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3民初3347号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887492554W。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新民航路东侧银海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681278875Q。代表人:杨兴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上海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倪雷，上海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21875。法定代表人:施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上海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倪雷，上海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不当得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武，被告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及江苏建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立即归还款项11957808.98元，并承担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1957808.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江苏建工对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由江苏建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 2013年5月16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的云南正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正丰兴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正丰兴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镇“嵩明教职工基地工程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为便于项目部结算，在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开设了“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嵩明教职工基地项目部银行账户”。2013年6月左右，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承包了发包人正丰兴房地产公司位于云南省毘明市嵩明县杨林镇嵩明教职工基地工程10#-11#公租房等建设工程。施工期间，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资金短缺，向原告拆借资金，原告从2013年8月8日到2014年8月18日期间先后分6次从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嵩明教职工基地项目部银行账户向第一被告转款6710000元，并于2014年12月16日委托正丰兴房地产公司将原告应收工程款5247808.98元直接转给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银行账户。但时至今日，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承接的项目已经完成最终结算，但其拒绝归还上述款项。原告认为，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因施工需要向原告拆借资金，且原告也向其银行账户合计转入了11957808.98元，但其拒绝归还上述资金，江苏建工是其总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被告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辩称，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所以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及被告江苏建工共同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2.虽然本案立案作为借贷纠纷，但我方坚持认为案由是错误的，望法院在审理中根据事实对案由准确定义；3.诉争的标的原告没有所有权，因为诉争的标的是为实际施工人熊世兵所有，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川公司成立于1984年11月17日，注册资本伍仟零壹拾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等。被告江苏建工成立于1990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500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承包境外房屋建筑、建筑装修装饰、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和境内国际招标工程等。被告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2013年5月16日，案外人云南正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兴房地产公司）与原告中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中川公司承包正丰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镇“嵩明教职工基地工程一、二标段”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28日，原告中川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通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对通源公司就嵩明职教基地教师小区一期项目进行劳务分包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7日，通源公司向中川公司缴纳劳务保证金3000000元。后通源公司以中川公司、江苏建工、正丰兴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就返还其保证金3000000元等诉讼请求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二审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包括“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通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等判项内容。2013年11月14日，中川公司出具的中川建发【2013】第61号“关于成立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嵩明职教基地学府名邸一期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文件显示：为加强云南嵩明职教基地学府名邸一期工程项目部的管理工作，成立“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嵩明职教基地学府名邸一期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嵩明职教基地项目部），同时任命：熊世彬（即本文中的‘熊世兵’）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嵩明职教基地学府名邸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赵汝雄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嵩明职教基地学府名邸一期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中川公司当庭称：后中川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明县支行，设立账户名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嵩明职教基地教师小区项目部”，账号为242197010********的项目部账户（以下简称中川168**项目部账户）。2013年9月26日，被告江苏建工取得嵩明职教基地公租房工程中标通知书。2014年5月26日，正丰兴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江苏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江苏建工承包工程名为“嵩明职教基地公租房工程”，工程内容为“嵩明职教基地公租房（即10#楼、11#楼、商铺及相应的地下车库部分）”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与案外人熊世兵签订《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双方就嵩明职教基地一期、二期项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8日，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向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5300194503605100XXXX账户（以下简称建工昆明XXXX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向建工昆明XXXX账户转账3300000元。2014年6月11日，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向建工昆明XXXX账户转账550000元。2014年7月4日，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向建工昆明XXXX账户转账700000元。2014年7月8日，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向建工昆明XXXX账户转账100000元。2014年8月18日，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向建工昆明XXXX账户转账60000元。2014年12月16日，中川公司嵩明职教基地项目部盖章向案外人正丰兴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主要载明：正丰兴房地产公司：因我公司业务需要，现委托将进度款汇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明和平支行，账号：530016161360********，由此一切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当日，正丰兴房地产公司5300189534105100XXXX账户向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5300161613605100XXXX账户转账5247808.98元。