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来，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益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翠仪，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帝亚杰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日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帝亚杰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亚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广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不清。阜兴公司实际所欠款项应为95460元。2016年6月8日，阜兴公司与广日公司签订由广日公司提供格式版本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编号为161251、项目名称为金川雅阁花园二期的，合同约定总价为818200元，阜兴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款30%，在约定的交货期满前20日付款40%，在电梯设备经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60内向广日公司支付剩余设备价款245460元。合同还约定：甲方（阜兴公司）应当确保本合同的电梯由乙方（广日公司）或乙方委托、授权的单位（帝亚杰公司）进行维护保养。合同生效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阜兴公司依约向广日公司支付设备款722740元。付款期间，广日公司的合同经办人谷帅及帝亚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平曾两次前往阜兴公司处催促电梯货款支付事宜。阜兴公司在向广日公司支付了572740元货款后，又于2017年8月23日向帝亚杰公司及广日公司合同经办人谷帅支付了150000元的电梯货款。至此，阜兴公司合计向广日公司已支付电梯货款722740元。阜兴公司尚欠广日公司的电梯货款金额应为95460元。2，阜兴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中约定，广日公司对所出售的电梯设备有调试义务，但该义务广日公司至今未履行。且阜兴公司所购买的电梯设备中仍有三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广日公司在一审诉求中主张的金额包括该调试费，阜兴公司不应当予以支付。关于电梯的相关技术资料阜兴公司始终未能拿到。《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广日公司向阜兴公司交付合格设备，并出具相关技术材料是必须履约的重要义务。该合同的买卖标的物为电梯设备，而并非其他一般商品，其实现目的必须保证乘坐人员的安全，所以交付相关技术材料不应是附带履行义务，而是保证合同目的能够实现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广日公司应先向阜兴公司交付相关技术材料，合同约定义务全部实现后，阜兴公司才负有履行交付尾款的义务。广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广日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义务，并由质监局出具检验报告。本案已过质保期，电梯文件已移交，广日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数额正确，对阜兴公司主张核减150000元的款项不认可，阜兴公司应按合同转账。帝亚杰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广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阜兴公司立即向广日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共计245460元；2.请求判令阜兴公司立即向广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40910元（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5%）;3.请求判令由阜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阜兴公司与广日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61251，项目名称为金川雅阁花园二期（前8台）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总价为818200元，阜兴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款30%即245460元，在约定的交货期满前20日付款40%即327280元，在电梯设备经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60日内向广日公司支付剩余设备价款245460元。该合同约定，甲方（阜兴公司）逾期付款或乙方（广日公司）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逾期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五。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即合同2.4中“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需标明合同号、款项用途；立即通知乙方经办人并将付款单据传真给乙方，款到乙方账户之日为付款日。”合同还约定谷帅为广日公司的经办人。合同签订后，广日公司依约向阜兴公司提供电梯并进行调试，阜兴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分两次向广日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前期设备款572740元，广日公司亦向阜兴公司出具发票总额为818200元的发票。2017年1月19日，该八部电梯经内蒙古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院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经广日公司发函催要，阜兴公司至今未向广日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45460元。另查明，帝亚杰公司为广日公司的特许经销商，没有代广日公司收取货款的相关授权。2017年8月23日，阜兴公司向帝亚杰开具150000元支票，帝亚杰公司领取了该笔款项并出具了电梯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帝亚杰公司收取阜兴公司的150000元电梯款是否为广日公司是否授权公司员工谷帅或其特许经销商帝亚杰公司代其的货款。首先，根据阜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帝亚杰公司为广日公司的特许经销商，其授权范围中也没有代广日公司收取货款的相关授权。阜兴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经广日公司员工谷帅授意支付的。其次，阜兴公司与广日公司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方式即合同2.4中“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需标明合同号、款项用途；立即通知乙方经办人并将付款单据传真给乙方，款到乙方账户之日为付款日。”并附有广日公司开户银行名称及账号，故阜兴公司将款项支付帝亚杰公司有违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第三，阜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或广日公司对该笔款项事后追认。综上，一审法院对帝亚杰公司收取阜兴公司的150000元电梯款不认定为广日公司的货款。本案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前8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在广日公司已交付货物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阜兴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广日公司请求判令阜兴公司立即支付电梯设备款245460元的诉请，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阜兴公司欠付广日公司电梯设备款245460元的事实，该诉请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阜兴公司辩称欠款金额是95460元，而非广日公司主张245460元，谷帅作为《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经办人是阜兴公司可以相信的其有授权的履约经办人，在广日公司经办人谷帅和帝亚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平持有的特许经销商文件的前提下，属广日公司授意下支付的150000元电梯款，应当予以核减的意见，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阜兴公司与广日公司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阜兴公司应当在电梯设备经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60日内向广日公司支付剩余设备价款245460元，但阜兴公司并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对此已构成违约。关于违约金金额，该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逾期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所涉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故阜兴公司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依据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表（LPR）》为计算标准为由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的性质，约定违约金既是对守约方履行利益的补偿，也是对违约方违约行为的惩罚，可以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一审法院综合广日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认为广日公司依据约定的方式主张的违约金409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阜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日公司电梯款2454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0910元。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阜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广日公司与阜兴公司因涉案电梯买卖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广日公司诉请阜兴公司支付电梯尾款及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阜兴公司主张向帝亚杰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应从尾款中扣减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阜兴公司与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广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案涉电梯现已安装并运行使用，且已取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阜兴公司应当向广日公司支付剩余电梯款，广日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已成就。阜兴公司未履行剩余电梯款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阜兴公司上诉称广日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亦未交付相关技术材料及合格证，本院对此认为，涉案的电梯已经交付且取得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其主张交付的材料都是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的基础材料，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阜兴公司主张应在未付电梯款中扣减已支付给案外人帝亚杰公司150000元的意见，本院对此认为《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有约定，无证据证明支付给案外人帝亚杰公司的150000元系接受广日公司指示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阜兴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阜兴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阜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