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凤阳县府城镇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003220770X。 法定代表人：李国前，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智，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火路**星智汇商务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055645105X。 法定代表人：胡远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麟，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明，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该公司商务经理。 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因与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永安公司1094400元，永安公司将合同项下所有设备从占用地面上清除，腾空所占地面；并由永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合同约定政府只是采购服务，设施设备只是提供服务应当具备的条件，虽然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了验收，但不表明所有权转移，该设施设备属于永安公司所有。2、永安公司未能服务到期是因其公司宣传、技改等不到位导致的，设施设备的损失应当由永安公司自行承担。3、永安公司宣传不到位等原因导致自行车使用率低，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意义。经双方多次协商，均同意解除合同，只是费用计算问题没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单方解除合同不当。永安公司损失非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解除合同所致，不应由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设施设备等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 永安公司辩称：1、涉案的项目是经过政府采购公开招标。本案的设施和设备归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所有是没有争议的。2、一审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永安公司没有尽到宣传义务。3、本案系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单方解除合同。 永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立即向永安公司支付设备采购费2219600元，第二年度运营费50000元，第三年度运营费500000元，第四季度（49天）运营费67123.28元，新增100辆自行车设备款91500元，合同履行期间多笔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总额255939.68元，因提前解约造成永安公司经济损失补偿款300000元，共计3484162.97元；并由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在起诉状、庭审中均未提及永安公司存在不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公益推广、媒体宣传服务义务的主张、诉求，一审法院有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之嫌。即使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提出该主张，也应由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举证证明，永安公司无需承担其公司违约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永安公司对合同解除承担一定责任明显有误。2、一审庭审时，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政府审计报告仅为一张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骑行率低的责任在永安公司，认定有误，骑行率并不是合同签订的目的，合同的目的是采购合适的公共自行车系统设备及运营管理服务，骑行率并未体现在合同任何条款及考核文件中，永安公司无需为骑行率负责，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并不因此享有解除权。另，骑行率直线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政府部门放任共享单车随意进入市场。一审法院认定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提出解除合同后，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提出异议，并停止运营，故从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解除通知时已经解除，不符合事实和法理。永安公司在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提出解除合同后多次与其沟通，并且向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发送律师函主张权利，参加了庭前调解，提起了反诉，完全按照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何时、怎样行使诉权与本案合同解除效力无关。永安公司停止运营是因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长期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永安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并非以自己的行为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或同意解除合同。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且单方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以“生态文明建设”为由，判决有误。3《项目合同书》明确载明了设备款数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永安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全额支付设备款。永安公司实际运营时间为3年零49天，运营费用为1567123.28元，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实际只支付950000元，一审认定运营损失为5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全额支付应付运营费。4、一审法院对永安公司实际履行运营服务义务的期间认定不清；对增加的100辆自行车和附属物的事实认定错误；对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迟延支付设备采购费、运营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基数、利率和起止时间均存在错误，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合同项下每笔款项界面的次日计算；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永安公司的合同损失认定错误，应当为运营分公司解散、注销宽带网络电话、退卡退费、安置员工等支出及合同履行完毕后预期可得利润等；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认可永安公司享有要求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损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权利，酌定支付设备款、运营费，驳回经济损失补偿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永安公司对解除合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永安公司就案涉项目中标后未能积极采取宣传、技术更新等措施，使得案涉项目的公共自行车运营达不到合同的目的，造成合同解除，应当承担责任。2、案涉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多次就未能达到合同目的等情形协商的结果，由于协商后未能办理相关手续，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才给予书面的解除通知，不存在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3、永安公司在接到解除通知后及诉讼过程中均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只对相关费用结算提出异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永安公司在解除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是正确的。4、关于停止运营时间的确认，永安公司上诉的理由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已经于2019年12月通知解除，永安公司也发出公告停止运营，并办理了相关人员安置手续，所以停止运营的时间应该以其接到通知之日止。5、相关费用的结算，永安公司所提出的标准和数额以及结算方法均与事实不符，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不予认可。综上，永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永安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2、永安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所有设施设备从占用地面上清理开，腾空所占地面；3、本案诉讼费由永安公司承担。 