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外贸集团元华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太平路**。 法定代表人：李延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彤，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超，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林，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昕煜霖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贵州路 法定代表人：谢昕璇，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材，山东锦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外贸集团元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华公司）、宋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昕煜霖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昕煜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青岛昕煜霖与宋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以13933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岛昕煜霖系侵犯上诉人名称权的直接行为人，与宋超构成共同侵权。一审判决青岛昕煜霖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青岛昕煜霖作为报关企业接受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委托办理报关手续时，应当与委托人签订“有明确委托事项的委托协议”、取得“委托人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青岛昕煜霖负有要求宋超提供委托材料，并对委托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查的法定义务。但是青岛昕煜霖仅凭宋超的QQ通知，就以上诉人名义报关，从未要求宋超提供授权委托材料，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一审查明宋超也无上诉人授权，故青岛昕煜霖与宋超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应与宋超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委托代理之规定，判决青岛昕煜霖不承担侵权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两被告以原告名义出口报关，原告为此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税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这基本是正确的，唯“返还”应为“赔偿”。但一审认为青岛昕煜霖系接受委托，故不需要承担责任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名称权。依据该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侵犯法人名称权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青岛昕煜霖违反法定义务擅自接受无权人员宋超的委托进行报关，侵害了上诉人的名称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也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另外，青岛昕煜霖系专业报关机构，其随意接受他人委托，以第三方名义报关，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不特定主体的合法权益构成危害。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不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不足以使其纠正违法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昕煜霖公司不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两被上诉人应共同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本案系因两被上诉人擅自使用上诉人名义进行报关，侵害了上诉人的名称权。上诉人因此被税务局征缴税款，上诉人于2018年8月9日缴纳完毕。两被上诉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系造成上诉人损失的原因，因此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自损失实际发生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另外，事发至今两被上诉人无人出面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反而继续占有应赔付款项，持续获得款项的资金利益，也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未判决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再者，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99号、(2018)鲁0202民初5948号案件及贵院(2019)鲁02民终5974、(2018)鲁02民终4029号等案件，均是侵权纠纷，均支持了原告的利息请求。故本案也应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昕煜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是错误。 宋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应驳回其对宋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青岛昕煜霖辩称，青岛昕煜霖的代理行为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对元华公司的侵权，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宋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元华公司对宋超的诉讼请求；3.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真实产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案涉货物的出口报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出口报关，被上诉人为此缴纳了相应税款，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损失是否发生，且发生的原因是否与上诉人以及案涉货物的出口报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水单，税务通知书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诉请的损失实际发生，即使发生也无任何证据显示该损失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税务通知书显示，被上诉人诉请的损失即使存在也是因被上诉人自身的税务申报过错所导致，与上诉人以及案涉货物的出口报关无关。其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即使存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二、案涉两票货物系被上诉人货物，而报关是出口货物的必经程序，案涉两票货物的出口报关是元华公司授权同意出口报关的，被上诉人因该两票货物出口产生的损失即使存在也应当由作为货物出口单位的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不应当由接受委托进行报关的一方承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出口报关为由径行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案涉两票货物系元华公司货物。