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雷，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喜红，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洁，女，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三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以南、索凌路以****商**房。法定代表人：郑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明雷因与被上诉人周喜红及原审被告郑洁、河南三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仁食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彦浩独任审理。上诉人赵明雷及原审被告郑洁、三仁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被上诉人周喜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明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赵明雷返还周喜红借款本金29.1万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款项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借款合同无效。其中30万元的转账摘要为“预放款，POS消费”，20万元转账之前系先从个贷系统贷款。2.周喜红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其无权主张利息。一审判决未适用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承担2分月息适用法律错误。3.周喜红一审中未举证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推给上诉人，径行判决，程序违法。周喜红辩称，1.本案款项资金来源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30万元来源于周喜红之弟。20万元借款时郑洁急用，转出账户建设银行余额为16.5万余元，另周喜红当时两个工商银行账户有余额5万余元。为了转款方便，周喜红才直接从建设银行贷出一小部分款项出借。这并不代表该笔借款资金来源是信贷资金。赵明雷所述周喜红第二次借款款项系周喜红房屋抵押向银行所借的装修款，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对已支付的部分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利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已经支付的月息2分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3.一审中，周喜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文书送达、开庭程序均合法。郑洁述称，认同赵明雷的上诉请求。另，涉案借款系赵明雷个人债务，且借款合同并无郑洁签字，50万元巨额借款远超出生活开支所需，一审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情理不符，该笔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三仁食品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三仁食品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另认同赵明雷、郑洁意见。周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明雷、郑洁、三仁食品公司偿还周喜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0843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5日，其中30万元的利息请求以年利率15.4%的标准，20万元的利息请求以年利率16.2%的标准判决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以上共暂计520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周红宪向三仁食品公司转账30万元。2019年8月14日，赵明雷向周喜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我需要资金周转，特向周喜红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于2020年8月14日前将借款全部金额归还。落款处赵明雷签字并捺印确认，电话180××******。2020年3月24日，周喜红向郑洁转账20万元。2020年3月25日，赵明雷向周喜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我需要资金周转，特向周喜红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20年3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借款全部金额归还。落款处赵明雷签字并捺印确认，电话180××******。2.庭审查明赵明雷、郑洁还款明细如下：2018年9月至12月每月15日，赵明雷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2019年1月至11月每月15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备注赵明雷。2019年12月16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备注赵明雷。2020年1月和2月15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备注赵明雷。2020年3月16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备注赵明雷。2020年4月15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备注赵明雷。2020年4月26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4000元，备注赵明雷。2020年5月16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6000元，备注赵明雷。2020年5月27日，郑洁向周喜红支付4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34000元。周喜红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16日郑洁：嫂子，昨天的利息没有给你转，缓几天再转给你吧，今年生意不好做，资金有些紧张。周喜红：好，刚才明雷给我说了。3.2020年7月1日，赵明雷与郑洁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于2011年2月14日在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日，赵明雷与郑洁办理了离婚登记。4.2020年4月28日，赵明雷与案外人师学民、张鹏毅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赵明雷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108号瑞景花园小区地下停车位，编号为十九号的停车位（具体车位位置以附件-地下车位平面附图为准），赵明雷确保该车位无任何其他权属争议、产权纠纷、经济纠纷。车位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全款。师学民、张鹏毅于本协议签订时已向赵明雷付清全部车位转让金。庭审中，周喜红认可该《地下车位转让协议》实为赵明雷与师学民、张鹏毅签订的抵债协议。张鹏毅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时，认可其与师学民已将车位转卖，转卖款与师学民平均分配。庭审中查明，周喜红与周红宪系姐弟关系，周喜红与案外人师学民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周喜红向赵明雷出借款项，有赵明雷向周喜红出具的两份借条为证，并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事实清楚，对周喜红于2018年8月14日向赵明雷出借30万元以及2020年3月24日向赵明雷出借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赵明雷、郑洁、三仁食品公司辩称周喜红的资金来源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但仅根据银行流水的备注字样不足以证明上述辩称，故赵明雷、郑洁、三仁食品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周喜红交付借款后，有权主张按照约定的利率向其支付利息，但不得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关于赵明雷尚欠周喜红的本息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2018年8月14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已经正常付至2020年4月15日，自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7日，该3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2400元；2.2020年3月24日借款20万元利息已正常付至2020年4月24日，自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7日，该2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400元。根据上述两部分的计算，截至2020年4月27日，赵明雷尚欠周喜红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2800元。2020年4月28日，周喜红、案外人张鹏毅与赵明雷签订车位买卖协议，该协议实为以物抵债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抵债金额为15万元，即赵明雷对周喜红抵债75000元。周喜红称该车位实际转卖的金额少于抵债金额，但周喜红的实际转卖行为与抵债行为无关，应当以买卖协议确认的价款认定抵债金额。因此认定2020年4月28日赵明雷向周喜红偿还75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前述利息2800元后，另抵扣本金72200元。因此，2020年4月28日赵明雷欠周喜红借款本金427800元。此后，赵明雷通过郑洁分别于2020年5月16日、27日向周喜红偿还6000元、4000元，共计10000元。因此，自2020年4月28日起，以4278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10000元的还款可抵扣利息至2020年6月2日。即截至2020年6月2日赵明雷尚欠周喜红借款本金427800元，该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或抵扣。自2020年6月3日起，赵明雷应以427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利率，向周喜红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郑洁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认为郑洁与赵明雷原系夫妻关系，且赵明雷的多笔还款均通过郑洁。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赵明雷、郑洁的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洁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三仁食品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三仁食品公司虽然接收了部分款项，但并非借款合同的一方主体，周喜红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赵明雷、郑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喜红借款本金4278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7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周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04元，由周喜红负担500元，赵明雷、郑洁负担4004元。保全费3124元，由赵明雷、郑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1.涉案30万元转账系周红宪从其尾号为6189的中原银行账户转出，该账户类型为个人活期存款。2.涉案20万元转账系周喜红从其尾号为399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出，该账户类型为个人活期账户。转账当天周喜红先从个贷系统平台贷款10万元，余额为265758.59元，后向郑洁转账20万元。同日，周喜红尾号为2496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有9338.26元，周喜红尾号为9317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有40830.73元。本院认为，1.涉案50万元均从个人活期账户转出。虽然20万元系先从个贷系统平台贷款10万元，但同日周喜红的建设银行和另2个工商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总计超过20万元，周喜红有出借资金的能力，资金来源合法。2.关于利息，一审对已经支付的2020年6月3日之前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适当，程序合法。3.关于赵明雷申请调查令问题。其有关调取周喜红3990建设银行账户的调查内容，一审中已有相应证据材料，无需调取。其关于调取周红宪尾号为6189的中原银行账户信息、账户类型及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的交易明细，因涉及案外人信息，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账户类型为个人活期存款账户，综合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亦无需调取。故对赵明雷的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明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赵明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