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泰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王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绮琳，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朝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航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辉，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泰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森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泰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鑫辉海公司支付泰森公司服务费146000元，律师费16000元，出具保函的手续费1200元，共计163200元，并自2019年9月19日起以14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2.刘朝辉对鑫辉海公司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辉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环保政策、环保类建设项目不熟，对案涉《项目验收合同书》的技术服务内容、方式等也缺乏了解，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一、关于顺德区所在地当前环保政策及建设项目环保专项技术服务内容的简述。为保护当地环境，顺德区当前对于在非专业性工业园区内，从事具有重大污染源排放的专业性新建建设项目（比如仅从事酸洗、电镀、喷涂等等项目）不予立项审批。但同时为搞活地方经济，避免一刀切，对于包含有一定污染源排放的生产工艺，而该工艺仅为本企业生产配套服务的建设项目则可以立项审批。比如，要设立一企业专门从事不锈钢喷涂生产加工，如果不是在具备统一回收、治理污染物排放的专业园区内，其他地方是不批准建设的。但如果某一不锈钢建设项目，生产的是一种具体的不锈钢产品，而在生产该种产品的过程中，需要使用到存在污染物排放的生产工艺（如喷涂），则这种建设项目在满足相应条件的情况下就可以综合立项审批。但为了防止当事人借生产不锈钢产品之名，行单纯从事污染源排放生产（即喷涂代加工）之实，逃避环保部门的监管，对于此类综合建设项目，政策规定必须进行整个建设项目完成后的综合验收，综合验收合格后才能投入生产。环保部门不但要对排放污染源的生产工艺设施及环境治理设施的分建设项目进行单独审核验收，核发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同时还要将已申报用于生产终端产品而无污染物排放的生产设备纳入项目整体而进行综合验收，以确保排放污染物的分建设项目是为报建方自身服务的配套工艺，而非独立的代加工型生产经营项目。基于以上事实，作为一家环保专业的技术服务型企业，所提供服务内容的核心所在是：1.利用自身技术优势提供服务，确保接受服务企业能依法依规通过环评审批，让建设项目成功获批；2.确保服务企业建设项目中存在主要污染物排放的分建设项目能通过验收，获得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如果这两个方面达到目的，从专业上而言，环保方面的核心服务工作即告完成。至于主要排放污染物的分建设项目和企业生产产品项目整体的综合验收问题，基本上不存在专业技术上的服务需求，纯属普通服务。因为，环保部门对整体项目进行综合验收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监管企业污染物的排放是否合格，环保治理措施是否到位，更是为了确保具有污染物排放的生产工艺设施及环境保护设施（即分建设项目）是用于企业自身生产、加工本企业产品，能效比最大化地服务经济社会发展。防止企业在申报项目未完全建成的情况下，即利用相关排放污染物的工艺设施独立生产经营。如果排放污染物的分建设项目已通过了验收，获得了排放许可证，那么只要企业按申报建设项目完成了建设，自然就可以通过综合验收，不再存在环保技术上的问题。二、对涉案建设项目特征及泰森公司在该建设项目中所提供服务内容的分析。案涉项目为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万件，不锈钢装饰条20万条的建设项目。该项目的工艺流程为：拉丝—清洗—烘干—喷涂、滚涂—固化—风冷—覆膜—机加工（剪板、折弯）—焊接—人工补漆。该项目中主要污染源产生在清洗、喷涂、滚涂、补漆生产工艺环节，该生产工艺会产生大量的废气、废水、沉渣等污染物，对应的主要设备有拉丝机、清洗机、喷/滚涂生产线及其他辅助设备，必须配备相应的环境治理设施。其他工艺都是物理加工，排放的是常见的固废及噪声，环保要求不高，也很容易处理，无需配套的环境治理设施，其对应的主要设备是剪板机，折弯机、电焊机及其他辅助设备。暂将以上存在排放污染物的拉丝机、清洗机、喷/滚涂生产线及相关辅助设备和配套的环境治理设施的分建设项目命名为建设项目A；将物理加工的剪板机，折弯机、电焊机及辅助设备的分建设项目暂命名为建设项目B。根据政策规定，建设项目A只能为涉案建设项目服务，建设项目A建成验收合格后，即可取得排污许可证。并且该项目建成后，客观上也可以独立使用（即利用建成的项目A为他人喷涂、滚涂加工），但环保政策法规上不允许。而只有当两个分项目A和B都建成，整个建设项目才算整体完成，项目经过综合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根据涉案建设项目的特征，泰森公司作为一家环保技术服务型企业，为鑫辉海公司可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其一是为鑫辉海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以通过建设项目环评许可，即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第一阶段的合同内容；其二是为鑫辉海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落实环评报告中各项具体要求，促使分建设项目A通过验收，取得排污许可证；其三是在项目A验收合格，取得排污许可证，在项目B的建设也完成后，为鑫辉海公司整个建设项目进行综合验收，整个项目验收完成即可投入生产。涉案服务内容为上述第二项和第三项，但事实上，根据环保技术服务和本项目的特征，真正具有技术含量，需要环保技术支持以保障建设项目满足环评中政策、法规要求的是第二项，因为在第二项完成后，只要鑫辉海公司购置相关生产产品的制品设备（如：剪板机、折弯机等），安装好并能正常生产，第三项验收自然能够通过，不再存在环保技术方面的障碍。这其实也是涉案合同中双方将主要服务费及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均约定在取得排污许可证这一节点的原因。因为取得了排污许可证后，难点技术服务工作即告完成，剩下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劳务和文字处理工作。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不当之处及相关理由。1.