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0338号原告：东莞市瑞立达玻璃盖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5D。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0CNM2D。法定代表人：宁某1。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晃，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文华，男，朝鲜族，1979年1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身份证号码：231************03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映山，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瑞立达玻璃盖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达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别惹蚂蚁公司）、白文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晃、被告白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张继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归还原告支付的研发费用3800000元及欠款利息（利息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2、被告白文华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白文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签订《瑞立达公司同蚂蚁公司共同开发针对VIVO、OPPO公司所需手机3D玻璃盖板膜片特殊纹理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别惹蚂蚁公司提供400万元研发费用于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研发应用于原告手机3D玻璃盖板的膜片和纹理，并以被告别惹蚂蚁公司为主导成为VIVO或OPPO的合格供应商；6个月内，若被告别惹蚂蚁公司产品研发不成功，未能成为VIVO或OPPO的合格供应商，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应以现金形式归还研发费用400万元，被告白文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7日分别向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共计400万元研发费。截至2019年1月9日，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确定无法完成协议约定目标，向原告出具《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关于与瑞立达公司合作研发纹理情况说明暨归还瑞立达研发费用铺底资金的计划书》，还款计划为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为期5个月内分5期归还，第一期20万、第二期20万、第三期80万、第四期80万、第五期200万，共计400万元整，被告白文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别惹蚂蚁公司仅于2019年4月24日还款20万元，剩余3800000万元尚未归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辩称，一、协议及计划书均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即使判决利息，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利息应当计算至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受理破产之日前一天为止，即2020年3月24日，且原告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已经不存在，如支持原告的利息，应当以LPR利率进行计算；二、关于诉讼费，本案系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系在2020年3月25日已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破产，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在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受理破产之后，原告应当直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无需起诉，故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白文华辩称，一、协议及计划书均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即使判决利息，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利息应当计算至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受理破产之日前一天为止，即2020年3月24日，且原告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已经不存在，如支持原告的利息，应当以LPR利率进行计算；二、关于诉讼费，本案系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系在2020年3月25日已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破产，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在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受理破产之后，原告应当直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无需起诉，故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协议及计划书上的签名均不是被告白文华所签，对于协议书的内容被告白文华是清楚的，对计划书的担保责任内容被告白文华不清楚，未签名确认，因此被告白文华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当承当一般担保责任。原告、被告白文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别惹蚂蚁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了《瑞立达公司同蚂蚁公司共同开发针对VIVO、OPPO公司所需手机3D玻璃盖板膜片特殊纹理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显示：甲方为配合乙方尽快研发适用于客户手机终端的纹理效果用于甲方手机3D盖板，由乙方为主导抢占进入VIVO、OPPO合格供应商的先机，甲方提供400万研发费用给乙方；如本产品研发不成功，未能进入VIVO或OPPO公司成为合格供应商，则乙方应将甲方所提供的400万研发费用，以现金形式归还；如乙方不能按协议履行归还义务，则乙方白文华（身份证号码：231************034）同意个人承担归还义务。该协议均有原告、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的盖章、代表人的签名及“白文华”的签名、捺印。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8月27日向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转账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白文华出具《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关于与瑞立达公司合作研发纹理情况说明暨归还瑞立达研发费用铺底资金的计划书》（以下简称计划书），显示：“鉴于《瑞立达公司同蚂蚁公司共同开发针对VIVO、OPPO公司所需手机3D玻璃盖板膜片特殊纹理的协议》合同中约定瑞立达提供的人民币400万元研发费用铺底资金的时限为6个月，即将到期，现我司特拟定如下还款计划：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为期5个月内，分五期，归还金额为第一期20万，第二期20万，第三期80万，第四期80万，第五期200万，还款计划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整。”该计划书落款处有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的盖章，在“连带担保人”处有“白文华”字样的签名及捺印。2019年4月24日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向原告转账2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至今尚有3800000元研发费用未支付，故要求被告别惹蚂蚁公司支付3800000元研发费用；根据计划书的约定，被告白文华应对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尚未支付的3800000元研发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案涉债务已超过还款期限，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利息应自2019年7月11日起以3800000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白文华称，协议及计划书上的“白文华”的签名，系其授权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某1安排代签署的，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计划书其仅知道系分期还款，不清楚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故其认为对案涉债务其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非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白文华提交《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及交易》、采购单、对账单、邮件往来，拟证明原告尚欠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货款562671.87元，该部分货款应当在案涉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被告白文华主张的上述货款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且发生在计划书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认为如确实存在上述货款尚未支付，其将另行向原告主张。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11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研发、产销：塑胶制品、硅胶制品、皮革制品、五金制品、手机屏幕保护膜、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原法定代表人白文华，于2018年1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宁某1。另查，因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条件，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依法裁定受理“对被申请人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根据原告与被告别惹蚂蚁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还款计划书，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应向原告归还研发费用4000000元，被告别惹蚂蚁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原告还款200000元，现尚欠原告380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归还38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被告别惹蚂蚁公司应当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告支付案涉款项，但被告别惹蚂蚁公司仅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200000元，剩余3800000元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别惹蚂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止。关于被告白文华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白文华确认对计划书的还款内容系清楚的，亦确认计划书的真实性，计划书的落款处清晰的显示“连带担保人”字样，被告白文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处签名、捺印时，应当清晰的看到“连带担保人”字样，其对该担保形式没有提出异议，故应当知晓其是以连带担保人的身份在计划书上签名、捺印；退一步讲，如果计划书上的签名、捺印并非被告白文华签名、捺印，但被告白文华亦承认系其授权他人签署的，该授权关系系其与被授权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被告白文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授权人超出授权范围代其签名、捺印。综上，本院认为，无论计划书上签名系被告白文华签署，还是被告白文华授权他人签署，被告白文华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被告白文华提出的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白文华主张原告尚欠被告别惹蚂蚁公司货款562671.87元，该部分货款应当在案涉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与原告诉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诉讼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瑞立达玻璃盖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止）；二、被告白文华对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市瑞立达玻璃盖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被告东莞市别惹蚂蚁实业有限公司、白文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宇翔审 判 员  石贞贞人民陪审员  江道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圣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