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初8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柏生，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征，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柏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根据本院通知，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征担任被告人唐柏生的辩护人。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邹嗣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柏生及其辩护人张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柏生与被害人伍某曾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2019年4月4日双方在冷水滩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2020年1月20日复婚，2020年4月13日再次登记离婚。离婚后，双方分开生活但日常仍有往来。2020年5月22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人唐柏生打电话给被害人伍某，相约在开福区××小区××路和兴隆路口碰面，随后两人一起步行前往新港金霞银园1栋1单元1202房他们儿子的房子内拿取电饭煲内胆。进入房屋后，被告人唐柏生又因感情问题与伍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唐柏生持电饭煲内胆多次敲打被害人伍某头部，致伍某晕倒在地后，被告人唐柏生又用手掐住伍某脖子直至伍某嘴唇呈乌黑色后才松手。随后被告人唐柏生自行前往新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长沙市开福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伍某系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唐柏生被诊断为抑郁症（缓解期），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电饭煲内胆、案发现场等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4、被告人现场指认等视听资料；5、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证人唐某1等证人的证言；7、被告人唐柏生的供述与辩解。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唐柏生因感情纠纷而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柏生辩称实施危害行为时精神状态不正常，申请对作案时是否发生精神疾病和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柏生与被害人伍某曾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2019年4月，双方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2020年1月，唐柏生与伍某复婚。2020年4月，双方再次登记离婚。离婚后，双方分开生活但日常仍有往来。2020年5月22日上午9时左右，唐柏生与伍某约好在长沙市开福区××小区××路和兴隆路口碰面，随后两人一起步行前往位于新港金霞银园小区1栋1单元1202房的大儿子家中取电饭煲内胆。在该房内，唐柏生又因感情问题与伍某拌了几句嘴，唐柏生持电饭煲内胆多次敲打伍某的头部致伍某晕倒在地，唐柏生又用手掐住伍某的脖子直至伍某嘴唇发乌才松手。随后唐柏生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伍某系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唐柏生被诊断为抑郁症（缓解期），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唐柏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唐柏生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唐柏生指认现场的照片，证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栋××单元××房的进门过道，地面有一具女尸，上半身覆盖一件蓝色羽绒服。现场有一处血泊、一处血足迹、一处喷溅血迹、一电饭煲内胆，内胆上有一排指印，内胆外侧边缘有血迹和毛发粘附。4、扣押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检查被告人唐柏生作案时所穿衣物的笔录、作案工具电饭煲内胆的照片、被告人唐柏生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照片，证明扣押作案工具电饭煲内胆、被告人唐柏生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5、提取血样的笔录，证明提取唐某1、唐某2和被告人唐柏生血样的情况。6、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泊、喷溅血迹、血足迹、电饭煲内胆上的血迹、被告人唐柏生作案时所穿衣物上的血迹都是被害人伍某的。7、被告人唐柏生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唐柏生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张伍某死后的照片。8、被告人唐柏生的就医记录，证明2019年8月29日，唐柏生经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后发现腹部有肿块，转至其他医院接受手术。9、尸检照片、死因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伍某头部损伤为多处头皮挫裂伤及头皮下血肿，未见颅骨骨折及颅内器质性损伤及出血，头部损伤不足以致死，被害人伍某符合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接受委托，对被告人唐柏生是否有××以及实施危害行为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20年7月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唐柏生诊断为抑郁症（缓解期），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唐柏生有抑郁症，经常怀疑伍某有外遇，两个人经常吵架，反复离婚、复婚，现在是离婚状态，但属于离了婚又分不开的关系。2019年唐柏生被诊断患有肝癌，医生说不能再吃抗抑郁的药，唐柏生就把药停了，做完手术后两个人就说要复婚。2020年5月22日，李某1从丈夫那里得知唐柏生说自己杀了伍某，就赶到金霞银园小区1栋1202房，伍某躺在地客厅进门口的位置，满身是血，身上还盖了东西，120的医生当场宣布伍某已经死亡。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唐柏生一直怀疑伍某有外遇，在脑科医院治疗的时候一直服用抗抑郁的药，后来发现有肝癌，做了治疗肝癌的手术后就把药停了。13、证人唐某2，证明案发当日9时52分许，唐柏生打电话告诉唐某2自己在金霞银园小区1栋1单元1202房内把伍某杀了。唐某2赶到现场看见伍某躺在房门口玄关的地上，一件棉背心盖在她的身上，身体周围都是血。唐柏生在得抑郁症之前性格还好，后来得了抑郁症经常头疼睡不着，焦虑，容易发脾气，怀疑伍某有外遇，二人经常吵架。在脑科医院治疗抑郁症的时候还被查出有肝癌，后来转到别的医院做了手术。1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9时50分许，唐柏生在电话里告诉唐某1自己杀了伍某。2019年上半年，唐柏生因为和伍某离婚，变得说话有点偏激，对一个事情认死理。到了2019年8月份左右，家里人说服唐柏生去脑科医院检查，发现有抑郁症，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查出腹部有肿瘤，就转院去别的医院做治疗肝癌的手术，2019年11月份，医生说抗抑郁的药物对肝有损伤，建议不要吃了。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唐柏生性格看着很平和，以前和伍某关系很好，听说得了抑郁症，但平时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唐柏生曾经到金霞银园物业办公室要求查看电梯监控，也不讲是什么原因。17、长沙市第二看守所提供的材料，证明被告人唐柏生在羁押期间表现正常，没有过激反应。18、被告人唐柏生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唐柏生和伍某一起到大儿子位于金霞银园1栋1单元1202的家中取电饭煲内胆等东西，进房后，唐柏生看到家里空荡荡的，心里十分难受，就对伍某说：“你看你把别的男人带到家里来，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子了”，伍某听了很生气就说：“你放屁”，唐柏生说：“你骂我，我就打死你”，伍某回：“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唐柏生听后情绪崩溃，持电饭煲内胆朝伍某的头上打去，打了很多下，伍某倒地，头上流了很多血，唐柏生上去掐住伍某的脖子，嘴里骂着：“你把家搞成这样，我打死你算了”，没过多久，伍某没有动了，嘴唇有点乌。伍某的眼睛睁着，唐柏生就抹了一下伍某的眼睛，在沙发上拿了一件衣服盖在伍某的头上，拍了一张伍某的照片并发送至微信朋友圈。在小区门口，唐柏生给两个儿子打电话说自己把伍某打死了。之后唐柏生就到新港派出所自首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柏生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进而采取扼颈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柏生案发当日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感情问题而起，被告人唐柏生与被害人伍某共同生活多年，育有二子，对被告人唐柏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唐柏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实施危害行为时精神状态不正常，申请对作案时是否发生精神疾病和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及时告知唐柏生及其家属，鉴定意见显示唐柏生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唐柏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柏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黎亦琪审判员  余 丹审判员  刘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