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庭，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扶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影，女，1963年12月9日生，汉族，系孙海庭之妻，住扶沟县。孙海庭、贾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海庭、贾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丽，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兰，女，1952年6月13日生，汉族，系孙万德之妻，住扶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辉，女，1975年1月22日生，汉族，系孙万德长女，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辉霞，女，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系孙万德次女，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伟，男，1987年3月26日生，汉族，系孙万德长子，住扶沟县。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海庭、贾影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海庭、贾影、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万会丽、被上诉人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庭、贾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孙万德的死亡是其将二上诉人打伤住院抢救、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因惧怕受到法律制裁而服毒自杀的;且双方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也是孙万德抱着“拼命”的心态，手执铁锹辱骂、殴打上诉人而引起的。1、孙万德在报警电话时称自己杀了人，而后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犯罪嫌疑人讯问笔录》中其本人也明确说明:当时拿着铁锹就是要找上诉人孙海庭拼命。该事实与被上诉人陈雪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一致。从原审庭审中可知双方发生打架后的客观事实是:死者孙万德并无明显外伤，且事发之后的两天时间，孙万德都未到医院就医;而本案上诉人孙海庭、贾影夫妇却被孙万德用铁锹拍打至满头鲜血、当场昏迷,被急救车拉到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而后，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对孙万德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进行了讯问。当时因疫情原因，未对孙万德采取强制措施。2020年2月24日，孙万德及其家人因惧怕受到法律制裁、承担赔偿责任，劝说孙万德也住院治疗;孙万德及其家人在医院里又一起商谈了赔偿上诉人的事情，次日孙万德服毒自杀。从始至终，上诉人及其家属从没有威胁、恐吓过、更加没有辱骂、殴打、报复过孙万德及其家属。仅从一般人的判断即能得知:孙万德是惧怕向孙海庭夫妇进行赔偿、且害怕受到司法机关的刑事追究而服毒自杀的。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孙海庭在孙万德种植的那一行杨树北边紧邻树根的地方挖沟并截断树根，是孙万德与上诉人夫妇发生打架的主要原因，且孙海庭存在一定过错;孙万德喝农药自杀身亡与双方发生打架有间接因果关系。而认定上诉人挖断树根的行为与孙万德自杀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仅为被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推断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到的村民的主观推断。不论是从证据形式、还是从证据能力这两个方面分析,在没有其他更为直接有力证据的前提下，以上证据都不能单独或相互佐证成为认定两个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而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对民法中因果关系的曲解，明显偏祖被上诉人一方，判决结果不能服众。1、上诉人孙海庭将孙万德栽种的杨树根挖断的的行为其本身是否构成侵权还有待考察。通过原审庭审可得知:涉案土地的争议已存在二十余年，双方虽各执一词，但至今未被确权给任何一方，且历届村干部也均不能明确说明权属究竟归属于哪一方。从本案来看，只有孙海庭挖断树根的杨树栽种在权属归孙万德一方的土地上时,孙海庭的行为才构成对孙万德的侵权行为。2、孙万德栽种的树根被上诉人孙海庭挖断与孙万德的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孙海庭挖断树根的行为与孙万德的死亡之间关系不具有通常性,孙海庭的行为最多可能导致孙万德栽种的杨树死亡，任何具有基本常识的人都不可能预见到:孙海庭挖断树根会引起孙万德手拿凶器与之拼命,以至于孙万德将二上诉人殴打致满头鲜血，继而孙万德被公安机关传唤、最后畏罪服毒自杀。这种联系不成立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所以更不成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在证据极其薄弱的情况下,牵强的联系在一起，认定上诉人孙海庭将树根挖断与孙万德的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是典型的将因果关系转致再转致的错误思维，既不符合司法实践的通常作法，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令上诉人不能信服。三、原审法院的判决有违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采取多重转致后的“间接因果关系说”，继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53526.21元，不仅有违法律规定，令上诉人无法信服，也错误引导了当下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在本案中，二上诉人才是真正受害的一方，孙海庭夫妇被孙万德执铁锹暴力拍打至满头鲜血当场昏迷，至今未收到一分钱的赔偿，现在却被原审法院判决要对孙万德的自杀负责,反而要向被上诉人赔偿五万余元。孙海庭夫妇对该判决坚决不能接受，现在精神几近崩溃,多次有自杀明志的念头。原审判决不仅严重伤害了司法公信力，也错误引导了当下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试问，今后所有人是不是都可以这样:遇到纠纷就暴力相向，将对方打伤打残后一死了之，事后被打者反而要向打人者赔偿?