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如正，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3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8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燕，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如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粤0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如正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3日下午，被告人刘如正因摆放“老虎机”问题与被害人骆某发生矛盾，随即纠集周廖武、唐兴平、周忠伟、吴贤东（均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驾车到佛山市南海区小卖部将被害人骆某摆放的一台“老虎机”砸烂。刘如正、周廖武等人离开途中遇到骆某、曾某等人驾乘的车辆，就驾车从后追赶至附近将骆某、曾某驾乘的微型面包车截停。骆某、曾某下车逃跑，刘如正、周廖武等人持刀、水管等工具一起追打骆某并致其头部、小腿等部位受伤。唐兴平、周忠伟持水管追打曾某，并抢走曾某的黄金戒指一枚。骆某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骆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左小腿开放性骨折，左腘动静脉均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抢的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7596元。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归案经过、同案人的生效判决、户籍证明、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如正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刘如正是本案的引发者和纠集者，并实施了驾车搭载同案人前往现场、截停被害方的车辆、下车参与打斗等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如正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如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刘如正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本案系由摆放老虎机而引发，但摆放老虎机的并非本人，而是至今未归案的幕后老板，我只是受人指使参与此事，同时受指使参与的还要另外一车人，本人并非引发者和纠集者，只是参与者，主犯另有其人。2.原判没有认定骆某的直接致死者，实际上现场参与打斗的还要另一辆车，我同车的只有周廖武持刀，但他只抱住骆某，没有砍他。我和周廖武离开时，骆某还在奔跑，积极和另外一辆车的人打斗。骆某的致命伤并非我车上的人所为，可能是与另一辆车的人打斗产生。3.作案工具钢管、刀具也是另一辆车的人给的，周廖武拿上车，周忠伟证言也可以印证，说明我不是作案工具的提供者。4.案发后我在逃，周廖武、唐兴平、吴贤东、周忠伟等人先归案，加上投放老虎机的幕后老板操纵，他们的口供都往我身上推，没有牵出幕后老板，口供多有不实。我申请重新提讯我本人及其他同案人，我愿意如实供述，还原事实真相。上诉人刘如正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刘如正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具体意见：1.本案是因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斗殴双方人员均有错，包括受害人也是斗殴的参与者，本身的行为也是违法的，应对刘如正减轻处罚。2.刘如正没有对被害人打过一拳，要承担无期徒刑，显然一审量刑过重，罚不当罪，对刘如正明显不公。3.刘如正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请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意见，对刘如正作出公平裁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下午，上诉人刘如正因摆放“老虎机”问题与被害人骆某发生矛盾，随即纠集周廖武、唐兴平、周忠伟、吴贤东（均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驾车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小卖部将被害人骆某摆放的一台“老虎机”砸毁。