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7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忻州市忻府区和平西街北和平小区南0105丘1幢（供水公司）1层、4层、5层。法定代表人：王某，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1，男，1946年8月26日生，汉族，现住神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神池县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男，汉族，1977年10月6日生，山西省神池县东湖乡铁炉洼村**。系陈某1儿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1，男，1992年2月21日生，汉族，现住神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男，汉族，1959年1月9日生，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紫岩联校。系赵某1父亲。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营业场所忻州市忻府区建设北路9号（人保办公西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赵某1，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神池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7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被上诉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陈某2，被上诉人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神池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7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4776.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某1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文件规定的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应当退休。被上诉人陈某1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4周岁,早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应当退出劳动者序列,所以不存在产生误工费的事实基础。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达到退休年龄且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产生误工费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妻子的抚养费上诉人不予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陈某1已经年满74岁,其妻子在陈某1受伤时已年满64岁,均属于老年人,同时两人育有一子且已成年,其夫妻二人均已达到接受子女赡养的年龄,故陈某1的妻子毛存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成年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要件,同时夫妻之间根据《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扶养义务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上的互相扶持、帮助,同时更是精神上的扶助,强调的是婚姻家庭的稳定,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扶养人与被扶养人之间的经济依赖不同。另,本案一审中陈某1并未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2017年的病历并不能证实毛存女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换言之,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近亲属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判决陈某1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了新证据,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我方质证的情况下,直接以此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严重违反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错误。1、护理费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下按照72000元/年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个工作证明,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应当有相应的误工证明、银行流水、单位营业执照、经手人签字等予以佐证。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6条及第10条的规定,护理费应当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陈某1受伤后在本县区内进行治疗,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金额过高，应认定为500元。3、鉴定费35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误工费173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92.58元、护理费3476.71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34776.29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某1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伤者原告陈某1产生误工费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一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胡乱引用国家规定即:“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文件规定的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应当退休。”主观认为被上诉人陈某1应当退出劳动序列，不存在产生误工费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虽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999年3月9日发布的《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了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的退休年龄，但退休在某种意义上更多的是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的一种待遇，而广大农村多数六七十岁的农民还不能享受这种退休待遇。特别是近年来，随着农村年轻劳动力外出打工人数的大量增多,多数农村留守的六七十岁的男性农民不得不继续承包着责任田,仍然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亦然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主力，无须子女赡养。即使有子女给付赡养费,但这些六七十岁的男性农民中那些靠从事正常劳动取得收入的人，因遭遇侵害而无法从事正常劳动所失去利益也应当获得赔偿。同时，在现实生活中，即使是城镇或国家法定的企业已退休的人员，还有大量的被返聘的现象。因此，片面的以一定的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既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与我国的国情、社情不相符。二是劳动法中并没有规定因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有年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三是因人身损害引发的误工费等费用的赔偿，我国在立法和司法实务中所采用的理论是生活来源丧失说，即赔偿的标准并不是丧失的劳动能力，而是生活补助费。因此,对于农村那些六七十岁仍然靠从事种植、养殖等承包经营为生的老人，他们在诉讼中主张的误工费，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69条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既然陈某1有证据证明其仍然依靠自己的劳动种植业为生（土地确权证明），那么其请求的误工费就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妻子毛存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既符合事实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配偶的扶养费，这是法律明确的规定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某1的配偶毛存女符合被扶养人的所有条件。首先毛存女是被上诉人的近亲属。其次毛存女在2017年4月经中铁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检查就已经患腰椎滑脱症、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伴脊柱侧弯等病并仍在治疗。同时2020年8月经神池县医院检查诊断其还患有双下肢静脉曲张病。再次毛存女所在的村委会出具证明其因患病常年不能参加劳动，且原告家中唯一能劳动的陈某1受伤为十级伤残。对于一个患有如此多病的农村64周岁妇女，她怎么有劳动能力?何况我国法律没有规定被扶养人受年龄限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抚养义务、让孩子赡养等条款，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任何关联,这是上诉人无理狡辩，百般推卸承担抚养费责任。因此,一审认定赔偿伤者陈某1妻子毛存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既是人性化的判定，又是以事实为根据，准确认定并正确判定的。3、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可以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相信人民法院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审判的。4、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告在受伤住院期间，因为配偶身体多病无法护理，只有依靠其儿子陈某2照顾。陈某2所在的企业在原告住院和检查期间扣除了两个多月的误工工资6000元，并因护理其父亲而现在失业。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确定误工费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简单引用2020年7月出台的《山西省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6条及第10条规定，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是既不符合事实，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对被上诉人不公平。5、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支出的交通费合情、合理、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处理交通事故事宜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此，上诉人所述原告陈某1受伤在本县治疗，交通费支出少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相反，交通费赔偿金额的计算以“实际发生”为标准。原告家住离县城近40公里的农村，其受伤后，医院急诊车费用260元，其他检查和日后的复查雇车费用24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合情、合理、合法。6、一审原告支付的3500元伤残鉴定费应当由一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忻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理由:一是鉴定费属受害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明确权利与责任而进行的。肇事车辆投交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并未约定鉴定费不负担，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应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鉴定费在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理赔;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并且鉴定费用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所称的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当赔付鉴定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伤者所有损害赔偿费用及鉴定费合计175148.1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1日12时20分许，被告赵某1驾驶×××小轿车，从神池县城到大严备乡马坊村，沿西长线行驶至西长线29公里+500米（马坊村）处右转弯时，由于冰雪路面操作不当，与路边站着的行人原告陈某1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神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赵某1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某1不负交通事故责任。