涉案建设项目除鑫辉海公司未购置的机加工设备以外，其他建设项目均已完成，鑫辉海公司也已违法使用已建设完成的项目设备，一审认定涉案项目没有开展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设项目至今没有开展毫无事实依据。事实上，涉案建设项目除数控液压剪板机、液压板料折弯机、手工打磨机、焊机等机加工设备因鑫辉海公司未购置没有建设完成外，其他诸如吊机、空压机、烤箱、自动喷涂生产线、自动滚喷生产线、补色房全套设备、拉丝机、沉淀池等与排放污染物和配套的环境治理设施有关的建设项目已全部建设完成。泰森公司从未确认过涉案建设项目至今未开展建设的事实，否则也与泰森公司起诉的事实和诉求的主张相冲突。泰森公司只是本着客观事实，向法庭如实陈述，涉案建设项目没有完全建设完成而已。因为，鑫辉海公司至今没有购置上述机加工设备，导致建设项目无法整体完工，泰森公司无法为鑫辉海公司就涉案建设项目进行总体竣工验收，无法完全履行完合同义务。但就涉案建设项目中需要泰森公司提供专业技术服务支持的含有污染物排放的分建设项目已全部完工，并取得了排污许可证，鑫辉海公司也已违规投入使用，且被环保部门查处过。因此，一审判决曲解了泰森公司的陈述本意，认定事实错误。2.泰森公司已完成“综合项目验收整体环保咨询服务”的合同义务，鑫辉海公司支付100000元咨询服务费的合同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认定泰森公司未履行“综合项目验收整体环保咨询服务”的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技术服务的核心就是为鑫辉海公司建设项目中的清洗、喷涂/滚涂生产线、人工补漆及配套的环境治理设施的建设提供综合性技术咨询服务，确保涉案建设项目中存在污染物排放的分建设项目依法依规完成各项建设，并通过检测和验收，取得排污许可证。涉案合同第2.2条中约定综合项目验收整体环保咨询服务费100000元应于取得排污许可证三天内支付。因此，取得排污许可证是泰森公司完成合同义务的重要标志，也是泰森公司供了有效咨询服务最有效的证明。泰森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具体过程，难以以有效载体体现，只能以排污许可证这一具体成果来衡量和展现，这是技术咨询服务行业的常规，也是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的事先约定。因此，本案中，泰森公司已无需就其是否提供过技术咨询，提供过哪些技术咨询，解决过哪些技术问题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定泰森公司举证不能错误。在泰森公司已为鑫辉海公司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支付上述100000元费用的合同条件已经成就。鑫辉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泰森公司提交的由广东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正是涉案建设项目中存在污染物排放的分建设项目完成后的竣工验收《检测报告》，并据此《检测报告》，泰森公司为鑫辉海公司成功办理了佛山市生态局顺德分局发出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庭审中，鑫辉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并无异议。一审认定上述《检测报告》和《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与涉案建设项目无关，与本案无关，明显有违客观事实。本案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检测报告项下20000元款项支付的合同条件已成就，鑫辉海公司应支付。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4.对于竣工验收报价清单第8项“验收专家评审及验收报告编写”的服务项目，该项目属于整个建设项目完成才能经办的服务项目，泰森公司确实没有开展相关工作，但没有开展工作的原因是鑫辉海公司没有购置相关机加工设备造成的。对于该服务项目中所对应的20000元费用，因双方已终止合同，泰森公司同意不再主张。5.对于竣工验收报价清单中第9项中的“办理环保局验收及排污许可证”的服务事项，因泰森公司已办理好排污许可证，该项目对应8000元的一半4000元，鑫辉海公司理应支付。对于该项下“全程参与协助办理整个自主验收事宜”的服务项目，泰森公司已参与前期存在污染物排放分建设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但由于合同终止，鑫辉海公司整个建设项目完成的综合验收工作，泰森公司已无需参与，因此，本着公平原则，鑫辉海公司应当支付该项下费用4000元的50%即2000元。因此，就竣工验收报价清单中第9项中的8000元，鑫辉海公司应当向泰森公司支付6000元。综上，根据泰森公司所完成的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及公平合理的原则，鑫辉海公司应向泰森公司支付竣工验收报价清单中的第1项100000元、第2项2万元、第3项2万元，第9项的部分费用6000元，共计146000元。本案中，鑫辉海公司建设项目中存在排放污染物的分建设项目已整体完成，并取得了排污许可证。基于该分建设项目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建设项目生产经营，因此，鑫辉海公司已经在非法利用上述分建设项目经营，为他人加工不锈钢板材，提供拉丝、喷涂和滚涂代加工服务。鑫辉海公司之所以不购置剪板机、折弯机等物理类加工设备，并非因资金问题，而是故意所为，鑫辉海公司根本就没有购买设备生产不锈钢垃圾桶和装饰条终端产品的计划和本意，其真实意图就是想利用生产不锈钢垃圾桶和不锈钢装饰条的建设项目之名，欺骗环保部门，通过环评立项，取得排污许可证，以行其喷涂和滚涂代加工服务经营之实。同时，由于鑫辉海公司未购置剪板机、折弯机等设备，环评申报设备建设项目未完成，无法综合验收，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完毕，鑫辉海公司又借此拒付服务费。鑫辉海公司、刘朝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森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泰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泰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辉海公司向泰森公司支付所欠服务费16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总价168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全部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鑫辉海公司向泰森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出具保函的手续费1200元，合计17200元；以上两项共计185200元；3.