一审法院的判决依然延续“谁死谁有理”的和稀泥的裁判方式，与最高法院的指导精神严重相违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和稀泥式”地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令上诉人不能服判。恳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孙万德系畏罪自杀死亡不成立，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孙海庭夫妇所受的伤情均被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连轻伤都构不成，所以孙万德的行为构不成刑事犯罪，充其量只是一般的行政治安案件，所以孙万德畏罪自杀死亡的理由不成立。2、民法通则因果关系采用的相当因果关系说，即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之外还需要具备前者和后者之间存在相当性、普发性、通常性，所以上诉人上诉状所称间接结果关系转至因果关系均不属于民法中的相当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的因果关系辩称不成立。3、上诉人上诉状中承认孙海庭截断孙万德家杨树的树根是侵权行为，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孙万德家的杨树是种植在自己的承包地上，那么孙海庭就对孙万德构成财产侵权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海庭、贾影连带赔偿陈雪兰等4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抢救费等费用合计100000元【孙万德死亡赔偿金242620元（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2074元、抢救费和医疗费2762元，以上合计376984元，只要求赔偿100000元，其他费用放弃】；2、案件受理费由孙海庭、贾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雪兰与孙万德系夫妻关系，孙辉、孙辉霞、孙长伟分别为陈雪兰与孙万德的长女、次女、养子，孙辉为多重壹级残疾，孙辉霞为言语叁级残疾。孙海庭与贾影系夫妻关系；孙纯粮有三个儿子，长子孙海庄、次子孙海庭、三子孙海峰，陈雪兰、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均为扶沟县吕潭乡范岗行政村第四村民组村民，孙纯粮原兄弟三人，孙海庭与贾影生育两个儿子。1998年左右，扶沟县吕潭乡范岗村进行土地调整，在该村北头述称的菜园地，其中间是坟，坟北边是该村三组耕地，坟南边是孙万德分得的耕地，该耕地是东西走向，后因孙纯粮经常去坟间隙管理其种植的槐树需要经过坟西边孙万德分得的荒片地，孙纯粮与孙万德发生过矛盾纠纷，后来孙万德将该坟西边的荒片地让给了孙纯粮。孙纯粮2014年左右去世，去世后第二年，孙海庄在该坟西边的荒片地上种植东西走向的杨树三行，孙海庄种植杨树后没几天，孙万德在其分得的耕地北边与孙海庄种植的三行杨树南北间距3.6米的地方也种植一行杨树16棵。孙海庄当年种植三行杨树后没有告知孙海庭在该坟地西边种植的那一行杨树是孙万德种植的，直到2020年春节后，孙海庄叫上孙海庭一起去给该三行杨树施肥时，孙海庄才告知孙海庭那一行杨树是孙万德种植的，孙海庭当时就很生气，说要给他伐掉，孙海庄不让孙海庭伐。该三行杨树种植后，主要由孙海庄进行经营管理，施肥、浇水等。2020年2月23日下午5时左右，孙万德发现其在坟西边种植的那一行杨树紧邻树根部北边被人挖了一条沟（该沟的深度为20厘米、长度为5.5米），并将北边的树根截断（截断树木的棵数为3棵，每一棵被截断树木的周长分别为54厘米和68厘米）；孙万德回到村里后就开始辱骂截断他树根的人，并拿了一把铁锨，孙海庭听到辱骂声后来到孙万德面前并承认是其截断的树根，孙万德与孙海庭相互辱骂并相互厮打，期间孙万德用铁锨往孙海庭头部拍了两下，孙海庭头部流血躺倒在路上昏迷；此时，贾影跑了过来用手挖孙万德的手等部位，孙万德用铁锨的把头敲打贾影的左小腿，将贾影打倒在地后，用拳头往贾影脸上打，贾影的脸部流血；孙万德的胸部和右手受伤。2020年2月23日19时13分，贾影被120急救车拉到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皮裂伤，住院8天后于3月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666.05元。当日19时22分，孙海庭被120急救车拉到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皮裂伤、肩部损伤、左侧腹股沟区损伤，住院8天后于3月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428.12元。2020年2月23日19时34分至当日20时20分，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对孙万德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讯问。2020年2月24日，孙万德在去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前书写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恶棍孙纯粮霸占我家坟地，坟西边地分给了我，他拉车子全部走我地里，我赖他不过，就把西头给他，他没给我一分钱。他得寸进尺，我给他的地，栽上杨树……；孙纯粮在世期间我们闹过纠纷，村支书孟民选、主任孙铁平处理过，我的地是26米，我如说瞎话法律不容！数年之前，我挨过孙纯粮暴打，因给母亲添坟，挖了坟地几铁锨土，他放羊过来，看我挖了土，就用白蜡鞭棍（约有2—3公分粗）按我额头打了三棍，我被打蒙，没有还手。如有不实，请问证人（王红）……。”2020年2月24日下午，孙万德在亲人的劝说下来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部、右手外伤。孙长伟护理至晚上12时左右离开医院回家，孙万德一人在医院。2020年2月25日8时20分左右，孙长伟接到孙万德的电话，孙万德告诉孙长伟孙纯粮父子都欺负孙万德，活着没有指望了，让孙万德姐弟三人照顾好陈雪兰，孙长伟劝说孙万德几句后，孙万德手机关机了；上午11时余，孙长伟接到其大舅妈董金凤的电话说孙万德在周口永善医院抢救，才得知孙万德喝农药自杀了。2020年3月16日，周口永善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孙万德被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农药中毒。孙万德在周口永善医院支出医疗费2147.4元（299.4元+387元+686元+775元）。2020年2月25日16时50分至17时28分，孙海庭在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接受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询问。2020年2月25日20时25分至21时15分，贾影在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接受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询问。2020年2月28日，扶沟县公安局出具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海庭、贾影目前伤情程度符合轻微伤。