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8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谢金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可，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徐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航天基地鸿森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严桂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楠迪，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 法定代表人:曾荣仙，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李机能，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连碧霞，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严桂森，男，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被告：霍晓荣，女，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原审被告：谢金焰，男，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被告：徐明姐，女，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原审被告：徐玉霞，女，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高新二路**枫叶苑别墅区。 原审被告：陈**洪，男，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被告：陈洪香，女，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及原审被告西安航天基地鸿森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谢金焰、徐明姐、徐玉霞、陈**洪、陈洪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可，被上诉人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及原审被告鸿森公司委托代理人荆楠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谢金焰、徐明姐、徐玉霞、陈**洪、陈洪香等经法庭传唤均未到庭，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二项，驳回信托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损害了金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信托公司与金源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违反《合同法》第40条、第52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信托合同》有效于法不符。1、《信托合同》在核心条款中强制约定了“保底、刚兑”条款。《信托合同》第3.6条约定:“委托人自愿对本信托项下实际产生的信托收入与本条中约定的信托收入最低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第10.4约定:“若信托收入未能足额回收，则应立即向委托人发出通过，要求在信托利益分配日前3个工作日委托人利用其它资金予以补足”;第11.1(8)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受托人和受益人有权要求委托人提前履行本合同项下信托收入补足义务，委托人承诺按照受托人和受益人的要求提交支付并补足”;第18.2(4)约定：“如当期经营期内的经营收入不足以支付到期信托本金收益，则由委托人股东自筹资金予以支付”，上述条款均为“保底、刚兑”条款。根据《信托法》第6条、第34条;《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34条;《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8条、第11条;《证券法》第144条;《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经营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4条;《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严禁信托投资公司信托业务承诺保底的通知》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2条的规定，对于《信托合同》中涉及的“保底、刚兑”条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本案的《信托合同》属于《信托法》第11条规定的“信托无效”情形。《信托法》第11条第(二)项规定:“信托财产不能确定”的信托无效。本案中《信托合同》第1.8条规定:信托的财产(权利)为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的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但合同中对于金源公司加油站具体的情况，以及“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的约定不明确，比如加油站的具体数量、加油站的收益情况、收益期限等重要内容均无法确定。3、信托公司在《信托合同》中免除自己作为受托人的责任和义务，却将支付信托收入、保底及补足责任强加给金源公司，违反《合同法》第40条规定，所涉合同条款无效。4、《信托法》第11条第(四)项规定:“专以诉讼或者讨债为目的设立信托”的信托无效。 二、原审判决认定《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办理质押、抵押登记，合法有效。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显属错误。1、根据金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向法庭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一初始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一变更登记》，该登记的事项为“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并非为信托业务设定质押。2、原审判决认定信托公司以金源公司加油站、加气站的综合收入作为应收账款办理质押登记合法、有效，与法不符。信托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登记以金源公司加油站、加气站综合收入作为应收账款办理质押登记，不符合《物权法》第223条、第228条的规定。2、根据《物权法》第172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如前所述，《信托合同》无效基于该主合同签订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当然无效。 三、原审判决金源公司承担未及时履行补足义务的违约责任，于法不符。由于《信托合同》无效，原审判决依据《信托合同》第36条第2.3条和附件二《预计各项信托收入》的约定要求金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已不具备前提条件。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应当在确认无效责任的前提下予以处理。根据《信托合同》第22.1(4)条约定:“因受托人原因导致信托被撤销、被解除或被确认无效，受托人应赔偿委托人、受益人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 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金源公司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适用正确的法律规定，依法维护金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予以公正裁判。 针对上诉，信托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并不存在信托合同无效的情形，更不存在保底和兜底条款。 信托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源公司支付信托公司“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投资余额共计6247万元及该款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124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675685元。2.判令金源公司支付信托公司“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信托收益共计695781.25元及该款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34979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以345989.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002.87元。3.判令金源公司支付信托公司因迟延支付“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第11期、第13期、第15期、第17期信托收入而产生的违约金3788630元。4.判令金源公司支付信托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5.