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克骅，男，汉族，1962年9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群，广西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云瀚，男，柳州市柳府酒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一路北2巷**东城印象中心**1-4。 法定代表人：朱莎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宜，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意，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唐克骅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拉雅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克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企拉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企拉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唐克骅与企拉雅公司签订的《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为柳州市柳府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府酒业公司）。柳府酒业公司从2012年就已经承租金色世纪辉煌苑35栋、36栋、37栋2-4号、2-5号、2-6号商铺用于经营。2012年的租赁合同是柳府酒业公司的股东樊文景与承租人柳州市峥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的租赁合同是柳府酒业公司的股东樊文景与企拉雅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本案的租赁合同是柳府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克骅与企拉雅公司签订的，从2012年起上述商铺的实际使用人都是柳府酒业公司，柳府酒业公司向出租方支付租金。2017年6月30日，企拉雅公司向柳府酒业公司发出《账号变更通知确认函》告知柳府酒业公司账户变更的情况，要求柳府酒业公司将租金、管理费用转入到新的账户。由此证明，企拉雅公司对实际承租人为柳府酒业公司也是认可的。柳府酒业公司将上述商铺主要用于销售柳府酒以及经营柳府私厨。为便于柳府酒业公司销售经营，柳府酒业公司成立子公司柳州市柳侯泉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为金色世纪35栋、36栋、37栋2-4号。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产权人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或者是否被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与租赁合同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虽然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但是唐克骅及柳府酒业公司在2019年1月底收到公告要求实际使用人搬出并腾空商铺后，就不能继续完整使用所租赁的三间商铺，不能完整使用所租赁的商铺应视为企拉雅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唐克骅及柳府酒业公司不支付租金就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因为商铺拍卖以后物权发生变动，新的所有权人就享有商铺的收益权，即使要继续支付租金，也应该支付给新的所有权人。唐克骅与企拉雅公司签订的《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中，所承租的三间商铺是打通的，是一个整体，承租后由柳府酒业公司用于经营办公。在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4日发出的公告责令实际占有使用人于2月8日前自行搬出并腾空2-5号和2-6号商铺。发布拍卖公告以后，唐克骅即组织柳府酒业公司的员工将其中2-4号、2-5两间商铺在2月份进行腾空。唐克骅为柳府酒业公司今后能继续正常经营及减少经营损失，唐克骅与柳府酒业公司其他股东商议后，于2019年2月26日与柳州市中百道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柳州市租赁场地继续经营。由于场地缩水，柳府酒业并在当月辞退柳府酒业公司十名员工，支付了340000元的赔偿金。此外，2019年年中，柳江区人民法院还与新业主到现场确认商铺情况，新的所有权人还将2-4号、2-5号商铺封闭，唐克骅及柳府酒业公司根本不可能完整的继续使用所租赁的商铺。期间，唐克骅还委托柳府酒业公司员工柯云瀚与企拉雅公司交涉，希望企拉雅公司能够妥善处理租赁事宜，企拉雅公司即要求柳府酒业公司先行支付50000元租金，后续再协商处理。至企拉雅公司起诉前，亦未妥善处理。企拉雅公司要求唐克骅支付租金、管理费、场地占用费、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实际承租人并非唐克骅，而是柳府酒业公司，且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是企拉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唐克骅及柳府酒业公司因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企拉雅公司应当承担唐克骅及柳府酒业公司的经济损失。 企拉雅公司辩称，唐克骅与企拉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涉及其他的当事人。唐克骅用租赁的场地与他人合作经营不影响唐克骅作为承租人依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唐克骅至今仍然使用企拉雅公司的租赁场地，没有支付拖欠的租金和场地使用费。唐克骅的行为已经违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唐克骅的上诉请求。 企拉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企拉雅公司、唐克骅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二、判决唐克骅立即将金色世纪辉煌苑35栋、36栋、37栋2-5号、2-6号二间商铺交还给企拉雅公司；三、判决唐克骅交纳的116000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四、判决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及管理费75514元（租金及管理费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租金及管理费按每月34721元计算至实际交还商铺之日止）；五、判决唐克骅按年租金及管理费的30%向企拉雅公司支付违约金188820元；六、判决唐克骅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七、诉讼费用由唐克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5月16日，企拉雅公司与案外人张荔明签订《商铺租赁权转让合同》，张荔明将其自有的柳州市东环大道145号金色世纪辉煌苑小区35栋、36栋、37栋1-2号、1-3号、1-4号、1-5号、2-3号、2-4号、2-5号共七间商铺的租赁权出让给企拉雅公司，企拉雅公司对七间商铺享有使用和租金收益的权利，出让期限为十年，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租赁权的出让价款为800万元。2014年5月17日，张荔明向企拉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企拉雅公司以企拉雅公司的名义对张荔明所有的柳州市进行对外招租、转租、签订租赁合同和催收催缴租金等经营管理事项。2016年6月26日，张荔明向企拉雅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企拉雅公司交付的租赁权转让金800万元。 2017年9月27日，企拉雅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唐克骅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商铺，即位于柳州市用于经营商务办公，租赁期限为2年11个月，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商铺租金为每月31468元，商铺管理费为每月20982元。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当月的全部租金及管理费。如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乙方除须支付拖欠款项外还要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拖欠款项为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本合同一经签署，乙方即应交纳壹拾壹万陆仟元整（¥116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乙方权利及义务，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续租，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因而酿成诉讼，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处理本事务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同日企拉雅公司、唐克骅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明确《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管理费是基于甲方管理所需罗列的称谓，管理费实为租金。