2020年3月30日，孙万德户籍被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万德喝农药自杀的原因；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案涉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1、关于孙万德喝农药自杀的原因问题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对孟民选和孟德义的调查情况，孙万德喝农药自杀应有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两个方面；直接原因是孙万德将孙海庭、贾影夫妇打倒在地后对其伤情情况把握过重、当晚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心理压力过大；间接原因是孙海庭将孙万德种植杨树的树根截断并挖沟，与孙海庭、贾影夫妇发生辱骂厮打，孙万德比较生气。2、关于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为：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具体到本案，孙海庭在得知那一行杨树是孙万德种植的当时就有想给他伐掉的念头，孙海庭就地边问题在未与孙万德沟通亦未找村干部协商解决且案涉三行杨树是孙海庄种植管理的情况下，孙海庭在孙万德种植的那一行杨树北边紧邻树根的地方挖沟并截断树根，是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发生打架的主要原因，孙海庭存在一定过错，孙万德喝农药自杀身亡与双方发生打架有间接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陈雪兰等4人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问题陈雪兰等4人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应以医疗费票据为准，应按2147.4元（299.4元+387元+686元+775元）计算，其主张抢救费和医疗费按276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陈雪兰等4人主张按3207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雪兰等4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42620元（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16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雪兰等4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00000元计算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应按80000元计算。陈雪兰等4人主张的损失合计356841.4元（2147.4元+32074元+242620元+80000元）。4、案涉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孙万德喝农药自杀身亡，主要是其心理承受能力差所造成，依法可以减轻孙海庭、贾影的赔偿责任，孙万德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孙海庭、贾影应承担次要责任，其责任比例不宜过大，酌定孙海庭、贾影应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即款53526.21元（356841.4元×15%）。孙海庭、贾影辩称孙万德的死亡结果与孙海庭、贾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孙万德系服毒自杀死亡，死亡的原因是其本身故意所造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7条的规定，损害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陈雪兰等4人起诉孙海庭、贾影要求赔偿，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有违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海庭、贾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医疗等费用合计53526.21元；二、驳回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孙海庭、贾影负担616元，由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负担534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孙海庭、贾影曾提起反诉，要求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赔偿损失共计13788.99元。后陈雪兰、孙辉、孙辉霞、孙长伟提交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孙海庭、贾影以反诉无实际意义为由撤回了反诉。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服毒自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孙万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面对邻里纠纷不能冷静处理，不能有效调节内心的消极因素，服毒自杀，是自主行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孙万德的服毒自杀死亡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过失，因此，不能认定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之间的其他纠纷与孙万德服毒自杀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孙海庭、贾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生命对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结束自己的生命，因此，本案需要追溯孙万德为何服毒自杀，孙万德服毒自杀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同其与孙海庭、贾影之间的其他纠纷存在客观联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纠纷是孙万德死亡事件的导火线，因此，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死亡事件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可承担补偿责任，酌定以3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海庭、贾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医疗等费用合计3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孙海庭、贾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