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01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学干，男，1974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林梧村委会湖石村，住海口市，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颖，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学政（曾用名冯学彪），绰号“彪哥”，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海南省海口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丘海大道**电力村，住海口市龙华区，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坡，北京京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康帝，北京京师（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亮，绰号“阿亮”、“亮哥”，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海口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省食品公司宿舍****，住海口市龙华区，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玉燕，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佳威，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海南省三亚市人，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铁路南路**，市美兰区，无业。2018年3月15日，因在电力村向周某追债时，向墙上喷漆、用高音喇叭喊话，被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行政处罚十日（2018年3月15日至3月25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清培，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澄迈县人，户籍所在地海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大丰镇才存社区居委会美仁村**，区，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明贵，绰号“阿贵”、“贵哥”，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文教镇宝典村委会宝典西二队**，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奋畴，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林梧村委会青龙村，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裕清（曾用名周弟），男，1998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海南省定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龙门镇双塘村委会石碌山村**，业。2018年3月15日，因在电力村向周某追债时，用高音喇叭喊话，被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行政处罚十日（2018年3月15日至3月25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光，男，1996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海口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昌道村**，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绪伟（曾用名蒙亚能），男，1996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海口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新村头2队，18年3月15日，因在电力村向周某追债时，用高音喇叭喊话，被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行政处罚十日（2018年3月15日至3月25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道禹，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美兰村，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所能（曾用名亚小），男，1989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中专文化，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锦山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锦山镇新室村委会南埠仔村**，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学干、冯学政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佳威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德亮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吴清培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林明贵、韩奋畴、周裕清、王文光、蒙绪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道禹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冯所能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琼0107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学干、冯学政、王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8年起，被告人叶学干在海口市以放高利贷为业，在放贷后以利滚利的方式肆意累加借款人的欠款数额，在追债过程中带领被告人冯学政、韩奋畴（系叶学干的司机）、林明贵、王德亮、吴清培（系王德亮的司机）等人以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借款人还款。2016年后，被告人冯学政以同样的方式开始在海口市地区放高利贷，并先后纠集、指使被告人王佳威、林道禹、王文光、周裕清、蒙绪伟和闫榆程（已死亡）等人为其非法追债。被告人叶学干作为冯学政的舅舅，在冯学政非法追债遇到困难时，为其出面解决矛盾，逐步形成以叶学干、冯学政为首要分子，王佳威、吴清培、韩奋畴、林明贵、王德亮、林道禹、王文光、周裕清、蒙绪伟等人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采用上门滋扰、喷漆、跟踪、威胁、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软暴力手段非法追债，行为恶劣，对海口市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影响。   一、该集团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   （一）被害人卢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8年，被害人卢某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便带人到卢某家中以墙上喷字、恐吓等方式追债，多次逼迫卢某重新签写借条。   （二）被害人冯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9年，被害人冯某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便指使他人多次到冯某家中以喷字、砸锁、恐吓等方式追债，逼迫冯某重新签写借条。   （三）被害人饶某被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0年，被害人饶某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便指使被告人冯学政、韩奋畴、林明贵等人多次以蹲守、喷漆、恐吓等方式滋扰饶某及其家人，逼迫饶某还债。2014年期间，为了逼迫饶某还债，叶学干两次指使林明贵、“万宁仔”（姓名不详，在逃）将饶某家人的车辆的前后挡风玻璃砸毁；叶学干又指使林明贵、“万宁仔”对饶某妻子王琼全进行恐吓、威胁，并拿木棍殴打王琼全。   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叶学干指使“阿黑”、“四哥”（姓名不详，均在逃）等人将饶某控制住，随后在海口市国贸二横路国苑商务酒店、府城的某宾馆开房监视饶某六天，逼迫饶某还债。2015年底某日，叶学干伙同被告人冯学政强行将饶某控制并押到秀英港码头乘船过海到达海安码头，因饶某的妻子王琼全报警，海安派出所的民警便将叶学干、冯学政等人带至海安派出所调查，次日，叶学干、冯学政等人被遣送回海口。   （四）被害人李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便指使被告人冯学政、韩奋畴等人多次在路边拦截李某1的车辆并将其车轮锁住，逼迫李某1重新签写借条。   （五）被害人丁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2年，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多次带人恐吓丁某，并带人到海口市美兰区下洋新村117号丁某家中，不顾丁某的母亲病危在家，恐吓丁某，逼迫丁某重新签写借条。   （六）被害人李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3年4月，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2014年起，叶学干便多次指使被告人冯学政、韩奋畴等人以蹲守、恐吓等方式滋扰李某2，逼迫李某2还债。期间叶学干等人到三亚市逼迫李某2还债时住在酒店的费用，叶学干逼迫李某2支付。2015年，叶学干指使被告人王德亮冒充叶学干的“老板”向李某2施压，王德亮通过见面、打电话等方式多次恐吓李某2，逼迫李某2还债。借钱后，李某2陆续向叶学干还款150多万元，2016年叶学干带人到三亚市逼迫李某2重新签署一张350万元的借条。   （七）被害人邢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至2015年，被害人邢某多次向被告人叶学干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便带人多次扬言要“砍断手脚”等方式威胁、恐吓追债，逼迫邢某重新签写借条。   （八）被害人李某3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初，为帮助朋友杨永林还债，被害人李某3代杨永林承担被告人叶学干的债务130万元。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叶学干多次通过拨打电话滋扰、到李某3家中喷字、恐吓等方式追债，导致李某3只能变卖宝马牌汽车。   （九）被害人孙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4月，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冯学政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冯学政便带人到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西路1号世贸雅苑孙某的家里以恐吓、砸门、打人、堵门阻碍孙某的家人无法外出等方式逼迫孙某还钱。   （十）被害人符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被害人符某1向被告人冯学政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冯学政伙同被告人王佳威将符某1带上车以恐吓、威胁的方式追债，逼迫符某1重新签下了10万元借条。   （十一）被害人吴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期间，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冯学政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2017年底的一天，冯学政指使他人到海口市海甸岛海甸二西路吴某的家门口、楼梯的墙壁、楼下的外墙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杀！杀！杀！”等字样。2018年2月8日，冯学政带领被告人王佳威、周裕清、王文光、蒙绪伟等人到吴某家砸门、半夜在吴某家吃烧烤、喝酒滋扰吴某家人，吴某家人报警后冯学政等人才离开。2018年8月29日，冯学政带领林滨（另案处理）、闫榆程（已死亡）等人在海口国贸奥斯卡酒吧找到吴某，冯学政便用啤酒瓶砸吴某的头部致伤，并将吴某带到海口市琼山区朱云路的一个巷子里殴打、恐吓吴某还款。2019年1月的一天，冯学政、林滨和被告人王文光在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四东路一夜宵店看到吴某，便将吴某围住，威胁、恐吓吴某还款。   （十二）被害人周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期间，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冯学政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2018年初的一天，冯学政带领被告人王佳威、蒙绪伟、周裕清在海口市龙华区电力村周某的家门、走廊等处用油漆喷字，逼迫周某还钱。2018年3月的一天，冯学政又带领王佳威、蒙绪伟、周裕清等人在周某家用播放高音喇叭的方式滋扰周某家人，逼迫周某还款。之后，冯学政多次指使他人在周某家门口烧香、点蜡烛、烧冥币、摆设死人衣物等方式滋扰周某家人。   （十三）被害人王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6年9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冯学政在海口市丘海大道电力村16号篮球场旁便利店，因购买饮料与店主王某1产生纠纷，冯学政逞强耍横，威胁并推搡被害人王某1致腰部受伤。几天后，冯学政又来到该便利店，以辱骂、掀翻便利店货物的方式恐吓王某1。   （十四）被害人赵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12月8日晚20时许，因被害人赵某将拉建材的汽车（车牌号×××）停放在海口市丘海大道1号电力村22栋楼下行车道，被告人冯学政开车通过过道时被堵住，便将赵某汽车的左后视镜砸坏。经海口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赵某被打砸车辆的左后视镜价值1063元。   （十五）被害人符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9年1月某日晚，被害人符某2（时任金龙城市广场明日空间酒吧经营经理）安排冯学政的女朋友陪客户吃宵夜，冯学政因此便打电话辱骂符某2。过了十几天，冯学政带着十余人到符某2工作的明日空间酒吧喝酒消费，冯学政因符某2曾安排其女朋友陪客户吃夜宵的事殴打符某2头部一拳。   （十六）被害人王某2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期间，被害人王某2欠被告人冯学政的钱。同年7月份，王佳威得知王某2在深圳，遂前往深圳找到王某2，并对王某2进行殴打。王某2因怕被王佳威抓走，便故意冒用他人身份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日。