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花，女，1972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惠之，江苏如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菊仙，女，1966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春，江苏执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富林，男，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黄金花因与被上诉人虞菊仙、原审被告周富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花上诉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涉案10万元借款没有清偿所依据的证据和理由是：1、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的通话记录；2、借少还多，没有要求原告返还借条；3、2017年5月，当时作为黄金花丈夫的周富林同意在本案2张借条上签名并同意承担责任；4、虞菊仙对其他借款的发生及还款情况均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进行了相应举证。现针对一审审核的证据和认定事实的“理由”，逐一反驳如下：1、关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的通话记录”。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中，从未承认尚欠被上诉人借款。至于原审被告周富林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由于周富林此时与上诉人己离婚2年，其根本不清楚上诉人归还涉案借款的情况，因此周富林在通话中的陈述显然不能否定涉案借款实际己经归还的客观事实，周富林的陈述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2、关于“借少还多，没有要求原告返还借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金额计算，上诉人借款54万元，还款511216元。何来“借少还多”一说？众所周知，“借条”仅仅是借款凭证，而非欠款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己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己经偿还，而被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存续。只是诡辩：上诉人还款后，借条就还给上诉人了，现在手上有借条，就说明上诉人没有还款。我们说，如果这样的诡辩能够成立且得到法庭支持的话，对司法的杀伤力不可估量。3、关于“周富林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上诉人与周富林于2017年5月24日离婚，周富林在涉案借条上签字的时间是2017年5月，此时周富林与上诉人己分居1年多，正在闹离婚。因上诉人为他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提供了担保，被上诉人诉讼保全了上诉人与周富林的共同房产，为了达到解封房屋的目的，周富林才被要求并同意在借条上签字。周富林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只能认定周富林愿意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贵任，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借款没有归还的依据。4、关于“虞菊仙对其他借款的发生及还款情况均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进行了相应举证。”让上诉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虞菊仙对其他借款的发生及还款情况作出了什么合理解释？提供了什么相应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听到和看到。上诉人在一审中参与的举证、质证情况是：诉讼初期，被上诉人只向法庭提供了总金额10万元的2张借条，当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12月14日——2017年3月24日总计160500元的还款记录并抗辩该借款己经还清后，被上诉人又向法庭补充提供了总金额44万元的8张借条，并辩称上诉人的160500元的转账记录是归还该8张借条中的借款。为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又向法庭补充提供了2016年1月——12月24日的44笔总金额95000元的还款记录和2017年4月9日——9月10日的117笔总金额255716元的还款记录。针对上诉人的补充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说，还款记录中除了15万元系归还涉案4张借条中的借款（包括2107年6月17日黄金花本人借款6万元、2017年7月7日为赵小芳担保的3万元、2017年7月13日为王冬英担保的10万元、2017年7月24日为唐琴芳担保的6万元，4笔共计25万元，其中归还了15万元，还剩10万元。