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福海县润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323057720383M，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福海县工业园区海瑞德管业右边。   法定代表人：杨宝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岩，福海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会旗，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三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胡玉侠（系王会旗之妻），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三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子良，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系陈子良之妻），1989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艳（系陈子良之妻），1989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号654323050003451，住所地新疆福海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子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旗，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三团。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新疆鑫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301552424231P，住所地新疆北屯市西北路北斗星楼。   法定代表人：魏学建，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福海县润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与被申请人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福特公司）及新疆鑫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兵十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润发公司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兵10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岩、被申请人王会旗、胡玉侠、陈子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王艳、沃福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旗及鑫融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学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发公司申请再审称，沃福特公司与润发公司系一座厂房，两套登记，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19日，福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作出《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及备案的通知》及《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规划许可的通知》，撤销了沃福特公司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福发改基备案[2012]58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涉案厂房、办公室等财产应属润发公司所有。已生效的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十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沃福特公司以厂房、办公室等财产对王会旗与鑫融典当公司的债务纠纷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润发公司的财产权益，故请求撤销（20104）兵十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再审本案。   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沃福特公司辩称，关于与鑫融典当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实际是双方先签订了一份化肥供应合同，后因该合同没有履行，鑫融典当公司作为买方支付的定金转化为了借款，但是该款项打进王会旗的账户几个小时就转走了，王会旗并不欠鑫融典当公司的钱。对于厂房、办公室等财产的归属，认为当时建设厂房的钱是王会旗所付，是作为王会旗对福海县裕丰肥业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福海县润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的投资，厂房建起来后用厂房进行的验资，厂房应属王会旗所有。当时彭俊是裕丰公司的经理，因为彭俊不给王会旗公章，王会旗重新设立了沃福特公司，并把裕丰公司的各项批文都变更成了沃福特公司。对于2016年6月30日，王会旗与彭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认为，因为当时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冻结王会旗在裕丰公司35%的股份，因此王会旗与彭俊达成协议，将该部分股份交由彭俊经营，所得收益用于偿还王会旗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所欠执行案款，王会旗只是不分红，并不是将股份转让给彭俊。   鑫融典当公司辩称，与王会旗的165万借款时间长了，记不清了，王会旗2011年借过鑫融典当公司的钱，直到2014年一直没有还，后来双方又签订了肥料供货合同，当时鑫融典当公司给王会旗打了钱，但是没有供货，这笔钱就按借款来算了，认为已生效的调解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对于沃福特公司与润发公司之间的争议与其无关。   鑫融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沃福特公司偿还其借款16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会旗偿还原告新疆鑫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650 000元，承担律师代理费30 000元，共计1680 000元。被告王会旗于2014年12月18日前偿付80 000元，于2015年2月1日前偿付300 000元，于2015年4月1日前偿付       300 000元，于2015年6月1日前偿付300 000元，余款      700 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前偿付完毕。如被告王会旗未能按约定期限偿付每一期债务，则按照每一期逾期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胡玉侠、陈子良、王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案件受理费19 650元，减半收取9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 825元，由被告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2014年12月18日前付清）。   本院（2014）兵十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沃福特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和担保责任，鑫融典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彭俊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兵10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后润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兵10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润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兵10民初10号民事判决，驳回润发公司诉讼请求；润发公司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兵民终44号民事裁定，驳回润发公司的起诉，并释明润发公司应通过申请再审的途径获取救济。2019年7月4日，润发公司向我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兵10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   本案通过历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4月3日，鑫融典当公司与王会旗签订 《借款合同》，与胡玉侠、王艳、陈子良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由胡玉侠、王艳、陈子良对王会旗向鑫融典当公司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鑫融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沃福特公司作为抵押人，王会旗作为借款人签订《房产抵押合同》，约定沃福特公司为王会旗借款将福海县工业园区，S318以东，纬二路以北的属于沃福特公司所有的厂房、办公室、地磅抵押于鑫融典当公司，作为王会旗还款的保证。   2012年7月，福海县裕丰肥业有限公司向福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备案登记（编号为福发改基备案（2012）58号），备案单位意见为尽快到国土、城建规划、环保相关部门办理正式手续，尽快开工生产，之后福海县国土资源局预审意见为同意立项，立项后及时办理手地手续，建设局也予以同意。8月，陈子良、彭俊将厂房、办公室、围墙、地面交由徐兴美承建。2012年12月12日，裕丰公司在福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股东为陈子良、黄杰、彭俊、王会旗4人，法定代表人为彭俊，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   2016年7月5日裕丰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姬焕罗，股东变更为马战伟、姬焕罗、彭俊3人；又于2016年12月26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福海县润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宝泉，住所地为新疆阿勒泰地区福海县工业园区海瑞德管业右边，股东变更为杨宝泉、彭茂林2人。   2018年4月18日，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宝泉变更为彭俊，股东由杨宝泉、彭茂林变更为彭俊一人。   沃福特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5日，在福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陈子良，注册资本壹仟万元人民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新疆福海县工业园区。