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蕙君，女，汉族，1959年5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鸣菁，男，回族，1957年9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上海市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天贸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法定代表人：周继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汪传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蔡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杰，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余蕙君、张鸣菁因与被上诉人扬中市天贸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天贸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小贷公司)、上海宏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宏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蕙君、张鸣菁的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6172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就相关主体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上海宏获公司是“套路贷”诈骗犯罪重要一环，因涉嫌犯罪，故本案应移送司法机关；两上诉人与重庆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在胁迫下签订的，不是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扬中天贸公司辩称：两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海宏获公司与两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对象林某某存在串通的行为，且重庆小贷公司与上海宏获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重庆小贷公司与两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已进行公证，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两上诉人虽然主张合同签订中存在胁迫的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及时报警，两上诉人为涉诉后才开始主张“套路贷”的问题。故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重庆小贷公司、上海宏获公司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扬中天贸公司意见相同。被上诉人扬中天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蕙君、张鸣菁返还扬中天贸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300,000元；2.余蕙君、张鸣菁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期内利息39,417元；3.余蕙君、张鸣菁支付逾期还款罚息(以4,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余蕙君、张鸣菁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66,000元；5.余蕙君、张鸣菁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6.扬中天贸公司在上述1-5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余蕙君、张鸣菁名下的抵押房产(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茂兴路******)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余蕙君、张鸣菁承担。审理中，鉴于重庆小贷公司确认未收到的期内利息为21,022.22元，故扬中天贸公司降低第二项诉请金额为,余蕙君、张鸣菁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期内利息21,022.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重庆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与余蕙君、张鸣菁(共同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W-JK-17-03923)。约定：“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借款金额为4,3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实际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发放日期以划款凭证记载为准。……第三条贷款利率(一)执行固定年利率11.00%。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第五条还款与利息支付方式一、结息时间与方式采用以下第(一)种：(一)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5日，若贷款到期日不在付息日的，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二、还本付息采用下列第(一)种方式：(一)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15日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并结清当期利息；……甲乙双方按照上述还款付息方式另行签订还款计划表，乙方应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表还款，若发生还款计划表计算有误的情况，甲方有权修正，乙方应按修正后的数额和时间还款。三、乙方支付利息或者归还本金时，应存入甲方指定以下账户。四、甲方可以通过委托银行、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其他机构代扣代收本息的方式收款，但双方需另行与受托银行、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其他机构签订相关协议，在此情况下，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者贷款到期日前将用于支付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的资金足额存入协议约定账户。五、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自甲方将借款划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若为甲方分期支付，则(从第一笔借款支付之日起算)按笔以如下公式进行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占用本金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六、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已经偿还的全部金额优先抵偿已经产生的利息及费用，余额用于偿还本金，不足以清偿全部本金的，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对有2笔(含)以上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七、本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第六条提前还款一、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提前还款。乙方因情况变化需全部或部分提前还款时，应提前一周书面通知甲方，告知提前还款金额与时间。……三、乙方提前归还借款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实际使用借款天数结付利息外，还应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如乙方实际使用借款天数不超过90日的，提前还款违约金等于90日内剩余未使用借款天数应付的利息，乙方在贷款开始之日起90日以后提前还款且未发生逾期的，则免收提前还款金额的违约金。第七条罚息一、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既逾期又挪用的贷款，按照较高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二、罚息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24%/年，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第三条约定借款利率上再加收100%。第八条担保措施对本合同项下借款，乙方提供以下担保措施：……二、以余蕙君、张鸣菁名下位于茂兴路XXX号XXX幢XXX室的房产设置抵押担保；……第十条贷款展期乙方申请展期的，应按约定还款期限提前十日向甲方书面提出。