刘如正、周廖武等人离开途中遇到骆某、曾某等人驾乘的车辆，就驾车从后追赶至附近将骆某、曾某驾乘的微型面包车截停。骆某、曾某下车逃跑，刘如正、周廖武等人持刀、水管等工具一起追打骆某并致其头部、小腿等部位受伤，致骆某左小腿开放性骨折，左腘动静脉均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唐兴平、周忠伟持水管追打曾某，并抢走曾某的黄金戒指一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佛公南（刑）勘［2012］1229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在公路与中心公路相交的十字路口南侧70米的中心公路东侧的河涌岸边泥地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东南侧1.8米处的路边泥地上（1号标签处）发现一处鞋印痕迹（无鉴定价值）。1号标签处鞋印痕迹北侧0.7米处的路边泥地上（2号标签处）发现一处鞋印痕迹（无鉴定价值）。2号标签处鞋印痕迹北侧0.9米处的路边泥地上（3号标签处）发现一处鞋印痕迹（无鉴定价值）。3号标签处鞋印痕迹的西北侧1.8米处的路面上（4号标签处）发现一处血迹。4号标签处血迹的东侧0.4米处的路面上（5号标签处）发现一处血迹。5号标签处血迹西北0.6米处的路面上（6号标签处）发现一处血迹。尸体臀部北侧的泥地上（7号标签处）发现一张报纸和一叠单据。尸体北侧8米处的路边泥地上（8号标签处）发现一条银色水管。8号标签处水管北侧5米处的路边泥地上（9号标签处）发现一个烟盒。9号标签处烟盒的西北3米处的路面上（15号标签处）发现一只纱手套。9号标签处北侧25米、十字路口南侧36米处的路边泥地上（10号标签处）发现一把自制刀。尸体南侧45米的路边上发现一辆车牌为粤Ｅ×××**的微型面包车。车头挡风玻璃被人砸烂，车尾玻璃被砸碎，中门玻璃被砸烂，掉在该车左前轮下方。该车左后轮西南侧路面上（14号标签处）发现一条长11米的刹车痕迹。该车车尾南侧4.7米处的路面上（11号标签处）发现一块汽车零件碎片。11号标签处汽车零件碎片的北侧1.9米处的路面上（12号标签处）发现一块汽车零件碎片。12号标签处汽车零件碎片北侧0.7米处的路面上（13号标签处）发现一块汽车零件碎片。十字路口北侧36米的中心公路东侧路边有一个候车亭。候车亭南侧1米处的路边泥地上（22号标签处）发现一只面包车中门。候车亭西南侧9米处中心公路的西侧路面上（19号标签处）发现一段刀刃。19号标签处刀刃西南侧0.6米处的路面上（20号标签处）发现一块汽车零件碎片。19号标签处刀刃西侧0.6米处的路面上（18号标签处）发现一个黑色刀套。19号标签处刀刃西南侧0.9米处的路面上（17号标签处）发现一只蓝色右脚拖鞋。17号标签处拖鞋的西南侧2.3米处的路面上（16号标签处）发现一把自制刀。18号标签处刀套西侧2米处的路面上（21号标签处）发现一块汽车零件碎片。21号标签处汽车零件碎片北侧2.3米处的路边石头堆上（23号标签处）发现一条银色水管。19号标签处刀刃东南发现一条长13米的刹车痕迹。2.佛公（南）勘［2012］1042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在中心公路沙边村牌坊路段东侧是一条南北向的河涌，西侧是铺位，在河涌岸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在中心公路东侧路边发现一辆粤Ｅ×××**微型面包车，在中心现场外围西距微型面包车16米处铺位前地面上发现一刀具（2），在刀具（2）南侧18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刀具（1）。（二）鉴定意见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2）34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骆某尸表有如下损伤：（1）顶部二处6ＣＭ、3ＣＭ创裂，左颞顶部一处5ＣＭ创裂；（2）前额右侧一处4ＣＭ创口；（3）左臀部二处5.5ＣＭ、4ＣＭ创口；（4）左手背一处6ＣＭ擦伤；（5）右手背三处3ＣＭ、6ＣＭ、10ＣＭ划伤；（6）左腘窝一处12ＣＭ创口；（7）右膝部一处4ＣＭ创口，二处4ＣＭ、3ＣＭ擦伤；（8）左小腿一处18ＣＭ×6ＣＭ创口，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可见骨折端外露。解剖骆某的尸体检验发现：（1）头皮三处5ＣＭ×3ｃｍ、3ｃｍ×2ＣＭ、4ＣＭ×3ＣＭ皮下血肿；（2）颅骨无骨折，颅脑未见损伤；（3）左腘动、静脉断裂。综上，尸体检验见死者骆某全身多处创口，左小腿创口巨大并见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断端外露，左腘动静脉均断裂。