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才，男，1942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纯玉,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芳，女，1942年9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纯玉,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万丰路**万开基地******。法定代表人：安威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尘，北京富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昀皓,北京富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炳才、张建芳与被上诉人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炳才、张建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被上诉人中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炳才、张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49968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中鹏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中鹏公司与河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勤公司）的合并因天勤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本没有完成。1.中鹏公司与天勤根本没有依约完成合并。2.根本不存在以股权转让代替公司合并方式完成合作事宜。（二）中鹏公司伪造杨炳才、张建芳签字作出《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书》，恶意侵占杨炳才、张建芳股权。（三）中鹏公司向杨炳才、张建芳每月支付的500元与合并事宜及股权转让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中鹏公司答辩称:第一、杨炳才、张建芳所称，各方必须按照合并方式完成合作的表述与中鹏公司自2011年至今的经营实际不符，在安威力等天勤公司原股东受让中鹏公司股权后，中鹏公司由安威力等经营至今。中鹏公司现有股东均未提出任何意见，公司正常经营至今。因此本案属于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履行行为实际对协议进行了部分变更。在保留天勤公司股东受让中鹏公司股东的基础上完成了对中鹏公司的重组，保留了天勤公司的资格。安威力在担任中鹏公司股东后，即不在天勤公司担任股东。其会计职业完全在中鹏公司开展。第二、股东大会决议都未要求天勤公司的股东在受让中鹏公司股权后需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只是在股东大会决议中约定，在杨炳才、张建芳不再担任中鹏公司股东后仍为其保留每人每月500元。因此杨炳才、张建芳认为安威力等需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与各方实际约定不一致。即使安威力需按照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的价款，杨炳才、张建芳所具有的的也是根据相关合同向安威力追偿债务的权利。不能否认各方进行股权转让，进行公司合并、重组系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中鹏公司在完成重组后根据股东大会决议向杨炳才、张建芳等支付补贴的行为，是与中鹏公司整体合并重组行为的一部分，并不违反各方真实意愿。杨炳才、张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中鹏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要求中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5日，中鹏公司经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并实缴。法定代表人为高国启。杨炳才出资9万元，张建芳出资6万元。2011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安威力，股东杨炳才、高国启、张建芳退出，安威力、高某、丁某、李某作为新股东加入。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作出《股东大会决议》，载明参加大会的有海某、付某、高国启、杨炳才、朱某、张建芳、徐某。会议应到8人，实到7人，翟某因在长春未能参加。会议由高国启主持。会议作出如下决议，同意采取吸收合并的形式，中鹏公司吸收天勤公司。同意中鹏公司、天勤公司框架合并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并在此基础上就有关事宜增加补充协议，与框架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同意新中鹏公司股东的组成方案，即：中鹏出七人，天勤出十一名，共计十八名组成。新中鹏公司的注册资本在原中鹏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的基础上保持不变。框架协议签订后，组成筹备组继续落实有关事宜，责成管理层提出一年期的工作计划，并努力实施。同意杨炳才、张建芳的股份共计7.5%，转给安威力。考虑杨炳才、张建芳两名股东是组建中鹏会计师事务所的元老，为中鹏会计师事务所的发展建设做出了贡献，股东向他们表示敬意，并同意保留两名同志每人每月500元的补贴。该协议上有杨炳才、张建芳、高国启、朱某、徐某、海某、付某签字。2010年5月28日，天勤公司作出第二十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决议情况如下，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意与中鹏公司合并，审议并通过了天勤公司与中鹏公司合并框架协议，审议通过由安威力代表天勤公司所出任中鹏公司董事长。2010年6月7日，中鹏公司与天勤公司签订《中鹏公司与天勤公司合并（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并（框架）协议》，约定：事务所合并基准日定为新中鹏股东大会成立日。合并后事务所名称保留中鹏公司名称。事务所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形式，即：吸收方为中鹏公司，被吸收方为天勤天勤公司。合并后事务所的发起人和出资人产生方式，由中鹏股东高国启、杨炳才、张建芳分别向新增河北天勤股东转让51％股份，从而完成新股东的加入。为了减少报批和变更手续，主任会计师按双方协商方式产生。首任主任会计师（法人代表）由原中鹏公司主任会计师（法人代表）高国启同志担任。合并后事务所股东出资总额（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出资方式为：中鹏方股东出咨额为98万元，出资比例为49%;天勤方股东出资额为了102万元，出资比例为51%。合并后中鹏公司出资人及其认缴总额和所占比例如下，高国启，32.5%；朱某，7.5%；付某，3%；徐某，3%；翟某，3%；安威力，36%；高某，9%，丁某。4%，李某，2%。该协议上有中鹏公司、天勤公司盖章与高国启、高某签字。2010年8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字第19055号《公证书》，载明《合并（框架）协议》上中鹏公司之印鉴及法定代表人高国启之签名、天勤公司之印鉴及法定代表人高某之签名均属实。2010年8月12日，转让方高国启同受让方安威力、高某、丁某、李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中鹏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甲方占有股份76%。高国启将持有的公司51%股份转让给各受让方，转让价款共计102万元。各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将上述转让价款交予甲方。各受让方的具体受让比例及金额，见下表。安威力，28.5%，57万元；高某，9%，18万元；丁某，4%，8万元；李某，2%，4万元。股权转让后，股权结构为安威力，28.5%，57万元；高某，9%，18万元；丁某，4%，8万元；李某，2%，4万元；高国启，32.5%，65万元。