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85891198号 被告人王海军，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人，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户籍地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19刑初91号刑事判决：王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对本案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害人何某时常冒充女性在广东省东莞市保利海棠小区后面河堤边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1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王海军来到上址，何某上前搭讪并向王海军收取150元嫖资后，二人前往河堤边树丛进行性行为。期间，何某嫌王海军进行时间过长单方面中止并离开。王海军为此心生不满，曾两次来到上址找何某欲讨回嫖资或继续卖淫嫖娼交易未果。12月14日20时30分许，王海军携带一把水果刀再次来到上址寻找何某，并发现何某正在此处招嫖。王海军立马上前截住何某，并就上次卖淫嫖娼交易一事提出退还嫖资要求，遭何某拒绝并引发双方争执。王海军心生愤怒，从裤袋掏出水果刀抵住何某颈部并向何某颈部捅刺了一刀，何某马上与王海军扭打一起。期间因何某呼救，王海军将何某甩倒在草丛中，并骑在何某身上用双手掐住何某的颈部阻止其呼救。待何某停止挣扎后，王海军从何某身下找到作案的水果刀逃离现场，并在途中将刀丢弃。次日零时25分，路人在现场发现何某尸体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离断引起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证言：2019年12月14日20时40分许，我和杨某2、丁某三人骑着摩托车从广东理文造纸业有限公司出来到洪梅工商银行见老乡毛某、朱某（朱某）。五人汇合后，我们坐上朱某的小汽车，我介绍在洪梅保利海棠小区后面河堤边有个小姐（经辨认为何某），当时毛某、朱某让我帮忙约一下，接着我用微信联系该小姐，小姐微信回复说“好的，你过来呀”。随后我们开车往保利海棠后面的河堤边开车去找刚才约的小姐。约22时30分许，我们到达后，我用微信联系刚才那名小姐说“你在哪里，我在河边你在哪里”。过了几分钟，对方没有回复。过了十多分钟，我和杨某2过去找该小姐，而丁某、毛某、朱某则在原地等。后来我在河堤围栏上发现有很多血迹，怀疑这里有人打架了，于是回去找丁某三人一起过去查看，我们五人到了河堤边发现血迹旁边的草丛有头发，头发上有血迹，我们觉得很害怕就离开了。我于23时30分许就到了洪梅派出所报警。早在2019年11月6日23时许，我一人从中心广场走路到洪梅保利海棠小区对出的河堤边上，当时看到该卖淫女（何某）和另外一男子坐在河边护栏上聊天，我自己刚走一会，那卖淫女就追上来，问我约不约打炮（做爱），我问多少钱，女子就说100元。二人谈好价钱后，卖淫女带着我进去河边的小树林里，并拿出手机出示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我随即用手机扫码支付了100元给对方。之后卖淫女让自己脱裤子，在用湿纸巾帮我清理阴茎，还用嘴帮我口交，后女子再从包里小挎包拿出避孕套帮我戴上，当时卖淫女身穿一条连衣裙，便直接把内裤脱掉，手扶着树半趴着，右手伸到后面拿着我的阴茎插进去。期间我想用双手摸女子的胸部，但该女子甩了一下身体，语气很重的说“不要摸，搞快点，怕有人过来，这里蚊虫也多”。约两三分钟后，我就射精了，之后卖淫女就用湿纸巾把避孕套包住扔到旁边草丛上，我就提起裤子走出小树林，当时自己发了一根烟给卖淫女，接着就离开了。该名卖淫女身高约165ｃｍ，中等身材，长脸，讲普通话。在整个过程中，我没觉得对方有什么异常。 经辨认照片，杨某1辨认出被害人何某就是该名卖淫女；签认了自己的微信号中支付嫖资的记录。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常保利海棠小区后面河堤边，河堤边草地上发现一男性男尸，上身穿戴胸罩，黑色外衣，下身穿着女性裤袜，牛仔裙。在中心现场的护栏上发现五处可疑红色斑迹，用棉签粘取。在护栏旁地面上发现了三处可疑红色斑迹，用棉签粘取。在中心现场草地上发现一个腰包，和一个假发，实物提取腰包和假发腰包里有避孕套，干纸巾，湿纸巾，润滑油，梳子，一张100元现金等物品，实物提取一张100元人民币，在现金表面通过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粘取物。在尸体肛周用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肛周擦拭物，在尸体肛管内用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肛管内擦拭物和一份肛门内擦拭物，在尸体右手指甲内用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右手指甲擦拭物，在尸体左手指甲内用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左手指甲擦拭物，在尸体脖子伤口处提取了一份血样，在尸体口腔内提取了一份尸体口腔擦拭物。