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龙，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华，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友，男，1953年9月2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玉飞，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快乐，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曼利，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经植，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燕华、蒋文友、杨敏、巩玉飞,原审被告陈经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兴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被上诉人燕华、杨敏及其与蒋文友、巩玉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快乐、巩曼利，被上诉人陈经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润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陈经植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有权代表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陈经植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上诉人中标后即转包给了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为陆存斌。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陈经植的身份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各被上诉人举证了所谓“授权委托书”复印件、项目资金收支计划表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115号判决书等材料以证明陈经植的身份问题。然而,上述“授权委托书”明显系伪造且不论内容和形式上都没有对外的任何授权;而项目资金收支计划表显示陈经植只是一般工作人员,项目经理为陆存斌;省高院(2017)皖民终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基础事由是上诉人支付了货款且该案原告有明确的视频显示货物送到了上诉人案涉工地。因此,实际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陈经植的身份,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依据案件中的证据予以认定,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陈经植的身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与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都不相符。其次,本案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授权任何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所谓的“口头协议”;而且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项目资金收支计划”明确显示,案涉工地的矸石砖块等材料是购自高先吾等人,与各被上诉人何干?一审法院竟不顾原告自己的举证而在没有客观证据甚至是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构成买卖关系,何其大谬!综上而言,陈经植的代理人身份一审法院如何认定的依据何事实或者证据认定?并未进行释明,只是给了个“结果”,径直认定了陈经植的身份而已。另,一审在庭审归纳案件焦点时,并未有陈经植的身份问题,而判决时却是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陈经植的身份,认定陈经植的身份后也不管究竟有没有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各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交付义务及举证是否达标等等诸多案件事实,一审的裁判显然简单粗暴,认定陈经植身份即判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本案的上述关键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各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送货义务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四被上诉人主张其与陈经植之间订立的是口头买卖协议,那么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协议义务”就成了本案判定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但四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材料来证明这一点,在没有任何原始的发货、送货凭证等有力书证的佐证下,原审法院仅凭陈经植个人出具的“收据”和“欠条”这一孤证,就认定四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未免过于牵强。而且,在陈经植本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收据”和“欠条”的真实性亦无法辨别。再者,陈经植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之一,其与上诉人公司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其在多起案件中为诸多原告和上诉人分别出具了完全相反的“证明”、“说明”等诸多材料,其在本案中所出具的“收据”和“欠条”,在不能与其他证据一起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的情况下如何能作为定案依据。如何能仅凭“收条”“欠条”即证明各被上诉人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审法院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依然认定“原告燕华、蒋文友、杨敏、巩玉飞向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地供应了空心砖、水泥、黄沙等建筑材料”,显然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陈经植对债权的确认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属事实认定错误。退一万步而言,假设“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陈经植出具的“欠条”与“收据”真实,也是发生在2015年,至今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陈经植对债权的确认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有三,首先,是否陈经植本人签名、形成时间是否是欠条上所显示时间无法判断,即该确认行为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其次,即使陈经植签名真实,且假设其在案涉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与四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协议,但在工程结束后其代理权即已终止,不能再代表我公司从事任何民事活动,那么其在“收据”和“欠条”上的确认行为仅对其个人产生效力,不能代表我公司也对“收据”和“欠条”进行了确认,自然也不会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第三,债权债务的确认是一项单独的民事权利,上诉人从未授权陈经植有确认我司债权债务的权限;一审法院认定陈经植2018年的签字能代表我司“承认债务”的法律依据何在呢!上诉人实难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认定。依一审法院的此种逻辑,岂非我们国家每个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假设),都有权利在工程结束后,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还可以代表公司对外承认债权债务,此种逻辑不要说是从事法律的工作者不能做出,哪怕是具有一般常识的普通公民也不能形成此种认知,故一审以陈经植的签字认定时效中断是枉顾我国诉讼时效制度制定的初衷,盼二审法院能依法公证处理。四、一审法院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本案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依四原告在诉状中所述,其分别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各自提供所谓的不同的建筑材料。四原告的诉讼标的是各自的货款,并无必然联系。因此,其各自诉请的诉讼标的并不同一,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审法院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本合并审理实属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偏颇行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举证了案涉工地的相应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选择性的采纳被上诉人所举证的民事判决书,而否决上诉人举证的民事判决书;为何如此值得深思,盼贵院依法采纳证据。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陈经植负责本案项目的事实，但负责工程施工和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并非同一范畴，不能代表其可以代表上诉人对外缔约结算，故在没有上诉人的追认下，陈经植在缔约、结算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1283号本院认为部分，否认原告方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为陈经植具有代表上诉人公司的效力。 燕华、蒋文友、杨敏、巩玉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陈经植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兴润公司承担。上诉人兴润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建了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程，陈经植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且以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该事实已经被多个法院判决所确认。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上诉人向陈经植出具的，同时也是被多个生效判决巳认定的证据。本案买卖合同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的，陈经植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答辩人全面履行了送货义务，且运送的货物已被使用在兴润公司承建的工程上，兴润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四位答辩人按照约定于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多次向兴润公司提供空心砖、红砖、水泥和黄沙等建筑材料并运送到了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地上，然后由兴润公司的材料员接收材料，最终结算的总欠条由陈经植签字确认，出具总欠条后答辩人的收料单全部由陈经植收回。