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路**。法定代表人：斯杭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蒙，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辉，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康，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绿地广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绿地新都会**楼****iv>法定代表人：方东兴，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臧劲，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审原告田晓辉与原审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绿地）、河南绿地广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绿地）、第三人臧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田晓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豫01民终77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113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9民初11392号判决，驳回田晓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田晓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税金问题，整个项目税金为581928.4元，中天公司缴纳148356.49元，臧劲拿相关凭证向中天公司报销167893.74元，田晓辉有凭证未报销的税金款为205666.39元，另外60011.78元税金田晓辉并没有提供相关凭证证明是其缴纳。一审法院对税金金额未审查清楚，针对中天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未在判决中释明，认定税金金额450064.02元应当退还田晓辉，属于对中天公司抗辩请求的漏判。本案中田晓辉与臧劲属于合伙施工关系，施工中关于税金缴纳有一部分是施工人垫付，然后施工人拿相关缴纳凭证找中天公司报销。本案经中天公司会计核算该项目总税金为581928.4元，中天公司已经缴纳的金额为148356.49元，臧劲拿相关凭证向中天公司报销了167893.74元（其中有76553.94元的凭证属于田晓辉一审中主张税金提供的凭证，也就是说臧劲拿了田晓辉76553.94元的报销凭证向中天公司代为报销过了）。而经中天公司会计统计，田晓辉一审中主张税金由其垫付的款项，提供的缴纳税金的凭证金额为282220.33元，其中有76553.94元已经由臧劲代为报销了，田晓辉剩余未报销部分的金额为205666.39元。另外，有60011.78元税金，臧劲和田晓辉均未提供相关凭证证明属于自己缴纳，根据税法规定，中天公司只有见到缴纳凭证才能财务报账支出，暂有权不予支付。以上是关于税金问题的解释说明，并不代表中天公司欠田晓辉工程款。二、关于工程款余额问题，三方已经就工程款达成了结算，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审批单、记账凭证的复印件就认定工程款余额为1133903.74元，忽视了三方达成的结算协议《情况说明》中债权债务抵销后，中天公司并不欠田晓辉任何工程款。该说明中田晓辉也确认不再向中天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段中明确写明：“2019年12月16日，第三人臧劲与原告田晓辉共同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原告田晓辉为实际施工人、臧劲于2018年7月份将郑州绿地城三期2号楼1602#的房子和部分工程款垫付给田晓辉，在中天公司责任账上的款项128万元由中天公司扣除，作为偿还臧劲在中天公司的借款，该款项田晓辉不再向中天公司主张。”该情况说明的上文部分清楚写明关于田晓辉工程款结算一事，经过了中天公司同意，并且中天公司指派了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新德现场见证与项目经理臧劲、田晓辉达成的协议。三方已经就田晓辉工程款结算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中显示田晓辉不再向中天公司主张工程款权益，现又提起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田晓辉辩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113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税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税金问题，被告中天公司认可系原告交纳，故该费用不应再扣除”完全正确，中天公司在（2020）豫01民终7708号案件及原审庭审中，均表示过：“税金按照公司的承包形式的话，应该是由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我不知道是臧劲交的还是田晓辉交的……”，这充分表明了中天公司自认税金并非由中天公司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的规定，中天公司自认未缴纳税金，第三人臧劲亦认可税金由田晓辉缴纳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中天公司不应再扣除税金，完全正确合法。二、关于2019年12月16日的《情况说明》，首先，这份《情况说明》是仅限于臧劲与田晓辉，中天公司并不认可，如果中天公司认可就不会产生本次诉讼，正是由于中天公司没有按照（2019）豫0191民初3431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对于中天公司尚有涉案工程款未支付的部分进行对账，并且不认可该《情况说明》才产生的本次诉讼。