事发后，被告与原告就损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被保险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原告诉求的合理费用待核实被保险车辆驾驶证、行车证均在有效期内，且不存在其它免赔事由的情形下，我公司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核算赔偿；2、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目是否合法、合理，待原告出示证据后发表质证意见；3、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我公司不予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本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2、其它同太平洋财保质证意见。赵某1在一审中辩称，1、事故发生后，我共垫付29609元医药费；2、我投保交通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两家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我自愿承担。陈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神池县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三份、出院记录、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检验申请报告单、化验单、检验报告单、检查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两份、CT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患者使用植入性医疗器件使用记录卡、长期医嘱单两张、临时医嘱单两张、体温记录单四张、住院收费汇总明细清单四张、出院证、诊断治疗建议书；4、住院收费票据一支；5、门诊票据两支；6、租车证明六份；7、加油票四支；8、毛存女在中铁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粘贴纸4页、心电图报告单两张、DR诊断报告单1张、MRI诊断报告单1张、体温记录单1张、长期医嘱单1张、临时医嘱单两张；9、毛存女在神池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10、马坊村委会证明；11、陈某2工作证明；12、鉴定费票据；13、五寨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4、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1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3-5真实性认可，但是应当扣除核减20%的非医保用药；6-7票据应当以正式凭据为凭，应当与就医的时间、地点相符，原告提交的租车证明无法证明是其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且从证明以及油票的时间看，都是出院以后的支出，且证明内容也无法证明是去医院治疗，我方只认可急诊的交通费260元以及2020年2月21日复查的交通费180元，从原告提供的加油票可以看出时间以及加油的种类都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8-10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受害者陈某1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4周岁，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同时其妻子提供的住院病例系2017年的，无法证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夫妻二人均已达到接受子女赡养的年龄，故我方不承担妻子的抚养费；11未提供单位的营业执照以及经手人签字以及工资流水，无法证实其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12-13我方不承担鉴定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委托人为山西省神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委托鉴定的职权，我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未参与，程序不合法，是否提起重新鉴定待上报公司后做出回复；14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同太平洋财保意见。赵某1经质证后认为：同太平洋财保意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出险车辆信息表。陈某1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赵某1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赵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转账垫付医疗费单据四张（共29609元）。陈某1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一审庭审后原告陈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某1、毛存女结婚证复印件；2、陈某1、毛存女、陈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3、神池县大严备乡马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4、历史户成员信息；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3页；6、承包地块复印件。赵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3、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一审法院认证，确认如下事实：2020年1月21日12时20分许，赵某1驾驶×××小轿车从神池县城到烈堡乡马坊村沿西长线行驶至西长线29公里+500米（马坊村）处右转弯时，由于冰雪路面操作不当，与路边站着的行人陈某1相撞，造成陈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28日神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92712020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1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陈某1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陈某1在事故当日即被送往神池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46.5元。后住院进行治疗，住院时间从2020年1月21日到2020年2月11日，住院天数为23天，经诊断为左腓骨远端骨折，左内、外踝骨折，共支出医疗费35771.69元，配购残疾器具共花费2810元，被告赵某1共垫付医疗费29609元。事故发生后，神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省五寨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某1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期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3、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用约9478-1371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未向一审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3月30日24时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日0时起至2020年3月31日24时止，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神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赵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某1无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客观公正，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晋高法[2020]34号文件，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营养费、交通费，因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虽原告已满74周岁，但神池县大严备乡马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能证明原告仍常年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故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陈某1、毛存女夫妻二人常年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并以此作为主要经济来源，现原告陈某1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损害，加之毛存女的身体健康情况也较差，故应予支持。故关于原告陈某1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35818.19元（以票据为准）；2、误工费17307元（46793元÷365天×[（90天+180天）÷2]，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3、护理费8876.71元（72000元÷365天×[（30天+60天）÷2]）；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23天）；5、营养费3750元（50元×[（60天+90天）÷2]）；6、交通费2000元（酌情支持）；7、残疾赔偿金19957.2元(根据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6年×10%）；8、残疾辅助器具费2810元（以票据为准）；9、被扶养人生活费8992.58元（根据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159元×17年÷4×10%）；10、后续治疗费11594元（[9478元+13710元]÷2)；11、精神抚慰金5000元；12、鉴定费3500元，以上合计121905.68元。原告陈某1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8443.49元，剩余43462.1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被告赵某1垫付的29609元医疗费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48834.49元（扣减被告赵某1垫付的医疗费296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九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43462.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被告赵某1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某1代理人递交了朔州市宏昌汽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某2误工证明、工作工资证明、神池县大严备乡马坊村村委会证明、神池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轮椅发票，拟证明护理人陈某2的误工情况及误工减少的收入，证明陈某1配偶毛存女身患疾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以及陈某1购买轮椅的花费。二审中针对陈某1一审庭后提交的陈某1、毛存女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神池县大严备乡马坊村村委会证明，轮椅发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上诉方进行了质证。上诉方的质证意见是对朔州宏昌汽贸出具的证明材料、工作工资证明等真实性不予认可，应当提交相应的工资流水、考勤记录予以质证，对结婚证、户口本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村委会出具陈某1及毛存女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明不认可，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由鉴定机构来鉴定，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有异议，并不能证明陈某1在从事种植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判。1、关于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认定“虽原告已满74周岁，但神池县大严备乡马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能证明原告仍常年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故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宜”计算陈某1的误工费是适当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的“由于陈某1、毛存女夫妻二人常年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并以此作为主要经济来源，现原告陈某1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损害，加之毛存女的身体健康情况也较差，故应予支持”也是恰当的。2、关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意见和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也是适当的。交通费是本次事故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酌情计算并无不当。鉴定费用由上诉人负担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