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梅，女，196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孙玉红，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鼎铭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迎宾路以南，306国道东侧，林研所以西，南至文钟镇交界处天丰商贸城A701014号。法定代表人：张柏军，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赤峰乐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物流园区**楼北段。法定代表人：李守强，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赤峰浩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不详。法定代表人不详。上诉人李冬梅因与被上诉人赤峰鼎铭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铭公司）、原审第三人赤峰乐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荟公司）、赤峰浩洲商贸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冬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停止执行涉案商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原始投资人投资协议书》，上诉人与第三人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为隐名的合作开发关系错误。原审第三人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其只是2010年为促进赤峰商贸物流产业发展，加快赤峰地区经济繁荣，经赤峰市和红山区两级政府规划批准建设赤峰商贸城项目，由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商贸城建设事宜，原审认定为隐名合作开发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2011年7月20日交付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购房款100万元，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赤峰商贸城项目投资款”。2015年7月10日，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原始投资人投资协议书》，上诉人取得房号为：F4/5-107、5-108、4-126、4-125，权证号为：112011510744、112011510742、112011511261、112011511262,建筑面积为335.06平方米。并对涉案商厅进行了交付。双方协议内容第二条明确规定“原始投资人(乙方)获得的份内商厅产权归投资人所有。”另外，协议还对涉案商厅的布局、招商及运营管理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应该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三、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原始投资人投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购买包含案涉在内的四处房屋，并已付清款项，后因第三人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的原因，未能及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据此可确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被上诉人鼎铭公司未予答辩。原审第三人乐荟公司、赤峰浩洲商贸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一审时李冬梅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内0402执异116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冬梅所有的位于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红山物流园区赤峰市商贸城房产（证号：112011511262）中止执行并解除查封；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鼎铭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查明，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就鼎铭公司与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赤峰浩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市新世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岳国君、刘纹卉、岳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内0402民初461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3月2日，赤峰鼎铭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形成法院（2017）内0402执833号执行案件。2017年6月12日，法院作出（2017）内0402执8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包括涉案房屋（证号：112011511262）在内的共二十处房屋。针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李冬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14日，法院作出（2019）内0402执异116号裁定书，认为李冬梅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涉案商厅付款的情况，投资协议的效力需通过诉讼程序予以实体确认，驳回了李冬梅的异议请求。现李冬梅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李冬梅提交收据两枚，金额均为100万元。其中一枚收据系2010年9月28日内蒙古草原京香肉制品有限公司为李冬梅出具，载明“代商贸城收购房款”、“本人凭此据到商贸城开收据”；另一枚收据系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为李冬梅出具，载明“赤峰商贸城项目投资款”。同时，李冬梅提交了2015年7月10日其作为乙方与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原始投资人投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不含商务中心，以下简称：项目）由甲方立项并组织建设。是为超市行业和其他商业零售企业供货的现代物流交易平台。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于投资人投资，本协议按原始投资人投资（份数）金额，明晰产权归属、明确产权面积、所在具体位置以及其他事项。本项目具体位置坐落在赤峰市××区，具体房号为：F4/5-107、5-108、4-216、4-215，权证号为：112011510744、112011510742、112011511261、112011511262，建筑面积为335.06平方米。乙方优惠价取得的以上商厅图纸测算面积为335.06平米，实际建筑面积以工程竣工后产权登记发证机关实地测量、产权证确认的面积为准。图纸测算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发证机关实测建筑面积的差额部分资金，多退少补。原始投资人（乙方）获得的份内商厅产权归投资人所有，商业运营服从赤峰商贸城集团统一管理的要求。原始投资人获得的商厅价格中，不含产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的全部交易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含甲乙方），该项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作为原始投资人，投资商厅，乙方已交纳100万元。李冬梅称，协议签订后，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即以统一运营的形式将房屋交付给李冬梅。现四商厅均登记在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另查明，赤峰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赤峰乐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冬梅提交的《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原始投资人投资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的形式、内容看，就涉案商厅，李冬梅与第三人乐荟公司之间应为隐名的合作开发关系，第三人乐荟公司为显名开发方。在涉案房屋的物权尚未转移登记至李冬梅名下，对外关系上仍为第三人乐荟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李冬梅仅凭投资协议，不能排除执行。现李冬梅以其与第三人乐荟公司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请求排除执行，因标的物是多个商厅，该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用于居住的唯一房屋。同时，投资协议中价款约定不明，李冬梅不能证明其交纳的100万元系四个商厅的全部价款，故李冬梅主张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的情形。综上，李冬梅对涉案商厅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冬梅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李冬梅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鼎铭公司、原审第三人乐荟公司、赤峰浩洲商贸有限公司未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冬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李冬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作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冬梅上诉称，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了商厅的房号、产权证号、产权面积等，还对涉案商厅的布局、招商及运营管理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应该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本案已经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条件，李文媛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当事人应完全满足上述四个条件，才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从李冬梅提举《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原始投资人投资协议书》的形式、内容上看，李冬梅作为原始投资人，在赤峰商贸城（一期）项目投资100万元。涉案房屋的物权尚未转移登记至李冬梅名下，在对外关系上，涉案大厅仍为第三人乐荟公司的财产。涉案投资协议书不能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李冬梅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冬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