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679175666T，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滨河南路********。负责人：吴立奎，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华，法务专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牙古拜，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1年2月3日出生，住化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0287X3，住所地西，住所地西宁市城**大众街**v>法定代表人：魏洪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花，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军、马牙古拜、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峰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华，被上诉人锦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王存花，被上诉人马牙古拜，被上诉人杨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428号民事判决，支持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费用由杨明军、马牙古拜、锦峰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刻意规避案涉协议、合同约定合法性的审查义务,支持了一方当事人的非法利益。本案中，杨明军伪造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在《三方协议》上签名盖章，替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与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达成的《三方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不是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上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公章和吴立奎的私章,都是杨明军个人私刻的,违反了民事自治原则。锦峰房地产公司和马牙古拜在签协议时,明知杨明军不能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处理相关的权利义务。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和杨明军,正在西宁中院诉锦峰房地产公司和马牙古拜不当得利一案审理中,分别为不同的民事主体。杨明军在本案中为维护个人的权益,独立参与诉讼。案件中既非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处理此案的受托人,也不是为公司履行职务的员工,而《三方协议》依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于庭外调解的性质,是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争议解决方案,“协议”中明确约定,此协议生效条件是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撤回起诉,杨明军不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相对人有什么理由相信杨明军可以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签协议，在此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表达了有和解意愿,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案件受托人祁律师,开完庭后来公司汇报了此调解方案,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认为此方案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不能同意。但祁律师说：现在法院认为我们诉讼的案由是错误,案件性质是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如不同意这个调解方案,就要先撤回起诉否则法院会判决驳回。在此情况下,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领导同意先撤诉，因此此案的庭外和解协议书上应由我公司委托的律师签名和盖章或公司负责人吴立奎的签名盖章。杨明军此时只能代表个人,锦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清楚和明知的。在一审时,锦峰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马鸿说“我与吴立奎在案前多次因工作关系见面,他与杨明军是同学关系”，马鸿当时代表锦峰房地产公司参与了西宁中院对此事的审理,并称“他亲自陪杨明军到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办理此协议书上签名和盖章”。在问到“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具体办公地点,谁经办的”时，马鸿却答不上,又说“在一个超市的门口,杨明军将盖好我公司印章的协议交给他们的”。马鸿一审时的陈述表明他们此时并不认可杨明军可以代表公司，杨明军变造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签名,锦峰房地产公司是明知的。所以在事后,向邹凤珍个人账户转了200000元的好处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杨明军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形成法律上的表见代理,不同意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申请鉴定错误。本案《三方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表见代理基本要求是行为人之间行为必须合法,一审未对《三方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保护了当事人的违法行为。马牙古拜在庭审中,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是2013年9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是2014年5月与杨明军签订的,马牙古拜银行转账凭证支付时间是2015年12月向锦峰房地产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因此涉案款项性质是借款，2016年7月马牙古拜就收回此款。马牙古拜因此拿了2700万元,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属于高利贷的性质,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主动审查当事人涉案纠纷的法律行为效力,是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杨明军合伙变造了此协议,侵害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合法利益。锦峰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明军从工程开始一直以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名义实施28、30号锦峰滨河苑的建设，锦峰房地产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明军的代理身份，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公章不会存在被伪造的情况。案涉协议是在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主持下达成，并且一审调取了全案卷宗，在此次的调解中，有三次调解笔录均是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委托的律师签字的，并且案涉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该协议生效的前提就是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撤诉且裁定生效之后，才可以生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民初526号民事裁定，明确了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因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案涉协议的签订并不是由锦峰房地产公司和杨明军、马牙古拜单独签订，而是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场的情况下达成的，本案不存在欺诈情形。杨明军辩称，同意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当时因为我资金紧张，锦峰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欺骗我撤诉后先付给我400万元，但是锦峰房地产公司没给付，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公章是我私刻的。马牙古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明军从工程开始到现在一直以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名义负责锦峰滨河苑28号楼的建设，马牙古拜有理由相信杨明军的行为就是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案涉协议书不仅有杨明军参与，还有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授权的律师参与达成。案涉协议是在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审法官的主持下达成，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当视为有效合同。案涉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就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撤诉，该协议生效的前提就是撤诉裁定生效后生效，（2018）年青01民初526号民事裁定明确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以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准予撤诉。因此，案涉协议的签订不是由马牙古拜与锦峰房地产公司单独签订，而是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委托的律师参与、公司盖章的真实情况下签订，案涉协议应为有效协议。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撤销本案各当事人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本案诉讼费由杨明军、马牙古拜、锦峰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与锦峰房地产公司就位于西宁市××区、29号楼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明军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杨明军、马牙古拜、锦峰房地产公司发生争议。2018年11月21日，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杨明军以不当得利为由将马牙古拜、锦峰房地产公司诉至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29日达成《协议书》。同日，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杨明军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初526号裁定书，准许其撤诉。现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以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以致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属撤销合同纠纷。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以《协议书》上公章与西宁市公安局印章管理处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负责人吴立奎私章与银行备案的私章不一致为由，认为《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撤销《协议书》。案涉锦峰·滨河苑28号楼、29号楼建设项目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委托杨明军进行实际施工，庭审中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亦认可其作为员工实际负责建设工程，亦即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有理由相信杨明军就案涉工程有代理权，有代理权的代理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以法人名义从事行为，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至今其就杨明军丧失代理权，其所持公章系假章向工程发包方锦峰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亦未举证证明其收回了杨明军所持的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公章，故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各方达成《协议书》之后表明杨明军持有假章，据此否定合同效力，不予采信。经调取的前次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卷宗材料中2019年3月26日调解笔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包括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祁辉成律师参与调解并达成了和解协议，后各方以《协议书》形式予以确认，故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以对《协议书》内容不知情为由认为《协议书》的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至于杨明军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内部是否意见一致，既与达成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无关，也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的效力，《协议书》上所盖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应视为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系在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自行负担。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2019年3月2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或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或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认为杨明军与锦峰房地产公司和马牙古拜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可依法撤销的合同。结合本案事实，案涉锦峰·滨河苑28号楼、29号楼建设项目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委托杨明军进行实际施工，一、二审审理期间，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认可杨明军作为员工实际负责建设工程；另2019年3月26日调解笔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包括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祁辉成律师参与调解并达成了和解协议，锦峰房地产公司和马牙古拜在合同订立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要求撤销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认为,杨明军持私刻的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和负责人吴立奎私章加盖在《三方协议》上,以公章与备案章不具有唯一性，认为《三方协议》无效。二审经核实，杨明军认可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和负责人吴立奎私章是其私刻，但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也称，在杨明军负责涉案工程时，经常出现杨明军私刻公章的现象，公司发现后立即收回，但杨明军仍然继续私刻公章，对此可以表明，《三方协议》中加盖的公章和负责人的私章与备案章不具有唯一性是因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经营管理出现混乱所致，与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无关，故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要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二审亦应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尹菲菲审判员 左志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雷 蕾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