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刑初7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瑞光（化名王瑞明，绰号土匪），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织金县，捕前住浙江省市。2020年6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明，贵州解忧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光及其辩护人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6年1月7日晚，被告人王瑞光因琐事遭到被害人冯某1（别名冯某2，殁年24岁）殴打，虽经劝解后二人讲和，且王瑞光当晚还留宿冯某2家，但王瑞光已产生报复之心。次日上午10时许，王瑞光到冯某2家的厨房拿了一把斧子后进入冯某2的卧室，用斧头背打击正在熟睡中的冯某2的头部两下，并将斧子放在冯某2的怀中后外逃，当日中午12时许，他人发现冯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冯某2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左颞部伤及脑实质死亡。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王瑞光在浙江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瑞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瑞光认罪认罚；当庭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瑞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重（特）大刑事案件登记表有异议，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用斧背打击说明系间接故意，而非一心追求死亡结果；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认罪认罚，潜逃期间无违法犯罪。经审理查明，1996年1月7日晚，被告人王瑞光因琐事遭到被害人冯某1（别名冯某2，男，殁年23岁）殴打。虽经劝解后二人讲和，且王瑞光当晚还留宿冯某2家，但王瑞光已产生报复之心。8日10时许，王瑞光起床后见冯某2仍在卧室睡觉，便到冯某2家的厨房拿了一把斧子后进入冯某2的卧室，用斧头背打击正在熟睡中的冯某2的头部两下，并将斧子放在冯某2的怀中后外逃。当日中午12时许，他人发现冯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冯某2系生前睡在床上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左颞部伤及脑实质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重（特）大刑事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1996年1月8日早上10点左右，在冯某2家住的小土匪（王瑞光）用斧头将冯某2杀死在冯某2床上，王瑞光现作案在逃，侦查人员提取痕迹物证：两条带血的裤子，一把斧子。公安机关在办理贵州省盘州市王瑞光（化名王瑞明）故意杀人案中，案发时为1996年，原盘县特区公安局四科受理此案，因当年无案件受理、立案决定书等文书，只有接受重大刑事案件登记表，且该登记表代表着该刑事案件已立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员于1996年1月9日在火铺矿二十二片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火铺矿二十二片三合院（盘县特区火铺镇杨梅路27号附40号）冯云书家，中心现场为向东一间冯某2的睡房，该房内的东面北至南分别有转角平柜、转角沙发、铁架床，冯某2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床上，身上盖有被子，头部的东侧面有一把斧子，头部下有大量的血迹，床头的南面有一道两开窗完好无异，西面南至北有现金柜无异，和一道通往中间住房的门，门完好无异，北面有平柜，柜上有电视机，游戏机等物，均无异常，别无发现。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王瑞光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体表有外伤及疤痕，其自称身体健康、无疾病史。民警对其指纹、DNA进行提取。4、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于1996年1月8日在火铺矿二十二片号外楼提取两条裤子，一条是天蓝色、一条是灰色。5、尸体检验及照片证明，经检验，男尸一具,左颞部有9×7.6厘米的塌陷区,其上缘有0.4×0.3厘米的创口,边缘不整,有组织间桥，血液从此创内流出,扪击有骨折磨擦音和凹陷感,叩击浊音。结论：死者冯某2系生前睡在床上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左颞部伤及脑实质死亡。6、（六）公（司）鉴（法物）字［2020］54号鉴定文书证明，在不考虑同卵双胞胎及近亲属等前提下，不排除王某1的血样是本案王瑞光的血样的生物学父亲。7、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1月9日，在冯云书家让冯云书对在其儿子冯某2头部提取的斧子进行辨认，冯云书称是其家的，他死的早上八点钟其还用斧子，用完后其放在门前的厨房课桌的箱子头，斧把朝外。2020年6月23日，被害人冯某2的母亲杨某2仔细看过冯某2尸体照片后指出该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冯某2的尸体。