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分析，骆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左小腿开放性骨折，左腘动静脉均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骆某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南价鉴［2012］04102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被害人曾某被抢金戒指价值人民币7596元。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121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案发现场提取的4号标签处地面血、5号标签处地面血、6号标签处地面血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结果均与骆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结果相同；15号标签处手套、17号标签处蓝色拖鞋擦拭子上均未检见有效ＳＴＲ分型结果，无法比对。（三）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2019年12月12日18时许，玉林市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广西玉林市福绵区多而旺超市发现一名叫刘如正的网上追逃人员。民警立刻组织警力实施布控抓捕，并在广西玉林市福绵区多而旺超市成功抓获了刘如正。2.刘如正的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被害人骆某的户口本资料、刘如正的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刘如正的身份情况；刘如正因2007年10月29日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被南海区人民法院2008年3月31日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08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刘如正入所时左肩、下颌等部位外伤疤痕，有骨折；被害人骆某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3.（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980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周廖武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人唐兴平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被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案人周忠伟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被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案人吴贤东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4.通话清单和调取证据通知书：案发前一天和案发当天刘如正与同案人周廖武、吴贤东以及证人吴某等人的通话频繁。5.情况说明、粤Ｙ×××**面包车公安网查询信息截图：（1）2012年12月，由于没有收到相关报警，犯罪嫌疑人周廖武、周忠伟、唐兴平、吴贤东也无法指认和找到该商铺，暂未能找到被砸老虎机的商铺。（2）因疫情期间四会监狱暂不对外提审，故未能对在服刑期限内的同案人周廖武、吴贤东进行审讯，另两名同案人唐兴平、周忠伟已刑满释放，至今未找到两人，故未能制作相应笔录及辨认材料。（3）据刘如正交代，涉案车辆粤Ｙ×××**已被一名花名叫“十三”的老乡当废品卖了，下落不明。通过公安网查询该车辆信息证实在2012年该车辆权属刘如正本人，且当时该车辆登记信息手机号码为136××××****。（4）因刘如正否认在现场参与打斗，拒绝指认相关作案工具，而其名下的面包车粤Ｙ×××**至今不知去向，故未能对该车辆作出指认。因刘如正称无法记起当时被害人车辆的车牌号码及具体特征，不愿意配合指认被害人车辆。（5）因当时案发后现场部分作案工具有被移动的痕迹，刑侦大队技术人员勘查现场期间只对没有被移动的作案工具作出登记。派出所技术人员勘查现场对现场的作案工具（包括案发后被移动过的作案工具）作出登记。故后一份《现场勘查物证登记表》所登记的作案工具数量多于前一份《现场勘查物证登记表》。（6）因现场提取的血迹经鉴定后与死者骆某的血液相吻合且已出具鉴定报告。