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20刑初22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山美，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超民，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2011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2013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璧检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超民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尚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山美，被告人陈超民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段成美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陈超民醉酒后在进出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远林一街疫情卡点时，因未随身携带出入通行证，被卡点执勤的志愿者陈某等人拦下，双方发生口角，后陈超民的姐姐陈某1将出入卡拿来并将陈超民接进。数分钟后，陈超民回到陈某1家，从陈某1家中携带一把菜刀来到卡点，并持菜刀向陈某头部、颈部连砍数刀，砍杀过程中刀柄断裂，后陈超民被群众当场控制。陈超民的行为造成陈某左示指中节、末节指骨骨折，左示指伸肌腱损伤，右手背皮肤裂伤，以及枕后皮肤裂伤等。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被告人陈超民系普通性醉酒，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超民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超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超民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陈超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23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600元、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补助费180000元，共计243100元，并举示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出院证等证据。被告人陈超民承认用刀砍被害人陈某，辩称系陈某对其打骂才砍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对陈超民砍伤被害人陈某的事实无异议，提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在依据及理由论述部分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对陈超民案发后的血液鉴定意见和精神检查不能作为对陈超民案发时精神状况的评价依据。陈超民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而非普通型醉酒，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不应认定陈超民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推定陈超民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或无刑事责任能力；陈超民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超民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2日、23日，被告人陈超民在进出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远林一街疫情卡点时因出入问题多次与执勤人员发生争执。2020年2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陈超民醉酒后因未随身携带出入通行证，被卡点执勤的志愿者陈某等人拦下，被告人陈超民心生不满，用手机对着陈某拍照，并欲殴打陈某，被在场人员拉开。后陈超民的姐姐陈某1拿来出入卡将陈超民接回家。陈超民回到陈某1家后意图报复被害人陈某，从陈某1家中拿出一把菜刀来到执勤卡点径直朝被害人陈某头部、后颈部连砍三刀，在砍第四刀时刀柄断裂，刀片掉在地上，周围群众当场将被告人陈超民制服并报警。民警来到现场将被告人陈超民抓获，并于当日20时提取了其静脉血样。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陈超民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9.3毫克/100毫升。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超民系普通性醉酒，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被送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经诊断为左示指（食指）中节、末节指骨骨折，左示指伸肌腱损伤，右手背皮肤裂伤，枕后皮肤裂伤，医嘱建议休息一月。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左手示指两节指骨骨折，符合轻伤二级标准；体表多处疤痕总长度18.3厘米，符合轻伤二级标准。另查明，被告人陈超民于2016年6月3日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同年8月12日出院，经诊断为酒精依赖综合征；2016年12月12日，其在重庆市合川区精神病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2日出院，经诊断为：1.癫痫；2.使用酒精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被告人陈超民在2011年因无证驾驶被原重庆市璧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1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2013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因殴打他人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菜刀一把；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病例材料、出院证；证人袁某、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陈超民的供述和辩解；DNA鉴定文书、乙醇检验报告、伤情鉴定文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视听资料：现场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超民因不满疫情管控措施，在进出居住小区卡点时因未携带通行证而被值班志愿者拦下，其心生不满，意图报复，持刀连续砍杀被害人头部、后颈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超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砍伤被害人陈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实施妨害疫情防控的违法犯罪行为，应从严惩处。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超民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陈超民犯故意杀人罪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超民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害人陈某的诉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之赔偿范围，本院认定被害人陈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1749.6元、误工费5200元，护理费2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1409.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主张的伤残补助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陈超民辩解系陈某对其打骂才砍人的辩解意见，经查，监控视频、证人陈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陈超民没有打骂行为，该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陈超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被鉴定人作出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只能是案发后根据被鉴定人的病例材料和其他相关材料，并对被鉴定人进行精神检查，作出推定被鉴定人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刑事责任能力是指行为人能够正确认识自己行为的性质、意义、作用和后果，并能够根据这种认识而自觉地选择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从而达到对自己所实施的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即对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被告人陈超民先被重庆市精神病院诊断为酒精依赖综合征，后被重庆市合川区精神病院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虽然该类疾病属于精神障碍，但饮酒是一种自陷行为，并非人无法选择、抗拒的生理或精神性疾病，被鉴定人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看其对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有无辨认和控制能力。本案中，证人陈某1、袁某等均证实被告人陈超民在案发前表现正常。被告人陈超民供述因不满被害人陈某在其未携带出入证时不让其进入小区，心生不满，意图报复。陈超民回家后拿上菜刀来到卡点处径直砍陈某头部、后颈部，主观犯意明显，犯罪对象明确。鉴定人对被告人陈超民做精神检查时，被告人陈超民能完全回忆作案过程，意识清楚，口齿清楚，对答切题，无幻觉，妄想，知道砍人犯法。据此，鉴定人做出被告人陈超民系普通醉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采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拟判决：一、被告人陈超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7年2月23日止。）二、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超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3140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文审 判 员  王玲玲人民陪审员  郭大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