判令力天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徐玉霞、谢金焰、徐明姐、陈**洪、陈洪香对金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金源公司提供抵押的名下坐落于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XX路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阎国用(2010)第09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鸿森公司提供抵押的名下坐落于XX基地XX路以南、神州西路以东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航天国用(2013)第020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8.判令信托公司有权对金源公司提供质押的经营和处置金源公司合法拥有的所有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而获得未来收益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金源公司以下加油站、加气站租金收入和综合经营收入：1、西安丰禾路加气站；2、西安星北加油站；3、西安雁祥加油站；4西安昆明路加气站；5、西安人民路加油站；6、西安户县甘河加油站；7、西安辛家庙加气站；8、西安户县玉蝉加油站；9、西安西太路加气站；10、西安西斜七路加油站；11、西安子午大道加油站；12、西安航天中路加气站；13、西安高陵县罗家村加油站；14、西安西太路西加油站；15、西安西太路东加油站；16、西安西三环丰景路加油站；17、西安航天中路加油站；18、西安明德路加油站；19、西安昆明路皂河桥南加油站；20、西安丰禾路加油站；21、西安文景路南段东加油站；22、西安太白路立交东加油站；23、西安高陵210国道樊村加油站；24、西安长安南路加油站；25、西安蓝田涝池加油站；26、西安香山寺加油站；27西安吉利加油站；28、西安三爻村(金源)加油站；29、西安辛家庙加油站；30、西安广运潭大道北段西加油站；31、西安阎良郑家村加油站)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9.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李机能持有的金源公司66％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10.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严桂森持有的金源公司9％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11.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徐玉霞持有的金源公司9％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12.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谢金焰持有的金源公司11%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13.判令信托公司有权以陈**洪持有的金源公司5％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确认的债权总额67004411.25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优先受偿。1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源公司、鸿森公司、力天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谢金焰、徐明姐、徐玉、陈**洪、陈洪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与作为委托人的金源公司签订编号为西信委资(2013)85号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金源公司自愿将其合法所有的经营和处置其拥有的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而获得未来收益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租赁收入和经营收入)作为信托财产设立信托，委托信托公司以信托公司自己的名义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同时委托信托公司与投资本信托项下收益权的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将原属于金源公司所有的信托受益权转让给受益人。该信托合同约定：本信托期限为60个月，从信托成立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或信托提前终止日终止信托期限届满时，信托财产尚未全部变现的，信托期限自动延长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止；本合同项下财产收益权价值总额预计为15000万元现金收入的权利，该收益权价值随信托收入的变化而调整；信托收入共分为22期支付，预计各期信托收入按照本合同3.6条约定的计算方法以预计投资本金15000万元计算形成《预计各期信托收入》并作为本合同附件，金源公司自愿对本信托项目下实际产生的信托收入与本信托合同3.6条约定的信托收入最低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承担差额补足义务。信托收入支付时间第一期为信托成立日后一个工作日，最后一期信托收入支付日为信托终止日，其余各期信托收入支付日为信托存续期间的每年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信托公司收到信托收入后，在信托收益分配日按合同约定将信托利益划入受益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指定账户。若金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信托公司有权提前要求金源公司支付信托收入、履行补足义务。若金源公司未按照《预计各期信托收入》支付计划的约定延期支付信托收益或投资本金的，应自延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05％向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信托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信托公司处理本信托相关事宜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 鉴于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相关约定，信托公司与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签订编号西信综(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投资协议》，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以其合法募集的资金投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受益权，成为该信托的受益人，投资协议约定投资资金为15000万元。 基于上述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编号西信综(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投资协议》，信托公司与金源公司、工商银行西安东大街支行、工商银行莆田城厢支行签订编号2013年信托(监管)001号《账户监管协议》；信托公司与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签订编号[2013]第978号《西部信托·金源石油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单一信托资金保管协议》；针对“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信托资金、收益、相关账户监管等事项作出具体约定。 2013年12月9日，金源公司自愿向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与信托公司签订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1《质押合同》，以确保金源公司履行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收入支付、差额补足款支付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支付义务等及投资人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获得信托利益，质押合同约定质物为在信托期限内经营和处置金源公司合法拥有的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而获得未来收益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门票收入和综合经营收入。