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升，男，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2009年4月29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5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泰和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凤贞，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升犯贩卖毒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赣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赣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赣08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建华、检察官助理李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升及其辩护人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凤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某1伙同祈晓冬（已故）筹集资金10万元来到广东省陆丰市找朋友购买冰毒，通过“阿梁”介绍认识被告人李某升，后将所带现金交给李某升去购买冰毒，被告人李某升收钱后用于赌博输掉。2016年4月2日，陈某与吴某1（均已判刑）谈好要购买6公斤冰毒，并将10余万元现金交给吴某1。吴某1得款后便与被告人李某升联系，告知其要过去购买冰毒，并租用占巍的车辆前往广东陆丰。当车行至万安县时车辆爆胎，吴某1便在万安县租用刘某的车子前往广东陆丰，因吴某1打算当天往返，刘某遂邀请其朋友张某1帮忙开车。4月3日早上，在李某升的要求下，吴某1从万安县农业银行ＡＴＭ自动存取款机上转账2万元至李某升提供并使用的账户，作为购买冰毒的定金。4月3日18时左右到达广东陆丰，吴某1以为能很快完成毒品交易，就让刘某和张某1在车上休息，自己赶紧和李某升见面。见面后，李某升告诉吴某1毒品已经联系好，但没有那么快。这时，吴某1才知道李某升没有现货，于是在博新酒店住下，并叫刘某、张某1也在博新酒店的房间休息。后来，李某升安排吴某1和林某见面，见面后不久，三人又各自离开。在等冰毒期间，吴某1与李某升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4月4日晚，有人来到博新酒店的房间叫吴某1，吴某1就知道毒品来了，于是叫刘某、张某1收拾东西回家。出酒店后，吴某1见到了林某以及林某驾驶的丰田越野车，其让刘某、张某1驾驶汽车跟着林某的车子来到一个离夜宵店不远的地方。到达夜宵店后，林某招呼吴某1一起吃夜宵，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骑了一辆女士踏板摩托车来到夜宵店，该男子没有下车，直接从摩托车踏板上拿了一个蛇皮袋交给吴某1。吴某1知道蛇皮袋里装的是其要买的6公斤冰毒，其接过蛇皮袋后将准备好的9万多元余款交给那个“马仔”，并将蛇皮袋放到刘某的车上，随后从夜宵店打包好夜宵上车返回江西。4月5日上午回到江西，吴某1于当天下午在南昌湾里服务区将该6公斤冰毒卖给了陈某。2.2015年11月13日至17日，被告人李某升伙同周某兰、周某群、周某宝、黄某清（均已判刑）等人在陆丰市八万镇租赁场地，合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29300元。同案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张某2（均已判刑）合股到被告人李某升等人位于陆丰市八万镇的赌场赌博，王炳某、林某来（均已判刑）为赌场庄家当帮手、作保利，从中牟利。2015年11月17日晚，公安机关在该赌场现场抓获参赌人员35人，并缴获赌具和赌资共57885元。此外，2015年8月底，被告人李某升伙同周某兰、周某宝等人在陆丰市八万镇搭大红布棚寮作为赌场为他人赌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6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此外，被告人李某升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还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某升犯贩卖毒品罪和开设赌场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升认罪态度差，且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李某升上诉提出：其未贩卖或介绍他人贩卖毒品给吴某1，原审认定其贩卖6公斤毒品给吴某1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原审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指控李某升实施贩卖六公斤冰毒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1.吴某1与李某升有个人恩怨，通过虚假供述陷害李某升，且吴某1的供述前后有重大矛盾；2.