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永安，男，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纵二路**。法定代表人：杨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玲，女，该公司人事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市致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永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永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被上诉人空港物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永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空港物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米永安2013年3月3日到空港物祥公司工作，担任厕所保洁工作，从2013年至今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未曾变更，在职期间，北桃园村的厕所清洁仅由米永安一人负责，基于岗位的特殊性，全年厕所开放，米永安也全年无休，正常工作日、周六日、法定节假日米永安均需要做保洁工作，米永安提交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记录了米永安上班的实际情况，真实的反映了米永安的出勤天数，该记录有空港物祥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应当以该材料认定米永安的出勤记录；2.空港物祥公司解除为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履行七年左右，2019年12月底领导告知米永安合同没签下来，跟米永安协商调岗至村内扫大街和捡垃圾岗位，该岗位和米永安干了八年的厕所保洁岗位有重大区别，米永安不同意该调岗，后空港物祥公司找米永安进行协商解除事宜（与刘开叶录音中可以体现），因刘开业让米永安先签离职书，后再给米永安争取是否能得补偿，米永安当然不同意先签，就跟借条一样，先写借条，给不给钱都说不清楚，空港物祥公司经常让米永安先签字，做假证，米永安当然不能先签订，最后空港物祥公司单方告知米永安调岗不需要米永安同意（与韩经理录音中韩经理明确说的），坚持让米永安去扫大街和捡垃圾的村保洁员岗位，该调岗米永安从始至终明确表示不同意，无法律规定米永安不同意该调岗还需要提供相关材料来证明自己不同意，米永安行为无违法行为；米永安不存在旷工情形，旷工存在的前提是有岗位而不去，而米永安的情形显然不符，原岗位米永安无法去，新岗位因协商未果，米永安不同意去，不应认定为旷工，按照空港物祥公司所述，坚持让米永安去新岗位报到，如果米永安去新岗位，那是该工作呢还是不工作呢，工作的话不符合米永安态度，不工作的话去了又没有任何意义，故空港物祥公司在米永安不同意去新岗的情况下坚持让米永安去新岗报到是强人所难，认定旷工不符合实际情况，空港物祥公司在2020年2月12日和2020年3月给米永安书面通知，米永安也在2020年3月6日给空港物祥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告知身体原因不同意调岗，还提交了医院证明（心脏病），空港物祥公司解除通知中写的未到岗、未说明原因等均与客观情况不符；空港物祥公司所依据的《人事规定制度》《员工请假制度》《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空港物祥公司仲裁阶段未出示原件，要求空港物祥公司出示原件，包含学习时间、学习经过等材料，且不论原件还是复印件，空港物祥公司均没有给米永安学习过，空港物祥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米永安为违法解除；3.关于工资，因空港物祥公司的原因导致米永安无法到岗工作，空港物祥公司理应支付米永安工资，最低也应该是待岗工资标准。空港物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米永安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米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1.确认米永安与空港物祥公司自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周六日加班工资177632元（庭审中申请变更为177397元）；3.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182元（庭审中申请变更为28144元）；4.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吸尘费37800元（庭审中申请变更为22680元）；5.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100元；6.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3年至2020年2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8540元（庭审中申请变更为8528元）；7.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工资5300元；8.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600元；9.空港物祥公司支付米永安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高温津贴3780元；10.案件受理费由空港物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永安自述其自2013年3月3日起一直担任北京市顺义区公共厕所保洁员。就其在职期间作为厕所保洁员的工作内容、劳动强度等相关情况，米永安当庭作出如下解释说明：（1）米永安负责位于李桥镇北桃园村村西的公共厕所内部保洁以及厕所周边50米范围内的外部保洁工作。（2）公共厕所面积大致有70平方米，男、女厕所各五个蹲位，残疾人间有一个座便器。（3）公共厕所内部以及周边需要每天打扫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厕所周边扫完一次大致需要40分钟、厕所内部打扫完大致40分钟，一共80分钟打扫完一次。（4）公共厕所不收费，早晚需要给厕所开门关门，厕所保洁员的劳动强度并不大，待遇也不高。（5）公共厕所距离米永安在李桥镇北桃园村的家庭住址大概500米左右，步行10分钟左右。