质押担保具体担保范围包括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金源公司在信托项下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信托项下财产(权利)和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支付信托收入时应补足的资金差额，因金源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信托公司实现信托合同项下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质押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2018年4月13日，信托公司与金源公司针对修改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1《质押合同》附件《质押清单》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原《质押清单》中的质物名称修改为“经营和处置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的所有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而获得未来收益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金源石油以下加油站、加气站租金收入和综合经营收入：1、西安丰禾路加气站;2、西安星北加油站;3、西安雁祥加油站;4、西安昆明路加气站;5、西安人民路加油站;6、西安户县甘河加油站;7、西安辛家庙加气站;8、西安户县玉蝉加油站;9、西安西太路加气站;10、西安西斜七路加油站;11、西安子午大道加油站;12、西安航天中路加气站;13、西安高陵县罗家村加油站;14、西安西太路西加油站;15、西安西太路东加油站;16、西安西三环丰景路加油站;17、西安航天中路加油站18、西安明德二路加油站;19、西安昆明路皂河桥南加油站;20、西安丰禾路加油站;21、西安文景路南段东加油站;2、西安大白路立交东加油站;23、西安高陵210国道樊村加油站;24西安长安南路加油站;25、西安蓝田涝池加油站;26、西安香山寺加油站;27、西安吉利加油站;28、西安三爻村(金源)加油站;29、西安辛家唐加油站;30、西安广运潭大道北段西加油站;31西安阎良郑家村加油站”。上述修改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变更登记。 2013年12月9日，为确保金源公司履行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收入支付、差额补足款支付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支付义务等及投资人。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获得信托利益，李机能、严桂森、徐玉霞、谢金焰、陈**洪均自愿以其持有的金源公司股权(其中李机能持有66％、严桂森持有9％、徐玉霞持有9％、谢金焰持有11％、陈**洪持有5％)向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分别与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西信委资(2013)85号-2、西信委资(2013)85号-3、西信委资(2013)85号-4、西信委资(2013)85号-5、西信委资(2013)85号-6的《股权质押合同》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均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金源公司在信托项下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信托项下财产(权利)和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支付信托收入时应补足的资金差额，因金源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信托公司实现信托合同项下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股权质押均已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 2013年12月9日，为确保金源公司履行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收入支付、差额补足款支付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支付义务等及投资人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获得信托利益，(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徐玉霞、(谢金焰、徐明姐)、(陈**洪、陈洪香)、力天公司均自愿向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分别与信托公司签订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7、西信委资(2013)85号-8、西信委资(2013)85号-9、西信委资(2013)85号-10、西信委资(2013)85号-11、西信委资(2013)85号-12的《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自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约定的信托的收入支付完毕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金源公司在信托项下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信托项下财产(权利)和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支付信托收入时应补足的资金差额，以及因金源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信托公司实现信托合同项下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3年12月9日，为确保金源公司履行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收入支付、差额补足款支付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支付义务等及投资人。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获得信托利益，信托公司分别与金源公司、鸿森公司签订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13、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14《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金源公司自愿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XX路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阎国用(2010)第09号]作为抵押物向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鸿森公司自愿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XX基地XX路以南、神州西路以东的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航天国用(2013)第020号]作为抵押物向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债权数额867万元。与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不一致。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信托合同约定的金源公司在信托项下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信托项下财产(权利)和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支付信托收入时应补足的资金差额，以及因金源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信托公司实现信托合同项下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抵押物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1月26日，信托公司依约将投资资金15000万元划入指定信托账户。但是金源公司并未在信托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以支付信托收入的情况下及时履行补足义务，多次出现逾期支付，且有多笔应支付的信托收入至今未向信托公司支付或补足。其中:(1)2016年6月21日(第11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中有投资本金1750万元，实际于2016年8月19日支付，逾期59天;(2)2016年12月21日(第13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中有投资本金94万元，实际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逾期8天;(3)2017年6月21日(第15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中1500万元投资本金，实际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5万元(逾期311天)、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923万元(逾期366天)、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500万元(逾期434天)、于2018年9月6日支付72万元(逾期442天)；(4)2017年12月21日(第17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中投资本金1500万元，于2018年9月6日支付253万元(逾期259天)，剩余的投资本金1247万元至今未付;(5)2018年6月21日(第19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中投资本金2500万元至今未付;(6)2018年9月21日(第20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349791.67元至今未付;(7)2018年12月21日(第21期)应支付的信托收入345989.58元至今未付。根据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相关约定，金源公司在信托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以支付信托的情况下，信托公司有权提前要求金源公司立即支付信托收入、履行补足义务、并支付约会及信托公司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同时，信托公司有权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并依相关规定，对担保人所抵的抵押物、出质的质物、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载至2018年12月27日起诉之日，金源公司实际交付信托公司本金共计8753万元，支付信托收益共计36688268.68元，信托公司共计收到还款全额124218268.68元。