林某为推脱罪责栽赃李某升，其证言不能采信；3.吴某1向李某升转账的2万元的性质不能确定；4.吴某1与李某升之间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毒品交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李某升贩卖毒品罪宣告无罪。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李某升贩卖毒品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某1（已判刑）通过“阿梁”介绍认识上诉人李某升，并筹集了1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升去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李某升收钱后用于赌博输掉。2016年4月2日，陈某（已判刑）向吴某1约购6公斤甲基苯丙胺，并将14余万元现金交给吴某1。吴某1遂与李某升联系，双方确定好甲基苯丙胺交易的数量和价格后，吴某1租用占巍的车辆前往广东陆丰。因途中车辆爆胎，导致时间延误，吴某1应李某升的要求在万安县通过农业银行ＡＴＭ自动存取款机向李某升提供并使用的账户转账2万元作为购买毒品的定金。之后，吴某1在万安县转租刘某的车子前往广东陆丰，因吴某1打算当天往返，刘某遂邀请其朋友张某1帮忙开车。4月3日18时左右，吴某1到达广东陆丰，与李某升见面后，李某升告诉吴某1毒品已经联系好，但没有那么快。吴某1等人在酒店住下。之后，李某升安排吴某1和林某见面，见面后不久，三人又各自离开。在等毒品期间，吴某1与李某升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4月4日晚，有人来到博新酒店的房间叫吴某1，吴某1就知道毒品来了，于是叫刘某、张某1收拾东西回家。出酒店后，吴某1见到了林某，其让刘某、张某1驾驶汽车跟着林某驾驶的丰田越野车来到博美镇××附近的一个夜宵店，林某招呼吴某1一起吃夜宵。不一会儿，一个男子骑了一辆女士踏板摩托车来到夜宵店，直接从摩托车踏板上拿了一个蛇皮袋交给吴某1，吴某1知道蛇皮袋里装的是其要买的6公斤甲基苯丙胺，便将准备好的9万多元余款交给那个男子，将蛇皮袋放到刘某的车上，后返回江西。4月5日下午，吴某1在南昌湾里服务区将该6公斤甲基苯丙胺卖给了陈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日，泰和籍吸毒贩毒人员吴某1接到南昌号码150××××****电话称向其购买毒品冰毒3公斤，后吴某1与广东汕尾号码132××××****联系买毒事宜，并开车前往广东进行毒品交易。2.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5日，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后，赶到陆丰市将李某升抓获，在抓捕过程中李某升准备跳楼逃跑，并且有反抗行为。3.吴某1手机号码156××××****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证明：2016年4月2日13时至21时、4月3日5时至20时、4月4日8时至16时、4月5日凌晨，李某升手机号码132××××****与吴某1通话19次，短信联系7次，其中4月5日凌晨短信联系3次；2016年4月3日10时至20时，李某升手机号码151××××****与吴某1通话5次，短信联系4次；通话地点在吉安和汕尾。同时，还证实吴某1在2016年4月1日至4月5日与陈某通话和短信联系各20余次。4.陈某在吉安市交通银行取款、交接现金的视频截图及取现明细、陈某使用的账户名为陈娟的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取款信息，证明：户名为陈娟的账号为19×××67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6年4月2日分10笔、每笔1万元共汇入10万元，当日又分6笔共取款9.99万元；2016年4月2日，户名为陈娟的账号为62×××93的交通银行账户在吉安市交通银行取款4.8万元。5.李某升使用的户名为李敏的账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在2016年4月3日接受了从万安县农业银行ＡＴＭ自动存取款机上存入的2万元，该2万元分2笔存入，每笔1万元。6.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左右，祁晓冬（已故）约我一起去广东省陆丰市找朋友购买冰毒，祁晓冬通过“阿梁”联系上了“升哥”，并和“升哥”谈了购买冰毒的事。因为祁晓冬更熟一些，具体是他和“升哥”谈的，谈完之后，他说要先拿10万元现金给“升哥”，让“升哥”去拿货，我是第一次去陆丰，有点不放心，但祁晓冬叫我放心，并说不会被黑掉，于是我们就把10万元现金给了“升哥”。可是，“升哥”拿钱后就不见人了，一两天都没有把冰毒给我们，也没有和我们见面。我等了一两天之后就先回家了，祁晓冬还在那里等，多等了几天还是没等到货。祁晓冬也因此事郁闷，一个月后吸毒之后骑摩托车被车撞死了。后来我联系上了“升哥”，他告诉我说他把钱拿去买冰毒时因欠人家的钱被人家扣了钱，所以就没有拿到冰毒，并且承诺这些钱他以后会用冰毒来弥补我，但一直到我被抓也没有补一点冰毒给我。2016年4月1日，陈某驾车到吉安找我购买冰毒，我就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广东省陆丰市的“升哥”，问他能否买到冰毒，价钱多少，“升哥”回复可以买到，价钱每千克在1.9万元－2万元之间。