王佳威将该事告知冯学政后，冯学政带被告人林道禹一同赶往深圳。7月24日，王某2从拘留所出来后被冯学政、王佳威和林道禹三人强行带到宾馆限制人身自由并殴打逼迫还债。冯学政将殴打王某2的视频发给王某2的父亲王仕喜后，王仕喜立即给冯学政转账1万元。两天后，冯学政联系被告人叶学干，让叶学干联系金贸派出所民警陈晓升到海安码头接他们。随后，叶学干便安排被告人吴清培开车从海口到广东接冯学政等人到海安港，叶学干、陈晓升等人在海安港等待。当到海安港码头时，王某2便向海安港口的民警呼救，民警遂将王某2带到港口派出所处理。陈晓升、叶学干等人得知后，陈晓升便向海安港的公安民警出示警官证，并称王某2是其在办案的当事人，海安港民警遂将王某2交由陈晓升处理。到达海口港后，吴清培开车将众人送去吃夜宵后，陈晓升、吴清培便离开。吃完夜宵后，冯学政指使林道禹、王佳威继续将王某2控制在海口市龙华区银洲宾馆。第二天早上，陈晓升通知王仕喜到金贸派出所和冯学政、叶学干等人调解，在陈晓升的主持下，王某2被迫当场签署一张欠冯学政93万元的借条。离开派出所后，因王某2无法还钱，冯学政、王佳威、林道禹将王某2带到文昌市铺前酒店继续控制人身自由，并对王某2进行殴打，将王某2拉到沙滩下暴晒。冯学政将殴打、暴晒的视频发给王仕喜，王仕喜报案后铺前派出所民警将王某2解救出来。   （十七）被害人徐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9年1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冯学政和闫榆程等人在海口市国贸大道名堂KTV喝酒，期间对服务员叶芷均搂搂抱抱遭到拒绝，冯学政、闫榆程等人便离开到楼下的迈阿密酒吧继续喝酒。叶芷均感觉自己受到羞辱，便来到迈阿密酒吧寻找冯学政并用水泼在冯学政等人身上，冯学政、闫榆程对叶芷均实施殴打，酒吧工作人员便报警，之后双方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调解处理。2019年1月28日晚，冯学政、闫榆程在名堂KTV聚集，以其经济及面子上受损为由，要求名堂KTV经理被害人徐某免费提供一个包厢给其使用，徐某担心影响经营而被迫答应。2019年1月29日晚上，冯学政带着闫榆程、王佳威、施云冠、冯所能、林明贵等人在名堂KTV共消费15385元未支付钱款。   二、该集团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   2018年期间，被害人魏某向被告人冯学政高利息借款，因利滚利导致债务无法偿还。2018年6月开始，冯学政通过频繁打电话、恐吓等方式追债。2018年7月5日19时许，冯学政约魏某在海口市丘海大道电力村附近上岛咖啡馆包厢内见面后将魏某控制在包厢内，让魏某对着空调吹风，抱头蹲在桌子上进行拍照，同时向魏某播放殴打王某2的视频威胁魏某。直至凌晨5时许，经魏某同意还债，冯学政才放魏某离开。   三、部分被告人实施的个人犯罪   （一）被告人王佳威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0月开始，被害人林某经常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二东路光大银行水岸支行大厅看书，并无故多次投诉银行工作人员陈用泉(不起诉)，两人产生矛盾。2016年4月30日，陈用泉获悉林某又到银行，遂通过电话联系姚其全，让其带人去教训林某。姚其全(不起诉)带上王明(不起诉)、被告人王佳威、潘亚超(在逃)等人来到银行门前停车场处对林某进行殴打，导致林某1、2、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二）被告人王德亮、吴清培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德亮得知郑慈国(在逃，另案处理)利用网站注册的会员，在网上接受他人下注,中奖号码是国家七星彩号码。王德亮便联系郑慈国要求代理，郑慈国便将网站注册会员账号和密码发给王德亮，王德亮将网站该账号和密码交给吴清培，吴清培交给周克臻（在逃，另案处理）管理并接受他人下注。吴清培每周与周克臻进行报表和赌资的结算，赌资达到30万元以上。   （三）被告人冯所能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9年1月份开始，黄庆春（在逃）在境外时时彩赌博网络注册会员，成为网络赌博一级代理，进行网络赌博，之后发展被告人冯所能为其下线，提供账号给冯所能拉拢赌客赌博。冯所能接受冯学政的投注金额为130719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学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0元。二、被告人冯学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0元。三、被告人王佳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四、被告人王德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吴清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林明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韩奋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周裕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王文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蒙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一、被告人林道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二、被告人冯所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三、对于在案被扣押物品、财物及被冻结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由扣押机关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依法处理等。   上诉人叶学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①叶学干从2008年至2016年期间以放高利贷为业不违法、不犯罪；②认定叶学干在放贷后以利滚利的方式肆意累加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③2016年后，冯学政在海口地区放高利贷与叶学干的放贷行为没有任何关系；④原审认定叶学干领导和指挥王佳威等人非法追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对海口市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⑤原审认定在冯学政非法追债遇到困难时，叶学干出面为其解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叶学干对卢某、冯某等人的追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叶学干对饶某的追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属于重复评价。综上，上诉人叶学干只是从事民间借贷，在催收过程中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恐吓、喷漆的行为，其只是正常催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冯学政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其个人的行为，叶学干对冯学政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冯学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符合团伙犯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审判决书所列的第三起、第六起、第九起、第十起、第十三起、第十四起、第十五起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其他寻衅滋事的情节大都较为轻微，原审以冯学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量刑过重。