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赫威，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智强，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艳荣，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丽山湖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恒能电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权，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智强、被上诉人呼和浩特丽山湖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山湖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恒能电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邮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高智强、丽山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虽签订多次合同但实际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是丽山湖公司。这一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邮政公司接受高智强的指示将涉案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交付丽山湖公司是一个基本事实。根据邮政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恒能公司的答辩情况完全可以认定涉案的2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主体应当是高智强。另外，与邮政公司自始至终对接的法律主体都是高智强，高智强也依法与邮政公司签订了相应的《承包经营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来看，高智强也应当承担2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未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判令高智强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高智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5年3月10日高智强与丽山湖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高智强承包经营丽山湖渡假村，高智强本人不设财务，经营酒店的收入全部进入丽山湖渡假村，每年扣除980000元承包费用及税金，其余返还。高智强承包经营期间，渡假村一楼部分面积由邮政公司于2007年开始承租，高智强无权对外出租。同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归甲方丽山湖公司，所以与邮政公司签署《承包经营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丽山湖公司，高智强作为丽山湖公司代表在合同中签名，合同盖有丽山湖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履约保证金20000元，由丽山湖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款收据。租赁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丽山湖公司和邮政公司。丽山湖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首先系房屋的出租人，其次也是收取20000元的主体，一审认定由丽山湖公司返还20000元履约保证金事实清楚。二、高智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利润与20000元履约保证金无关。20000元系房屋所有权人对承租人使用房屋收取的避免房屋结构及设备破坏的押金，与高智强承包经营无关。对于承包经营纠纷，丽山湖公司已于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属于另案解决范围。三、高智强在内部承包法律关系项下，同样在2005年3月、4月期间向丽山湖公司交纳300000元履约保证金，《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丽山湖公司未返还，高智强起诉至法院。由此可以证明，高智强承包期间本人也向丽山湖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与邮政公司性质一样，履约保证金的收取目的是为了防止房屋结构及设备遭破坏，合同终止，应由丽山湖公司返还。四、高智强于2008年8月与丽山湖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在双方合同解除后，欠账未予结清，为抵偿欠款，丽山湖公司将邮政公司所承租房屋及洗车场于2011年向高智强转租5年，用于抵顶欠款，但履约保证金丽山湖公司未退还邮政公司。2011年由于抵顶欠款，丽山湖公司与高智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名义上丽山湖公司与高智强签订合同，由邮政公司继续承租，高智强仅取得收取租金的债权。高智强实际收取租金的期间为2011年3月至2015年3月。结合以上事实，高智强在2007年邮政公司与丽山湖公司的合同中，其身份为丽山湖公司代表，作为内部承包人无权对外出租丽山湖公司财产，邮政公司要求返还的20000元系因履行租赁合同产生纠纷，与高智强无关。2011年，高智强在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基于与丽山湖公司的欠款关系向邮政公司收取租金，但高智强未向丽山湖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应由丽山湖公司返还。丽山湖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恒能公司辩称，一、恒能公司与邮政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未收取邮政公司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应由与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高智强返还。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履约保证金应由合同相对方高智强返还。丽山湖公司虽然出具了保证金的收据，但丽山湖公司与邮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丽山湖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丽山湖酒店已经承包给高智强经营，高智强对外以丽山湖公司名义经营，所以丽山湖公司按照高智强指示出具了《收据》，但实质上收取该履约保证金的是高智强。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无论是与邮政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还是与邮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都是高智强，并不是丽山湖公司，也不是恒能公司。所以履约保证金也应由高智强返还。邮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高智强、丽山湖公司立即返还邮政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2.依法判令高智强、丽山湖公司向邮政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暂按3613.33元计算，暂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最终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高智强、丽山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0日邮政公司与高智强、丽山湖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高智强将丽山湖度假村餐厅三分地（大约100平米）为乙方邮政营业场所。承包性质为内部承包。承包期限从2007年5月21日至2011年2月28日止。承包方式为上交固定承包费。上交固定承包费为每年60000元。支付方式为：第一年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第二年及以后每年在每年的最后两个月前付清下一年承包费。邮政公司在2007年5月21日前支付高智强2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由甲方一次性返还给乙方或弥补合同签订时有关费用不足，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给甲方造成重大设施、设备损坏时，该保证金用于弥补赔偿金的不足或由担保人负连带责任。承包期内的水、电、暖费由乙方承担。2011年12月7日邮政公司与高智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高智强将位于金川开发区丽山湖度假村餐厅三分地厅的房产出租给邮政公司作为营业场所使用。高智强同时将房产附属通道、楼梯、设施等提供给邮政公司使用。租期五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85000元，租金从2011年3月1日起算，按年支付，第一年度的租金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以后每年度的租金应在当年最后一个季度内支付。该合同第8.5条约定由于本租赁合同为续签合同，乙方于2007年曾向甲方支付20000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继续有效，该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或解除时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返还。合同履行期间，因邮政公司原因造成房屋固有结构破坏或房屋重大设备损坏的，该保证金可抵损坏赔偿金。2007年5月21日丽山湖公司收取邮政公司20000元履约保证金。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呼和浩特市邮政局”依法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邮政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2015年3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邮政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依法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呼和浩特丽山湖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已吊销。一审法院认为，邮政公司与丽山湖公司、高智强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邮政公司与高智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高智强与恒能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虽签订多次合同但实际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是丽山湖公司，现合同期满，涉案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故丽山湖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并承担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该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4月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高智强抗辩邮政公司己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本案邮政公司起诉时间2019年3月21日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丽山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邮政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二、丽山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邮政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该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4月1曰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邮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元，由丽山湖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内蒙古金蒙电力创建总公司”依法更名为“内蒙古恒能电力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2月19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依法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邮政公司与丽山湖公司及高智强间因租赁关系所产生的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邮政公司主张由高智强与丽山湖公司共同退还其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丽山湖公司与高智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高智强与邮政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高智强与邮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丽山湖公司与高智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高智强仍以丽山湖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归甲方所有”、第十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第10项的约定“非经甲方同意、不得转包。”即高智强无权进行对外转租。因此，对于高智强将丽山湖渡假村部分房屋租赁给邮政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由高智强代丽山湖公司与邮政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其合同责任应由丽山湖公司承担。且邮政公司将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交付给了丽山湖公司，丽山湖公司也向邮政公司出具了收据，因此丽山湖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高智强与邮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8.5条的约定“由于本租赁合同为续签合同，乙方于2007年曾向甲方支付20000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继续有效，该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或解除时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返还。”本院认为，该合同为续签合同，合同目的在于延续承租关系，而非对履约保证金偿还主体的变更，仍应由丽山湖公司对该笔履约保证金进行返还。综上所述，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