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文华豪庭****。法定代表人：倪志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玲，女，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铭，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冠，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平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晓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钟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有线电视”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调查及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的，且一审法院忽视参考相关部门的专业意见。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调查及证据的情况下称道“在日常生活中，绝大多数的江门市民也是通过广电江门公司提供的有线电视网络接收观看电视节目。由此可知，在江门市民心目中所认知的有线电视应是指原江门有线电视站，现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一审法院是在毫无实质证据证明或专家意见的情况下以主观臆断认定乐平地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有线电视线路敷设到户。2.一审庭审时，乐平地产公司提交了涉案小区业主向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有线电视问题的网页打印件证据，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5月29日回应“经向业内人士了解，电信网络亦属有线电视范畴”，双方合同未约定有线电视特指广电网络电视，涉案小区不存在未达到交付标准的情况。即已有相关部门作出电信网络属于有线电视范畴的答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采纳相关部门的意见，且未进行任何调查就作出与相关部门完全相反的认定意见。乐平地产公司在一审亦提供了广东省其他地区对于类似案例中光纤到户工程线路敷设就是有线电视线路敷设的相关案例供法官参考，均是认可光纤到户工程线路敷设到户即可视为有线电视线路数敷设到户。而实际上，钟晓玲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乐平地产公司敷设的“光纤到户”工程线路不能提供有线电视服务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乐平地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交付商品房时将广电江门公司有线电视线路敷设到户构成违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钟晓玲能通过光纤线路观看电视节目，已达到合同目的，乐平地产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6-026293)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涉案双方对有线电视的传输介质和信号来源并未进行明确、固定的约定，亦未约定“有线电视线路敷设到户”特指广电江门公司线路敷设到户，乐平地产公司已经在涉案小区建设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并通过验收备案，钟晓玲亦可通过光纤到户线路开通观看电视，实现观看电视的目的，即乐平地产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有线电视”特指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是适用法律错误，完全违背政策及我国国情的战略性要求。(一)国家推行广播电视宽带网建设，正在大力发展、全面实施新建住宅建筑光纤到户，且在2015年已经全面推进三网融合工作，尤其是在全国范围推动广电、电信业务双向进入，在网络层上实现互联互通。1.一审法院以“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通信运营商的有线网络服务以宽带上网为主，提供电视节目观看服务不是其主要业务，所提供的电视节目观看服务无论是在内容上还是收费上均以提供电视节目观看服务为主业的广电江门公司有差异”为由，违法认为传统三大运营商提供的有线电视观看服务与国务院颁布的《有线电视管理暂行办法》的“有线电视”定义不同，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线电视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有线电视网络光纤到户系统技术规范第1部分：总体技术要求》(2017年3月20日公布实施)第3.1.1条对光纤到户该术语的定义为：“有线电视网络或其他网络中，仅用光纤媒质连接接入网局端和家庭住宅的接入方式”，即可认定光缆即光纤入户亦是有线电视线路敷设的一种传播接入方式。2.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宽带中国”战略及实施方案》(国发[2013]31号)文件精神，宽带网络是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性公共基础设施，在该文件第三项“重点任务”的第(二)款“加快宽带网络优化升级”之内容，明确“推进下一代广播电视网宽带骨干网建设”，而下一代广播电视宽带网建设是指采用超高速智能光纤和同轴光缆传输技术建设下一代广播电视宽带网。即乐平地产公司在涉案小区对于“有线电视”线路敷设采用光纤敷设是完全符合国家的战略要求，具有时代先进性。此外，《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贯彻落实光纤到户国家标准的通知》(建标[2013]36号)第二条“全面实施新建住宅建筑光纤到户”之规定,乐平地产公司为钟晓玲敷设光纤线路入户以达到钟晓玲观看电视节目的目的，钟晓玲可以选择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等运营商，即乐平地产公司已经保障了钟晓玲自由选择电信运营企业的权利，至于钟晓玲忽略其可通过光纤入户的方式自由选择多个电信运营企业，非要选择老式传统的广电江门公司的单一线路，乐平地产公司不应对钟晓玲该选择负责。3.当今的“有线电视”的定义并非特指广电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我国早已进行电信网、广播电视网、互联网三网向宽带通信网、数字电视网、下一代互联网融合推广工作，尤其是在全国范围推动广电、电信业务双向进入，在网络层上实现互联互通。所谓“有线电视”是指广电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还是指通过光纤线路利用电信运营商，这本来就是伪命题，在当今社会两者正在实现互联互通的融合工作。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5]65号)之内容，我国在2015年已经全面推进三网融合工作，将广电、电信业务双向进入扩大到全国范围，并实质性开展工作。另外，《“宽带中国”战略及实施方案》的“宽带中国发展目标与发展时间表”，对全国有线电视网络互联互通平台覆盖有线电视网络用户比例的指标为2020年要大于95%。然而，一审法院完全不顾政策要求和国情，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作出绝大多数江门市民心目中所认知的“有线电视”应是指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的结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为了实现观看电视节目的合同目的，而乐平地产公司安装的光纤到户线路开通后完全能够实现观看电视节目的合同目的，至于是否必须使用“广电”数字网络服务合同并无具体约定，从条款的内涵及外延均不能得出有线电视仅专指广电江门公司提供的服务为“广电”电视。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钟晓玲的诉讼请求，其判令的第二项实际操作困难大。