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德青，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鸿辉，男，1970年0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审第三人：赵洪景，男，1976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范县辛庄乡木庄村人。上诉人崔德青与被上诉人赵鸿辉、原审第三人赵洪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5）濮民初字第32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上诉人赵鸿辉向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豫0928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豫0928民再4号民事判决，赵鸿辉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豫09民终27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再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28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崔德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德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被上诉人赵鸿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洪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德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崔德青原审诉讼请求。二、因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赵鸿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鸿辉签订《担保还款协议》时，应当对所担保的债权进行了审查才予以担保。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赵鸿辉承诺还款40万元，说明其对40万元的债款是认可的。直至一审庭审时，赵鸿辉均认可40万的债款。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回避赵鸿辉和赵洪景的自认行为，以推断的方式认定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房屋买卖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以交付房屋、设施或是变更产权登记作为赵鸿辉支付价款的前提，故不能认定其取得房屋产权是债务转让的前提条件。合同是三方协商达成的合意，因此无需深究原债务的交易明细，依约履行合同即可。3、赵鸿辉实际占有、使用了房产，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风险是明知的，其无法实现房屋的经济利益不是崔德青造成的，应向赵洪景主张。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崔德青的上诉请求。赵鸿辉辩称，崔德青与赵洪景双方借贷关系属于虚假交易，一审时即撤回借据，且至今未见到崔德青所说的转款凭证。崔德青向法庭提供了赵洪景的银行卡流水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晚于一审判决时间，且次日赵洪景又转回崔德青10万元，流水第99条消失，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赵洪景与崔德青之间的借贷关系和数额。针对担保协议和买卖合同，学校是公益事业单位无法抵押，抵押无效进而担保协议无效；学校建设在村集体土地上，不能自由买卖故买卖协议无效，赵鸿辉无法实现对学校的所有权，故不应履行以上两份协议。崔德青应向赵洪景索取债款。崔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鸿辉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3年11月29日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赵鸿辉承担。一审法院原审中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赵洪景与崔德青签订一份《担保还款协议》，其协议内容为“兹有赵洪景向崔德青借款肆拾万元整（400000），此借款用木庄村村南小学做抵押（现在的村南幼儿园），抵押期限为六个月，每月25号按时还息，如果不还，债权人有权加收利息20％的滞纳金，如借款人赵洪景到期不能归还，有我（赵鸿辉）为他偿还，但是学校的所有权归我所有。债权人签字崔德青（并按印），借款人赵洪景签字（并按印），担保人签字赵鸿辉（并按印），2013年3月28日。”同日赵洪景出具一份《证明》，其证明内容为“2013年3月15号6万，2013年元月17号10万，自2013年3月28号，以前借款16万元已转入肆拾合同以内，2013年3月28号肆拾万包括以上16万元，此件与原件一致，原件作废。赵洪景，2013、3、28号。”只有赵洪景签名并按手印。2013年11月29日，赵洪景为卖方与赵鸿辉为买方及崔德青为第三人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买卖双方及第三人共同协商，就房屋买卖和债权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卖方赵洪景自愿把自己所建造的位于范县辛庄乡木庄村的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出卖给买方赵鸿辉。二、房产基本概况，该房产位于范县辛庄乡××南（原名××中学），占地16.2亩，有三层教学楼一栋，所有平房，地面上的原有建筑物全部在内。三、所有楼房、平房及其所有设施整体作价人民币四十万元。四、付款方式共分三次，由买方向第三人以现金支付。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由买方向第三人支付现金十万元；第二次付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天内由买方向第三人支付十万元；第三次付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由买方向第三人支付其余的二十万元。五、本合同签订后，卖方和第三人之间于2013年3月28日卖方向第三人所借四十万元的债务转让给买方，由买方向第三人偿还。卖方和第三人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消灭。买方向第三人支付完四十万元后债务消灭。卖方签字赵洪景并按手印，买方签字赵鸿辉并按手印，第三人签字崔德青并按手印。”2013年3月15日，范县辛庄乡人民政府和范县辛庄乡木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范县辛庄乡木庄村（原名益民中学）系赵洪景个人承建，此房产权是赵洪景私人所有。崔德青以上述证据主张赵鸿辉偿还欠款400,000元及利息。赵鸿辉以《房屋买卖协议》是崔德青强迫签订的，属于无效协议；是违法建筑，不能自由买卖，按租赁协议履行至今，又未向崔德青借过款为由提出抗辩。