次日下午，陈某在银行取款10余万元交给我，我根据陈某交给我的现金数额，告诉“升哥”这次要买6公斤冰毒，并要“升哥”准备好货。我当即租用占巍的小车从万安县上高速去广东，可上高速不久，汽车爆胎，一直维修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修好。此时，“升哥”打电话问我为何还没有到陆丰，我告诉他车子坏了，“升哥”就要我先打些定金过去，不然的话货会被别人拿掉。于是，我叫占巍送我到万安县城，按照“升哥”发过来的银行账号在万安县农业银行ＡＴＭ自动柜员机上转了2万元钱给“升哥”。因占巍另外有事，我就在万安县城租了一辆宝骏牌小车去了陆丰。到达陆丰后，我以为很快能完成冰毒交易，便叫司机在车上等，我就去和“升哥”见了面，因“升哥”没有现货给我，我们只好在博新酒店住下，等“升哥”的冰毒。后来，“升哥”安排我和“军哥”见了一面，但我和“军哥”没有谈购买冰毒的事，三人见面后不久就离开。在等冰毒期间，我和“升哥”都是电话和短信联系。一直到4日晚上，有一个“马仔”来酒店房间叫我，我就知道货来了，于是叫司机收拾东西回家。从酒店出来，我见到了“军哥”的丰田越野车，于是跟着“军哥”的越野车来到一个离夜宵店不远的地方。司机驾驶的宝骏小车和“军哥”的越野车相距不过二三十米，“军哥”招呼我跟他一起吃夜宵，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骑了一辆女士踏板摩托车过来，该男子没有下车，直接从摩托车踏板上拿了一个蛇皮袋交给我，我知道该蛇皮袋里就是我要买的6千克冰毒。我接过蛇皮袋后把9万多元余款交给了那个“马仔”，并将蛇皮袋放到我们车上，随后到夜宵店打包两份夜宵后便要司机开车返回江西，4月5日下午在南昌湾里服务区将该6公斤冰毒卖给了陈某。我在博新酒店住宿，“升哥”和“军哥”都知道，那“马仔”来房间找我应该是有人指使的，但不确定马仔是“升哥”的还是“军哥”的，因为交易时“军哥”在不远处，但他又没说是他的东西，那“马仔”也没和他说话，钱也没有给“军哥”。这次购买冰毒，我都是和“升哥”联系，2万元定金也是转给“升哥”，这次的冰毒是“升哥”安排好的，至于“升哥”是从哪弄来的冰毒就不清楚了。经其辨认，“升哥”就是李某升，“军哥”就是林某。7.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春节后，我经李某升介绍认识了江西的“老吴”。李某升多次和我说要介绍一个购买冰毒的客户给我，并声称该客户都是现金交易。因我知道李某升好赌，在当地名声不好，要买冰毒是无法找到货源的，我就一直没有理会李某升。后来，李某升带了“老吴”来找我，三人在一起见了面。李某升私下告诉我他收了“老吴”几万元买冰毒的钱，但赌博输了就一直没有把货给“老吴”。“老吴”后来也告诉我他多次来陆丰找李某升买冰毒，但李某升做事不靠谱，收了他10万元钱却没给他冰毒。因李某升告诉我“老吴”购买冰毒都是现金交易，可以放心跟他交易，我听后有点心动，也就默认了，而且李某升还说如果我不帮他就没有人会帮他了。这一次我只是认识了“老吴”，并没有和“老吴”做毒品交易。2016年4月4日晚上，李某升打电话给我且找到我说“老吴”来买货了，我就叫李某升告诉“老吴”过来，我请他吃夜宵，李某升和我见面后很快就离开了。不久，“老吴”他们自己开车过来了，我在博新酒店对面的博美镇农贸市场的夜宵店请了“老吴”吃夜宵，但“老吴”没怎么吃，打了两份夜宵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老吴”在吃夜宵时交易了6千克冰毒，我也没看见“老吴”和谁交易，“老吴”也没有把钱给我。“老吴”这次来陆丰，没有和我电话联系过，“老吴”转了2万元给李某升，我一点都不知情。经其辨认，“老吴”就是吴某1。8.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3日，我和张某1一同开着我的车牌号为赣Ｄ×××**的宝骏小车送一个泰和籍的吴姓老板去了广东省陆丰市和南昌市湾里服务区。当日早上8时左右，我将车停放在万安县电影院门口等人来租，当时一洪姓的万安本地男子前来租车，经过商谈，确定以2600元的价格去广东惠来县。我从该男子口中得知，去广东的实际上是一吴姓男子，因为要当天往返，我便要张某1陪同去帮我开车。洪姓男子同意了，二人便去吃早饭，洪姓男子还给吴老板带了一份早餐。半个小时后，吴老板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上车，我便和张某1及吴老板一同开车前往广东。后来，我们三人开车来到广东陆丰，吴老板要我把车开到博美镇的博新酒店停车场停好，并叫我和张某1在车上等待，吴老板本人则提着黑色塑料袋上了一辆广东牌照的绿色丰田越野车走了。期间，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吴老板，但吴老板都没有回复，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吴老板回到博新酒店开好房间要我们去酒店休息。后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来敲门，吴老板问小伙子要一个叫什么哥的人的电话。吴老板拨打了电话但没有打通，小伙子就走了。大约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吴老板一个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进房间说可以走了，叫我们去停车场开车，并跟在一辆丰田车后面。几分钟后，车子开到了一个吃夜宵的地方，吴老板和丰田车上的人说话，十来分钟后，又来了一辆摩托车，一会儿吴老板提了一个白色的蛇皮袋上车，并把那包东西放在了车子的最后排座位上说可以回家。