但没有区分那一笔还了多少)，其他系归还的其他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试问：被上诉人的上述诡辩可谓合理解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支撑其诡辩？“涉案4张总金额25万元的借条中己经归还了15万元，但没有区分那一笔还了多少”，被上诉人的解释显然不符合逻辑。我们设想：果真如此，被上诉人今后如何主张权利？该4张借条涉及到4个主债务人，向这4个主债务人分别主张多少金额的债权呢？综上所述，一审对证据的审核欠慎重，逻辑推理欠稠密，由此作出的事实认定显然难以使人信服。我们说，“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最基础的证据规则。本案中，上诉人被告向法庭提供了511216元的还款记录，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己经还清。且涉案的另外8张借条中的3张由上诉人直接借款的16万元也己经还清，剩佘部分系上诉人代偿的担保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了借款己经还清的主张后，被上诉人应当就本案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存续，只是抗辩上诉人的511216元的还款记录是归还的其他借款，被上诉人的抗辩显得十分苍白无力,就连其他借贷发生在什么时间？金额是多少？相对应的还款记录是那几笔？返还借条的时间地点等等都不能做到自圆其说，更别说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了。事实上，被上诉人是一个职业放贷人，仅根据涉案的10张借条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短短的半年时间至少向7个人出借资金达10次，而且这7人均为赌博人员，大多受到过行政处罚。从人民法院网的不完全查询，被上诉人还向周红霞、张彩芬、刘高明等人放贷并起诉。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放贷主体众多，对象不特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盈利性。本案借贷十分特殊，从涉案借条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钱款后的第二天就要求上诉人开始还款。从上诉人的还款记录同样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直接或因担保发生的借贷次数达10次，而双方都不能说清楚某一笔还款是针对的那一笔借款，那么双方的借贷纠纷如何才能理清楚？答案是唯一的：算总账。通过算总账，本案就一目了然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慧眼辩真伪，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虞菊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周富林二审未作陈述。虞菊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00元，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虞菊仙与被告黄金花系多年好友关系，二被告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时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4日二被告依法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原告与黄金花在成为好友的十多年来，经常发生黄金花向原告借款、黄金花向原告还款的事实。黄金花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借款30000元、2016年1月2日借款50000元、2016年12月12日借款50000元（由周富林提供担保）、2017年1月12日借款50000元（由周富林提供担保）、2017年4月14日借款50000元、2017年6月17日借款60000元、2017年7月5日为他人向原告借款60000元提供担保、2017年7月7日为他人向原告借款30000元提供担保、2017年7月13日为他人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提供担保、2017年7月24日为他人向原告借款60000元提供担保，黄金花合计借款290000元（其中案涉借款100000元系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周富林担保），为他人担保借款250000元。而黄金花则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汇款44笔计95000元，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24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汇款笔计160500元，自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汇款合计255716元，合计共向原告汇款511216元（350716元+160500元）。