甲方经审查同意展期的，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确认；甲方不同意展期的，乙方仍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或者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声明与承诺……二、乙方承诺：……(二)乙方在贷款发放后因使用该贷款资金与他人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本借款合同正常履行。……第十三条债权转让甲方有权利将本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方，甲方债权转让后，乙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其对甲方的还款付息义务。如债权转让需通知乙方的，甲乙双方约定甲方采用邮寄或者以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乙方(乙方指定电子邮箱)……第十五条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者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四、宣布本合同项下的乙方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未提用部分取消，并通过各种形式向乙方及担保人追索；五、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七、按乙方为本贷款所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或质物，清偿贷款本息，或依法追索保证人的连带责任；……第十七条通知与送达一、本合同书项下任何通知、函件、诉讼文书、仲裁文书、公证债务核实的法律文书应交付或发送至本合同首部载明的联系地址，其中邮政信函于投寄之日起5日即视为已送达。……第十八条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一、为确保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乙方同意就本合同向公证处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并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乙方自愿放弃诉讼并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时，不再适用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附件一还款计划表……”根据《还款计划表》的约定，借款人应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利息28,905.56元，应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于每月15日支付利息39,416.67元，应于2018年11月23日支付利息51,241.67元并归还本金4,300,000元，以上合计应付利息为474,313.93元。同日，重庆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余蕙君、张鸣菁(共同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W-DY-17-03923)。约定：“为确保余蕙君、张鸣菁(以下称债务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DW-JK-17-03923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债务人与甲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乙方抵押担保主债务的种类、债权额和主债务履行期限1.1乙方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支付的借款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款项而形成的债权(以下称‘主债权’)，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300,000元。1.2主债务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若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记载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与上述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放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所记载的期限为准。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乙方抵押的担保的范围包括：(1)主债权本金、费用、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债务人的应付费用；(2)主合同被撤销、宣布无效时，法院判决债务人对甲方所承担的全部债务。第三条抵押物3.1乙方同意以余蕙君、张鸣菁名下位于茂兴路XXX号XXX幢XXX室的房产设定抵押。……第五条抵押权的效力……5.4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抵押权随之转让，乙方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向债权受让人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十条抵押权的实现10.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乙方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担保债权的，甲方可以自主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10.1.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甲方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甲方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第十二条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12.1为确保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乙方同意就本合同向公证处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并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的，亦或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乙方自愿放弃诉权并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7)沪黄证经字第13487号及(2017)沪黄证经字第1348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分别对前述《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同日，案外人王某某向余蕙君转账200,000元，案外人李某向余蕙君转账3,550,000元并附言“余蕙君出借款/李某”，案外人郁某某向余蕙君转账500,000元并附言“借款”，余蕙君向案外人林某某转账4,246,134元。2017年12月1日，重庆小贷公司作为权利人(申请人)与余蕙君、张鸣菁共同作为义务人就余蕙君、张鸣菁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茂兴路XXX号XXX幢XXX室的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4,3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同日，重庆小贷公司向余蕙君转账4,300,000元。同日，余蕙君向李某转账3,550,000元，向郁某某转账500,000元，向林兆转账46,440元并附言“余蕙君押一个月利息”，向杨芳转账88,000元。2017年12月2日，余蕙君向王某某分四次各转账50,000元并附言“还款”，另向王某某转账2,000元并附言“利息”。2018年1月14日，余蕙君向林兆转账7,023.33元；2018年2月12日，余蕙君向林兆转账7,024元并附言“来自余蕙君的利息”；2018年3月15日，余蕙君向林兆转账7,024元并附言“来自余蕙君的利息”；2018年4月15日，余蕙君向林兆转账7,023.33元；2018年5月15日，余蕙君向林兆转账7,023.33元；2018年6月15日，余蕙君向林兆转账7,023.33元并附言“18年5月15日至6月14日利息”，以上合计向林兆转账42,141.32元。重庆小贷公司(作为甲方)与扬中天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1.1主债权：指甲方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及法院判决支持的迟延履行金等权益、收益。1.2担保权利：指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等附属权利。1.3贷款债权：指作为本协议标准的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益的统称。……1.6基准日：指甲方确定且为乙方认可的计算贷款债权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19年1月30日。……第二条贷款债权金额截至基准日，贷款债权账面本金余额为7,900,000元。第三条贷款债权转让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乙方转让贷款债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贷款债权。