米永安提交的其名下查询日期为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前述《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1）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为米永安缴纳了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2）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米永安缴纳了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3）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米永安缴纳了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4）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为米永安缴纳了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2019年10月4日，空港物祥公司作为甲方、米永安作为乙方签订《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合同条款如下：……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米永安担任保洁员岗位……乙方（即米永安）的月基本工资以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计；同时空港物祥公司有权视具体经营效益状况、乙方表现等发放各项补助及津贴……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乙方严重违反法律，劳动纪律或者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的……。在空港物祥公司与米永安于2019年10月4日签订前述《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前后，米永安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未发生变化。空港物祥公司指认，米永安在与其公司于2019年10月4日签订前述劳动合同之前，曾经先后与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并履行劳动合同，出现前述情况的原因是李桥镇政府将包括李桥镇北桃园村公共厕所保洁在内的业务先后发包给前述单位，空港物祥公司就米永安与之前多家单位签订、解除劳动关系事宜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2013年4月10日，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米永安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的《劳动合同书》；（2）2016年10月1日，北京顺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9年3月12日变更为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米永安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3）2019年4月1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米永安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的《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4）2016年9月30日、米永安签名确认的《基层员工辞职申请表》；（5）2019年3月31日，米永安签字确认与北京顺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6）2019年9月30日，米永安签字确认从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辞职的《基层员工辞职申请表》。一审庭审中，米永安认可空港物祥公司提交前述材料中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辩称其签字的时候相关合同及申请表的内容都是空白的。自2020年1月1日起，包括李桥镇北桃园村公共厕所在内的公共厕所保洁业务，李桥镇政府不再发包给空港物祥公司，改由公共厕所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负责保洁工作。庭审中，米永安指认在2019年12月31日李桥镇北桃园村的村书记邓晓燕就已经口头告知其公共厕所的保洁工作此后交由北桃园村村民委员会负责，米永安陈述称其在2020年1月2日中午将公共厕所操作间内其存放的物品取走，并将公共厕所大门钥匙交给北桃园村书记邓晓燕。米永安指认，北桃园村的公共厕所目前是由北桃园村村民委会另行雇佣的本村村民李连学（65岁左右）负责保洁工作，米永安解释称北桃园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公共厕所保洁后因为知道米永安患有冠心病所以不敢继续让其担任厕所保洁员，米永安陈述称目前负责北桃园村公共厕所保洁员李连学只负责公共厕所内部的保洁工作，李连学的每月工资标准是2200元/月。2020年2月24日，空港物祥公司向米永安邮寄送达《返岗通知书》一份，米永安在2020年2月25日收到该《返岗通知书》，前述《返岗通知书》载明如下内容：“米永安您好！自2020年1月1日起，您所在项目（李桥镇内公厕）因政府原因取消，公司曾与您协商调岗未果。您自2020年1月3日起未到岗，现公司通知您：请于2020年2月28日前向李桥副主管韩凯报到，并返回李桥村内上班，岗位为李桥村级保洁员，享受村级保洁员待遇。如您无正当理由且未向公司说明，未在规定时间到岗，公司将按相关规章制度处理！报到地址：李桥镇李桥村村委会。联系人韩凯，158XXXX****。特此通知！”2020年2月27日，空港物祥公司向米永安邮寄送达《返岗通知书》一份，米永安在2020年2月28日收到该《返岗通知书》，前述《返岗通知书》载明如下内容：“米永安您好！自2020年1月1日起，您所在项目（李桥镇内公厕）因政府原因取消后，公司曾与您协商调岗事宜，并于2020年2月24日向您发出返岗通知书，内容为将您的工作岗位调整至李桥村任村级保洁员，请于2020年2月28日前向李桥项目副主管韩凯报到。您在接到返岗通知书后表示工作地点较远，不同意调岗。考虑到您的年龄及已在公司工作多年的情况，公司决定克服自身困难，将您调岗至您的居住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北桃园村任村级保洁员，故请您于2020年3月3日前向李桥副主管韩凯报到，如您无正当理由且未向公司说明，未在规定时间到岗，公司将依据公司制度汇编第五章《人事规章制度》中《员工请休假管理制度》及《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按旷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3月13日，空港物祥公司向米永安邮寄送达《通知》，米永安在2020年3月14日收到该《通知》，前述《通知》载明如下内容：“米永安您好！自2020年1月1日起，您所在项目（李桥镇内公厕）因政府原因取消后，公司在2020年2月24日、2020年2月27日两次发出返岗通知书对您进行调岗，第一次调岗后，您表示不同意，理由是工作地点离家太远，后公司经研究决定，将您调岗至您所居住的村庄从事北桃园村任村级保洁员，并通知您于2020年3月3日前向李桥副主管韩凯报到，如您无正当理由且未向公司说明，未在规定时间到岗，公司将依据公司制度汇编度第五章《人事规章制度》中《员工请休假管理制度》及《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按旷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时至今日，您未到岗且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说明不能到岗的原因，亦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已连续旷工多日，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公司制度汇编第五章《人事规章制度》中《员工请休假管理制度》及《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决定于2020年3月16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米永安于2020年2月27日〔备注：前述日期根据米永安在仲裁申诉立案时填写的《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地址确认书》的落款日期确定；米永安仲裁申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将空港物祥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与空港物祥公司自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周六日加班工资177632元；3.