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25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亚美大厦聚福阁1幢11601室。法定代表人：刘喆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亮，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陕西杰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虎祥，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千河镇三星村一组18号。一审被告：李英龙，男， 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十里西兰石油液化气公司院内。再审申请人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珑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虎祥及一审被告李英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珑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宁虎祥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未移送，而是仍然按照民事法律程序审判的做法属于程序违法。首先，宁虎祥以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的名义与珑铨公司签订了《堰口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后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其向宁虎祥出具授权委托，由此可见，宁虎祥系假冒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与珑铨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所加盖在该合同上宝鸡千祥公司第五工程处的印章也是宁虎祥伪造的；其次，宁虎祥在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出涉案工程已经过珑铨公司初检并提交了由常家存和李志敏签名的“初验单”，人民法院据此认为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并合格，但事实上珑铨公司从未收到过宁虎祥提交的验收申请，且经向常家存和李志敏核实二人均未见到过宁虎祥所谓的验收申请材料，更未在“初验单”上签字；再次，宁虎祥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由李志敏签有“经李总同意附加工程14万元正”并有常家存签名的“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费用清单”。经向上述二人核实，二人未曾在上述清单上签名，故该清单也必然为宁虎祥伪造。宁虎祥的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刑事犯罪如何处理的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故本案本应作为刑事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但一、二审法院却未移交，而是继续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所做的判决必然是偏袒一方。（二）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证。一是宁虎祥提交的“验收申请单”和“初验单”；二是宁虎祥向法院提交了陕西宇泰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变更通知”，李志敏当时即书面向法院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在“变更通知”上签过字，建筑设计院也无权直接向施工单位出具“变更通知”；三是“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清单”。宁虎祥提供的以上几份证据中同一人签字的字迹在不同证据中存在明显差别，李志敏和常家存从来没有参与过该工程，原审法院却在审理过程中对其中的重大疑点不予审核，在明显存在问题的情况下，珑铨公司提出签字系伪造并申请鉴定时，不同意珑铨公司鉴定请求，对伪造的证据、虚假的事实予以采信，完全错误。（三）由于原审法院将伪证作为认定主要事实的依据，必然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不真实的、错误的。真实的事实是，涉案工程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珑铨公司多次要求宁虎祥进行竣工验收未果的情况下无奈于2017年委托有资质的权威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结论是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了鉴定结论，为了减少损失珑铨公司于2018年3月份找其他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后才投入使用，而此前，双方未办理过任何交接手续，也不可能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工程办理接收验收手续，一、二审法院根据宁虎祥提交的以上虚假证据认定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管理，完全是为宁虎祥的违约行为开脱，有意偏袒宁虎祥。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明涉案工程合格的证据属于伪造；对于珑铨公司向宁虎祥支付部分工程款一事虽属实，但珑铨公司向宁虎祥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是为履行合同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的，支付工程进度款并不意味着工程质量就合格。珑铨公司正是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才依照合同约定，书面要求宁虎祥组织对涉案工程的验收和资料交接工作，但宁虎祥明知有质量问题拒不履行验收和资料交接的义务。无奈之下，珑铨公司才委托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工程的安全性进行检测，根据结论，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安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却在鉴定结论已经明确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宁虎祥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宁虎祥提出的工程已完工6年，部分工程已过了质量保质期，是珑铨公司不进行管护，造成了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建设工程的质保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而正如第二条理由所述，本案涉案工程从未验收也未交付过使用，该涉案工程就应当由宁虎祥管控，这期间一直处于质保期内，不存在超过质保期。原审法院根据虚假证据捏造不存在的附加工程事实，认定宁虎祥建设了附加工程并价值14万元，完全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珑铨公司主张宁虎祥存在伪造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印章、常家存和李志敏签字的初验单、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费用清单，本案应作为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但一、二审法院并未移交，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关于珑铨公司主张宁虎祥存在伪造宝鸡千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印章的问题，因是否伪造印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必须先刑后民的情况，故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珑铨公司主张宁虎祥存在伪造常家存和李志敏签字的初验单、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费用清单的问题，因珑铨公司该再审主张与其在本案一、二审中的诉讼行为相悖，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是否伪造签字无关，故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该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李英龙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工程已经于2019年2月投入使用，珑铨公司亦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3月份找其他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后才投入使用”。据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珑铨公司已经使用案涉工程，应当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因此珑铨公司以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抗辩不予支付工程款不能成立。关于珑铨公司主张《验收申请》《堰口加油站初检情况》《变更通知》以及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清单系伪造的问题。关于验收申请，珑铨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经辨认后认可李英龙签字的真实性，李英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系李英龙妻子）在场并未提出相反意见。关于变更通知，珑铨公司及李英龙在一审质证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堰口加油站附加工程清单及堰口加油站初检情况，虽然珑铨公司一审中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既未提交反驳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因此，珑铨公司主张前述证据中李英龙、李志敏、常家存的签字系伪造不能成立。再审审查期间，珑铨公司提交的李英龙陈述和李志敏、常家存证明既与前述诉讼行为矛盾，亦不能推翻原审判决，且原审中未申请，故再审审查中其申请李英龙出庭陈述、李志敏和常家存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珑铨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珑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滕欣燕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