于是，丰田车在前面带路，我开车跟着丰田车来到了陆丰市区的惠深高速路口上高速回万安，4月5日上午十点多钟回到万安县，后吴老板加价1000元让我们开车送吴老板到南昌湾里服务区。在南昌湾里服务区，吴老板将车后排的白色蛇皮袋交给了停在湾里服务区的一辆奥迪车上的人。经其辨认，吴老板就是吴某1。9.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3日早上8时左右，我接到刘某的电话，称有人租他的车去广东，当晚要回来，叫我去帮他开车，我答应了他。我们开车接到租车的男子，那男子将2600元租车费给了刘某。我们三人一同开车前往广东，按照租车男子的指路，我们来到博美镇，他要我们把车停在博新酒店的院子里，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一辆粤Ｂ牌照的绿色丰田越野车把他接走了。我和刘某在车上睡觉，到了半夜，刘某打电话给租车男子，他没接电话，到了快天亮时他才接电话说回不去了。第二天上午，我们又打电话给租车男子，他说在博新酒店701还是801房间，我和刘某来到房间见到了他。下午三、四点钟时，有个年轻男子来到房间里找租车男子，他们聊了一会，年轻男子就走了。半夜时，租车男子叫我们起来准备回去，我们一起下楼，租车男子坐在我们的车上，那辆丰田越野车在院子里等我们，租车男子叫我们开车跟上越野车，开了一、两公里的样子，我们停了下来，租车男子叫我们把车停到一个车位上等他，他自己下车走到了越野车边，因当时下大雨，我没看清，只知道有一男子骑了一摩托车过来了。等了一会，就见租车男子提了一个袋子上了我们的车，并把那包东西丢在了车子最后排位置上。那租车男子又叫我们在车上等一下，他帮我们打包了一点夜宵后就叫我们回去。4月5日上午八、九点钟回到万安县，那租车男子加价1000元让我们开车送他到南昌湾里服务区，在南昌湾里服务区，他从车上拿了在广东提到的那包东西（这时我才看清是一个蛇皮袋）交给了停在湾里服务区的一辆奥迪车上的人。经其辨认，租车男子就是吴某1，在南昌湾里服务区和租车男子接货的开奥迪车的男子就是陈某。10.上诉人李某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长期吸食冰毒。2015年下半年，有两个江西人通过陆河一名叫“阿梁”的男子找到我，要我帮忙购买冰毒，我就要他们先付钱给我去找冰毒货源，他们当时给了我4万多元现金，我收钱后没有帮他们购买冰毒，而是用于赌博，并且一直躲着他们。2016年年初的一天，我一个名叫“周海金”（音同）的马仔在博新酒店遇到了上次要买冰毒的江西人，该江西人便要“周海金”联系我，问我是否找到了冰毒，我又以钱不够为由要他们再转些钱给我，他们不同意，我就挂断电话，也没有和他们见面。此前，我和该江西人打电话要过钱，他们先后转了些钱给我，也当面给过我现金，我一共收了他们大约6.5万元钱，但我一直没有卖过冰毒给他们。2016年4月3日，江西人又要我帮忙购买冰毒，我便将李敏借给我使用的62×××70农业银行账户发给他，江西人往该账户转入2万元钱，我收到钱后就把手机关机，没有和他联系，江西人到陆丰后也没有和他见面。我认识林某，林某是我前妻林小燕的堂兄，林某因为贩卖毒品被抓了。经其辨认，两个江西人当中有一个是吴某1。11.户籍证明，证明：李某升的身份信息。12.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09）陆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汕中法刑执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及陆丰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09年4月29日，李某升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5月25日刑满释放。13.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表，证明：李某升是吸毒管控人员，曾被强制隔离戒毒。14.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7年5月5日，陆丰市公安局民警对李某升进行现场尿液检测，其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冰毒）“阳性”。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以下证据：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1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彭美林因犯运输毒品罪，陈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的情况。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刑事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李某升开设赌场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李某升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同案犯周某兰、周某群、周某宝的供述，证人吴某2、吴某3、张某2、吴某4的证言，陆丰市公安局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现场刑事摄影照片、扣押清单，周某群的辨认笔录，陆丰市公安局对周某群、周某宝的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刑初86号、（2016）粤1581刑初375号、（2017）粤158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李某升在二审庭审时以供认。