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182元；4.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吸尘费37800元；5.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100元；6.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8540元；7.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工资5300元；8.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600元；9.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高温津贴3780元。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792号卷宗内送达回证显示，空港物祥公司委派工作人员从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领取米永安仲裁申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792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米永安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四日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与空港物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空港物祥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米永安二〇一九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二百四十四元；三、驳回米永安其他仲裁请求。米永安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空港物祥公司未就前述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米永安在起诉立案时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空港物祥公司在2020年2月27日邮寄送达将其岗位调整为北桃园村村级保洁员的《返岗通知书》，米永安认可其确实收到，并称其收到《返岗通知书》打电话找韩凯报到，韩凯答复米永安需要每隔一天要去李桥镇沿河村拉桶装垃圾，将垃圾桶倒入垃圾池里，米永安对此不同意，并解释称其有病干不了。米永安陈述称，韩凯当时说能干就干，没有其他职位，干不了就辞职。米永安口头表示要辞职，但是没有实际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在仲裁案件审理中，米永安提交了其与韩凯在2020年3月3日的通话录音资料，通话录音中显示有如下对话内容：韩凯在电话中告知米永安“就是您还在您村该出工出工，没别的要求”、米永安答复称“完了该出工出工，接一天一去沿河（村）”韩凯回复“听片长安排。”米永安表示“我在北桃园继续扫大街，该分段分段，接一天一去沿河（村）。”，韩凯答复“这个您问片长，看片长怎么安排。”米永安回复称“让我找你报到我肯定来，我不知道您怎么给我安排，如果你这样安排，我现在来讲还真干不了。”韩凯遂答复米永安“那您干不了也没有办法”米永安则回复“没办法，你也别说算我报到，公司不辞我，我辞公司行不行？我写一份辞职。”在仲裁案件审理中，米永安提交了其与刘开业（空港物祥公司的项目经理）、翟敬丽（空港物祥公司的片长）于2020年1月8日在刘开业办公室内谈话的谈话录音。谈话过程中，米永安表示在2019年12月31日起从北桃园村村委会书记处得知北桃园村公共厕所移交给村委会管理，米永安在谈话过程中自己描述其在2019年12月31日与翟敬丽对话的主要内容如下：当天翟敬丽口头告诉米永安“明天你上沿河（村）拉垃圾去”，米永安回复称“真去不了”，翟敬丽答复“明天跟村里扫大街，扫大街也得上沿河（村）拉垃圾去”，米永安仍然回复“我真去不了”。翟敬丽回复“去不了就辞职。”。在前述谈话录音中，米永安向刘开业反映因自己患有冠心病，不同意空港物祥公司调整其岗位到村级保洁员同时负责到沿河村拉垃圾。刘开业则回复在公共厕所保洁业务不再发包给空港物祥公司后，空港物祥公司没有别的活安排，刘开业亦多次提及“优胜劣汰”，米永安则多次表示“我干不了了”。在谈话过程中，刘开业亦提及按照米永安的工作年限给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并上报公司领导决定是否可行的解决方案，在谈话过程中，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及其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就重新安排米永安的工作岗位问题亦未达成一致意见。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管理制度》中有如下规定：……以下情况均视为旷工：无故不上班或者上班不参加考勤的；未提前请假、请假未获批准或者假期已满未续假即不出勤的；……调岗后不到新岗位搬到或者未经准假而不上班的；……旷工1日扣除当日工资并计入年终考核。月累计旷工3天或者年累计旷工5天者，属严重违纪，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形式的补偿。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的《员工请休假管理制度》中有如下规定：……员工请假3天以上者（不含3天）报各项目经理批准，3天以上7天以下者报公司经理批准。就前述《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员工请休假管理制度》向米永安培训的情况，空港物祥公司提交了有米永安签字并捺指纹印的培训记录予以证实。培训记录中在“承诺人签字”的表格上方列明了培训的制度内容，以及如下黑体字声明文字：“公司以上所有规章制度已培训，本人已全部学习并同意按此标准执行，如违反相关规定结果由本人自行承担。”空港物祥公司提交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表中记载米永安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2650元（2019年10月份）、2650元（2019年11月份）、2650元（2019年12月份）、245元（2020年1月出勤天数为1天）。一审庭审中，米永安确认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的前述工资表中记载的实发工资已经实际发放到位，但反驳称其在2020年1月实际出勤三天，具体日期为2020年1月1日、2日、3日。空港物祥公司否认米永安在2020年1月份出勤3天，并提交有米永安签字确认的2020年1月份考勤表予以反驳，考勤表记载米永安在2020年1月2日出勤一天。