关于借款问题，崔德青提交了赵洪景的建行交易明细，显示崔德青向赵洪景转款：2013年1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3年1月22日转款15,000元、2013年3月29日转款42,000元、2013年3月30日转款120,000元、2013年4月3日转款85,00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312,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三方就房屋买卖及债务转移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其一为赵鸿辉与赵洪景之间就农村土地及房屋的买卖。其二是债务转移。三方自愿在该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赵洪景将与崔德青之间的借款400,000元的偿还义务转让给赵鸿辉。赵鸿辉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对债务受让的认可。其受让的债务是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的借贷之债，是合法债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规定的三种债务不得转移情形，故本案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赵鸿辉答辩其与赵洪景之间房屋买卖无效，属于二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崔德青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中无任何民事义务，故赵鸿辉与赵洪景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三人之间债务转移的效力。其对赵洪景的对抗不能影响崔德青债的请求权。故赵鸿辉应向崔德青承担债的清偿责任。赵鸿辉与赵洪景之间房屋买卖问题可另行寻途径解决。赵鸿辉答辩该协议系被迫签订，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013年3月28日，三人之间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虽然明确约定了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借款为400,000元，但赵鸿辉对此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崔德青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与赵洪景之间转款总计312,000元，对其款项的履行问题崔德青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的借款实际发生数额为312,000元，对崔德青主张的借款400,000元不予支持，赵鸿辉应当对借款312,000元承担清偿责任。赵鸿辉答辩崔德青未履行400,000元的出借义务不能成立。崔德青主张自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利息，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赵鸿辉在三个月内将款付清崔德青，故崔德青主张的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应自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鸿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崔德青借款本金31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崔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0元，赵鸿辉承担6,209元，崔德青承担175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1月18日，崔德青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2×××95）以转账存入的方式，向赵洪景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6）转账50，000元。2013年3月28日，崔德青、赵鸿辉、赵洪景共同签订担保还款协议一份，该担保还款协议约定如下内容：赵洪景向崔德青借款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此借款用木庄村村南小学做抵押（现在的村南幼儿园），抵押期限为六个月；每月25号按时还息，如果不还债权人有权加收利息20%的滞纳金；如借款人赵洪景到期不能归还，由赵鸿辉为赵洪景偿还，但学校的所有权归赵鸿辉所有。2013年3月29日，崔德青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55×××58）以转账存入的方式，向赵洪景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6）转账42，000元。2013年3月30日，崔德青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55×××58）以转账存入的方式，向赵洪景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6）转账120，000元。2013年3月31日，赵洪景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6），以转账支付的方式向崔德青银行账户（账号：55×××58）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3日，崔德青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55×××58）以转账存入的方式，向赵洪景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6）转账42，000元。2013年11月29日，崔德青、赵鸿辉、赵洪景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赵洪景为卖方，赵鸿辉为买方，崔德青为第三人。该房屋买卖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一、赵洪景自愿把自己所建造的位于范县辛庄乡木庄村的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出卖给赵鸿辉。二、房产基本概况，该房产位于范县辛庄乡××南（原名××中学），占地16.2亩，有三层教学楼一栋，所有平房，地面上的原有建筑物全部在内。三、所有楼房、平房及其所有设施整体作价人民币四十万元。四、付款方式共分三次，由赵鸿辉向崔德青以现金支付。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现金1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天内支付现金100，000元，剩余20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五、本合同签订后，赵洪景于2013年3月28日向崔德青所借400，000元的债务转让给赵鸿辉；由赵鸿辉向崔德青偿还，赵洪景与崔德青第三人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消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因双方约定的范县辛庄乡木庄村村南学校房屋因占用土地系集体土地，无法办理公证、过户，赵鸿辉未向崔德青支付合同约定款项。