原告认为，黄金花的这些汇款是归还的其他借款，而本案的100000元借款，二被告并没有归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虞菊仙与被告黄金花、周富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8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后，虞菊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常州中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虞菊仙提供的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2日黄金花出具《借条》二张，认定黄金花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归还。其中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虞菊仙汇款44笔，合计95000元，自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虞菊仙汇款合计255716元，并认为有据可查的黄金花向虞菊仙借款金额为29万元，而同样有据可查的黄金花通过微信向虞菊仙归还借款的金额为350716元，认定已超出了有证据证明的虞菊仙借款金额。为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虞菊仙的诉讼请求。但是上诉人虞菊仙、黄金花均认可一审法院还遗漏计算黄金花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24日通过微信归还虞菊仙160500元。黄金花总计归还虞菊仙借款511216元。黄金花借少还多，分多笔零散归还虞菊仙借款,但却从不要求虞菊仙返还借条,尤其是在2017年5月份,虞菊仙申请执行黄金花、周富林的其他一案过程中,周富林当时作为黄金花的丈夫,却同意在本案二张借条上签名并同意承担责任,黄金花、周富林的行为显然与其抗辩早已归还案涉借条中借款事实相悖,且黄金花、周富林抗辩与与常理不符。但虞菊仙对其他借款的发生及还款情况均能作出合理陈述,且进行了相应举证，一审判决直接驳回虞菊仙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常州中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庭审中，原告质证意见，坚持一、二审中庭审的意见。诉讼的两笔借款，周富林是在2017年5月2日签字的，说明该借款在2017年5月2日之前两被告没有归还，从一、二审中原告提交的10张借条中可以知道，在2017年4月14日之前黄金花向虞菊仙借款只有80000元（诉争的两笔不算），但从被告提交的三份还款记录中可以得知在该日之前汇款记录为290000元，黄金花只向原告借款80000元，却向虞菊仙还款290000元，远远超出了借款金额，很明显黄金花在庭审中作了虚假陈述。事实上，提交的还款记录是黄金花在归还原告之前的借款，和诉争两笔借款毫无关系。从原告提供的五份通话记录可以看出，两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否认未归还诉争的两笔借款，尤其是2018年2月7日与周富林通话的录音，周富林说：我已找到了红霞，等拿到了红霞的钱，我担保的钱还给你，我答应还给你的，我又不是不给你，我今年无论如何都会还给你。此时已超过了黄金花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还款记录中的最后还款时间，如果已经归还了诉争借款，周富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从黄金花提供的还款记录可以看出，还款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在该还款的过程中黄金花和原告还有借款的行为，如果黄金花已归还了借款，那么之后再向虞菊仙借款时因为没有要回借条，是完全可以作抵销，而不必再向虞菊仙出具借条。二审庭审中，黄金花、周富林所述前后矛盾，黄金花明确诉争的两笔借款从第二天就开始归还，既然按黄金花所称已经归还了，为什么2017年5月还要在溧阳法院执行法官沈杰处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尤其是2016年12月12日的50000元借款，黄金花称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月12日归还了原告61400元。黄金花称原告收取的是8分的利息，那么被告归还的金额和利息也不相符。原告认为被告并没有归还诉争借款，被告仍应承担归还义务。原告在一、二审中及重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两被告尚未还清诉争借款，被告却未能证明已经归还了诉争借款。被告质证意见，原告在辩论意见中说了许多“如果”、“为什么”非法律上的问题，这正是需要原告用证据来回答的问题，原告恰恰无视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中，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证明其履行情况，原告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已经交付了借贷法律关系中的钱款，而被告只需要有证据来证明已经归还出借人的钱款，那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15年到2017年共计出借给被告290000元，另外有250000元是被告为他人向原告借款所提供的担保，而黄金花自2016年1月16日到2017年9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汇款总计350716元。金钱是种类物，非特定物，只要被告能够举证证明向原告归还了100000元的借款就完成了举证责任。