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漯河监管分局办公楼**及东配楼**。负责人：周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靳淼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金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漯河经济开发区人民东路京港澳高速公路路口西400米iv>法定代表人：郑单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益科技，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正，男，196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通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漯河经济开发区漓江路**iv>法定代表人：林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漯河市源汇区马路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金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运输公司）、刘华正、漯河市通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茂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淼森、被上诉人金宇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益科技、被上诉人通茂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华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04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4168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周怀军系从豫L70**车辆上摔下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的赔偿对象。1、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意外事故发生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由此可见，认定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还是笫三者的依据是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相对于车辆而言所处的物理位置。2、本案中，2016年3月14日刘华正驾驶豫豫Ｌ×××**豫豫L70**在漯河市人民路卸货时因挪动该车辆造成在挂车上卸货的周怀军摔下受伤，后周怀军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队认定属于交通意外，原审法院也已经查明受害人周怀军系临时上车的装卸工，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之规定，在意外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周怀军在机动车车体内（车体上），应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周怀军是车上的装卸工，仍将其归为机动车意外事故中的“第三者”，并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司法实践中，事故中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确实存在身份转化的可能，但是本案并不存在二者相互转化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周怀军为临时上车的装卸工，不是驾驶员，也不是乘坐车辆的人员，其对保险车辆的驾驶不具有支配权利，仅在被保险车辆上临时进行装卸工作，对被保险车辆具有他人性，因此应当被认定为“第三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完全偏离了保险行业对“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定义，也不符合社会大众对“车上人员”和事故中“第三者”的普遍认知。在发生交通事故或者意外事故后，之所以即使无法查明当事人的身份、地位、、地位在车上的目的，也能准确认定其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就是因为认定事故当事人是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依据的并不是受害人的社会地位、职业、也不是在车上的时间和目的，而是车辆发生事故的瞬间，其相对于车辆所处的位置及受伤的原因。因此，本案受害人周怀军系装卸工这一职业身份及其在车上的时间长短、在车上的目的，与周怀军在本次交通意外事故中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没有关联性。其次，保险合同中，只要机动车正常使用，且在使用过程中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拒赔情形，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就会按照对应的投保险种及相应保险责任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论机动的归属、无论机动车是否转让，均不影响保险人承担责任，因为无论投保人、被保险人、车辆所有人如何变更，保险标的是机动车，而不是拥有机动车的人。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周怀军对被保险车辆而言具有他人性，因此是车辆所有人之外的“第三者”。但是除车辆所有人之外的自然人、法人等均为车辆的“第三者”，车辆所有人之外的“第三者”就是事故中“第三者”吗？区分事故中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与车辆的所有权有任何关系吗？车辆的所有人就不能成为交通事故中“第三者”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将从豫L豫L70**上摔下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受害人周怀军错误的认定为意外事故中涉案车辆的“第三者”，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根据《民诉法》第164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金宇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受害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应予理赔的“第三者”并无不当。判定本案受害人是否为“第三者”，首先要确定何为“第一者”、“第二者”，保险人为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者；那么受害人并非上述第一者或第二者，也非乘客，只能是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完全不相关的“第三者”其次，要明确半挂车中，挂车的形状和性质。本案挂车是开放性平板车，非封闭型，其作用是存放货物，并不存在坐人的作用，保险人也没有对挂车设置座位险、承运人责任险等险种。运输至目的地停止后，临时性卸货人员卸货时，挂车就是一个临时存货场所的作用，其本身也不具备动力，在牵引车的牵引下才成为运输工具。受害人在存货场所卸货，驾驶人驾驶牵引车，导致车辆带动挂车突然移动，造成受害人受伤，此时在卸货场所的受害人相对动力车辆而言，只能是“第三者”。第三，要看受害人受伤死亡的原因。本案受害人死亡的最终直接原因是头与地面撞击受伤死亡，其发生的地点是地面而非车上，相对于车辆而言，发生于地面的撞击当然属于车外，属于“第三者”。第四，明确保险是针对车辆投保，而不是针对人投保。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在因驾驶人驾驶投保车辆造成他人损害是能够代替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进行赔偿，以保障受害人损失能够得以弥补，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用后能较少自己的损失，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的同时，提前以缴纳保险费用的形式，保障自身因偶发性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只要不是投保人一方存在故意等重大过错，受害人遭受损害后，属于投保人一方的责任就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以此减少投保人购买保险后的损失，弥补受害人因此造成的损失，这才是保险的目的。本案是因投保人的驾驶人驾驶投保车辆造成投保人外的卸货人员受伤死亡，责任在于驾驶人，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替代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予以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损害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险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二、即便对保险条款中的部分理解存在分歧，也应当以对受害人或被保险人有利的理解为准。