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女，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平，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系李某之母），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婚宴及其他餐费的相关费用。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恋爱到结婚，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隐瞒婚前状况的行为。虽上诉人婚后出轨与他人生育子女有过错，但并不影响自愿缔结婚姻关系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在办理婚宴前上诉人已明知所怀身孕与被上诉人无关，缺乏证据支撑。办理婚宴费用与子女抚养费无关，也不属于特殊抚养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抚养费是指父母或其他对未成年人负有抚养义务的人，为未成年人支付的生活费、教育费。因此，被上诉人借给子女办百日宴、周岁宴之名向他人收取礼金，并不是为抚养孩子所花必要的生活费、教育费，不应列入抚养费赔偿范围。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双方办理婚宴的原因是误认为上诉人怀有与被上诉人的婚生子女，但上诉人隐瞒事实，导致被上诉人花费了不必要的费用。上诉人对此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为孩子办百日宴、周岁宴是基于与上诉人所生育的孩子有亲子关系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属于抚养费范畴，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与李某1无亲子关系；2.由姚某赔偿李某抚养费110527.72元（含正常抚养费、生产李某1医疗费、百日宴餐费、周岁宴餐费）、婚宴餐费9604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56570.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姚某于2016年5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23日在涪陵饭店举办婚礼花去婚宴餐费96043元。2017年10月20日，姚某身孕临产入住涪陵区妇幼保健院，次日产下李某1，于同年10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用5011.72元(含医保报销400元)。李某1出生后由姚某母亲代养，李某、姚某给付费用3000元/月，代养期间李某不定期随其岳母居住生活。2018年1月27日，李某、姚某为李某1办百日宴花费24744元，又于2018年10月20日为李某1举办周岁宴（午宴花费凭据不清晰，晚宴花费500元）。2019年3月12日，李某与姚某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李某1随姚某生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2020年5月25日，李某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与李某1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鉴定。同年5月29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20]物证鉴字第XX号《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李某为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李某花去鉴定费2400元。2020年7月20日，李某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姚某认可李某与李某1无亲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间有相互忠诚的义务。姚某在与李某恋爱、结婚、生活过程中，隐瞒其与他人已有身孕的事实，违背公序良俗，导致李某对李某1抚养两年半后方知其与李某1不存在亲子关系，该事实的出现给李某物质上和精神上均造成了严重损害，该损害结果系姚某的过错行为所致，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李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与李某1无亲子关系，姚某予以认可，故确认李某与李某1无亲子关系。关于抚养费的赔偿问题。李某1的正常抚养费，是指李某1出生之日起至李某知晓其与李某1无亲子关系时止期间产生的抚养费。李某1的正常抚养费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进行综合考量：1.李某1出生后即交由姚某母亲代养的事实；2.李某不时跟随其岳母生活并交纳部分抚养费或自身生活费用的事实；3.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的费用依法不分彼此的事实；4.离婚后李某独自支付了部分抚养费的事实等等。根据本案的这些客观实际，再结合李某1的实际生活需要，李某、姚某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对姚某赔偿李某正常的抚养费损失酌定4万元为宜。另：因生产李某1产生的医疗费4611.72元（总计医疗费5011.72元﹣医保报销400元）、百日宴餐费24744元（根据票据）、周岁宴餐费酌定2000元（午餐票据不清晰酌定1500元＋晚餐票据500元），合计31355.72元，这些费用应视为特殊的抚养费，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畴。因姚某在生育李某1和双方在为李某1举办百日宴、周岁宴时，姚某已明知其所怀身孕李某1与李某无亲子关系却故意隐瞒，不予阻却。因此，这些费用与姚某的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均应纳入本案的特殊抚养费范畴由姚某赔偿。但由于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这些费用系谁方交纳，故应当推定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交纳，由姚某赔偿李某15677.86元（31355.72元÷2人）。同理，对其他费用婚宴餐费96043元(根据涪陵饭店票据)由姚某赔偿李某48021.50元（96043元÷2人）。李某申请司法鉴定系姚某过错行为所致，由姚某赔偿李某鉴定费2400元；因姚某的过错行为给李某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酌定由姚某赔偿李某精神抚慰金2.5万元。姚某辩解李某与李某1无亲身血缘关系双方均有过错，但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某与李某1无亲子关系（无亲身血缘关系）；二、姚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抚养费、婚宴餐费、鉴定费等共计106099.36元；三、姚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精神抚慰金2.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减半收取791元，(此款李某已预交200元)，由姚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李某母亲吴某支付李某1抚养费情况如下：2018年2月28日付9000元、2018年7月2日付3000元、2018年8月6日付1000元、2018年8月31日付3000元、2018年12月31日付3000元、2019年1月4日付1000元、2019年1月30日付1800元、2019年2月1日付3000元、2019年2月28日付3000元，共计27800元。其余76000-27800-25000=23200元，系李某支付。李某与姚某于2019年3月离婚后至2020年5月，共计14个月，有11个月每月支付了2000元计22000元，另有3个月每月支付了1000元计3000元，共计2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原基于与上诉人姚某系夫妻关系且生育子女的事实，对与自已不存在亲子关系的子女承担了抚育义务，系姚某违反夫妻忠实义务所致，李某要求返还抚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某母亲直接抚养费的数额2.78万元，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2.32万元，离婚后支付的抚养费2.5万元。对于李某母亲系帮李某支付的，属赠与李某的个人财产，应全额返还。李某在离婚后直接支付的2.5万元，属个人财产，亦应当全额返还。李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支付的2.32万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应返还一半，计1.16万元。以上共计返还2.78+2.5+1.16=6.44万元。对其他给孩子办理百日宴、周岁宴及孩子出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双方办理婚宴费用96043元，均与抚养孩子费用无直接的关联性，不应纳入返还范围。亲子鉴定费用2400元，应由姚某负担。综上，姚某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因当事人自认出现新事实，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某抚养费6.44万元，支付亲子鉴定费2400元，共计6.68万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减半收取791元，由姚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吴 聪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