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3刑初16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驰，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社区大队辅警，住朝阳市龙城区。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国九，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朝龙检公诉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驰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呼延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驰及其辩护人孙志军、刘国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时任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社区民警（辅警）的被告人李驰，在以侯某1（已判决)、李某（已判决）、侯某2（已判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李某交往密切，且多次通过微信将上级各项检查涉黄场所计划向李某等涉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其躲避检查。2020年9月17日，被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袁某报案当晚，李驰再次将袁某报案情况向李某通风报信。综上，被告人李驰长期向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风报信，使得该组织非法拘禁未成年人，强迫未成年人从事有偿陪侍的主要犯罪行为无法被司法机关发现，其包庇、纵容行为导致该组织日益壮大，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应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被告人李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驰辩称，我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我确实通知李某要检查的消息，目的不是通风报信，9月17日晚我没打探到案情。辩护人孙志军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罪的犯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李驰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侦查机关以说明的方式认定被告人李驰的职责明显不当；2020年9月28日，侯某1、侯某2、李某等犯有黑社会组织罪，在此之前黑社会组织尚未确认，被告人李驰对是否黑社会组织不明知；被告人李驰转发通知并不涉密，打探案情并未得到实质性答复，对案件未产生任何影响。因此，被告人李驰无罪。辩护人刘国九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驰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驰于2014年9月1日被招录为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辅警。至2019年10月9日一直在新华分局社区大队新北警务室工作，其在2019年10月9日以前具有协助社区民警管理新华街道新北社区的行业场所管理、特业管理、消防管理等工作职能。2020年6月22日，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以（2020）辽1303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对以被告人侯某1、李某、侯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判处刑罚，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驰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李某交往密切，多次通过微信将上级各项检查涉黄场所计划向李某等涉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其躲避检查。2020年9月17日晚间，被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袁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驰再次将袁某报案情况向李某通风报信。