2015年9月29日，崔德青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赵鸿辉偿还欠款4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息44,000元，此后利息另行计算。本院立案受理后，崔德青提交署名为赵洪景的证明一份及借据两份。该证明载明如下内容：2013年3月15日60，000元，2013年3月17日100，000元，2013年3月28日前借款160，000元已转入肆拾万合同以内，2013年3月28日肆拾万包括以上160，000元。该两份借据载明如下内容：2013年1月17日借到崔德青现金壹拾万元整；2013年3月15日借到崔德青现金陆万元整。同时，崔德青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赵洪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6）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交易记录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根据崔德青提交的该银行交易记录，崔德青与赵洪景交易往来共五笔，崔德青分别于2013年1月19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4月3日五次以转账存入方式，向赵洪景共转账312，000元。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对崔德青对其主张借款经过及借款支付情况进行调查询问。崔德青对其主张的借款陈述如下内容：一、2013年3月15日交付借款60，000元，2013年1月17日交付借款100,000元；赵洪景分别向崔德青借款共计160,000元，崔德青分别通过银行将借款转给赵洪景，有转账凭证证实。二、剩余240,000元大约是2013年3月28日前后分别转给赵洪景。三、因当时崔德青账户款不够，崔德青又借朋友款后，以崔德青名义转给赵洪景，有转账凭证证实。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采油二厂支行调取赵洪景个人账户（账号：62×××56）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该交易记录与崔德青提供的交易不一致，崔德青向法庭提交的赵洪景该银行账户记录未显示2013年3月31日赵洪景向崔德青转账100,000元交易情况。范县辛庄乡木庄村的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该村村委会已用作村文化大舞台、村饮用水等村集体事务使用。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崔德青以赵洪景将债务转移给赵鸿辉为由，请求判令赵鸿辉偿还赵洪景与崔德青之间原有的债务。崔德青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崔德青所主张的债务转移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以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债务转移的有效要件为：一、转移的债务必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二、被转移的债务应当具有可转移性；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依照其规定；四、第三人须与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五、如第三人承担债务附有约定条件，承担债务需约定条件成就；六、债务承担须经债权人的同意。崔德青主张赵洪景将债务转移于赵鸿辉，要求赵鸿辉成为新债务人承担偿还义务，必须满足债务转移的生效要件，首先转移的债务应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崔德青主张转移的债务为民间借贷，原债务人（借款人）为赵洪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当严格审查崔德青所主张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本案中，崔德青主张赵洪景借款数额为400，000元，2013年3月28日前两次借款160，000元，2013年3月28日前后借款240，000元；崔德青在原审法院调查询问中陈述借款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2013年1月17日向赵洪景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3年3月15日向赵洪景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剩余数额均未银行转账。该陈述的借款2013年1月17日、2013年3月15日借款支付日期、数额，与崔德青提供赵洪景银行交易记录载明的交易日期、交易数额不相符；崔德青陈述2013年1月17日、2013年3月15日借款支付为银行转账，但其提交的署名为赵洪景出具的证明、两份借据载明收到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借款的支付方式不一致、存在矛盾。同时，崔德青陈述2013年3月28日前后向赵洪景银行转账240，000元，但据其提交的赵洪景银行个人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转款三笔，转款总数额为247,000元，该数额与崔德青陈述数额不一致。崔德青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赵洪景银行个人账户交易记录一份，该交易记录显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产生银行交易五笔。但根据调取的银行记录，该时段双方存在的交易记录为六笔，崔德青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缺少一笔赵洪景向其转款100，000元的记录。崔德青提交的赵洪景交易记录与调取的交易记录不一致，崔德青提交的交易记录缺少赵洪景向其转款记录，不符合银行交易流水调取及打印规则，违背一般社会认知和常理。崔德青应当知道2013年3月31日收到赵洪景转款100，000元的事实，但却在原审及再审中未予以陈述，在提交的证据中隐藏该收款记录，要求按照其向赵洪景转账数额及出具借据额予以判决。崔德青该行为违背在民事活动中最基本的诚实守信原则，在诉讼过程中未秉持诚实、善意，未如实陈述，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崔德青主张三方达成房屋买卖及债务转让协议，赵鸿辉通过约定成为债务人，原债务人赵洪景将还款义务转移给赵鸿辉，赵鸿辉应承担还款责任。赵鸿辉签名的担保还款协议，明确显示赵鸿辉对崔德青主张债务承担债务的前提条件；一是借款人赵洪景到期不能归还，二是学校所有权归赵鸿辉所有。后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该协议中对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转让以及债务转让做出约定。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房屋及设施的买卖，根据协议名称及主要内容，以及此前出具担保协议书，可以充分看出赵鸿辉签订该份协议的真实意愿为取得房屋及设施的所有权，承担债务的前提系取得房屋及设施所有权，向崔德青偿还债务的钱款为房屋及设施价款，即赵鸿辉对承担债务的约定生效附条件，生效条件即取得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均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及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及合同效力自约定条件成就时生效。