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顾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上海埃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苒，上海埃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永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大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沪0109民初2719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一、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名下1,758,269股上海银行(601229)股票享有所有权；二、判令被上诉人将以截止判决生效之日的末个交易日上海银行(601229)股票的收盘价格抛售1,758,269股的所得价款支付上诉人；三、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6年至2018年三年度现金红利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63,24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9年年度现金红利703,307.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9月5日签订《协议书》，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自始有效，本案中股份代持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二、即使原审认定《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但也是部分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全部返还涉案股票的历年分红收益以及因上市发生的增值收益。三、上诉人主张的现金红利利息属于合同正常履行后上诉人的可得利益，被上诉人不仅应当返还全部现金红利，还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永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交易安排实质构成了上市公司的隐名代持，违反公司上市的相关规定，有损证券市场的公共利益，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委托拍卖认购案涉股票不因《协议书》的无效而被否定，永发公司对案涉股票投资增值有一定贡献，取得增值收益部分、2016-2018现金红利的部分合理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迟延支付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损失，上诉人的相关诉请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2019年年度现金红利及逾期利息未经一审程序，不能直接在二审程序中予以主张。上诉人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永大公司对永发公司名下1,758,269股上海银行(601229)股票享有所有权，由永发公司在判决后十日内以市场价格抛售所得价款支付永大公司；2.判令永发公司返还永大公司上述股票股息红利合计1,463,24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49,00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24日，永大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一张，取得编号为AS721831的上海银行业务存根，显示金额“2万元”、用途“划款”，收款人处为空白。同日，永大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编号D32)显示支出20,000元，摘要为“划永发至拍卖行”。同日，永发公司内部财务账单显示支出20,000元，摘要为“永大调资”。同日，永发公司向拍卖公司通过开具支票方式支付20,000元。2000年8月25日，永发公司名下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根据支票交易指令划出款项20,000元。2000年8月28日，永大公司名下上海银行天宝支行划出款项20,000元。同日，永发公司名下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收入款项20,000元。2000年8月29日，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结算凭证)》记载：上海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公司举行的第79期拍卖会上，通过竞价买受下述拍品，拍品名称“上海银行法人股”，数量509,000股，单价2.05元，成交总价1,043,450元，手续费5%为52,172.50元，合计结算总价为1,095,622.50元。2000年9月5日，永发公司(甲方)与永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以甲方名义参加“上海银行法人股”拍卖活动，甲方提供必要的文件和盖章等便利。二、乙方拍卖成交的“上海银行法人股”509,000股挂在甲方户名之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三、乙方拍卖成交价、过户税金及手续费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四、乙方股权投资收益，由甲方及时划至乙方账户，转让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五、甲方负责乙方投资的安全性，不以乙方的股权作质押。如造成乙方股权受损的，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六、如可过户，甲方提供过户所需的便利条件。