米永安认可2020年1月份考勤表中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辩称其签字时考勤表为空白，米永安就其该项辩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此外，米永安在庭审中自述其在2020年1月2日下午已经将北桃园村公共厕所钥匙交给北桃园村书记，但其就2020年1月1日和1月3日均出勤的诉讼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米永安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天都上班，没有休息，米永安就其前述主张提交多份《卫生间巡视检查表》，米永安指认，《卫生间巡视检查表》上有片长翟敬丽的签字和米永安的签字。米永安提交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涉及的月份有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2019年7月、2019年8月、2019年9月、2019年10月。米永安解释称其持有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是在厕所里贴着，翟敬丽检查完厕所后卫生合格就会签字，卫生间巡视检查表翟敬丽每月都送到空港物祥公司，前述《卫生间巡视检查表》是翟敬丽没有拿走的一部分。空港物祥公司对米永安提交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空港物祥公司辩称，米永安在2019年10月份入职空港物祥公司，前述2019年10月以前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并不涉及空港物祥公司，并与空港物祥公司无关。此外，空港物祥公司对2019年10月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反驳称翟敬丽并未签过检查表，况且，《卫生间巡视检查表》没有空港物祥公司盖章确认。空港物祥公司主张，米永安的出勤情况应当以经米永安本人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为准。空港物祥公司提交了有米永安签字的2019年10月、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考勤表，考勤表中未记载米永安所陈述的加班情况。米永安认可前述考勤表中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辩称在其签字时考勤表是空白的。就前述辩解意见，米永安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米永安主张涉及给付内容的相关诉讼请求的具体计算公式如下：（1）周六日加班工资177397元的计算公式如下：2650元/月÷21.75天/月×2天/周×200%×52周/年×7年=177397元。（2）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144元的计算公式：2650元/月÷21.75天/月×11天/年×7年×300%=28144元。（3）吸尘费22680元的计算公式：9元/天×30天/月×12个月/年×7年=2268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100元的计算公式如下：2650元/月×200%×7个月=37100元。（5）未休年假工资8528元的计算公式如下：2650元/月÷21.75天/月×5天/年×200%×7年=8528元。（6）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工资5300元的计算公式如下：2650元/月×2个月=5300元。（7）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600元的计算公式如下：2650元/月×12个月×2年=63600元。（8）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高温津贴3780元的计算公式如下：180元/天×3个月/年（每年的6、7、8三个月）×7年=3780元。另查一：庭审中，米永安申请证人李某〔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欲证明米永安所主张的加班情况。李某到庭作出如下陈述：（1）李某自述其为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卢各庄村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2）李某自述其担任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安里村公共厕所的保洁员，与米永安一起在2013年3月份入职。（3）李某自述其担任保洁员的李桥镇安里村公共厕所距离其实际居住的李桥镇卢各庄村大致距离为七八公里，其早上七点从家中骑电动车到李桥镇安里村，十一点可以回家休息，下午两点到岗，五点下班回家。回家吃完晚饭还得回去，因为李桥镇安里村的公厕在八点多要锁门，李某陈述称，每天在厕所里只要有人就要收拾卫生，并称在厕所晚上关门之前需要打扫大概20至40分钟。（4）李某陈述称其与米永安上班地点不同，米永安的上班状态其不清楚，但米永安的工作性质与李某的工作性质相同。（5）李某自述其担任李桥镇安里村公共厕所保洁员期间从来没有休息过周末，其在入职时被明确告知过没有周末、年假，在过春节期间收拾完卫生看情况可以早回家。（6）李某陈述考勤是由片长翟敬丽负责记录，但是，翟敬丽具体怎么记录其不清楚。（7）李某陈述称因为与米永安不在一个上班地点上班，其不清楚米永安的上班情况。（8）李某陈述称因为米永安工作性质与其相同，李某据此认为其自己存在加班则米永安必然加班，但是，米永安是否加班，李某没看到。（9）李某陈述其从2020年1月1日起就已经不再担任李桥镇安里村公共厕所的保洁员，2020年2月26日，空港物祥公司已经调整李某工作岗位至李桥镇临清村担任村内保洁员负责打扫街道，工资待遇不变，李某指认其现在担任保洁员的李桥镇临清村距离其实际居住的李桥镇卢各庄村大概5分钟车程。另查二：就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通过企查查APP进行了大数据查询，查询结果如下：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投资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多次变更，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3月18日，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2）2017年12月25日，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空港物业管理集团；（3）2020年6月1日，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业管理集团变更为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4）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韩剑，在2015年10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杨浩。