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复17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永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轩。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兆礼。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万柏林支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路。负责人：朱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执行人：山西汇港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总经理。被执行人：霍某，女，汉族，1984年8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被执行人：郝某，男，汉族，1984年8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执行人：王某，女，汉族，1957年6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执行人：郝某1，男，汉族，1956年2月6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执行人：郭某，男，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执行人：郝某2，女，汉族，1964年5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太原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万柏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万柏林支行）与被执行人山西汇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港公司）、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港物业公司）、霍某、郝某、王某、郝某1、郭某、郝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全港物业公司向太原中院申请撤销该院向太原美特好大型综合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好公司）下达的（2018）晋01执2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太原中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6月11日进行了听证，作出（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全港物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12月15日进行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太原中院经审理查明，该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太原中院（2017）晋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执行人向申请人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履行了部分义务。太原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6月17日向太原美特好大型综合百货销售有限公司送达了（2018）晋01执2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向被执行人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冻结期限一年。太原中院认为，2006年，山西汇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山西汇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全港物业公司所有的太原市××街房产出租给汇港实业公司，租期20年，自2006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汇港实业公司承租后，2006年5月，将该房产一层至三层转租给太原美特好大型综合百货销售有限公司，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汇港实业公司在2012年9月向申请执行人申请贷款时，以其经营收入应收帐款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签订了《质押合同》，办理了质押登记。美特好公司作为承租方，汇港实业公司对其也享有到期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万柏林支行与被执行人山西汇港实业有限公司在办理借款时，办理了《抵押合同》《质押合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太原美特好大型综合百货销售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太原中院向第三人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异议人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请求。复议申请人全港物业公司请求纠正或撤销太原中院（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晋01执2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维持太原中院（2018）晋01执256号之一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汇港公司因经营所需，于2012年9月4日向工行万柏林支行贷款7000万元，按该行的要求，由全港物业公司以其自有房产为汇港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财产担保。担保财产为：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9-12层及大厦部分土地使用权，该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属全港物业公司所有。全港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是一个担保主体，是以特定物担保的，不承担本案的债务清偿责任，本案汇港公司与全港物业公司是两个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企业，在本案中仅存在担保与反担保的关系。二、太原中院（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未能查明事实，作出的裁定是错误的。本案执行中，太原中院于2019年8月11日以（2018）晋01执2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位于××街、9-12层、17-20层房产及并政地国用（2011）00223号土地的查封。也就是说本案所涉美特好公司所租赁的全港物业公司1-3层房屋已经在2019年8月11日解除了查封，产生的租金不是法院查封、扣押财产的孳息，不属于法院执行案件的范围了。三、太原中院（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异议案件听证会庭审程序违法。一是太原中院第一次听证会开庭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开启视频、合议庭成员未能全部到庭，到庭的只是王润树一人；第二次开庭是2020年7月23日上午，张玉根和变更后的焦林平也未到庭，两次听证会开庭均未开启视频，审判长王润树在听证会上，未向双方当事人讲明其他合议庭成员未到庭的原因，合议庭其他成员不能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论，不能保证司法公正。二是本案执行异议听证期间，法院存在故意偏袒一方当事人，第二次听证会结束后，工行万柏林支行向法庭提供了部分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新证据，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认定。相反，我方在第一次听证会上，向法庭提供了太原中院（2018）晋01执2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而太原中院（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中一字不提该证据，当事人难以接收。工行万柏林支行辩称：一、被执行人（即借款人）汇港公司对第三人美特好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太原中院向第三人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租金于法有据。