刘朝辉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由鑫辉海公司、刘朝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泰森公司（协议中称乙方、受托方）与鑫辉海公司（协议中称甲方、委托方）签订一份《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年产不锈钢垃圾桶50000件、不锈装饰条200000条的新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编制代理、环评审批手续代办及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名称：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50000件、不锈钢装饰条200000条的新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编制代理、环评审批手续代办及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内容：上述新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编制代办、环评审批手续代办、环保批准证代办、项目整体咨询服务（本项目不能涉及酸洗、磷化金属表面处理、电镀等政策限制的敏感工艺）；合同金额：100000元。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鑫辉海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通过邓航海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泰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莉的银行账户。2018年12月6日，泰森公司（协议中称乙方、受托方）与鑫辉海公司（协议中称甲方、委托方）再签订一份《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年产不锈钢垃圾桶50000件、不锈装饰条200000条的新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专业环保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名称：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50000件、不锈装饰条200000条的新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专业环保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内容：上述新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项目整体专业环保咨询服务（本项目不能涉及酸洗、磷化金属表面处理、电镀等政策限制的敏感工艺）；合同金额：100000元。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鑫辉海公司于2019年3月8日通过邓航海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泰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莉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转账100000元至泰森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2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作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关于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件、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新建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其中内容有“二、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个、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新建项目选址位于顺德区北滘镇碧江社区都宁沙头涌工业区一路1号之八，主要从事不锈钢垃圾桶和不锈钢地脚线的生产，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个、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项目的规模及工艺见报告表内容。根据报告表的评价结论及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报告表》的技术评估结论，在全面落实报告表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和环境风险防范等环境保护措施，并确保污染物排放稳定达标且符合总量控制要求的前提下，项目按照报告表中所列的性质、规模、地点进行建设，从环境保护角度可行。”2019年3月16日，泰森公司（协议中称乙方、受托方）与鑫辉海公司（协议中称甲方、委托方）签订一份《项目验收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已经获得批准的编号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新建项目建成后的全部验收工作及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名称：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经获得批准的编号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新建项目建成后的全部验收工作及技术咨询服务的项目。项目内容：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经获得批准的编号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新建项目建成后的全部验收工作及技术咨询服务等内容，详细见《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清单中所列并报价的项目内容，如遇政策变化超出该报价内容的项目需重新报价并收费。合同总额为168000元；具体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30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在本项目中完成甲方的办理排污许可证的必要准备工作并办理好排污许可证后，甲方须在三天内向乙方支付《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即100000元；乙方在全部完成《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清单中所列并报价的全部项目内容后三天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尾款38000元；甲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支付首批款，收到首批款并书面完善好相应必备资料作为乙方开工的标志。