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兴，男，汉族，1964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汉族，1969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天兴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天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韩雪，被上诉人王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海军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当认定王天兴向王海军借款390万元事实的存在，案涉的390万元借贷关系未成立。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王海军未提交向王天兴给付借款390万元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王海军在其它案件中对案涉390万元借条进行重复使用，与其它案件款项重合。一审法院认定“将王天兴欠孙连林、张某欠款转让给王海军”表述不清，债务转让需要经债权人同意，原债务人孙连林、张某未同意。借条上的390万元原始借款组成及本金来源、利息等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推理得出390万元借款成立认定错误，王海军欺骗王天兴说借条已经撕毁，王天兴、孙连林、张某无法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行为。债务转让需要经债权人同意，更需要原债务人同意。2.债务转让没有完成，390万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王海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海军付给了王天兴130万元现金及张某的欠款和孙连林的借款转让已经完成，现金的取款记录与付款时间、数额不能一一对应。且王海军在一定期限内多次起诉王天兴，存在证据反复套用的行为，对于390万元借条的构成，王海军在其它案件中有不同陈述，说明王海军的起诉很不严谨、很不真实，法院应当严格审查。王海军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及王天兴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能证明39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王天兴作为受让人，对案外人张某、孙连林的债务转让享有抗辩权，张某欠款本身不成立，张某、王海军、王天兴三人也未曾一起商谈过债务转让的事情，即使存在债务，债务转让也并未完成。孙连林出具的30万元和50万元借条，已由孙连林向王海军偿还，孙连林、王海军、王天兴三人也未曾一起商谈过债务转让的事情，即使存在债务，债务转让也并未完成。3.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不能仅依据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审理此案，张某的欠款及孙连林的借款皆涉及到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张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对张某的欠款及孙连林的借款是否成立，是否转让存在较大争议，法院不能仅依据民间借贷审理此案。4.本案涉嫌违规放贷，王海军在未经批准，擅自经常性从事放贷业务收取高额利息，违反多项法律强制性规定。王海军以营利为目的，除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的6张借条外，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王海军还向孙连林出借款项三次，金额高达180万元，并收取高额利息，涉嫌高利放贷、职业放贷。王海军辩称，1.王天兴在王海军诉其160万元民间借贷案件2018年8月13日及2018年12月13日庭审笔录中均已自认欠王海军390万元，其中含有张某本金120万元的欠款，孙连林本金80万元的借款和王海杰的130万方木款，与王海军主张的本金和利息，分别是30万元、20万元、10万元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天兴在160万元民间借贷案件三次庭审中，凡涉及390万元借条时，从未提过该条是空条或欺诈而出具的借条，庭审中明确自认390万元借款的客观存在，390万元中有张某的欠款及相应数额，孙连林的借款及相应数额，且债务均已转让成功。王天兴自认390万元借条中的内容、备注的款项构成与王海军所诉内容及款项数额构成相互印证，充分说明双方存在390万元债权的事实。对于王天兴自认的事实，王海军无需举证。王天兴为王海军出具390万元的借条是经过充分协商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某和孙连林债务已成功转让王天兴。王海军不同意王天兴撤回自认，该自认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160万元判决书证明王天兴与孙连林、张某、王海杰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印证了390万元借条的备注与事实相符。王天兴在本案一审中称其在2018年10月1日左右知道自己受骗，其曾担任过登封市宏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参与过多起诉讼，法律知识显然高于常人，但却没有立即报警、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并在160万元借贷案件中自认390万元的借条。2017年10月26日王天兴又以做生意为由向王海军借款40万元（详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503号判决书，现已生效），按照常理，如果390万元借条是被欺诈出具或空条，那么王天兴不可能再向王海军借款，更不能不在该40万元案件中对390万元借条进行报案或申请撤销。债务转让只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孙连林、张某将其债务转让给王天兴，仅需要作为债权人的王海军同意即可。孙连林、张某确实与王天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390万元借条时又明确备注包含孙连林、张某的款项，王海军接受借条的行为足以说明债务转让得到双方的同意和认可，孙连林、张某也未提出异议。