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波，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淑琴，女，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伟，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雪波因与被上诉人孙秀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雪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这个案子本就是非法垫资，而一审认定是合法借贷。本案2019年孙秀伟依其女儿王艳丽的名起诉了我，目的就是避开非法垫资这一事实，而被法院驳回起诉，2020年她又依自己的名起诉的我，庭审时我已向法庭出示了当时我购买的四G充值卡和向林西通过银行转账的小票，又有当时负责转账的陈某出庭作证，钱根本没到我手，是孙秀伟直接把钱给的陈某并承诺你借吧，三个月保证让你回本，不回本我不要钱，当时有陈某在场可以证明。这样孙秀伟把钱给的陈某，陈某将我同十六人的钱一起转给林西的朱会计，我们有购卡单，一式三份，通过林西总部打给天津总部一份，林西留存一份，给个人一份，我那份丢失了，天津总部见着购卡单和钱，然后才把卡邮到林西，林西再把卡给陈某发给我们，一审判决认定十六人当中没有曹雪波的名并且曹雪波也不是孙秀伟的下线，孙秀伟在这次非法传销中垫付了好多人，都不是她的下线，她就是为赚利息钱，全是二分，庭审过后我们要求法院去林西法院调取关于订购单的申请，法院拒调，因林西是非法传销的总部，被林西法院依非法领导传销罪对头目三个分别判刑，而我们林东这些人是林西的下线，公安局起诉我们林东的两个头目，经过检察院审核不构成犯罪没有公诉，而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头目刘凤林党纪处分，本案巴林左旗法院一审后认为涉嫌犯罪将本案移交巴林左旗公安局，公安局认为此案已经检察院处理，将案件返回给巴林左旗法院，我们提出此案是非法垫资，而法院认为林西的非法传销是犯罪证明不了林东的也是犯罪，所以本案就是民事行为，但我认为民事行为国家法律也有五种无效的，其中就有一条违反法律的行为，林东的非法传销虽然没有构成犯罪，但必竟是非法传销，在非法传销过程中给人垫资赚取高利本身就是违反法律，一审庭审中我们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显示，借钱的时间，和往林西转钱的时间，订购单的时间是一致的，因订购单在林西张颖家被公安局拿走，现在就在林西法院，我们调不出来，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用以证明有曹雪波的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由孙秀伟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孙秀伟答辩服判。孙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雪波立即给付孙秀伟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由曹雪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曹雪波向孙秀伟借款40000元，利息按2分计算，担保人陈某，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现孙秀伟要求判令：曹雪波立即给付孙秀伟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孙秀伟主张曹雪波借款40000元的事实有孙秀伟提交的借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据均不持异议，借款事实存在，足以认定；孙秀伟要求曹雪波给付借款4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给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雪波庭审中提出借的钱没有到曹雪波手而是直接汇到陈某处买了中国4G电信卡，这是一种非法传销，买回来的卡都不能使用，我们是受害者。通过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孙秀伟、曹雪波均认可参与购买过中国4G电信卡，但曹雪波不是孙秀伟的下线，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无法证明谁将借款打到其卡上，只证明曹雪波用此笔借款购买中国4G电信卡。曹雪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曹雪波未收到借款对借款无处分权，也不能证明孙秀伟出借时授意或明知曹雪波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而仍然将40000元借给曹雪波，故对其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曹雪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孙秀伟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至本息还清为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枚2015年10月17日现金存款给陈某账户396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回单和面额为39600元的4G卡，证明孙秀伟的借款全部直接打给陈某，4G卡不能使用，是非法传销。对曹雪波用借款4万元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孙秀伟、曹雪波均参与了非法传销活动。曹雪波用向孙秀伟的借款购买了面值39600元的4G充值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孙秀伟、曹雪波都曾参与非法传销活动，且孙秀伟的丈夫刘凤林涉嫌组织、领导传销获取非法利益，虽不构成犯罪，但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虽一审法院查明曹雪波并不是孙秀伟的下线，但对于曹雪波借款参与非法传销活动，孙秀伟应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之规定，孙秀伟借曹雪波4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曹雪波应返还孙秀伟借款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孙秀伟主张的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曹雪波应支付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曹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二、曹雪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秀伟4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孙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减半收取910元，由曹雪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孙秀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