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投资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多次变更，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12月27日，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2）2017年12月25日，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空港物业管理集团；（3）2020年6月1日，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业管理集团变更为北京空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4）2017年10月25日，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韩剑变更为雒立新。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投资人（股东）、企业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多次变更，具体情况如下：（1）2009年9月23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顺鑫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霞光食品工业公司变更为北京顺鑫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2016年8月9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顺鑫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顺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3）2019年3月12日，由原名称“北京顺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4）2019年3月12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顺鑫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2010年4月30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绍林变更为张松涛。（6）2015年9月18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松涛变更为门振荣。（7）2016年8月9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门振荣变更为王浩。（8）2019年8月6日，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浩变更为李华。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投资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多次变更，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9月17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市友林广告公司、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中心变更为北京市友林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2）2017年12月25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市友林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空港物业管理集团。（3）2020年6月2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北京空港物业管理集团变更为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4）2015年10月22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韩剑变更为李志鹏。（5）2017年12月25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志鹏变更为王玉满。（6）2020年6月2日，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玉满变更为丁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经大数据查询能够确认，空港物祥公司与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系关联公司。在空港物祥公司与米永安于2019年10月4日签订《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前后，米永安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并未发生变化。米永安曾经与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并履行过劳动合同，在相应时间段内，米永安的各项社会保险也分别由前述公司分段缴纳，米永安在与前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获得过经济补偿。但应指出，现已查明的前述情况，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空港物祥公司应当依法支付米永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则应当将米永安在前述多家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作为核算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依据。然而，米永安明显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原意，直接将工作年限连续计算解读为其与空港物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起止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实难采纳。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米永安与空港物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就是双方签订《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的2019年10月4日，米永安要求确认其与空港物祥公司在2019年10月4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与米永安先后和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过劳动合同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空港物祥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与米永安解除劳动合同，现米永安要求确认自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与空港物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米永安要求确认自2013年3月3日至2019年10月3日与空港物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