天公司出资，平道荣公司向胜天公司交纳500万元保证金。从协议的内容上可以确定，双方的《合作施工协议》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该协议签订后，因胜天公司原因其未按合同约定按揭购买拉运土方的车辆，案涉《合作施工协议》项下的部分土方项目由平道荣公司对外组织施工。同时，胜天公司在工程价款的核算中已扣减管理费。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胜天公司申请委托审计，但鉴定部门以双方无法提供完整的可供鉴定的资料予以退案，胜天公司的实际投入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同时，因胜天公司未全面履行合作义务，现按照双方约定的盈亏分配比例分担盈亏，有失权利义务对等和等价有偿的原则，因此平道荣公司在本案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应由其依法享有，如胜天公司存在支出成本，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三、平道荣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认定。（一）本案工程项目中主要包括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部分外借土方储运工程和月亮山清表工程内容。第一，部分外借土方储运工程。双方当事人曾先后于2018年9月7日和2018年11月20日分别出具三份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本院应当按照时间顺序，以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两份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平道荣公司以2018年9月7日工程结算审核单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结算单可以确认，本期胜天公司应付平道荣公司款项为448,983.65元；根据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结算单可以确认本期剩余款项为4,176,214.04元，但胜天公司认为该剩余款项中包含东方振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部分。本院审理后查明，平道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以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与东方振运公司签订了《土方内部承包协议》，并审核确认该公司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和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4日共提供天然砂砾料146714.3M3，合计金额3,081,000.3元，并出具第二项目部审核单，该审核单的供料单位为东方振运公司。2018年11月20日胜天公司与平道荣公司的两份结算审核单中，其中一份将新疆鼎盛和悦运输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划归平道荣公司，而另一份结算审核单并未将东方振运公司项目管理划归平道荣公司，该结算审核单中确认的供料单位为平道荣公司，且在双方结算审核后，东方振运公司的款项均由胜天公司支付。综上，可以确认东方振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并不包括在2018年11月20日两份结算审核单中，胜天公司应付平道荣公司工程量款为4,625,197.69元（4,176,214.04元＋448,983.65元）。扣除胜天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现尚欠平道荣公司工程量款为4,125,197.69元。 四、平道荣公司主张月亮山清表投入成本的认定。经核算，平道荣公司在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共计1,631,790.9元。其中，两项柴油成本为251,003.5元，扣减胜天公司支付的241,554.6元，平道荣公司在月亮山清表及前期投入产值实际为1,390,236.3元。该前期投入本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盈亏比例分摊投入成本，但由于胜天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月亮山内部的采料工程未能施工，导致平道荣公司投入成本的损失，胜天公司应负主要责任，本院按照胜天公司与平道荣公司7:3的比例承担此项成本损失。因此，胜天公司应赔偿平道荣公司月亮山清表投入成本损失973,165.41元。 五、关于平道荣公司主张的利息及预期收益等损失的确认。在本案中，平道荣公司主张了两项利息损失，即要求胜天公司支付750万元保证金逾期付款的利息和案涉工程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第一，平道荣公司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胜天公司返还保证金750万元，本院（2019）新01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平道荣公司未一并主张该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视为其放弃该诉讼主张，现平道荣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起，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平道荣公司要求胜天公司承担预期利益的诉讼请求，因平道荣公司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案涉工程款项业经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结算，胜天公司应及时履行给付义务，现拖欠至今应当偿付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现平道荣公司自其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期间，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照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月利率4.8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平均利率，即1年-5年期4.75%计算。据此，以上平道荣公司应按照欠付工程量价款4,125,197.69元支付平道荣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合并暂计至2020年11月19日，为431,100.34元[4,125,197.69元×4.875‰×7个月零19天（2019年1月2日-2019年8月19日）]+[4,125,197.69元×4.75%×1年零5个月（2019年8月20日-2020年11月19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4,125,197.69元； 二、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月亮山清表投入成本损失973,165.41元； 三、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31,100.34元[4,125,197.69元×4.875‰×7个月零19天（2019年1月2日-2019年8月19日）]+[4,125,197.69元×4.75%×1年零5个月（2019年8月20日-2020年11月19日）]； 四、驳回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原告新疆平道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款项，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争议标的13,827,589.74元，给付标的5,529,463.44元，占争议标的的39.99％。案件受理费104,765.54元、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765.5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多诉部分的60.01％，即65,870.3元，被告负担39.99％，即43,89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荀文涛 人民陪审员  陈 兵 人民陪审员  强晓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