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2000年9月7日，永大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一张，取得编号为AS721835的上海银行业务存根，记载收款人为永发公司，交易金额1,075,622.50元，用途为空白。同日，永大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编号D4)显示支出1,075,622.50元。同日，永大公司名下上海银行天宝支行划出款项1,075,622.50元。同日，永发公司名下上海银行天宝支行账户收入款项1,075,622.50元。同日，永发公司向拍卖公司通过支票方式支付1,075,622.50元。2000年9月8日，永发公司名下上海银行天宝支行账户划出款项1,075,622.50元。2018年2月11日，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稳妥处置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上海银行股份的请示》载明：……经了解，相关情况如下：2000年9月，永大公司与永发公司达成协议，以永发公司名义拍卖认购“上海银行法人股”509,000股(经增发现为743,140股)并代持，相关拍卖费用(合计1,095,622.50元)由永大公司支付。随后历年股票分红由永发公司将相应份额划拨永大公司。2015年在推进本区国有企业清理过程中，已将永发公司所持的上海银行2,856,490股除上述743,140股外均划至贵委处置，剩余该笔股份仍在永发公司账户。2018年6月11日，永发公司向上海银行天宝支行递交《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载明：本单位账户的下列款项你行已于2000年9月7日记账，拟请补发财务证明，申请账号316719-X********，付款人为本案永大公司，收款人为本案永发公司，金额为1,075,622.50元。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盖章确认：上述款项确由我行于2000年9月7日记账，特此补发财务证明，原账务证明作废。2019年5月5日，永大公司向永发公司出具《关于永大公司持有上海银行股份的补充说明》，主要内容：……2000年8月29日在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第79期拍卖会上，由于永大公司不是上海银行原始股东，受拍卖竞拍条件限制，在永大公司不能举牌竞拍的情况下，经过与永发公司沟通协商，并且得到永发公司支持，遂以永发公司名义竞拍。通过竞价买受了原上海市农垦农工商综合商社持有的上海银行法人股509,000股，拍卖单价2.05元/股，成交总价1,043,450元，拍卖手续费52,172.50元，合计结算总价1,095,622.50元。拍卖发生的所有款项，全部由永大公司支付给永发公司。永大公司获得上海银行股份后，由公司员工和相关人员自愿认购。在由永发公司代持期间，每年上海银行派发的利息，都是经由永发公司转付给永大公司，再由永大公司分发给持股人。上海银行上市之前的每年分红派息，都是这样操作的，从未有过间断。2015年，根据市、区两级政府对街道办事处职能的重新定位调整，永发公司所拥有的国有、集体资产经过审计审核，全部划归区国资委统一经营管理。因此，原来属于欧阳路街XXX委。原来属于永大公司持有的上海银行股份经时任永发公司总经理李国勤与区财政、国资委等有关部门领导沟通协调，将永大公司所持有的上海银行股份仍然保留在永发公司名下，所有权归永大公司所有。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勤在文末手书如下内容：永大公司所述说明情况属实。关于上海银行股票股权，按区府要求上交国资委，但永发公司名下股票其中有部分是永大公司……永发公司、街XXX委，永大公司由徐绍富先生处理。此情况特说明。2019年8月9日，永大公司出具《关于永大公司持有上海银行股份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0年8月永大公司以永发公司名义，通过上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中标上海银行509,000股，拍卖中所需费用由永大公司承担。自拍卖中标的当年起至上海银行上市期间内，每年的分红派息，都由永发公司按上海银行股份应得红利转给永大公司。2015年，按虹口区政府的要求，对全区各有关单位持有上海银行股权全划转区国资委。当时永发公司征得区国资委同意，把永大公司509,000股继续保留在永发公司，有待后续由永大公司处理。现永大公司要求把原509,000股上海银行股权转回永大公司，请给予支持。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勤在文末手书如下内容：此情况属实，给予确认。一审另查明，上海银行于2016年11月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证券代码为601229。2017年7月12日，上海银行按每10股增3股的比例转增股本、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5元，案涉股票数量增至966,082股，2016年度对应分红数额为371,570元。2018年7月9日，上海银行按每10股转增4股的比例转增股本、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5元，案涉股票数量增至1,352,515股，2017年度对应分红数额为483,041元。2019年6月25日，上海银行按每10股转增3股的比例转增股本、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4.5元，案涉股票数量增至1,758,269股，2018年度对应分红数额为608,631元。上述2016至2018年三年度累计现金红利为1,463,242元，永发公司未支付永大公司。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截至判决生效日的末个交易日的上海银行股票收盘价格乘以1,758,269股确认股票总市值。对于上海银行上市前的红利问题，永发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永大公司、永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买股票、代持股票的事实关系；二、《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若为无效应如何分配股票收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永发公司辩称因时隔久远且双方往来款项众多，无法确认自永大公司处收取过2万元、1,075,622.50元用作支付拍卖公司认购上海银行股份，也未向永大公司支付过股票红利，案涉股票系其合法持有。