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11行初157号 原告：沈开根，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李伟，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吕汉超，盐城市盐都区龙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合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总工会大楼****。 法定代表人：秦继平，主任。 参加诉讼副职负责人：陈学超，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范辉，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原人大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陶仪声，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扬，法规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晓航，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和平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建中，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钟玉冰，公司员工。 原告沈开根不服被告合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作出的《依法履行情况答复书》及被告安徽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追加第三人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开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吕汉超，被告市卫健委的副职负责人陈学超，委托代理人范辉，被告省健委委托代理人程扬、杨德莉、马晓航，第三人市二院委托代理人钟玉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开根诉称：原告在2019年11月26日向市卫健委邮寄《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以及相关证据，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对市二院与沈华章医疗事故纠纷一案，在治疗、诊断、手术等过程中存在误诊，违法扩大范围治疗、伪造治疗病例等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0年1月30日，市卫健委作出《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省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0日，省卫健委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认为原告父亲多次在市二院住院治疗，原告父亲接受的治疗手术均是市二院要求原告父亲做的，而市二院存在病情误诊，导致原告父亲错误治疗死亡。市二院存在检查不全面、诊断不完整、夸大宣传治疗方案等行为，导致原告父亲死亡。被告市卫健委对事件调查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存在纵容包庇等违法行为。在市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期间因疫情影响未向社会公告中止，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违法。 请求：一、确认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违法；二、判令被告省委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沈开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以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市卫健委邮寄送达了《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被告市卫健委进行查处；证据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系沈华章的儿子，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三、住院病历四份、住院发票、用药清单，证明原告的父亲在第三人处进行了住院治疗；证据四、肥东县殡仪馆火化证明，证明了原告父亲因第三人错误治疗导致死亡；证据五、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以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卫健委在2020年1月30日向原告作出了涉案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调查程序违法；证据六、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在收到被告市卫健委的答复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依法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证据七、延期审理通知书以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省卫健委未在法行政复议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证据八、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在2020年7月17日收到被告省卫健委的复议决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证据九、中华人民共和国胰腺癌诊疗规范（2008版），证明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依据，诊疗规范违法。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2019年11月27日，被告市卫健委收到原告邮寄的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原告认为第三人在治疗、诊断、手术的过程中，存在误诊、虚假宣传、扩大治疗效果、隐瞒病情、伪造病历等违法行为，要求被告市卫健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第三人违法治疗行为依法行政查处，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构成犯罪的移交相关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给予原告赔偿相关损失。被告市卫健委收到申请之后，及时进行调查，依法履行职责。2019年12月18日，被告市卫健向第三人发出《关于组织调查沈开根反映事项的函》，就原告反映第三人在沈华章治疗中存在的误诊、虚假宣传、扩夸大治疗效果、隐瞒病情、伪造病历的相关问题，要求第三人对上述问题认真梳理，逐一调查，并将调查结果于2019年12月27日前报市卫健委。2019年12月23日，第三人作出了关于原告投诉事项的调查报告，随后被告市卫健委又去第三人处调取了沈华章在医院治疗期间的所有病历，同第三人处相关工作人员座谈，并调取了医师执业证书。经被告调查和核实，患者沈华章四次在市二院就诊，均有完整的医院记录和病历资料，没有发现第三人市二院存在伪造病历的相关证据，病历资料中存在着多份手术知情同意书、常规医疗同意书、医患沟通记录，清晰地载明了治疗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并且如实告知患者沈华章及原告。多份同意书上有的是患者沈华章本人的签字或者手印，有的是原告的签字，没有发现第三人市二院对介入治疗存在虚假宣传、扩大夸大治疗效果、隐瞒病情的相关证据。关于原告反应的扩大治疗范围等，导致患者沈华章死亡的问题，没有明显材料证明第三人市二院的治疗存在过错，且基于医疗行为具有专业性和技术性强的特点，对医疗单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仅凭经验方法难以确定，需委托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和现代科技手段进行检测、分析、鉴别后作出鉴定结论。同时，被告市卫健也明确告知其可以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等规定的救济途径，依法维护权利。被告市卫健委就上述调查结果及意见作出了《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送达原告，被告市卫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受到新冠病毒疫情的影响，合肥市自2020年1月24日18时起，启动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急响应，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原告邮寄的书面申请书，受疫情防御影响，被告市卫健于2020年1月30日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因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诉讼、行政复议仲裁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适用有关时效中止和程序中止的规定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受突发事件影响，导致有关时效和程序中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被告市卫健受疫情影响，可以直接适用上述规定。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组织调查沈开根反映事项的函、市二院出具的《关于沈开根投诉事项的调查报告》、送达挂号信、邮政跟踪查询系统截图，证明被告市卫健已经主动依法履行职责，并依法送达；证据二、执业证书、四次住院病案资料、手术知情同意书、常规诊疗同意书、医患沟通记录，证明案涉医务人员具有合法行医资格，患者沈华章在市二院住院治疗经过及告知风险情况，不存在对介入治疗进行虚假宣传、夸大治疗效果、隐瞒病情、伪造病历的情形；证据三、依法履行情况答复书，证明被告市卫健于2020年1月30日就原告反映的事项进行公开答复；证据四、市卫健委于2020年1月21日在其官网发布的“合肥市发现一例疑似新冠病毒××”通知公告网页截图、合肥市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文件、合肥市人民政府网站页面截图，证明自2020年1月24日18时起，启动合肥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的事实。 被告省卫健委答辩如下：一、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案中，原告不服市卫健委的答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卫健委经审理查明，原告已故父亲沈华章，在市二院相关科室通过患者的临床症状体征血清学肿瘤指标、肝脏、彩超、肝脏平扫ＣＴ以及肝脏增强ＣＴ等综合诊断为胰头癌伴肝转移，明确会诊后实施的相关诊疗方案、手术及化疗术，符合《胰腺癌诊疗规范》，没有证据证明市二院在治疗、诊断、手术等过程中存在误诊、扩大范围治疗，伪造病历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行为。