未收到首批款，乙方有权推迟开工时间，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款项超过7天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取消后续服务内容并依据本合同的定金额全额向甲方追偿损失。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费用，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的本项目相关验收、审批无法继续完成的，甲方须向乙方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之全部款项；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及甲方支付定金后正式生效，在合同上的签字人即被视为该方的授权代表。该合同的附件《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竣工验收报价清单》内容为：1.综合项目验收整体环保咨询服务费，100000元。2.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企业事业单位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备案，2万元。3.验收监测报告，包括①VoCs、笨、甲苯和二甲苯；②锡及化合物、颗粒物、清洗废水；③噪音、生活污水(连续监测两天)，2万元。4.危废合同、企业提供危废标志牌及危废管理制度制作，企业提供。5.废水回收合同，企业提供。6.废气治理工程及规范设计方案，企业自理。7.粉尘、废水治理工程及規范设计方案，企业自理。8.验收专家评费及验收报告编写费用，2万元。9.劳务费，包括①全程参与协助办理整个自主验收事宜；②办理环保局验收及排污许可证，8000元。合计168000元。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由各自的代表在《项目验收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9年3月16日，泰森公司（协议中称乙方）与鑫辉海公司（协议中称甲方）、刘朝辉（协议中称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因资金困难至今未能按约定支付各期款项，根据原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若乙方已全部履行合同，而甲方未能如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注:原合同约定为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属笔误，特此修正)。二、丙方作为甲方的法人及股东，自愿作为保证人保证原合同的履行，包括对所欠乙方的款项无条件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三、丙方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合同末付款项的支付、逾期违约金的支付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手续费等的偿还，保证期间为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至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届满后两年。四、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上述《项目验收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后，鑫辉海公司没有依约向泰森公司支付定金。此后，泰森公司为鑫辉海公司制定了《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并由鑫辉海公司于2019年4月8日提交给佛山市生态局顺德分局。2019年7月30日，广东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检测报告》，该报告明确“检测类型：竣工验收委托检测（生活污水、废水、废气、噪声）”、“检测目的：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个、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新建项目已建成，广东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受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负责对该建设项目正常生产期间产生的生活污水，废水、废气和噪声进行检测，为其编制验收监测报告表提供检测数据。”2019年8月26日，佛山市生态局顺德分局向鑫辉海公司发出《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编号：440**********136），许可证载明“排污种类：废气、废水”、“有效期限：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12月31日”。庭审中，泰森公司、鑫辉海公司明确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作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关于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件、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新建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中的项目至今没有开展建设。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在庭审后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验收合同书》。另查，泰森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担任涉案纠纷的代理人，涉案标的为185000元，泰森公司为此支出律师费16000元。泰森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需要，由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泰森公司为此支出担保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项目验收合同书》及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刘朝辉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签订的《项目验收合同书》是否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涉案《项目验收合同书》约定“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及甲方支付定金后正式生效”，而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在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困难至今未能按约定支付各期款项”，此后，鑫辉海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提交了《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而该项目为《项目验收合同书》附件的《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竣工验收报价清单》中的项目之一。