在(2018)鲁0202民初6622号案中，作为原告的被上诉人自认案涉货物系被上诉人代理案外人张勇出口的货物，并为此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无论是被上诉人自有货物还是被上诉人代理他人出口的货物，但，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报关出口的货物均是元华公司的货物，相应的出口报关也是由被上诉人与报关行共同完成出口报关的。2.案涉两票货物的具体报关是元华公司委托青岛华荣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升），后由华荣升委托青岛昕煜霖进行，具体报关信息的发送由被上诉人发送华荣升，然后由华荣升发送作为报关行的青岛昕煜霖进行报关。对此，青岛昕煜霖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予以确认。同时也明确表示该报关已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同意和许可。3.根据我国出口货物报关的要求及电子报关的实际操作流程，案涉货物的出口报关需要元华公司授权确认方可完成。否则，案涉货物不可能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完成出口报关。4.根据海关对货物出口报关的要求，出口报关需要出口单位的授权委托，需要出口单位提供箱单、发票，并在海关存档备案。案涉货物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报关出口，需要被上诉人的授权同意，这也进一步佐证，案涉货物系被上诉人授权、知情、同意、并认可的，被上诉人起诉状所述的未经其同意，冒用其名义出口的货物不属实。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出口报关为由径行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5.从现在无纸化电子报关的操作流程看，案涉货物的出口需要作为报关出口单位的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电子口岸卡登录其自己的出口报关系统即电子口岸进行报关确认。后，该票货物方能完成出口报关。对此，海关有备案记录可查，对此明确的事实，一审判决却对此不予调查查明，仅仅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出口报关就草率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认定。退一万步讲，即使如一审认定案涉货物是由上诉人委托青岛昕煜霖进行报关，那么上诉人也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为办理报关事宜的，被上诉人对此也是知情、认可、授权同意的，相应的责任即使存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宋超将案涉货物的报关信息发送青岛昕煜霖，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使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也应当由案涉货物的报关委托方华荣升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并进而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宋超系华荣升的员工，案涉两票货物系华荣升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后委托青岛昕煜霖进行报关的，上诉人宋超作为该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将上述两票货物的报关信息发送给青岛昕煜霖，宋超的行为系代表华荣升进行的职务行为。2.青岛昕煜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案涉两票货物的报关系受华荣升的委托进行报关，具体报关信息是由华荣升员工也即上诉人宋超发送。3.被上诉人在(2018)鲁0202民初6622号案中明确自认案涉货物系青岛昕煜霖受华荣升的委托进行的，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可以进一步佐证该事实。4.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委托报关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的认定理由和依据不成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职务行为证明仅仅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相关的报关费虽然是以上诉人宋超账户付给青岛昕煜霖，但并不能成为一审判决认定报关行为由上诉人委托的理由和依据，相反，该行为系上诉人代公司支付的职务行为。至于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职务行为不成立的理由三华荣升未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代理协议，上诉人认为该理由未免过于牵强，二者之间签不签署代理协议，不能成为认定双方之间的是否存在业务关系的前提和条件，不签署代理协议也可以进行报关业务的委托，华荣升与原审被告之间关于案涉货物的报关委托业务就是最好的佐证，因为双方之间并未签署代理协议，但并不妨碍双方之间就案涉业务的合作。 元华公司辩称，宋超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支持，应驳回其上诉。 青岛昕煜霖辩称，对宋超的上诉不予评论。 元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39331.11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青岛昕煜霖以原告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与2017年9月4日进行两票业务报关，报关单号分别为425820170000725349、424820170000802271。此后税务机关向原告征收上述出口业务的税款合计139331.11元。原告发现后向被告青岛昕煜霖询问，被告昕煜霖称系接受被告宋超的委托，并收取了被告宋超支付的费用。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以原告的名义报关出口，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青岛昕煜霖作为申报单位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与2017年9月4日以原告元华公司名义报关，报关单号分别为425820170000725349、424820170000802271。2018年8月8日，青岛市市南区税务局出具青南税通（2018）9097号《税务通知书》，载明原告元华公司2017年应缴纳销项税148953.85元，应缴纳所得税75893.96元。经法院依职权调取，青岛市市南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原告元华公司所涉及的425820170000725349、424820170000802271两张报关单已于2018年8月调减增值税留抵111849.10元，补缴企业所得税27482元及相关滞纳金。经法庭询问，被告宋超认可涉案两笔报关业务均是其委托被告青岛昕煜霖公司进行的，但是其主张其是代表公司委托的，是职务行为。并提交华荣升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宋超系该公司的员工及法定代表人，报关单号为的425820170000725349、424820170000802271的两票货物系该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9月委托青岛昕煜霖进行报关的，宋超的行为是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提交于本案庭审后，是在被告提出属于职务行为的抗辩后，经法庭询问有无相应证据后才提出的。被告宋超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提交的华荣升公司盖章的《证明》等同于被告宋超的单方陈述，故原告不认可。