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阿克齐镇过境东路**紫金大酒店西面。 负责人：马忠，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勇，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祥，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芳，哈巴河县阿克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清河镇光明路步行街商住楼**楼**3-13/div> 法定代表人：龚直华，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世祥、原审被告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勇，被上诉人马世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芳到庭参加诉讼。华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劳务关系的认定准确，但对欠付劳务报酬的事实认定错误。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写到“如果按劳务协议每年50万元算”，如果是假设词，按照该协议每年50万元计算3年为150万元没有问题，但是计算劳务报酬不能单独看一份证明，最重要的是看提供劳务人员是否实施了协议中的劳务。从双方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看，聘用期为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并约定“以后年份如果塞外明珠小区建设继续实施，本协议自然顺延有效，随项目的终结而自动失效。”从该条中可以解读出如果塞外明珠小区建设继续，则聘用期延续，岗位职责不变，劳务报酬仍按年50万元执行。但是本案在审理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小区建设于2014年年底就已经交工，2015年至2017年均未继续施工，且马世祥也未履行该岗位职责，因此，马世祥不应当取得2015年度的劳务报酬。2．原审法院对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提出的扣减马世祥已经领取的2016年1月至2月的工资7000元及20000元借款不予采纳，要求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不当。7000元工资和2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原审中马世祥亦认可，该费用虽然不在马世祥主张的劳务报酬内，但是法律规定互为债务可以进行抵销。因此，该款应当予以扣减，而不是增加诉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世祥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建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马世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和华建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务报酬939500元、加油款10000元，合计949500元。二、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和华建公司支付赔偿金751600元。以上合计1701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马世祥（乙方）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甲方）、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直华签订劳动协议书一份，约定：“1．聘用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甲方安排乙方担负材料保管、施工巡视员工作，但必须按照施工要求随时办理；3．甲方要求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因工作特殊采取不定时工作制，上下班按照施工要求随时办理，保证工程施工任务的顺利完成；4．因马世祥在已往征地、拆迁过程中起到穿针引线，并积极予以配合的示范带动作用，为致谢其诚，予以适当回报，其劳务报酬十分特殊按年伍拾万元执行，年底一次性付清，马世祥不再向公司提出本协议以外的其他条件，以后年份如果塞外明珠小区建设继续实施，本协议自然顺延有效，随项目的终结而自动失效；5．乙方应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遵守劳动纪律，服从企业分配，积极工作，保证完成企业规定的各项业务，不得对外泄漏企业商业机密；6．甲方应保证乙方拥有良好的工作环境和提供办公设施设备，便于乙方开展工作；7．甲乙双方因重大变故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时，可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以便各自提前作出调整；8．本协议发生争执时：（1）双方首先友好协商决定，（2）协商不成可向当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3）对仲裁有异议的可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1日，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向马世祥出具书面证明，“根据2013年6月30日劳动协议规定，每年付马世祥500000元（伍拾万元整）的劳动报酬。2012年已算清。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共三年共计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2013年4月-2015年12月至领取工资115500元（壹拾壹万伍仟伍佰元整），减去借款445000元（肆拾肆万伍仟元整），如果按劳动协议每年500000元算，三年共计欠939500元（玖拾叁万玖仟伍佰元整）。2015年加油款10000元（壹万元整），共计949500元（玖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整）。”马世祥向哈巴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哈巴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8日以仲裁请求属于劳务报酬纠纷为由，不予受理。2013年4月至2016年2月马世祥自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领取工资3500元／月，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合计115500元。2016年1月至2月合计6000元。2014年6月30日马世祥自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处领取工资款2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领取工资70000元，2014年12月27日领取工资65000元，2015年1月27日领取工资50000元，2015年4月22日领取工资10000元，2015年5月17日领取工资10000元，2015年7月9日领取工资20000元，2016年3月16日领取工资20000元，均出具了收条。2014年2月25日马世祥自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借款10000元，并出具欠条。2015年3月25日马世祥自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主张的劳务报酬及赔偿金应否支持；二、加油款10000元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除获得劳动报酬外，还有获得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等权利，劳务关系的劳动者一般只取得劳务报酬；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及国家规定给付劳动报酬，体现了同工同酬的按劳分配的原则，劳务关系中劳务价格是按照市场原则支付，完全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劳务关系具有“临时性、短期性”等特点。本案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未给马世祥缴纳社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聘用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因马世祥在以往征地、拆迁过程中起到穿针引线，并积极予以配合的示范带动作用，为致谢其诚，予以适当回报，其劳务报酬十分特殊按年伍拾万元执行，年底一次性付清，马世祥不再向公司提出本协议以外的其他条件，以后年份如果塞外明珠小区建设继续实施，本协议自然顺延有效，随项目终结而自动失效”。