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再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2），男，1951年7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某，女，1955年1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绍新，广西平果市马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某1，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平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君，平果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因与被申请人黄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桂10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桂10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绍新、被申请人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曾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有新的证据证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自认于2004年1月1日、2005年9月9日、2005年12月10日、2005年、2007年1月20日五次共领取李日高应得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错误，在（2015）平民一初字898号案，证人兰某和黄某2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日高过世后其应当所分配的征地款是2004年1月1日征地款3648元，2005年9月9日征地款2950元、2005年12月10日征地款320元、2005年地皮补偿款40000元（那凹半间地皮小队定价4万元）、2007年7月20日炼沙加油站地皮款10000元。所以前3项是征地补偿款共6738元，后2项是出卖李日高应分得的那凹半间（现平新路右四巷3号）宅基地、炼沙加油站地皮得款。一、二审判决李某1、曾某返还56738元，又判决赔偿宅基地款376373.25元重复计算。第二，2003年政府征收本队集体土地，提留那凹地段21亩作为宅基地补偿，2005年小队按分田到户的186人口作为基数分配宅基地，李日高应得半间，因其已经于1999年死亡，生产队就将该宅基地与其他宅基地一起对外出卖共6间，李日高的半间宅基地得款40000元。故李日高的半间宅基地已经出卖，李某1、曾某分配得两间并无李日高份额，且2006年3月1日转让给卢英新时，涉案地皮转让价格为225000元，半间仅为112500元，一、二审判决由李某1、曾某376373.25元显失公平。第三，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平民一初字898号案件于2015年6月23日开庭审理，2015年9月2日判决，2015年9月7日签收判决书，当日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2年至2017年9月8日届满，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不适用该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仍应当适用原来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黄某1对宅基地转让款主张权利，应从卢英新转让给黄善立后，于2015年7月28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计算诉讼时效至2017年7月29日届满，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二审适用3年诉讼时效认为未过诉讼时间期间，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启动再审改判驳回黄某1诉讼请求。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1、曾某经双方委托中介机构按目前市场价对其与李日高共同所有宅基地面积14.8米×5米的一半面积（37平方米）遗产【宅基地位于平果县】评估后的价格赔偿原告黄某1；2、判令被告李某1、曾某已侵占2004年至2007年间五次征地款属于李日高遗产共56738元退回给原告黄某1。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日高原系平果县马头镇城龙村第七村民小组（现为平果县马头镇江滨社区第七村民小组）成员，生前无配偶，无亲生子女。黄某1的生父黄本记（曾用名李有本）与李日高系伯侄关系，李日高与李某1系叔侄关系，李某1、曾某系夫妻关系。1982年李日高按本地习俗收黄某1为养子，1990年4月23日黄某1的户口从平果县新安镇道峨村那曹屯迁入马头镇西街**李日高户，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1999年6月19日，李日高病故。2003年，因城镇建设的需要，平果县人民政府征收平果县马头镇江滨社区第七村民小组的土地，同时在那凹（地名，现为平果县马头镇平新路延长线一带）提留出21亩土地作为该村民小组成员的宅基地。经集体讨论，第七村民小组成员对该21亩宅基地的分配方案如下：按照落实生产责任制时的当时人口186人（包含后已故的组员）进行分配，每一间宅基地的规格为14.8米×5米，每两人分得一间。当时，李某1、曾某一家符合分配宅基地条件的人口有三人即李某1、曾某及其儿子李建；另外李某1认为其已故叔父李日高的那份宅基地应归其使用，于是要求村民小组分配其户两间宅基地。通过抽签方式，李某1一户分别抽得编号为2号、59号的宅基地，现房屋门牌号分别为平新路右四巷3号、平新路右二巷73号。2015年3月3日，李某1将平新路右四巷3号宅基地转让给黄善立。2015年7月28日，黄善立取得平果县人民政府对该宅基地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平国用（2015）第××号］。李某1作为转让方缴纳营业税12950元、城建税647.50元、教育费附加388.50元、地方教育附加259元、价格调节基金259元、印花税129.50元、土地增值税25900元、个人所得税2590元，合计43123.50元。2012年，平果县人民政府征收平果县马头镇江滨社区第七村民小组位于莫鲁（地名）一带的土地，根据该村民小组确定的分配方案，李日高应获得征地补偿款57000元。黄某1与李某1为该笔补偿款的继承发生争议。2015年6月3日，黄某1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征地补偿款57000元归黄某1所有。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案件时，李某1自认于2004年1月1日、2005年9月9日、2005年12月10日、2005年、2007年1月20日五次共领取李日高应得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平果县的宅基地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宅基地的现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2018年11月1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8］评值价桂10×××××－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结论为：鉴定标的的价值为795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日高死亡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李日高生前无配偶，无亲生子女，其与黄某1系养父子关系。被继承人李日高死亡后，黄某1系被继承人李日高遗产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李日高死亡后，其所在的村民小组对政府安置的宅基地及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其获得坐落于平果县地半间及征地补偿款属被继承人李日高的遗产，黄某1作为被继承人李日高的养子依法享有继承权。第七村民小组成员按照落实生产责任制时的当时人数（包含后已故的组员）对政府安置的宅基地进行分配，每两人分得一间。当时，李某1、曾某一家符合分配宅基地条件的人口有三人，李某1认为其已故叔父李日高的那份宅基地应归其使用，村民小组才分配给李某1一户两间宅基地。李某1、曾某辩称其获得的两间宅基地系其一家有四口人而取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某1、曾某取得的两间宅基地所在位置同一范围，黄某1申请对其中的一间宅基地即平果县的宅基地进行价格评估后，按照评估价值的一半进行赔偿并无不妥。由于宅基地原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李某1、曾某转让该宅基地时，李某1作为转让方缴纳各种税费共计43123.50元，该宅基地的使用权类型已转变为出让，故该宅基地原价值应为752746.50元，李某1、曾某应向黄某1赔偿376373.25元。