后抽取刘如正血样与现场提取的血迹鉴定不吻合，不再出具鉴定报告。（7）因疫情期间，2020年4月16日只能对刘如正进行视频审讯，故无法提供同步视频审讯光盘。（8）同案人周廖武、周忠伟等人一审判决已生效。6.现场检测报告书：刘如正尿液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呈阴性。7.扣押清单、现场物证登记表、移交涉案财物清单：在案发现场扣押了刀、水管、铁棍等工具。（四）视听资料刘如正审讯、辨认视频。散件（光盘五个）：记录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刘如正的情况及辨认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的证言：2012年12月3日16时40分许，我在金沙旧路路边，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跟一辆银灰色商务汽车并排追赶，并听见有相碰的声音。接着，看见路上有六七个男子追着四五个男子，双方手上都拿着大砍刀和水管对打。被追的四五名男子打不过，并四散逃跑。其中一名男子没跑掉，被追上来的六七名男子围住用刀砍，我见那男子被砍后，倒在地上就不动了。之后砍人的那几名男子就跑回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上，该车的车牌用布遮挡住，掉头往金沙城区方向走了。当时路边还停放着一辆灰色五菱小型汽车。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12月3日16时40分许，我和队员罗某巡逻至金沙联沙五村附近，看见有两辆白色的面包车互撞，其中一辆有车牌，另一辆车牌被黑布包住。我按响了警铃，突然，有车牌的那辆面包车失控撞到了路边行人的摩托车，车上还跳下两个男子，手中都拿着大刀，我就驾驶摩托车追赶，但没追上，于是又返回原地，这时就看见有六七个人拿着大砍刀在砍一名男子，我就驾驶摩托车迅速上前并按响警铃。他们看见后就连忙上了那辆用黑布包住车牌的面包车逃跑。我们跟踪该车到金沙东联加油站后就跟丢了。我们就回到原来打架的地方，发现那名男子躺在路边，身上有明显的刀痕，现场还有一辆七座的面包车。我电话通知民警和120到现场。不久，有一名50多岁的男子走过来跟我们讲，说在他的工地躺着一个人，我们就跟过去将该男子送到医院。该名男子身上身份证的名字是曾某。3.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与何某巡逻时在金沙至横江旧路处看到两辆面包车在追逐，其中一辆车上可以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大砍刀，追了约50米后其中一车向沙边方向走了，另一辆调头，过程中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面包车上有两名男子下车，一人拿砍刀，一人拿水管，我与何某开车追这两名男子，但没能追上。我们回到大路上时，看到一辆7座小面包车停在沙边牌坊对面的路边，车头左侧还停了一辆12座面包车，车牌用黑布蒙住，前方5米处有五六名男子拿着砍刀和水管围殴一名男子，有三名男子在打砸7座车，我们大叫停手，这些人马上上了车逃跑，我们追了一段路但追不上。我们回到现场看到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叫救命，于是何某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时有一名本地男子过来讲附近工地上还有一名男子。4.证人黎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日19时许，我接到陌生来电，称丈夫骆某在佛山出事。2012年12月3日下午，我听说我丈夫骆某是被人砍死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带我和我的家人到南海区殡仪馆辨认的尸体是我的丈夫骆某。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2日傍晚，我一个湖南朋友阿林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朋友一起在金沙新安被人追打，可能是因为在新安放置老虎机的事情，他说需要就找我开车搭人去报复，让我到了西樵再打电话给他。2012年12月3日，我搭载朋友阿乐到西樵，但打不通阿林的电话。不久在西桥路口看见认识阿林的叫番薯三的人，他说阿林可能去金沙找人了，让我一起过去看看，我答应了。我搭载着阿乐，开车跟着番薯三坐的那辆面包车，在途中车坏了，我就没有继续前行了，修好车我就跟阿乐直接回去了。吴某辨认出同案人吴贤东，未辨认出刘如正、周廖武、周忠伟和唐兴平；指认了自己驾驶的奥迪小车和坏车的地点。（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曾某的陈述：2019年11月30日这天，骆某跟我说有人开了一辆粤Ｙ×××**的面包车从西樵过来金沙罗行找他麻烦，并威胁店主将这台老虎机拿走，不然将这台机砸烂，当时还跟我说以后要注意粤Ｙ×××**这辆面包车。