前述期间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空港物祥公司支付前述期间内各项加班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吸尘费、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等各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已查明，米永安与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曾经分别签订过劳动合同，并由前述单位为其缴纳相应时间段内的各项社会保险，米永安要求将前述单位要求追加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违反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已查明，2020年1月1日之后因北桃园村公共厕所保洁业务不再发包给空港物祥公司，米永安反复以自己身体状况不佳无法胜任空港物祥公司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并结合米永安自述其担任北桃园村公共厕所保洁员期间的劳动强度，米永安主张各项加班工资时自述其积年累月加班的情节，明显违反基本生活常识，并与米永安自己主张的身体状况难以胜任其它岗位工作存在不可调和的内在逻辑矛盾，况且，空港物祥公司持有的米永安签字确认的2019年10月之后的考勤表中并未有米永安自述的加班记载，米永安提交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并不足以反驳经其签字确认的考勤表，此外，米永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明确表示其与米永安不在同一地点上班，其不清楚米永安的上班、加班情况，李某基于其自述自己加班的情况推断出米永安也存在加班的情况，其证言显然无法证明米永安所主张的加班事实。据此，米永安要求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各项加班工资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米永安主张吸尘费并未有强制性法律规定，亦未能举证证明空港物祥公司与其本人之间存在支付吸尘费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索要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吸尘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结合米永安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米永安在入职空港物祥公司前累计工作已满一年，因此米永安在2019年度和2020年度均应按5天/年的标准享受带薪年休假。空港物祥公司未安排米永安休息年休假，应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折算，米永安2019年度年休假天数为1天，2020年天数不足1天。米永安主张的核算标准2650元/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核算，2019年度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244元。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工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前提是劳动者正常出勤提供劳动。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记载米永安自2020年1月3日起未出勤，米永安虽表述考勤表是自己先签字后由空港物祥公司填写内容，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录音资料中能够显示空港物祥公司与米永安协商调岗均被米永安拒绝的经过、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的多份《返岗通知书》，并结合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岗位变动情况，空港物祥公司按照考勤表记载的米永安实际出勤情况核算并支付米永安的工资，并无不当，庭审中，米永安确认其已经实际收到空港物祥公司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份工资表中记载的实发工资，在此情况下，米永安仍然坚持要求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空港物祥公司与米永安签订有期限为2019年10月4日至2021年11月6日的劳动合同，故米永安要求支付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米永安自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与空港物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述期间内显然不存在需要向米永安支付高温津贴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米永安要求支付此期间高温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应该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现已查明，米永安于2020年2月27日即已经将空港物祥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包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在内多项申诉请求。然而，截至米永安提出仲裁申诉请求的2020年2月27日，空港物祥公司并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2020年2月27日，，空港物祥公司向米永安邮寄送达将米永安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其居住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北桃园村任村级保洁员的《返岗通知书》米永安在2020年2月28日收到该《返岗通知书》。应当指出，在2020年1月1日之后因北桃园村公共厕所保洁业务不再发包给空港物祥公司之后，空港物祥公司多次与米永安协商调岗事宜，结合证人李某到庭就其本人岗位调整情况所作之陈述，空港物祥公司根据米永安反馈的意见最终同意安排米永安在其居住的村庄继续从事保洁工作并要求米永安在2020年3月3日前返岗报到，并无明显不当，然而，米永安仅在2020年3月3日通过打电话与空港物祥公司的主管韩凯进行报到，且因具体工作内容未谈妥而提出“我写一份辞职”。米永安作为空港物祥公司的员工，应按照返岗通知的要求于2020年3月3日前到空港物祥公司出勤履行作为员工的义务，而不应仅通过电话进行报到，且米永安曾在此次电话中明确表示自己要辞职，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向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也未对此后未出勤的情形说明原因并给出合理解释。