李某1、曾某已领取的李日高应得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该款项属李日高的遗产，依法应由黄某1继承。李某1、曾某辩称村民小组在李日高病故后，已将李日高的责任地收回重新发包给他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某1、曾某辩称黄某1对征地补偿款56738元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某1、曾某向黄某1赔偿宅基地款376373.25元。二、李某1、曾某向黄某1返还征地补偿款5673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8元，价格鉴定费15917元，共计19815元，由李某1、曾某负担。 李某1、曾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李某1、曾某一家符合分配宅基地条件的人口有李某1、曾某及儿子李建；另外李某1认为其已故叔父李日高的那一份宅基地应归其使用，于是要求村民小组分配其户两间宅基地。”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在审理（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案件时，被告李某1自认于2004年1月1日、2005年9月9日、2005年12月10日、2005年、2007年1月20日五次共领取李日高应得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李日高死亡后，其所在的村民小组对政府安置的宅基地及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其获得坐落于平果县地半间及征地补偿款属被继承人李日高的遗产，原告黄某1作为被继承人李日高的养子依法享有继承权。”有悖于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对江滨社区第七村民小组于2004年分配给上诉人家庭的宅基地两间及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20日分配56738元征地款给上诉人家庭李毅有异议的，被上诉人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在2009年1月19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但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6月、2016年2月、2018年4月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是于法有据的，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黄某1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不是李日高的法定继承人，被上诉人黄某1是李日高的养子，享有李日高遗产唯一的继承权；被上诉人黄某1一审请求赔偿宅基地款及返还征地补偿款56738元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黄某1与李日高系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依照继承法有关规定，黄某1系李日高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李日高遗产的权利。关于涉案的56738元征地补偿款是否属于李日高遗产以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讼争征地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结合本案，在（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生效判决中，上诉人自认其于2004年至2007年共计五次获得江滨社区西街7队发给李日高应得份额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且该事实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该讼争的56738元补偿款是基于平果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至2007年对马头镇江滨社区西街7队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而得的补偿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59条第1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江滨社区西街7队集体对征地所涉补偿款享有处分权。该队集体经讨论后决定依照1982年分田到户时的分配方案，以186人的人口基数进行平均分配，是对其自治权利的积极处分，李日高属上述享受分配的人口范围，故对讼争的征地补偿款享有权利。李日高死亡后，该财产亦应作为其遗产发生继承效力。上诉人提出2001年土地延包时，村民小组已将李日高生前承包地调整给其女儿李毅承包经营，主张该征地补偿款应分配给李毅。因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实际上系对小组分配方案有异议，对此其应向村民小组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作为直接对抗本案的理由。据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该讼争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涉案宅基地是否属于李日高遗产以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折价补偿其宅基地价值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03年平果县人民政府对江滨社区西街7队集体的土地进行征收，并提留“那凹”（现为平果县马头镇平新路延长线一带）地段21亩土地作为宅基地补偿，后该村民小组依照1982年分田到户的186人口作为基数分配宅基地，上诉人李某1、曾某及其长子李建和李日高共4人分得两间宅基地（14.8米＊5米＊2间，现2间宅基地门牌号为平果县、59号）。上述分配方案系村民小组对集体土地的自由分配，属村民自治的体现。且该事实有本案一审证人黄某2、林某、班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提出涉案宅基地是江滨社区第7村民小组于2004年统一分配给上诉人家四口人共有的，不是1999年李日高死亡前分配给李日高遗留下来的宅基地。因该辩解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容相矛盾，且上诉人又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不属于遗产范围，虽无法继承，但在该宅基地未被集体重新分配调整之前，家庭户内成员对该宅基地依法享有继续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为此，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对原分配给李日高的位于平果县地享有权利，于法有据。上诉人未经权利人同意擅自将涉案的平新街四巷3号宅基地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黄善立，属无权处分行为。但因黄善立基于善意取得并已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财产已无法返还，故一审法院参照司法评估价值并在扣减相应税费后，判令由上诉人折价补偿被上诉人宅基地价值损失376373.2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上述评估价值有异议，并辩称其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黄善立的价格尚不足376373,25元，主张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对此，因一审参照的评估价值系经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进行的司法评估，程序合法，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效力，亦不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实际转让所得，故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上诉人在2015年9月即（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认2015年9月期间其于2004年至2007年共计五次获得江滨社区西街7队发给李日高应得份额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被上诉人自始知道该侵权事实，法定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另，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黄善立就转让宅基地达成合意后于2015年7月28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侵权行为发生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结合上述分析，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上诉人负担。