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刑初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日旺，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大坝镇。因本案于2020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文泉，广东佳益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Z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日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颜国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日旺及其辩护人陈文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黄日旺在和平县大坝镇汤湖黄某1经营的丽湖浴室与黄某1发生口角。30日中午，黄日旺纠集黄某2、袁某1、黄某3、黄某4、周某1（均已判刑）等十多人，携带铁水管、刀具等租乘一辆农用微型小汽车前往黄某1经营的浴室找黄某1报复。黄日旺及袁某1、周某1持铁水管，黄某2、黄某3、黄某4持刀冲进室内围住黄某1用铁水管及刀乱打乱刺。黄日旺等人将黄某1打伤后随即逃离现场，黄某1被其家人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河源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和复核：死者黄某1生前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铁棒）作用头部至颅骨骨折，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日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日旺辩解称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被告人黄日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黄日旺有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混合过错造成，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黄日旺在广东省和平县大坝镇汤湖管理区丽湖温泉浴室（被害人黄某1经营）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纠纷。30日中午，被告人黄日旺纠集黄某2、袁某1、黄某3、黄某4、周某1（均已判刑）等十几人，携带水管、刀具等工具乘坐一辆农用微型小汽车前往丽湖温泉浴室教训黄某1。到达后，被告人黄日旺及袁某1、周某1持水管，黄某2、黄某3、黄某4持刀一起冲进室内围住黄某1乱打、乱刺，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河源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和复核：死者黄某1生前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铁棒）作用头部至颅骨骨折，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日旺出逃。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黄日旺主动向和平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的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家属十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立案报告书、破案报告、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该案案发、立案以及破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黄日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日旺此前无刑事处罚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和平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6月20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地西天豪客家王酒楼附近将被告人黄日旺抓获归案。5.协议书，证实黄日旺的家属与黄某1的家属于2011年12月12日达成协议，由黄日旺的家属一次性赔偿10万元给黄某1的家属，黄某1的家属同意不再追究黄日旺任何法律责任，此后双方和睦相处不再就此事发生事端。6.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河中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某2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同案犯周某1、黄某4、黄某3、袁某1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判处7-14年。7.关于黄日旺涉嫌故意伤害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和平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30日和11月5日对黄日旺进行传讯，要求黄日旺到案，并于9月21日和11月6日调取了黄日旺曾经使用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进行排查，一直未发现黄日旺的踪迹。（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某（黄某1的大嫂）的证言：1997年1月30日中午，我听到吵架的声音就跑出去，看到黄某1被四五个手持铁棍的年轻人围着打，持续约3分钟。黄某1浑身是血，站起来时拿着火药枪在那摆弄，不一会就倒地不省人事。地上还有一把长约二十五公分沾满血迹的杀猪刀。2.证人陈某某（车辆司机）的证言：1997年1月30日中午，我从县城驾车往大坝镇汤湖方向走，经大坝街时，有人招手停车，上来十多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人拿着一捆用纸包着的水管，他们说到汤湖。准备下车时，他们将水管分开，直到汤湖街十字路口时未付款就下车跑走了。