在距离中心现场北侧30米地面上发现一个水果刀刀套，实物提取水果刀套，在刀套上用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可以红色斑迹，在水果刀刀套上用棉签粘取提取了一份擦拭物，在中心现场对出河段河床上发现一把水果刀，实物提取水果刀，在水果刀的刀柄上用棉签粘取提取两份擦拭物，在水果刀刀刃上提取一份擦拭物，在水果刀刀身上提取了一份擦拭物。在中心现场草地上发现了两个避孕套外包装，在中心现场草地上避孕套外包装提取了两份表面擦拭物。在中心现场草地上发现并提取了五张纸巾。在中心现场北面草地上发现并提取了四张纸巾。在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发现并提取了六张纸巾。在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发现了一枚烟蒂，实物提取。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何某位于本市振华路一巷**503的住所进行搜查，在何某的床上发现一部黑色华为手机，在房间晾衣干上发现两件黄色女性服装，在房间角落里发现三副黑色假发和三百个避孕套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 4.搜查扣押笔录、清单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海军位于本市的住所及人身进行搜查在床上发现一部紫红色底ＯＰＰＯ手机，在床底发现作案时穿的一双棕色皮鞋，在阳台发现作案时穿的一件深蓝色外套和一条黑色长裤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对一双棕色皮鞋的左脚棕色皮鞋跟外侧、左鞋棕色皮鞋鞋底、右脚棕色皮鞋鞋面上可疑红色斑迹附着用棉签擦拭提取。 4.上述勘验、检查、搜查所扣押的物证： （1）水果刀及刀套各一个：系王海军的作案工具； （2）棕色皮鞋一双、深蓝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系被告人王海军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3）紫红色底OPPO手机一部：系被告人王海军的手机； （4）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系被害人何某的手机； （5）假发、腰包、腰包内100元现金、避孕套、女性衣服等：系被害人何某的物品。 5.法医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护栏上的可疑红色斑迹一、护栏上的可疑斑迹二、护栏上的可疑红色斑迹三、护栏上的可疑红色斑迹四、护栏上的可疑红色斑迹五、地面上的可疑红色斑迹一、地面上的可疑红色斑迹二、地面上的可疑红色斑迹三、肛周擦拭物、肛管内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尸体口腔擦拭物、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一、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二、肛门内擦拭物、左脚棕色皮鞋鞋跟外侧可疑红色斑迹、左脚棕色皮鞋鞋底上可疑红色斑迹、右脚棕色皮鞋鞋面上可疑红色斑迹的ＳＴＲ分型与尸体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0×1027。（2）水果刀刀套上的可疑红色斑迹、水果刀刀套表面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海军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3.98×1024。（3）中心现场北面草地上的纸巾一、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的纸巾二、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的纸巾三、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的纸巾四、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的烟蒂的ＳＴＲ分型不相同，且与尸体血样、李某的血样、唐某1的血样、唐某2的血样、王海军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5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中心现场北面草地上的纸巾二、中心现场北面草地上的纸巾四的ＳＴＲ分型不相同，且与尸体血样、李某的血样、唐某1的血样、唐某2的血样、王海军的血样（Ａ2019120366047）的ＳＴＲ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女性个体。（5）中心现场草地上避孕套外包装一表面擦拭物、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的纸巾一、死者腰包里100元人民币表面粘取物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但无法比对。