由此可见，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是一致同意在鑫辉海公司延期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各期款项的情况下开始履行合同，鑫辉海公司现在本案中却抗辩认为合同书因尚未支付定金而未生效，应视为鑫辉海公司至今未支付定金的行为是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依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签订的《项目验收合同书》已生效，一审法院对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告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合同价款的应如何确定及是否支付问题。依前述认定，涉案《项目验收合同书》成立且生效，《项目验收合同书》中约定“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已经获得批准的编号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新建项目建成后的全部验收工作及技术咨询服务”，故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在诉讼中一致同意解除《项目验收合同书》，属当事人处分权利的自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委托人即鑫辉海公司应依受托人即泰森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务支付约定报酬。双方在《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竣工验收报价清单》约定了各项委托事务及对应的报酬，经审理查明，泰森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务有清单中的第2项“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企业事业单位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备案”，对应报酬为20000元。对于泰森公司主张已完成清单中的第1项“综合项目验收整体环保咨询服务费”和第8项“验收专家评审费及验收报告编写费用”，因泰森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完成上述项目，故应由泰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泰森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不予以支持。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在诉讼中一致确认《项目验收合同书》约定的“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新建项目”至今没有开展，故泰森公司提供由广东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及佛山市生态局顺德分局发出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编号：440**********136）显然与上述项目无关，故不应认定泰森公司已完成清单中的第3项“验收监测报告”和第9项“劳务费（全程参与协助办理整个自主验收事宜、办理环保局验收及排污许可证），一审法院对泰森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也不予以支持。因涉案项目根本没有开展，故也不存在任何验收、审批的项目需由泰森公司继续完成的，故泰森公司也不能依照合同中“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的本项目相关验收、审批无法继续完成的，甲方须向乙方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之全部款项”的约定请求鑫辉海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泰森公司仅完成清单中的第2项委托事务，鑫辉海公司应向泰森公司支付的报酬为20000元。泰森公司请求超出部分，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结合鑫辉海公司、刘朝辉的抗辩意见及庭审意见，即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对违约金提出调整请求。因泰森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折合年利率为36.5%，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将违约金计算办法调整如下，以2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根据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刘朝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丙方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乙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手续费等”的约定，鑫辉海公司应对泰森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合理的律师费、担保手续费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因泰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未得到全部支持，结合本案案情，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确认泰森公司支出的合理律师费为4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为300元，鑫辉海公司对该费用应予以承担。