合同签订后，唐克骅从2017年11月开始支付第一笔租金，至2018年12月唐克骅欠付租金149844元，2019年1月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了149844元。唐克骅于2019年3月开始又未足额交付租金，直至2019年10月唐克骅支付50000元后尚欠租金75514元，之后唐克骅未再支付租金。 另查明，租赁的柳州市东环大道145号金色世纪辉煌苑小区35栋、36栋、37栋2-4号商铺产权因法院强制执行发生变更，已于2019年11月12日办理转移登记转移到他人名下；租赁的柳州市东环大道145号金色世纪辉煌苑小区35栋、36栋、37栋2-6号商铺的产权人为余婷，其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对企拉雅公司与唐克骅签订的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没有任何异议，同意企拉雅公司以其名义起诉；企拉雅公司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企拉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争议焦点。唐克骅辩称产权人因债务纠纷被法院强制执行，严重干扰唐克骅经营，同时导致2-4号门面租赁关系解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权向唐克骅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产权人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或者是否被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与企拉雅公司、唐克骅的租赁合同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因此，涉案租赁商铺即使被法院强制执行发生产权变动，亦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且执行法院依法采取执行措施过程中，已经张贴公告告知承租人提交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唐克骅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已经向执行法院提交，至今为止，执行法院并未强制腾空涉案房屋，唐克骅依然按照租赁合同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如唐克骅认为因法院强制执行致使其租赁权益受损，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法院执行的相关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故商铺被法院强制执行不能作为企拉雅公司违约的理由抗辩企拉雅公司的诉请。 唐克骅辩称，企拉雅公司并未取得2-6号商铺的租赁权，无权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2-6号商铺产权人余婷已出具《情况说明》，其已委托企拉雅公司对外出租并经营管理，且对于企拉雅公司与唐克骅订立的租赁合同并无异议，亦未提出撤销或者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求。企拉雅公司与唐克骅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唐克骅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唐克骅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克骅辩称所租赁商铺已被其用于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所在地。由于产权人产生债务纠纷导致商铺被法院强制执行，影响其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商铺是否用于营业执照登记场所合同并未约定，系由唐克骅自行决定，企拉雅公司对此并未限制或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唐克骅自行承担，与本案租赁纠纷并无关联，且产生债务纠纷并非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违约行为。唐克骅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如上查明，唐克骅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长期未能足额支付租金，现企拉雅公司诉请要求唐克骅支付所欠租金75514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商铺中2-4号商铺产权因法院强制执行发生变更，故该商铺从2019年10月10日法院强制拍卖成交之日以后的租金企拉雅公司不再主张，企拉雅公司主张2-5、2-6号商铺租金按照每月34721元支付至唐克骅返还商铺之日止，该诉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订立的《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视为乙方（唐克骅）违约，甲方（企拉雅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唐克骅）应按照合同年租金及管理费的30％支付违约金，且履约保证金不退还：（1）乙方（唐克骅）逾期支付租金、管理费连续或累计达三十天（含三十天）的。唐克骅欠付租金行为已经符合上述约定，企拉雅公司要求解除《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的诉请具备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2-5号、2-6号商铺应当返还企拉雅公司，唐克骅如未能返还商铺，应当按照租金承担相应的场地占用费，企拉雅公司对此诉请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4商铺由于产权已经变更，由第三人与新产权人另行协商确定商铺是否返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企拉雅公司、唐克骅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由于唐克骅长期未能足额支付租金，严重违反合同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其应当按照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企拉雅公司要求唐克骅按照年租金及管理费的30％支付违约金18882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根据《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因而酿成诉讼，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企拉雅公司对于律师费的诉请具备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4000元并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116000元的诉请，根据《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点约定：乙方造成租赁物业及其设备的毁损，应负责恢复原状。如乙方在租赁期满不负责恢复原状，甲方有权自行恢复，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如乙方不支付，甲方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第4点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10天内腾空商铺，全部或部分恢复租赁原状。乙方逾期不搬迁、腾空租赁商铺，甲方有权从已经解除租赁关系的商铺中将乙方的物品搬出……，由此产生损失及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第11点约定，乙方在使用物需要结构性维修时可以要求甲方在合理期限内维修，甲方因故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履行维修义务的，乙方可以自行维修，但不能以此作为借口拖延或拒缴租金及管理费用，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履约保证金不退。第八条第1点约定：……乙方应当于租赁合同终止后7日内将租赁的商铺……交还甲方。乙方拒不交还的……乙方履行保证金不退……；合同第九条亦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不退的其他情形。根据以上约定，双方对于履约保证金的用途及效力进行了多项约定，该商铺尚未返还给企拉雅公司，合同解除后唐克骅尚有诸多义务应当履行，因此对于履约保证金的结算尚未具备条件，对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应当待商铺返还之后进行结算，如存在争议再依照合同约定及履行的实际情况再另行主张。