足以认定。出庭检察员、李某升的辩护人对该事实和证据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某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某升贩卖6公斤甲基苯丙胺证据不足的理由，评析如下：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吴某1向李某升约购6公斤毒品的事实。吴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1日，陈某驾车到吉安找我购买冰毒，我就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广东省陆丰市的“升哥”，问他能否买到冰毒，价钱多少，“升哥”回复可以买到，价钱每千克在1.9万元－2万元之间。我根据陈某交给我的现金数额，告诉“升哥”这次要买6公斤冰毒，并要“升哥”准备好货。”李某升对吴某1向其约购6公斤冰毒的事实亦供认。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某升收取了吴某1用于购买毒品的定金。因途中车辆爆胎，导致时间延误，吴某1应李某升的要求在万安县通过农业银行ＡＴＭ自动存取款机向李某升提供并使用的账户转账2万元，该事实有吴某1和李某升的供述以及李某升使用的户名为李敏的账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且能相互印证，李某升对该事实亦予以了供认。3.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吴某1在向李某升约购毒品并给付定金后购得了6公斤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该事实有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证实，陈某、吴某1在宣判后亦表示服判不上诉。4.现有证据能够排除吴某1到达陆丰后又向其他人购买毒品的合理怀疑。从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看，从4月2日开始，吴某1联系的人员包括陈某、占巍、李某升、雷良芝、刘某，其余的几个号码区号或为0796或为0797，均非外省号码，能够与吴某1关于“2016年4月初到陆丰购买冰毒只与李某升联系”的供述相吻合。而且，4月4日至4月28日，吴某1与李某升二人也有过多次电话和短信联系，部分系李某升主动联系吴某1，故李某升关于“其收到2万元钱后就关闭手机，再没有和吴某1联系”的辩解不能成立。5.吴某1的证言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吴某1归案后有三次供述称向林某购买了6公斤冰毒，但并未供述购买6公斤冰毒的完整过程，而在2016年12月7日之后的八次笔录中，其详细供述了向李某升联系购买6公斤冰毒的整个经过，供述的内容与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该八次供述稳定，未再出现反复，其本人也明确肯定6公斤冰毒就是和李某升联系购得。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再次对吴某1进行了讯问，吴某1供认“我在万安换车时因为没有及时赶到陆丰，升哥还发来短信催我，怕我不会去，他还叫我先打2万元钱到他卡上，账号是他发给我的，到了陆丰后，也都是跟他联系，至于这六千克冰毒他是向哪个制毒老板买来的我不清楚。最后交货的地点也是他说的。那个马仔是晚上送货来，没看清马仔的模样，因为之前我已经通过银行转了2万元给李某升，我就把剩余的款项交给了那马仔。我去那里接货时见到了林某，林某请我吃了夜宵之后，我们就走了，双方也没说什么话，交易现场李某升也是没出现过。”由此可见，吴某1的证言是对其购买6公斤毒品过程的客观描述，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与在案其它证据能够印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采信。综上，李某升贩卖6公斤毒品给吴某1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6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某升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还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某升认罪态度差，且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升及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升贩卖6千克甲基苯丙胺给吴某1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某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贤瑛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张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