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黄某1没有新证据提交。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提交新证据二份：1、《征地补偿款分配表》，证明生产队分配征地补偿款2004年李日高征地补偿款3648元，2005年9月李日高征地补偿款2950元，2005年12月10日征地补偿款320元，共6738元，没有2005年征地补偿款40000元和2007年1月征地补偿款10000元；2、合同书、证明、收据，证明2006年3月1日再审申请人转让“那凹”一间地皮给卢英新转让费225000元，卢英新又将该地皮转让给黄善立使用建房，再审申请人转让该地皮没有得到795870元。被申请人黄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讲是哪一年，在另一个案件里对方自己自认除了6738元还有50000元，因对方自认了就不用再证明。对证据2，与我们没有关系，本案一、二审时质证对被申请人申请法院对该地的价值评估后，对方是没有异议的。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与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在（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案件中自认其于2004年至2007年分五次获得江滨社区西街7队发给李日高应得份额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的事实不相符，且亦未能提供其它充分的证据来推翻该自认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效力，亦不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实际转让所得款为225000元，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被申请人黄某1与李日高系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依照继承法有关规定，黄某1系李日高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李日高遗产的权利。首先，关于被申请人黄某1要求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返还讼争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在已生效的（2015）平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中，李某1、曾某自认其于2004年至2007年分五次获得江滨社区西街7队发给李日高应得份额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且该事实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59条第1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因该讼争的56738元补偿款是基于平果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至2007年对马头镇江滨社区西街7队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而得的补偿款项，江滨社区西街7队集体对征地所涉补偿款享有处分权。该队集体经讨论后决定依照1982年分田到户时的分配方案，以186人的人口基数进行平均分配是对其自治权利的处分，李日高属享受分配的人口范围，对该讼争的征地补偿款享有权利。李日高死亡后，该财产应作为遗产由黄某1依法继承。故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提出2001年土地延包时村民小组已将李日高生前承包地调整给其女儿李毅承包经营，主张该征地补偿款应分配给李毅，对此其应向村民小组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作为直接对抗黄某1依法继承遗产的权利。因此被申请人黄某1诉请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返还该讼争的征地补偿款5673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第二，关于涉案宅基地是否属于李日高遗产及被申请人黄某1要求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折价补偿该宅基地价值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03年平果县人民政府对江滨社区西街7队集体的土地进行征收，并提留“那凹”（现为平果县马头镇平新路延长线一带）地段21亩土地作为宅基地补偿，后该村民小组依照1982年分田到户的186人口作为基数分配宅基地，李某1、曾某及其长子李建和李日高共4人分得两间宅基地（14.8米＊5米＊2间，现2间宅基地门牌号为平果县、59号）。村集体经讨论后决定依照1982年分田到户时的分配方案系村民小组对集体土地的自由分配，属村民自治的体现，且该事实与本案一审证人黄某2、林某、班某的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主张涉案宅基地是江滨社区第7村民小组于2004年统一分配给其家四口人共有的，不是1999年李日高死亡前分配给李日高遗留下来的宅基地，因该主张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内容相矛盾，且又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证实其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不属于遗产范围，虽无法继承，但在该宅基地未被集体重新分配调整之前，家庭户内成员对该宅基地依法享有继续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被申请人黄某1主张对原分配给李日高的位于平果县地享有权利，于法有据。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未经权利人同意擅自将涉案的平新街四巷3号宅基地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黄善立，属无权处分行为，但因黄善立基于善意取得并已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财产已无法返还，故一审法院参照司法评估价值并扣减相应税费后，判由李某1、曾某折价补偿被申请人黄某1宅基地价值损失376373.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称其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黄善立的价格尚不足376373,25元，主张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对此，因一审参照的评估价值系经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进行的司法评估，程序合法，且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未能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效力，亦不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实际转让所得款的数额，故对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的规定，本案是被申请人黄某1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提出抗辩主张本案被申请人黄某1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院二审判决适用尚未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尚未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有误，但实体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桂10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及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8元，鉴定费15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某1、曾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春雷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彭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