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6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柱，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淑荣，女，1959年8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军，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曹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有有，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内蒙古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武晓霞，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曹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柱、孙淑荣、李小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有有，一审被告武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柱、李小军及一审被告武晓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曹冉，被上诉人张有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柱、孙淑荣、李小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具体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孙淑荣承担夫妻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诉争41万元借据没有孙淑荣签字，一审判决认定孙淑荣“知道且同意”缺乏事实根据。再者，孙淑荣是否知情或同意该笔债务并不是孙淑荣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和依据，该笔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该笔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因此，孙淑荣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定性28.5万元款项属于利息没有依据。2017年12月22日28.5万元的欠条没有载明属于利息性质。诉争28.5万元款项究竟属于之前已出借70万元款项的结算利息还是属于新出借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而是直接按照被上诉人说法主观推定为之前已出借款项的利息，并且是对2017年12月22日前的一个利息结算金额。三、一审判决定性法律关系和案由存在错误。一审已查明，张有有起诉的41万元本金款项和张永红起诉的29万元本金款项，是张永峰于2014年11月25日出借的70万元款项之和。41万元债权和29万元债权完全是属于张永峰所有，而不是直接属于张有有或张永红。本案41万元诉讼完全是张永峰债权转让给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案由。四、一审判决对本案已偿还金额和本金数额、利息数额认定错误事实上，截止至2017年12月22日止，在上诉人已经清偿了全部利息并清偿掉部分本金后，张永峰已经没有70万元本金债权的转让权，上诉人在此之前已经偿还的金额除偿还利息外还能够冲抵掉部分本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11月25日上诉人已收到借款70万元，但截止到2013年11月9日，上诉人已经偿还款项共计30.8万元，其中包括利息15.4万元【70万元X2分/月X11个月(2012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9日)=15.4万元】和冲抵本金15.4万元。截止到2013年11月9日，本案本金数额已不够70万元，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时不可能再有70万元本金进行转让。五、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定性案由和法律关系，也应当依依职权追加债权转让人张永峰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从而查明本案41万元和另案29万元款项的由来以及还款情况、剩余本金、支付利息等关键事实。六、本案建议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并将本案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和法律关系，依法追加张永峰为本案共同诉讼参与人进行审理。张有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晓霞陈述同意上诉意见。张有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张有有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28.5万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张有有支付利息190855元（以借款本金4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为190855元），以上暂合计880855元；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3日，被告李柱作为借款人，被告孙淑荣、李小军作为担保人出具《借贷协议》一份，载明“兹有李柱、李小军借张永峰现金贰拾万元，身份证号：×××李柱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月息：（2分），期限从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到期保证归还，如若到期归还不了，除利息之外增加（）元还款违约金。担保人责任：担保是还款担保，如借款人到期归还不了，由借款人担保人自愿还款并担保还款责任。”，被告李柱在下方手写“李柱中行6216668400000810532，身份证：×××”。2012年11月24日，张永峰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李柱账户存入200000元。2012年11月25日，被告李柱作为借款人、被告孙淑荣及李小军作为担保人出具《借贷协议》一份，载明“兹有李柱借张有有借款伍拾万元，身份证号：×××李柱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月息：（2分），期限从2010年11月25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到期保证归还，如若到期归还不了，除利息之外增加（）元还款违约金。担保人责任：担保是还款担保，如借款人到期归还不了，由借款人担保人自愿还款并担保还款责任。”该借条借款期限存在倒签。2014年11月25日，张永峰作为出借人（甲方）与被告李柱作为借款人、被告李小军作为担保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作为厂内建设：购进新设备。二、借款利息：月息1分。三、借款期限：2015年11月25日。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2日，原告张有有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李柱作为借款人，被告李小军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1万元，借款月息5厘（有涂改，大致判断），乙方应按月支付甲方月息。同日，被告李柱、李小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有有现金人民币肆拾壹万元（小写：41万元）。借款期限：自借款合同签字生效日起，两年内还清借款。如超出借款期限未还清借款，乙方应按当年银行利率的4倍作为每月偿还的利息。”，被告李柱在借条下方手写标注“以前借条作废，利息按5厘计算。”。2017年12月25日，被告李柱向原告张有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张有有现金贰拾捌万伍仟元￥285000，不计利息”。被告李柱2018年9月24日通过自动柜员机向原告张有有的账户存入1000元，2018年8月28日向张永红的账户存入3000元。被告李柱、孙淑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小军、武晓霞系夫妻关系。