2012年12月3日上午10时许，我在联看见骆某，他当时对我说，下午驾车到金沙城区搭他。到了当天15时许，我就驾驶他的面包车从金沙西联来到金沙城区的检测站公路边搭载了骆某，他上了车后对我说，他放在丹灶镇金沙罗行的一台赌博老虎机给人砸烂了，叫我驾车过去看一下，当时我就驾车搭载他来到金沙新安，但去到新安路段时，他就对我说不要过去了，害怕对方殴打我们，于是我就驾车返回西联方向，来到金沙郭家村的路口，他就叫我走旧路，于是我就转入了郭家村再转出旧公路去沙边玩，当我行驶了二三公里快到金沙市场的旧公路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后面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超上到我们前面，并迅速将我们逼向路边，当时我们的车与对方的面包车发生碰撞，我以为是发生交通事故，但我望了一下对方面包车下来很多人而且他们个个手上都拿着大砍刀与铁水管，我觉得不对劲，于是我从车上马上下车，向路边的一个建筑工地跑，骆某与他的朋友怎样跑我就不清楚了，当我跑到工地时摔了一跤，就被对方的人追上来，当时有四五名男子持刀棍往我身上殴打，我当时就被铁水管殴打倒地，我爬在地上用双手护住头部，并大叫救命，我当时被对方用铁水管殴打两条小腿与肩膀，并用大砍刀的刀背砍我身体，我被他们殴打了约三分钟，还被抢去我戴在手上的金戒指与钱包内人民币800多元，我当时不敢起来，而且身上被对方殴打得很痛起不来。对方有二十多人，他们个个手持大砍刀与铁水管，大砍刀有一米多长，是焊接了铁水管做手柄，铁水管约有一米多长。对方分别驾驶一辆金杯银白色十二座面包车（车牌号码粤Ｙ×××**），一辆是很旧的丰田小霸王，另外一辆是蓝灰色北京现代商务车，车牌号码粤Ａ×××**，有些说普通话与广东话。车是骆某的，我不清楚为何车上有多条铁水管与假牌照。（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周廖武（外号“十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1月30日左右，二哥和我、老唐、肥东、周忠伟到金沙的一些小卖部谈摆放老虎机的事情。12月2日，当时我们在金沙铂都广场，湖南仔就打电话给二哥，说摆放老虎机的事情，之后我们返回西樵的时候，对方在红绿灯处将我们截住，对方还下车砸我们的车，我们没有下车，当时他们一直追我们到了下安大桥。2012年12月3日中午，二哥叫我去金沙教训湖南仔。我就叫了周忠伟一起上了二哥的白色大面包车（车牌粤Ｙ×××**），当时车上有我、二哥、肥东、老唐、周忠伟及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二哥开车，我不认识的男子坐副驾驶位，我和周忠伟坐第三排。我们从西樵到了金沙的铂都广场，在等其他人，后来我们这边又来了一辆浅灰色的商务面包车，这辆车上的人应该是二哥叫来的。之后大概到了15时左右，我们开车到了金沙罗行，另外一辆车上的人进入一间小卖部打砸老虎机，二哥是想以此将湖南仔引出来教训他们。打砸完后我们就驾驶两辆车在附近兜转，后来在金沙旧公路一路口湖南仔的两辆车将我们截住，对方一辆是白色的大面包车，一辆灰色小面包车。后面我们的车过来，之后我们两辆车和对方两辆车在旧公路追逐，追逐了约三四公里，我们将对方一辆小面包车截停在路边，对方的无牌面包车就往前逃跑了，我们这边的灰色商务车就追到前面。我乘坐的面包车将对方的小面包车截停在路的右边，我们这边的车门被堵住打不开，对方车上的人从车上伸出砍刀打我们，我们就分别从车窗跳下来。下车前我看见对方小面包车上两名男子下车逃跑，一人向前沿着河涌跑，一人向侧后方跑，我下车时看见向前跑的人被我们这边约10多个人围住。我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跑到该男子旁边，我看见他头上左侧有血并拿着一把大砍刀。我们这边的人也不敢冲上去。我们捡起路边的砖头扔他。我也捡了一块泥块扔中他大腿。他看见我扔他，就拿刀上来砍我，我用刀挡住了他，之后我顺势冲到他身后将他抱住，一只手去抢他的刀，他用牙齿咬我的左手手腕，我们拉扯一起倒在地上，我将他压在下面。之后，围在旁边的人就用刀和水管打他。过了一会儿，我站了起来，这时候我们这边的人都已经散开逃跑了。我也跑回商务车一起走了。案发时，我们全部人都下了车，当时二哥拿着一把砍刀，老唐、肥东、周忠伟拿着铁水管下车，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至于他们下车后做什么，我就没有留意，当时现场很多人，很混乱。作案用的工具一直都放在二哥的车上。周廖武辨认出拿铁管下车参与打架的同案人周忠伟，拿铁管参与打架的肥东是同案人吴贤东，叫大家去打架并拿砍刀下车的二哥是刘如正，阿七是吴某；指认丹灶金沙旧中心公路联沙村委会沙边村路段就是案发现场；指认了作案现场被截停的小面包车。2.同案人唐兴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1月，因为九二要在丹灶罗行开游戏机厅，需要司机，找我帮忙开车，每月工资3000元。