田晓辉与第三人臧劲达成该《情况说明》本意是想用中天公司未付田晓辉工程款中的部分款项替第三人臧劲偿还对中天公司的欠款，但是由于中天公司拒绝对账且不认可该《情况说明》，故该《情况说明》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这是田晓辉与臧劲之间的协议，与中天公司无关，不妨碍中天公司履行向田晓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中天公司提出《情况说明》中128万元处置的问题，也是认可中天公司尚欠田晓辉工程款未结清的事实。原审被告上海绿地述称，本案是田晓辉和中天公司的事情，与上海绿地无关。臧劲述称，1.中天公司拿到工程款，拒不向下支付工程款；2.关于税票问题，税是田晓辉交的，中天公司扣了10个点，中天公司应该没有交过税，臧劲也没有交过税；3.《情况说明》和中天公司没有关系，是臧劲跟田晓辉的关系。臧劲和田晓辉都没有向中天公司交过《情况说明》。河南绿地未到庭，未发表意见。田晓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拖欠工程款227.9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74090元（以欠付工程款227.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日为74090元，实际利息要求计算至履行日为止）；3、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河南绿地（××）、上海绿地（××）、中天公司（分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中天公司承包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与七里河××处××绿地××铁××前广场××地××＃楼××星级××得酒店地下室精装修工程，同时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2971036.09元（固定单价）、总工期为153日历天。2016年5月6日，河南绿地（××）、上海绿地（××）、中天公司（分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中天公司承包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与七里河××处××绿地××铁××前广场××地铁××＃四星级怡思得酒店I标准精装修工程，同时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12344345.11元（固定单价）、总工期为183日历天。上述两工程均已施工完毕，质保期为2019年8月6日，现已过质保期，两工程结算总价合计为16836487元，实际施工人均为原告田晓辉。另，被告上海绿地、河南绿地均已经向被告中天公司结清了涉案工程款，履行了付款义务。2019年12月16日，第三人臧劲与原告田晓辉共同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原告田晓辉为实际施工人、臧劲于2018年7月份将郑州绿地城三期2号楼1602#的房子和部分工程款垫付给田晓辉，在中天公司责任账上的款项128万元由中天公司扣除，作为偿还臧劲在中天公司的借款，该款项田晓辉不再向中天公司主张。但被告中天公司并未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或盖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田晓辉提交的领用审批单载明可用余额为2768243.50元，时间为2020年2月24日。该审批单为复印件，黄路作为被告中天公司的代理人不予认可，但认可其在审批单上的签字是真实的。被告中天公司在二审法院指定期间及本次庭审中也未提交审批单的原件，故该审批单应为真实的。该审批单显示的余额与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在同时间段的余额一致，故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载明的（至2020年4月，尚有余额1133903.74元，其中税金扣除450064.02元，管理费扣除766307.15元），应当为真实、有效的。另查明，被告中天公司认可税金450064.02元为原告田晓辉所交。另，原告在原审（2020）豫0191民初327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承认有管理费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告田晓辉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在2019年8月6日过质保期，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完毕工程款。现已查明被告河南绿地、上海绿地不欠付工程款，故被告河南绿地、上海绿地不再承担责任，被告中天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提交的审批单及记账凭证明相互印证，该院确认被告中天公司扣除了税金450064.02元，管理费766307.15元后，尚有工程款余额1133903.74元未支付。关于税金问题，被告中天公司认可系原告交纳，故该费用不应再扣除。关于管理费问题，原告在原审（2020）豫0191民初327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承认有管理费的存在，该院结合交易习惯及原告作为个人没有施工资质的事实认定，被告中天公司应当扣除该项费用。综上，被告中天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田晓辉工程款1583967.76元，并应当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被告中天公司并未签字或盖章，且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告中天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向实际施工人田晓辉足额支付工程款。