泰森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朝辉在《补充协议书》表示自愿对鑫辉海公司因《项目验收合同书》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刘朝辉应对上述确定由鑫辉海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鑫辉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泰森公司支付报酬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办法：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鑫辉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泰森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00元，合计4300元；三、刘朝辉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由鑫辉海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泰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2元，财产保全费1446元，两项合共3448元，由泰森公司负担2996元，由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共同负担452元。本案二审期间，泰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20年7月16日）、排污许可证申请表、审批意见、授权委托书、王超身份证复印件、王超的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泰森公司安排员工王超以鑫辉海公司名义为泰森公司申请办理了排污许可证，并获得了批准。泰森公司已完成了合同核心工作。一审判决认定排污许可证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2.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20年7月13日）、环境监督管理现场检查记录表、光盘一张（内含视频一段），拟证明鑫辉海公司已经在进行生产，为他人加工产品，并被环保部门查处。泰森公司最近去现场查看，发现鑫辉海公司无视环保部门的查处，仍在继续生产。这说明泰森公司已完成了相关工作，鑫辉海公司是借生产不锈钢垃圾桶及地脚线项目之名，非法行不锈钢板材喷涂加工项目之实，在取得排污许可证后，故意不按立项要求购置其他机加工设备，导致泰森公司无法为其办理环评总体验收。因此，泰森公司未履行完总体环评验收合同义务，是鑫辉海公司刻意阻止的结果，其责任在鑫辉海公司，应当视为合同已履行完毕。3.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关于2020年全面实施排污许可发证登记工作的通告，拟证明根据政策，2020年12月31日以后，全国统一发放排污许可证，广东省不再发放排污许可证，双方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时间到2020年12月31日的原因是国家政策的改变，广东省原有的排污许可证有效期只能到2020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以后都由国家统一发放国家排污许可证，原来持有排污许可证的必须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重新办理，因此，泰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鑫辉海公司办理的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只能到2020年12月31日，这是国家政策的要求，鑫辉海公司完全可以依据该排污许可证申请新的排污许可证，所以鑫辉海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泰森公司办理的排污许可证不符合要求，与客观事实不符。鑫辉海公司、刘朝辉质证认为，证据1、2、3均不是新证据。泰森公司在一审时可以调取该材料但是没有调取，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1并没有加盖章，无法证明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泰森公司完成了合同的核心工作，一审认定的排污许可证与合同无关是正确的。证据2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泰森公司完成的工作属于合同约定的工作。对该光盘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泰森公司没有得到鑫辉海公司的同意就到鑫辉海公司拍摄，证据取得方式是非法的，且光盘内容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该通告是2020年3月出具的，是在发放排污许可证之后，所以与本案涉及的事实无关。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证据2中，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环境监督管理现场检查记录表仅反映鑫辉海公司未办理环保验收手续存在违法行为，未能反映泰森公司所主张的其已完成相关工作的主张；视频内容因鑫辉海公司、刘朝辉未予确认，无法确认该视频现场为鑫辉海公司的生产现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泰森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与其二审上诉的焦点问题有关，是否采信，本院下文再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泰森公司：“第8项验收专家评审费及验收报告编写费用，有无实际履行依据？”泰森公司回答：“该项工作由于鑫辉海公司的原因，没有开展。”法院继续询问：“第9项中劳务费全程参与协助办理整个自主验收事宜，有无完成？”泰森公司回答：“劳务费的自主验收时企业与泰森公司与鑫辉海公司的自我内部验收手续（泰森公司为鑫辉海公司进行内部验收），不包括专家进来参与。”另查明2，二审庭审中，法院询问鑫辉海公司为何约定的项目没有开展，鑫辉海公司回答：“后来，投资方向在转变了。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展。”法院继续询问既然项目一开始没有开展，为何还要签订合同又办理排污许可证，鑫辉海公司回答：“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展。这是因为泰森公司说能够帮鑫辉海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泰森公司要求依项目开展，但是后来没有开展。”法院继续询问既然项目不开展为何依据前两份合同先行支付了20万元又签订《项目验收合同书》，鑫辉海公司的签订案涉合同有何真实目的。鑫辉海公司回答：“真实目的是取得排污证，前期工作是为了拿环评证，拿环评证来做不锈钢垃圾桶50000件、不锈装饰条200000条的新建项目。”法院继续询问这个项目后来因为什么而不开展，鑫辉海公司回答：“在排污许可证下来后发现只有到12月，项目没有利益，所以就没有开展了。”法院继续询问鑫辉海公司一直没有开展建设不锈钢垃圾桶50000件、不锈装饰条200000条的新建项目的原因，鑫辉海公司回答：“首先鑫辉海公司开始是计划该项目的，但是泰森公司说可以先取得排污许可证然后再上马该项目，并且说该证是3年的证件，但是泰森公司取得该证件后鑫辉海公司从其他途径了解到在该项目是在没有进行建设的情况下取得的排污许可证，是有瑕疵的，且有效期只有几个月，所以鑫辉海公司才没有在继续开展建设该项目。”