在遵守本协议条款和交割条件的前提下，交割后，甲方将自基准日起的贷款债权的权利、权益、利益及收益均整体转让给乙方。第四条瑕疵和风险提示4.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贷款债权，存在或可能存在下列瑕疵或风险，以至于乙方受让贷款债权的预期利益可能无法实现。该等瑕疵或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4.1.1由于可能存在的计算误差或其他原因，乙方实际接收的贷款债权金额与《贷款明细表》载明的金额可能不完全一致；基于有关司法政策文件，乙方受让贷款债权后向债务人或担保人所能主张并获得司法支持的利息可能与本协议附表中所列明的利息不完全一致；……第五条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的转让价款计7,900,00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甲方。……第七条声明与保证……7.1.3在贷款债权交割后，应乙方的合理要求，甲方应提供必要的协助，(i)将各项贷款债权所涉及的诉讼中的诉讼主体或申请执行主体由‘原债权人’或甲方(如有)变更到乙方名下；(ii)将与贷款债权有关的《无权担保合同》和/或‘物权担保财产’项下的受益人由‘原债权人’或甲方变更至乙方名下；以及(iii)将与贷款债权相关的全部执行回款或其他回款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如因客观原因，贷款债权执行主体或合同相关主体无法变更至乙方名下，则甲方同意协助乙方继续以甲方名义处置和回收贷款债权，全部收入汇至本协议中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若有甲方代为收取，则甲方应在收取后单个工作日内全部汇至本协议中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附件清单附件一：贷款债权明细表，借款人：余蕙君，借款本金：430万元，房产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茂兴路XXX号XXX室。”2019年3月21日，扬中天贸公司向重庆小贷公司分别转账5,000,000元和925,000元债权转让款。2019年4月1日，重庆小贷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余蕙君，余蕙君、张鸣菁与重庆小贷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房屋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已到期，截至2019年3月20日，余蕙君、张鸣菁欠付借款本金、利息与罚息共计4,637,897.02元。重庆小贷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借款合同》与《房屋抵押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益转让给扬中天贸公司，扬中天贸公司已成为余蕙君、张鸣菁的债权人。2019年4月27日，重庆小贷公司向余蕙君通过EMS按照《个人借款合同》上载明的余蕙君的联系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4月29日被签收。2019年5月31日的《青年报》刊登了重庆小贷公司向原告转让前述《个人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项下全部权利的债权转让公告。2019年4月30日，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向重庆小贷公司出具(2019)沪黄证决字第74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因重庆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人是否履行债务的证据不足，故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决定不予出具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个人借款合同》[公证书编号：(2017)沪黄证经字第13487号]及《抵押合同》[公证书编号：(2017)沪黄证经字第13488号]的执行证书。后因余蕙君、张鸣菁未归还借款，故涉讼。原审经查明，重庆市金融办公室于2014年5月20日向重庆小贷公司作出渝金[2014]99号《重庆市金融办公室关于同意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批复如下：“……四、经营范围为：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各项贷款、票据贴现、资产转让业务。……”原审另查明，扬中天贸公司(作为甲方)于2019年5月21日与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范围包括一审、二审、执行，约定律师费按86,000元收取，甲方应于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前一次性支付，在乙方开展工作后甲方终止委托的，视为乙方已经完成委托事项，甲方应根据协议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扬中天贸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6,000元，同日，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向扬中天贸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3月24日，扬中天贸公司撤销对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成律师的授权委托。2020年4月，上海豪可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在该案件中为甲方提供如下法律服务：1、为扬中市天贸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余蕙君、张鸣菁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2、协助扬中市天贸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法院进行联络；以及3、其他与该案件有关的法律服务。……第六条……(1)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120,000元作为律师费，并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000元前期律师费。无论执行结果如何，甲方已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都不再退还。尾款部分110,000元等执行回款后再予支付。……”2020年5月7日，上海海湖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10,000元，转账附言为：“代扬中天贸付余蕙君律师费”。2020年5月27日，上海豪可贸易有限公司、扬中天贸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条乙方在该案件中为甲方提供如下法律服务：1、为扬中市天贸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余蕙君、张鸣菁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2、协助扬中市天贸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法院进行联络；以及3、其他与该案件有关的法律服务。……第六条……(1)因案件难度及办案的需要，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律师费共计人民币6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原审又查明，2019年6月3日，扬中天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在与余蕙君、张鸣菁纠纷一案(以下简称该案件)中，需要对案件争议财产进行诉讼财产保全；……第八条合同签订后，甲方应于乙方出具担保函之前缴纳足额的担保服务费。第九条该案件甲方按照保全财产标的向乙方支付担保服务费(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整。……”同日，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担保书》，就扬中天贸公司申请对余蕙君、张鸣菁名下财产申请保全提供担保。2019年6月17日，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000元的担保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审再查明，2019年12月20日，余蕙君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报案称其遭受“套路贷”，具体经过为：2014年12月27日起，李旭东介绍其向裘丽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实际到手1,400,000元，后满一年，2015年12月1日，李旭东帮被告余蕙君向林某某借款2,304,000元(借款6个月)，支付各种费用，实际到手804,000元，到期后不让其续借，后林某某称其已欠到4,300,000元，遂发现被“套路贷”，故前往报案。2020年1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余蕙君被诈骗案进行立案。审理中，公安机关告知本院，重庆小贷公司向余蕙君出借款项，与余蕙君被诈骗案无关，第三人重庆小贷公司并非刑事案件的侦查对象，暂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林某某与第三人重庆小贷公司有关。