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2019年运营费500000元、2020年度1月运营服务费41666.70元、设备采购费2269600元、新增100辆自行车及设备款91500元、合同履行期间多笔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总额230958.94元、因提前解约造成永安公司的经济损失补偿款300000元，共计3418079.77元；2、由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为：永安公司与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辖区公共自行车使用率低，未达到早期项目预期，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12月23日向永安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永安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收悉后于当日进行了书面回函，对解除合同表示理解，同时表明了解除合同需支付的费用以及公共自行车项目存在的问题，并于2020年1月31日在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站点张贴通知，公告公共自行车服务于2020年2月1日停止运营。2020年3月20日，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书面通知永安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前将房屋内所有设备、设施等全部清空后交还。永安公司于当日收悉后并于2020年3月25日书面回复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称因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单方面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和停止项目运营，永安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停止项目运营工作，要求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永安公司完善解除合同相关手续，并支付拖欠的设备款与运营费及相关损失费用。上述事实表明，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已于2019年12月23日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永安公司于2020年2月1日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依照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及解除权行使的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据此，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永安公司后，永安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起诉讼或仲裁，并停止运营，故双方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另经庭审查明，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是政府货物及服务采购合同，该合同附件1《货物及服务采购清单》文件载明了采购的货物和服务清单，合同项下7.3条款表明：永安公司交货后向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结算货款时须提供合格的发票、验收合格证明。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PPP项目设备验收单》表明：政府按合同附件1文件采购的货物及服务于2017年1月4日验收合格，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并按合同的要求进行了验收，双方完成交付，货物所有权已转移，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对依法采购的货物设备依法享有支配权。 关于永安公司的反诉请求，综合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该院认为：依照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和结算、清理条款效力的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关于价格与支付7.1和7.2项下，载明：合同总金额6080000元，其中设备采购总费用3580000元，运营服务总费用2500000元。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于本项目启动运营2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8%，年度考核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2%，在年度运营结束后按照考核结果支付考核费；以后每年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8%，年度考核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2%，在年度运营结束后按照考核结果支付考核费，5年内付清合同所有款项；关于合同运营期限8项下，载明：本合同公共自行车服务期限自本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共五年；关于永安公司权利义务9.2.4宣传项下，合同要求永安公司对产品的公益推广、媒体宣传（包括通讯报道）、产品的介绍以及使用说明等负有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和2018年度公共自行车服务运营服务通过了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的绩效考核。但经政府审计合同项下的公共自行车使用效率低，未能达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2019年12月23日，凤阳县交通运输局通知永安公司解除合同，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永安公司收悉后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运营服务费用及相关考核费用终止履行，双方应依照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和结算、清理条款效力的法律规定解决争议。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单方解除合同，对永安公司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合同项下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永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好公益推广、媒体宣传等促进公共自行车运营推广工作，缺乏创新思维，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鉴于永安公司已按合同附件1《货物及服务采购清单》向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交付了货物，履行了2017年和2018年的系统运营服务义务，永安公司有权就合同项下的损失，依法要求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直接损失应按照合同7.1和7.2项下条款清理结算。经查明，案涉合同期五年，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已向永安公司支付了第一年度设备采购应付款644400元及年度考核费用71600元、第一年度的运营服务应付款450000元及年度考核费用50000元、支付了第二年度设备采购应付款644400元、支付了第二年运营服务应付款450000元，合计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已支付永安公司设备采购费用（含年度考核费用）1360400元、运营服务费用950000元（含年度考核费用）。永安公司合同项下的设备采购费用损失为2219600元，运营服务费用损失为50000元，损失合计为2269600元。基于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永安公司主张的合同项下的损失酌定应为1702200元。相关损失的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该利息损失应以1702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永安公司反诉请求的后期增加的100辆自行车和附属物以及经济损失补偿款的法律性质，永安公司未提供合同依据和有关事实证据，且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不予认可，该局于2020年4月9日给永安公司的回函第三条第二项载明上述物件属于永安公司赠予之物，不存在另行付费的问题。故永安公司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永安公司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已不能适应城区生态文明建设需求，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性质为政府采购合同，应依法适用合同法。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按合同的要求对设备产品进行了验收，永安公司完成了交付，货物所有权已转移，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对依法采购的货物设备已依法享有支配权。故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要求判决永安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所有设施设备从占用地面上清理开，腾空所占地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永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因合同解除，永安公司反诉要求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合同项下的损失及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永安公司享有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要求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赔偿的权利，案涉设备采购费、运营服务费等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合计人民币1702200元，并以1702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145元，减半收取17072.5元，由反诉原告（被告）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8502.09元，由反诉被告（原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8570.