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16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波，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320************013，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8年4月26日释放。现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彭代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波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1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朱波通过聊天软件美丽约认识“nice”（具体情况不详），“nice”自称是东莞市理工学院城市学院女学生，接着相互添加微信。之后双方“约炮”，费用为4800元。“nice”联系被害人思晓前往，并将思晓的电话发给朱波，要求思晓登录其微信与朱联系。2019年9月19日，朱波联系思晓在东莞市理工学院城市学院门口见面。当日12时许，朱波去到约定地点与思晓见面，并带思晓去吃饭。接着双方去到寮步镇陈家埔村梦雅国际酒店开了914房。期间，朱波给了4800元思晓，接着双方发生性关系。之后朱波觉得所给费用太多，以没有现金用为由要求思晓先将4800元给回他，之后他再通过微信转钱给思晓，思晓拒绝。朱波伸手抢思晓的钱包，思晓一边拉着钱包不放一边打电话报警，双方发生拉扯。朱波用力掰开思晓的手，抢走其钱包，并拿走里面的4800元。思晓用背部顶住房门不让朱波离开，并与朱再次发生拉扯，后朱用力把思晓拉到一边后离开，导致思晓的左手受伤。民警赶到现场向思晓了解情况，当日16时许，民警在梦雅国际酒店大堂门口将朱波抓获，缴获一部苹果7手机、现金5000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伤情鉴定；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频资料；黄姗姗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取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交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朱波在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经查，公诉机关的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4900元，其中4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100元折抵被告人朱波上述第一项罚金。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朱波不服判决，提出：钱并不是朱波主动给的，而是思晓没有经过朱波的同意私自从朱波的钱包里拿走。在朱波取回自己的现金前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给思晓，只是改变了支付方式。在取回款项的过程中没有对思晓使用暴力。思晓说转账4700元就行，在朱波离开之前思晓没有报警。后朱波还打电话催促思晓在微信里收款。上诉人朱波及辩护人彭代强另提出：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朱波实施暴力劫取他人财产证据不足，特别是原审对于报警时间这一关键事实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认定朱波使用暴力手段的证据不足。3、朱波没有非法劫取他人财产。4、侦查机关存在疏漏，思晓的陈述不足采信。5、朱波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二审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波通过聊天软件认识了“nice”（具体情况不详），“nice”自称是在读大学生，后双方相互添加微信后多次联系。2019年9月初，双方相约见面并在微信中提及发生性关系、支付费用等内容。后“nice”联系被害人思晓（已被行政处罚）前往与朱波见面卖淫，并将与朱波联系的微信给了思晓用于联系。2019年9月19日，朱波联系思晓在东莞市理工学院城市学院附近见面。当日12时许，朱波去到约定地点接到思晓，并带思晓去吃饭。接着二人去到寮步镇陈家埔村梦雅国际酒店开了914房。发生性关系前，思晓要求朱波先支付了约4800元现金，接着二人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朱波觉得所给费用太多，以没有现金用为由要求思晓将现金给回朱波，朱波用微信向思晓转款500元，并趁思晓给其500元现金时将全部现金抢走；随后朱波欲离开房间，思晓顶住房门予以阻拦并拨打110报警，朱波强行拉开思晓和房门后离开，过程中思晓手部轻微受损（经鉴定未达轻微伤）。约20分钟后，朱波用微信向思晓转款4200元，但因思晓已退出“nice”的微信号而对此不知情。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向思晓了解情况，并于当日16时许在梦雅国际酒店大堂门口将朱波抓获，并查获一部苹果7手机、现金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伤情鉴定（未达轻微伤）；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110报警情况登记表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频资料；黄姗姗等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针对上诉人朱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先给钱的内容。根据朱波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二人在发生性关系前，朱波已将约4800元的嫖资现金交给被害人，被害人将现金放在了其携带的包内。即被害人已占有涉案现金。2、双方均有提到朱波向被害人微信转账500元、被害人给朱波500元现金而朱波趁机将剩余现金抢走的事实。可见，被害人并不反对以微信的方式收取款项。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当时朱波的微信可以直接使用银行卡内款项；且当时双方已经发生完关系准备离开，即便朱波当时是需要到柜员机，二人完全可以一同前往后再转账，从而不会再发生争议。朱波所作相关辩解不能成立。3、到案经过和处警经过均系办案人员出具，二者显示的被害人报警时间存在差异，但经本院调取更为客观的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的报警时间为15时29分。而根据监控录像此时朱波尚未离开房间，与思晓的陈述相符。4、关于朱波是否采用暴力行为。思晓陈述：朱波是强行将钱拿走，其不让朱波离开，朱波用力将其和门拉开后离开，其的手有受伤；对方没有殴打其，就是用手拉开其的手，被门把手刮伤了一点皮。朱波供述：其把思晓的钱包拿过来，将钱拿在手里，思晓过来跟其抢只抢走钱包，思晓就拦在门口，其推开思晓后强行离开。照片显示思晓的手部有一定损伤，但未达轻微伤。综上，朱波虽系强行将现金带走，但并未直接针对思晓的人身实施暴力或胁迫，离开时所采取的行为强度较小。5、纵观本案证据和案发经过，被害人思晓关于是朱波感觉不值得、外面几百块就可以了、转了500元微信后趁机把所有钱都抢走的陈述，真实可信；朱波之后又微信转账4200元的行为系知道被害人报警而采取的补救行为。6、关于本案定性。本案中，思晓已将嫖资装入自己的包中，实际占有了相关现金，且双方已发生完性关系，朱波意图拿回大部分款项，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但过程中并未直接针对思晓的人身实施暴力或胁迫，离开时所采取的行为亦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可不以抢劫罪论处；但朱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已为被害人占有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已为被害人占有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准确，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刑初11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刑初11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朱波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坤鹤审判员  黄泽思审判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