被告人李驰长期向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风报信，使得该组织非法拘禁未成年人，强迫未成年人从事有偿陪侍的主要犯罪行为无法被司法机关发现，其包庇、纵容行为导致该组织日益壮大，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20年4月15日，朝阳市公安局指定向阳分局办理此案。2020年6月8日将李驰传唤至向阳分局。上述认定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我于2019年3月到致青春歌厅当服务生的。我到致青春歌厅工作后，致青春歌厅陪唱的小姑娘先是在义美家园，后来又搬到了龙江新居。我都住过这两个地方。我老板侯某1和李某叫我看住陪唱小姑娘，别让她们跑了。因为小姑娘要走，侯某1打过很多人，不让走。在公安机关抓捕我们之前，我们歌厅把陪唱小姑娘都疏散走了，李某说有要来检查的，让陪唱的小姑娘都回去待几天。我检举、揭发我们老板侯某1、侯某2、李某认识一个公安局的，他姓李，带个眼镜，挺瘦挺高的，大概三十多岁左右，我们老板跟他关系挺好，上个月他过生日在我们歌厅过的。而且通知我们歌厅说要来检查的事就是他来我们歌厅通知我们的。他经常过来和我们老板李某、侯某2、侯某1喝酒。他是新华分局的，因为我被抓那天我就见过他，他用指纹开新华分局大厅的门了，我在审讯室时还看到他在门前路过了。2、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我于2019年7月19日到9月20日在致青春歌厅当服务生。致青春歌厅陪唱的小姑娘住在龙江新居小区。刘某、杨某1、邸某、侯某1住那儿为了看着在那住的陪唱小姑娘，不让她们跑了。“大个”(邸某)不是致青春歌厅的服务生，袁某要走，侯某1不让，就让邸某打了袁某。我听歌厅的服务生说侯某1、侯某2、李某认识个公安局的。他隔三差五的就来我们歌厅打麻将。这个人个挺高的，有时候戴眼镜，有时候不戴眼镜，大概三十多岁左右。在公安机关到我们歌厅抓捕我们之前，歌厅把陪唱小姑娘都疏散走了，侯某1说有要来检查的，让陪唱的小姑娘都回去待几天。这是在我们被抓之前的前一两天的事。这种情况出现过两次，还有一次是在我们被抓的十多天前。3、证人侯某1的证人证言，我认识李驰，他是新华分局的工作人员，但到底是民警、辅警我不知道。平时他和新华分局的工作人员一起穿着警服到我们歌厅检查的时候认识的。我忘了我平时有没有使用电话和微信联系过。我没有向李驰打听过关于我们歌厅案件情况。2019年9月17日当天我忘了有没有见过李驰。除了检查工作之外，我记得李驰和他妻子来过我们歌厅一次，是来过生日的。我记得就这一次。他这次来给我钱了，平时我和李驰之间没有经济来往，也没送给过他钱或者物品。我没有用微信给李驰转过账。我们歌厅在经营期间，李驰没有给我提供过照顾或者通风报信。我不知道侯某2和李某与李驰有没有特殊关系。4、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侯某1和侯某2只知道李驰是管我们歌厅的辅警，李驰来过我们歌厅，他平时和同事白天到过我们歌厅检查，他们都是穿着警服，他和他朋友还有媳妇上我这歌厅唱歌有三四次。他在我们歌厅消费都给钱，有时我给打折，有时多给包房送点酒，我没有给李驰送过钱或者物品，侯某2和侯某1也没有给他送过钱或者物品，他们和李驰不怎么熟。2019年9月17日晚上，我们歌厅的小姐被警察带走后，我当天跟李驰打听过，我问他警察怎么把我们歌厅的人带走了。李驰说有人报警，告诉我歌厅非法拘禁了，然后我到新华分局跟李驰见面，李驰告诉我，我们店小姑娘告我们非法拘禁，他说再打听打听，让我先回去。第二天我又跟李驰联系，他告诉我当天的值班长是杨某2，出警的是于海鑫，还告诉我不够非法拘禁，可能就是治安案件罚点款，后来又告诉我这个案件要移交给前进分局，我还给新华分局社区民警张建利打听过，问过这件事，但当时他说他忙着帮我问问再给我回电话，但是后来也没给我回电话。再加上第二天李驰告诉我不够刑事案件，就是治安案件罚点款，所以我就没再问张建利。我没有给张建立送过钱和物。李驰没有跟我说过让我拿钱找人把这件事压下来，他就是帮我打听打听这个案子。李驰知道我们歌厅有营利性陪侍，除了这件事之外，李驰没有帮助我办过其他事情。他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新华分局的值班表，因为我歌厅总打架，我要值班表是想直接给分局打电话，这样出警能快点。新华分局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歌厅老板，还有新华分局民警，有时候有检查的，他们就在群里通知我们。我在群里看到通知后，我有时候再单独问问李驰，李驰是否通过微信给我们转发过公安机关内部通知我记不清了。5、证人邸某的证言，我不是致青春歌厅的服务生，我和侯某1认识，我叫他“哥”。有时候也在他歌厅帮忙。致青春歌厅给在歌厅陪唱的小姑娘租房子住，一个是在义美家园，一个是在龙江新居。公安机关将致青春歌厅老板和陪唱小姑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之前，侯某1他们让小姑娘都先别去上班，说有要来检查的，我听陪唱小姑娘和服务生说有要来检查的，那天小姑娘都没上班。侯某1让我打过“童某”，侯某1让我打我就打了。我看过侯某1打过两三个小姑娘，因为啥打的不知道。侯某1因为打麻将输了6000元钱让陪唱的小姑娘给“报销”，有这事，当时我在场了。6、证人杨某1的证人证言，2018年年初我到致青春歌厅当服务生的，到致青春歌厅工作后，致青春歌厅陪唱的小姑娘2018年时先是在义美家园，后来2019年又搬到了龙江新居，我都住过这两个地方。