2012年12月3日14时许，当时我和肥东一起在西樵民乐，老板九二打电话叫肥东到金沙，肥东叫我一起去。不久，九二就驾驶粤Ｙ×××**面包车到西樵民乐接我们，当时我看见车上有九二和十八两叔侄。我和肥东上去后，车又开到民乐路口搭上了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后九二开车带我们来到了金沙罗行，当时我胃疼就在车上闭眼休息。到了15时许，我觉得车开得很快，睁眼一看，发现有一辆银灰色和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在追我们。九二打了个电话，说的是广州话，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儿我方就来了一辆商务车。对方见我们来人了就逃跑，我们两辆车在后面追赶他们。我们沿着一条河涌旁边的公路一直追赶对方，追了几公里后我们将对方的车截停在路边。当时我们的车停在最左侧，中间是对方一辆面包车，最右侧（就是靠近河涌那边）是对方的小面包车，我们这边的商务车就停在前面约五六米的位置。开始中间的面包车上的人打开车窗坐在车上拿刀砸我们的车身右侧和窗，我们车上的人就从左侧跳窗下车追打对方车上的人，当时我从车上拿着一条长一米多、直径3厘米的铁水管下车。我下车后看见我们这边的小弟，就是十八的侄子，拿一把从车上拿的长约80厘米的西瓜刀在追打对方的一名男子到了左边巷子里面的一个工地，我也拿着铁水管上去帮忙。我们在工地追打该男子，对方躺在地上没有反抗。我用铁水管打了对方臀部和腿部三四下，小弟也用刀背打对方的身体背部。我看见该男子腰部插着一把弹簧刀，就把他的弹簧刀拿走丢在旁边。该男子双手抱头，他自己将手上的一枚黄金戒指脱出来放在地上，接着小弟就将戒指拿走了。我们打了几分钟就离开走出路边，发现我们的两辆车都不见了，我和小弟就租摩托车回了西樵。当时肥东、十八、小弟及我不认识的男子都已经下车，至于肥东和十八下车后做了什么我没有留意，但我确定我下车时车上只剩下九二，肥东当时绝对下车了，因为他就坐在我身旁。我们有十多人、两辆车，我坐的银白色12座金杯面包车车牌粤Ｙ×××**，车上一共6人分别是我、九二、十八和他侄子（我叫他小弟）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还有一辆银灰色商务车，是后来九二打电话叫来的，车上大概有七八人。这次打斗是因为被我们追打的那些人在金沙罗行一些店铺放了赌博的老虎机，九二觉得对方侵犯了他的地盘和利益，就和对方起了冲突。老板九二想在金沙罗行摆放老虎机，曾于2012年11月30日下午，他驾驶粤Ｙ×××**的面包车和我、肥东、十八、小弟到金沙罗行一些铺位找店主谈过，当天我们找了有五六间店铺都答应和我们合作，其中有一间不太愿意，事后肥东向九二谈及此事时，我就没听懂了。唐兴平辨认出一起打架的小弟是周忠伟，一起打架的十八是周廖武，一起打架的肥东是吴贤东，驾驶面包车搭载他们的九二是刘如正；未辨认出吴某；指认了作案地点和作案现场被截停的小面包车。3.同案人周忠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1月30日下午，我曾和二哥、老堂、阿东、周廖武开车到金沙找一些小卖部放老虎机，当时是由二哥将电话号码给店主联系的。12月2日下午，我们五人又到金沙找人放老虎机后，在回西樵途中经下安大桥时就被对方五六个男子驾一辆面包车拦截，并用大砍刀捅过我们车的车尾箱，我们见情况不妙，二哥立即加速逃离了。2012年12月3日15时许，我堂叔周廖武来到我租住的地方，然后让我跟他一起上了一辆车牌为粤Ｙ×××**的面包车，当时是二哥开车，车内还有我认识的阿东和老堂。车子走了10多分钟后又在路边搭了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一车六个人来到金沙一个广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就见到有一辆灰色的商务车过来。随后周廖武又让我们上车，我上车时见到周廖武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他座位下面还放了一把长约1.2米至1.5米的大砍刀和均长约1.1米的四五条铁水管，还有两把长约40厘米的水果刀。周廖武让我有什么事情小心点，跟着他。我们开车来到金沙一间士多店，那辆商务车上下去四个男子进入店内砸了老虎机，然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车开了一段路后，突然听见周廖武说：“就是前面那辆灰色面包车，我们追，坐稳了。”我就见走在前面的是一辆小面包车，后面的是一辆大面包车。我们追了约三十分钟，到金沙沙边一路段，二哥用车头将对方的车逼停，那辆大面包车就逃了。小面包车上的约二、三名男子立即下车逃跑。周廖武先下车并拿着砍刀追着其中一名男子，二哥和阿东也下车去帮周廖武追该男子。此时，跟着我们的那辆灰色面包车上的十多人都下了车，我见对方当中一名男子还没有人去追，我就拿了一根铁水管追了上去，跟随我的是老堂，我和老堂追着该男子到了一个工地，那男子跌倒在地上，我和老堂就拿着水管打那男子的背部和腿部，我打了他五六下，老堂还搜过男子的身，我不清楚他从男子身上拿了什么东西。