3.冯学政对饶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原审认定冯学政敲诈勒索徐某与事实不符。综上，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更不应当认定冯学政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冯学政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上诉人王德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王德亮犯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错误，导致量刑错误。2.王德亮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构成自首，原审未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对王德亮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未区分主、从犯，导致量刑过重。王德亮在该犯罪中参与程度低，处于辅助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4.原审因王德亮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从而不依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对王德亮判处刑罚不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对从王德亮处扣押的银行卡、借条等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的物品，判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不当，应当判决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学政的辩护人提交了本案被害人徐某、符某2出具的证明和谅解书、证人许某的证言，用于证明上诉人冯学政没有对徐某实施敲诈勒索、没有与符某2打架斗殴及在电力村经常打骂他人、作恶称霸的行为。   上诉人冯学政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三份书证，系二审期间冯学政亲属单方获取。经审查，其三人所证明的内容与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明内容不一致。在侦查阶段，其三人的笔录系经其本人签名确认，且侦查人员的取证形式合法。案在二审期间，其三人重新作证，证人的自愿性及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辩护人提交的三份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举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王德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冯学政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叶学干自2008年开始在海口地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以利滚利的方式垒高借款人的欠款数额，逼迫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条，后以逾期不还为由，强行向借款人索取债务。在追债索债的过程中，叶学干多次纠集、指使上诉人冯学政、王德亮及原审被告人韩奋畴、吴清培、林明贵等人，通过使用威胁、恐吓、打砸、拘禁等足以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的手段，强迫他人还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叶学干、冯学政等人为索债而实施的上述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及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与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叶学干、冯学政在多次强索债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其二人为首要分子，韩奋畴、林明贵、王佳威、王德亮、吴清培等人为固定成员的非法追债组织。自2008年以来，该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采取威胁恐吓、喷漆滋扰、毁财辱骂、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的方式，对借款人进行精神压制或人身限制，逼迫还款，时间长，危害大，在海口地区造成了恶劣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叶学干、冯学政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及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叶学干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叶学干对卢某、丁某、冯某等7人的追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及认定叶学干对饶某的追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属于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叶学干在对借款人卢某、丁某、冯某、李某1、李某2、邢某、李某3追债的过程中，指使他人以喷漆喷字、威胁恐吓、电话滋扰等方式催债索债或逼迫借款人重新签订虚高金额借条的事实，不仅有借款人的报案书及陈述，还有相关的银行账户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叶学干、冯学政、王德亮、韩奋畴等人亦供认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在对饶某追债索债的过程中，叶学干等被告人采取蹲守等候、喷漆恐吓、损财打人及将饶某非法控制、拘禁在酒店、宾馆等地，逼迫还钱。叶学干、冯学政等人为追索高利贷债务而先后实施了二种不同性质的行为，且情节达到构罪条件，依法应当分别定罪处罚。上诉人叶学干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叶学干及其辩护人提出冯学政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是其个人的行为，与叶学干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自2008年以来，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有预谋、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叶学干非法追债，强索债务，并在非法追债索债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首要分子明确、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冯学政为了牟取更多的不法经济利益，自2016年开始在海口地区以高利放贷为业，并经常纠集、指使原审被告人王佳威、周裕清、王文光等人为其非法追债索债。叶学干明知冯学政也在从事高利放贷，在冯学政非法追债遇到困难时，仍为其提供帮助，出面施压。其二人相互利用、互相配合、牟取利益，并非没有关联。叶学干、冯学政等人为追债索债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该组织的犯罪行为。