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凯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港大道**203。法定代表人：陈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淋淋，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淋淋，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川纳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港大道**206法定代表人：肖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锦鸿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水塘垸社区长塘组**/div>法定代表人：唐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庆云，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前菲，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肖某，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湖南佳凯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凯公司）、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锦鸿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鸿公司）、湖南川纳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纳海公司）、原审被告肖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凯公司、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佳凯公司、陈某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川纳海公司、锦鸿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的附加条件并不构成流质条款，该附加条件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以及第六十六条对“流质”条款进行了规定，即“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从上述法条可得知，流质条款需满足以下条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或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以转移所有权的形式担保。但在本案中，《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佳凯公司并未要求川纳海公司以转移所有权形式进行反担保，不符合流质条款要件，但一审法院却以该附加条件(川纳海公司以16台车以过户(登记)的形式提供反担保)构成流质条款而认定该附加条件无效，该认定错误。1、车辆作为动产，以交付转移所有权而非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从前述规定可知:车辆作为特殊动产，仍以交付转移所有权，而过户(登记)仅提供对抗效力。而本案中，《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款中佳凯公司要求川纳海公司以16台车以过户(登记)的形式提供反担保，并不具有取得该16台车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即不符合流质条款要件。2、若《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的附加条件构成流质条款，则违反佳凯公司、陈某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佳凯公司、陈某为川纳海公司所欠债务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川纳海公司以其名下16台车过户至佳凯公司名下的反担保成立。现涉案16台车未全部完成过户至佳凯公司名下且未完成实际交付。若按一审法院判决所述《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的附加条件构成无效流质条款，而致使佳凯公司、陈某直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则违反佳凯公司、陈某签订合同时合同目的，严重损害佳凯公司、陈某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依此作出的判决错误。3、《还款协议》签订的情形不符合“流质条款无效”设立的立法精神。“流质条款无效”设立主要是为了体现民法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以防止债权人以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方式，迫使债务人订立流质契约，或者债务人基于对抵押财产的重大误解而订立显失公平的流质契约。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明确，本案中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订立《还款协议》时，佳凯公司仅要求川纳海公司提供反担保(即将16台车过户至其名下以产生对抗效力)并无利用川纳海公司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而取得川纳海公司16台车的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故不符合流质条款的法律精神。综上，本案中，《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的附加条件既不符合流质条款的构成要件，又不符合流质条款的法律精神，故该反担保条款并不构成流质条款，该附加条件合法有效。二、涉案16台车未全部完成过户(登记)，所附条件未成就，担保条款未生效，佳凯公司、陈某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而本案中《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所附条件，即佳凯公司要求川纳海公司将涉案16台车辆过户至佳凯公司名下以进行反担保，该所附条件不构成流质条款，合法有效。但涉案16辆车未全部完成过户至佳凯公司名下亦未进行交付，所附条件未成就，担保条款未生效，佳凯公司、陈某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所附条件为流质条款而认定附加条件无效，佳凯公司、陈某作为保证人应按照《还款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违背了《还款协议》签订之时的意思表示，严重侵犯佳凯公司、陈某合法权益，依此作出的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佳凯公司、陈某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锦鸿公司辩称：一、《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16台车全部过户转移至佳凯公司后担保生效。佳凯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川纳海公司必须提供反担保，即16台车全部过户至佳凯公司名下，但这种直接过户的方式不符合反担保的法定形式。如果将佳凯公司、陈某、川纳海公司、锦鸿公司等各方的意思认定为以16台车作为抵押或者质押，那么该条款系转移抵押物或者质押物所有权的预先约定，违反了我国担保法中禁止流质条款的规定，因此车辆过户不能作为佳凯公司担保的条件，该附加条件无效。二、如二审法院认定上述条款有效，那担保人的担保手续合法、有效，附加条件已经成立（14台牵引车已经过户，过户完成率为87.5%，余2台牵引车未过户的原因是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陈某、肖某故意阻止生效条件成就的行为造成的），并且还款协议三方均以实际履行《还款协议》及附件一《还款计划》的方式认可了担保条款已经生效，协议三方均未提出异议，因而担保条件已经生效，担保条款发生效力。1、担保人的担保手续合法、有效。肖某、陈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佳凯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以100%比例表决权通过），并由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签字并盖章。2、《还款协议》附件三《车辆明细表》中所列明的过户标的物仅为16台牵引车，标明了牌照号和底盘号，不包含16台挂车；3、锦鸿公司非车辆过户事项的当事方，对车辆过户事项亦无支配权和处置权，过户是当事方委托第三方办理的。涉案的16台牵引车中的14台牵引车锦鸿公司已经配合完成了过户到佳凯公司的手续，完成过户的比例为87.5%，剩余2台牵引车未过户是因佳凯公司、陈某和川纳海公司的原因（湘ＡＥ25**有法院查封，逾期未检验。湘ＡＥ××**在起诉前处于可办理过户的正常状态而未办理）造成的。4、作为《还款协议》三方的实际履行协议的行为均表明对《还款协议》及担保条款效力的认可并早已遵照履行。