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瑞，男，1960年2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峤，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华，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新集贸市场******。   法定代表人：栾河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士优，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智慧，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国营山荣农场场部div>   法定代表人：母连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锋，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陈家瑞因与被上诉人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岭地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光农场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家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峤，佳岭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士优、秦智慧，荣光农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家瑞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3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佳岭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佳岭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陈家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砍伐芒果树申请，并在砍伐申请被批准后10日内清除在佳岭地产公司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种植的芒果树及附属物，将11.7亩土地返还给佳岭地产公司”及第四项“佳岭地产公司应于陈家瑞返还土地之日，补偿52123.5元给陈家瑞”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或擅自增加和完善诉讼请求。二、陈家瑞一审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相关材料，证明陈家瑞有权利使用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赤公村周围的相关土地，该证书由乐东黎族自治县相关行政机构颁发，合法有效。三、佳岭地产公司至今未能提交任何有力证据证明陈家瑞侵占其土地及具体面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佳岭地产公司所提交的放桩报告系单方委托，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有乐东黎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乐东县自规局）、原国营乐光农场、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赤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赤公村委会）的相关人员在场进行指界放桩。佳岭地产公司提交的受理告知书显示，乐东县自规局不具有鉴定资质，擅自与佳岭地产公司在没有相关权利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指界，在此情形下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不合法不合理。该答复意见书既没有赤公村委会盖章确认，也没有具体权利人指界签名，实体与程序均不合法。乐东县自规局未考虑历史情况，在权籍调查不明情况下，单方作出的答复无效，与其职能、权责不符。四、佳岭地产公司起诉陈家瑞主体错误，陈家瑞为家庭承包，其主体不适格。陈家瑞在赤公村委会承包的土地为家庭承包土地，并非陈家瑞个人承包，佳岭地产公司应起诉陈家瑞的全体家庭成员。五、乐东县自规局将陈家瑞的土地登记在佳岭地产公司名下，严重侵犯了陈家瑞的合法权益。乐东县自规局最新的一次土地权属登记调查是在2005年，在此之前，陈家瑞祖辈一直在赤公村委会的土地上耕作数十年之久。若陈家瑞侵占了佳岭地产公司的土地，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家瑞的土地权利凭空消亡。乐东县自规局在转让土地所有权时，在未核查清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状况、地上、地上附着物情况是否有安置、补偿的前提下，将地块变更登记在佳岭地产公司名下，严重侵犯了陈家瑞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佳岭地产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时间是2011年7月13日，陈家瑞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也同时有效存在。同一物上存在两个不同的合法物权，已经存在的物权具有排他性，与另外的物权相排斥，故土地所有权人的变更并不影响承包关系的法律效力。六、佳岭地产公司在办证9年后才要求陈家瑞排除妨害，其闲置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土地闲置问题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侵害了陈家瑞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佳岭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佳岭地产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佳岭地产公司自2011年7月13日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721.96亩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家瑞主张涉案土地为其自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31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作出琼垦局字[2010]543号文件，批准同意乐光农场与佳岭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将位于国营乐光农场三分场的721.96亩土地转让给佳岭地产公司。2011年7月13日，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东县政府）向佳岭地产公司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千家国用（2011）第014号]，佳岭地产公司自此取得该721.96亩土地使用权。该事实认定有土地出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家瑞主张涉案土地为其自有土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2019）琼97行终89号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案中，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驳回陈家瑞所在村民小组关于撤销千家国用（2011）第0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起诉，故陈家瑞及其所在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家瑞侵占佳岭地产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如前所述，佳岭地产公司自2011年7月13日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721.96亩土地的使用权，但陈家瑞仍在该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已构成实质侵权。该侵权事实有乐东县自规局出具的受理告知书、宗地图及乐自然资函[2019]397号文件证实，且陈家瑞在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均自认其使用的土地在佳岭地产公司名下千家国用（2011）第0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范围内，故其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一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应予维持。