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02民初7227号原告：邵有祥，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福，黄石市西塞山区八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辉，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告：李晓红，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被告：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天工南大道袁河工业平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66478999W。法定代表人：李晓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凡，该公司员工，男，1972年1月4日出生，广东省珠海市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邵有祥（下称原告）与被告李辉（下称第一被告）、李晓红（下称第二被告）、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第三被告）合伙协议和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泽福、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委托代理人何平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辉，李晓红、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邵有祥支付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5186564.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1日、5月9日、2月9日第一被告李辉代表第二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管亮签订了三份《合作经营协议》共同团建设废机油冶炼生产线，组成合伙体。原告以技术、设备合伙投入和后期部分资金作为合伙财产投入，享有的投资比例为30%。在合伙过程中，2017年7月8日因修建蒙华铁路需要，第二被告厂房及厂区内所有生产设备被作为他用并被拆除。原、被告在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以及合伙起价生产、运营积累形成的和活体财产在拆迁过程中与第二被告公司的财产一并以货币形式得到补偿，拆迁补偿的相关款项实际被第二被告代表合伙体取得。袁河街道办事处实际补偿给第二被告的补偿款为34980000元，该笔款项被第三被告转入其个人账户。其中，合伙体资产补偿款金额为27400891.51元。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比例分配，原告享有比例为30%，应付给原告的合伙体资产拆迁款补偿金额为8186564.35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补充金额的300万元。还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为5186564.35元。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补偿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拒不给付，因此，原告向法院起诉。第一、三被告辩称，被告与原告已经结算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且履行完毕不存在本案涉及纠纷的事项。第二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及任何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5月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李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被告提供现有的资源（场地、厂房、电力、营业执照、危废经营许可证及办公住宿等，资源均归属于第二被告）、原告提供现有的价值200万元的生产设备一套并负责合作生产线的技术指导及生产管理等事务进行合作生产基础润滑油。同日，案外人管亮与第一被告李辉也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建设废机油冶炼生产线。5月9日，第一被告李辉（甲方）、原告邵有祥（乙方）、管银生（代表管亮，丙方）三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丙方加入该项目股份分配为甲方占35%，乙方占30%、丙方占35%，在该项目的生产经营中以此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风险。后因修建蒙华铁路需要，第二被告公司厂房及生产设备需拆除。2017年7月8日，第二被告与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签订《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了固定资产及房屋建筑、构筑物、及其设备、库存商品、土地使用权等总价款3498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和12月6日，第三被告向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收取了180万元和2800万元补偿款，2017年12月14日，第三被告向案外人管银生（管亮的代表人）转款300万元。因主张拆迁补偿款的缘故，原告和案外人管亮于2017年12月22日向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三被告，要求支付拆除补偿款22737000元；同时第一被告李辉提出了反诉请求，认为管亮获取的300万元系合伙体补偿款，其享有其中的35%，要求邵有祥、管亮返还105万元。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和管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也驳回了第一被告李辉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邵有祥和管亮不服（2017）赣0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赣05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邵有祥和管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也驳回了第一被告李辉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和管亮在上诉期内均提交了上诉状。2018年12月25日，原告邵有祥（作为乙方）与李辉、李晓红及第二被告（均作为甲方）在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见证之下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乙方共同确认：1.乙方邵有祥与管亮、李辉形成合伙关系，并非李晓红、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形成合伙关系。2.管亮是名义上的合伙人，真正的合伙人为管银生。3.乙方邵有祥仅投资设备价值为200万余元，且设备均为二手设备。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等共计260万元整。此款于本协议签订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出具收条。三、乙方自愿放弃仲裁、诉讼、调解等诉讼权利。四、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五、乙方领取甲方支付的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后，若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提出任何费用要求或/要求追加甲方任何责任的，则乙方应当返还其所收取的甲方为解决本事宜所支付的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费用260万元，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两项共计人民币360万元。六、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而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并且公平、合理。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向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并认可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由双方各执一份，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份。原告邵有祥因此撤回了上诉，原告收到第一被告支付的补偿款后，欲上诉时已过上诉期。