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永安公司举证证据如下： 证据一、滁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发布的凤阳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ppp项目招标公告及招标编号GGZY-H2016013为《凤阳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ppp项目招标文件》各一份，证明，项目设备所有权归凤阳县交通运输局。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案涉的设施设备权利归属，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招投保文件也不明确，本案涉及的是合同未到期双方解除合同，这些设备的归属应当是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公平及再利用的价值考量，永安公司对这些设施设备仍然有使用价值。 证据二、永安公司的凤阳公共自行车宣传手册一份，证明，永安公司履行了项目宣传的义务。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公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是其公司自行制做，具体是否发放、使用以及使用说明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证据三、搜狐“中国凤阳”发布的2018年6月1日的新闻：凤阳陆续投放5000辆共享自行车打印件一份，证明，5000辆共享单车是影响600辆公共自行车使用率的重要因素。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对永安公司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因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永安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永安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因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永安公司是否应当将合同项下的所有设备设施从占用地面上清理，腾空所占地面；2、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支付永安公司设备采购款、运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若承担各项费用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永安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由永安公司为凤阳县城区建设自行车服务系统并提供相关的运营服务，运营服务期限自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年，合同总金额6080000元，其中设备采购总费用3580000元，运营服务总费用2500000元。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PPP项目设备验收单》，永安公司采购的货物及服务经凤阳县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2019年12月23日，由于辖区公共自行车使用率低，未达到早期项目预期，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向永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2019年12月31日，永安公司回函表示理解，并表明解除合同需支付的费用及公共自行车项目存在的问题，并于公共自行车服务站点张贴通知表明公共自行车于2020年2月1日停止运营。 根据《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凤阳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ppp项目招标公告及招标编号GGZY-H2016013为《凤阳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ppp项目招标文件》，可知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永安公司签订的是采购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及运营服务的合同，永安公司按照合同附件1《货物及服务采购清单》采购了货物，完成了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并通过了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的验收，根绝合同第7.3条约定：永安公司交货后向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结算货款时须提供合格的发票、验收合格证明，双方完成了交付，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永安公司依约采购的货款，因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已经支付了1360400元，故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仍需支付2219600元设备采购款。关于后期增加的100辆自行车及附属物，因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不能举证证明系永安公司赠予之物，故凤阳县交通运输局应支付该笔货款，即91500元。因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及相关的设施设备系永安公司代凤阳县交通运输局采购，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才是实际购买人，永安公司只是帮助建设、管理、运营，故永安公司无需将合同项下的所有设备设施从占用地面上清理，腾空所占地面。 根据《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约定，运营服务期限自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即2017年1月4日起算，于2020年2月1日停止运营，故永安公司实际运营期限为3年零28天。凤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了第一年度运营费500000元、第二年度运营费450000元。对于第二年度运营考核费用50000元，永安公司虽在二审上诉时予以主张，但因该公司在一审反诉时未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仍需支付1年零28天的运营费，合计为538356元。 对于永安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约定，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确实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第一年度应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当年度总价款的18%，即1094400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逾期利息为11694元；第二年度应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当年度总价款的18%，即1094400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逾期利息为37027元；第三年度应以109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剩余设备款及运营费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永安公司上诉主张的经济损失，因永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对于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与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凤阳县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合同》； 三、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2311100元，运营费538356元，合计2849456元，及利息（已付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48721元，未付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9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9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55056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2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145元，减半收取17072.5元，由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4993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8元，由上诉人凤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6258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城永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王娟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颖竹 书记员詹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