（一）佳岭地产公司一审请求陈家瑞停止侵权，清除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且向佳岭地产公司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在向有关部门了解砍伐树木相关要求后，依法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决，该相关判项并未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请求范围。（二）一审查明佳岭地产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陈家瑞在该土地上种植了经济作物，故判决佳岭地产公司于陈家瑞返还土地之日给予一定的补偿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合理，应予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荣光农场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佳岭地产公司自2011年7月13日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721.96亩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31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作出琼垦局字[2010]543号文件，批准同意乐光农场与佳岭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将位于国营乐光农场三分场的721.96亩土地转让给佳岭地产公司。2011年7月13日，乐东县政府向佳岭地产公司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千家国用（2011）第014号]，佳岭地产公司自此取得该721.96亩土地使用权。该事实认定有土地出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家瑞侵占佳岭地产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佳岭地产公司自2011年7月13日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721.96亩土地使用权，但陈家瑞仍在该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已构成实质侵权。佳岭地产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先后向乐东县自规局及荣光农场公司反映，荣光农场公司曾与国土部门的人员到现场进行调查，陈家瑞侵占佳岭地产公司土地事实确实存在。三、一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应予维持。（一）佳岭地产公司一审请求陈家瑞停止侵权，清除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且向佳岭地产公司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一审在向有关部门了解砍伐树木相关要求后，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判项并未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请求范围。（二）一审查明佳岭地产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陈家瑞在该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故判决佳岭地产公司于陈家瑞返还土地之日给予一定的补偿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佳岭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家瑞立即停止对佳岭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国营乐光农场三分场土地的侵权；2.判令陈家瑞立即向佳岭地产公司返还侵占的11.7亩土地，并清除地上所有附着物；3.判令陈家瑞立即向佳岭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39658元（土地占用费以其侵占的土地面积为基数，按照每亩每年4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7月13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应计至陈家瑞清除侵占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并向佳岭地产公司返还土地之日止）；4.判决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测绘费等在内的全部费用）由陈家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1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作出琼垦局字[2010]543号文件，批准同意乐光农场与佳岭地产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将位于国营乐光农场三分场的721.96亩土地转让给佳岭地产公司。2011年7月13日，乐东县政府向佳岭地产公司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千家国用（2011）第014号]，佳岭地产公司自此取得该721.96亩土地使用权。佳岭地产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对涉案受让土地之前已被陈家瑞占用且已种植芒果等农作物的土地进行清理，经佳岭地产公司多次催促，要求陈家瑞停止侵权，返还被陈家瑞侵占用于种植芒果的11.7亩土地，但陈家瑞不予理睬。由此，双方引发纠纷。   另查明，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是由第三方即海南图语地理信息枝术有限公司所制作，不是由佳岭地产公司单方制作，在勘察定界工作中有乐东县自规局、原国营乐光农场、赤公村委会以及佳岭地产公司等单位负责人或单位派出人员一起到现场指界并现场核定，因此，佳岭地产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四至范围是清楚的。陈家瑞使用的土地在佳岭地产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陈家瑞占用的土地为坡地。《乐东黎族自治县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坡地流转的最低承包金每年每亩按150元计算。   又查明，2016年11月9日，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总局）琼垦企业（2016）432号《关于组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的批复》，由原来的山荣农场、乐光农场组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陈家瑞的主体是否适格；2.陈家瑞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上述法律规定表明，佳岭地产公司选择其家庭成员的代表人中的一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陈家瑞的诉讼主体适格。陈家瑞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家瑞占用的土地属于佳岭地产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佳岭地产公司对该地具有自主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陈家瑞未经佳岭地产公司许可，擅自占用佳岭地产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并在该地上种植芒果等农作物，造成佳岭地产公司遭受不必要的经济损失，陈家瑞的行为侵害了佳岭地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佳岭地产公司诉请要求陈家瑞停止侵害，清除地上附属物和返还所侵占的11.7亩土地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佳岭地产公司请求的土地占用费金额不当，应予纠正。土地占用费应参照《乐东黎族自治县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坡地流转的最低承包金每年每亩应为150元计算”的规定予以计算，自2011年7月14日起计算至陈家瑞清除侵占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并向佳岭地产公司返还土地之日止。