2006年，山西汇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汇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全港物业公司所有的太原市××街房产出租给汇港公司，租期20年，自2006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而且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汇港实业公司享有该房屋的经营权、收益权。”且全港物业公司2012年9月声明该《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并放弃对该租赁合同的撤销权，全港物业公司与汇港公司将《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9月25日共同向太原市西城区公证处申请公证。汇港公司承租太原市漪汾街7号房产后，2006年5月，将该房产一层至三层转租给美特好公司，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汇港公司在2012年9月向我行申请7000万元固定资产支持融资贷款时，以其经营收入应收帐款为偿还该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我行签订了《质押合同》，并附上对外出租的租赁合同，签订了《应收帐款质押登记协议》，在人民银行办理了质押登记。美特好公司作为承租方，汇港公司对其也享有到期债权，而且，在2012年9月汇港公司在我行办理贷款时，与我行、美特好公司、全港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四方协议》，汇港公司与全港物业公司均同意将美特好公司的租金用于偿还我行贷款，这正是全港物业公司将房屋经营权和收益权转让给汇港公司的体现。二、依照法律规定，抵押物被查封后抵押物的兹息也应归于抵押权人。2017年6月，我行将借款人及担保人起诉至太原中院后，该院已依法对全港公司的抵押房产依法进行了查封，其中就包括美特好公司承租的1--3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7条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也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美特好公司也早已知晓并且一直以租金偿还我行贷款，最近已向我行支付到截止2019年12月底的租金，因此，太原中院向美特好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租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太原中院于2017年10月24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抵押物汇港大厦1--5层、9--20层全部予以解封，我行从未申请解封，复议申请人所称太原中院于2019年8月11日解除查封，我行从未收到太原中院的告知。三、太原中院执行异议听证程序合法合规。首先，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听证必须录音录像。其次，太原中院在执行异议举行听证时，审判员宣布了法庭纪律和合议庭组成人员，全港物业公司当庭也表示无异议。再次，执行异议并不存在所谓的法院偏袒当事人，我行在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并经过对方质证，有庭审笔录为证，复议申请人均在笔录上进行了签字。四、全港物业公司与汇港公司均为同一家族控制的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本院在太原中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本案的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太原中院（2017）晋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被告山西全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其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及9-20层房地产及大厦部分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万柏林支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四条、被告山西汇港实业有限公司以其应收账款出质的财产权利，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万柏林支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本案执行中，太原中院于2019年8月16日以（2018）晋01执2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位于××街、9-12层、17-20层房产及并政地国用（2011）00223号土地的查封。还查明：全港物业公司将位于太原市漪汾街7号出租给汇港公司，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期共20年，自2006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2012年9月，全港物业公司向工行万柏林支行承诺，同意放弃与汇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撤销权》。2006年5月11日，汇港公司与美特好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承租全港物业公司的房屋一至三层转租给美特好公司，租金交付给汇港公司。2012年9月4日，汇港公司以应收账款与工行万柏林支行签订《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2012年9月12日，汇港公司、美特好公司、全港物业公司、工行万柏林支行签订《房屋租赁四方协议》。2016年3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美特好公司与全港公司签订《预付房租协议》，约定全港物业公司委托美特好公司预付房租款至汇港公司在工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视同全港物业公司收到美特好公司预付的房租。2019年11月20日，太原中院作出《2018》晋01执256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是全港物业公司对太原中院“要求美特好公司停止向全港物业管理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冻结期限一年”书面提出异议。第一、太原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规定，认为被执行人汇港公司对第三人美特好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向第三人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是2006年5月11日，汇港公司与美特好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承租全港物业公司的房屋一至三层转租给美特好公司，租金交付给汇港公司。2012年9月12日，汇港公司、美特好公司、全港物业公司、工行万柏林支行签订《房屋租赁四方协议》，约定“美特好公司向汇港公司支付租赁费，应事先通知工行万柏林支行，且租金必须支付到工行万柏林支行认可的账户。汇港公司与全港公司同意按《租赁合同》约定收取的租赁费先行支付汇港公司与工行万柏林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汇港公司、全港公司在工行万柏林支行辖属万柏林支行分别开立一般账户（汇港公司、全港物业公司各提供一个账户），美特好公司将原在工行解放路支行的账户作为唯一支付以上租金的账户”等，以上内容没有明确将租赁费直接用于归还工行万柏林支行贷款，更强调的是工行万柏林支行对支付租赁费用的监管作用。2016年3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美特好公司与全港物业公司签订《预付房租协议》，约定全港物业公司委托美特好公司预付房租款至汇港公司在工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视同全港物业公司收到美特好公司预付的房租。以上协议、合同内容显示不出汇港公司对美特好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第二、太原中院于2019年8月16日以（2018）晋01执2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位于××街、9-12层、17-20层房产及并政地国用（2011）00223号土地的查封。从2019年8月16日解除查封之后，将美特好公司承租的房屋租金作为孳息执行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太原中院（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董晓华审判员 赵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