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30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玉学，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宜川县，，2020年10月29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8日被宜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进旺，陕西国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玉学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玉学及其辩护人周进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1日8时许，艾某某在宜川县云岩镇云岩街牛玉学诊所就诊，被告人牛玉学在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因超龄被注销的情况下，为艾某某看病，并为艾某某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随即为艾某某开具0.9氯化钠250ml加克林霉素1.2g和0.9氯化钠250ml加双黄连40ml处方，艾某某在第一瓶输液过程中出现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在中断输液后，艾某某仍感觉不适，随即拨打120电话，云岩卫生院120出诊并带至卫生院采取抢救措施后，家属建议转至延安医院治疗，在转院途中，艾某某死亡。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本例死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Ⅳ（4）级，左冠状动脉斑块破裂、出血并血栓形成，堵塞冠状动脉，引起心肌急性缺血缺氧。导致急性心电紊乱或心功能衰竭而突然死亡。结合案情，死者生前因感不适就诊于某“诊所”，该诊所在未明确诊断的情况下给予心脏病患者静脉输液，虽未发现过敏反应的直接证据，但输液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患者的心脏负荷，加速了病情进展。鉴定意见为艾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玉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牛玉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1日8时许，艾某某在宜川县云岩镇云岩街牛玉学诊所就诊，被告人牛玉学在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因超龄被注销的情况下，为艾某某看病，并为艾某某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随即为艾某某开具0.9氯化钠250ml加克林霉素1.2g和0.9氯化钠250ml加双黄连40ml处方，艾某某在第一瓶输液过程中出现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在中断输液后，艾某某仍感觉不适，随即拨打120电话，云岩卫生院120出诊并带至卫生院采取抢救措施后，家属建议转至延安医院治疗，在转院途中，艾某某死亡。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本例死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Ⅳ（4）级，左冠状动脉斑块破裂、出血并血栓形成，堵塞冠状动脉，引起心肌急性缺血缺氧。导致急性心电紊乱或心功能衰竭而突然死亡。结合案情，死者生前因感不适就诊于某“诊所”，该诊所在未明确诊断的情况下给予心脏病患者静脉输液，虽未发现过敏反应的直接证据，但输液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患者的心脏负荷，加速了病情进展。鉴定意见为艾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另查明，2020年10月12日，被告人牛玉学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丧葬费50000元。被告人牛玉学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宜川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0月13日，被告人牛玉学经口头传唤至宜川县公安局，并对其非法行医供认不讳。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玉学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李某甲证明，他系宜川县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医政医管工作和基层卫生等工作。