（6）水果刀刀刃擦拭物、水果刀刀身擦拭物、中心现场草地上避孕套外包装二表面擦拭物、中心现场草地上的纸巾一、中心现场草地上的纸巾二、中心现场草地上的纸巾三、中心现场草地上的纸巾四、中心现场草地上的纸巾五、中心现场北面草地上的纸巾三、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的纸巾五、中心现场南面蓝色铁棚旁的纸巾六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左颈部见一处3ｃｍ创口，深达肌肉，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颈部下段见一处4.0×0.5ｃｍ擦伤痕；其余颈部皮肤可见广泛散在分布的、方向不一、短条状表皮剥脱；左锁骨下见一处7.0×4.0ｃｍ皮下出血，左肋弓下见一处1.0×0.7ｃｍ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左顶部一处5.0ｃｍ×4.0ｃｍ头皮挫伤；颈部肌肉间见暗红色血凝块，左颈外静脉离断，断端平整。鉴定意见：何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离断引起大失血死亡。 7.提取笔录及法医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害人何某家属何良兵、王某提取血样，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何某的母亲王某的血样所属个体和何某尸体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8.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材料证实：120医护人员于2019年12月15日0:16出车，到达现场后对何某进行心电图检查，当日0:25确认何某已当场死亡。 9.情况说明、国家库查重结果证实：王海军于2011年12月19日被山西省临汾市东城公安局防暴巡警大队采集了个人信息（指纹、DNA等），本案案发后在现场提取的刀套上提取到的DNA比对中王海军。 10.王海军案发时间段行走路线录像及行踪图，证实案发时间段王海军围绕案发现场的行踪轨迹：2019年12月14日19时20分许，王海军在龙星玩具厂侧门往镇中心方向走到；至20时20分许，王海军在保利海棠对出河堤徘徊；20时20分至23时50分许，王海军在河堤徘徊；23时55分许，王海军经过洪梅大桥红绿灯；次日零时10分许，王海军回到龙星玩具厂。其行动轨迹与王海军供述其作案过程的地点、时间吻合。 11.微信交易记录及截图，证实了王海军手机微信于2019年12月6日21:47:09向“一座城的记忆”（经被害人何某的房东卜某辨认为何某作用）微信扫码支付150元。 12.王海军手机短信内容：王海军作案后在手机里编辑给其哥哥短信，内容为“这个信息是我提前准备好了，我被警察抓了，我杀人了，你现在还不要告诉咱妈”。 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发现被害人何某尸体的经过与证人杨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杨某1微信联系的那名女子，我也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两个月前晚上21时30分许，我看到那名女子和一名老头在洪梅桥底河边做爱，看不到那女子的样子，只看到大概外表特征。第二次就是过了三天的晚上22时许，我和杨某1在保利楼盘对出河堤散步，又遇到该名女子，这时女子走过来和杨某1搭讪，我听到女子对着杨某1问“约不约”，我觉得兄弟有机会，于是就走开，后来杨某1聊完后跟我说打“野战”100元一次，但因为当时二人没有钱就没有约成。该女子的特征是发型前面和眉毛平齐，头发到肩部的位置，身高约165ｃｍ，中等身材，约26岁。 14.证人朱某、毛某、丁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杨某2等发现被害人何某尸体的经过，与证人杨某1、杨某2证言基本一致。 15.证人唐某2证言：2019年12月14日20时50分许，我和朋友李某、唐某1从望牛墩开车到保利河边散步。21时30分许，我和唐某1就和一名女子（经辨认为何某）聊上，我跟那名女子说自己有个朋友想和她玩一下（指做爱），之后唐某1和那女子去了河边草坪，而我找李某回车上等。21时50分许，我看见唐某1和那女子玩完回来，而那名女子就继续在河边玩手机，过了约30分钟，我们三人就开车离开回厂了。我与该女子以前是在陌陌交友软件上认识，后来就留了该女子的联系方式。我和该女子做爱过两次，100元一次，都是通过扫对方的二维码付款。第一次是在约一个多月前，第二次是在其出事的前四五天左右。两次都是在保利河边的草丛里，第一次女子趴在树上，裤子只脱下来一点，上身的衣服都不脱，是女子拿着我阴茎从其身后插进去，第二次是我躺在草坪上，女子脱了裤子坐在我上面做的，完事后就离开。两次我都没有摸过女子的胸部。两次做爱中，一次是戴了避孕套，一次是没有戴。后来我知道该女子出事了，就把其联系方式全部删掉了。 经辨认照片，唐某2辨认出被害人何某就是那名在包里河边招嫖的女子；辨认出自己的微信与招嫖女子交易的二维码及微信账单。 16.证人唐某1证言：2019年12月14日21时许，唐某2跟我说在本市保利楼盘后面河堤边有卖淫女（经辨认为何某）在招嫖，还说之前和该卖淫女发生过性交易，之后唐健军用微信帮我约该卖淫女进行性交易，双方约好在洪梅保利楼盘后面的河堤边等。当晚我和唐健军、李某三人一起过去，当时我和卖淫女说好100元搞一次。接着我和卖淫女走到河堤边旁的黑树丛里，相互都脱下裤子，那名卖淫女先用湿纸巾擦干净我的阴茎，然后用嘴帮我口交，一会后卖淫女就用手拿着我的阴茎从她身体后面插进去，二十多秒左右我射精了，把精液射到卖淫女里面。