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蕙菱，女，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彬（系杨蕙菱之夫），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林，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杨蕙菱、刘正彬因与被上诉人郑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蕙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上诉人刘正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被上诉人郑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蕙菱、刘正彬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以此计算利息错误。郑小林分两次给刘正彬转款60万元后，刘正彬当日即按照郑小林的指示转款20万元至郑小林连襟喻忠平账户，实际仅收到40万元。该情形要么理解为“砍头息”，要么理解为刘正彬原准备借款60万元，借款后立即归还20万元，且双方在借条中仅约定了违约金，并未约定利息，故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原审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60万元及刘正彬转给郑小林指定账户的20万元系支付第一年的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二、再审一审未认定2019年5月31日偿还28万元系偿借款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郑小林同意不再收取利息，而且从其出具的收条内容看，也是收到借款。三、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郑小林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事实，涉嫌“套路贷”及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庭审中，杨蕙菱提出，其对于2016年5月30日借款到期后郑小林与刘正彬在借条中补充约定利息的情况不知情，对该约定利息不应承担责任。刘正彬则提出：1.自己与郑小林系干亲家关系，借款时原本说好借款40万元，两年内不计利息，期满未还则支付8万元违约金。现双方说辞不一，对于是否约定利息，只能以借条载明的内容为准。2.自己在原审中对郑小林主张的事实未予否认，是因自己在外做工程欠下许多债务，原借款时双方即商量好虚列部分债务从而达到为自己隐匿财产的目的。假如郑小林所称借款本金60万元先支付利息20万元属实，则实际支付本金40万元的利息高达月息4分2厘左右，显然未体现出亲家之间的情谊。3.本案应作如下认定才符合实情：刘正彬于2014年5月30日向郑小林借款40万元，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两年不还应支付20%的违约金。刘正彬在2015年12月3日偿还了20万元，余下20万元未在2016年5月30日还清，应承担4万元的违约金。同时，从2016年5月30日起，该20万元按月息2%计息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14.4万元。刘正彬于2019年5月31日偿还28万元时，郑小林在收条中注明收到借款而非利息，故尚欠本金20万元已全部偿还，余下8万元用于支付尚欠利息14.4万元及前期违约金4万元，目前仅欠10.4万元未偿还，且不应计息。郑小林辩称，请求驳回杨蕙菱、刘正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再审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以此计算利息是正确的。刘正彬因在四川省旺苍县搞房地产工程急需资金，向我借款60万元，并承诺最快一年最迟两年全部还清，在收到借款后即先付第一年利息20万元，第一年到期后，若未偿还本金，马上支付第二年利息20万元。我于2014年5月30日分两次向刘正彬转款共60万元后，刘正彬当日即自愿支付了第一年利息20万元。这不属于“套路贷”、“砍头息”。2015年12月3日，刘正彬又按承诺支付了第二年利息20万元。双方在借条中虽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刘正彬作出了支付利息的承诺并实际履行，在原审中也认可借期内利息已付清，故我未主张该两年的利息，并当庭将原主张的借期届满后的利息由月息3%变更为2%。原审判决后，对方并未提出上诉，在执行中也未提出异议，并在2019年又支付我28万元。再审是我提出来的，因双方最初都未发现原判决漏判了杨蕙菱的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后，只能通过再审解决。二、再审一审未认定刘正彬2019年5月31日支付的28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是正确的。实际上，借款从2016年5月30日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利息应为40多万元，刘正彬偿还的28万元还不够支付利息，不应先冲抵借款本金。此外，依照法律规定，偿还借款也应先息后本。三、再审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再审一审法院根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杨蕙菱、刘正彬称本案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目的是想逃避债务。郑小林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判决刘正彬、杨蕙菱偿还借款60万元及该款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刘正彬、杨蕙菱给郑小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郑小林60万元，于2016年5月29日前偿还。次日，郑小林分两次向刘正彬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5月30日，刘正彬、杨蕙菱偿还了该笔借款在此前的全部利息，刘正彬在借条上注明：此笔借款60万元已到期，我继续借用，并从2016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之后，双方为还款事宜协商无果，郑小林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刘正彬、杨蕙菱向郑小林借款到期未偿还，郑小林要求刘正彬、杨蕙菱归还借款60万元及该款从欠付利息时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渝0102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正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郑小林借款60万元及该款从2016年5月30日起按24%的年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依职权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渝01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刘正彬与杨蕙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7月6日登记结婚。郑小林与刘正彬、杨蕙菱系干亲家关系。2014年5月30日，刘正彬给郑小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小林60万元，本金于2016年5月29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逾期未能还清，借款人应按借款本金的20%计算支付违约金。杨蕙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郑小林分两次向刘正彬转账支付借款60万元。同日，刘正彬向郑小林支付第一年利息20万元，按照郑小林的指示将该款转账至郑小林连襟喻忠平账户。2013年12月10日，刘正彬与案外人杨昌其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杨昌其将其在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1组流转的林地、荒地的股份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正彬。合同签订后，刘正彬支付杨昌其转让费20万元。2015年9月3日，刘正彬与杨昌其解除该转让合同。后杨昌其将前述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冉坤。2015年12月1日、3日，冉坤之妻欧敬敏应杨昌其及刘正彬要求，将应退还刘正彬的转让费20万元分两次转账支付给郑小林，用于偿还前述借款第二年的利息。2019年5月31日，杨昌其应刘正彬的要求，将其收购刘正彬在涪陵区李渡街道办事处龙桥村4组摩配厂股份应付刘正彬的收购款抵扣刘正彬对其欠款后的余款28万元支付给郑小林，用以偿还前述刘正彬向郑小林的借款。2019年7月11日，在原审法院对郑小林所作执行笔录中，郑小林认可借款利息按原审判决确认的年利率24%计算，并要求杨昌其代为偿还的28万元用于偿还利息。同日，郑小林以双方达成口头和解协议为由撤回执行申请，原审法院遂裁定终结本案执行。2020年4月3日，郑小林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预交申请费3520元。