2020年7月25日，王瑞明未辨认出其当年作案的凶器（斧头）。2020年10月15日，被害人冯某2的妻子田某辨认出王瑞光就是经常和其丈夫冯某2在一起的人,知道姓王,外号叫“土匪”。2020年10月19日，侦查员将“1996年1月8日”贵州省盘州市胜境街道办火铺矿二十二冯某2被杀死亡案鉴定文书第五页的照片出示给王瑞光看,王瑞光经仔细辨认后指出照片上的死者就是被其用斧背敲死的冯某2。2020年10月21日，杨某1辨认出王瑞光是和冯某2在一起的土匪，姓王，不知道具体名字。8、尸体处理意见及收据证明，盘县特区公安局四科、火铺矿公安科于1996年1月9日组织王瑞光的父亲王某1、哥王瑞华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一次补助冯某2的亲属一千元人民币作为安排死者后事，冯云书收到该一千元。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瑞光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适用普通程序，量刑建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或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庭审中，变更建议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10、体检表证明，经体检，被告人王瑞明身体未见明显异常。11、被告人王瑞光的起诉书、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王瑞光因犯抢劫罪被六盘水市盘县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且犯抢劫罪时系未成年人，1995年6月21日刑满释放。12、拘留证证明，2000年2月19日，盘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王瑞光签发了拘留证。1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18日，通过技术手段、侦查人员在浙江省市濮院镇在桐乡市濮院警方的协助下将犯罪嫌疑人王瑞光（现更名为王瑞明）抓获。14、被告人王瑞光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户籍相关材料证明，本案的作案人王瑞光，1973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4251973********，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织金县。织金县公安局阿弓派出所的户内人口及变动情况登记表上、常住人口登记表均显示其弟王瑞明为1974年1月20日出生，后又有织金县公安局阿弓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均显示其弟王瑞明为1976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4251976********，而其弟王瑞明的现在身份证显示的出生日期为1977年9月16日，身份证号码：5202021977********。15、被害人的户籍信息、安某证明证明，冯某2（又名冯某1），男，1972年4月5日出生，于1996年1月8日死亡，后冯某2的尸体安某在盘州市压力车间山上。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瑞光对作案现场、用斧头将冯某2敲死的地点、拿的斧头的地点、其在冯某2家的住处进行辨认。17、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冯某2是朋友关系，是1994年11月份从盘关来火铺矿二十二冯某2家玩，一直到现在。1996年1月7日下午十点多钟，我从录像院回到冯某2家看到冯某2和一个叫小土匪的说话，冯某2说小土匪欠他4000多元钱，后来小土匪和冯某2就吵打起来。冯某2把小土匪打伤了，在他们打架时，我和杨某1给他们劝架，参加劝架的还有小二万柔小如。给他们劝开后，他们两就出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他们又回来了，他们两就讲和了。我和杨某1、小如三人就上大卖地了，是到的小如家。今天（1月8日）中午12点40分从小如家走，准备到冯某2家，走到矿大柚门口附近时，看到小土匪穿了一件黑色长衣服毛领的，我问小土匪去哪里，他说：“我哥请人吃饭我喊他们去”。我问他到哪里去，他说到三区，就这样我们就走了。走到小桥门哪里，就遇到小土匪的哥王某2和弟王瑞明。王某2说：“你看到小土匪了没有”，我说：“看到了，往三区方向走了”。我们就往冯某2家去，到了冯某2家，发现门是锁了的，是我用钥匙开的门。进屋后，看到冯某2在床上躺着的，头部是用被子盖着的。我掀起被子看到冯某2的面部都是血，这时间我就害怕了，跑出去喊冯某2的妈。我们一起又返回冯某2的屋里，我把被子掀开，看到冯某2侧身躺着，怀里抱有一把斧子，脖子下边有一滩血。冯某2的妈说：“赶紧到公安机关报案”，我和杨某1就打电话向火铺矿公安科报案。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1月7日，我与王瑞光、高建如、任某1一起在冯某2家玩，打电子游戏。冯某2跟王瑞光要钱，好像要肆仟元钱，王瑞光就被冯某2打了几下，然后又讲好了。我们在冯某2家玩到晚上1点过钟，我和高建如、任某1就开车上大麦地去了，住在高建如家，我们走的时候王瑞光还在冯某2家。8日早上12点40分左右，我和任某1一起下来，在矿大楼遇着小名叫土匪的那个王瑞光，他穿一件大衣服，是黑色的，我们问他去哪点，王瑞光讲:“是帮他哥请客，去喊人”，就匆忙的朝街上那边方向走了。然后，我们就上二十二区去找冯某2玩。然后我们遇着王瑞光家哥和他弟，他哥问任某1看见王瑞光没有，任某1讲刚刚过去，其他没有讲什么，他们就往街上去了，我们就过来了。到了冯某2家，我们就敲门，没有人开门，那个小娃娃（任某1）有冯某2家的钥匙，就开门进去，任某1进去，我没有进去，任某1进去喊冯某2，冯某2没有答应，然后任某1就出来跟我讲“他拉开被子看，脸上有血，胸口上有一斧头”，我们马上就去喊他妈（冯某2的母亲），他妈叫我们去打电话给公安科。