本院认为，永发公司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永大公司开具2万元、1,075,622.50元支票的时间，与永发公司向国际拍卖公司开具2万元、1,075,622.50元转账支票的时间，及永发公司银行账户入账2万元、1,075,622.50元的时间均能前后合理衔接，加之上海银行盖章的《补发财务证明申请书》证实1,075,622.50元钱款确为永大公司支付至永发公司账户，上述表明永发公司支付拍卖公司的两笔钱款正是基于永大公司向永发公司的付款行为。2、永大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095,622.50元，与《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结算款金额一致，表明永大公司向永发公司支付两笔款项的目的在于认购上海银行股份。3、双方于2000年9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永大公司以永发公司名义竞拍上海银行法人股，拍卖成交价款等由永大公司承担，竞得股份由永发公司代持，所有权归于永大公司，股权投资收益由永发公司划转至永大公司。该协议约定与前述永大公司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4、虹口区欧阳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稳妥处置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上海银行股份的请求》中载明永大公司以永发公司名义认购上海银行法人股并由永发公司代持、历年股票分红由永发公司划拨给永大公司的情况，且载明2015年在推进本区国有企业清理过程中唯独保留永发公司名下实际为永大公司所有的上海银行股权未被划转至区国资委，进一步表明案涉股票确为永大公司出资购买并由永发公司代为持有。永发公司法人李国勤在永大公司出具的《关于永大公司持有上海银行股份的补充说明》《关于永大公司持有上海银行股份的情况说明》中对于永发公司代永大公司持有上海银行股票及永发公司向永大公司支付历年分红情况等均予确认。综合上述，本院对永发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前述两笔款项系永发公司代永大公司向拍卖公司支付用作认购上海银行法人股509,000股的款项，永发公司为案涉股票的名义持有人，永大公司为实际出资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永发公司辩称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关于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的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由永发公司代持上海银行股份并将股权投资收益支付永大公司，这一交易安排实质构成了上海银行股份的隐名代持。此后，永发公司又以自身名义参与上海银行上市发行、未披露永大公司为实际投资人，而永大公司在上海银行上市发行前后亦未向上海银行或监管部门披露代持情况，故本院认定案涉股份的隐名代持已牵涉上海银行发行上市过程中的股份权属问题，其协议效力应当根据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及证券市场、上市公司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加以判定。根据《证券法》、《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等规定，发行人应当如实披露股份权属情况，禁止发行人的股份存在隐名代持情形，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违反证券市场的公共秩序，有损证券市场的公共利益，应依法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代持协议虽因涉及上市公司隐名持股而无效，但不意味着否认永大公司委托永发公司认购上海银行股份的事实，同样也不意味着否认永发公司持有上海银行股份及围绕公司上市及其运作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的效力。综合案件情况，案涉股票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本院据此认定案涉上海银行股票应归永发公司所有。基于此，永大公司向永发公司支付的认购款1,095,622.50元应由永发公司返还。案涉股票的历年分红收益及因上市而发生的增值收益，均非合同订立前的原有利益，而是合同履行之后的新增利益，故应根据双方对投资收益的贡献程度以及对投资风险的承受程度等因素适用公平原则合理分配。本案中，案涉股票原系永大公司委托永发公司认购，且在双方的交易安排中由永发公司向永大公司交付全部投资收益，永大公司长期以来亦承担实际作出投资决策和承担投资后果的风险，故本院认为应由永大公司获得案涉股票投资收益的大部分。同时，永发公司在整个投资过程中起到了提供信息、交付分红收益、配合上市等作用，为投资增值亦作出一定贡献，可适当分得投资收益的小部分。综上，本院酌定永大公司获得投资收益的70％，永发公司获得投资收益的30％。对于永发公司尚未支付永大公司的上海银行2016至2018年度对应的现金红利，应按总额的70%支付永大公司。对于因股价上涨而发生的增值收益部分，永发公司应当按照股票总市值扣减投资成本后再按70%的比例支付永大公司。审理中，双方确认按照判决生效日的收盘价格确定股票价值，故永发公司应以截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末个交易日上海银行股票的收盘价格乘以股票数量所得价款(扣除交易税费)扣减投资款1,095,622.50元后所得差额的70%支付永大公司。永大公司要求永发公司承担迟延支付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损失，并无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大公司认购款1,095,622.50元；二、永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大公司2016年至2018年三年度现金红利1,024,269.40元；三、永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大公司以截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末个交易日上海银行股票(证券代码：601229)的收盘价格乘以股票数量所得价款(扣除交易税费)扣减投资款1,095,622.50元后所得差额的70%；四、驳回永大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91.12元，由永大公司负担35,806.07元，由永发公司负担88,985.05元。