被告青岛昕煜霖提交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青岛华荣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被告宋超系华荣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超与张勇系该公司的股东，各占50%的出资比例。2018年1月16日，宋超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被告青岛昕煜霖支付2490元。经法庭询问，被告宋超陈述上述费用就是支付的委托被告青岛昕煜霖进行涉案两笔报关业务的费用。被告青岛昕煜霖陈述，上述费用是被告宋超支付的华荣升与被告青岛昕煜霖两个公司之间2017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所有的报关费用。原告说要起诉被告宋超，让青岛昕煜霖配合原告，青岛昕煜霖就把上述三个月的账单都给原告了。经被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我院（2018）鲁0202民初6622号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004号案卷卷宗，载明：2018年10月22日，本案原告元华公司起诉本案案外人张勇，要求其返还元华公司垫付的税款805393.13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元华公司以准备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由，撤回本案涉案425820170000725349、424820170000802271两笔报关业务的税款请求。2016年11月8日，元华公司与张勇签订《代理出口协议》，约定元华公司为张勇提供出口业务所需要的各种手续，协助张勇办理报关等业务。元华公司代理张勇出口业务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勇承担。2018年12月12日，张勇与元华公司签署的《有关情况的核实》载明张勇对案涉425820170000725349、424820170000802271两笔业务不清楚，认为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我院（2018）鲁0202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勇返还元华公司垫付税款585693.56元。张勇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勇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出口报关，原告为此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税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因被告青岛昕煜霖系接受宋超的委托进行报关业务，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宋超承担。关于宋超主张其委托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原因有三：一是宋超系华荣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控制上述公司，故上述公司出具的《证明》效力单独不足以证明被告宋超的事实主张。二是向被告青岛昕煜霖支付报关费用系被告宋超的个人账户支付，而非华荣升公司账户支付。三是华荣升公司与元华公司之间并未签署《代理出口协议》，二者之间并无代理关系。与元华公司签署《代理出口协议》的系华荣升公司的另一股东张勇，在我院（2018）鲁0202民初6622号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004号案中已判决张勇返还青岛元华公司垫付的税款。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系重复起诉的抗辩，因原告在法院（2018）鲁0202民初6622号案中撤回了对涉案两笔保管业务的起诉，故二被告的抗辩不成立。综上所述，宋超应当返还青岛元华公司垫付的税款共计139331.1元。判决如下：一、宋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外贸集团元华有限公司139331.1元。二、驳回山东外贸集团元华有限公司对青岛昕煜霖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岛昕煜霖提交报关报验费用明细及报关单16票（包含涉案2票），证明其为华荣升代理报关业务，元华公司不管电子许可确认还是纸证确认，都是元华公司确认的。因此，青岛昕煜霖的代理行为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对元华公司的侵权，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元华公司质证称，对于案涉2票货物出报关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的证据代理人目前无法核验真实性，提交的材料也不是原件，而是打印件或者青岛昕煜霖制作的统计明细。另外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青岛昕煜霖主张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元华公司从未与华荣升发生出口业务的法律关系。宋超质证称，即使如青岛昕煜霖所述，该16票货物均是华荣升委托，也进一步证明包括案涉2票货物在内的报关均是华荣升进行委托青岛昕煜霖进行报，并不是宋超个人进行委托，同时也可以证明元华公司所述的，华荣升与青岛昕煜霖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代理协议，就不能委托报关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协议可以有多种形式，上述证据进一步作证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报关行为。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青岛昕煜霖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元华公司主张青岛昕煜霖代理涉案2票报关业务其不知情，该行为侵犯了元华公司的权利。青岛昕煜霖辩称通关时不管电子许可确认还是纸证确认，都是元华公司确认的。经审查，涉案2票报关业务系由青岛昕煜霖代理报关并最终实现相关货物出口。本院认为，如果没有元华公司对青岛昕煜霖相关行为的确认，涉案2票报关业务不可能完成，元华公司称其不知情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有悖常理，据此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涉案2票货物以元华公司的名义出口报关，并实现了相关货物出口，之后元华公司为此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宋超主张元华公司应自行承担上述税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宋超系华荣升的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控制该公司，故该公司一审期间出具的《证明》不足推翻其主张的事实，且华荣升与元华公司之间并未签署《代理出口协议》，二者之间并无代理关系。鉴于涉案2票货物报关费用系宋超的个人账户支付给青岛昕煜霖，而非华荣升公司账户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昕煜霖系接受宋超的委托进行报关业务，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宋超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元华公司在二审中自愿放弃对涉案款项相关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山东外贸集团元华有限公司、宋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4元，由上诉人山东外贸集团元华有限公司负担3087元，上诉人宋超负担30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王倩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