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凯华国际中心第****。负责人：李晓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星，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芳，女，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圣芳，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良，江苏世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区迎宾南路********v>负责人：何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盐城市顺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洋经济开发区新洋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士永。原审被告：毛卫东，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永芳、汪圣芳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盐城市顺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运输公司）、毛卫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朱永芳、汪圣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汪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己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朱永芳、汪圣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受害人汪某生前在上海工作、居住和消费连续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应按受害人户籍地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二、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采用上海市居民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汪某事故发生在江苏省宝应县辖区，讼争在宝应法院，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采用江苏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为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为上海，进而采用上海市居民标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支持我司上诉请求。朱永芳、汪圣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存在错误，我方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受害人生前长期居住在上海市黄浦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可以适用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计赔受害人损失，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卫东答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联合保险公司、顺佳运输公司均未答辩。朱永芳、汪圣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顺佳运输公司、毛卫东赔偿朱永芳、汪圣芳近亲属汪某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合计为1046908元（一审立案时要求赔偿993494元，后在庭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104690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7日21时30分左右，毛卫东驾驶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宝应县，与同向在前的行人汪某发生碰撞，致汪某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宝应县交警部门认定，毛卫东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毛卫东驾驶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顺佳运输公司，挂靠于顺佳运输公司经营，且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附加不计免赔商业三者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永芳系受害人汪某的妻子，朱永芳与受害人汪某共生育一个女儿，即本案汪圣芳。受害人汪某的父母已先于受害人汪某死亡。朱永芳、汪圣芳与毛卫东于2020年7月6日在宝应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一份，约定毛卫东一次性补偿朱永芳、汪圣芳105000元。另查明，本院（2020）苏1023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毛卫东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2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下发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明确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因侵权行为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标准统一为“上海市居民标准”。2019年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442元；城镇、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73615元、331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朱永芳、汪圣芳因其近亲属汪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确认朱永芳、汪圣芳因其近亲属汪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111072元（69442元/年×16年）;依据朱永芳、汪圣芳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认定受害人汪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故其死亡赔偿金可适用上海标准，而2019年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442元，且上海市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因侵权行为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均适用统一标准“上海市居民标准”，故而朱永芳、汪圣芳因其近亲属汪某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69442元/年的标准，并结合受害人汪某死亡时64周岁，认定其赔偿年限为16年；2.丧葬费：43295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定为4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58367元。对于朱永芳、汪圣芳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毛卫东已被判处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起事故经宝应县交警大队认定，毛卫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残、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因毛卫东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于顺佳运输公司经营，故应当由毛卫东与顺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毛卫东驾驶苏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朱永芳、汪圣芳的上述损失，首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048367元（1158367元-110000元），因王鹤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786275.25元（1048367元×7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永芳、汪圣芳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永芳、汪圣芳786275.25元；三、驳回原告朱永芳、汪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2元，减半收取7111元，由原告朱永芳、汪圣芳负担667元，被告毛卫东、盐城市顺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4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永芳、汪圣芳提交了四份证据：1.上海市黄浦区外滩街道中山东一路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暂住证明1份；2.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的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清单1份；3.受害人生前所租住的房东张宝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受害人汪某生前所租住的房屋凭证即上海市租用居住凭证1份。提交人说明：证据1，朱永芳、汪圣芳在一审提出时仅有居委会主任的盖章，二审进行了补强，请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又签了名。证据3，一审亦已提交，但二审进行了补强，请房东在上面加了电话号码，方便法庭核实。该四份证据的证明目是：证明受害人汪某生前从2010年10月至2020年5月一直居住于上海市黄浦区。平安财险广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居委会证明既有打印的内容，也有手写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依照法律规定，朱永芳、汪圣芳应当提交受害人汪某原住所地的公安机关户籍部门出具的证明，才能证明受害人长期居住上海。对证据2，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明只能证明截止到2015年9月受害人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连续居住上海一年以上。对证据3和4，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没有看到原件。毛卫东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其他原审被告均未出庭质证，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汪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适用上海居民标准计赔。本院认为，受害人汪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海市居民标准计赔。受害人汪某户籍地虽在江苏省宝应县，但有在一审已举证的汪某上海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卡、上海临时居住证、江苏职工退休养老证、社会保险卡、上海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折、上海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上海银行银行卡、租房协议书、上海市黄埔区外滩街道中山东一路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暂住证明等证据材料佐证，证明其退休前在上海工作，退休后长期随女儿就近居住在上海。二审中，朱永芳、汪圣芳又对上述暂住证明和受害人生前所租住的房东张宝云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补强，并又提交了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的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清单和受害人汪某生前所租住的房屋凭证（即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汪某生前长期居住在上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受害人汪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高于江苏省的上海市居民标准计赔。现平安财险广州公司上诉仅对受害人汪某生前长期居住在上海提出否定性抗辩，未提交相反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平安财险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