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志东，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名尊奥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马房寺路**。法定代表人：余慕，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志东与被上诉人北京名尊奥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尊奥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志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名尊奥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志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金志东的一审诉讼请求，名尊奥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鉴于金志东不能证明名尊奥翔公司拖欠其应得的工资报酬，其他的离职原因亦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金志东要求名尊奥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证据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使名尊奥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免于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金志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对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系枉顾客观事实的主观臆断，并再次置用人单位的自认于不顾，将举证责任转嫁给劳动者，该认定显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劳动者，且对用人单位关于扣押一万元工资、休息日和节假日均加班的自认完全忽略，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名尊奥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志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金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名尊奥翔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667元；2.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81963元；3.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61749元；4.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96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志东持本案请求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022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金志东的仲裁请求。金志东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金志东于2014年12月10日入职名尊奥翔公司，担任服务顾问。2018年8月6日，金志东申请离职，离职原因为：公司无端扣除应得工资，并未提前沟通，直接领导无端栽赃陷害，无法适应这样的企业文化环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关于工资支付情况一节。金志东主张每月工资为底薪1600元＋绩效，绩效按照业绩计算，口头约定为税后毛利润的5%，在公司的办公系统中能够显示员工的个人业绩完成情况。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7169.25元。名尊奥翔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7月27日发放金志东2018年6月基本工资2051.72元及绩效11994.45元。后金志东根据个人业绩计算绩效时发现公司少发放了七、八千元，经询问，公司回复，金志东原是负责大客户接待的，但是有一部业绩是接待散客完成的，因此在计算绩效过程中被剔除了。名尊奥翔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该公司主张根据金志东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绩效根据公司营业状态和个人业绩计算。公司并未扣发金志东2018年6月的绩效工资。关于加班一节。金志东主张在职期间每天延时工作2小时、每周工作6天，每年劳动节加班1天、国庆节加班3天，考勤记录由公司掌握。金志东就其主张提交：照片一张，金志东主张系名尊奥翔公司门店的营业时间。名尊奥翔公司对其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公司虽存在周末上班的情况，但是能够保证员工每周休息两天；即使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也已经安排调休，金志东应当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金志东主张每月绩效工资根据业绩完成情况计算，但其未就约定的绩效计算标准和2018年6月的业绩完成情况提交证据，其主张名尊奥翔公司扣发2018年6月绩效工资，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金志东不能证明名尊奥翔公司拖欠其应得的工资报酬，其他的离职原因亦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金志东要求名尊奥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金志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其要求名尊奥翔公司支付上述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志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金志东提交另一位同事王娜与名尊奥翔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2019）京0105民初32553号判决书，拟证明其与王娜的情况一样，均存在加班情形，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支持金志东关于加班费的请求。名尊奥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这两个员工的情况不一样，是不同的工作岗位，不能证明金志东也存在加班的情况。另查，一审中，金志东提交2018年7月30日与名尊奥翔公司人事李萌的录音，显示金志东询问为何2018年6月的工资发少了，李萌称这个月是把大客户和普通客户的分开了，是领导张俊峰和张亮要求的；提交2018年8月1日与名尊奥翔公司总经理张俊峰的录音，显示金志东向张俊峰询问为何少发了工资，张俊峰提醒金志东工资有问题应该来找张俊峰，不应该与领导张亮发生冲突，并表示工资方面不用担心，该是金志东的就是金志东的，这压的一万块钱对公司也没多大影响。名尊奥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人事主管李萌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离职，总经理张俊峰已于2019年6月1日离职，无法核实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一审中，金志东于2018年8月6日签字提交的《离职申请表》显示，名尊奥翔公司的部门主管、人事主管及总经理均已在《离职申请表》上审批签字。二审中，本案询问名尊奥翔公司关于金志东2018年6月的工资及绩效奖金的核算依据及方法，名尊奥翔公司向本院邮寄了《说明》，显示金志东2018年6月的基本工资为1375元，各项绩效奖金合计为15342.02元。再查，一审中金志东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169.25元；名尊奥翔公司认可金志东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平均工资为16762.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若双方对于是否减少了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劳动报酬，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志东主张名尊奥翔公司少发了其2018年6月的绩效工资，提交了辞职之前分别与名尊奥翔公司的人事主管和总经理的沟通录音，还提交了《离职申请表》，上述证据均显示金志东离职的主要原因是认为名尊奥翔公司扣发了其部分绩效奖金，而名尊奥翔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现名尊奥翔公司辩称相关领导均已离职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并主张已经足额支付绩效奖金，名尊奥翔公司应当对此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二审中，名尊奥翔公司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即使根据其提交的《说明》中显示的数额，名尊奥翔公司亦未足额支付金志东2018年6月的绩效奖金，故名尊奥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名尊奥翔公司确实存在拖欠金志东劳动报酬的情形，故金志东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具体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由本院根据金志东的实际收入及名尊奥翔公司的自认确定。关于金志东主张的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问题。首先，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用人单位安排其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金志东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名尊奥翔公司曾存在安排其加班的事实；其次，经查，金志东每月获得的劳动报酬中基本工资很低，其收入主要来源于绩效奖金，故即使金志东确实存在加班的事实也已经获得了报酬。故金志东要求名尊奥翔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志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55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名尊奥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金志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048.4元；三、驳回金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名尊奥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名尊奥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