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强，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住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华，女，1956年5月25日出生，住平谷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升，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立，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住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龙，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强、李海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海立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强、李海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海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国强2003年10月17日与李海立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有效。2003年11月30日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但是不应当影响2003年10月17日协议效力。因为这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陈国强、李海华已就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谷法院）（2020）京0117民初2870号判决申请再审。李海立辩称，不同意陈国强、李海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海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国强、李海华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宅院房屋腾空后返还李海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1日，平谷法院作出737号判决书，判决李海立给付陈国强购房款21000元。后因李海立未按期履行，陈国强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0月17日，陈国强与李海立达成和解，并在平谷法院执行庭签署了执行和解笔录，载明“问：陈国强、李海立你们俩说的怎么样？答：我们哥俩已商量好了，把我座落在×的平房4间半及院落顶给陈国强15000元，我给陈国强5000元就行了。答：对，剩下的1866元我就不要了，放弃了。问：什么时间给？答：10月底给付”。2003年11月11日，陈国强与李海立在平谷法院执行庭签署了执行和解笔录，载明“问：陈国强、李海立你们俩人干什么来了？陈国强：你们执行庭把李海立的×××给他，让李海立给我打一个5000元欠条就行了，李海立抵给我的座落于×的房屋（价值15000元）我们该过户过户，你们执行庭就结案就行了。李海立：是，我们双方已自行协商好，我给我姐夫打个5000元欠条就行了，我姐夫撤回申请”。2003年11月14日，陈国强撤回执行申请。同日，李海立出具欠条证明，载明“经法院执行庭李海立将×房产顶给陈国强15000元，尚欠陈国强人民币伍仟元整。”双方均认可上述两份执行和解笔录及欠条证明中所指李海立座落于×的房屋即指×××号房屋。2003年11月30日，陈国强与李海立签订协议书，载明“李海立现在×村有住宅一处（×××号，四至，×）在平谷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经李海立、陈国强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李海立现在×村的住宅以壹万伍仟元的价格质押给陈国强，质押期为五年，李海立在五年内（含五年）还清欠陈国强款壹万伍仟元人民币，此住宅归李海立继续所有，如在五年内到期还不清欠款，此宅院归陈国强所有，双方永不反悔”，该协议书有×村委会加盖公章。2019年7月1日，陈国强、李海华依据上述欠条证明和2003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起诉李海立，要求确认×××号房屋归陈国强、李海华所有。2019年8月29日，平谷法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判决驳回陈国强、李海华的诉讼请求。后陈国强、李海华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5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国强、李海华持2003年10月17日、2003年11月11日的执行和解笔录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申请再审，北京高院经审查认为，陈国强、李海华提交的两份执行和解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裁定驳回陈国强、李海华的再审申请。2020年6月18日，陈国强、李海华将李海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陈国强与李海立之间于2003年10月17日达成的用李海立的座落于平谷区×的平房4间半及院落顶给陈国强15000元的口头协议有效。诉讼过程中，陈国强、李海华称该执行和解笔录签署后，二人即自行搬进涉案房屋居住，执行和解笔录即以物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债权已消灭，二人取得房屋后一直占有、修缮至今，并于2017年重新翻建。李海立否认将涉案房屋交付陈国强、李海华，称应当恢复原判决的执行。2020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7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国强与李海立虽然于2003年10月17日达成协议，李海立同意将涉案房屋用于抵债，但在2003年11月30日双方又重新签订协议书，就债务的履行问题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且2019年7月1日陈国强、李海华曾起诉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一案中，陈国强、李海华亦明确表示所依据的是2003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和欠条证明，并未提到2003年10月17日的执行和解笔录。可见，双方于2003年11月30日重新达成的协议书否定了2003年10月17日执行和解笔录中的意思表示，故陈国强、李海华现要求确认2003年10月17日的和解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需说明的是，这并不代表一审法院认可在后的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取代在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2003年11月30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协议书虽然被依法确认为无效，但其无效的原因在于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其追求的法律效果，而非否定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判决驳回陈国强、李海华的诉讼请求。现陈国强、李海华就该判决提起上诉，本案尚未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海立坚持要求陈国强、李海华返还房屋，陈国强、李海华在一审法院释明是否需要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时表示拒绝。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强、李海华认可诉争房屋曾系李海立所有，在双方发生纠纷且达成调解意见后房屋所有权发生变更。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京0117民初8546号案件中，陈国强、李海华明确表示物权变动的依据是双方2003年11月30日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该协议无效，驳回其对诉争房屋确权的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京0117民初2870号案件中，陈国强、李海华持2003年10月17日的执行和解笔录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并称该执行和解笔录签署后，陈国强、李海华即自行搬进涉案房屋居住，执行和解笔录即以物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债权已消灭，陈国强、李海华取得房屋后一直占有、修缮至今，并于2017年重新翻建，一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支持。陈国强、李海华前后对自身取得物权的依据不一，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现陈国强、李海华对于诉争房屋占有，侵害了李海立的物权，故一审法院对李海立要求陈国强、李海华腾退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国强、李海华对诉争房屋的翻建问题，因陈国强、李海华不要求在本案中评估，其可另案解决房屋折价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国强、李海华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北京市平谷区×房屋腾空后返还给李海立。二审中，经查，针对陈国强、李海华提出上诉的（2020）京0117民初2870号案件，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强、李海华表示对该判决不服，将申请再审，并提供了再审申请书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国强、李海华是否应当返还涉案房屋。本案中，陈国强、李海华认可诉争房屋曾系李海立所有，现李海立主张返还房屋，陈国强、李海华虽主张因与李海立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因而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并以此对抗李海立的返还房屋的请求权，但截止本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根据已经生效的数个判决，陈国强、李海华并未取得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的生效裁判文书，相反，其据以获得房屋所有权的协议效力也被生效判决书所否定，陈国强、李海华要求确认陈国强与李海立之间于2003年10月17日的达成的口头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也被生效裁判文书所驳回，基于之前在先的生效判决，本院难以支持陈国强、李海华的上诉请求。因陈国强、李海华提出上诉的（2020）京0117民初2870号案件，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对陈国强、李海华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国强、李海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