至于第三人臧劲与被告中天公司的纠纷及第三人臧劲与原告田晓辉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晓辉支付工程款1583967.76元，并应当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田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25元，由原告田晓辉负担5902元，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723。二审期间，中天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中天公司缴税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整个项目税金为581928.4元，上诉人中天公司缴纳148356.49元，第三人臧劲拿相关凭证向中天公司报销167893.74元，被上诉人田晓辉有凭证未报销的税金款为205666.39元，另外60011.78元税金被上诉人田晓辉并没有提供相关凭证证明是其缴纳。证据二，税收缴款书一份、领用审批单及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目的：第三人臧劲垫付税金后，拿相关缴税单据向中天公司报销。第三人臧劲签字资金领用审批单后，中天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领用审批单已约定扣除金额）把报销资金167893.74元已经支付第三人臧劲账户。证据三：中天公司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目的:中天公司缴纳税金148356.49元。证据四，第三人臧劲拿田晓辉税收缴款书报销的对应税单以及对应银行流水一份（金额为76553.94元）证明目的：第三人臧劲拿相关凭证向中天公司报销了167893.74元（其中有76553.94元的凭证属于被上诉人田晓辉一审中主张税金提供的凭证，也就是说臧劲拿了田晓辉76553.94元的报销凭证向中天公司代为报销过了）证据五：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一份。证明目的：该情况说明载明田晓辉为实际施工人、臧劲于2018年7月份将郑州绿地城三期2号楼1602#的房子和部分工程款垫付给田晓辉，在中天公司责任账上的款项128万元由中天公司扣除，作为偿还臧劲在中天公司的借款，该款项田晓辉不再向中天公司主张。该情况说明臧劲与田晓辉共同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时中天公司也是明确认可的，并且中天公司也出具说明予以确认。田晓辉质证称，上诉人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前四组证据都是关于税金的问题。首先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中天公司称臧劲报销了部分税金，不予认可。因为所有的税金都是由田晓辉交纳，不知道臧劲报销的是否是涉案工程的税金，臧劲与中天公司有多个项目合作。其次，臧劲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妨碍中天公司向田晓辉返还税金。对于2020年12月10日中天公司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上海绿地质证称，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上海绿地无关，不发表意见。臧劲质证称，不清楚证据一至证据四是哪个项目的税金凭证，税就是田晓辉交的，中天公司没有交过税。2020年12月10日的说明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是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定；关于证据二、证据四，按照中天公司的证明目的是中天公司与臧劲之间关于财务凭证的交付报销关系，与本案争议的中天公司向田晓辉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否扣除税金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三税收完税证明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4日，在田晓辉诉讼请求主张中天公司财务审核审批的时间之后，并不在本案田晓辉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一审法院判决扣除税金有无依据，是否有误；第二、根据2019年12月16日的情况说明能否说明案涉债务已经抵销中天公司欠付田晓辉工程款。田晓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田晓辉主张中天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提交的资金领用审批单及记账凭证等，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能够确定中天公司扣除了税金450064.02元，管理费766307.15元后，尚有工程款余额1133903.74元未支付的事实。关于税金问题，中天公司认可系田晓辉交纳，故该费用不应再扣除。二审中，中天公司称2019年11月中天公司缴纳了部分税金，与本案田晓辉的诉讼请求主张工程款扣除的税金无关；资金领用审批单载明的税金已经由田晓辉实际缴纳，不应扣除，中天公司应当向田晓辉支付。中天公司认为税金中部分没有凭证无法报销、部分已经向臧劲报销等理由，与田晓辉实际缴纳税金的事实不矛盾，不能作为中天公司在向田晓辉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税金的依据。关于2019年12月16日田晓辉和臧劲签字的《情况说明》，第三条约定臧劲以房屋和部分工程款垫付给田晓辉，又约定该部分抵扣臧劲与中天公司的借款，该《情况说明》中天公司并未签字、盖章确认，田晓辉、臧劲与中天公司也并未实际进行工程款、借款的抵偿。本案中天公司已经收到上海绿地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天公司没有扣留依据，应当及时向实际施工人田晓辉支付。一审判决已告知臧劲与中天公司的纠纷及臧劲与田晓辉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处理适当。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6元，由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