我认为自己应该是插到对方的阴道里，因为那名卖淫女用手把我的阴茎往她的下体放去，然后插到女子的阴道里，里面很滑很滑。我觉得插进卖淫女里面的时候，觉得很松很滑，而其他女子没有这种感觉。我与该卖淫女发生关系时没有摸过对方的胸部。事后我是通过以现金方式给了对方100元。 经辨认照片，唐某1辨认出被害人何某就是与自己在草坪里做爱的女子。 1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与唐某2于2019年12月14日20时许见到时唐某1嫖娼被害人何某的经过，情节与唐某2、唐某1证言一致，并证明：2019年12月5日23时许，我也曾来过保利海棠附近河堤边找过该名小姐（何某）进行性交易，当时该小姐带自己到附近一棵大树旁，帮我戴上避孕套，口交了一分钟后，小姐趴在树上用手拿着我阳具直接放进其屁股后面，我随后插了几下就射精了，之后马上穿好裤子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对方100元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李某辨认出被害人何某就是与唐某1在草坪上做爱的女子；辨认出自己的微信通过扫码支付给一微信名叫“一座城的记忆”的女子100元嫖资。 18.证人吴某证言：我和王海军是在2019年11月下旬从虎门镇雅瑶工业区搬到这边后才住同一个宿舍Ａ506，王海军就在自己隔壁床位。2019年12月14日约19、20时许，王海军叫自己一起到楼下蹭网络，但吴某说小卖铺网络不好就没去了，而王海军就自己一个人下楼了。直到凌晨零时许，王海军回来上床睡觉时动静大把我吵醒。 经辨认照片，吴某辨认出王海军就是自己的舍友。 19.证人周某证言：我2019年12月15日零时30分许回到宿舍，看到王海军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当时王海军没什么异样。 经辨认照片，周某辨认出王海军就是自己的舍友。 20.证人黄某证言：我和王海军是住在公司同一个宿舍Ａ506，王海军睡我的上铺。我在2019年12月15日早上才看见王海军，没看到王海军有异常。 经辨认照片，黄某辨认出王海军就是自己的舍友。 21.证人郭某证言：我于2016年3月份至今在本市虎门镇雅瑶工业区经营一盛世华联超市，当侦查人员拿出作案工具水果刀图片给我看时，我证实在该超市于三四个月前曾卖过这种刀，它长约30ｃｍ，刀柄和刀套都是塑料，刀片是银色的橙色水果刀，具体牌子记不清楚，该刀售价为6-8元。在近几个月期间，有一名男子多次在我超市消费，但不记得该男子有没有购买过水果刀。 经辨认照片，郭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海军就是多次在自己经营的超市购买东西的男子；证实见过图片上的水果刀（本案作案工具）。 22.证人卜某证言：何某租住在东莞市振华路一巷12号503房大概有两年多，每月房租是180元，以前何某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缴交房租，但最近一年多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卜某”，何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一座城的记忆”。我不清楚何某是做什么工作，而且很少见到何某，只是到了交房租的时候就会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很少到租客的房间，不清楚何某的生活习惯，只知道何某养了一只狗。 经辨认照片，卜某辨认出被害人何某、何某的微信号及其和何某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其中何某在微信中出示自己的身份证照片；辨认出何某的身份证手机截图。 23.被告人王海军的供述：2019年12月6日21时许，我到本市一河边散步，这时有一女子过来搭讪，问要不要玩一下（做爱），我问多少钱，女子说150元，先用嘴吹（口交），吹硬了再做。双方谈好价钱后，女子就带着我走到河边的小树林里，接着女子拿出手机出示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我用自己的微信扫码支付了150元给对方，付款后女子叫我把裤子脱了，然后先用湿纸巾帮我清理一下下体，接着蹲着用嘴帮我口交，期间我用手伸过去想隔着衣服摸女子的胸部，但女子马上打掉我的手，很烦躁的说不能摸。口交了一两分钟后，女子从小挎包里拿出去一个避孕套帮我戴上，并扶着树背对着我弯腰翘起屁股。当时女子穿着裙子，脱没脱内裤并没有注意，然后女子用手伸到后面拿着我的阴茎插进去，具体插进去什么位置不清楚，接着我开始抽插，期间我又想去摸女子的胸部，但被女子再次打掉手，很不耐烦说“摸什么摸，快点做”。之后继续抽插了几分钟，女子很不耐烦说“怎么还不射，别人很快就射了，你怎么那么久”。当时我说不射也没办法。接着女子扭动了一下身体，直接抽出来站着说不做了。我就不乐意，骂了对方两句收了钱怎么这样了，并要求女子退钱，但女子没有退钱直接离开了，而我也离开了。后来我对这事情一直觉得自己亏了，心里一直都不平衡，一直想着再次找到她要个说法。由于这次性交易没有得到满足，我也去过河边找过该女子两次，想要讨回说法，但都没有找到该女子。直到于2019年12月14日，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越想越气愤，想着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于20时至21时许，我下床从洗脸盘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有刀套）别在右边腰间的皮带里，刀柄朝上，刀尖朝下，离开宿舍前往河边再一次寻找那名卖淫女。