王天兴提供的其代理律师对孙连林、张某的书面调查笔录这一虚假证人证言证明债务没有转让成功不能成立，结合王天兴在庭审中对390万元组成的自认，显然债务已转让成功。2.案涉390万元借条合法有效，不存在职业放贷情形。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王天兴就以诈骗罪、非法经营罪、涉黑等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均未刑事立案。王天兴没有证据证明王海军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王海军起诉王天兴三起民间借贷案件中及其他40万、130万、20万等借条中，并未约定高额利息，法院均是按照法律规定利息进行判决，本案390万元一审判决未支持王海军利息，不能证明王海军是以营利为目的借贷。王海军没有向不特定多人出借款项，不符合职业放贷的定义，双方的390万元借条合法有效。3.本案的民间借贷和债务转让法律关系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王天兴对张某的欠款和孙连林的借款、王海杰的方木款均已自认，无需更进一步调查，本案一并判决于法有据。王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天兴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损失370500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以39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王天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孙连林、张某欠王海军款项，王天兴欠孙连林、张某、王海杰款项，王天兴与王海军协商后，将王天兴欠孙连林、张某的欠款转让给王海军，王天兴向王海军借款偿还王海杰。2017年10月18日经王天兴、王海军进行结算，将王天兴应当给付孙连林、张某的款项及利息、借王海军偿还王海杰的款项汇总后，王天兴应当给付王海军390万元，针对该390万元，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向王海军借现金390万元，并备注借款系孙连林、张某的借款、王海杰的方木款。后王天兴于2017年10月26日再次向王海军借款40万元。经王海军催要，王天兴未偿还上述借款，王海军于2018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天兴偿还2017年10月26日的借款，该纠纷经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07民终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天兴偿还王海军借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次纠纷中，王海军提交了王天兴向其出具的借现金390万元的借条，王天兴认为受王海军欺诈出具借条，借款没有交付，双方之间借贷事实不成立，虽然王海军未提交向王天兴给付借款390万元的相关证据，但王天兴认为受欺诈出具借条，其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的借条以备注的形式说明了借款的构成，按照常理，王天兴出具借条后如果借条中债务的转让及借款不存在，王天兴应当报案或申请撤销，不会再与王海军发生经济往来，王天兴仍于2017年10月26日向王海军借款不符合常理，且王天兴在王海军起诉其偿还40万元的借款时，王天兴未申请撤销390万元的借条，又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仅在王海军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其偿还390万元借款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王天兴至今也未能提交公安机关受理其控告后已经立案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经王天兴、王海军进行协商结算后，王天兴就应当给付王海军的款项出具的借条，借条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王天兴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王海军偿还借款390万元。王天兴抗辩孙连林、张某不欠王海军债务，但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借条中备注包含孙连林、张某应当给付王海军的款项，王天兴、孙连林、张某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让需要经债权人同意，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借条，并写明包含孙连林、张某的款项，王海军接受王天兴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王天兴、王海军均认可借条的内容，该债务转让已经经王天兴、王海军的同意，对王天兴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天兴认为王海军多次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借款，且数额巨大，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王天兴提交的证据显示王海军仅向王天兴出借借款，并非不特定的多人，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不能证明王海军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借款，故对王天兴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海军要求王天兴给付其借款利息，但王海军提交的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还款时间，王海军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系自然人，对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王海军要求给付其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天兴应当偿还王海军借款3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天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海军借款390万元。