（1）2018年5月16日，陈某指示陈杰分10次向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简称上汽财务公司）共计转账485644.10元，即川纳海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偿还贷款485644.10元，该金额就是《还款协议》第四条第1项确定的480000元，而485644.10元是精确的还款金额；2018年5月17日09：21：11陈某代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付款218000元：2018年5月17日09：23：50陈某代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付款120000元，上述两笔金额即《还款协议》第四条第2项和第3项确定的付款义务。由此可见，上述履行行为已满足《还款协议》生效的条件。（2）《还款协议》签订后，2018年5月23日，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付款203100元，即还款计划第1期2018年5月28日前支付本息合计203100元；2018年8月1日，担保人陈某向锦鸿公司付款203100元，即还款计划第2期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本息合计203100元。由此可见，川纳海公司和陈某均以实际履行还款计划的方式认可了协议及担保条款已经生效。（3）锦鸿公司已经积极协调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向法院申请解除了财产保全措施，配合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委托第三方办理过户。由此可见，锦鸿公司的行为是对协议效力的认可并在积极促成担保条款生效。5、自2018年5月16日各方签订《还款协议》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历时一年零五个多月，川纳海公司和担保人佳凯公司、陈某及肖某均未对《还款协议》中担保条款的生效问题书面提出任何异议。如果担保人认为担保条款未生效，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应当以书面形式向锦鸿公司提出异议，同时表明不会实际履行担保责任。6、剩下两台牵引车未过户的原因如前所述，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陈某及肖某明知车辆存在异常登记信息影响过户，仍未积极处理、消除障碍（湘ＡＥ25**可以补办年检手续、与债权人协商解除查封手续；湘ＡＥ××**在起诉前双方是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而故意或消极的不办理），明显有阻止生效条件成就的故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陈某及肖某故意阻止生效条件的成就，应视为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担保条款已经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纳海公司未予答辩。肖某未予答辩。锦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还款协议》中第四条第4项的内容；2、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328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31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以1328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律师费110000元由川纳海公司承担；4、佳凯公司、肖某、陈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佳凯公司、肖某、陈某、川纳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16日，锦鸿公司与川纳海公司签订了三份《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ＣＳＪＨ20160416、ＣＳＪＨ20160417、ＣＳＪＨ20160418）。约定，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购买牵引车、半挂车各6台，车款共计：2614800元。2016年6月18日，锦鸿公司与川纳海公司签订《推荐借款购车买卖合同》，约定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购买牵引车、半挂车各10台，车款共计：4276000元。2016年7月30日，川纳海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汽财务公司）就上述车辆贷款签订《零售贷款合同》，锦鸿公司在上述合同保证人处盖章。湖南凯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肖某、肖立志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川纳海公司支付了定金及首付款，上汽财务公司也发放了相关贷款。2、2016年10月20日，锦鸿公司与川纳海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ＣＳＪＨ2016××××）。约定，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购买牵引车、半挂车各15台，车款共计：6720000元，并约定车款由融资租赁机构放款至锦鸿公司账号后方可提车。2016年12月6日，川纳海公司以向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昌公司）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上述车辆。3、2016年9月12日，肖某、川纳海公司出具借条：今借到锦鸿公司786000元，归还日期：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2016年9月13日，锦鸿公司将该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川纳海公司银行账户。4、2017年6月21日，锦鸿公司与川纳海公司进行对账，根据该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7年6月21日，锦鸿公司应收川纳海公司金额合计为1691296.68元（含代偿款、应收差额、应收首付款余额、应收维修费、应收2016年9月12日借款、应收786000元的借款利息），锦鸿公司已收川纳海公司金额合计321831.84元，川纳海公司应付锦鸿公司金额合计1369464.84元。同日，锦鸿公司与川纳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借款1369464.84元，借期为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月利率为1.2％。2017年6月21日，肖某向锦鸿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锦鸿公司人民币1369464.84元，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5、2018年5月16日，锦鸿公司（甲方）、川纳海公司（乙方）、佳凯公司（丙方1）、肖某（丙方2）、陈某（丙方3）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购车需要资金支付首付款及贷款，2016年9月13日向甲方借款786000元。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甲方多次为乙方垫付购车贷款，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了《对账函》，并根据《对账函》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乙方出具了《借条》。截止到2018年5月9日止，乙方一直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期间甲方又多次为乙方垫付购车款。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本还款协议。欠款金额为：1953000元。还款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欠款原因：借款向锦鸿公司购买重型汽车及垫付上汽财务公司月供还款。利率：月利率1.2％，从2018年4月28日起开始计算。协议生效条件：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4时内支付818000元：1、偿还上汽财务公司欠款480000元；2、向甲方支付欠款218000元；3、向甲方支付（2018）湘0121民初1555号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甲方扣车费等费用合计120000元；4、16台车全部过户转移至丙方1后担保生效。