我老板侯某1和李某指示我，让我在这两个地方住，看着在那住的陪唱小姑娘，别让她们跑了。这事侯某2也知道，她也说过让我们服务生看着点小姑娘。侯某1打过“七七”、“乐某”、“童某”、“袁某”、“烁烁”，邸某打过“童某”和“袁某”。邸某打“童某”和“袁某”是因为他俩要走。侯某1因为打麻将输了6000元钱让陪唱的小姑娘给“报销”，有这事，当时我在场了。在公安机关到歌厅抓捕我们之前，歌厅把陪唱小姑娘都疏散走了，李某和侯某2说有要来检查的，让陪唱的小姑娘都回去待几天。这是在我们被抓之前的前一两天的事。这种情况我来歌厅后，出现过两三回。我们老板侯某1、侯某2、李某认识一个公安局的，他带个眼镜，挺瘦挺高的，大概三十多，我们老板跟他关系挺好，上个月他过生日在我们歌厅过的。7、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我记得有一天我在分局带班，有一个小女孩报警是非法拘禁，当时我记得刑侦要给我们治安移交，我没有要，因为非法拘禁的案子不归治安大队管辖，后来又过了几天，我听说被我们分局刑侦大队给抓了。在这件事情前后，李某没有向我打听过这个非法拘禁的案件相关情况。分局的其他人也没有向我打听过这个案件的情况。8、证人尹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9月份开始在新华分局当辅警,一开始在社区文职,2019年1、2月份开始在刑侦大队当辅警。大约2019年12月份辞职离开的。我认识李驰。李驰是新华分局社区大队辅警，2019年9月17日,那天我值班在新华分局指挥室,晚上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是一个小姑娘打的,她说在一个什么厂子里,有人不让她走,过了一会儿,李驰就到分局指挥室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歌厅报警”,我回答他没有,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因为从歌厅打架被咱分局带回来的人”，我说“我不知道”。他说他下去看看,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到指挥室问我,“咱们分局带回来的人是因为什么带回来的”。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走了。别的事情由于时间太长我确实记不清了。9、证人邹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8月开始在新华分局当辅警,一开始在社区大队当辅警,大约2017年开始在刑侦大队当辅警，李驰是新华分局社区大队辅警。2019年9月17日,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大队抓了一个叫张某2的盗窃的嫌疑人,我在看人的时候,在一楼我们洗手间的门口看见了李驰,当时我想上厕所,我让李驰帮我看一下嫌疑人,我忘了是当时李驰问我,还是后来问的我说“今天晚上你们出没出打仗的警”。之后李驰又打听过两次事情，第一次大约是我们抓完致青春歌厅的老板李某之后一两天的上班时间,李驰问我这个事能不能花钱把问题解决了,我说我一个辅警,不知道啊,你问问别人吧。第二次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李驰又问我,说“致青春这个案子是否跟他有关系？”我跟他说我也不清楚,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应该早点找领导汇报一下,然后他没说什么,我认为他好像感觉我不愿意告诉他什么事似的,就走了。李驰问这件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是因为李驰在致青春歌厅包片辅警,我的理解是他想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涉及到他,但是因为当时我们刑侦大队开会说过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和李驰说。10、证人赫某的证言，2019年8月末，我通过致青春歌厅的服务生陈天琪来致青春歌厅陪唱的，过了半个月左右，我不想在歌厅干了，“大个”就在致青春歌厅09包房殴打我，当时先用手扇我嘴巴子，然后用鞋底子，后来用腰带打我嘴巴子，让我靠墙，用皮带抽我后背。“大个”也是像打我一样打过袁某。在龙江新居住了一个月左右，我不敢离开。我们陪唱人员如果提出要出去买东西，洗头什么的，都得经过侯某1同意，侯某1怕我们跑了，就安排服务生跟我们去。我的手机来到歌厅第二天就坏了，其他人的手机都在自己手里，但是侯某1跟我们说过，如果有人报警，他会第一时间接到警察的电话，我们都不敢打电话报警。侯某1说过如果有人报警，就有警察先通知他。哪个警察通知侯某1我们不知道。11、证人梁某的证言，我大概2017年11月份到2019年春节之前在那里上过班，歌厅的老板有李某、侯某1、侯某2。在歌厅上班这段时间，是否有新华分局的工作人员到歌厅来过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在我上班这段时间，出现过上级有关部门来检查，有人通知我们老板情况，一般都是侯某1通知我们，应该是李某告诉侯某1的。