再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案涉借款应否认定为刘正彬、杨蕙菱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郑小林为主张其与刘正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刘正彬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讼争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刘正彬、杨蕙菱关于本案属于“套路贷”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杨蕙菱在2014年5月30日借条落款处签字捺印，无论是当时共同签字还是事后追认补签，均充分证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至于2016年5月30日借款到期后刘正彬在该借条上备注继续借款内容并签字确认的行为，并没有产生新的借贷关系，只是对原借款还款期限的延展，故不能改变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性质，刘正彬、杨蕙菱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焦点三。因原审中郑小林并未主张2016年5月29日前的借款利息，刘正彬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支付时间也无异议，在2016年5月30日补充内容上亦明确仍差欠借款本金60万元，认可郑小林主张的利息结算至2016年5月29日，在原判决生效后亦未提起上诉，足见其对于借款本金和2016年5月29日前的利息无任何争议，而且此期间实际支付利息金额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据此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故仍应确认借款本金为60万元。对于2016年5月30日之后的利率标准问题，郑小林已经自愿变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渝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渝0102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二、刘正彬、杨蕙菱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郑小林借款本金60万元及从2016年5月30日起以该借款本金未付清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包含2019年5月31日已支付的2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借款系刘正彬因承包建筑工程缺乏资金向郑小林所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存在“砍头息”情况，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0万元还是40万元；二、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和“套路贷”问题，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双方对借款利息或违约金是如何约定的，实际还本付息情况如何，本案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经查，郑小林于2014年5月30日分两次向刘正彬转账支付借款60万元。同日，刘正彬即按郑小林指示将其中20万元转账支付给郑小林连襟喻忠平。对于该20万元是否属于“砍头息”，双方在再审中发生争议。所谓“砍头息”，是指出借人在出借资金时，预先扣除的利息。这相当于借款人尚未开始利用资金，就要先为借款付出代价。虽然支付砍头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这种不公平的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郑小林称该20万元系刘正彬支付的第一年的利息，但该20万元在郑小林出借60万元当天即返还给郑小林，实际系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故应属于砍头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应将郑小林实际出借的40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并以此计算利息。关于焦点二。一、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郑小林起诉刘正彬、杨蕙菱的目的是要求对方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刘正彬、杨蕙菱对借款的事实及郑小林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据等并无异议，只是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及利息的计算存在争议，故本案系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二、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指出，“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本案中，虽然表明上看似存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的“套路贷”行为，但实际上是基于借贷双方的约定扣除砍头息，加之郑小林与刘正彬系干亲家关系，郑小林借款给刘正彬除为获取利息收益外，也是帮助其解决工程资金缺口，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刘正彬财物的目的。因此，本案亦不存在“套路贷”违法犯罪问题，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关于焦点三。经查，双方在借条中虽只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未约定利息，但郑小林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借期两年内应每年支付20万元利息的陈述，有刘正彬2014年5月30日借款后按照郑小林的指示于同日向郑小林连襟喻忠平转账支付20万元和2015年12月1日、3日，冉坤之妻欧敬敏应杨昌其及刘正彬要求将应退还刘正彬的转让费20万元分两次转账支付给郑小林，以及刘正彬在原审中认可借款本金未还、借期内的利息已付清的事实相印证。鉴于郑小林2014年5月30日收取的利息20万元属于砍头息，依法应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60万元中扣除，对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0万元。同时，该20万元不再视为刘正彬支付的利息。双方对借期内约定的年利率为33.33%（20万元÷60万元），折算月利率为2.7775%，折算日利率为0.091315%，则借款本金40万元按双方约定截至2015年12月3日的利息应为40万元×33.33%（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40万元×2.7775%×6个月（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40万元×0.091315%×4天（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3日）=200345元。刘正彬于2015年12月3日实际已支付郑小林利息20万元，虽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刘正彬对截至当日的借款利息已还清，且对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得要求抵扣此后的利息。对于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2016年5月29日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和违约金，双方在借条中既约定了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又约定了月利率3%的逾期利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鉴于郑小林已放弃违约金，仅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据此，案涉借款自2015年12月4日起的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于原审判决执行中刘正彬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郑小林的28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该事实系原审判决作出之后新发生的事实，依法可在执行程序中加以认定，且再审中不予处理亦不致造成当事人诉累，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对于杨蕙菱应否承担借款到期后的利息问题，该部分利息虽系刘正彬个人在借条上与郑小林补充约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杨蕙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前述除外情形，故对借款到期后的利息依法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蕙菱应当与刘正彬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杨蕙菱、刘正彬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并应以此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正彬、杨蕙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郑小林借款本金40万元及以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郑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刘正彬、杨蕙菱负担7170元，由郑小林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郑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李山中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任俊成书 记 员  徐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