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1875号原告：许荟，女，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夫妻关系)，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海，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荟与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极天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海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上咨1205A)、《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单号：2019上咨1205A)、《签证咨询服务协议》(编号：2019上咨1205A)及《补充协议》；2、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57,3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因有意赴美生子，故通过网络搜索与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余某取得联系。同年12月初，原告发现自己怀孕，故于同月4日再次致电余某。同年12月5日，余某通过快递方式将已由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加盖公章且一式两份的《咨询服务合同》、《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签证咨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邮寄给原告，上约定原告选择价值人民币198,000元的套餐，由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向原告提供尔湾高端母婴保健咨询服务。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共计向两被告法定代表人罗杰支付人民币20,000元，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则在确认收款后将《收款收据》邮寄给原告。同年12月10日，原告将已由其签名的上述合同回寄给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2020年1月8日，原告及其丈夫在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共同到上海办理签证业务，并为此支付签证费人民币2,272元，在此之前，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办理签证事宜对原告进行了辅导。同日，原告丈夫又刷卡支付人民币37,300元，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则再次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同年1月25日，原告经检查发现有早产可能。同年3月17日，余某称美国疫情严重，暂时无法前往，故建议原告通过第三方国家入境美国，但原告考虑到疫情以及自身身体原因，故明确提出要求解约退款，为此，余某表示需请示上级。同年3月27日，余某告知原告同意解约，但需待原告生产完毕后再办理退款事宜，具体金额则未明确。同年4月13日，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另一英文名为Benson的工作人员又表示，同意在扣除人民币20,000元后退还原告人民币37,300元，但原告认为，本案中系因不可抗力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仅同意扣除人民币5,000元。现原告已生产完毕，合同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就退款事宜协商不成，故致讼。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被告美极天使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所述的不可抗力并不存在，其他客户于同时期已通过第三方国家赴美顺利生产。本案中，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需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签证咨询服务、预约签证面谈时间、协助原告搜集签证所需资料、面签事项的指导及培训、代缴签证费、代为联系美国的住宿及医生、代办往返中美的交通手续、提供翻译等。现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已向原告提供全部签证咨询服务，故《签证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签证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不同意退还。另，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已为原告在美国预定住宿，并为此支付美金3,500元。即使合同解除，也应当根据情势变更以及公平原则酌情考虑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的实际损失，而非全额退款，现两被告同意返还原告人民币25,000元。2020年3月27日，原告首次提出解约退款要求，但双方未协商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原告(甲方)与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上咨1205A)，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尔湾高端母婴保健咨询服务；甲方选择的服务套餐预算级别为限量特价C套餐(两房两厅两家共享)，人民币198,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应支付乙方人民币20,000元作为定金；甲方在通过美国签证当天，支付所选套餐预算金额的30%作为首付款，计人民币57,300元(含定金)，首付款全额支付后，《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即生效；甲方入住月子会所第一次做产检当天，或甲方预产期前60天，或入境美国一周内(以日期在先者为准)，以现金方式在美国支付美金16,250元，折合人民币114,600元；甲方在生产后一周内，支付套餐总额的10%，计支付美金2,708元，即人民币19,100元；因本合同第4.2条所列不可抗力，而无法入住约定的美极天使月子会所的，合同终止，甲方在合同终止情形发生后30日内书面提出终止申请的，乙方核实后于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预缴的款项，但合同终止时乙方为甲方代办签证通过的，应扣除已发生的签证咨询费人民币5,000元和银行手续费后再退余款给甲方；4.2不可抗力，本合同生效后，发生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事件，如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疫情、政府戒严突发情况、政府行为等，致使直接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或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本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或终止的问题，因不可抗力合同终止后双方互不负担违约责任。同时，原告(甲方)与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乙方)又签订《签证咨询服务协议》(编号：2019上咨1205A)，约定：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签证专员提供美国签证咨询、为甲方预约美国签证的面谈时间并及时告知甲方具体的面谈时间、协助甲方准备签证所需资料、指导填写美国签证所指定的表格等、制作中英文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全套签证文件准备、审阅及修正、面签注意事项培训、代缴美国领事馆签证工本费；乙方为甲方提供签证咨询服务，甲方支付签证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乙方可为甲方代缴签证费，合计2人次，共计人民币2,272元；若甲方不履行和乙方签订的《美极天使咨询服务合同》，乙方有权终止协助甲方办理美国签证，签证咨询服务费不予退还，并有权追加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若购买乙方的美极天使服务套餐，乙方承诺其已缴纳的签证咨询服务费自动转为套餐签约定金。另，双方还签订《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单号：2019上咨1205A)及《补充协议》，确认：入住信息为美国洛杉矶尔湾；原告选定限量超值C套餐人民币198,000元，享受“圣诞节”活动优惠，待产60天+月子28天+产后修复，最终套餐价格为人民币191,000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罗杰尾号为5573的北京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人民币6,000元、人民币14,000元。同日，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上载明收款事由为限量特价C套餐定金。2020年1月8日，原告及其丈夫石某某办理美国签证。同日，原告丈夫石某某通过刷卡方式又向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支付人民币37,300元，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则再次向原告开具金额为人民币37,3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上载明收款事由为限量特价C套餐首付款尾款。嗣后，原告因考虑自身身体原因及疫情因素，向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提出解约，但双方未就解约事宜协商一致。目前，原告已生产完毕。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2020年第1号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规定的检疫传染病管理。审理中，原告表示，《签证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在按约转为套餐签约定金后已不再单独存在。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供淘宝网截图，证明签证咨询服务费的市场价为人民币162元/人，两人即人民币324元，现同意以此作为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在退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仅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56,976元。对此，两被告表示不予认可，双方就签证咨询服务费的金额在《签证咨询服务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不应与网络上的价格作对比。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所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签证咨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约恪守。签约后，因受疫情及国家政策影响，致原告取消原定行程，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因素属不可抗力，根据约定，双方均不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两被告虽主张可通过第三方国家赴美，但原告当时系基于安全方面考虑，且原告目前已生产完毕，合同客观上也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原告主张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签证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根据《签证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在原告购买美极天使服务套餐后，该笔费用已转为套餐签约定金，最终计入《咨询服务合同》中的套餐总价，而不再作为一项单独的费用予以收取，故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以其已向原告提供全部签证咨询服务为由，拒绝退还该笔款项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考虑到在履约过程中，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确已为原告提供签证咨询等服务，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应返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52,300元。另，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系分支机构，其虽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就上述还款义务，被告美极天使上海分公司应以其独立财产履行还款责任，不能履行的部分由被告美极天使公司继续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荟与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12月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上咨1205A)、《美极天使月子会所服务细节确认单》(单号：2019上咨1205A)、《签证咨询服务协议》(编号：2019上咨1205A)、《补充协议》；二、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荟服务费人民币52,300元；三、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照本判决第二项所承担还款责任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继续履行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3元(原告许荟已预缴)，由原告许荟负担人民币108元，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深圳美极天使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韶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怡书 记 员 张 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