一审中钟晓玲的诉讼请求有二，其一请求判令乐平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二请求诉讼费由乐平地产公司承担。钟晓玲诉求中并未明确要求乐平地产公司敷设广电江门公司的线路，而且涉案小区现已交付使用，重新拆内墙安装新线路，对乐平地产公司来说在三十天内征求全体业主同意、完成新线路报建、拆墙安装新线路、再恢复墙体原本装饰等一系列事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项，对其他小区业主日常生活影响亦较大。一审法院超出钟晓玲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且实操难度极大，该项判决实属不当。综上，乐平地产公司交付的涉案房屋是符合验收标准的，既没有违约，也没有损害钟晓玲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乐平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钟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乐平地产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乐平地产公司为承担社会责任，减少司法诉累，乐平地产公司已经积极与广电江门公司联系铺设新的线路，签订有线电视安装工程合同，为业主提供多一项收看有线电视的选择。钟晓玲辩称，与钟晓玲一审中的意见一致。对于合同的文本解释，有历史解释，文意解释与习惯解释，本案中，对有线电视的解释特指广电公司的网络是符合江门当地的习惯，在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网站中有名为《关于优化我市供水供电燃气排水通信有线电视等市政公用基础设置报装接入服务工作方案》文件第二点，说明了有线电视报装接入的责任主体是广电江门公司，因此，钟晓玲也认为乐平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对于条款的解释，也适用政府的有关规定，从该文件可以看出，江门地区所指的有线电视，无论是政府层面还是个人习惯，就是指广电江门公司提供的服务。此外，从该文件可以看出，有线电视属于市政公用基础设施，体现出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是属于政府的一个公用基础服务，且从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江门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江建函[2019]1363号文件《关于规范做好有线电视网络工程配套建设及验收有关工作的通知》、广东广播电视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广东省广播电视局关于规范做好有线电视网络工程配套建设及验收的通知》，均没有说三网联合就不需要安装有线电视，反而对有线电视的验收提出独立要求，所以三网联合虽是国家趋势，但本地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三网联合的本地程度与国家省地方的进度均不一致。广东省在2019年依然要求有线电视独立验收，由此推断三网融合只是国家建立的目标，是一个长期目标，并没有在本地落实的政策。因此，乐平地产公司所称均不符合本地实际情况。对于乐平地产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弱电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弱电工程合同书》），证明了其已经自认没有安装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是违反了买卖合同的事实。钟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平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26000元给钟晓玲(按每天人民币50元，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至有线电视线路敷设到户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1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平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1日，钟晓玲与乐平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6-026293)及合同附件，合同约定钟晓玲购买乐平地产公司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文华豪庭*幢**室房屋一套。合同第十条约定：“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交付条件：(一)基础设施设备…..6、有线电视：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7、宽带网络：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和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手续：(一)出卖人应当自2018年10月28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合同附件十二《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该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的交付条件以本条约定为准。买卖双方一致同意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供水、供电、电信、有线电视、燃气设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前建设完毕，可使用的具体时间及条件以供应服务商提供的为准，买受人承诺不得因此拒绝收楼。上述基础设施在约定交付日未建设完毕的，每一项每逾期一天，则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50元的违约金，但出现约定的出卖人可据实延期的特殊情况或因服务提供商的原因造成未建设完毕的除外。”2018年1月16日，乐平地产公司取得了广东省通信管理局江门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的《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验收备案意见书》。钟晓玲于2018年10月20日收楼后，认为房屋并无敷设有线电视线路，经与乐平地产公司协商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的《广东省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编号：2016-026293)第三点第(二)项“房屋设施”中“通信”部分的“光纤入户”后显示为“是”、“有线电视”部分后显示为“无”，该说明书加盖乐平地产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晓玲支付迟延履行合同违约金(按照5元/天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二、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钟晓玲交付涉案房屋达到报装使用条件敷设到户的有线电视线路；三、若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第二项判项，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确定的敷设有线电视线路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晓玲支付未履行合同违约金5000元；四、驳回钟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5元，由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50元，钟晓玲负担75元。钟晓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50元；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期间，乐平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务院关于印发《“宽带中国”战略及实施方案》的通知；2.