调头往和平县城方向开，途经丽湖温泉门口时（距他们下车不到5分钟），他们手里拿着水管跑过来拦车，我载他们到黄泥丘时要求我停车。3.证人周某2（被害人黄某1的妻子）的证言：1997年1月30日，外孙给我打电话后我急忙赶过去。途中在汤湖卫生站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有很多人围着。到店里看到柜台前有一堆血，木凳上放着一把沾满血的尖刀（约长30-40公分），餐厅门口有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接着我打电话报案，拦车送黄某1去和平县城医院。4.证人黄某5（被害人的弟弟）的证言：1月30日14时许，黄某6说我哥黄某1在丽湖被人打，我听后立即过去。在丽湖店门口，看到十几个人手拿铁水管，几个人看到我拿着水管追赶并想打我，被他们追上来用水管乱打致倒地。5.证人黄某7（同案人）的证言：1997年1月30日,黄日旺叫我们一起去汤湖。当时黄日旺坐在一部微型车的车头，我和黄某8、黄某9、黄某4、黄某10、袁某1等人上了车。到汤湖下车后，黄日旺说：“四个人抓一个，到丽湖浴室找黄某1。”还有人叫我们每个人拿一条水管，我拿着水管在背后跟着。黄日旺、黄某3冲在前面，黄某1店里只有他一个人，黄日旺将黄某1店里的电话线拔了，防止其报警，黄某3手持水管。我和周某1等人把往学校方向的门口守住，防止外面的人来。我当时没看见打架的场面，只听到玻璃碎声等吵杂音，四五个人冲进店里，还听到“哎呦”叫声。后来黄日旺让我们赶紧上车走人。是黄日旺叫我们去打架的，水管是黄日旺、黄某2拿到的。6.证人黄某11（同案人）的证言：1997年1月30日13时许，黄日旺叫我一起上汤湖坝，当时我不知道什么事。当时在街头等车的16人左右一起上了一部柴油车去汤湖坝，车尾有十六七根约1.2米的水管。下车后，大家各自拿水管。黄日旺、黄某2冲在最前面，我去到时，黄日旺、黄某2、袁某锋、黄某3、曾某1等七八人已经在丽湖浴室交费处打起来了。我在门口守着，只听到里面的玻璃碎声。打了两三分钟，黄某1的胞弟拿着斧头过来了，黄某10、黄某9、曾某2见状去追。后来黄日旺说我没打人，还让我去买药，因为黄某3被打伤了。这个事情是黄日旺跟黄某1有矛盾引起的，也是黄日旺发动的。（在门口守住的有我、黄某7、黄某12、黄某8、周某1、邱某某等人）7.证人黄某8（同案人）的证言：1997年1月30日下午，黄日旺叫我跟黄某9一起上汤湖坝，没说什么事。后来我们十多个人上了一部农用车。到丽湖浴室下车，黄日旺让我们拿水管。我当时看到黄日旺右手拿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20-30公分的尖刀。黄日旺、黄某3、黄某4、黄某2、袁某2等人冲进去交台费间，我们另外几个人在门口守着。他们在房间打黄某1时，黄某1的胞弟拿着斧头来了，黄某10、黄某9等人追上去。这个事情是黄日旺引起的，是他组织叫人的，当时黄日旺带了刀。（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97）河公刑技医检字第1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尖刀（刀刃长21.5cm）血迹与死者黄某1血型相符，同属A型。2.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97）河公刑技医复字第13号《法医学复核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黄某1生前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铁棒）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四）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和平县大坝镇汤湖管理区丽湖温泉浴室。证实案发现场有大量血迹，现场提取到一把35公分的尖刀、一支95公分的火药枪、一根65公分的水管。在枪支、尖刀及地板上提取血迹。（五）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黄某3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上午，我被叫上一部改装农用车，车上有黄日旺、黄某泻、黄某4、黄某2等人。在汤湖街下车时，黄日旺拿了水管，我拿了约两尺长的水果刀，黄某4拿菜刀，黄某2拿一尺多长的尖刀，其他人好像都是拿水管（大约十三、四个人）。到达丽湖浴室，黄日旺先冲进去。我见老板打电话，我立即将电话拿开，不准他打，并打了老板面部一拳。黄日旺、黄某2、黄某4三个人围着老板打（黄日旺拿水管，黄某4用拳头，黄某2用刀），我不知被谁打流血了。大约10分钟，老板被打伤了，之后我们将作案工具放回车里逃跑了。是黄日旺叫我去的，我看见黄日旺拿水管打了老板的头部。2.同案人袁某1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中午，黄日旺找我说上汤湖坝，上车后我看到有一捆水管和一些刀，当时车上的人有黄日旺、黄某2、黄某4，周某1、黄某3、黄某8、黄某10等人。到丽湖浴室门口下车时，黄日旺说：“车头的水管一人拿一条”。进去后我、黄日旺、黄某2、黄某3、黄某4、周某1围打黄某1，我、黄某3、周某1用水管打，黄某4用菜刀砍，不知道黄日旺和黄某2用什么工具，但我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带着刀具。我打了黄某1右手臂一棍，黄某1还用铁棍打到了黄某3的额头。过了几分钟，我看见黄某1口中出血，有人喊走，大家就走了。这件事是黄日旺组织的，黄日旺起主要作用。3.同案人黄某4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29日晚，我听黄日旺说在汤湖坝丽湖浴室和老板发生了矛盾，要上去打黄某1一顿。次日中午，袁某1叫我上汤湖坝，大概知道是跟黄日旺所说的事有关，就跟着去看看。大家下车时，黄日旺说：“大家每人拿一条水管”，之后黄日旺拿水管带头冲进了丽湖浴室的柜台，先是将电话摔掉，然后就跳进柜台去打黄某1。我看到黄日旺拿水管去砸，周某1、袁某1、黄某10拿水管，黄某3拿刀，每个进去的人都参与打架。没多久我看见老板黄某1头上有许多血，我们逃跑了。我带了一把菜刀进丽湖浴室，用菜刀砍了黄某1的手臂一刀。4.同案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中午，黄日旺找我去汤湖坝丽湖浴室和老板讲道理。之后拦了一部微型车，下车时每人拿一根水管。我看到黄日旺、黄某2等人用水管围着老板打，我用钢管打了黄某1肩胛部一棍。作案工具是黄日旺事先准备的。5.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中午，黄日旺叫我上汤湖坝。之后我在上一辆小汽车上看到很多水管。到丽湖浴室时，黄日旺手持水管，背部藏着一把匕首，说他先进去找老板。他一进去就和老板黄某1打架了，之后我们就冲进去打黄某1，我用棍打了黄某1两下，并用杀猪刀捅了黄某1三下（手、左肩膀、肋部下面各一刀）。刀是黄日旺给我的，留在了现场。6.