通过答辩人提供的收据和欠条内容及淮北强力矸石建材综合利用公司和亳州市宋小雨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答辩人提供的货物巳确实被使用在被告所承建的工程上，兴润公司是该买卖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明确、欠款事实清楚，故答辩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所欠款项。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收据及欠条的形成日期虽然在2015年，但答辩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直至2018年6月仍在要求兴润公司还款，收据及欠条上均显示有2018年6月份陈经植书写的“情况属实”或“以上欠款属实”字样和陈经植的签字，说明答辩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为共同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可以合并审理。本案四位答辩人虽然向兴润公司提供的是不同的货物，但是均为同一种类的建筑材料，也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同时也节省了司法资源，故本案完全可以合并审理。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系错误的，首先答辩人是完全同意合并审理的，而上诉人也是同意合并审理的，不然其不会参加一审庭审活动并接受一审法庭审判的，而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针对合并审理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说明上诉人是同意合并审理的，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五、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4953号及6456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借款性质的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性质不同，不具有可比性，不属于同一类型案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经植辩称，我是上诉人公司委派到工地的，给我出具了委托书，工地上的项目经理等都可以给我证实。欠款条据是我出具的。 燕华、蒋文友、杨敏、巩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购砖款共计1159446元、水泥款386000元、黄沙款200000元；2.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12月6日至2019年2月26日的利息暂计为47127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承建了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程，该工程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被告陈经植负责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原告燕华、蒋文友、杨敏、巩玉飞向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地供应了空心砖、水泥、黄沙等建筑材料。2015年4月8日，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蒋文友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欠蒋文友砖款461446元，收回单据42份，并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印章。2015年12月6日，被告陈经植分别向原告燕华、杨敏、巩玉飞出具欠条各一张，内容分别为：“欠到燕华红砖290000元、空心砖408000元、收料单全部收回，共欠人民币698000元。注：药都银行工地用料欠款”、“欠到杨敏水泥款386000元。药都银行工地用材料（原收料单全部收回，再有材料单据作废）”、“欠到巩玉飞黄砂、细石款20万元，所有材料单据已收回，药都银行工地用材料”。2018年6月15日，被告陈经植在收据上注明情况属实。2018年6月20日，被告陈经植在三张欠条上注明以上欠款属实。因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货款，四原告故此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系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陈经植负责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的具体施工。被告陈经植代表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四原告购买砖块、水泥、黄砂等建筑材料，且购买的建筑材料均用于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被告陈经植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为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欠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蒋文友砖款461446元、原告燕华砖款698000元、原告杨敏水泥款386000元、原告巩玉飞砂石款200000元。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自2015年12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收据》的出具之日为2015年4月8日，《欠条》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12月6日，被告陈经植重新确认的日期为2018年6月。被告陈经植对债权的确认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蒋文友砖款4614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14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燕华砖款69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9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敏水泥款38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巩玉飞砂石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34元，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兴润集团二审证据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两个案件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3年3月20日《授权书》、2016年6月20日《情况说明》以及从亳州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两份委托书，该《授权书》是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向自己出具，与常理不符，另外，该《授权书》下方注明尚随旺交来陈经植交张玉松，也非向四被上诉人出具，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对该证据复印件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情况说明》有陈经植的签字并加盖“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字样印章，该字样印章亦用于兴润集团要求亳州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委托材料之中，即现存放于亳州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两份委托书，且庭审中兴润集团表示其案涉项目部印章有多个，故对兴润集团当庭请求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字样印章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陈经植系案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经植的身份应如何认定；2.燕华、蒋文友、杨敏、巩玉飞是否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3.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合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1，兴润集团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了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程，该工程不存在分包、转包的情形，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二审中，兴润集团对其承建了亳州药都银行综合楼工程明确认可；兴润集团上诉主张案涉工程上诉人中标后即转包给了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审理的(2020)皖16民终777号案件中，涉案“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印章亦用于涉案工程报送的“各班组工资及人数汇总表”、“项目资金收支计划”等材料，且该汇总表及资金计划均有兴润集团的副经理冉大鹏签字，资金计划有陈经植签字，亳州市城建档案馆留存的《节能自评报告》亦加盖有该印章。“各班组工资及人数汇总表”能证明陈经植系项目部管理人员，上诉人主张陈经植只是一般工作人员,本院不予采信，且（2017）皖民终115号判决书亦认定：“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陈经植实际负责项目部施工的事实并不持异议”，该案系陈经植因采购项目电缆与他人发生争议，终审判决兴润集团承担责任。该案中，兴润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在该案中的自认，且本案二审中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陈经植系案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故应确认陈经植系负责项目的管理人员即施工负责人，一审认定陈经植负责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并无不当，陈经植出具及确认本案《收据》《欠条》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买卖合同双方应为兴润集团与本案四上诉人。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收据》加盖有“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印章且有陈经植签字确认；三张《欠条》由陈经植出具，后又签字确认，且《收据》《欠条》中均注明用于药都银行工地、材料单据已收回或全部收回，足以证明涉案材料已经交付。 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收据》《欠条》，陈经植于2018年6月15日在《收据》上注明“情况属实”，于2018年6月20日在三张《欠条》上注明“以上欠款属实”予以确认，应视为陈经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兴润集团主张，一审法院将四个案件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经查阅原审卷宗，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保障了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充分行使，未发现一审法院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基于节约诉讼资源考虑，将四个案件合并审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兴润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4元，由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