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德华，男，生于1961年5月17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住旺苍县。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有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旺苍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何飞，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华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旺检民公（2020）510821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华及其辩护人何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至10月，为猎捕在地里拱食庄稼的野猪，被告人刘德华在米仓山镇金竹村1社火地包(小地名)一条小路的坎坡上安放自制简易钢丝猎套，捕猎到1只斑羚，发现时捕猎的斑羚尸体已经腐烂发臭，被告人刘德华用随身携带的弯刀将斑羚的头(带角)砍下来，带回家准备做衣服钩，剩余腐烂的斑羚尸体留在原地。 2016年9月，被告人刘德华饲养的3条猎狗在米仓山镇金竹村六社黄家坪（小地名）猎捕斑羚1只。被告人寻找到狗时，斑羚已被猎狗撕咬致死且两个后肢被猎狗吃完，因现场地势陡峭，被告人便打电话给同村的刘某与其一起将剩下的斑羚尸体抬回家中。被告人刘德华将非法猎捕的斑羚用水果刀剥皮剔肉，并用弯刀将斑羚的头（带角）砍下来，准备做衣服钩，其肉放在家中食用。 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德华饲养的3条猎狗在××镇××村××五社交界处水沟里（小地名）猎捕斑羚1只，被告人寻找到狗时，斑羚已被猎狗撕咬致死且两个后肢被猎狗吃完，因为肉是新鲜的，被告人就将剩下的前半身带回家用水果刀剥皮剔肉，并用弯刀将斑羚的头（带角）砍下来，准备做衣服钩，其肉放在家中食用。 2018年3月，被告人刘德华饲养的2条猎狗（2017年11月，沙皮狗被野猪拱死）在××镇××村××（小地名）猎捕斑羚1只，被告人寻找到狗时，斑羚已被猎狗撕咬致死且后半身被猎狗吃完，被告人电话邀请刘某与其一起将剩下的斑羚尸体抬回家中。后被告人刘德华将非法猎捕的斑羚用水果刀剥皮剔肉，并用弯刀将斑羚的头（带角）砍下来，准备做衣服钩，其肉放在家中食用。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等认为被告人刘德华利用猎套、猎犬捕猎的方式，猎捕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4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请求，基于上述事实、理由请求在判令被告刘德华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其赔偿因非法猎捕、杀害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刘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故意猎捕杀害斑羚，养狗是为了驱赶野猪破坏庄稼，意外捕杀了斑羚。 辩护人何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被告人刘德华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德华在案发前不知道其平时称的灰羊子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刘德华养狗的目的是为了看家和防野猪破坏庄稼，安套也是为了防野猪破坏庄稼，当地确实存在野猪破庄稼严重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德华明知其养狗的行为会咬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6、2017、2018年所涉的三只斑羚的死亡，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该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刘德华所养的猎狗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的被告人刘德华供述称其找到狗时，该三只斑羚已经死亡且被狗的吃的只余下了前半身，其本人及证人没有看见狗咬死斑羚的过程。猎狗咬死三只斑羚系推定。本案的证据不能排除狗到场时该三只斑羚因其他原因已死亡的可能性，即不能排除被告人刘德华的狗吃的是因其他原因死亡的斑羚的可能性。死亡的斑羚不是被告人刘德华直接实施的带狗撵山所致。也不是其放任所养的猎狗去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对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对第一只斑羚的死亡，存在过失，应当予以赔偿。另后面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的猎狗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以证据不足而宣告被告人刘德华无罪。 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德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侦察机关在协助雅安市森林公安调查另一起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到被告人刘德华家中对其讯问时，被告人刘德华主动交代了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其后侦察机关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还查明，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猎捕杀害的斑羚其物种的整体价值为50,000元/只。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德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5日旺苍县森林公安局在检查中发现被告人刘德华家中卧室窗台放有疑似斑羚头骨4件，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侦察。2.被告人刘德华的基本情况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德华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物证，证实斑羚头为4件。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察机关立案当天对疑似斑羚头骨4件予以扣押。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中午，接刘德华电话，说他的狗在黄家坪把灰羊咬死了，请他帮忙抬，之后刘德华又给刘仕张打电话，他和刘仕张到黄家坪的时候看到一只灰羊挂在树上，有2只狗在树下撕咬灰羊尸体，他就和刘德华，刘仕张一起把灰羊从树上取下来抬到刘德华家里，之后刘德华给他俩一人买了一条哈德门香烟。2018年3月的一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刘德华又给他打电话说他的狗在桃家湾咬死了一只灰羊请他去帮忙抬一下，他到一社桃家湾的时候看到坡下面树坎下有一只灰羊子被狗咬死了，2只狗正在撕咬灰羊的尸体，他就和刘德华一起把灰羊抬到刘德华家里，之后刘德华给他买了一条哈德门香烟。6.被告人刘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9月，他在火地包（小地名）玉米地旁边的荒坡上下套子套野猪，套住了一只灰羊，发现时被套的灰羊已经死亡，尸体已经发臭了，他就把尸体的头骨带回家了，其它尸体没有管。2016年9月的一天，他养的3只狗在在黄家坪的山林中追咬一只灰羊，致使灰羊摔到山下夹在树上死亡，他就打电话叫来同村的刘某、刘仕张帮忙抬回家，之后给了他俩一人一条哈德门香烟。