李某是如何知道的我不知道，李某也不和我们说。1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大概2017年5月份到2019年6月份在“致青春歌厅”上过班。歌厅的老板有李某、侯某1、侯某2。我上班这段时间，出现过上级有关部门来检查，老板通知我们离开歌厅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侯某1通知我们，应该是李某告诉侯某1的。李某是如何知道的我不知道，李某也不和我们说。我在歌厅上班这段时间，新华分局的工作人员到歌厅来过，但我不知道叫啥名，就是晚上我上班的时候，李某说有新华分局的人来歌厅唱歌，有时候安排我去陪唱，李某没说对方叫什么名字，对这个所谓的“新华分局的人”没有什么印象。13、被告人李驰的供述，我于2014年9月到新华分局当辅警，配合民警杨永在社区大队管片。致青春歌厅是我们的管片。我与老板李某比较熟悉，接触比较多，还认识李某的媳妇侯某2，还认识李某的小舅子侯某1。李某大约2016年左右开始经营致青春歌厅。我们去检查一般都是在白天的时候，所以没有看见过李某的致青春歌厅有有偿陪侍，但是我听说有小姐报过警。2019年9月17日晚8时左右，致青春陪唱小姐袁某报警，新华分局出警，李某有向我打听过这件事情。当天晚上天黑了，侯某1和李某分别给我打电话，说新华分局的警察去致青春歌厅了，侯某1和李某都让我帮着问问什么情况。侯某1开车接我到歌厅，我看到警车在歌厅附近，我就没有下车，等到警车走了以后，我就下车和李某说几句话，李某让我帮忙打听一下，我答应李某帮他打听一下，然后李某就拉着我到新华分局了。到了新华分局后，我在走廊里遇见站着的辅警邹某，邹某问我过来做什么，我说有个歌厅报警了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我接着到了五楼指挥室看一眼尹某想和他聊会天，他问我过来做什么，我说有个歌厅报警了，然后我过来帮忙打听打听，然后我就下楼找李某了，是李某开车把我送走的，李某在车里问我是怎么说的，我说我没有看到报案人，也没有看到出警的人。李某和我在微信里打听过这件事。大约是在他被抓的前一天，我过生日，李某让我去他歌厅里边唱歌，然后李某在歌厅就问我这件事怎么办，我说你这件事是经济纠纷，不用找人帮忙，过几天办案民警就该来找你了，找你的时候你把这个女服务员向你借钱的情况和处对象的情况和民警讲一下，证明这是一个经济纠纷。我告诉他这件事不构成案件，袁某作报警的时候，我认为这个警是刑侦出的警，但是我们单位是混着出警，不一定刑侦出警就是犯罪。除了两个辅警，我没与其他人打听过这件事情。我与李某没有经济往来，就是我请他吃过饭，我去歌厅唱歌也给钱，正常消费。案发之后，我和李某在我过生日那天见过面，在歌厅门口吃过饭。我手机中提取的电子证据显示，我于5月17日17时在微信里与李某的聊天说可能天天查，我随时告诉你，是我说的，我的意思是可能有上级暗访，因为那段时间公安机关对特种行业管理比较严格，我们分局会提醒所有特种行业丛业人员，我不仅告诉了致青春歌厅，还告诉了辖区三个旅店、两个歌厅。2019年8月30日，我给李某通过微信发了一份新华分局值班表，就是为了告诉李某我哪天值班，方便我们在一起聚聚喝酒。我认为我犯错误了，我一开始认为这件事是一个纠纷，就帮忙打听，后来我知道这个歌厅是犯罪，后来我就主动回避了。我告诉李某值班表和可能检查主观上不是为了给他犯罪提供帮助，而是被他蒙蔽了，我没有向我们分局任何民警、辅警主动打听过案情，当天要去抓捕李某的时候我也听说了，但是我也没有向他们提供任何消息。此外还有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材料，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3刑终255号刑事判决书，新华分局社区民警岗位职责，劳动合同，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线索移送函，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证明，可以采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包括在各级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军事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案中的被告人李驰，虽然未纳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其具有协助社区民警管理新华街道新北社区的行业场所管理、特业管理、消防管理的工作职责，属于从事公务的范围，故应视其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李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驰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明镝人民陪审员  韩 影人民陪审员  田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杜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