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上诉人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创咨询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晋饭庄）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创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三晋饭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上诉人财政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赵某2，被上诉人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晋0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条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0000元条款改判为实际用款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实际用款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名为借贷关系实为委托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形式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名为借贷关系实为委托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实质为委托贷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实质为委托关系。根据金融业贷款的通用流程，银行发放贷款给借款人一般用于生产经营，故一般情况下涉及银行的借款合同是借贷关系。但原债权人国家开发银行作为省内无分支机构的政策性银行，业务模式和商业银行不同，其中小企业贷款一般按照“总对总”的精神选择委托有组织背景的机构合作，上诉人正是基于以上背景和国家开发银行进行合作。而本案中上诉人虽名义为借款人，但并非用于生产经营，只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将贷款发放给指定的中小企业用于经营，本案借款合同名称明确标识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等4个中小企业2016年流动资金贷款项目”，而且借款合同也专门提出“用款人”概念，用款人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文本中充分表明借款合同标的为润臻一批四户的流动资金贷款，而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仅是接受国开行委托管理国开行青年创业贷款的管理平台。尽管使用了借款合同的表述，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质依然为委托关系。2、从内容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也是不折不扣的委托关系。根据《共青团中央、国家开发银行关于深化实施“中国青年创业小额贷款项目”的通知》（中青联发（2009〕8号）的要求，为解决创业青年融资难问题，2011年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与共青团山西省委确认了合作关系共同推进中国青年创业小额贷款项目，由共青团直属单位山西青年创业指导服务中心作为发起人设立了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设立专项目就是满足国家开发银行管理平台的要求（按国家开发银行的专属称谓为“统贷平台”负管理职能，参见国家开发银行网站“四台一会”介绍）发挥共青团组织的组织优势为支持山西青年创业贷款提供服务。所以，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定位是国家开发银行中小企业贷款的管理平台而非借款和用款方，相当于国家开发银行的“共青团分行”。根据《共青团中央、国家开发银行关于深化实施“中国青年创业小额贷款项目”的通知》（中青联发〔2009）8号）第二条第三款，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机构的职责是主动配合团组织、国开行，负责协助“小额贷款项目”的开发、初评、贷后管理等工作，并不承担还款责任。在开展业务前，国家开发银行和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担保公司等签订的五方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职责是管理平台，对于风险管理分担有明确约定，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还款职责。根据《五方协议》第一条，明确中小企业作为最终用款人（本案为一审被告三、四、五、六）承担最终还本付息责任，并以合法有效方式提供反担保。在《借款合同》中第三条中，也专门约定用款人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用途为润臻一批四户流动资金贷款接续。从借款合同可以看出，作为省内没有任何分支机构国家开发银行，按照和共青团的合作精神通过山西青创投资公司拓展了业务网络，而山西青创投资公司则严格按国开行委托的指定用款人和用途为国开行的创业贷款提供服务。上诉人与国家开发银行实质为委托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因此，作为承接借款合同的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关系也应为委托关系。3、从资金运行的实际轨迹看，上诉人在收到开发银行的资金的30分钟内即按照被上诉人委托将资金发放至用款人原被告三、四、五、六的账户内，并自始至终履行按照委托关系履行着管理职能。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实质借款人应当为原审被告用款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对于《借款合同》中存在的部分显失公平和格式条款争议原审法院并未查清，适用法律不当。1、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五方协议》和《借款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条款显失公平，违反《民法总则》和《合同法》基本原则，该条款无效。一审未考虑此环节，仅根据《借款合同》简单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借款合同》第16条的格式条款（一共13款）为借款人权利义务条款，形式上仅规定了“按约定使用（向用款人发放贷款）借款”和“提前还款”2项权利，其余11款全部为义务条款，内容上13款对上诉人来看全是义务，明显违背了《民法总则》和《合同法》公平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担保责任可以采取反担保措施，而上诉人作为国家开发银行管理平台一是自身提供的是公益性服务，不收取市场化费用；二是无法对用款人采取任何担保措施等风险防范措施，而出现风险却要求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背了《合同法》54条中“订立合同显失公平”的条款。要求撤销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关于上诉人权利义务条款为格式条款，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且被上诉人从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此条款，且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借款合同》第16条的格式条款（一共13款）为借款人权利义务条款，仅规定了“按约定使用（向用款人发放贷款）借款”和“提前还款”权利，其余11款全部为义务条款，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向上诉人表达风险由担保人和用款人负担，对相关条款也从未采用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一个按原债权人国家开行银行要求专门设置的公益管理平台，第一大股东为全额事业单位山西青年创业指导服务中心，成立以来一直按照团组织和开放合作精神严格履行管理职责，即便就是在近年中小企业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也恪守职责，近三年全部提供的全部是免费公益服务，而一审法院简单根据被上诉人的格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不当。一审显然未查明和考虑公平原则和格式条款因素，该条款无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考虑“实质重于形式的因素”，简单机械的根据借款合同而未充分了解事实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做出不恰当的判决，即便如此，上诉人也奔着消除纠纷的态度积极配合，但对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显然不公平，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按照民法基本原则判决，撤销格式条款，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合法、合理的裁判。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中第五项“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一、二项范围内按16.66％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改判上诉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对本金7402141.35元并以7402141.35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罚息承担保证责任，且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追偿；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三晋饭庄在二审中提出变更上诉请求为：“三晋饭庄对原判决第一项本金中的7996800元、第二项截至2019年5月31日罚息中的205915.01元，第三项律师费中的333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996800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中对上诉人的利息、罚息承担方式计算错误，且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归还的本金未予以核减，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16.66％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故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及比例均已明确，即：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的16.66％，现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本案借款在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未支付利息为：4800万元×4.785％×95／360=606100元，根据上述约定的保证责任承担方式，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比例应当为：606100×16.66％=100976.26元，即：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的保证责任应当为100976.26元。