故对于企拉雅公司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不具备主张条件，一审法院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企拉雅公司与唐克骅于2017年9月27日订立的《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二、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租金75514元；三、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返还金色世纪辉煌苑35栋、36栋、37栋2-5号、2-6号商铺；四、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场地占用费从2019年11月起，按照每月34721元计至商铺返还企拉雅公司之日止）；五、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违约金188820元；六、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七、驳回企拉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企拉雅公司已预交），由唐克骅负担4933元，企拉雅公司负担2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克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账号变更通知确认函》、2020年8月31日陈丽婵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陈丽婵是企拉雅公司的前负责人，2019年10月后由企拉雅公司赫总负责，微信名“亲亲土货”为赫总，唐克骅在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发布执行公告后一直在与企拉雅公司协商处理租赁事宜。本院无法核实微信名为“亲亲土货”的微信使用人的身份，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唐克骅主张的事实。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柳州市东环大道145号金色世纪35栋、36栋、37栋2-4号房屋建筑面积364.6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311.51平方米。2－5号房屋建筑面积254.5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13.14平方米。2－6号房屋建筑面积324.2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71.58平方米。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桂0204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查明余婷于2014年11月12日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产为蔡明莉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判决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南支行有权对位于柳州市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桂0204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1月18日张荔明与柳州银行柳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的房产为蒋健民、韦玉田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判决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南支行有权对位于柳州市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4日发布公告：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2285号和（2017）桂0204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履行完义务，柳州银行柳南支行申请拍卖柳州市和2-6号房产清偿债务。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决定依法拍卖房产来清偿债务。责令房屋的所有权人、住户于2019年2月8日搬出房屋。逾期不履行的，将强制搬迁。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住户自行承担。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成功拍卖了柳州市东环大道145号金色世纪35栋、36栋、37栋2－4号房屋后，于2019年11月21日责令住户在2019年11月28日前腾空房屋。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唐克骅是否是本案租赁关系中的承租人；二、承租人是否须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唐克骅是否是本案租赁关系中的承租人的问题。企拉雅公司、唐克骅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唐克骅没有以柳府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合同，也没有向企拉雅公司说明承租人是柳府酒业公司。企拉雅公司不认可柳府酒业公司是承租人。唐克骅主张柳府酒业公司是承租人不成立。唐克骅作为合同当事人，享有合同的权利，负担合同的义务。 关于唐克骅是否须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应当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经抵押。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抵押权生效先于租赁合同的生效的，实现抵押权的买卖可以击破租赁，即买受人不受原租赁合同约束。企拉雅公司与唐克骅签订《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之前，出租的房屋已经设立了抵押权，企拉雅公司有书面告知唐克骅租赁的房屋设立有抵押权的法定义务。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买受人不受《金色世纪辉煌苑商铺租赁合同》的约束。企拉雅公司主张人民法院拍卖租赁的房屋不影响企拉雅公司、唐克骅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实际上柳州市东环大道145号金色世纪35栋、36栋、37栋2－4号商铺的买受人也不同意唐克骅继续租赁该商铺，已经收回商铺。企拉雅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书面告知唐克骅租赁的房屋已经设立抵押权的情况。唐克骅未能完整使用租赁的房屋至合同期限届满，企拉雅公司没有履行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完整使用租赁房屋的合同义务。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可以中止履行。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抵押权人柳州银行柳南支行为实现抵押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拍卖本案租赁的房屋。人民法院发布公告责令在2019年2月8日前腾空房屋，企拉雅公司有不能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可能。买受人没有同意继续租赁房屋或者企拉雅公司提供保证之前，唐克骅有中止履行支付租金的权利。唐克骅从2019年9月起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不负违约的责任。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的房屋，由唐克骅向企拉雅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租赁合同已经于2020年8月31日期限届满，唐克骅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应当返还房屋，故对返还房屋的判决已经没有撤销的必要，本院予以维持。唐克骅实际使用了企拉雅公司出租的房屋，对企拉雅公司主张的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唐克骅应当支付租金至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止，租金合计为422724元（75514元＋34721元×10个月）。租赁期限届满后，唐克骅继续占用房屋的，应当按照每月34721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返还房屋之日止。 综上所述，唐克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克骅向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22724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唐克骅向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34721元的标准，从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唐克骅返还房屋给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之日止）； 五、驳回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895元，由唐克骅负担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唐克骅预交），由上诉人唐克骅负担1499元，由被上诉人广西企拉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斌 审判员杨显强 审判员黄继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