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刚，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峰，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村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乾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院**楼**1208。法定代表人：张金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果，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尚乾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峰，被上诉人尚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刚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判决漏判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2500元依法补判；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对资金占用损失改判；3.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尚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是在立案后购买，故诉讼请求中没有该项，但一审法院应当同保全费一并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就支付期限已形成习惯，张建刚分四次向尚乾公司支付了款项并通过微信支付了550元。对于2019年8月20日前、后转账的资金占用损失应采取不同算法。三、这四笔不是正常欠款或业务往来，是依据挂靠经营合同转到尚乾公司账户，应在规定时间内转给张建刚，未按时转给张建刚，是尚乾公司单方原因造成的。案款被法院冻结只是表象。尚乾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建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费不属于一审漏判范围。关于利息问题，双方没有对垃圾清运费的支付期间进行约定，款项到账后就应该支付给张建刚没有依据。钱款确实被法院查封了，并不是尚乾公司恶意占用，一审法院按照起诉之日判决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乾公司向张建刚支付所欠人民币500374元；2.尚乾公司向张建刚支付所欠欠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24%）计算，分别自2019年1月22日、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尚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刚挂靠在尚乾公司名下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关于双方的挂靠关系，尚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3月1日张建刚（乙方）与尚乾公司（甲方）签订的《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挂靠在甲方从事甲方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活动，乙方从事的经营项目：花石匠一期、花石匠二期东区、花石匠二期西区、通和园小区（101-133号楼）、自由筑（140-142号楼）、砖厂中路201号院所有的生活垃圾清运与外运工作，项目由张建刚全权负责，自负盈亏。挂靠期限16个月，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如物业未完成付款，本挂靠协议自动延续至物业结账结束；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无偿提供挂靠服务。乙方利用甲方名义所开发票，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发票面值税额的税金并提供甲方面值的进项票。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不得随意克扣乙方的财产。乙方独立对项目进行运营、管理，并独立开展相关的经营业务。乙方独立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利润归乙方所有。附件为与金隅物业分公司签订的《垃圾清运及垃圾外运合同》。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尚乾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庭审中，尚乾公司认可该公章系其公司公章，不认可该公司加盖公章并签订了涉案合同，但对挂靠事实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5月1日，张建刚与金隅物业分公司签订《生活垃圾清运合同》，负责花石匠一期、花石匠二期东区、花石匠二期西区、通和园小区（101-133号楼）、自由筑（140-142号楼）、砖厂中路201号院所有的生活垃圾清运与外运工作。再查明，2019年1月22日，金隅物业分公司向尚乾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51364.8元、49000元；2019年9月10日再次支付196000元、203459.2元，以上合计499824元。2019年9月19日，张建刚向尚乾公司微信转账550元，同时在微信中向尚乾公司表示向其指示的四个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尚乾公司表示不知道具体入账金额。以上尚乾公司共计入账500374元。2019年10月19日，尚乾公司向张建刚支付2万元。现尚乾公司尚欠张建刚480374元。关于尚乾公司收到金隅物业分公司付款后应向张建刚付款的期限，张建刚与尚乾公司之间未进行书面约定；张建刚称，双方口头约定款项到账后即付款属于行规；尚乾公司称双方未进行口头约定。张建刚现在要求尚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转账金额为基数，自转账之日起分别计算，其中尚乾公司已付2万元从2019年1月22日转账中予以扣除。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将涉案起诉书、证据等诉讼材料送达尚乾公司，并就涉案情况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花进行谈话，其表示具体情况需要核实，再与张建刚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刚挂靠在尚乾公司名下，以尚乾公司名义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构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关于《挂靠合同》，尚乾公司不认可系该公司签订并加盖公章，但是认可公章系其公司公章，同时从合同内容来看也与《生活垃圾清运合同》一致，故该《挂靠合同》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欠款，根据《挂靠合同》约定，张建刚挂靠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利润归其所有。故张建刚履行《生活垃圾清运合同》项下义务所得垃圾清运费应属张建刚。现双方均确认尚乾公司尚欠张建刚480374元，张建刚亦同意给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欠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实质为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双方未在《挂靠合同》中约定尚乾公司收到张建刚经营期间利润后向张建刚支付的期限，尚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支付期限进行过特别约定或者存在款项到账后即付款的行规。鉴于尚乾公司系无偿提供挂靠服务，尚乾公司不因张建刚的挂靠行为获益，从公平原则出发，张建刚要求尚乾公司分别自金隅物业分公司转账时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其中，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考虑到尚乾公司向张建刚支付的合理期限，该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书、证据等诉讼材料送达尚乾公司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算；关于损失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上述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超出张建刚实际损失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尚乾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张建刚欠款4803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北京尚乾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张建刚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48037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刚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张建刚支出保险费2500元。尚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张建刚一审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或提交该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刚与尚乾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予以履行。尚乾公司收到第三方付款后，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张建刚。《挂靠合同》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以尚乾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并据此计算资金占用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建刚主张其与尚乾公司之间就付款时间存在惯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期间，张建刚未请求尚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现其主张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认定属于漏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建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