被告市卫健委在收到履职申请后，通过组织调查、调阅病历资料、核查证件等方式，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书面作出了答复，已经依法履职。期间，市卫健委受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于2020年1月30日作出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十三条之规定，因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诉讼、行政复议、仲裁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适用有关中止和程序中止的规定，符合案件时效中止的条件，不属于逾期答复。综上，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书。二、省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向省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卫健委依法予以受理，履职期间由于受到了新冠××疫情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13条和安徽省司法厅于2020年2月3日作出的《安徽省司法厅关于疫情防控期间行政复议有关事项的通告》，要求市卫健委于2020年5月2日提出书面答复和提交证据材料，并依法办理了延期手续。市卫健委于2020年5月18日按照规定提交了书面答复，以及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0年7月15日，省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卫健委的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封面、快递信息查询单，证明2020年2月27日收到原告复议申请；证据二、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省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的通知，并告知了被告市卫健委，要求市卫健于2020年5月27日前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以及其他材料；证据三、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向原告邮寄的快递封面及查询单，证明省卫健委决定延期审理，并告知原告；证据四、原告自愿放弃复议听证电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复议机关告知原告有听证的权利，原告放弃听证；证据五、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查询单，证明省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于9月16日送达原告。 第三人市二院发表陈述意见：市二院的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没有扩大宣传，也没有伪造病历这种情况。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沈开根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病历不能显示出第三人在诊疗治疗过程中存在误诊、虚假宣传、隐瞒病历、伪造病历等情形，同时被告也调取了相应的病历，进行了核实，履行了法定职责；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说明被告已经完成了法定的职责；证据六至证据九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省卫健委、第三人市二院对原告沈开根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市卫健委一致。 原告沈开根对被告市卫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三性不认可，被告市卫健委在收到原告的申请后，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启动调查程序，而是发函给本案的第三人自行组织调查。原告认为被告市卫健委应当履行法定职责，采取启动行政执法程序，而不是要求第三人自行调查，要求第三人自行调查的程序是违法的；证据二的执业资格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是不认可的。其他证据中原告签字的部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四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省卫健委、第三人市二院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明了原告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第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可以看得出，被告省卫健委在延期审理程序上是违法的；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看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未能查明，原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没有进行认定，诊疗规范的合法性由法庭认定。 被告市卫健委、第三人市二院对被告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至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八是被诉行政行为，需要结合其他证明综合认定；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市卫健委、省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是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8月期间，原告的父亲沈华章因病多次进入市二院治疗，经诊断为胰头癌伴肝转移，会诊后市二院组织实施了相关诊疗方案、手术及化疗术，后沈华章因病去世。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市卫健委提交《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第三人市二院在对沈华章进行治疗、诊断、手术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被告市卫健委收到申请后进行了受理，并于2019年12月18日发函给第三人市二院，要求市二院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梳理、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反馈被告市卫健委。2019年12月23日，第三人市二院向被告市卫健委提交了《关于沈开根投诉事项的调查报告》，对诊疗情况、治疗方案选择、病历材料等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医护人员执业证及沈华章就诊病历。2020年1月30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告知原告经调查未发现第三人市二院存在介入治疗虚假宣传、夸大治疗效果、隐瞒病情、伪造病历等行为。原告对答复不服，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0日，被告省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因疫情原因延长审理，并送达原告及被告市卫健委。2020年7月15日，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皖卫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2020年1月，全国爆发新冠××疫情，1月22日，合肥市成立新冠××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设在被告市卫健委，由市卫健委承担日常工作和多项重点防控任务。2020年1月24日18时，合肥市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7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通知，受新冠××影响，2020年春假假期延长至2月2日。 本院认为：依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卫生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医疗机构做好医疗纠纷的预防和处理工作，引导医患双方依法解除医疗纠纷。被告市卫健委作为卫生主管部门具有监督医疗机构做好医疗纠纷的预防和处理工作，引导医患双方依法解除医疗纠纷的职责，原告因认为第三人市二院在沈华章的治疗中存在不规范的情形，要被告市卫健申请履行监督职责，被告市卫健委依法受理，符合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受理履行申请后，有权根据不同情形为审查之需要决定采用不同的调查方式，在法律、法规、规章及相应的规范性文件对调查方式没有明确要求的情形下，行政机关具有自主决定权。被告市卫健委受理申请后，向第三人发函，要求对原告反映事项组织调查，第三人向被告市卫健提交了相关医护人员执业证书、住院病案资料，对治疗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根据第三人市二院提交的病案资料，第三人在对沈华章进行治疗前就病情与治疗方式与沈华章及原告进行了充分沟通，并告知了相关风险，在介入检查（手术）知情同意书、医患沟通记录、患者授权委托书上均有患者或者其家属签字，第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2020年1月24日，合肥市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被告市卫健委作为卫生主管部门，负责区域内的疫情防控工作，因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导致日常工作不能进行，适用中止的规定。2020年1月30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依法履职情况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不服，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复议，被告省卫健委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受理，复议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办理了延期，并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和被告市卫健委，符合法律规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开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开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天柱 审 判 员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浦丽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严啸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