同理，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罚息共：4800万元×6.2205％×707360=5863858元，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比例应当为：5863858×16.66％=976918元，即上诉人应承担的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罚息的保证责任应当为976918元。综上，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罚息的保证责任比例共计1077894.26元。而根据双方原审庭审对账，被上诉人山西财政认可上诉人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共还利息1672552.91元。故，上诉人就利息、罚息处的保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其多向被上诉人山西财政支付的594658.65元，应折抵为履行了本金4800万元的保证责任，而上诉人对本金的保证责任承担为4800万元×16.66％=7996800元，对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山西财政已经超出利息、罚息的履行部分即594658.65元应当予以核减，即：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仅对本金为7402141.35元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应当为：本金7402141.35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原审对上诉人保证责任的计算方式确有错误，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债务人为青创咨询公司，人民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各方的实际履行，判处本案被告青创咨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本案的上诉人三晋饭庄作为本案中的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的16.66%，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关于三晋饭庄所主张的还款，可在各方履行过程中予以抵顶。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主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800万元及利息68804.17元（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2.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4597168元（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复利59758.31元（暂至2019年5月31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日）；4.依法判令被告二就上述还款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按照保证份额对上述还款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编号为1410201601200067180的项目名称为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等4个中小企业2016年流动资金贷款项目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上述借款用于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4家中小企业2016年流动资金贷款项目，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逾期归还利息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支付复利。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6月24日、6月27日，国家开发银行向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800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22日，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就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银行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就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62.5％向贷款人担保；被告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10.42％向贷款人担保；被告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10.42％向贷款人担保；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16.66％向贷款人担保。2017年1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原告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国家开发银行对上述六被告享受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2017年2月27日，原告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48433840元。2017年3月10日，国家开发银行向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五被告均盖章确认。2019年7月18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书。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2018年4月3日，原告与案外人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原告将本案案涉债权转让给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价款支付方式为债务抵顶。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共还利息1672552.91元，原告自认各被告共支付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574200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利息537295.83元，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支付罚息复利710869.58元，上述三项共计1822365.41元。被告则认为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并非金融机构，故主张逾期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当庭提供了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及2万元的支付凭证以主张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关于该合同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合同基于当事人双方的特殊关系产生，一旦转让将使得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此类合同应禁止转让。案涉合同不属于此种情形，对于被告主张该合同不能转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对转让受让双方、转让标的、转让价款、转让时间与办理手续等均有明确约定，当事人双方均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国家开发银行在转让债权后分别向债务人、担保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程序，合法有效。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合法受让人，享有作为转让标的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各项债权与担保权利。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并未获得本案债权的合法权益，债权所有人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故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地位。国家开发银行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依约向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依约按期向国家开发银行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被告认为其是统贷平台及管理平台的地位不是免除还款责任的免责事由，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作为该笔债权的受让人有权向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张还款义务。