牛玉学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是2019年10月18日注销，该证收回来以后和（宜卫健字（2019）29号）文件一起交给市XX委基妇科了。牛玉学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收回后其就没有行医资质了；牛玉学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收回后其是否开诊所，他不清楚。全县的个体诊所监管部门是宜川县卫生监督所。4、证人肖某某证明，被害人艾某某是她老公。2020年9月20日下午，艾某某感觉胸有一点闷，就在宜川县人民医院做了个心电图、拍了片子。宜川县人民医院大夫说没事，并开了一盒复方丹参滴丸。他们看完病后大概到了下午5点多，艾某某服用了10颗复方丹参滴丸。他们回去后，艾某某说其喉咙不舒服，她和艾某某到云岩镇云岩街上云康药房让王某乙看病，王某乙看后说是扁桃体发炎，开了头孢克肟片、清喉利咽颗粒，并配了西药。艾某某买回药后服用了一次药，第二天吃完饭过了半个小时再服用了一次药。2020年9月21日，艾某某感觉还是胸闷、喉咙不舒服，她和艾某某XX镇XX街牛玉学门诊部看病，牛玉学用听诊器在艾某某胸部听了一下，并说是呼吸道感染。牛玉学问她家里有药没有，她说有哩。牛玉说需要吊三、四天针，然后就开始配药、吊针。针扎上后，她和艾某某回到了家里。第一瓶针还没有吊完的时候，艾某某感觉屋里闷的不行，就把吊的针拿到了二楼阳台。在阳台上呆了有十来分钟，艾某某感觉胸闷加重，呼吸困难，就让她把针拔了。她把针拔了后，艾某某还是感觉胸闷就爬到二楼阳台地上，手压在心口处，大概在地上爬了十来分钟。艾某某从二楼走到一楼一个小房子里面在床上躺了一会，在躺的期间还是胸闷、呼吸困难，就从床上躺在地上。她拿了一个褥子让艾某某躺在地上，接着赶紧给李某乙打电话让其把艾某某送到延安看病，李某乙说其在村里，并拨打了120。120车过来后把艾某某拉到了云岩卫生院，医生给艾某某吸氧、吊针、舌头下含了几颗药。牛玉学到云岩镇卫生院后，卫生院的大夫问牛玉学吊的什么针，牛玉学说是克林霉素，1.8的含量。第一瓶针吊完后吊第二瓶时，艾某某又感觉胸闷、气短，并在病床上一会起来坐下一会躺下。她要求转院到延安看病，随后他们将艾某某抬到120车上往延安走，到了麻洞川时，艾某某气短、胸闷的厉害，大夫前前后后注射了三种药，过了几分钟后艾某某就去世了。5、证人刘某甲证明，他系宜川县云岩卫生院大夫。2020年9月21日中午12点左右，他接到120报警后，他和护士王某甲到了云岩镇南河滩市场院里艾某某家，他看见艾某某在地上趴着，地上铺一个褥子，艾某某说其胸疼、气短。他和艾某某妻子、王某甲把艾某某从地上扶起来走到120车上到了云岩镇卫生院，然后就对艾某某进行吸氧、心电监护。他下医嘱后，王某甲护士给艾某某进行输液，输的是5%葡萄糖100ml加单硝酸异山梨酯注射液6mg静脉滴注，银杏酮酯滴丸4丸舌下含化。随后，艾某某胸疼、气短症状有所减轻。当5%葡萄糖100ml加单硝酸异山梨酯注射液6mg静脉滴注完了后，艾某某还是有气短、胸闷、胸疼的症状，他下医嘱后，王某甲护士就用5%葡萄糖250ml加舒血宁注射液20ml静脉滴注。他给艾某某妻子说患者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并让赶紧转院，艾某某妻子说能行。120车拉着艾某某走到宝塔区麻洞川时，艾某某出现胸疼、抽搐、呼吸困难，他下医嘱后，王某甲护士立即对艾某某静脉推射尼克刹米0.375g，他看到艾某某的症状没有缓解，立即给予洛贝林注射液3mg静推。洛贝林注射后，艾某某症状没有缓解，并且血压下降、意识模糊、呼吸减弱，他下医嘱后，王某甲护士立即给予付肾素1mg静推。大概过了几分钟，艾某某就没有生命体征了。6、证人王某甲证明，2020年9月21日11时许，宜川县云岩卫生院120接到云岩镇南河滩有病人需要急救，她和刘某甲医生马上到了病人艾某某家里。她看见艾某某趴在地上胸闷、胸疼、气短。他们把艾某某扶到了救护车上拉到云岩卫生院抢救室，给艾某某吸氧，心电监护，静脉输液（单硝酸乙酸梨脂6mg5%葡萄糖注射液100毫升静脉注射脉滴注）。估计有10分钟左右，病人病情好转，再过了10分钟左右，病人病情再次加重，给予舌下含化银杏酮酯4丸，其症状有所缓解。艾某某妻子要求转院，然后她准备转院手续时，病人挂的药水用完了，他们再给挂了一瓶舒血宁20毫升加入5%葡萄糖250毫升注射液静脉滴注。然后，他们就起身往延安走。大约50分钟左右，走到麻洞川附近时，艾某某症状加重，呼吸急促抽搐，然后他们给艾某某注射了一针尼可刹米0.375g静脉注射液，注射完之后症状没有缓解，他们又给其注射了一针洛贝林3mg静推。随后，艾某某血压下降，心跳呼吸减弱，他们又注射了一针付肾素1mg静推。过了几分钟后，艾某某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散大，他们判定艾某某已经死亡。7、证人王某乙证明，2020年9月20日18时许，艾某某和其妻子来他药店说喉咙疼，他给其开了头孢克肟片、清喉利咽颗粒和地塞米松片，共开了三天的剂量。然后，艾某某和其妻子就走了。他药店证件齐全，他有执业医师资格证。8、证人冯某某证明，2020年9月20日下午，艾某某到宜川县医院二楼门诊说其胸闷。他开单子让其做心电图和拍片子，他随后看见做的心电图和片子没有问题就建议艾某某住院观察，艾某某说其不住院，并让他开一点药，他就艾某某给开了一盒丹参滴丸，艾某某就走了。丹参滴丸主要是活血、活淤，治疗胸闷心绞疼。