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若海，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大相正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永和镇金盆村坳上组。法定代表人：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辉荣，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姚若海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龙烟花公司）、原审被告王辉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若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湘龙烟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湘龙烟花公司的陈述就认定投资款转变为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书》写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依据是2018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销售服务合作协议》，而湘龙烟花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是《入股协议》和《之解除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款项是否在签订协议是或之后实际交付、协议是否成立，片面认定投资款转变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没有就借款达成合意，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湘龙烟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转账给姚若海，且《借款协议书》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书并未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湘龙烟花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一审法院并未驳回湘龙烟花公司的诉讼请求，而是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并未按合同纠纷查明事实，且《入股协议》由一方为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而《之解除协议》中却遗漏了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解除协议的事实，主动变更案由属于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湘龙烟花公司辩称，一、湘龙烟花公司与浏阳市荣诚引线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签订的《入股协议》、《之解除协议》、《借款协议书》及《承诺函》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入股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湘龙烟花公司与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可以终止协议或解除协议，无需经过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同意或参与，故《之解除协议》系各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各方对合伙期间的事宜再无争议；三、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对364020元的借款向湘龙烟花公司出具了《承诺函》，并在一审中予以确认，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应当偿还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若海的上诉。王辉荣未到庭未予答辩。湘龙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640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止为109206元，之后以3640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共同承担湘龙烟花公司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费）由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诚引线厂系姚若海、王辉荣合伙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企业成立日期为2001年11月19日，执行事务合伙人姚若海。2017年1月13日，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作为甲方、荣诚引线厂作为乙方及湘龙烟花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入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甲方统筹协调管理经营公司组建、运行及高位协调各引线生产企业工厂整改及安全生产过程中遇到的共性问题，向行业主管部门争取政策支持等。2、入股金额、股份比例：丙方决定入79.692万元，占乙方股份比例的20%。经三方代表及专家现场核对确认乙方共87台单线机械，每台机械4.58万元，共计人民币398.46万元。3、股东登记及工商执照变更：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组织原未进行工商登记的全部股东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确保全部股东与营业执照所查询内容一致。丙方支付乙方订金5万元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由丙方统一协调办理营业执照股东变更手续，乙方工商执照原为个人独资企业或者合伙企业类型的，应全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4、付款方式及比例：本协议签订后，丙方支付乙方订金5万元后，全市烟花引线生产企业与丙方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达90%以上时，2日内由丙方统一时间付款到乙方工厂基本账户或乙方全体股东签字确认指定的唯一账户，账号如下：开户银行：农商行6230********，户名：姚若海。5、丙方公司运行费用包干，按当月乙方销售总额的3.6%扣除，费用包括丙方公司全部工作人员工资、食宿、租金、水电网络费、上级主管部门协调费、行业协会费用开支、驻乙方保管员、会计工资等，乙方无权干涉丙方包干费用的使用情况，并免费提供丙方派驻保管员、会计食宿，食宿条件、劳保用品，工伤保险、应与乙方其他管理人员一致。乙方协调费用、土地租金、管理工资等包干，费用含管理人员工资、土地租金及按要求应提取的各种安全费用、安全处罚费用、各级含镇、村、组管理费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协调费用全部包干在内，按工厂生产总量提取给乙方，由乙方包干支付。剩余的原材料耗用、运费、工人生产工资、水电费、机械设备电气线路维修或更换费用、保险费、税收、因安全事故或自然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除保险赔偿外不足部分均按股份比例分摊。6、红利计算方式：红利分为销售红利和生产红利，销售红利计算方式为丙方产品销售价格减乙方产品成本价减丙方包干费用减应交税款剩余为销售红利，生产红利为乙方产品成本价减乙方包干费用减乙方生产过程产生的其他生产成本，红利分配原则为销售红利按全市产能（机械数）平均进行分配，当乙方按丙方要求完成生产任务95%-105%时按平均数进行分配，低于按生产任务完成比例进行分配，乙方如需新增生产任务由丙方书面通知，必须严格按丙方要求组织生产，超额完成当月生产任务105%以上时可按比例享受销售利润，生产红利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同时，协议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荣诚引线厂、湘龙烟花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王辉荣在乙方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处签字予以认可。2017年1月13日，湘龙烟花公司向荣诚引线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姚若海支付了50000元订金，2017年1月25日，湘龙烟花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姚若海账户支付507840元。2017年4月21日，湘龙烟花公司向姚若海支付了79692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637532元。协议签订后，湘龙烟花公司和荣诚引线厂开始进行合作，荣诚引线厂按湘龙烟花公司要求进行生产，湘龙烟花公司还派驻会计到荣诚引线厂负责财务等工作。2017年4月19日，荣诚引线厂办理变更合伙人登记：合伙人由姚若海、王辉荣增加为姚若海、王辉荣、湘龙烟花公司，其中姚若海、王辉荣各出资80000元，湘龙烟花公司出资32000元。2018年3月24日，湘龙烟花公司作为甲方与姚若海、王辉荣作为乙方，荣诚引线厂作为丙方签订《之解除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与丙方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入股协议》实际是甲方与乙方协商，甲方愿意入股丙方公司，乙方予以同意，双方签订《入股协议》（即双方均认可本协议的主体为甲方和乙方，交易的对象为目标公司的股份），双方合作一年有余，现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入股协议》，即甲方同意解除上述《入股协议》，并按原入股时的价格796920元，将目标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与甲方解除上述《入股协议》，并愿意按上述价格受让甲方转让目标公司20%的股份。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全部股份转让价款共计796920元，甲方于2017年9月向乙方支付流动资金37752元，合计834672元，乙方同意一并退还给甲方，乙方承诺在2018年3月1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如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则需按月息2%计息，并承担甲方维权产生的相关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湘龙烟花公司（甲方）与荣诚引线厂（乙方）及乙方连带责任担保人王辉荣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398460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若上述借款乙方能按期归还，则不计算利息，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则从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按月3%收取利息。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追讨上述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律师费按借款本金加利息总额的6%计算，最低为6000元）等，均由乙方自愿承担。2、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行湖南农村商业银行，户名：姚若海，账号：6230********。