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盛欣房开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镇马家湾“侨欣世家”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85463362P。 法定代表人周恩群。 诉讼代表人刘德乾，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 辩护人王吉洹，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恩华，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汉族，小学文化，住遵义市汇川区。曾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宋小军，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9〕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被告人周恩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以（2019）黔032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因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及被告人周恩华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3月16日决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7日恢复审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龙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德乾及其辩护人王吉洹，被告人周恩华及其辩护人宋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被告人周恩华在未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遵义监管分局批准从事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承诺以高额利息回报未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公司负责人周恩华、余某3以写借条的形式，并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向付某等253名不特定对象借款总金额达38694.736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被告人周恩华非法从253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处吸收存款共计38694.736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恩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只向29人借款，金额为3869万元。 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涉案金额提出了异议，认为根据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以下借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侨盛欣房开公司员工107名，共计借款金额127486020元，应属于特定对象范围；遵义城建公司、袁跃元、孙传文等17家单位及个人借款共计8721239元，系工程借款；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元、遵义县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0万元、遵义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遵义金博投资有限公司600万元、贵州长征桥涂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647万元，共计4407万元，属于企业间正常借贷融资关系，不宜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侨盛欣房开公司及周恩华向社会亲友借款部分，共138人，其中38人借款金额为19277600元系周恩华、周恩群、余某3、张某6等人的近亲属，属于特定对象。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只有28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据，证明涉案金额为3921万元，无其余被害人陈述的证据的情况下，将其余借款金额一并计入涉案金额证据不足，故应认定涉案金额为3921万元。综上，侨盛欣房开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范围有限，影响不大，所借款项主要用于企业经营，吸收的存款已偿还部分，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了谅解书，犯罪情节较轻，且吸收的存款中有部分是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应在罚款时酌情考虑，建议对被告单位侨盛欣公司罚金5万元至10万元。 被告人周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除了还清的债务，公司共计向30人借款，金额为3000万余元，出借人都是亲戚朋友，且没有在公司大会上或私下让员工集资并让员工向亲戚朋友借款。 被告人周恩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恩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涉案金额提出了异议，认为根据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以下借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侨盛欣房开公司员工107名，共计借款金额127486020元，应属于特定对象范围；遵义城建公司、袁跃元、孙传文等17家单位及个人借款共计8721239元，系工程借款；单位融资部分17家，共计139675510元（包括4407万元），属于企业间正常借贷融资关系，不宜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其中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元有财产抵押及担保、遵义县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0万元和遵义金博投资有限公司600万元，两公司均系以信贷融资为业务的金融公司、遵义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贵州长征桥涂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647万元，该公司本身就是侨盛欣房开公司的投资股东之一，共计440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恩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694.736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核实39名集资人共计金额3921万元，其中有10人是公司股东近亲属或者投资人（包括投资人罗某、张志堂350万、蒋某162万、张某557万、张某6147万、周某462万、张某181万、张家齐20万、冯文霞25万、刘某1120万、刘翰贵10万），涉及金额1434万元，该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即被告人周恩华的犯罪金额应为2487万元。综上，周恩华和侨盛欣房开公司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侨盛欣房开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范围有限，影响不大，所借款项主要用于企业经营，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周恩华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吸收的存款中有部分是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加之侨盛欣房开公司承诺尚有房产及应收账款和投资款共计价值9000万元左右，用于解决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建议对被告人周恩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7日，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有周恩华、席友元、陈崇碧、翁书刚四人，周恩华占股40%，其余三人各占股20%，被告人周恩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销售建材、五金交电。侨盛欣房开公司成立后，分别于2007年10月22日、2009年8月5日发生两次股权变更，现股东为周恩华、周恩群（周恩华妹妹）、余某3、贵州长征桥涂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2月22日，侨盛欣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恩华变更为周恩强，2016年7月14日变更为周恩群。 2006年至2014年期间，因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资金困难，被告人周恩华等为了被告单位的利益，在未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遵义监管分局批准从事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承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公司人员、公司人员的亲戚朋友、其他社会人员或者单位募集资金。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董事长周恩华、副董事长（分管财务）余某3以写借条的形式，并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或者由侨盛欣房开公司财务人员和公司负责人、财务负责人签名，向付某等244名不特定对象［包含付某等240名个人和4个单位（遵义县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0万元、遵义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遵义金博投资有限公司600万元、贵州长征桥涂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27万元；向单位吸收存款小计987万元，部分已归还）］吸收存款总金额达325471859.00元。 2018年5月22日，受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出具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审查结论为：侨盛欣房开公司向241位自然人吸收存款315,826,859.00元（其中费永红出资225000.00元，无相关财务资料印证），已经偿还138,864,706.40元，尚未偿还176,962,152.60元，支付利息109,561,258.36元。 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周恩华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0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本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周恩华被取保候审，此间被羁押1年2个月10日），缓刑考验期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18年6月16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抓获归案，同年7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执行逮捕。 