我不知道冯某2跟王瑞光要钱的具体原因，冯某2和我们讲，王瑞光玩他什么“茶叶”（欺骗的意思），然后就打骂，就跟王瑞光要钱。冯某2打“土匪”时，是用脚踢和拳头打,还打了“土匪”耳光,并叫“土匪”跪在地上。冯某2会吸毒，他自己有个车,自己跑运输。19、证人杨某2（冯某2的母亲）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1月8日，当时我是在屋里,杨某1和“小弟”（也喊小娃娃）来喊我,跟我说“冯嬢,冯某2满脸是血,你快去看看”然后我就跑去冯某2睡的屋子里,看见冯某2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冯某2的腋下还立着一把斧子,斧子柄是朝上的。我当时还摸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是冰了的,冯某2的女儿（十个月）睡在冯某2旁边。后来，我就叫他们去报警了。斧子是后面公安的来了以后,被警察拿走了。1月7日，我在矿上上班，我是后面才知道他们那天晚上吵架了,听我母亲徐某说当晚小土匪和冯某2在一起。小土匪是叫王瑞光,他时不时的就会住在我家,王瑞光和冯某2关系很好。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昨天（1996年1月8日）早上11点左右，我抬东西去喂小猫，王瑞光从冯某2家屋里出来倒洗脸水，我才看见王瑞光的。但没有看到王瑞光出去，王瑞光倒洗脸水后又进冯某2家屋里去了。21、证人田某（冯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前天（1996年1月9日）晚上，王瑞光、任某1、杨某1、高建如在我家玩。我在屋里，听到他们在病房里面吵。我是在另一边的房间里面,当时听到他们打得很厉害,冯某2的父亲就去拉架。冯某2的父亲把他们拉出来以后,我才出来看的。我当时看到“土匪”被打得很厉害,脸上都是血。后面他们就站在院子里讲。讲了一会以后,冯某2的朋友们就走了,后面冯某2单独把“土匪”喊到我们的房间里面讲,具体讲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后面“土匪”就回外面的房间里面去了。王瑞光就在我家住，睡在外面病屋里，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病房里。昨天（1月8日）早上，我起来后，他（王瑞光）没有起来，我丈夫也没有起来，早上九点过我去守游戏机去了，他们还没有起来（指王瑞光和冯某2）。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杨某1跑来跟我说：“你快回家去,小冯某2出事了”,然后我就坐三轮车回去。到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在现场了,我进去看了一下,看到冯某2躺在床上,被子是盖起的,脸上没有血迹,枕头和头下面有血,墙上有溅出来的血迹,床上没有其他物品。那时，冯某2不务正业,不知道他们一天在一起是干什么,而且冯某2脾气不好,经常打我,我也不敢问他一天是在干什么。我有一次在家里面发现他在吸毒。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今天（1996年1月8日）早上，我吃了饭上厕所，从厕所出来。我看见王瑞光在我家门边，我看到他脸上有疤印。我问他搞什么，他讲出事了。王瑞光就往下面跑了，我就往下面追。追的时候，我遇着一个叫任某1的小伙，我问他见我兄弟没有，任某1讲刚过去。我在食堂边看了一下不见了，我就往街上走了，我以为他和别人打架。我的老家住织金县上，现在没什么人了，还有几个叔叔王井华、王井文。我们家我是老大，老二是王敏，老三叫王琴，老四叫王瑞光，老五王瑞明。王瑞光和我父亲住在一起。他住下楼后面的一间，长期不在家，有十多天没有在家了。冯某2和王瑞光在一起玩的很好，我知道冯某2和王瑞光一起到云南玉溪倒卖过红塔山香烟。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儿子王瑞光杀了冯某2,王瑞光有个小名叫王盘洪，绰号叫小土匪。王瑞光杀人之后，我们和冯某2的家人进行协商。当时我的主张是王瑞光是吃住在冯某2家，我是不管王瑞光的，随便公安机关怎么处罚,因为我只有280多元钱的工资。当时公安机关通知我们协商让我们拿出一千元钱处理冯某2的后事，我就去借了一千元钱给冯某2的家属，当时写了调解协议，在场的除了公安机关的人在场，还有当时保卫科科长李智武在场，还有冯某2的父亲在场。当时我的小儿子王瑞明在织金县老家是有户口的，来盘县又上了一个户口,王瑞明的户口不是迁过来的，是直接在这边上的,织金县王瑞明的户口没有注销。2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任某1是我亲侄儿子（案发时冯某2家的“小娃娃”）。他11岁的时候就出去闯江湖了,他家长也管不了他。他生活没有规律,那个时候他就会吸毒,国家逮着他的时候他就去戒毒,逮不着的时候就在社会上混。25、被告人王瑞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冯某2在读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1996年的时候，冯某2约我做生意，让我从家里面拿点钱出来，去云南买烟来卖。当时我从家里面拿了几千块钱出来,但是这个钱冯某2没有拿去买烟,而是被他赌博和吸毒用了。钱没有了,也不敢回家,我就住在冯某2家。过了几天,冯某2从云南带了一个外号叫“小弟”的人回来,是一个扒手,我和小弟都是住在冯某2家。冯某2叫我监督这个小弟去街上偷钱,偷来的钱交给我,我再转交给冯某2。我和小弟去街上偷了3次以后,我就不敢去了,怕在街上遇到我父亲。出事的当天晚上,我在冯某2家里碰到小弟在吸毒,小弟叫我也整一口试一下,我吸了一口,感觉要吐要吐的。这个时候刚好被冯某2遇到,冯某2就发火,说我们偷得钱不拿给他,就说我背叛他。当时在冯某2家的还有杨某1、“花鸡”,然后冯某2和杨某1、“花鸡”就打我。打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时候,冯某2的父亲就出来劝,冯某2他们就没有打我。