泰森公司回应称：“鑫辉海公司背离事实。办理排污许可证之前必须将所有设施建设好，满足生产条件，存在污染物排放的生产，环保部门到现场检查并对排放的污染物抽样检查合格后才能发放排污许可证，所以鑫辉海公司的在办理排污许可证之前没有设备、场地，完全不属实。申请排污许可证买了设备、场地，都是由鑫辉海公司己申报的，泰森公司只是代理，如果按照鑫辉海公司的说法，就是鑫辉海公司自己在欺骗环保部门。鑫辉海公司早已利用建设好的设备进行生产，是喷涂加工而不是生产报建项目的垃圾桶，该事实不仅有泰森公司的视频作证，也有环保部门的查处，环保部门到现场已经对鑫辉海公司进行处罚了。本案所说的项目没有完成，讲的是整个项目没有完全完成，没有完成的原因是由于鑫辉海公司没有购买生产垃圾桶的剪板机，所以无法总体验收，并不等于项目没有开展，与排放污染物有关的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因此本案的根源是鑫辉海公司想利用已建好的设备进行污染物排放的喷涂加工，从中收取加工费，所以不上生产垃圾桶其他的设备，然后借项目没有总体验收来欺骗法庭。”法院询问泰森公司按照验收合同的第2条的2.2约定，取得排污许可证后鑫辉海公司将支付100000元，正常情况下泰森公司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工作，泰森公司回答：“接下来如果鑫辉海公司把剪板机买好，泰森公司下一步就做整体验收的文件就可以验收完毕。因为排污许可证已经发放了，所以环保部门会检查加工环节，就可以检查验收总体完成。”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本院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泰森公司、鑫辉海公司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项目内容为环境影响评价编制代办、环评审批手续代办、环保批准证代办、项目整体咨询服务的《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了项目内容为整体专业环保咨询服务的《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并分别支付了首期款项。2019年3月15日，鑫辉海公司向泰森公司转账100000元，履行完毕上述两份合同的支付义务。同日，鑫辉海公司与泰森公司签订《项目验收合同书》，委托泰森公司承担鑫辉海公司已获得批准的编号为：顺管环审（2019）第0024号新建项目建成后的全部验收工作及技术咨询服务。鑫辉海公司在前两份《环境影响评价合同书》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又与鑫辉海公司签订上述《项目验收合同书》。而辉海公司、刘朝辉于2019年3月16日又与泰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鑫辉海公司未能支付案涉合同价款时，由鑫辉海公司全部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足以反映鑫辉海公司以168000元对价委托泰森公司进行案涉合同委托事项的真实意思表示。鑫辉海公司虽然主张三份合同实质上是相同的服务内容，其签订合同存在不得已的情形，但其所提主张与三份合同约定的不同项目内容反映的事实不一致，且鑫辉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案涉《项目验收合同书》合法有效，《项目验收合同书》对鑫辉海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第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问题。首先，双方在《项目验收合同书》中约定泰森公司完成鑫辉海公司办理的排污许可证的必要准备工作并办理好排污许可证后，鑫辉海公司需在三天之内向泰森公司支付《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中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100000元。2019年8月26日，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向鑫辉海公司发放排污许可证。鑫辉海公司、刘朝辉虽然不确认泰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该些证据均与泰森公司一审提交的排污许可证所反映的事实一致，均反映出泰森公司为鑫辉海公司办理的排污许可证的事实，该事实亦与双方签订的《项目验收合同书》所载的委托事项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虽然鑫辉海公司、刘朝辉主张该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仅至2020年12月31日不符合双方约定的3年有效期，但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且泰森公司举示的证据3显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发出通告，由于实行排污许可分类管理，从2019年8月13日起，已取消广东省排污许可证的行政审批事项，持有“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排污单位应按规定申领国家排污许可证或完成排污登记。虽然鑫辉海公司、刘朝辉不予确认证据3的关联性，但该证据反映排污许可证的申领审批事项发生变化的事实，系导致本案中泰森公司为鑫辉海公司办理的排污许可证有效期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的根本原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在鑫辉海公司、刘朝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结合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时间由环保局核定，该内容并不因合同双方的意愿而改变的客观事实，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有效期为3年，而泰森公司为其办理的排污许可证不符合要求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泰森公司已履行完毕《项目验收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鑫辉海公司应向泰森公司支付约定的服务费100000元。其次，双方均确认泰森公司已为鑫辉海公司制作《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并由鑫辉海公司于2019年4月8日提交给佛山市生态局顺德分局。该项工作成果与《项目验收合同书》附件《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约定的第2项费用为20000元的服务项目相一致。泰森公司亦提交了2019年7月30日广东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类型为竣工验收委托检测（生活污水、废水、废气、噪声）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鑫辉海公司，项目名称为鑫辉海公司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个、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新建项目。