请问原告这么多记录中随便点一笔账，你能否告诉还的是哪一笔钱？原告也说到前面借钱后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还又借，原告认为不要再写借条是可以抵销的，我们认为这给当事人会造成极大的风险，是低级的、常识性的错误。审理中，原告发表意见，一、被告黄金花、周富林均承认了诉争借款未归还的事实。1、黄金花在与原告的通话中承认未归还诉争的两笔借款，原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黄金花向法庭提供了微信转账给原告160500元，证明已归还了诉争借款,该证据显示黄金花最后归还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黄金花认为在3月24日已归还了诉争的借款,但原告于2017年11月找到黄金花要求其还款时(已提供与黄金花的通话录音),黄金花承认其没有承担归还义务,清楚的说明对诉争的两笔借款没有履行任何的还款,这与其所说已经归还诉争借款完全相矛盾,黄金花在几次庭审中并没有作岀充分的解释说明。如像黄金花辩称所说已归还借款是事实,那么在原告要求还款时，其完全可以向原告明确这一点,但其只字不提,如此的行为实在是用常理解释不通。2、周富林几次承认诉争两笔借款尚未归还。首先,在2017年5月时周富林在诉争两笔借条上签名时承认对于该两笔借款尚未归还。在原二审的庭审中审判长询问周富林“2017年5月是不是你签名就代表你认可黄金花欠虞菊仙这2张借条上的钱”，周富林回答“认可”并且还称“当时是要把房子卖了再还虞菊仙的债务”,这就说明周富林在诉争两笔借条上签名时两被告均未归还借款。其次,直至2018年的2月周富林与原告通话时仍承认诉争两笔借款尚未归还并承诺要还款。从原告原一审中提交与周富林的的5份通话录音记录中可以看出,周富林始终没有否认未归还诉争的两笔借款。说明至2018年2月原告与周富林通话时仍未归还诉争借款，如按黄金花原二审庭审中所说借款均是第二天就开始归还的话,从其提交的转帐记录看,到2017年的5月就完全还清了诉争借款，也就没有必要在溧阳法院沈杰法官处商讨归还诉争借款的相关事宜并向虞菊仙出具承诺书,甚至到2018年2月虞菊仙在电话中向他们催要借款时仍未明确说明已归还，并且两被告在2017年11月30日后均未有还款记录,上述事实与两被告几次庭审中均辩称已归还诉争借款的说法相矛盾。二、黄金花在几次庭审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且不是事实。黄金花在庭审中承认与原告系多年的好友,俩人之间绝不仅仅就只有涉案两笔借款。事实上黄金花多次向原告借款以及作为他人借款的担保人，之前黄金花还清借款或者承担完担保责任后就向原告要回借条,所以之前都是原告与被告的债务结清后，就会把借条还给金花,或者当面撕毁借条。黄金花辩称已经全部还清了诉争的二笔借款,但因为是用微信、支付宝付的款所有的付款都有记录可查，所以就没有向原告要回借条,其所述明显不是事实。事实上，被告提交的汇款的证据是归还其他的借款或承担的担保责任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毫无关系。首先,黄金花可以够一笔还款清一笔还款,完全没有必要一笔连一笔搞的不清不楚,时间长了自己也弄不清哪笔还了哪笔没还,正是因为上述的汇款并不是针对诉争的二笔借款的还款，所以借条仍在原告手里。其次,黄金花虽是普通人,但在此之前多次做为借款诉讼的原告或被告参加法院的庭审,黄金花具备一定的法律常识,对于还款后应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对方出具收条是很清楚的,但是其却辩称，是用微信支付宝付的款有记录可查所以就没有必要向原告要回借条,其明知这是有一定风险的却不要回借条,其的行为与认知是明显不符的。最后,从黄金花提供的还款记录看,还款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还款的过程中黄金花和虞菊仙还有借款且多次见面,如果说黄金花已经归还了借款,那么之后再向虞菊仙借款时因为没有要回诉争的两笔借条是完全可以作抵销，而不必再向虞菊仙出具新借条,对此原二审庭审中，审判长多次向其提问，但黄金花一直在回避或者就是答非所问，被告对于还款主要事实全部作了虚假陈述,而原告自始至终坚持从事实出发,未对陈述进行任何变更,而事实上被告的陈述一步一步印证原告陈述的真实性。三、黄金花借少还多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从一审和二审中原告提交的10张借条中可以知道2017年4月14日之前黄金花向虞菊仙借款的只有2016年1月2日5万元和作为担保人2015年11月5日的3万元,合计8万元(诉争的两笔不算)，但从被告提交的三份还款记录中可知2017的4月14日之前总计约为29万元,黄金花只向原告借款加担保8万元却向原告还款了29万元,远远超出了借款总额,这是为什么?很明显黄金花在虚假陈述。四、黄金花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归还了诉争借款。原告在原二审中提供了原告近年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金花的银行转帐记录,说明黄金花多次向虞菊仙借款,不仅仅是一审法院出具的有借款凭证的那几笔借款。近几年来黄金花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有些是通过银行转帐支付，有些是用现金直接支付,对于该事实庭审中黄金花予以认可。反观黄金花仅提供了其向原告的转帐记录,仅能证明黄金花向原告转账的事实,转账的原因有多种可以是还款也可以其他原因,即使是还款也可以这笔借款也可以是那笔借款。故被告仅提供转账记录尚不能证明已归还了诉争的两笔借款。五、原告的证据完全能足够证明被告尚未归还诉争的两笔借款。