那男子趴在地上脱下手上的一枚金戒指扔在旁边，老堂就叫我把戒指捡起来，我拿了戒指后就和老堂离开了。回来时，发现我们的车不见了，我就和老堂租了一辆摩托车回到西樵。那枚戒指重约10克，在我被抓获时，我在一个小巷处扔掉了。我当时坐着的白色大面包车从西樵去到金沙时车上没有工具的，后到达金沙一广场附近时见到有一辆灰色商务车来到我们旁边，当时我下车抽烟，可能是他们从商务车上搬了一些砍刀和铁管到我们的面包车。我们面包车上的人其中我堂叔周廖武拿着大砍刀，我和阿东及老堂拿着铁管，车上共有6人，其他两人好像还有人拿着长约40公分的水果刀。周忠伟辨认出周廖武，和其一起追打一男子的老堂是唐兴平，拿铁水管和周廖武追打另一男子的阿东是吴贤东，阿七是吴某，驾驶面包车搭载他们到现场并指示他们打架的二哥是刘如正；指认了作案地点和作案地点被截停的小面包车。4.同案人吴贤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3日中午12时许，老唐叫我一起去民乐吃饭，我们出来后在路边看到阿四坐一辆白色12座面包车叫我到金沙玩，开车的人我不认识，车上还有我不认识的约六名男子。之后我们到了金沙铂都附近等候，又来了三辆面包车和两辆小轿车。之后我跟着车队（我坐另一辆青绿色面包车，车上不见老唐）来到金沙一个加油站附近，他们就下车到路边的一间小卖部砸烂了一台赌博老虎机，我没有下车，不知有多少人参与。打完之后，我们就往金沙方向走。在城区附近我看见一辆小面包车，我们车上有人说要追上去，我们这边还有两辆车在后面追。一直追到金沙联沙沙边村，我们的面包车将对方的小面包车逼停。后我们车上的人就下车冲过去，当时我没有看见他们拿了什么工具。我就坐在车上没有下车，我看见对方的人中有一个往路边的巷子跑走，我方有三个男子持水管从后追上去。大概打了五分钟，我们就上车逃跑了。打架的人中，我只认识老唐，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但我可以辨认出他们。我看到车上有三条铁水管。吴贤东辨认出老唐就是唐兴平，未辨认出刘如正、同案人周忠伟、周廖武以及证人吴某；指认案发现场。5.上诉人刘如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1月30日22时许，我和鬼七等人去到金沙罗行一小卖部玩，当时我在小卖部内玩扑克牌赌博，鬼七等人在小卖部门口玩老虎机，到凌晨0时许一起离开回到西樵。到了1时许，接到一名自称贵州籍男子的电话问我是否弄坏对方的老虎机并声称以后我再去金沙罗行玩见一次打一次。次日（12月1日），我独自一人驾车到金沙罗行路口期间发现有一辆小型绿色面包车追随我，该车想将我截停时我发现车上有几名男子，随后我驾车经桂丹路逃跑回去西樵，途中多次接到贵州籍男子电话问我为何要逃跑并声称以后见到我们博白仔见一次打一次，我没有理会对方独自回到西樵。12月2日我独自驾车打算去金沙罗行，途中遇见鬼七等人并从其口中得知当晚他在玩老虎机的时候弄坏了。后来我们一起去到沙边金岛市场玩。对方再次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并让我说车牌号多少，我没有告知对方。后与鬼七等人一起离开回西樵，途经丹灶金沙城区红绿灯等待时鬼七的车辆停在我车辆前面，我看到有七八个陌生男子手持铁管、砍刀敲打鬼七的车辆。鬼七马上驾车逃走，然后对方驾驶小型面包车调头逆行想拦截我的车辆，我马上驾车逃跑去到下安桥，见到鬼七等人下车检查车辆，发现车身被对方打坏。待我回到西樵后，接到贵州籍男子电话问我为何走那么快并说起老虎机的事情，之后我挂线没有理对方。到12月3日，对方多次打电话给我说打坏了我们的车要请我们吃饭并赔偿车辆损坏维修费。到了中午12时许我和肥东、十八等人在西樵太平河溪吃饭，对方打电话给我请我上去金沙吃饭，之后鬼七又打电话给我称对方也打电话给他了叫他去金沙吃饭，由于我和对方通话时开免提，肥东、十八等人都听到我和对方的对话，十八表示上去金沙会一下对方，看对方是否有诚意赔钱。我未曾纠集过十八等人去打架。当时在吃饭期间十八等人听过我和对方对话后表示自己要去的。之后我和鬼七各自驾车在西樵民乐路段汇合一起去金沙，当时我车上载有肥东、十八、十八的侄子及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鬼七车上有七八名男子。途经民乐回收丝棉废品店时十八拿了四五条长约1米的铁水管放在我车上，待我们一起去到沙边金岛市场，对方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去罗行路口等，去到罗行路口没有发现对方，后来我们一起去到小卖部由鬼七车上的人员下车将小卖部内的两台老虎机搬到小卖部门前打坏。对方打电话给我说在对面看到我们打坏了他们的老虎机，让我们到沙边市场赔偿车辆维修费。我和鬼七各自驾车跟随对方车辆一起去沙边。半路途中我们没有再跟随对方并一起在附近玩。到了当天15时许，对方打电话给我让我们过去沙边，我们一起商量后就过去沙边，在沙边一路口发现对方两辆车，其中一辆小型面包，另一辆大的面包车在路边等待，后跟随对方车辆一起往沙边方向行驶，对方驾驶大面包车在最前，接着是对方一辆小型面包车跟随，而我驾驶面包车（车牌粤Ｙ×××**、9座白色面包车）随后，鬼七驾驶的商务车在我后面相隔几个车位，途中我变更车道超车，对方的大面包车就马上将我逼向右边并将我车辆拦停。