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空港物祥公司依据《员工考勤管理制度》中关于旷工的规定与米永安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于法有据，据此，米永安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米永安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四日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与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米永安二〇一九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二百四十四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米永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米永安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空港物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劳动关系。米永安主张与空港物祥公司自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注意到，米永安曾经与北京空港物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馨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空港物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并履行过劳动合同，米永安主张其与空港物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起止时间应予以连续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北京空港物祥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19年10月4日，结合空港物祥公司与米永安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米永安的诉讼请求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止于2020年2月25日，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2013年3月3日至2019年10月3日米永安与空港物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米永安请求空港物祥公司支付该期间加班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吸尘费、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等，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周六日加班工资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米永安为证明其加班情况，提交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卫生间巡视检查表予以证明。本院注意到，首先，米永安提交的卫生间巡视检查表的绝大部分时间段并不在其与空港物祥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其次，该检查表中并未有米永安加班时长的记载；再次，米永安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能直接证明米永安本人的加班事实。结合米永安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以及米永安自述其工作强度、身体状况，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米永安要求空港物祥公司支付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各项加班工资的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吸尘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米永安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截至米永安提起仲裁，空港物祥公司并未向米永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从双方陈述、证人证言、空港物祥公司提交的返岗通知书等证据可见，因北桃园村公共厕所保洁业务不再发包给空港物祥公司之后，空港物祥公司多次与米永安协商调岗事宜，米永安申请出庭作证的李某亦陈述其调岗情况，本院认为，空港物祥公司为米永安提供的调岗，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超过合理范围，而米永安仍然拒绝接受，且其报到方式并不适宜，结合米永安多次在电话中声称要辞职等情节，空港物祥公司依据《员工考勤管理制度》中关于旷工的规定与米永安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米永安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米永安2019年度及2020年度年休假天数、未休年假工资计算标准、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工资。经询，双方均认可米永安工资实际发放至2020年1月2日，关于空港物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米永安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工资，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正常出勤并提供劳动。首先，从米永安签字认可的考勤表可见，米永安在2020年1月2日后未出勤提供劳动；其次，录音证据中亦显示，空港物祥公司在发出第一份《返岗通知书》前就调岗问题与米永安沟通也明确了新的岗位，但米永安均予以拒绝。如前所述，空港物祥公司的本次调岗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超过合理范围，结合空港物祥公司发出的多份《返岗通知书》、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采信考勤表的真实性并无不妥，空港物祥公司据此核算米永安的实际出勤情况与相应工资，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持异议。空港物祥公司已向米永安支付了其实际出勤期间的工资。故，米永安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查，空港物祥公司与米永安签有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高温津贴。如前所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2019年10月4日至2020年2月25日不存在需要支付高温津贴的情形，对米永安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米永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米永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