正如二审的裁定书所述“被告黄金花借少还多，分多笔零散归还原告虞菊仙借款,但却从不要求原告返还借条,尤其是在2017年5月份,虞菊仙申请执行黄金花、周富林的其他一案过程中,周富林当时作为黄金花的丈夫,却同意在本案二张借条上签名并同意承担责任,黄金花、周富林的行为显然与其抗辩早已归还案涉借条中借款事实相悖,且黄金花、周富林抗辩与常理不符。但原告虞菊仙对其他借款的发生及还款情况均能作出合理陈述,且进行了相应举证。综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发表意见，一、谁主张,谁举证,这是民事诉讼最基础的证据规则。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归还10万元借款,向法庭提供了10万元的借条。被告辩称该10万元已经归还,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12月14日——2017年3月24日总计160500元的还款记录。原告反驳称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为此原告又向法庭提供了总金额44万元的8张借条,认为被告的160500元的转账记录是归还该8张借条中的借款。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又向法庭补充提供了2016年1月——12月24日的44笔总金额95000元的还款记录和2017年4月9日—9月10日的117笔总金额255716元的还款记录。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原告共向法庭提供了10张借条,总金额54万元(其中有黄金花直接借款的金额为26万元,黄金花为他人担保的借款金额28万元)。被告向法庭提供了511216元的还款记录,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且另8张借条中的3张由黄金花直接借款的16万元也已经还清,剩余部分系黄金花代偿的担保债务。被告在录音资料中从未承认还欠原告借款。原告抗辩:该511216元还款记录中除了15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条中的4张借款,其他系归还的其他借款,但被告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只是反复诡辩:被告还款后,借条就还给被告了。现在原告手上有借条,就说明被告没有还款。我们假设,如果原告的诡辩能够得到法庭支持的话,今后原告起诉民间借贷,只需要向法庭提供借条就可以了,如果被告抗辩借款已经归还,原告只需要说一句:该还款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就可以了。试想,这对司法的杀伤力是多么巨大。因此,原告抗辩被告的51万多元的还款记录是归还其他的借款,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举证至少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即: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贷发生在什么时间?金额是多少?相对应的被告还款记录是那几笔?返还借条的时间地点等等。但原告不仅毫无证据,就连供法官自由心证的自圆其说的说明都做不到。二、原告关于涉案借条中已经归还了15万元的抗辩理由,缺乏常理,令人匪夷所思。原告在二审中陈述:15万元包括2107年6月17日黄金花本人借款6万元、2017年7月7日为赵小芳担保的3万元、2017年7月13日为王冬英担保的10万元、2017年7月24日为唐琴芳担保的6万元,4笔共计25万元,其中归还了15万元,还剩10万元。但没有区分那一笔还了多少。试问原告:如果不区分,今后如何向被告主张权利,更复杂的是,还牵涉到其他3个主债务人,今后向这3个债务人分别主张多少金额的债权?另外,除了原被告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被告的还款记录到底归还的是那一笔债务,难道不需要根据行为人(即被告)的意思表示吗?本案原被告之间直接或因担保发生的借贷次数达10次,远超正常情况,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后,第二天就开始还款。说明本案借款还款十分特殊,还款行为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既然双方都不能确认被告的每一笔还款是针对那一笔借款,说明双方的借款、还款是算总账的,而且也只能算总账才能算清。三、被告周富林在借条上签上担保人的性质认定。周富林为了达到解封房屋的目的,在本案借条上签上担保人,只能认定周富林愿意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能确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借款是否归还的事实。因为周富林不是主债务人,对借款是否归还、归还了多少不知情,其签字行为只能表明如果本案借款没有归还,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周富林在录音资料中的讲话内容也是这个意思。四、本案原告应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原告提供的10张借条,可以看出原告在短短的半年之内分别向至少7个人出借资金10次,从人民法院网不完全查询,原告还向周红霞、张彩芬、刘高明放贷并起诉。