原审审理中，重庆小贷公司和余蕙君、张鸣菁均确认余蕙君、张鸣菁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重庆小贷公司与上海宏获公司均确认，双方互相独立，并非共同出借人，仅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余蕙君被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为林某某，且余蕙君并无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林某某与重庆小贷之间的关系，结合公安机关告知内容，余蕙君被诈骗案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余蕙君、张鸣菁在收到重庆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后理应按约还本付息。扬中天贸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受让重庆小贷公司基于《个人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余蕙君、张鸣菁在接到重庆小贷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当向扬中天贸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关于余蕙君、张鸣菁的还款金额，余蕙君、张鸣菁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余蕙君、张鸣菁认为除了第三人重庆小贷公司认可的余蕙君、张鸣菁支付的453,317.98元外，余蕙君于2017年12月1日向上海宏获公司指定的林兆账户支付的46,440元，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向林兆支付的42,141.32元，均应视为余蕙君、张鸣菁向重庆小贷公司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余蕙君、张鸣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重庆小贷公司与上海宏获公司系共同出借方；其次，余蕙君向林兆支付的钱款均系余蕙君、张鸣菁与上海宏获公司之间《借款管理服务协议》项下产生的款项，与余蕙君、张鸣菁及重庆小贷公司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无关，故本院认定余蕙君、张鸣菁在《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向重庆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为重庆小贷公司确认已收到的期内利息453,291.70元，尚余期内利息21,022.22元未支付。鉴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日，扬中天贸公司主张余蕙君、张鸣菁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罚息，系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扬中天贸公司两次聘请律师，委托事项并无明显差异，第一次支付的律师费为86,000元，说明扬中天贸公司为本次诉讼本可仅产生86,000元的律师费损失，《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五条对律师费损失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对合理损失的负担，扬中天贸公司后续更换律师支出的律师费系对律师费损失的扩大，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故支持的律师费损失金额为86,000元。扬中天贸公司主张余蕙君、张鸣菁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抵押权具有从属性，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虽然扬中天贸公司从第三人重庆小贷公司受让债权后抵押权登记未进行变更，但是扬中天贸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重庆小贷公司对余蕙君、张鸣菁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茂兴路XXX号XXX幢XXX室房产的抵押权，故扬中天贸公司主张在诉讼请求范围内就余蕙君、张鸣菁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茂兴路XXX号XXX幢XXX室的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余蕙君、张鸣菁所有，不足部分由余蕙君、张鸣菁继续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余蕙君、张鸣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扬中天贸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300,000元；二、余蕙君、张鸣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1,022.22元；三、余蕙君、张鸣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罚息(以4,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余蕙君、张鸣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律师费86,000元；五、余蕙君、张鸣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扬中天贸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六、余蕙君、张鸣菁届时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的，则扬中天贸公司可以与余蕙君、张鸣菁协商，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茂兴路XXX号XXX幢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处抵押物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五项债权金额担保范围内就超出顺位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余蕙君、张鸣菁所有，不足部分由余蕙君、张鸣菁继续清偿；七、驳回扬中天贸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99.60元,由扬中天贸公司负担3,900元，余蕙君、张鸣菁负担42,59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余蕙君、张鸣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系争借款是否合法有效及被上诉人扬中天贸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系争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本案系两上诉人与重庆小贷公司的借款法律关系及重庆小贷公司与扬中天贸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而产生的纠纷，与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对象并不构成同一事实，与原审第三人上海宏获公司亦不构成同一法律关系，且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林某某的立案侦查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无需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重庆小贷公司与两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上诉人虽主张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情形，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未就其所称“胁迫”行为向相应机关报警，因此上述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重庆小贷公司将系争债权转让给扬中天贸公司，上述转让行为已通知两上诉人，已经尽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扬中天贸公司取得债权合法有效，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扬中天贸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息，两上诉人虽称其于2018年11年18日已归还重庆小贷公司利息39,442.95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审理中，重庆小贷公司和两上诉人均已确认两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现两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审理中其已确认事实的证据，故两上诉人所称的该节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99.60元，由上诉人余蕙君、上诉人张鸣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欣奕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