二、驳回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64元，由王天兴负担37500元，王海军负担3464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天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天兴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5132号民事裁定，证明：2020年王海军以2017年王天兴将借款折抵房款为由，起诉新乡市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7套房屋，房屋总价值600余万元，后一审法院以应该依据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驳回原告王海军的起诉，在该案件一审庭审中，王海军出示了王天兴向其出具的390万元、130万元、50万元、4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可见王海军在多个案件中存在证据套用的行为；王海军在一定期限内起诉王天兴，涉案数额高达1200万元。2、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的债务转让没有完成，原始债务是否成立有待于另案审查，如果本案将张某债务视为转让完毕则会损害原债务人张某合法权益。王海军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裁定书与本案无关，王海军不存在多次套用证据的情况，仅仅是根据案件需要或是王天兴要求，为了澄清事实才提供以上借条，且王海军与王天兴确实有几起案件，但是没有向不特定人进行出借，不构成职业放贷人。对证据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证人证言与王天兴在160万元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的自认存在矛盾，证人语言含糊不清，并且与王天兴有利害关系，其二人之间的账还没有结算，王海军在一审中起诉了孙连林和张某，但王海军和一审法院均联系不到二人，王天兴却可以轻而易举找到二人并让其出庭作证，更加证明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次，王天兴在庭审时自认张某承包他的工程，张某作证时说其与王天兴工程款尚未结算，又称系从赵云手中承包的工程，证人自己不能明确系从谁处承包工程款，亦不能明确款项数额，其称借条系不自愿情况下出具的，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申请撤销，行为不符合常理。经审查，对证据1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人证言，该证人张某与王天兴之间存在款项未结算，且其在一审王天兴提交的律师询问笔录中，张某称方木、模板原来折算只有五、六十万，欠条上的一百多万利息占了大部分，不欠王海军这么多方木、模板钱，利息应该是4分利息，欠条上五、六十万都是利息。二审庭审中，证人张某称当时打的二、三十万的条，并称方木款是20万，打条时间长了记不清了。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豫0728民初1491案件过程中，2018年8月13日庭审笔录内容显示，王天兴称：“我目前还欠王海军大概是300多万。他不愿意出示算了。说这个房价就是从这个来的。不愿出示更好。少出300多万，那四百万行给他一百六十万条都无关。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3日庭审笔录中，王海军称：“2017年3月15日王海军确实收到杨平转款100万元，但该款项系王天兴用来代还2016年11月15日孙连林的借款，该笔借款王天兴系担保人”，王天兴称：“原告称100万是还孙连林的钱，原告庭前给我的2017年10月18日的欠条复印件证明我还欠原告390万元，下有备注张某欠款、王海杰的方木款我承担了、孙连林的借款，孙连林给王海军贷借款是2016年11月5日，我给王海军换条是2017年10月18日，相差一年，说明我让杨平给王海军转账的100万元是还王海军垫付的商砼钱”。在该庭审笔录中，对于案涉390万元借条组成，王海军称“这390万元里有孙连林100万元，张某120万元，有王海杰60万元，剩下110万元是王天兴的……”，王天兴称：“这390万元，张某是90万元或者120万元我记不清了，孙连林是150万元，我担保的就是这笔，还有王海杰的方木款，2017年10月份，王海军和孙连林找我算账，让我承担责任。390万元里连本带息有孙连林200万元，孙连林给我打条200万元，条在我那，这里没有我的欠款了，可能还有工地上的材料款”。后王海军陈述称：“孙连林说抽条的100万元的条我给王天兴了，就在售楼部给的，王天兴说已经还给我了，他要把条抽走，后来算390万元条的时候孙连林和王天兴算了一下账，孙连林给王天兴打了200万元的条”。2、本案一审中，对于案涉390万元组成，王海军称系孙连林100万、张某150万、王海杰140万。对于为何会出具390万元借条，王天兴称：“经原告诱骗我所写，原告以借款给我200万元作为条件让我承担张某、孙连林向原告的借款，写后原告并没有借给我200万元，方知上当受骗，多次向原告追回该借条，原告以丢失、撕毁拒不退还。……”王海军称“原告卖给张某的方木款120万元，王天兴给我打390万元条的时候，给我加了30万元的利息，为150万元。我借给孙连林30万元和50万元，打390万元条的时候，有20万元的利息。王天兴借我的钱说还给王海杰，还给王海杰130万元，其中有10万元的利息为140万元。打390万元的条以后，我没承诺借给被告200万元，390万元借条结算过以后，2017年10月26日我从其他人处借的钱，转借给被告40万元，不存在欺骗行为”。二审中，王海军对于案涉390万元组成明确为张某的120万及30万元利息，一共150万，王天兴借王海军的130万元还王海杰的钱，加上10万元利息，还有100万是孙连林的30万和50万还有20万的利息。3、2016年12月7日、2017年7月6日孙连林向王海军分别出具30万元、5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仅载明借款金额，未约定借款利息。