对方另外一辆小型面包车在我车后面停下，大面包车车上二三名男子及驾驶小面包车的司机下车手持大砍刀砍我车头的挡风玻璃及车身等位置，见状后，我车上肥东、十八等人手持铁水管下车，这时鬼七驾车上前停在对方大面包车前面，对方的大面包车司机马上驾车离开，留下持刀砍我车辆的男子。十八下车后从后面抱住对方其中一个持刀挥舞的男子并大声叫抢夺对方的砍刀，这时鬼七车上的人员手持水管下车过来，其中一人手持水管打向该男子。我在车上看到后下车推开鬼七车上下来的那名男子，下车的时候我没有携带工具，在现场也没有殴打对方男子，这时对方下车的几名男子马上四散逃开。我看见那名被十八抱住的男子被我们其他人员围着殴打，我推开鬼七车上下来的那名男子后，我就回到面包车驾驶室，这时肥东、十八也上了我的车，但跟随我们同车十八的侄子及另外一名男子没有上车，我们三人由我驾驶自己的车辆一起离开现场回到西樵。之后去到西樵我下车另外坐车回去出租屋，十八驾驶我的车辆离开。当天晚上，十八电话联系我说把我的面包车放在西樵金易德市场。后在2017年期间，我儿子李某某说收了老乡十三800元，而十三将我的面包车当废品卖了。刘如正辨认出下车参与打架的肥东是同案人吴贤东，十八是同案人周廖武，十八的侄子是同案人周忠伟，叫不出姓名的男子是同案人唐兴平，老乡阿七是证人吴某；未辨认出被害人骆某；指认打坏老虎机的地方及打斗地点。对于上诉人刘如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收集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各参与犯罪的嫌疑人的供述等言词证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同案人周廖武、唐兴平、周忠伟均明确指证本案系刘如正因摆放老虎机而与被害人骆某发生纠纷，纠集前述同案人砸烂了骆某的老虎机。周廖武还指证刘如正砸烂对方老虎机的目的是为了把骆某引出来教训一顿，周廖武、唐兴平、周忠伟指证刘如正驾车搭载以上同案人追赶骆某的车辆，且持刀下车参与追砍骆某。根据以上同案人的供词，结合同案人吴贤东的供词及证人邓某、何某、罗某的证言、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足以认定刘如正与骆某争夺经营老虎机的利益，纠集多人持械蓄谋暴力伤害骆某，最终造成骆某伤重身亡结果的事实。2.刘如正是本案的纠集者、指挥者及伤害行为实施者，应对其纠集、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据目击证人邓某、何某、罗某的证言及现场勘验笔录，结合周廖武等人的供述，骆某一方的人员始终被刘如正驾车追赶，被刘驾车截停后被迫下车持械抵挡刘如正、周廖武等人的持械追打，并无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即便存在双方持械斗殴的行为，应依法对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人员均进行定罪处罚，对其中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人员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不存在因对方参与聚众斗殴而对另一方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人员从轻处罚的法律依据。3.刘如正归案后，在数位目击证人指证、在案的同案人一致指证的情况下，刘如正拒不承认纠集、指挥其他同案人实施本案犯罪事实，无坦白情节，更无认罪、悔罪表现。侦查阶段对刘如正的多次审讯、一审庭审、二审提讯均为刘如正如实供述提供了充分机会，切实保障了刘如正的诉讼权利，但刘如正始终拒不认罪，无任何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裁量刘如正的量刑情节，认定刘如正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且是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如正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刘如正纠集了多名同案人参与犯罪，是本案的纠集者、指挥者，并实施驾车搭载同案人前往现场、截停被害方的车辆、下车持械参与打斗等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如正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如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尔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