二审中，永大公司提交如下材料：1.2006年5月10日、8月8日、11月1日永发记账凭证及票据单根，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常年合作关系，双方具有信赖利益基础；2.《上海证券报》1998年8月13日第1681期第1版、第4版及第11版，证明上诉人通过公开竞拍行为，帮助上海银行原股东农垦商社处理债务，无侵害公共利益之嫌；3.上海银行《2019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证明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所代持股份的现金红利分配情况，上诉人所持有上海银行的股份不足上海银行总股本的1%，不属于法律法规中明确规定必须披露的信息范围；4.时间轴，证明《协议书》自签订到履行中，是被上诉人引发了所有过错。永发公司认为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证据4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性，故不作为新证据处理。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永发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分四笔对系争上海银行股票中的20万股进行了抛售，具体情况为：2020年7月23日14：33：44成交笔数1笔，成交数量5万股，成交均价8.31元，委托价格8.31，成交金额415,500元，扣除相关税费后发生金额414,660.69元；14：36：25成交笔数1笔，成交数量5万股，成交均价8.31元，委托价格8.31，成交金额415,500元，扣除相关税费后发生金额414,660.69元；14：46：11成交笔数24笔，成交数量5万股，成交均价8.31元，委托价格8.31，成交金额415,500元，扣除相关税费后发生金额414,660.71元；14：52：02成交笔数1笔，成交数量5万股，成交均价8.32元，委托价格8.32，成交金额416,000元，扣除相关税费后发生金额415,159.68元；以上合计1,659,141.7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的效力；二、若《协议书》无效，原审关于现金红利及股票收益的分配是否合理。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证监会发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等规定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虽然上述规定为部门规章，但系证监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制定，目的是为规范证券市场秩序，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保障社会公共利益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害，维护的是资本市场的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这与上诉人称本案系争代持股份比例较小并无明显的逻辑关系。因此，原审认定《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案涉《协议书》无效情形下，代持股份及相关投资收益的归属及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代持的股份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本案系争股票归代持人所有并无不当。关于股票收益，一方面应按照公平原则，并参考“参与经营”“配合上市”等因素在实际出资人和代持人之间合理分配，另外还要结合股份代持的发起过程、信息披露情况予以综合评判。本案中，上诉人称其通过公开拍卖渠道获取投资机会，表明其知晓案涉股票只允许原始股东参与购买的拍卖条件限制，但上诉人仍借用被上诉人为上海银行原股东的身份拍卖取得案涉股票，且其未在银行上市前后主动披露代持情况，主客观上促使上市公司股份隐名代持行为一直延续，结合被上诉人交付分红收益、配合上市等作用，原审关于现金红利及股票增值收益部分的分配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迟延支付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损失，并无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返还2019年现金红利并赔偿利息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另，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3日将案涉上海银行股票中20万股予以抛售，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案件生效之前擅自处分案涉部分股票，于法无据，在案件执行中关于被上诉人已抛售的20万股上海银行股票的价格，若2020年7月23日的抛售价格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末个交易日案涉股票价格，由被上诉人按照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末个交易日案涉股票价格计算后，按比例向上诉人予以补足，若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末个交易日案涉股票价格低于2020年7月23日的抛售价格，被上诉人按照2020年7月23日的抛售价格计算后按比例支付上诉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0.08元，由上诉人上海永大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欣奕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