足以说明原告的放贷主体众多,对象不特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盈利性,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综上,被告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原告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虞菊仙向被告黄金花出借案涉借款10万元，由原告提交的两张借条及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借款的通话录音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黄金花尚未归还案涉借款，故黄金花负有清偿该10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的义务。被告周富林自愿在案涉借条上签名，该担保行为有效，同时确认该担保行为为连带责任担保，故周富林应当对黄金花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主张由黄金花归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定利息起算起至时间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3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利率问题，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问题有新的规定，即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市场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故其相关利息将参照相关的利率规定来进行处理。由于多年来经常发生黄金花向虞菊仙借款、还款的情况。黄金花借少还多，分多笔零散归还虞菊仙借款,但却从不要求虞菊仙返还借条,尤其是在2017年5月份,虞菊仙申请执行黄金花、周富林的其他一案过程中,周富林当时作为黄金花的丈夫,却同意在本案二张借条上签名并同意承担责任,黄金花、周富林的行为显然与其抗辩早已归还案涉借条中借款事实相悖,且黄金花、周富林抗辩与常理不符。鉴于虞菊仙对其他借款的发生及还款情况均能作出合理陈述,且进行了相应举证。故对被告认为有还款记录不收回借条不影响其已归还案涉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黄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虞菊仙本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分段计息：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周富林对上述第一项被告黄金花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合计人民币337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即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1611号案件中的2018年6月1日庭审中，虞菊仙提供证据录音Ｕ盘一份及记录一份（五张），证明本案两笔借款虞菊仙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也承诺该两笔借款没有归还。其中2017年10月4日虞菊仙与周富林手机139××××****通话记录内容为：虞菊仙：我到今天没打过你电话，问你要过钱没有？周富林：我身上实在一分钱没有，我女儿回来都没有钱用，我也没怎么出门，我有钱会不还你吗？我哪有钱啦。虞菊仙：我知道你没有钱，所以没有催过你。你本来答应2017年4月份还的，到今天没有还过一分，几个月了啦。周富林：我在借着钱和红霞打官司的。2017年11月6日虞菊仙与黄金花手机139××××****通话记录内容为：虞菊仙：你外面的债没还，是的，你现在借我的钱，我也没有问你要。但是你老公担保的10万元要还给我吗。当时说好月底给我的，你房子卖了都不还给我。黄金花：我还的哇，最主要房子卖了买的格林花园的房子，为了儿子读书对调一下，房子卖了就还给别人几万元。虞菊仙：你房子卖了为什么不还给我？你现在问我借这么多钱又不还给我。我不问你要知道你苦的，你房子卖了你老公做担保的钱应该给了我，我好还了点债。我对你这么好。黄金花：我知道的哇。2017年11月11日虞菊仙与周富林手机139××××****通话记录内容为：虞菊仙：别人的钱要还的，我的钱不要还吗？周富林：你问他去要去。虞菊仙：你签着字的我问你要，你签着字在上面，房子卖了，这钱也不还给我，不是你老公老婆做圈做套吗？周富林：我实在没有办法想，没有钱。2017年11月15日虞菊仙与黄金花手机139××××****通话记录内容为：虞菊仙：你老公担保的钱不要还我吗？黄金花：你不撤诉他怎么担保，他担保的和我没关系。虞菊仙：我不是撤诉了，房子不是撤诉了他才担保的吗？和你没有关系也是他担保的。还了吗？我下午去麻将馆找你。2018年2月7日虞菊仙与周富林手机139××××****通话记录内容为：周富林：我已找到红霞了，等拿到红霞的钱，我担保的钱还给你。我答应着还给你的，我又不是不给你。虞菊仙：答应着有什么用，你们俩答应着好好的，房子卖了又不还给我。你也签了字在上面的，两张条子都签了字在上面的，房子卖了一分钱也不给我。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到。你给他还别人的钱不管我，我没有拿到。再说条字你签着字，你不要保障自己吗？如果你的钱不还给我，开年我可以起诉你。周富林：我知道的，我今年弄到钱我肯定要把这笔钱给你的，你知道不啦。虞菊仙：你不还给我，我还好找你的，可以起诉你的。周富林：我知道的，我懂这意思的。虞菊仙：他现在又拿到十万又不给我。周富林：她情况不好，家里没有钱，我现在在找红霞的。