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扣押了吴媛媛现金26万元。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没有随案移送到本院。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2、张家齐等28名集资参与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遵义监管分局证明，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览表，周恩华借款审查过程表及附件，章程、出资人信息、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办案说明，银行流水，代收代付维修基金审查过程表及附件，审查记录稿、汇总表及黄某2、戴建松等人借款审查过程，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侨盛欣房开公司财务资料，集资利息支付明细表，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借条，民事判决书，房屋拆迁安置合同书、借据、收条，执行裁定书，个人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承诺书、银行进账单，借款清单，收款凭证，情况说明，照片、谅解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执行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董事会决议，关于“侨欣世家”Ａ幢房屋抵押情况的相关说明及承诺，委托付款说明，函，代付款说明，承诺函，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表，证人余某3、周恩群、张某5、张某6、周某、胡某、苏某的证言，被害人姚某、刘某1、李某1、余某1、余某2、冷某、肖某、张某1、龙某1、刘某2、付某、李某2、罗某、张某2、赵某1、游某、唐某、熊某、李某3、张某3、赵某2、王某、赵某3、龙某2、黄某1、蒋某、樊某、黄某2、黄某3、廖某、杨某、张某4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鉴定意见，被告人周恩华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汇款账户告知，业务回单，记账回执，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立案受理通知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预购登记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支付给侨盛欣房开公司的3000万元系购房款。 被告人周恩华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资产情况说明，侨欣世家一期A/B栋商业统计表一份，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及个人借公司款项一份，E栋尾款统计表一份，B幢尾款明细表一份，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有限公司投入湄潭金华世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务往来（2011年11月-2014年8月）一份，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条壹张、收据叁张、汇票单壹张，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申请一份，报销审批单伍张，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湄潭县分公司借条一张，发票壹张，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条壹张、报销审批单壹张，购机证明一份，侨欣金华世家湄潭员工2013年4月工资表一份，报销审批单二张、收条二张、借条二张，房交会补贴人员名单一份、报销审批单壹张，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5月工资发放清册一份，凭据、报销审批单、转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收据、收条共计八张，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7月工资发放清册一份，审核单、转款凭条、报销审批单、发票、用款申请单共计二十张，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8月工资发放清册一份、金华世家项目组2013年9月销售经理徐正义提成明细表一份、金华世家项目组2013年9月置业顾问提成明细表一份、金华世家项目组2013年9月策划总监葛春雷提成明细表一份、金华世家项目组2013年9月销售总监王平武提成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及被告人周恩华愿意用公司上述应收账款及投资款偿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恩华因被告单位资金困难，为了被告单位的利益，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单位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325471859.00元，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被告人周恩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犯罪数额巨大的情形，对被告单位应当判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周恩华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吸收存款金额有出入，以本院核实的为准。 关于被告人周恩华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均提出周恩华没有在公司大会上或私下让员工集资并让员工向亲戚朋友借款，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且吸收的资金均来源于亲戚朋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余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周恩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周恩华为了被告单位的利益，以单位名义，以高额利息为回报，通过单位的人员向单位内部人员或者单位人员的亲戚、朋友借款，而后蔓延至社会其他人员或单位，吸收的存款数额达3亿多元，且相关借款凭证有周恩华、余某3个人及侨盛欣房开公司的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及第三条关于“下列情形不属于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的规定,在向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情形,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况且，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本身并没有亲戚朋友，被告单位不可能向亲戚朋友吸收存款。因此，被告人周恩华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恩华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核实的出资人及单位内部员工集资的款项、遵义城建公司、袁跃元、孙传文等17家单位及个人的工程借款、17家单位融资部分，均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周恩华的辩护人还提出公司股东近亲属、投资人集资的金额亦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即被告单位的犯罪金额为3921万元、被告人周恩华的犯罪金额应为248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之规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显示，除了部分出资人的陈述外，还有被告单位公司会计、出纳、公司财务负责人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的财务资料，这些财务资料客观记载了公司吸收存款的情况，其中自然人出资的金额还有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法会计书证审查意见书佐证。故公诉机关没有核实的出资人中，除了费永红的出资金额225000.00元不予认定外（无相关财务资料），审查意见书中其余出资人的出资金额，本院均认定为犯罪金额。关于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存在亲友借款，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的规定，向单位内部人员及公司股东近亲属、投资人吸收的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关于工程借款及单位融资部分，其辩护理由不成立，但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以本院核实的金额为准。 被告人周恩华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周恩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06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被告人周恩华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恩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侨盛欣房开公司吸收的存款，有部分用于正常的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依法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吸收的存款已偿还部分、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了谅解书，依法亦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吸收的存款中，有部分是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本院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遵义市侨盛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二、撤销本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刑初字第36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恩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 被告人周恩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总和刑期为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被告人前判决前被羁押的1年2个月10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已扣押涉案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余涉案赃款赃物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小平 人民陪审员  徐应江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江愿清 书记员冉偲 书记员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