而同时管亮的上诉状已经提交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管亮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伙体资产补偿金额为27400891.51元，补偿折扣比例为99.59%，合伙体资产补偿金额按比例核减后为27288547.85元，被告应付给管亮35%的合伙体资产拆除补偿金额为9550991.74元，减去已支付的300万元，被告还需支付管亮的金额为6550991.74元。同时，该判决书以邵有祥没有上诉，且《调解协议》效力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未做处理，告知邵有祥可在该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解决。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诉至本院并提出上列诉请。另查明，1、（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辉虽是合伙人之一，并未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项，第三被告作为拆迁主体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的相关款项实际由第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红代表第三被告领取，因此，认定由第二、三被告就合伙体财产的拆迁补偿款项部分依照合伙比例承担返还责任。2、第二、三被告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立案后，本院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7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二被告的再审申请。3、原告于11月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继续审理本案。以上事实有合作经营协议、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条2张、（2017）赣0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民终414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05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申4758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和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能否再次向三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其主张的项目拆迁款5186564.35元是否依法有据？第一、三被告认为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费用已经支付到位，双方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未被主张撤销或解除，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不能支持原告的反言，破坏社会诚信体系。原告对调解协议内容合法性及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第三、四条要求原告放弃权利违背了其真实意思，剥夺了原告的上诉权和胜诉权是无效条款，第五条侵犯了原告作为合伙体的合法权益，该调解协议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一、关于原告能否再次向三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本院认为，原告（乙方）与三被告（甲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在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见证之下签订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欺诈等可认定协议无效的情形，因此，该《调解协议》是有效的。原告能否再次向三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关键看《调解协议》第五条的含义。第五条能否阻却原告再次向三被告主张权利？首先，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的内容体现了该协议的主要目的“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260万元，乙方则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从该约定来看，原告不得再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益，双方就征地补偿事项已经支付了结。在此基础上，协议第五条对第四条作出了修改“若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提出任何费用要求或追究甲方任何责任的，则乙方应当返还其所收取的甲方为解决本事宜所支付的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260万元”以及违约惩罚“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两项共计360万元”。第五条可理解为若原告再向甲方主张费用，需承担违约责任，不但返还260万元给三被告还要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处罚，也就是说，第五条实为对第四条作出的变更，原告只要承担违约责任，是可以超越调解协议的前述约定再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其次，《调解协议》是在经历三次审理之后达成的，三次审理并未对合伙体份额享有的真实征地补偿款予以明确。原告在诉讼请求均被驳回的诉讼压力之下对补偿结果作出的盲目认可，在之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后，判决认定另一合伙人管亮35%的股权可获得对应的合伙体拆迁补偿款为9550991.74元，这时，原告认识到其合法权益被其不公平处分了。若将第五条简单理解为“原告再次主张款项不但需返还260万元征地款，另要承担100万违约金，还丧失了再次主张征地款的权利”的话，将有失公平，与法律精神相违背。再次，被告为了防止原告变卦对原告设定了惩罚规定，这是对己方权益的保障，反之，协议未对被告违反约定作出任何惩罚规定，条文设置在人文价值上是不对等的，同时，第五条设立的目的是惩罚，但惩罚对应的权利——赋予原告再次主张费用的权利，这是第五条成立的前提。综上所述，对第五条本院作出有利于原告的理解，原告可向被告主张费用，但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三被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不能阻却原告的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可以再次向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项目拆迁款5186564.35元是否依法有据？本院认为，（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中对合伙体资产补偿金额认定为27400891.51元，根据补偿折扣比例99.59%，合伙体资产补偿金额按比例核减后为27288547.85元，虽然第二、三被告就（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但其再审请求未得到支持，因此对（2019）赣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享有合伙投资比例为30%，本院核算该比例对应的合伙体补偿金为8186564.35元。由于原告已经收取了300万元含协议260万在内补偿款，加之其违反协议约定需向被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故该补偿款扣除400万元后为4186564.35元。李辉虽是合伙人之一，并未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给付拆迁补偿款，不予支持；第三被告作为拆迁主体和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的相关款项实际由第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红代表第三被告领取，因此，第二、三被告应就合伙体财产的拆迁补偿款项部分依照合伙比例承担返还责任，故原告要求第二、三被告承担支付合伙项目拆迁款的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二、三被告需支付原告征地补偿款4186564.3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晓红、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有祥合伙项目拆迁补偿款4186564.35元。二、驳回原告邵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6元，由被告李晓红、新余福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红人民陪审员  胡瑜晶人民陪审员  敖艳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