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琦，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丙超，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素芬，女，195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政坤，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顺，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平双公路西水榭花都**57-1-01011。法定代表人：刘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春，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琦因与被上诉人白素芬、原审被告何政坤、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九鼎华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琦上诉请求：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何政坤、九鼎华峰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由何政坤、九鼎华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琦作为九鼎华峰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的负责人，虽然在借据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及个人印章，但这是行使职务的行为，王琦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所借款项全部由何政坤占有使用，也由何政坤及其妻子吴璠按月偿还利息。所以，王琦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从习惯上来讲，既然王琦在借款人处加盖了个人印章，何必又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这是不符合常理、多此一举的，而且签字和盖章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王琦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借据上“王琦”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交了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同意王琦的鉴定申请，严重侵犯了王琦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白素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琦作为本案的债务主体适格。因在借据上有王琦签字盖章，还款有录音资料，王琦是本案的借贷主体，同时王琦是九鼎华峰公司的经理、实际控制人，其承担责任有理有据。王琦均认可加盖印章的行为，签字真实与否不影响借贷的主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进行文字鉴定系节省司法资源。何政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王琦作为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借款人且此款为王琦自己使用，用于投资到永业公司，这个事情很清楚。其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不成立。九鼎华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王琦在借据上加盖了九鼎华峰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的印章，又加盖了王琦的个人印章，王琦称其行为为职务行为，纯属歪曲事实曲解法律。王琦在借据上加盖个人印章的行为根本不符合职务行为的法律构成要件，依法应视为王琦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二、从王琦及其授权的人按月向白素芬偿还利息的行为上剖析，王琦系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不争的事实。从白素芬向法庭提交的六组录音证据及法庭调查的情况来看，王琦系实际借款人，已被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佐证。至于所借款项是何政坤使用还是王琦使用，都无法否认王琦系实际借款人这一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既然翁旗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王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是程序性的签字规定。那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王琦作为实际借款人在“借款处”加盖个人印章并不矛盾。综合以上三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白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偿还白素芬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款22.4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合计42.40万元，利息自2020年6月2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白素芬经人介绍将自有资金12万元、8万元分两次出借给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用于理财，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利息分别按月息为2400元、1600元即月利率2%。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为白素芬出具了借据二枚，三借款人均在上述两枚借据中借款人处盖章、签章、签字。借款后，三借款人向白素芬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日。另查明，2013年，赤峰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是经赤峰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批准设立的分公司，任命王琦为分公司经理。2015年5月14日赤峰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赤峰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名称变更为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属企业非法人。该分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向翁牛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公司登记注销申请，并附有《关于注销分公司的决议》载明：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决议注销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注销该分公司前后债务债权均由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关于注销分公司的决议》上盖章。一审法院认为，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翁旗分公司因理财周转资金需要向白素芬借款，属民间借贷，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一种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作为借款合同的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白素芬已按约定向王琦、何政坤、九鼎华峰公司提供了借款本金，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现该借款的还款日期已至，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白素芬要求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因利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故白素芬要求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注销登记是由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决议作出的注销决定，且在《关于注销分公司的决议》中承诺对分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故九鼎华峰公司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虽九鼎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瑛不认可上述注销决议中的签字是本人签字，但因在注销决议中九鼎华峰公司已盖章同意注销，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其内部管理的事项，不影响注销决议的真实性，亦不影响九鼎华峰公司承担责任。故九鼎华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以采信。对于王琦、何政坤及九鼎华峰公司辩称均未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琦要求对8万元借据上“王琦”签字进行鉴定的问题，因王琦已在该借据的借款人处盖了个人印章，加盖个人私章的行为视为个人签字，故对其要求对“王琦”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九鼎华峰公司称借款超越其经营范围内应属无效的意见。该院认为，九鼎华峰公司向白素芬借款，该借款行为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禁止经营的规定，故对九鼎华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以采纳。判决：王琦、何政坤、赤峰九鼎华峰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素芬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本金2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何政坤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赵某是王琦公司的员工。其证实白素芬到公司放钱的时候，王琦不在。王琦授权赵某在八万的借据上签字，八万元欠条上王琦的签字是赵某签的，还有一笔十二万的是王琦自己回来了签的。另外，十二万和八万的借款事先扣了4000元利息，8000元的服务费，这些钱第二天赵某存到王琦的卡里了。赵某有当时的存款单子（向法院提交了存单复印件）。另外，证人不清楚这个钱和王琦买房屋的事情是否有关系。王琦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真实，部分虚假。虽然证人证言大部分虚假，但其也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白素芬拿着钱到公司放钱，公司收了8000元的服务费，实际借款人是公司，王琦是行使职务的行为。王琦从来没有授权过证人签字，也没有指示他将钱存入王琦的账户。对银行的汇款单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涉案的款项，白素芬认为没有砍头息的情形，不能证明涉案的款项是王琦使用。白素芬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中有关先拿利息有异议。至于汇款单有原件的话，是真实的，恰恰说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王琦无论在借据签字还是不签字，都不影响王琦作为债务的主体。何政坤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是王琦使用该笔款项。王琦作为还款的责任主体适格。九鼎华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存款单也没有异议。因王琦对案涉借款真实存在一事并无异议，认为其是在行使职务行为。白素芬对先拿利息的证言有异议，其它无异议，何政坤、九鼎华峰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证人关某的证言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银行存单为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银行存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生活常识讲，签字与盖章都是当事人表示自己真实意思的一种方式。现案涉两枚借据的借款人处均有王琦加盖的私章，且王琦在质证时对该私章的加盖并未提出异议。结合白素芬所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原审二被告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王琦在案涉借据的借款人处加盖私章的这一行为已表示其认可自己为共同借款人之一，故王琦以“在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及个人印章是行使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因加盖私章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王琦申请就“案涉80000元借据上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一事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对此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且该决定亦不影响王琦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王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