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金藤路。法定代表人：骆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梅，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丽，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丽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在一审中陈述其损失情况、也未提供调查费、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调查，而是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进行判决；2、判决书认定的时间错误。判决书查明侵权图片来自于被上诉人版权号为ISBN978-7-89435-205-7的《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资料显示，获得版权证书的日期是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时该图片并未获得版权。该图片由昵图网中昵称为zyhncut的人发布，李艳丽可能不是图片的原作者，而是利用维权来牟利。3、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颁发电子取证资格证书的资格，且其取证过程不清洁，不能保证取证结果的真实性，故其提供的电子取证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综上，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李艳丽答辩称：重庆易保全公司就本案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书虽然不是公证书，但该证书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电子数据证据使用。本案侵权事实是通过重庆易保全公司的微版权平台进行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对电脑运行环境进行了清洁性处理。本案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内容完整，具有客观性，且生成的唯一数据指纹和全局监督摘要同步存储于电子数据保全所对接的公证机构及司法机构中，具有一定的可靠性。取证过程是视频取证，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也对取证过程中形成的MP4文件进行了校验，显示该MP4文件是取证形成的原始文件，没有经过篡改。因此，本案中通过易保全网站生成的数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春盛中药饮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涉案网站删除；2、春盛中药饮片公司赔偿李艳丽经济损失6000元、制止侵权行为的调查取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合计10000元；3、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中国摄影报》向李艳丽公开赔礼道歉；4、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李艳丽系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其于2019年5月4日运用设备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的摄影器材拍摄的名称为1502_84A5399，大小为25.55MB，尺寸为5796*3870的摄影作品在《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中出版，版号为：ISBN978-7-89435-205-7，载体为DVD-ROM光盘，湖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于2019年12月27日向李艳丽颁发了出版证书。2、李艳丽为维护其《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静物／1中药材／中药白豆蔻2019.5.4／_84Ａ5399.ｊｐｇ摄影作品的权利，于2020年6月30日委托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他人使用该图片进行了互联网数据的取证和证据固化，并形成了《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为0505978720。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网站“阿里巴巴1688（×××.ｃｏｍ）”中经营的网络店铺商品详细信息界面向公众提供了静物中药材白豆蔻图片展示。经比对，前述网站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李艳丽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主体内容、背景、细节等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经庭审确认，目前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已停止使用涉案图片。一审法院认为:一、春盛中药饮片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艳丽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未经权利人李艳丽许可，在网站“阿里巴巴1688（×××.ｃｏｍ）”中经营的网络店铺商品详细信息界面登载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李艳丽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三、关于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李艳丽当庭确认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已经删除案涉图片，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情况，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人身权受到侵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拍摄难度、知名度，春盛中药饮片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网站的知名度、春盛中药饮片公司主营业务范围，李艳丽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开支以及李艳丽批量诉讼进行维权等因素，并结合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作品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包含经济损失、调查取证费及律师费在内的赔偿数额为800元，李艳丽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艳丽经济损失800元（含调查取证费及律师费）；二、驳回李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网站截图，拟证明李艳丽和昵图网昵称为zyhncut是否有关系，李艳丽不一定是原作者，可能侵犯他人著作权。证据二: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公证书、案例，拟证明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颁发电子取证资格证书的资格，其提供的电子取证证书在其他法院不作为司法证据采信，应对电子取证证书的取证环境、取证过程和取证结果进行审查。证据三:《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出版物封面图片，拟证明李艳丽并不是图片的原作者，其是通过维权来进行牟利。证据四:截图等，拟证明上诉人不具备侵权的意图。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依据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艳丽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涉案《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是否应当采信,侵权事实是否成立;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一审中李艳丽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图片系其于2019年5月4日运用摄影器材拍摄的，之后收录在《中国彩虹部落图片库?第二辑》中予以出版。在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李艳丽享有涉案作品的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被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阿里1688（×××.ｃｏｍ）”中的网络店铺内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被上诉人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本院认为，虽然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公证机构，其出具的编号为0505978720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也非公证书，但可按照电子数据的性质对其进行审查，经审查该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及附件视频可完整、客观的展现取证环境、取证时间、取证过程与取证结果，在上诉人经营的网站店铺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涉案图片以及上诉人企业信息，故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前提下,本院认定春盛中药饮片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春盛中药饮片公司未经李艳丽许可,使用与李艳丽权利作品相同的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李艳丽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网站的知名度、主营业务范围，涉案图片删除情况，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开支以及该费用用于系列案的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8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春盛中药饮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