其二人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叶学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冯学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冯学政的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冯学政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的第三宗、第六宗、第九宗、第十宗、第十三宗、第十四宗、第十五宗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有借款人的报案与陈述、账户交易凭证、证人证言、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根据冯学政所涉寻衅滋事的次数、手段、后果以及在组织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冯学政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冯学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冯学政对饶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徐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2010年，饶某因叶学干虚增借款金额无法偿还，被冯学政、韩奋畴、林明贵等人多次采取喷漆、恐吓等方式滋扰逼债。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叶学干指使林明贵等人打砸饶某的轿车玻璃、威胁和殴打饶某的妻子。2015年5、6月间，叶学干还指使他人将饶某控制在酒店、宾馆里，逼其还债。同年年底，叶学干、冯学政又强行将饶某控制并押至海安。上述事实，有饶某的报案与陈述、财物损毁备查材料、微信转账截图、证人证言、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及同案人韩奋畴、林明贵、林道禹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1月29日晚，徐某因害怕受到冯学政等人的报复而免收冯学政等人在KTV包厢消费款共计人民币15385元的事实，也有报案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冯学政及同案人闫榆程、王佳威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冯学政伙同他人为索取虚高债务而非法拘禁饶某、借故勒索徐某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冯学政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王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德亮在涉案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2015年，上诉人王德亮作为本案犯罪集团的成员，多次参与了叶学干组织的非法追债活动。王德亮虽系受人指使，但在具体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中，充当老板逼债。可见，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是起辅助、次要作用。原审不认定王德亮为从犯符合法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   7.关于上诉人王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王德亮犯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及未认定成立自首系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2019年上半年，上诉人王德亮利用他人的会员账号和密码，与同案人吴清培等人接受他人网上投注的事实清楚。根据王德亮使用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及其本人和同案人吴清培的供述，王德亮涉案赌资累计应当超过30万元，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王德亮到案后，对其为了牟利，在网上开设赌场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经本院向公安机关核实，王德亮供述其网络赌博的事实，公安机关在前期的侦查工作中已经掌握，故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王德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王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不依据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王德亮判处刑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王德亮虽然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了对王德亮的量刑建议。原审根据王德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与公诉机关原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一致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公诉机关已撤回量刑建议，原审不存在不依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王德亮刑罚的情形。上诉人王德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王德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对从王德亮处扣押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的物品，判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不当，应当判决予以返还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从王德亮处扣押银行卡、借条、协议书、还款计划、身份证等物品，原审判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处理包括没收、销毁、返还。原审对该部分未随案移送的物品没有作出明确的没收或销毁处理意见的，财物所有人可以提供相关的归属证明等材料，申请扣押机关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王德亮及原审被告人王佳威、林明贵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采取上门滋扰、威胁恐吓、打砸财物、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手段追债索债的事实；上诉人王德亮、原审被告人冯所能利用网络开设赌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及原审被告人王佳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学干、冯学政、王德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小 凡   审 判 员 温 智 勇   审 判 员 曹 永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徐伟宾   书 记 员 郑 珊 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撰稿:曾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