关于原告与两被告除涉案款项外，还有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问题，原告当庭称无，两被告称有，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定除涉案款项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原被告双方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现两被告对收到诉争款项均无异议，但辩称案外人熊世兵为实际施工人，系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现就原被告双方间的法律关系、涉案债权是否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及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主体问题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系借贷关系，被告对法律关系未提出新的主张，但辩称案外人熊世兵为实际施工人，系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因本案诉争款项共计七笔，其中六笔均从中川168**项目部账户对外给付，而熊世兵亦为中川公司该项目部负责人，故结合账户的设立、中川公司的陈述及相关证据，首先就诉争款项所有权性质综合评判如下：金钱作为种类物，一般账户中的资金，应当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础和依据，本案中中川168**项目部账户设定的账户名称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嵩明职教基地教师小区项目部”，虽然中川公司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1日开庭笔录第十一页中陈述：因为中川和江苏建工的账均由熊世兵在控制支配；在2018年8月10日的庭审笔录第六页中陈述：熊世兵同时掌握了你们两边（指中川公司和江苏建工）在这个项目上的账号，各方回答是的；在2018年8月10日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只是名义上是我们（指中川公司）的账户。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中川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述：中川公司临时账户收到3000000元保证金后，该账户一直由熊世兵进行管理、支配。两被告亦以此为据认为诉争款项的所有权并非中川公司，而是案外人熊世兵。但账户的管理、支配与账户资金的所有权的内涵与外延并不一致，在无证据证明中川公司与案外人熊世兵之间就嵩明职教基地项目部账户资金所有权进行约定，且因熊世兵无法联系，中川公司与熊世兵之间并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础和依据，对两被告关于“熊世兵系诉争款项所有权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就诉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2013年8月8日转账的2000000元；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以该2000000元涉及到熊世兵的行为，熊世兵又同时是中川公司与江苏建工的项目经理，因熊世兵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该款项的性质为由，判决由中川公司退还通源公司3000000元。即该判决对于该款项并未定性处理。原告中川公司在该案中称这2000000元系向江苏建工转付的通源公司的劳务保证金，本案中又称此款系江苏建工向其的借款，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被告举示的记账凭证等证据又证明该款项用于归还熊世兵挂靠江苏建工项目的钢材款，根据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与熊世兵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关于施工中所需资金筹集的约定，钢材款属于熊世兵向江苏建工的借款，应由承包人即熊世兵个人归还，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熊世兵对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涉案的两个账户享有支配权，或是其专用账户，故对于其“仅是熊世兵走账所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熊世兵用中川公司项目部的资金归还其个人对江苏建工的借款，江苏建工构成给付目的自始不存在的不当得利。（二）关于2014年4月至8月分五次转账共计4710000元；现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两被告对收到款项并无异议，且未就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收取款项提出主张，仅认为诉争款项的所有权人为熊世兵，如前所述，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应认定两被告并未举示证据就双方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提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欠缺借款合同案件的举证责任的分配”的规定，由两被告自行承担举证责任，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4710000元的事实。（三）关于2014年12月16日案外人正丰兴房地产公司向被告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转账的5247808.98元；综合原告举示的委托付款函及该份证据来源，足以证明中川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虽然加盖的是项目部的印章，但如前述对项目部资金性质的论述，本案应当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础和依据，两被告并未举示证据就双方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提出主张，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5247808.98元的事实。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11957808.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七笔款项分两类性质，一为2013年8月8日支付的2000000元不当得利，另一部分为其余六笔借款。不当得利作为法定之债，应当从债权人主张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另六笔借款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还款，但应给予债务人合理期限，现原告以诉讼方式向两被告主张还款，故酌情认定其收到民事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至开庭审理前的期限为合理期限，故利息应自庭审次日2020年12月25日起，按欠款11957808.98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二、基于对前述款项性质的综合认定，关于两被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类款项，因中川公司给付目的在于其自称的“退还保证金”，而已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可该笔款项的性质，而判决中川公司退还通源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及利息。故该笔基于给付目的不存在的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定（2019）云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其应当知晓不当得利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该笔款项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第二类、第三类款项，因定性为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依据上述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诉争款项的还款期限达成协议，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川公司以诉讼方式向两被告主张债权，酌定以两被告收到民事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至开庭审理前的期限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合理期限，故亦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债务人应当承担债务清偿的民事法律责任。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首先，七笔款项均转账汇入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其作为具有一定独立性的民事法律主体，应由其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关于“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所以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意即法人承担的是直接责任与补充责任的结合，分支机构有一定的财产，其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成为最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但对于分支机构的债务，应允许由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再由法人承担。现被告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江苏建工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其是否具备民事责任承担能力，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于法无据，故应由江苏建工昆明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江苏建工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本金11957808.98元，并自2020年12月25日起以本金11957808.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本判决第一判项债务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预收46773元，实际收取为46773元，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喻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