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慧，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燕，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喜来，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彬，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玉彬负担。事实及理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未成就。2020年3月，张晓慧与李玉彬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晓慧开展直播网红带货项目，李玉彬为该项目供货商，双方达成合作条件为李玉彬需向张晓慧支付产品保证金5万元，从直播之日起14天产品无质量问题、未耽误发货，张晓慧应如数退还。2020年4月28日，双方就返还保证金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借款事由》，载明：借款人张晓慧于2020年3月在呼和浩特市××区开展直播网红带货项目，李玉彬为该项目供货商，双方达成合作条件为李玉彬为张晓慧供应牛肉干、奶制品等商品，李玉彬须向张晓慧支付产品保证金5万元，从2020年4月23日开始直播，14天后产品无质量问题，未耽误发货，张晓慧应如数返还。张晓燕与李玉彬所签订的《借款事由》已经明确约定，14天后产品无质量问题、未耽误发货，如数退还，但在张晓燕直播带货后，李玉彬存在上述情形，且李玉彬也未提供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出具的相关质检证书，导致张晓燕无法返还剩余保证金37000元。二、李玉彬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李玉彬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达到返还条件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剩余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晓燕向李玉彬返还，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玉彬辩称，李玉彬与张晓慧当时约定只要14天没有质量问题，张晓慧就应当退保证金，但是张晓慧以种种理由，拒不退款。张晓慧于4月28日给李玉彬出具欠条，供需关系转变为借贷关系，产品是李玉彬从厂家直接拉的货，所以不存在质量问题。李玉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晓慧返还5.50万元（其中保证金5万元，违约金1万元，银行同期利息四倍8000元，合计6.80万元。期间张晓慧返还1.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晓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张晓慧与李玉彬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晓慧开展直播网红带货项目，李玉彬为该项目供货商，双方达成合作条件为李玉彬需向张晓慧支付产品保证金5万元，从直播之日起14天产品无质量问题、未耽误发货，张晓慧应如数退还。2020年3月20日，李玉彬通过网银向张晓慧转账支付保证金5万元。之后，李玉彬向张晓慧提供一批货物（牛肉干等），货款已即时结清，但保证金未返还。2020年4月28日，双方就延期返还保证金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借款事由》，载明：借款人张晓慧于2020年3月在呼和浩特市××区开展直播网红带货项目，李玉彬为该项目供货商，双方达成合作条件为李玉彬为张晓慧供应牛肉干、奶制品等商品，李玉彬须向张晓慧支付产品保证金5万元，从2020年4月23日开始直播，14天后产品无质量问题，未耽误发货，张晓慧应如数返还，直至2020年4月28日，李玉彬仍未收到5万元保证金见。经双方协商延续到2020年5月5日，另打借条一份具体内容见借条。同日，张晓慧给李玉彬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张晓慧于2020年4月28日借到李玉彬5万元整，本人承诺2020年4月29日22：00前先支付2万元整，余款3万元在2020年5月5日付清。付款方式现金、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如若违约，从2020年4月28日起开始追加利息（利息以基准利率4倍计算直至还清），还款期限至2020年6月1日。如张晓慧在此时间未归还李玉彬此款项（五万元整）及利息，李玉彬有权追加违约金1万元，同时行使法律权力，追究张晓慧民事及刑事责任。另查明，张晓慧于2020年6月1日通过案外人微信转账向李玉彬支付8000元；于2020年6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直接向李玉彬支付5000元，合计1.30万元。再查明，李玉彬已当庭向张晓慧返还其身份证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张晓慧与李玉彬达成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张晓慧应按照口头协议约定按时返还保证金。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就延期返还保证金事宜达成的《借款事由》、《借条》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返还期限、违约金、利息等约定内容对双方亦具有拘束力。关于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是否已成就，双方对于张晓慧已支付1.3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达成的《借款事由》、《借条》均已明确具体的返还日期及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故张晓慧抗辩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未成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玉彬请求张晓慧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晓慧已支付的1.30万元的抵充及利息的计算，在本案庭审中，张晓慧主张其已支付的1.30万元应直接抵充保证金本金，李玉彬在法庭辩论环节中亦辩论称“1.30万元从本金里扣也可以”，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慧归还的1.30万元系直接抵充保证金本金。关于利息，现李玉彬主张自2020年4月28日至本案立案日7月20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借条》约定，李玉彬有权主张自2020年4月28日至本案立案日7月20日的利息，但应在核减已归还的保证金基础上，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经一审法院重新核算为1560.52元，故对于李玉彬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在1560.5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金额，庭审中张晓慧抗辩李玉彬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张晓慧逾期归还保证金给李玉彬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约定的1万元违约金明显高于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在利息损失的30%即468.16元（1560.52×30%）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玉彬返还保证金37000元，并支付利息1560.52元及违约金468.16元，合计39028.68元;二、驳回原告李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8元（原告李玉彬已预交），由原告李玉彬负担171元，被告张晓慧负担417元。二审中，李玉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出厂检验报告、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李玉彬销售的产品是合法的且质量没有问题，都是相关部门检验过的，李玉彬向张晓慧提供过相关的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慧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款事由》以及《借条》已对向李玉彬返还保证金事宜作出承诺，其逾期未偿还又以直播带货的口头协议约定的返还保证金条件为成就为由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做否定性评价。综上所述，张晓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由张晓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