金源公司承认欠款本金6247万元属实。 庭审中，鸿森公司提交信托公司与金源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西部信托金源公司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单一信托项目-信款合同》、《西部信托金源公司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单一信托项目-抵押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以期证明该借款合同未履行，债权不成立，抵押合同不成立，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信托公司、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信托公司认为该证据是为了进一步确认其与金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金额，其与金源公司之间仅为信托关系。金源公司称该借款合同实际未履行，其收到信托公司1.5亿款项属实，其与信托公司之间仅存在信托关系。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信托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的效力；2.金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信托公司投资余额、信托收益、违约金及律师费；3.力天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徐玉霞、谢金焰、徐明姐、陈**洪、陈洪香是否应对金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信托公司是否应对金源公司、鸿森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在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其对金源公司的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5.信托公司是否应对金源公司质押的经营和处置金源公司合法拥有的所有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而获得未来收益的权利，在其对金源公司的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6.信托公司是否应对李机能质押其持有金源公司6％的股权、严桂森质押其持有金源公司9％的股权、徐玉霞质押其持有金源公司9％的股权、谢金焰质押其持有金源公司11％的股权、陈**洪质押其持有金源公司5％的股权，在信托公司对金源公司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为，信托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及附件一《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附件二《预计各期信托收入》、《质押合同》、《质押清单》，与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签订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投资协议》，与金源公司、工商银行西安东大街支行、工商银行莆田城厢支行签订《账户监管协议》，与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签订《西部信托・金源石油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单一信托资金保管协议》，与李机能、严桂森、徐玉霞、谢金焰、陈**洪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与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徐玉霞、谢金焰、徐明姐、陈**洪、陈洪香、力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金源公司、鸿森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办理质押、抵押登记，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源公司在信托财产(权利)产生的全部现金收益不足以支付信托收入的情况下，未及时履行补足义务，违反了编号西信委资(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的相关约定，构成违约，金源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按照陕西信委资(2013)85号《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附件二《预计各期信托收入》第三节“信托设立“3.6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信托公司投资余额6247万元(15000万元-8753万元=6247万元)，并且根据该合同第二十二节22.3违约责任的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0.05％向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金源公司抗辩《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信托公司主张的担保债权。一方面，力天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谢金焰、徐明姐、徐玉霞、陈**洪、陈洪香作为保证人，意思表示真实，但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利，故对信托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另一方面，金源公司及各担保人均已办理出质质押登记、抵押担保登记，合法有效，各担保人应当根据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因此，抵押权人信托公司就金源公司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2010)第09号]、鸿森公司用于抵押的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航天国用(2013)第02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就金源公司用于质押的涉案西安丰禾路加气站等31个加油站、加气站的租金收入和综合经营收入优先受偿;就李机能持有的金源公司66％的股权、严桂森持有的金源公司9％的股权、徐玉霞持有的金源公司9％的股权、谢金焰持有的金源公司11％的股权、陈**洪持有的金源公司5％的股权优先受偿。需要明确的是，虽然鸿森公司提供的用于抵押的其坐落于XX基地XX路以南、神州西路以东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抵押担保权数额867万元与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不一致，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应当以信托公司与鸿森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准。鸿森公司抗辩借款合同未履行，抵押担保不成立的理由亦不采纳。 另，信托公司请求金源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对其该项诉请不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ー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ー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五条(四)项、第七十八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ニ百ニ十六条、第二百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西部信托有限公司“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投资余额共计6247万元，以及以其中的124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以其中的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以其中的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分别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西部信托有限公司“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信托收益共计695781.25元，以及以其中的34979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以其中的345989.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分别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西部信托有限公司因迟延支付“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特定综合财产收益权信托”项目第11期、第13期、第15期、第17期信托收入而产生的违约金3788630元。