同时依据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保证期间为2年，《借款合同》中主债务履行届满日为2017年6月22日，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本金、利息的承担问题。因原告的债权系从国家开发银行受让取得，在国家开发银行与各被告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告理应享有该笔债权，包括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原告主张的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利息，自原告从国家开发银行受让债权后，因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已经偿还完毕，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未支付的利息应为：4800万元×4.785％×95／360-537295.83=68804.17元。关于逾期罚息，现行法律法规对非金融机构收取罚息并无禁止性规定，且原告继受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依约请求被告支付逾期罚息的诉求，应予支持。原告起诉的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被告应支付的逾期罚息为：4800万元×6.2205％×707／360-710869.58=5152988.42元。由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向一审法院主张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罚息为45971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6月1日起，被告应当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罚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利，因原告并非金融机构，没有收取复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实际费用的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00万元及（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利息68804.17元；二、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逾期罚息4597168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三、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一、二、三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一、二、三项范围内按62.5％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一、二、三项范围内按10.42％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一、二、三项范围内按10.42％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一、二、三项范围内按16.66％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在上述份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5428.65元，由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三晋饭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兴业银行出具的转账流水回单共4份，欲证明其自2019年6月20日、7月23日、8月26日和9月20日上诉人三晋饭庄公司均向被上诉人财政资产管理公司进行过还款。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三晋饭庄提交的新证据予以认可，但是首先三晋饭庄作为保证人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将三晋饭庄偿还的金额核减掉了，三晋饭庄作为保证人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6.66%的保证份额就借款人所应偿付的数额予以偿还。其他当事人无质证意见。经三晋饭庄和财政资产管理公司进行对账，本院组织该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账结果为：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向财政资产管理公司、晋非公司转账871980元，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向财政资产管理公司转账195653.33元共计1067633.33元。关于利息和罚息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各方利息的承担计算方式应为本金乘以利率、份额再减去各方已承担的利息。三晋饭庄应承担的利息是100976.26元，罚息应为976918.75元。双方对此对账结果均表示认可。对2019年5月31日后太原市三晋饭庄的还款，双方一致同意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核减。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另提出，因其他当事人未提出上诉且未进行对账，故对其他当事人应承担的利息和罚息应保持不变。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律师费是否应由上诉人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上诉人三晋饭庄对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部分是否应予核减，如何核减。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青创咨询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明确载明，因贷款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借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贷款人承担。被上诉人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依债权转让取得了案涉合同项下的债权，其有权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该行使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符合原合同约定，青创咨询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的费用。其所主张的其仅为贷款平台的事由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二审中三晋饭庄与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对账，并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双方均认可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9月20日三晋饭庄已还款共计1067633.33元，原判认定的三晋饭庄已偿还利息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三晋饭庄提出的利息和罚息计算方法，被上诉人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计算方法，青创咨询公司应承担的利息金额为4800万元×4.785％×95／360=606100元，各保证人应按照各自的份额承担保证责任。三晋饭庄应承担的份额为16.66%，其利息保证金额为606100元×16.66%=100976.26元。关于逾期罚息，4800万元×6.2205％×707／360=5863858元，三晋饭庄应承担的比例为16.66%，其利息保证金额为5863858元×16.66%=976918.75元。三晋饭庄在原审法院认定的罚息起算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前共支付的利息和罚息共计871980元，其在该期间对利息及罚息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为100976.26元+976918.75元-871980元=205915.01元，双方一致同意其为罚息，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上诉人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中的本金、律师费金额即为原审判决第一、三项范围内按16.66％份额相对应的金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项范围内按62.5％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项范围内按10.42％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项范围内按10.42％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三项，第二项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罚息范围内按16.66%份额及第二项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罚息205915.0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05428.65元，由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山西青创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润臻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熙然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澳华酒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9.49元，由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09.49元，由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殷泽审判员马云跃审判员魏世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燕华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