灰羊的肉被他吃了。2017年10月他养了3条狗在金竹村1社5社交界水沟里把一只灰羊吃的只剩下前半身，他就把剩下的肉带回家吃了。2018年3月，他家的两条狗在桃家湾咬死了一只灰羊，狗把后半身吃了只剩下前半身，他就打电话给刘某请他帮忙把剩下的灰羊尸体抬回去，他就把灰羊吃了。这3只灰羊都是被他家的狗咬死的，被咬死的灰羊都被他带回家剥皮吃肉了，灰羊的角留下准备自用。7.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刘德华扣押的并送检的疑似动物头骨为斑羚，为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物种的整体价值为50000元／只。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被猎杀斑羚的现场情况。9.前科查证，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过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被告人刘德华是否具有犯罪故意，二是2016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所涉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刘德华所养的猎狗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关于被告人刘德华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对于2010年9月所涉一只斑羚的死亡是否具有犯罪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华随意下套猎捕野生动物，其明知生活的区域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其中就包括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斑羚，按一般人的认知能力，被告人刘德华应当预见到可能套猎斑羚，对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应系间接故意。对于2016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所涉三只斑羚的死亡是否具有犯罪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华明知其所养的三只猎狗具有猎捕野生动物的能力。尽管被告人刘德华不知道狗具体会猎捕到什么动物，但明知其生活的区域有其称之为灰羊的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斑羚存在，有可能遭到其猎狗捕猎，放任其猎狗的捕猎行为，系概括的故意，且在知晓狗猎捕野生动物之后，还将狗未啃食的部分带回家食用并使用羊角，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德华对狗猎捕野生动物持放任的心态。 关于2016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所涉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刘德华所养的猎狗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华三次去找狗的时候，狗都在啃食斑羚，斑羚身上无枪伤、猎套伤等伤痕，斑羚身上只有猎狗撕咬的伤痕，啃食过半。3次带回家的斑羚肉质都是新鲜的，被告人也供述称是自己猎狗捕猎。被告人刘德华作出的判断，并非只是推测，而是其本人根据社会生活的一般经验，以正常人的视角所作的认知，是对日常生活一般因果规律的主观反应。因果关系分为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即为哲学上的因果关系，含义为一事物与另一事物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它具有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性。但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为解决行为人的刑事责任服务的，此处的因果关系是一种司法判断的结果，本身为一种价值判断，是和人的主观认识不可分离的。据此本院认为，2016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所涉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刘德华所养的猎狗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关于对被告人刘德华的刑法衡量，被告人刘德华并不是积极主动去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是利用狗去自主猎捕野生动物，与典型的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案相比，其主观恶性要轻。其自制猎套猎捕的第一只斑羚，被告人刘德华的主观动机是为了防止动物啃食自己的粮食，主观恶性也较小。被告人刘德华在自己种植的粮食旁边放置猎套，以及养猎狗驱赶野生动物，以此防止动物啃食自己种植的粮食，其作为大山深处的普通农民，庄稼的收成可能是一个家庭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为防庄稼惨遭野生动物破坏庄稼，被告人刘德华缺乏法律知识，“自制猎套”和“养狗撵山”，其也折射出边远山区农民的民生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华利用猎套、猎犬捕猎的方式，猎捕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4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其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被告人刘德华在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因另一起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对其讯问时，主动交代了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2016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所涉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刘德华所养的猎狗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认定被告人刘德华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或管理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德德华的犯罪行为破坏了动物资源和生态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因非法猎捕、杀害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00,000元是正当的，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德华除应对第一只斑羚的死亡予以赔偿外。另三只斑羚的死亡与被告人的猎狗没有因果关系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二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华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 二、被告人刘德华赔偿因犯罪行为所导致的生态资源损失费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付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锡勇 人民陪审员  全增荣 人民陪审员  张 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