公司成立后，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其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再审事由提供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润发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2018年11月21日，福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及备案的通知》一份；2、2018年12月19日，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规划许可的通知》一份，共同证明，沃福特公司与润发公司是一套厂房两套手续，以上两份文件已撤销了沃福特公司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福发改基备案[2012]58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涉案厂房、办公室等应属润发公司所有。3、出示润发公司工商备案登记信息表，证明润发公司变更前名称为福海县裕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经质证，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证明不了涉案厂房、办公室由润发公司投资所建，不能证明润发公司对其有所有权。对证据3认为，裕丰公司名称变更无效，因为没有召开股东会，是彭俊自己变更的。鑫融典当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两份文件是2018年作出，其与王会旗订立借款合同是在2014年，当时沃福特公司提供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可以证实涉案厂房、办公室系沃福特公司财产，沃福特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应当继续有效，对于厂房归属问题是王会旗与彭俊之间的纠纷，与鑫融典当公司无关。对证据3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证明涉案厂房、办公室的归属，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予以认可。   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沃福特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王会旗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十一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三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份、徐兴美、王博收条三份、王会旗个人记账单五份、北屯垦区人民法院出具王会旗与徐兴美、蒲凤先劳务合同纠纷执行通知书二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厂房、办公室由王会旗、陈子良投资兴建，应属王会旗、陈子良所有。经质证，润发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是沃福特公司的账目，与本案无关；鑫融典当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用于涉案厂房建设，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2、福海县裕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一份，证明王会旗把钱投资到裕丰公司，即现在的润发公司，所投资的钱用于厂房建设，厂房建起来后用厂房进行了验资。经质证，润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鑫融典当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3、沃福特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证明涉案厂房以前是裕丰公司的，后来因为王会旗与彭俊发生矛盾，王会旗重新注册了沃福特公司，厂房也应是沃福特公司的。经质证，润发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沃福特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经被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撤销了；鑫融典当公司认为其依据该证据才向王会旗借款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4、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王会旗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一案件执行过程中，与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协议，约定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冻结王会旗在裕丰公司的股份交由彭俊经营，所得收益偿还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王会旗并未将股权转让给彭俊，只是交由其经营。经质证，润发公司认为，当时约定的就是王会旗将股份转让给彭俊，由彭俊偿还王会旗所欠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并且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王会旗在裕丰公司的股份已经转让给彭俊；鑫融典当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鑫融典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沃福特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公司章程一份、 《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裕丰公司《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一份，证明涉案厂房、办公室系沃福特公司所有，鑫融典当公司当时即依据以上证据向王会旗提供借款。经质证，润发公司认为沃福特公司已经被撤销，对沃福特的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不予认可，《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系裕丰公司的，与沃福特公司无关。王会旗、胡玉侠、王艳、陈子良、沃福特公司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历次庭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会旗、陈子良、彭俊、黄杰成立裕丰公司后，经营过程中，因王会旗与彭俊发生矛盾，2014年7月25日，王会旗依据与裕丰公司相同的《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福发改基备案[2012]58号），与裕丰公司在同一住所地上成立了沃福特公司，股东为王会旗一人，法定代表人为陈子良。沃福特公司为王会旗与鑫融典当公司借款纠纷提供抵押担保的厂房、办公室，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6年5月20日，福海县裕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王会旗、陈子良将其在裕丰公司的35%和5%的股权转让给彭俊和马战伟，2016年6月30日，王会旗与彭俊、陈子良与马战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19日，福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作出《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及备案的通知》及《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规划许可的通知》，撤销了沃福特公司《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福发改基备案[2012]58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本院再审认为，润发公司是以“案外人”的身份对原生效调解书申请再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于本案，根据润发公司的再审事由，本院仅审查原生效调解书第二项后半部分，即沃福特公司以涉案厂房、办公室为王会旗与鑫融典当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否损害润发公司的权益。润发公司认为该调解书中所涉的厂房、办公室系润发公司所有，不是沃福特公司的财产，沃福特公司无权以此为王会旗与鑫融典当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2012年12月12日，王会旗、陈子良、彭俊、黄杰四人出资成立裕丰公司，裕丰公司的验资报告中显示，王会旗首次出资70万元为实物出资，庭前质证过程中王会旗认可该出资用于厂房建设，并且该厂房用于裕丰公司的设立验资。2016年6月30日，王会旗将其在裕丰公司3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彭俊，2016年12月26日，裕丰公司名称变更为润发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以实物出资，出资完成后，财产的所有权、用益物权等权益应归公司所有，由此可以认定润发公司对涉案厂房、办公室具有合法权益。   对于沃福特公司，系王会旗在与裕丰公司同一块住所地上另行成立的公司，因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19日，福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作出《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及备案的通知》及《关于撤销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水溶性滴灌肥生产建设项目规划许可的通知》，撤销了沃福特公司《福海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福发改基备案[2012]58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且在本案历次审理过程中，沃福特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厂房、办公室系其所有。原生效调解书第二项后半部分，在未对沃福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责任的厂房、办公室产权归属、抵押权是否设立进行审查的情况下，确认沃福特公司以涉案厂房、办公室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损害了润发公司权益，依法应予撤销；原生效调解书中的其他判项因未涉及润发公司权利，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庭审中王会旗提到的与鑫融典当公司的借款纠纷和厂房、办公室所有权归属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可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纠纷。   综上所述，福海县润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事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兵十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三项、第二项中“被告胡玉侠、陈子良、王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部分；   二、撤销本院（2014）兵十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被告福海县沃福特肥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  判  长    李  瑛   审  判  员    徐  雷   审  判  员  聂 真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 亚 南   书  记  员  宗  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