同案人黄某13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中午，黄日旺找我说上汤湖坝打架。不一会儿有部车来，我们大家上车了，车上有水管和三把刀。到达后，黄日旺带头拿水管并说：“大家每人拿一条水管”。之后冲进丽湖浴室，黄某1本想打电话，黄日旺将其电话丢了。然后黄某3、黄某4、黄某2、袁某1等人围殴黄某1。从丽湖浴室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黄日旺手里拿着一把刀。7.同案人曾某2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中午，黄日旺过来说：“走，上汤湖坝打架。”随后黄日旺叫来一辆微型农用车，周某1去街上背了一捆空心水管过来了，黄某2身后带有一把尖刀。到汤湖坝后黄日旺对我们说：“每人拿一条空心水管，一些人看住电话，不要让他报警，一些人守在门口别让外边的人进来。”说完黄日旺冲进去了，和老板讲了一句话后大打出手。我看见黄日旺、黄某2、袁某1、黄某3等人用水管乱棍殴打黄某1。有个人拿着斧头冲进来，我和黄某10、黄某9拿水管去追，我打了他的腿部三四下。这件事是黄日旺发动的。8.同案人黄某10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月30日14时许，黄日旺找我说：“上汤湖”，我知道是昨晚说的事。之后大概有十六七人上了车。到丽湖浴室附近下车后，黄日旺叫大家拿水管。当我走进丽湖浴室门口时，老板黄某1已经被黄日旺、黄某3、黄某2、周某1等人围着打了。我看见黄某1在抢水管时，我拿着水管朝黄某1打过去，但是打在了周某1的棍上。我看见有人拿着斧头冲进来，我就拿水管和黄某9以及一个姓曾的追出去并且乱棍打了那个人。后来我逃跑了。打黄某1的事是黄日旺发起的。（六）被告人黄日旺的供述及辩解：1997年1月29日晚，我和吴某某骑摩托到大坝镇汤湖黄某1的温泉店泡温泉,因调戏浴室小姐及房费问题与老板黄某1发生纠纷摩擦。后在大坝街希望小学门口看到黄某3、黄某4、周某1、袁某1等十几个人，我当时说黄某1那么嚣张，想去教训他，大家都回应称这么嚣张就一起去教训下他。次日10时许，我路过一个黄酒摊，遇到黄某3、黄某4、周某1、袁某1还有曾某暖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喝黄酒，我喝酒后又说起黄某1店里发生的事，越说越气愤，我喊大家一起去教训黄某1。大约12点多，我们准备出发拦车过去时遇到了黄某13、黄某11、刘某某、黄某2，喊他们一起去，后来我们十几人坐微型改装载客的农用车往黄某1店的方向去。经过希望小学时，我们去希望小学墙边杂草处拿了打架工具（平时我们打架用的工具：铁棍、水管），路上又遇到几个朋友（不知道名字）就喊上车一起去打架。快到黄某1店里时，我和黄某2、袁某1、黄某4、周某1、黄某3分别拿着水管、铁棍领头去黄某1店门口，进去看到黄某1和几个人在喝茶，我进去拽住黄某1想将他拖出门口，他反抗用拳头打我头部，我用拳头和他对打，黄某1的朋友跑过来打我背部，在店门口的人就拿着工具进厅里打黄某1和他的朋友，发生肢体冲突三四分钟时，不知道谁说黄某1有枪，我们就往和平县方向跑。坐一辆农用车到大坝黄泥丘位置，我叫大家扔掉工具分开走，我一个人去了江西省。我是组织者，我本想十几个人拿铁棍和水管教训下黄某1的，但导致他死亡了。被告人黄日旺的辩护人提供交通票据、和平县高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黄日旺的《机动车驾驶证》、同学会纪念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自2011年至被抓获未出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各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黄日旺主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黄某7、黄某11的证言，同案人黄某3、袁某1、黄某4、周某1、黄某2、黄某13、曾某2、黄某10及被告人黄日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日旺因与黄某1发生口角纠纷心生不愤，纠集同案人持水管、刀具等殴打被害人黄某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其称不是组织者的地位、作用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日旺的量刑情节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日旺于2011年12月12日主动向和平县公安局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纠集人员、参与打架的过程等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对其辩护人提出其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黄日旺的亲属与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一方一次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10万元，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具有积极赔偿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的过错问题。根据被告人黄日旺的供述，其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矛盾的起因在于被告人黄日旺先行调戏丽湖浴室的小姐以及未足额支付房费，被告人因此心有不甘伺机报复，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日旺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矛盾，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日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日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日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日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35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建武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曾海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