广东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检测数据并编制验收检测报告的事实与双方签订的《项目验收合同书》的附件《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中约定的第3项费用为20000元的服务项目一致。因此，泰森公司已按约完成了《项目验收合同书》约定的大部分工作，鑫辉海公司应支付《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中第2、3个服务项目共计40000元的费用。再次，关于《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价》第9项的服务事项，因泰森公司已办理好该服务事项项下的“办理环保局验收排污许可证”，但未完成“全程参与协助办理整个自主验收事宜”的服务项目，客观上亦不可能继续参与鑫辉海公司整个建设项目完成后的整体验收工作，因此，本院确定泰森公司仅完成第9项下的部分工作，鑫辉海公司应向泰森公司支付约定的服务费4000元。第三，关于鑫辉海公司应否支付相关服务费的问题。由于案涉项目未能整体验收，泰森公司主张鑫辉海公司系借生产不锈钢垃圾桶之名获取环保审批手续从而行喷涂加工之实，因鑫辉海公司未配备生产垃圾桶的设备而导致双方约定的项目无法建成，最终导致无法整体验收。鑫辉海公司则抗辩称是由于泰森公司所办排污许可证不符合约定，导致其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个、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新建项目并未开展，最终未完成整体验收工作。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就本案所涉环保服务项目已经签订过三份合同，通过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泰森公司已经完成了前两份合同的内容，同时已完成本案所涉合同的绝大部分事项，正常情况下，其无理由不进行最终验收以收取全部服务款。而鑫辉海公司，其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项目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展，前期工作是为了取得环评证书，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排污许可证。鑫辉海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其未实际开展年产不锈钢垃圾桶75000个、不锈钢地脚线200000条的新建项目，虽然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的范畴，但双方在合同中亦未约定该项目是否实际开展属于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且鑫辉海公司并无举证证实该项目未开展建设的原因在于泰森公司。即使最终是因为项目未开展建设的原因导致不能整体验收，其责任亦属于不可归责于泰森公司的原因，鑫辉海公司以此作为其拒付案涉服务费的抗辩事由，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泰森公司作为服务企业，在已经完成绝大部分合同事项的情况下，上诉主张鑫辉海公司应向其支付服务费146000元，部分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中144000元（100000元+20000元+2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和刘朝辉的责任问题。鑫辉海公司、刘朝辉于2019年3月16日与泰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因资金困难未能按约支付《项目验收合同书》各期款项，并约定“若乙方已全部履行合同，而甲方未能如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该年利率高达36.5%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判令鑫辉海公司按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丙方作为甲方的法人及股东，自愿作为保证人保证原合同的履行，包括对所欠乙方的款项无条件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以及刘朝辉在甲方及丙方落款处均有签字、捺印的行为，刘朝辉应对鑫辉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在违约情况下应承担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手续费等的约定，鑫辉海公司、刘朝辉应向泰森公司支付案涉律师费16000元及泰森公司为实现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1200元。一审酌定鑫辉海公司、刘朝辉仅承担部分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泰森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本案因新证据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粤0606民初21230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佛山市泰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报酬14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办法：以144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佛山市泰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200元，合计17200元；四、刘朝辉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由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佛山市泰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2元，财产保全费1446元，两项合共3448元，由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刘朝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佛山市鑫辉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刘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月××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