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丙方为乙方即时足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一期欠款，则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欠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如乙方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及丙方须按照逾期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实现本协议约定的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附件一还款计划中，川纳海公司及全部担保人承诺如未按期支付任一期欠款，则从2018年4月27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承担收回欠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6、2018年5月16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川纳海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偿还485644.1元；2018年5月17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分别偿还218000元和120000元；2018年8月1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川纳海公司向锦鸿公司偿还203100元；2018年5月23日，川纳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锦鸿公司偿还20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川纳海公司、肖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本案争议的焦点：1、《还款协议》的效力。《还款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即818000元的支付义务川纳海公司已经通过陈某履行完毕。因此，《还款协议》成立并生效。2、欠款本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确定。锦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后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而其诉讼请求中违约金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故利息、违约金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锦鸿公司与川纳海公司之间的欠款本金应先剔除之前计算的利息。根据双方的对账单，截止至2018年8月1日，川纳海公司尚欠锦鸿公司的款项为1103744.38元［329892.66元（代偿款）＋876101.36元（代偿款）＋32400元（应收差额）＋12682.2元（应收首付款余额）＋12700元（应收维修费）＋786000元（借款）＋120000元（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等费用）-321831.84元（对账单上显示的川纳海公司还款金额）-338000元-203100元-203100元］。违约金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锦鸿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律师费按照欠款金额的5％计算为55187元。3、佳凯公司、陈某、肖某是否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锦鸿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但显失公平要求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本案显然不属于该种情形，故锦鸿公司要求撤销《还款协议》第四条第4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锦鸿公司、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肖某、陈某各方约定16台车全部过户转移至佳凯公司后担保生效，佳凯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川纳海公司必须提供反担保，即将16台车全部过户至佳凯公司名下，但这种直接过户的方式不符合反担保的法定形式，如果将锦鸿公司、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肖某、陈某各方的意思认定为以16台车作为抵押或者质押，那么该条款系转移抵押物或者质押物所有权的预先约定，违反了我国担保法中禁止流质条款的规定，因此车辆过户不能作为佳凯公司担保的条件，该附加条件无效。佳凯公司、陈某、肖某作为保证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为川纳海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川纳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锦鸿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103744.3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川纳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锦鸿公司支付律师费55187元；三、佳凯公司、肖某、陈某对川纳海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四、驳回锦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7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6335元，由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肖某、陈某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还款协议》第四款第4项约定的效力问题；2、佳凯公司和陈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还款协议》第四款第4项约定的效力问题。反担保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为了保证追偿权的实现，可以反过来要求债务人对自己提供担保的行为。反担保的构成要件为：1、第三人先向债权人提供了担保，才能有权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2、债务人或者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向第三人提供担保；3、只有在第三人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抵押、质押担保时，才能要求债务人向其提供反担保；4、须符合法定形式，即反担保应采用书面形式，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的或移交占有的，应当办理登记或转交占有手续。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标的物转移给他人，于债务不履行时，该他人可就标的物受偿的一种非典型担保。本案中，锦鸿公司、川纳海公司、佳凯公司、肖某和陈某签订的《还款协议》第四款第4项约定“16台车全部过户移转至丙方1（湖南佳凯租赁有限公司）后担保生效”，从该条款的文义理解为，川海纳公司将16台车的所有权转移至佳凯公司名下，则保证条件成就。所有权转移的担保形式并不符合反担保的法定形式，因此，该约定不宜认定为反担保，而宜认定为让与担保。《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还款协议》第四款第4项“16台车全部过户移转至丙方1（湖南佳凯租赁有限公司）后担保生效”之约定应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无效，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佳凯公司和陈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川纳海公司需将16台车全部转移登记至佳凯公司，保证条件方成就。现川纳海公司已将16台车中的14台车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佳凯公司名下，另两台车因为客观原因未能转移登记至佳凯公司名下。依照协议约定，保证条件应未成就。然而，在保证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陈某作为佳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替代川海纳公司偿还借款，其用实际行为履行保证责任。因此，应视为佳凯公司认可保证已生效，并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佳凯公司、陈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佳凯公司、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仍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3.7元，由湖南佳凯租赁有限公司、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