4、另查明，在另案关于王海军与王天兴之间160万元纠纷中所涉及的100万元还款，王海军称系偿还2016年11月15日孙连林的借款，王天兴主张系偿还该160万元款项并非孙连林借款，并已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现案件正在审理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海军与王天兴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应当偿还的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王海军提交王天兴向其出具的案涉390万元借条，主张双方因存在借贷关系及债务转让，经结算形成案涉39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王天兴对案涉借条系其本人出具无异议，其一审辩称该借条系王海军以出借200万元作为条件让王天兴承担张某、孙连林债务所出具，但2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二审中其上诉主张案涉借贷及债务转让均未完成、390万元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但根据案涉借条内容显示，该借条下方明确备注系孙连林借款、张某欠款、王海杰方木款，王天兴在另案中对于案涉390万元借条予以认可，称该借条系2017年10月份王海军和孙连林找其算账形成，并对于款项组成进行说明。因此，根据案涉现有证据及王天兴在另案中的自认，可以确认各方因结算及债务转让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天兴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其之前陈述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王天兴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案涉款项数额的认定，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案涉390万元借条组成进行陈述，王海军称“这390万元里有孙连林100万元，张某120万元，有王海杰60万元，剩下110万元是王天兴的……”，王天兴称：“这390万元，张某是90万元或者120万元我记不清了，孙连林是150万元，……还有王海杰的方木款，2017年10月份，王海军和孙连林找我算账，让我承担责任。390万元里连本带息有孙连林200万元，孙连林给我打条200万元，条在我那，这里没有我的欠款了，可能还有工地上的材料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海军对于案涉390万元组成明确为张某的120万及30万元利息，一共150万，王天兴借王海军的130万元还王海杰的钱，加上10万元利息，还有100万是孙连林的30万和50万还有20万的利息。鉴于双方对于案涉390万组成前后陈述均存在不一致，案涉款项的认定应根据借条内容、当事人陈述、日常经验法则等综合判断。在2018年12月3日庭审笔录中，王天兴自认390万元中有张某的90万或120万，与王海军陈述的张某欠款本金120万元基本一致，张某本人虽出庭作证称该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但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亦与王天兴之前陈述及借条记载不一致，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孙连林的款项数额，王海军主张案涉390万元中存在孙连林30万、50万元借款及20万元利息，王天兴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孙连林30万及50万元款项均已偿还，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天兴之前庭审中明确表述390万中有孙连林的150万元，后又称连本带息有孙连林200万元，孙连林给其打条200万元。对此王海军则解释称孙连林的100万元之前已偿还，100万元的条已抽回，当天孙连林和王天兴结算后打了200万的条。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在孙连林30万、50万已偿还王海军而只剩100万元由王天兴代偿的情况下，孙连林向王天兴出具200万元借条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于案涉款项中包括孙连林的借款本金80万元予以确认。但因孙连林向王海军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对张某30万元利息组成王海军亦不能进行明确说明，故对王海军所称390万元中涉及张某、孙连林共计50万元利息不予认定。对于王海军所主张王天兴还王海杰130万元款项及10万元利息，王天兴对该笔款项予以否认，但其在另案庭审中确认390万元中有王海杰的方木款，而王海军第一次对390万元进行陈述时称王海杰款项为60万元。在王海军前后陈述不一致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数额情况下，本院根据王海军自认认定该部分款项数额为60万元。综上，根据案涉现有证据、各方陈述，结合日常经验法则，本院对案涉借款实际金额认定为260万元，一审认定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海军出借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高利放贷、职业放贷的问题。王天兴上诉主张王海军以营利为目的，除王天兴向王海军出具的6张借条外，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王海军还向孙连林出借款项三次，金额高达180万元，并收取高额利息，涉嫌高利放贷、职业放贷。根据王天兴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认定王海军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款项的事实，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亦无证据证明其存在高利放贷的行为，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款项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二、王天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海军借款260万元；三、驳回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64元，由王天兴负担27309元，王海军负担1365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天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王天兴负担25460元，王海军负担12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