陈家瑞每年应支付的土地占用费为：150元/亩/年×11.7亩=1755元，因此，陈家瑞自2011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的土地占用费为1755元/年×8年=1404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家瑞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至范围过大，无法确定登记土地的实际位置，此外，陈家瑞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陈家瑞应当承担举无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家瑞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够证明陈家瑞承包的土地与佳岭地产公司使用的土地范围重叠，也不能证明一块土地上存在两个不同物权的事实。陈家瑞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本案中，佳岭地产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之前，涉案土地上陈家瑞已经种植了芒果树，这是佳岭地产公司受让涉案土地时就已经知情的，这在与原乐光农场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中也反映出来，显然陈家瑞在佳岭地产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之前就已经存在侵权行为，佳岭地产公司是接受这个事实才与原乐光农场签订合同的，且在佳岭地产公司与原乐光农场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第二条中也约定地面青苗、附着物的补偿费全部由佳岭地产公司承担。据此，在清除陈家瑞种植在佳岭地产公司受让土地上的芒果树后，将给陈家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据公平的原则，佳岭地产公司对陈家瑞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适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根据《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计算，陈家瑞的损失为：按照常规每亩种植芒果树为33株，陈家瑞的芒果树树龄在8年以上，属丰果期，即按照每株补偿450元计算，每亩为14850元，陈家瑞种植的芒果为11.7亩，补偿费共计173745元（11.7亩×14850元/亩）。由于陈家瑞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且在占用涉案土地多年来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收益，可以弥补陈家瑞部分损失，佳岭地产公司对陈家瑞的损失可酌情按30%的比例补偿给陈家瑞，即佳岭地产公司应补偿52123.5元（173745元×30%）给陈家瑞。综上所述，佳岭地产公司要求陈家瑞停止侵害，向佳岭地产公司返还侵占的11.7亩土地，清除地上的附属物并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主张，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佳岭地产公司主张的土地占用费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土地占用费应为140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在清除陈家瑞种植在佳岭地产公司受让土地上的芒果树后，将给陈家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据公平的原则，佳岭地产公司对陈家瑞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适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即佳岭地产公司酌情补偿52123.5元给陈家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家瑞应停止一切侵害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二、陈家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砍伐芒果树申请，并在砍伐申请被批准后10日内清除在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种植的芒果树及附属物，将11.7亩土地返还给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陈家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土地占用费14040元（陈家瑞每年应支付的土地占用费为1755元，自2011年7月14日起计算至清除被侵占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完毕将土地返还给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4日止为14040元）给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陈家瑞返还土地之日，补偿52123.5元给陈家瑞；五、驳回乐东佳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45元，由陈家瑞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判项是否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讼诉请求；2.佳岭地产公司请求陈家瑞停止侵害，清除地上附着物，返还土地、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第二项系在支持佳岭地产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将该项请求中关于清除地上附着物的方式予以了细化、明确，以便于陈家瑞的履行，并未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请求范围。同时，因陈家瑞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在佳岭地产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之前，且佳岭地产公司对此知情，基于公平原则，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由佳岭地产公司对陈家瑞种植在涉案土地上的经济作物给予一定的补偿，并无不当。陈家瑞关于一审判决超出佳岭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排除妨害作为一种物上请求权，是对物权侵害的责任承担方式之一，前提是存在妨害他人民事权益的状态以及妨害状态具有不正当性。本案中，佳岭地产公司提交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及放桩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11.7亩土地位于佳岭地产公司依法享有使用权的721.96亩土地范围内，对此从陈家瑞的一审辩称及二审上诉状中也可以得到印证。陈家瑞在一审举证、质证环节中对放桩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该报告书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专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以采信。陈家瑞主张涉案土地为其家庭承包地，但其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未能证明其主张。佳岭地产公司提交了《土地出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实其对包括涉案11.7亩土地在内的721.96亩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陈家瑞未经佳岭地产公司同意，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妨害了佳岭地产公司对该土地的有效使用，佳岭地产公司主张陈家瑞停止侵害，清除地上附着物，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审庭审后，陈家瑞以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乐东县政府向佳岭地产公司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千家国用（2011）第014号]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由于本案不具有法定的中止审理事由，故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陈家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45元，由陈家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丰远敏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