2010年8月12日，转让方（甲方）杨炳才与受让方（乙方）安威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中鹏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甲方占有股份4.5%。根据甲方的要求，经与乙方友好协商，将甲方在公司所持有4.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决定购买甲方所持有股份。甲方将持有的公司4.5%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9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将上述转让价款交予甲方。该协议上有杨炳才和安威力签字。2010年8月12日，转让方张建芳与受让方安威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中鹏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甲方占有股份3%。根据甲方的要求，经与乙方友好协商，将甲方在公司所持有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决定购买甲方所持有股份。甲方将持有的公司3%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6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将上述转让价款交予甲方。该协议上有张建芳和安威力签字。2010年8月，高国启、高某、朱某、丁某、徐某、安威力、李某、付某、翟某签订《中鹏公司出资人协议》，以下简称《出资人协议》，载明中鹏公司由下列人员共同发起设立，安威力、高国启、高某、丁某、李某、朱某、付某、徐某、翟某。本所注册额资本总额200万元，现出资人在原出资人的基础上相互转让形成。本所出资人为发起出资人和一般出资人两类。发起人为安威力，出资72万元，占比36%；高国启，出资额65万元，出资比例32.5%。本所一般出资人名单为高某，9%，18万元；丁某，4%，8万元；李某，2%，4万元。朱某，7.5%，15万元；付某，3%，6万元；徐某，3%，6万元；翟某,3%，6万元。该协议上有高国启、高某、朱某、丁某、徐某、安威力、李某、付某、翟某签字。2010年8月17日，方圆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字第19068号《公证书》，载明《出资人协议》上申请人高国启、高某、朱某、丁某、徐某、安威力、李某、付某、翟某的签名均属实。2010年8月，中鹏公司作出《中鹏公司章程》，载明设立本事务所的股东分别为高国启、高某、朱某、丁某、徐某、安威力、李某、付某、翟某，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后有高国启、高某、朱某、丁某、徐某、安威力、李某、付某、翟某签字。2010年8月17日，方圆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字第19069号《公证书》，载明《中鹏公司章程》上高国启、高某、朱某、丁某、徐某、安威力、李某、付某、翟某的签名均属实。中鹏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有2011年2月25日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综合楼2层Ol号召开了中鹏公司股东会，应到11人实到11人。变更执行董事：同意免去高国启执行董事职务。变更监事：同意免去杨炳才监事职务。增加股东：同意增加新股东安威力、李某、丁某、高某。张建芳愿意将中鹏公司实缴6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安威力；杨炳才愿意将中鹏公司实缴9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安威力；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尾部杨炳才、张建芳签字处有对应字样签字与中鹏公司盖章。中鹏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有2011年2月2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中鹏公司决议，张建芳与安威力达成出资转让协议，张建芳愿意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出资6万元转让给安威力；安威力愿意接收张建芳在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出资6万元；于2011年2月25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备，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转让方处有张建芳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安威力签字与中鹏公司盖章。中鹏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有2011年2月25日另一《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中鹏公司决议，杨炳才与安威力达成出资转让协议，杨炳才愿意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出资6万元转让给安威力；安威力愿意接收杨炳才在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出资6万元；于2011年2月25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备，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转让方处有杨炳才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安威力签字与中鹏公司盖章。2010年5月至2018年11月，中鹏公司每月向张建芳、杨炳才各支付500元工资。2019年6月25日，翟玉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翟玉东未参加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股东会，亦未在决议上签字，但后续中鹏公司所为合并事宜拟定且经公证形成的《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等上均有翟某本人签字，中鹏公司和天勤公司协商合并后后续股权转让代替合并方式完成合作等事宜，本人和中鹏所其他股东均被告知过且是知情的。两公司确定以股权转让代替公司合并的合作方式后，两所2011年2月在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本案诉争的工商局留存的2011年2月25日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本人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该套工商局备案股东会决议及附属出资转让协议等实际上为了两所完成合作履行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包括本人在内的股东同意由当时办理股权转让的经办人等一并签字。另查一，天勤公司1992年12月10日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2018年9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白某变更为高某。天勤公司至今仍依法存在并持续正常运营。另查二，本案庭审中，杨炳才与张建芳认为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两份2011年2月2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签字并非二人本人签署，故向法院申请对以上文件中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法院通过摇号方式确认鉴定机构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所）。后法大所出具法大【2019】物鉴字第659号、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两份《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杨炳才、张建芳签名与双方确认的鉴定样本中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对以上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意见均表示认可。