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再1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超，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振宇。出庭应诉负责人朱炯，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苏捷。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巢克俭。委托代理人杨冬雨。委托代理人李峰。申诉人李超因与被申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房管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沪01行终1329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法律监督。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20]XXXXXXXXXXX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沪行抗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书记员梅某某出庭。申诉人李超，被申诉人黄浦房管局的负责人朱炯、委托代理人苏捷，被申诉人黄浦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冬雨、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2月20日，李超向黄浦房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1992年上海市黄浦区建国中路XXX号北部413室与414室房屋纠纷的仲裁结果。为此，黄浦房管局进行信息查询，并于同年12月26日就上述信息是否存在，向上海市黄浦区档案馆制发《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征询意见函》。12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档案馆反馈称无此信息。2018年1月9日，黄浦房管局书面告知李超申请信息指向不明，要求李超补正。1月12日，黄浦房管局收到李超提交的补正申请，补正内容为：1、1992年6月17日调解会调解不成的报告。2、之后提请仲裁的报告。3、仲裁的结论。1月15日，黄浦房管局作出延期答复告知。2月2日，黄浦房管局作出黄房管公开复(2017)第40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主要内容为：黄浦房管局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李超提出的申请，要求获取“本人居住建国中路XXX号北部414室直管公房。1992年，邻居413室强迫414室阳台间入室通道改道，强占413室-414室公用阳台，引发纠纷及斗殴。当时由于414室反对阳台间入室改道，房管所调解未果，后提交仲裁。现上海永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业集团)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查明，‘仲裁未果’，然而不肯出示证据。现提请政府信息公开，公开1992年413室与414室房屋纠纷的仲裁结果”。由于李超申请的信息指向不明确，黄浦房管局于2018年1月9日告知李超补正通知。2018年1月12日黄浦房管局收到李超的补正申请，内容为：“1、1992年6月17日调解会调解不成的报告。2、之后提请仲裁的报告。3、仲裁的结论。”依据《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2008年5月1日开始施行)第二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答复李超，其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属于黄浦房管局公开职责权限范围。被诉告知邮寄送达李超。李超不服，向黄浦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浦区政府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5月2日作出黄府复[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被诉复议决定邮寄送达李超。李超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告知及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已撤销，其职能由黄浦房管局承继。李超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从(2018)沪0101民初9896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获得《卢湾区房管局房屋纠纷调解不成报告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超申请获取三项信息“1、1992年6月17日调解会调解不成的报告。2、之后提请仲裁的报告。3、仲裁的结论”，对其中第一项信息根据当时的相关规定，公房公用部位发生使用纠纷由出租人进行调解，不能达成调解协议的，由出租人出具调解不成的书面证明，而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并非公房出租人；李超在民事诉讼案件中，已经获取了其实际需要的《卢湾区房管局房屋纠纷调解不成报告书》，该信息反映房屋纠纷并非由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组织调解，且调解不成报告书也并非由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制作；对第二、三项信息，原上海市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与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不是公房公用部位使用纠纷的仲裁机构。基于此，黄浦房管局作出被诉告知答复李超不属于其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并无明显不当。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获取过上述信息。黄浦房管局在收到李超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出于便民原则，向上海市黄浦区档案馆发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征询意见函》，因无相关档案黄浦房管局遂要求李超补正。而后黄浦房管局根据补正申请作出被诉告知。黄浦房管局已尽到相应职责，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并无不当。黄浦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李超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对黄浦房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各项法定程序，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李超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超申请的第一项信息系由公房出租单位制作，其申请的第二、三项信息系属原上海市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存续期间事务范围，李超申请的三项信息均不属于黄浦房管局职责权限范围。黄浦房管局遂依照《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经延期程序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超申请行政复议后，黄浦区政府经法定程序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李超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浦房管局确实获取了其申请的信息，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超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沪行申516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李超的再审申请。李超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法律监督。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李超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指向《卢湾区房管局房屋纠纷调解不成报告书》属于黄浦房管局公开职责权限范围，主要理由是该项信息的抬头为“卢湾区房管局”，由房管局审批同意并盖章，另根据李超在申请监督期间提供的1992年10月7日《卢湾区房管局房屋纠纷调解不成通知书》的落款为“卢湾房管局公房管理科”，故第一项信息虽然由房管所起草，但对外出具的主体为房管局，该信息应为房管局制作。对于第二、第三项信息“提请仲裁的报告、仲裁的结论”实质上系原上海市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对建国中路XXX号北部413室与414室房屋纠纷的仲裁裁决及相关信息材料。根据1995年9月上海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关于上海市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撤销后事务处理的通知》[沪房(1995)仲字第2号]记载：上海市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撤销后专业档案、文书档案移交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档案馆保存。由此可推，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撤销后，相关专业档案、文书档案应由原卢湾区房管局保存。黄浦房管局承继了卢湾区房管局的职责，对李超申请的三项信息具有公开职责。被诉告知答复不属于该机关的公开职责权限错误，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错误。本案再审中，申诉人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告知及被诉复议决定。被申诉人黄浦房管局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认为虽然卢湾房管局在1992年承担有公房管理职责，但是1995年政企分开以后，相关的公房管理职责已经转给公房公司永业集团，相关的公房资料也已经一并转给了永业集团，申诉人最后也确实从永业集团处获得了第一项信息《卢湾区房管局房屋纠纷调解不成报告书》。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原先由区政府设立，1995年机构撤销后，无承继其职权的部门，对于相关材料的保存机构没有相关规定。市里和各区情况不一样，有关上海市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撤销后档案移交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档案馆保存，可推及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委员会撤销后档案应由原卢湾区房管局保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黄浦房管局曾去区档案馆检索过相关材料，未检索到。被诉告知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申诉人黄浦区政府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认为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有效的《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关于贯彻〈上海市城镇公有房屋管理条例〉〈上海市城镇房屋纠纷仲裁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沪房[1992]规字发第536号)第三部分的规定，承租户之间为公用部分使用发生纠纷，出租人应予调处。经出租人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或承租人不愿调解的，出租人应出具调解不成的书面证明。李超申请的第一项信息“调解不成的报告”便指向前文所称的应由承租人出具的调解不成的书面证明。本市对公房出租管理模式进行改革以后，政府房屋管理部门不再具体负责公房出租管理事宜，李超所提第一项信息应当由目前的公房出租管理方予以提供。事实上，李超在提起本案一审之前确从负责相关公房出租管理的永业集团处获得了第一项政府信息，其对该项信息的知情权业已实现，不再具有可保护的利益。关于李超要求公开的第二、三项信息“提请仲裁的报告、仲裁的结论”，上述两项信息最初的获取、制作单位为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机构。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机构被撤销以后，关于原有档案的保存处理问题，未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关具体制度和文件规定。在处理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过程中，黄浦房管局到上海市黄浦区档案馆进行相关查询，但未获得相关信息。申诉人以撤销卢湾区房屋纠纷仲裁机构系根据“沪房(95)仲裁办第2号文件精神”，并以该文件明确市级房屋纠纷仲裁机构撤销以后相关文件移交给市房管局为由，主张区级房屋纠纷仲裁机构撤销以后相关文件也应移交相应的区级房管局，并应由区级房管局公开该项政府信息的主张，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不充分。综上分析，李超所提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均不属于黄浦房管局的职责权限范围，黄浦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正确，程序合法。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李超的再审请求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沪01行终1329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丹华审 判 员 汤 军审 判 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翯莹书 记 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