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有线电视”并非特指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乐平地产公司在涉案小区对于“有线电视”线路敷设采用光纤是完全符合国家战略要求；3.《弱电工程合同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告示》，证明乐平地产公司已经开始启动涉案小区敷设“有线电视”线路的建设工程。钟晓玲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房屋总价款为478477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条第（一）项约定“5.电话通信：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6.有线电视：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7.宽带网络：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一审庭审当中，钟晓玲明确主张乐平地产公司需继续履行敷设有线电视线路的义务。乐平地产公司（甲方）与广电江门公司（乙方）于2020年11月25日签订《弱电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文华豪庭一期，覆盖785户高层住宅；工程内容为建设有线电视网络系统，工程以总造价942000元（含税）包干方式承包；开工日期为乙方收到甲方工程预付款及书面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组织开工，竣工日期为60个工作日内。乐平地产公司已于2020年12月8日向广电江门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47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乐平地产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乐平地产公司是否需继续履行“有线电视”线路敷设义务；三、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一、关于乐平地产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根据江门市有线电视的发展情况来看，最早向江门市民提供有线电视节目观看服务的单位是江门有线电视站，后江门有线电视站发展更名为江门广播电视台网络中心，现江门广播电视台网络中心已由广电江门公司取代，广电江门公司主要负责江门市区广播电视网络的建设和维护、广播电视信号传输及宽带上网、高清互动电视等三网融合业务的推广应用等工作。在日常生活中，绝大多数的江门市民也是通过广电江门公司提供的有线电视网络接收观看电视节目。由此可知，在江门市民心目中所认知的“有线电视”应是指原江门有线电视站，现广电江门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其次，乐平地产公司认为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通信运营商提供的有线电视观看服务也视为“有线电视”与国务院颁布的《有线电视管理暂行办法》对“有线电视”的定义不符，该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有线电视，是指下列利用电缆或者光缆传送电视节目的公共电视传输系统：（一）接收、传送无线电视节目，播放自制电视节目和录像片的有线电视台；（二）接收、传送无线电视节目，播放录像片的有线电视站；（三）接收、传送无线电视节目的共用天线系统”。传统上，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通信运营商的有线网络服务以宽带上网为主，提供电视节目观看服务不是其主要业务，所提供的电视节目观看服务（即是宽带网络电视）无论是在内容上还是收费上均与以提供电视节目观看服务为主业的广电江门公司有差异。再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条第（一）项“5.电话通信：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6.有线电视：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7.宽带网络：交付时线路敷设到户”的约定，钟晓玲与乐平地产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电话通信、有线电视和宽带网络的交付条件是分别约定的，可见乐平地产公司在对涉案房屋设施的建设情况描述时也将“有线电视”线路敷设与“光纤入户”线路敷设予以区分。且涉案《广东省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中涉案房屋通信设备光纤入户显示为“是”，但有线电视却显示为“无”，可以佐证涉案房屋在交付使用时有线电视相关设施未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使用状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乐平地产公司未敷设“有线电视”线路，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乐平地产公司关于其并未违约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乐平地产公司是否需继续履行“有线电视”线路敷设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乐平地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交付涉案房屋时将有线电视线路敷设到户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乐平地产公司可以拒绝履行该合同义务的情形，且乐平地产公司所提交证据显示其正在推进涉案有线电视线路敷设工程，故钟晓玲有权要求乐平地产公司继续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乐平地产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钟晓玲交付达到报装使用条件敷设到户的有线电视线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由于双方均未提交因有线电视线路未敷设到户给钟晓玲造成实际损失的充分证据，一审结合因未敷设有线电视线路对业主造成影响的程度、违约时间等相关因素，酌定乐平地产公司按照5元/天的标准向钟晓玲支付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计付时间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为“自2018年10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判决第三项超出了钟晓玲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处理有误，本院亦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乐平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部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晓玲支付迟延履行合同违约金（按照5元/天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敷设有线电视线路到户之日止）；四、驳回钟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元，由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50元，钟晓玲负担75元。钟晓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50元；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江门市江海区乐平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