庭审中，杨炳才、张建芳称要求确认中鹏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理由为此公司决议以及2011年2月25日两份《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杨炳才、张建芳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其中内容并非二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股东大会并未实际召开。对于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杨炳才、张建芳认可其真实性，认可签字为其本人签署；对于2010年8月12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杨炳才、张建芳认可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0年8月12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虽杨炳才、张建芳已经举证并通过鉴定确认工商备案材料中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两份2011年2月2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并非杨炳才、张建芳本人签署，但通过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及2010年8月12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认定杨炳才、张建芳对于中鹏公司与天勤公司合并知情。即使在工商登记中的材料签字并非杨炳才、张建芳本人签署，二人对于全部股权转让给安威力的意思表示真实。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已经按照规定实际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决议将杨炳才、张建芳持有中鹏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安威力。此决议中有除翟某之外所有股东签字确认，后翟某出具说明对此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进行追认。且对于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记载的内容，中鹏公司已经履行向杨炳才、张建芳每月支付500元的义务。故，中鹏公司已经实际上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此决议内容已经实际履行，《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仅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内容符合杨炳才、张建芳的意思表示，法院对杨炳才、张建芳要求确认《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炳才、张建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杨炳才、张建芳向本院提交徐某、朱某、付某签字的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5月19日股东大会决议及合并框架协议均约定公司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天勤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中鹏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翟某所述后续由股权转让代替吸收合并完成合作事宜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且杨炳才与张建芳不知情。针对上述证据，中鹏公司称，第一、该情况说明不应作为新证据提交。相关事实并不是新发生的。第二、情况说明所陈述内容与中鹏会计师事务所实际的经营情况不符，进行说明的三人为原中鹏公司股东，在中鹏公司完成重组后亦担任中鹏公司股东。在中鹏公司重组后，因在外地设立分所等事宜多次召开过股东会。说明人在股东会等决议中都发表过意见。未对安威力等原天勤公司股东担任中鹏公司股东提出过意见。在历次股东会中也未提出过要求改选股东会或其他认为重组未完成的意见。且至今三说明人也未就其在中鹏公司中的股东身份提出过任何异议。三人事实上的行为与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并不一致。中鹏公司认为说明是虚假的，不能否认各方在中鹏公司重组中以及事实行为形成的以股权转让方式替代合并方式完成对中鹏改造的这一事实。第三、三说明人出具情况说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中的形式要求。该说明不具有合法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杨炳才、张建芳提交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两份2011年2月2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中鹏公司提交的中鹏公司与天勤公司股东会决议、《合并（框架）协议》、三份2010年8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鹏公司出资人协议》、《中鹏公司章程》、《中鹏公司内部企业设立（变更、改制）登记审核表（二）》、中鹏公司转款记录、翟玉东情况说明、法大所出具的【2019】物鉴字第659号、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中鹏公司工商备案材料中的2011年2月25日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了变更执行董事、变更监事、增加股东、变更章程多项内容。杨炳才、张建芳主张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本案一审中，经鉴定,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两份2011年2月2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杨炳才、张建芳签名与双方确认的鉴定样本中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虽然杨炳才、张建芳对于2010年5月19日中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2010年8月12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上述事实尚不足以直接认定杨炳才、张建芳对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的全部内容明知且予以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2011年2月25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时，杨炳才、张建芳系中鹏公司的股东，但中鹏公司作出决议时没有召开股东会，杨炳才、张建芳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且亦无证据证明杨炳才、张建芳授权他人签字或事后进行追认，故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中鹏公司股东并未就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的表决事项达成一致同意的书面意见；且本案亦不符合公司章程中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召开与表决的情形。故杨炳才、张建芳请求确认中鹏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杨炳才、张建芳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96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鹏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中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鉴定费16200元，由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炳才、张建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炳才、张建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