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可在上述借款到期前3个月开始（即2018年11月20日起），分批次从乙方销售引线产品货款中扣除。4、甲方将借款转账至乙方上述账户之日起，本协议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25日，荣诚引线厂再次办理合伙人变更手续，湘龙烟花公司退出，由姚若海、王辉荣各占50%的股份，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仍为原来的各80000元。2019年2月21日，姚若海、王辉荣向湘龙烟花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2018年我司收到贵司的借款398460元，应归还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截止至2019年2月21日，我司已经归还借款34440元，尚欠贵司364020元未归还。我司尚欠贵司的364020元借款，将在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并同意上述款项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2%计息。如逾期归还我司自愿承担贵司维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按总金额的6%计算，最低6000元）。承诺人：姚若海、王辉荣。诉讼中，湘龙烟花公司称依据《之解除协议》的约定，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需共同将湘龙烟花公司的投资款637532元予以返还，该协议签订后，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共同向湘龙烟花公司支付了239072元，故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应当返还湘龙烟花公司投资款398460元。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因企业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经各方同意后，湘龙烟花公司将上述投资款398460元作为借款本金出借给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并签订《借款协议书》，自《借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98460元不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荣诚引线厂、姚若海认为，在湘龙烟花公司合伙经营期间，因刘明安遭受工伤共计赔偿其损失106669元，湘龙烟花公司应按合伙份额承担相应的损失，但湘龙烟花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在解除入股协议时已经明确约定，双方自签订解除协议后对合伙期间的事宜再无争议，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认为其该请求与本案无关。荣诚引线厂陈述因为湘龙烟花公司掌握了开具浏阳市引线行业危爆物品道路运输证的权力，若荣诚引线厂不与其签订《借款协议书》和承诺函，湘龙烟花公司便拒绝为其开具运输证，导致荣诚引线厂无法运输货物。荣诚引线厂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与湘龙烟花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承诺函应当是无效的。湘龙烟花公司要求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支付律师费28000元及为本案财产保全花费的保函费1000元，湘龙烟花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担保费发票各一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湘龙烟花公司、姚若海、王辉荣依据《入股协议》的约定，一致同意由湘龙烟花公司出资637532元至荣诚引线厂，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湘龙烟花公司成为荣诚引线厂合伙人之一。2018年3月24日，经湘龙烟花公司与姚若海、王辉荣三方协商，湘龙烟花公司将其所占荣诚引线厂的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姚若海、王辉荣，并签订《之解除协议》。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湘龙烟花公司出借给荣诚引线厂398460元用于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借期内归还借款则不计算利息，不能按时归还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月3%支付利息并承担追讨上述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或盖章确认。2019年2月21日，姚若海、王辉荣出具承诺函，再次确认荣诚引线厂已收到湘龙烟花公司借款398460元，尚欠湘龙烟花公司364020元未归还，同意该款项于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并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之解除协议》、《借款协议书》及《承诺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可知，湘龙烟花公司与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诉讼中，荣诚引线厂、姚若海辩称《之解除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承诺函》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之解除协议》后，又协商将应返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转为借款，并对借款金额及利息的偿还作出承诺，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据证明《之解除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承诺函》是在湘龙烟花公司的胁迫下签订，故对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湘龙烟花公司要求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偿还本金3640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有约定，故湘龙烟花公司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律师费和保函费，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书和承诺函中有约定，但律师费和保函费不是必要产生的费用，湘龙烟花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且本案中支持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故对湘龙烟花公司的律师费和保函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荣诚引线厂、姚若海要求湘龙烟花公司按合伙份额承担合伙经营期间赔偿刘明安的损失共计106669元，但湘龙烟花公司不予认可。因湘龙烟花公司已经退伙并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姚若海、王辉荣，并签订《之解除协议》，双方已经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故对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湘龙烟花公司欠款本金3640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湘龙烟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12元，减半收取44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7426元，由湘龙烟花公司负担426元，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共同负担7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20日，浏阳市荣诚引线厂(普通合伙)被注销登记。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姚若海、王辉荣是否应偿还湘龙烟花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入股协议》及《之解除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入股协议》约定湘龙烟花公司与荣诚引线厂可以终止或解除协议，且并未要求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议同意或参与，荣诚引线厂亦依据上述协议先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3月4日，荣诚引线厂、姚若海、王辉荣与湘龙烟花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于2019年2月21日向湘龙烟花公司出具《承诺函》，湘龙烟花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债权由来及债权数额，双方债权债务明确，荣诚引线厂系姚若海、王辉荣合伙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虽然姚若海、王辉荣在本案诉讼期间将荣诚引线厂进行注销登记，但姚若海、王辉荣仍应对湘龙烟花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姚若海、王辉荣向湘龙烟花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64020元及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均无不当，依法均予以维持。姚若海主张《之解除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没有法律效力以及本案应按合伙关系处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依法均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当事人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欠款364020元系由股权转让款变更为借款，各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出具了《承诺函》，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按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姚若海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若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荣诚引线厂已注销登记，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若海、王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640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7426元，由姚若海、王辉荣共同负担7000元，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姚若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