四、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徐玉霞、谢金焰、徐明姐、陈**洪、陈洪香对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陕西金源石油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陕西省西安市良区XX路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2010)第**]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西安航天基地鸿森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XX基地XX路以南神州西路以东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西航天国用(2013)第020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七、西部信托有限公司对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质押的经营和处置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的31个加油站、加气站(包括1.西安丰禾路加气站;2.西安星北加油站;3.西安雁祥加油站;4.西安昆明路加气站;5.西安人民路加油站;6.西安户县甘河加油站;7.西安辛家庙加气站;8.西安户县玉蝉加油站;9.西安西太路加气站;10.西安西斜七路加油站;11西安子午大道加油站;12.西安航天中路加气站;13.西安高陵县罗家村加油站;14.西安西太路西加油站;15.西安西太路东加油站;16.西安西三环丰景路加油站;17.西安航天中路加油站;18.西安明德二路加油站;19.西安昆明路皂河桥南加油站;20西安丰禾路加油站;21.西安文景路南段东加油站;2西安太白立交东加油站;23.西安高陵210国道樊村加油站;24.西安长安南路加油站;25.西安蓝田池加油站:26.西安香山寺加油站27.西安吉利加油站;28.西安三爻村(金源)加油站;29.西安辛家庙加油站;30.西安广运潭大道北段西加油站;31.西安阎良郑家村加油站)的租金收入和综合经营收入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八、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李机能持有的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66％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九、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严桂森持有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9％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受偿。十、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徐玉霞持有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9％的股权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十一、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谢金焰持有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11％的股权在上述第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十二、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陈**洪持有的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5％的股权在上述第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十三、驳回西部信托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40元，由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航天基地鸿森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李机能、连碧霞、严桂森、霍晓荣、谢金焰、徐明姐、徐玉霞、陈**洪、陈洪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本案双方之间信托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2、金源公司提供的抵押和质押是否成立和生效，以及信托公司能否就本案的抵押和质押实现其优先受偿权。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金源公司主张本案中其与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因违反《信托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而无效，具体为：1.签订案涉《信托合同》时约定的信托财产当时并未确定，现在也不能确定，很多财产现在均已不再存在；2.案涉《信托合同》专以诉讼或讨债为目的，而信托公司并未实施合理的管理行为；3.案涉《信托合同》存在明显的保底和刚兑条款，故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4、信托条款为格式条款。 对此本院以为：案涉《信托合同》并不存在“信托财产不能确定”和“专以诉讼和讨债为目的设立信托”的情形。本案整个信托期限约定为60个月，在合同签订之时并不能对受托财产即尚存续且正常经营的金源公司的全部财产进行实际的确认，故案涉《信托合同》以金源公司现有和合同期限内将有之收益为信托财产并无不当。金源公司以现在个别财产受损（加油站已倒闭）为由主张信托财产不能确定，但财产受损与财产是否确定或能否确定是不同的概念，不能因财产受损就认定本案信托财产不确定。此外，案涉《信托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9日，此后双方均按照此合同之约定实际履行，信托存续期间双方于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结算信托收益并划入受益人账户，持续履行至2016年6月21日中止，而信托公司明显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故本案亦不存在“专以诉讼或讨债为目的设立信托”的情形。至于金源公司提出在个别几次办理抵押登记和质押登记时表述为借款抵押登记而非信托这一问题，是基于信托行业特殊性和中国人民银行以及银行业的特殊要求，以上登记并不足以从根本上否定本次信托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对于金源公司以上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信托合同》是否存在保底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信托合同》不存在法律禁止的保底或者刚兑条款。本案中确实存在要求金源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表述。但这些表述的内容均是要求委托人金源公司按照信托合同标的总额的相应比例支付相关信托费用，而并非信托公司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所作出的承诺。支付信托收益是本《信托合同》中委托人金源公司的核心义务，只是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是在信托期间内从金源公司信托期间财产总值中按期扣除的。但无论支付方式如何，信托收益的总额是固定不变的，都应当是金源公司为此次信托所支付的金额。可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信托计划到期前，基于自身判断对将来的利益和风险协议分担，双方互负权利义务，金源公司对于信托收益的差额补足约定并非法律所禁止的保底或者刚兑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案涉《信托合同》不存在目的违法的情形，也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信托财产和受益人范围明确，不存在信托法和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金源公司关于信托无效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源公司主张本案《信托合同》为无效合同，基于主合同无效的基础事实，金源公司以及其他各保证人提供的抵押和质押依法不能成立和生效，且金源公司办理几项应收账款质押，均是对未来逾期收益的处分，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以为：本案中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基于以上《信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信托关系的论述，本案也不存在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等从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应收账款质押为以金源公司的加油站预期收益为权利客体而办理的应收账款质押，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在质押合同有效，已经办理质押登记，且并不存在无效情形的条件下，依法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金源公司关于本案抵押、质押依法不能成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承担责任范围等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详尽阐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040元，由上诉人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涛 审 判 员  贾黎明 审 判 员  李 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雨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