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系在村集体土地上修建，赵鸿辉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且房屋所占土地的村集体范县辛庄乡木庄村也将房屋和设施用于村集体事务使用，赵鸿辉无法取得房屋及设施所有权，也无法因房屋和设施取得经济利益。则赵鸿辉承担债务的条件不成就，三方约定的债务转移生效条件未达到，债务转让合同效力未生效。崔德青要求非借款人赵鸿辉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崔德青所主张的其与赵洪景存在400,000元借款的事实，其陈述借款支付方式、支付数额与调取的赵洪景交易记录及原告提供赵洪景出具证明、借据不一致，崔德青提供的赵洪景银行交易记录与实际不一致；且崔德青向赵洪景出借400,000元巨大数额的借款，没有要求赵洪景出具借据，而是出具证明，与现实情况不相符，违背社会一般认知和交易习惯。从崔德青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数额为400，000元；即无法认定赵洪景与赵鸿辉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中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从而不能认定赵洪景与赵鸿辉之间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故对崔德青要求赵鸿辉作为新债务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同时，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合同约定生效的附条件未成就，赵鸿辉在未取得原益民中学所占有的房屋及设施所有权，未获得房屋及设施权益情况下，不承担债务的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及其他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5）濮民初字第327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崔德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崔德青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崔德青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其与赵洪景签订的借条一份。借条显示2013年11月29日赵洪景向崔德青借款120,000元的事实，欲证明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除案涉的400,000元债务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鸿辉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借据仅能证明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有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应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案件的性质及案由的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担保还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担保、债务转移、房屋买卖均是为履行民间借贷而订立的从合同。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符合《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即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故原审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崔德青、赵鸿辉、赵洪景之间签订的担保还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赵鸿辉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或债务转移后的还款责任问题。崔德青、赵鸿辉、赵洪景之间先行订立了《担保还款协议书》，又订立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两协议在崔德青履行其与赵洪景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因民间借贷合同生效而生效。因《担保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借款人赵洪景到期不能归还，由赵鸿辉为赵洪景偿还，但学校的所有权归赵鸿辉所有”，故应视为赵鸿辉提供的是附条件的担保，只有当约定的所有权归赵鸿辉，或能够归赵鸿辉作为条件成就时，赵鸿辉才承担担保责任。崔德青、赵鸿辉、赵洪景间在借款到期后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了债务转移及房屋买卖条款，该应视为履行前述担保还款协议而订立，其中约定的债务的转移，由赵鸿辉向崔德青履行还款义务，同样是以赵鸿辉取得所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为条件。在房屋的所有权不能有效转移的情况下，由赵鸿辉承担担保责任及债务转移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中，对崔德青、赵鸿辉、赵洪景之间的法律关系、合同效力、及责任的承担作出了详尽的有理由据的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担保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40万元，崔德青主张其履行了40万元。因崔德青提起本案诉讼，仅主张由赵鸿辉偿还40万元，赵洪景为本案的第三人，在通过上述分析赵鸿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再审中崔德青、赵洪景本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的借贷发生金额或经结算的金额，应由崔德青与赵洪景之间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分析认定。四、因本案是由一审法院裁定再审，一审法院再审作出判决后，赵鸿辉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按照二审程序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有法可依，不存在法定的由本院提审的情形，一审法院再审及重审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崔德青认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崔德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5元，由崔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