原告张有有称系张永峰的父亲，2014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本金70万元、出借人张永峰）系对之前两份《借贷协议》（本金20万元、出借人为张永峰，50万元、出借人原告张有有）的合并（款项及借款人），2017年12月22日《借款合同》又对2014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款项数额分解成了两部分，其中41万元借款本金出借人归到了原告张有有，其余29万元借款本金出借人归到了张永红，张永红系原告张有有的女儿（该笔借款另案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有有与被告李柱、李小军之间41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最终结算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为凭，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李柱、李小军应偿还原告张有有借款本金41万元。原告张有有主张给付最终结算前所欠的利息28.5万元，欠条并未写明欠款原因，但双方陈述除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张有有的陈述符合常理，而被告李柱陈述系新的借款，出具了《欠条》，但未交付款项，其陈述与其出具的《欠条》内容不符，且在已有借款多年未还的情况下，如果是新的借款，约定“不计利息”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于原告张有有的证据及陈述予以采信，被告李柱作为最终结算前的借款人及利息结算人应予给付，至于最终结算前被告李小军并未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也未在《欠条》上签字，其不应当承担结算前的利息。原告张有有主张支付利息190855元（以借款本金4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为190855元），因《借款合同》手写载明月息5厘，《借据》中对于利息有打印的“自借款合同签字生效日起，两年内还清借款。如超出借款期限未还清借款，乙方应按当年银行利率的4倍作为每月偿还的利息。”也有手写的“利息按5厘计算”，手写文字应在打印文字之后形成，手写利息应为最终的约定，认定月息为5厘，被告李柱、李小军应按照月息5厘给付原告张有有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为59450元（41万元×0.005元/月×29个月）。至于被告李柱提供的还款证据，除被告李柱提供的2018年9月24日通过自动柜员机向原告张有有的账户存入1000元、2018年8月28日向张永红的账户存入3000元外，其余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12月22日最终结算之前，且付款人除被告李柱、李小军外，还有后营子信用社，收款人除原告张有有外，还有张永峰、王素香、吕桂枝、刘小毛等人，故该院对于结算前所付利息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无法查清，被告李柱、李小军也未陈述已付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也未明确应核减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仅核减结算后付的1000元，从28.5万元应付利息中予以核减。至于被告李小军表示其不是共同借款人，签字属于受胁迫，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法律程序申请撤销，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孙淑荣陈述其对本案所涉借款不知情、不承担责任，两份《借贷协议》担保人处均有“孙淑荣”的名字及“手印”，被告孙淑荣确认20万元《借贷协议》上系其签字，对于50万元《借贷协议》上的签字不予确认，但未申请笔迹鉴定，故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担保期限已过，其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但作为被告李柱的妻子，其对于该笔借款系知道且同意，故对被告李柱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至于被告武晓霞，原告张有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作为被告李小军的妻子，对上述借款知情且同意，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李柱、孙淑荣、李小军应偿还原告张有有借款本金41万元，并按照月息5厘支付借款本金41万元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为59450元；被告李柱、孙淑荣支付结算前所欠利息284000元（核减2018年9月24日已付款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柱、孙淑荣、李小军偿还原告张有有借款本金41万元；二、被告李柱、孙淑荣、李小军按照月息5厘给付原告张有有借款本金41万元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为59450元；三、被告李柱、孙淑荣给付原告张有有最终结算前所欠利息284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610元，减半收取计6305元，由原告张有有负担912元，被告李柱、孙淑荣、李小军负担539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对方提出的主张均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柱与李小军对其于2017年12月22日与张有有签订《借款合同》，向张有有借款41万元及同日向张有有出具《借据》，借张有有41万元均不持异议，《借款合同》《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柱与李小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履行还款义务。李柱对其于2017年11月25日向张有有出具的《欠条》亦不持异议，张有有主张该28.5万元系由前期70万元欠付利息形成，李柱提出该款系新的借款，但没有履行的抗辩，因李柱给张有有出具的是《欠条》，欠款和借款存在本意差别，且李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5日向张有有出具《欠条》前，借款70万元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故一审判决其履行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12年11月23日借张永峰20万元和2012年11月25日借张有有50万元，共计70万元，当时约定月息2分。2014年11月25日李柱与李小军就上述70万元借款与张永峰签订借款，再次明确借款金额7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2017年12月22日该70万元借款分割成本案借张有有41万元；借张永红29万元（另案审理）。2012年11月23日借张永峰20万元；2012年11月25日借张有有50万元时，孙淑荣均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系孙淑荣知晓借款事实和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孙淑荣与李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孙淑荣与李柱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孙淑荣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柱、孙淑荣、李小军提出“截止到2013年11月9日时，已经偿还款项共计30.8万元，其中包括利息15.4万元和冲抵本金15.4万元”的上诉主张，李柱、孙淑荣、李小军主张该30.8万元均系现金给付，张有有只认可收到6.8万元现金，李柱、孙淑荣、李小军不能提供相应收据或其他给付凭证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柱、孙淑荣、李小军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柱、孙淑荣、李小军提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应追加张永峰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李柱与李小军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中，借贷双方身份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明确，张永峰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李柱、孙淑荣、李小军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柱、孙淑荣、李小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上诉人李柱、孙淑荣、李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康 欣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