9、证人李某乙证明，2020年9月21日中午，肖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艾某某喉咙发炎了，吊针，当时气上不来，他就赶紧给120打电话让过去急救。10、被告人牛玉学供述证明，2020年9月21日，艾某某和其妻子早上九点左右到他诊所，艾某某说其喉咙疼，胸部难受。他给艾某某量了下体温，艾某某的体温是36度多，艾某某当时喉咙是红的，他就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他准备给艾某某开药，艾某某说其家里有药要吊针，他就给艾某某开了两瓶针，第一瓶是0.9氯化钠250ml加克林霉素1.2g，第二瓶是0.9氯化钠250ml加双黄连40ml。他给艾某某把第一瓶针0.9氯化钠250ml加克林霉素1.2g吊上以后，在他诊所观察了十来分钟，艾某某要拿回家吊针，艾某某就和其妻子提着针把第二瓶药也拿着回去了。到了当天12点左右，艾某某妻子给他打电话说艾某某气憋的不行，并让他到云岩卫生院。他到了云岩卫生院抢救室内，艾某某说其气憋的不行，一会厉害一会能好一点。云岩卫生院刘某乙问他给艾某某用的什么药，他给刘某乙说是0.9氯化钠250ml加克林霉素1.2g。他在云岩卫生院待了一个小时左右，艾某某转院后他就回诊所了。他有卫生许可证，但在2020年7月底到期了。2020年5月份，他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被宜川县云岩镇卫生院收了，再没有其他证了。11、宜川县卫生健康局文件、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10月18日，宜川县卫生健康局向市卫生健康局报告，宜川县XX乡村医生需要注销，其中25人到龄退出，13人辞职退出。XX镇XX村卫生室牛玉学，证件编号为610XXXXXXX，注销原因为超过60岁，证件收回。2020年5月15日，新聘村医的工作安排及手续移交；新旧村医两天之内完成交接；被告人牛玉学案发时为无证行医。12、宜川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DR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处方单证明，2020年9月20日，艾某某在宜川县医院看病，胸闷1天，经DR、心电图检查后未见活动性病变，请结合临床。医生建议为随诊。处方开药为复方丹参滴丸，口服，一日三次。13、宜川县云岩中心卫生院处方单、转院知情同意书、出车记录登记表、急救病历卡、艾某某护理记录单证明，艾某某在云岩卫生院抢救情况及转院出车情况。14、卫生监督所调查材料证明，被告人牛玉学诊所内部情况、处方内容及牛玉学被解聘日期。15、尸检申请、尸检光盘证明，2020年9月24日，艾某某家属艾克忠、付交群、肖某某申请尸检，查明死因及尸检情况。1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艾某某经系统毒物检验未发现常见毒物，本例死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Ⅳ（4）级，左冠状动脉斑块破裂、出血并血栓形成，堵塞冠状动脉，引起心肌急性缺血缺氧。导致急性心电紊乱或心功能衰竭而突然死亡。结合案情，死者生前因感不适就诊于某“诊所”，该诊所在未明确诊断的情况下给予心脏病患者静脉输液，虽未发现过敏反应的直接证据，但输液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患者的心脏负荷，加速了病情进展。鉴定意见为艾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17、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牛玉学辨认其非法行医场所情况。18、收条一张证明，被告人牛玉学现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5万元丧葬费。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牛玉学违反国家对医疗卫生工作的管理制度，在医生执业证书注销的情况下，擅自对被告人实施诊疗行为，该诊疗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被害人的心脏负荷，加速了病情进展，出现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玉学犯非法行医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玉学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玉学现对被害人家属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宜川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玉学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立 新审  判  员     胡 金 江人民陪审员     张 延 琴   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袁  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