我去到河边的时候没有看到那名卖淫女，这时自己就在附近闲逛，逛了一会后就坐在离小树林不远处的石凳上抽烟，在第二根没抽完的时候听到小树林方向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我走过去看到一女子和一男子从小树林里走出来，那名男子离开后，女子就靠在河边栏杆上玩手机。我当时不确定该女子是不是之前的卖淫女，于是继续往前走查看，并从右后裤兜把水果刀拿出来，用手把刀套拿出来扔到地上，接着把水果刀放回右后裤兜里，刀尖朝上。之后我过去看了确定是那名卖淫女，就继续往前走。走了约10多米，该女子就自己跟了过来，当时我又继续往前走，但女子跟了一会就不跟了，靠在栏杆上玩手机。我看女子没跟上就掉头走过去，说“生意还不错了，又接到一个客人”。这时女子回答说是的，我接着又说“我们上次的事怎么搞，收了钱不办事”。女子说“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跑来，烦不烦人”。我说要不让我再做一次，要不退我钱，最多我加50元再做一次。这时女子不耐烦的说不做，让我赶紧走，别耽误她做生意，还说等一下有客人要来。我要求女子给自己退钱，女子说做都做了，钱不能退，还说让自己滚蛋。我听后就上火了，接着用左手抓住女子脖子处衣服，右手从右后裤兜拿出水果刀架在其左边的肩膀上，女子看见我拿刀出来，以为要打劫她，说把钱给我，我说不是要钱，接着女子就说我神经病，不要钱还拿刀干什么，还叫我赶紧滚。我觉得对方女子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就拿水果刀捅了女子左边脖子位置，但捅进去有多深就不清楚，随即女子马上用左手捂着被捅位置，当时刀还没有拔出来，然后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我们从河边栏杆扭打到草丛处，接着我用力把女子甩到草丛上，女子是趴倒在草丛上，我就半趴在女子身上压着。这时女子开始呼叫，我怕被别人发现，就用左手压着女子后脖子，右手伸到前面掐住其的前脖子，一直到对方没有呼叫才松手。这时我看到该女子还有喘气，接着便起来找刀，在女子左边胸口位置找到了水果刀拿着刀就跑了，跑出几米的位置就把刀扔到河里。我继续往洪梅大桥的方向跑，并在河边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跑到桥跟前的石阶处走下河堤，跑到马路对面，过了桥边上有一条小路，从小路出去有一个红绿灯路口，后再跑到对面马路，沿着公路往公司方向一直跑，直到跑回公司宿舍。我回到宿舍大概是15日零时许。我知道自己犯事了，肯定会被警察抓到，于是提前编辑好写给自己哥哥的短信，想着以后等警察抓到自己可以给哥哥发过去，交待一下事情。 我使用的水果刀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刀头是尖的，刀片是银色，刀柄是咖啡色，塑胶材质，刀柄加上刀片长约30cm，刀套也是咖啡色，塑料材质，但牌子就不清楚了。这把水果刀大概是三四个月前，在虎门雅瑶工业区一家叫盛世华联的超市购买的，当时买刀是想着削水果用，水果刀的标价大概是8-10元，是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后来公司从虎门搬到洪梅，我就把刀也一起带过来了。 我于2011年11、12月时在山西临汾市被骗进去传销窝点，后来找机会跑了出来直接去派出所报警，当时被公安机关采集了指纹、血样等信息。 我案发时穿了一件深蓝色外套，没有帽子、拉链式，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脚穿一双咖啡色皮鞋。（与监控录像中一致。）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海军辨认出被害人何某就是被自己持刀捅刺脖子的卖淫女。 经指认，被告人王海军指认出自己持水果刀捅刺一名卖淫女子脖子的地点；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的盛世华联超市；作案后清洗作案时身穿衣物的地点；案发当晚在河边抽烟的地点；作案后丢弃水果刀的地点；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所使用的手机；使用的微信号及支付给“一座城的记忆”的150元嫖资；在盛世华联超市交易记录；作案后自己在手机里编辑短息给哥哥的内容，其中包含“我杀人了”的内容。 24.人员核查信息、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海军及被害人何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王海军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海军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刑初91号以被告人王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向玉生 审判员  王路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林耀斌 书记员张天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