冯某2的父亲走了以后,冯某2就叫我跪在地上,我就对冯某2说:“我不跟你干了,我们兄弟从此恩断义绝,各走各的路”。冯某2听我说了以后,又打了我几耳光,威胁我说:“你反正跑得掉,你兄弟、你父亲这些人反正跑不掉,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说完以后,冯某2还叫我好好想一下,他们三个人就回房间里去了。我和小弟也回房间里去了。第二天早上,小弟没有在家里面了,我起来的时候大概是8、9点的时候,我起来去到冯某2的房间。我本来是想跟冯某2说我走了,但到冯某2的房间里面只有冯某2和他女儿在床上睡觉,我喊了冯某2两声,冯某2没有答应,没有醒,然后我又退出冯某2的房间。当时我就想这冯某2威胁我和我的家人,我就想给冯某2点颜色看看。我当时想,如果面对面和冯某2打的话,我打不赢他,就趁他睡着的时候,就到厨房的门边上拿了一把斧头（斧头大概有20多公分长,斧头背大概有3公分,斧头长没有注意,斧头是铁质的,斧柄是木质的）,拿着斧头我就又走进冯某2的房间（冯某2的女儿睡在的右边）,我拿着斧头朝冯某2的头部侧边用斧头背敲了两斧头。敲了两斧头我就退出来,把斧头丢在厨房,我就跑了。我跑到火铺街上,拦了一辆昆明到贵阳的长途客运车坐到贵阳,第二天坐火车到广州,然后就开始流浪生活。因为我逃出来以后,没有身份证干什么都不方便,找工作也不好找。还有就是怕公安的查着我,为了逃避责任,所以就回老家织金用我兄弟的名字重新落了一个户口，名字叫王瑞明,身份证号码为5224251976********。当时我是没有在老家那边派出所登记的,所以我只有名字,没有身份证号码的,我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时也没有身份证号码的。我和我兄弟从小就来盘县了,织金老家没有人认识我们。我回织金后,就跟他们说我是王瑞明,我回来办身份证,然后我就用我的照片,顶用我兄弟的户口办理了身份证。我能顶用我兄弟的户口因为我兄弟是双户口,在织金和盘县都有户口。我兄弟户口迁过盘县来的时候,织金的户口没有销户,所有他有两个户口。案发时我是住在冯某2家,我的衣服洗了,我就一直穿的是冯某2的衣服,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的毛领的衣服。我穿那件衣服已经穿了两三天了,是冯某2拿给我穿的，我和冯某2关系很好,平时衣服都会换着穿。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王瑞光的辩护人提出“对重（特）大刑事案件登记表有异议，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重（特）大刑事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证人任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处理意见、拘留证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案发当时公安机关对本案接收为重大刑事案件，并进行了现场勘验、对证人等进行调查取证、协调当事人双方赔偿事宜及以对王瑞光签发拘留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王瑞光符合该条的规定，即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瑞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用斧背打击说明系间接故意，而非一心追求死亡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瑞光供述称其被冯某2打、被冯某2威胁家人后就有了报复冯某2的想法，而非临时起意，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冯某2系生前睡在床上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左颞部伤及脑实质死亡，案发后王瑞光迅速逃离，而冯某2很快便被任某1、杨某1等人发现已死亡，可见王瑞光并非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瑞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的前一天被害人冯某2与王瑞光发生口角纠纷并殴打了王瑞光，但当时二人在众人的劝解下已经讲和，且王瑞光还留宿在冯某2家，第二天王瑞光为报复而杀害冯某2，可见冯某2不构成刑法关系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瑞光的辩护人提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认罪认罚，潜逃期间无违法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光因琐事为报复被害人冯某2，便用斧头打击冯某2的头部，并致冯某2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瑞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并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瑞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王瑞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瑞光犯故意杀人罪，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8日起至2035年6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吴含勇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严寒书记员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