我今年无论如何都会还给你的。当时庭审中黄金花、周富林对虞菊仙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录音已经听过记录也已看过。录音和记录不相符。记录是节选的录音。即使从原告节选的录音记录的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没有归还。录音材料中原告一再强调被告一分钱都没归还，这显然与事实不符。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是通过微信几乎每天转账的方式。被告是否还清原告的借款？还了多少？要看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支付凭证。在2018年9月6日庭审中，黄金花对录音中说话双方的身份没有异议，认可其与虞菊仙在11月6日、11月15日通了两次电话，但认为当时其没有说话的余地，其没有买房子，而且儿子都没有在那里读书，所以原告说的都是谎话。当时庭审中虞菊仙对此陈述：在录音中讲一分钱没有归还的意思，就是他只是说涉及到本案的两笔借款一分钱没有归还。另外他们通过微信转账还清相关的借款之后，原告就将相应的借条交还给了被告。在上次庭审中，被告本人也已经讲到双方还完相应的钱交付相应借条的事实情况。2、在本案第一次二审即本院（2019）苏04民终670号案件中的2019年3月19日听证调查笔录中有以下内容：审判员 ：为什么在虞菊仙在法院申请执行你的20万元的借贷中你还认可欠她本案涉诉借条上的钱？而且还告知周父林让周福林在借条上担保。黄金花：虞菊仙当时说要把我房子解封是可以的，但是要我老公签字。但是周富林什么都不知道，我骗周富林的。我让周富林在借条上签字，然后你要离婚我就同意。周富林知道我在外面赌博，想跟我离婚，后来周富林签字了之后我们就离婚了。……审判员：周富林，你为什么要黄金花向虞菊仙出具的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2日的两张借条上签名。周富林：签名的时间是2017年5月份左右，是因为虞菊仙起诉黄金花担保的20万元，虞菊仙封了我们夫妻名下的房子，为了解封。审判员：是不是你签名就代表你也认可黄金花欠虞菊仙这两张借条上的钱？周富林：认可的。审判员：你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你仍然是认可，是吗？周富林：是的，当时是要把房子卖了再还虞菊仙的债务。审判员：还得怎么样了？周富林：听黄金花说已经还掉了，我们已经分居了。房子卖了，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到。我们离婚以后我跟黄金花不怎么联系了。虞菊仙：解封的房子当时黄金花、周富林也写了承诺书，承诺把借条上的两个5万元还掉，我才同意解封，解封了把房子卖掉，他们俩人骗我假离婚，20万元不还我，这个钱也不还我。所以后来我才申请执行。本院认为，虞菊仙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即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1611号案件中的2018年6月1日庭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系发生在本案最初起诉之前虞菊仙与周富林、黄金花多次的通话记录，当时庭审中黄金花、周富林虽对虞菊仙上述录音证据质证提出录音和记录不相符，但并未进行具体、合理说明或提出反证，故上述录音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通话中虞菊仙已明确催讨案涉二笔借款，周富林、黄金花均未予否认，亦未提出对该借款已归还。同时，周富林在本案二张借条上签名时，周富林、黄金花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富林在二张借条上签名担保，按常理妻子显然不会让丈夫在已归还的借款上签字担保。黄金花对让周富林在借条上签字解释是骗周富林，但周富林签字担保并不能免除黄金花的债务，且从房子解封出卖后并未归还虞菊仙款项来看，是存在周富林、黄金花二人欺骗虞菊仙的事实。且本案第一次二审即本院（2019）苏04民终670号案件中的2019年3月19日听证调查中，周富林本人陈述签名就代表其认可黄金花欠虞菊仙这两张借条上的钱。故黄金花的解释与常理不符。虞菊仙亦陈述：解封的房子当时黄金花、周富林也写了承诺书，承诺把借条上的两个5万元还掉才同意解封。周富林、黄金花当时并未对虞菊仙上述陈述提出异议。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金花尚未归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虞菊仙对黄金花抗辩已还款陈述系对黄金花的其他借款或债务的还款，相应借条已归还黄金花或当面撕毁，因虞菊仙黄金花双方存在多次边借边还的复杂借款关系，且黄金花在第一次一审中亦认可有过还款后收回借条的情况，虞菊仙该解释说明具有一定合理性。黄金花抗辩已归还案涉借款，与其在诉讼前的通话相矛盾，与虞菊仙仍持有借条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黄金花该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金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金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敬兵审判员时坚审判员翟翔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强书记员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