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劳务报酬标准完全是由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龚直华协商，且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关系具有临时性、短期性，且马世祥工作时间不定时，按施工要求随时办理，保证工程施工任务的顺利完成，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合同关系，且哈巴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认定双方的争议系劳务纠纷，不属于其受案范围。因此，根据双方履行协议的方式和特点，本案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劳务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范和调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范和调整，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故对马世祥主张赔偿金751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对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进行算账，劳务报酬计算清楚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向马世祥出具了书面证明，明确欠付劳务报酬及加油款的数额，加油款虽然不属于本案的劳务报酬，但是系马世祥在为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实施劳务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了该欠款事实及数额，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对账证明支付马世祥加油款10000元，故对马世祥主张支付加油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马世祥为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实施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马世祥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对劳务报酬已进行结算，且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向马世祥出具了证明欠付债务的证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及加油款，故马世祥要求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及加油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辩称证明中领取工资总额实际是122500元，本案马世祥主张的是2013年至2015年的劳务工资，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举证的证明马世祥实际领取工资的证据中包括2016年1月-2月的工资7000元，减去2016年两个月工资，马世祥实际领取的劳务工资数额与证明一致，故对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辩称证明中的借款445000元与实际借款465000元不符，少算20000元，应从劳务报酬总额中扣除，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举证的8张收条中领取工资的总额与证明中借款445000元一致。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欠条中10000元与借条中的10000元系支付的劳务报酬，且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算清账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向马世祥出具的证明中也明确了借款数额，该两笔欠款不应从劳务报酬总额中扣除，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上述规定，华建公司应当承担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系由华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马世祥请求华建公司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务报酬939500元及加油款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县分公司于判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世祥劳务报酬939500元，加油款1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世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9.90元，由原告马世祥负担8885.20元，被告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县分公司负担11224.7元。” 本院二审期间，马世祥提交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与马世祥签订的授权委托管理责任书一份，证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为了塞外明珠小区开发规范化有秩序地进行，使企业开发项目高效、稳妥顺利进行，特委托马世祥负责采购工地所需材料以及公司楼房销售管理。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质证意见该授权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马世祥的工作范围没有异议，同意合议庭核对原件后认证。本院经与双方核对原件，认为马世祥提供的授权委托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根据双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并且结合马世祥在塞外明珠小区实际工作情况及劳动协议约定工作范围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华建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应否保护马世祥主张的2015年度劳务报酬。二、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主张马世祥领取2016年1月至2月工资7000元及其他款项2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 本院认为，1．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世祥于2013年至2015年为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实施劳务，有双方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动协议和2016年4月11日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向马世祥出具书面证明等证据为凭。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同意按劳动协议给付马世祥2013年和2014年劳动报酬，不同意给付2015年劳动报酬，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世祥2015年未付出劳务，其虽对劳动协议和书面证明相关条款文意理解存在异议，但亦未提供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没有对劳动协议和书面证明的效力提出异议，华建公司也未上诉，根据劳动协议关于自然顺延至项目终结的时间约定，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未能说明塞外明珠小区2015年已经建设终结。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马世祥已经按约定履行了2015年的义务。故对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主张不给付马世祥2015年劳务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主张扣除马世祥领取2016年部分劳动报酬7000元及其他借款20000元的请求，因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欠条中10000元与借条中的10000元系支付的劳务报酬，也未能证明马世祥支取2016年工资700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建哈巴河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9.90元，由上诉人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巴河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涛 审 判 员 马 维 红 审 判 员 巴燕 叶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明 洋 书 记 员 阿加尔恰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