《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主要分歧在于受害者是否属于“第三者”，也就是对格式条款中“第三者”的理解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即使理解存在分歧，也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更符合立法精神和保险精神，对化解社会矛盾、减少诉累，起到积极的社会作用，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另案再审申请也己作出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通茂物流公司辩称：这个案件已经判决过了，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金宇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华正、通茂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款项593194.97元；被告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刘华正驾驶豫Ｌ×豫Ｌ××***0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通茂物流公司）在漯河市人民路卸货时因挪动该车造成在挂车上卸货的周怀军摔下来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怀军被送往医院抢救，2016年12月20日周怀军在家因呼吸衰竭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不是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豫Ｌ×豫Ｌ×××**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豫70**车在该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通茂物流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付凭证和车辆买卖合同显示其于2011年11月1日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刘华正。目前该车营运证、投保人均系通茂物流公司，被告刘华正以通茂物流公司营运证从事营运。2017年1月10日周怀军的亲属张三妮等人向本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要求金宇运输公司、金宇运输公司物流分公司、天安财险漯河支公司赔偿损失760742元，经开庭审理本院作出（2017）豫11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怀军与金宇运输公司系雇佣关系，判决金宇运输公司、金宇运输公司物流分公司赔偿张三妮等人损失共计856888.97元，减去起诉前已支付的283200元，需再支付573688.97元，并负担诉讼费9537元。金宇运输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豫11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537元，由金宇运输公司负担。后金宇运输公司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刘华正、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通茂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损失876394.97元，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豫110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通茂物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豫110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华正支付金宇运输公司283200元，通茂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金宇运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0元，刘华正负担5600元，通茂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金宇运输公司负担6960元。金宇运输公司及通茂物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11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8）豫110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2018）豫110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支付金宇运输公司283200元。二审受理费9732元，刘华正负担5000元，通茂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金宇运输公司负担4732元。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因对（2018）豫11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不服，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后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396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通茂物流公司提出再审请求，该院予以一并审理。2019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19）豫民再78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2020年9月1日，张三妮等人出具收条一份，显示收到金宇运输公司、金宇运输公司物流分公司交来（2017）豫11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共计330000元，之前召陵区法院直接执行案件款283200元。加上（2017）豫1104民初120号民事诉讼前已支付的283200元，金宇运输公司、金宇运输公司物流分公司共计赔偿张三妮等人896400元（330000+283200+283200）。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受害人亲属选择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金宇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了对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刘华正的追偿权。关于通茂物流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刘华正与通茂物流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买卖合同后，该车并未过户，通茂物流公司允许刘华正使用其车辆营运证进行营运，故其应与刘华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所发生的交通意外是否属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理赔范围的问题。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故本案中所发生的交通意外属于上述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意外事故”。因周怀军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案涉被保险车辆在交通意外发生时未处于运送状态，周怀军为临时上车的装卸工，不是驾驶人员，也不是乘坐车辆的人员，其对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不具备支配能力，其当时仅在被保险车辆非乘坐位置临时进行装卸作业，对被保险车辆具有他人性，故周怀军作为交通意外中的伤亡者不属于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应属于“第三者”范围，故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应依约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关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结合本案，金宇运输公司作为周怀军的雇主，其因周怀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相当于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而言，其主体身份实质上能够视为受到被保险人损害的第三者，为节约司法成本，较少诉累，金宇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并无不妥。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以其已公司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提起抗诉而请求中止本案审理，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因原告已赔付给周怀军亲属896400元，该数额超出了（2017）豫11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损失总额856888.97元，故原告追偿数额上限为856888.97元，因诉讼费并不是原告赔偿给周怀军亲属的直接损失，故其对诉讼费没有追偿权。因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合计为700000元，故该公司应支付原告赔偿款7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83200元，该公司还应支付原告416800元（700000-283200），其余156888.97元（856888.97-700000）由刘华正负担，通茂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金宇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416800元；二、被告刘华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金宇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56888.97元，被告漯河市通茂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漯河金宇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5元，被告刘华正负担4765元，被告漯河市通茂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漯河金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周怀军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对象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怀军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案涉被保险车辆在交通意外发生时未处于运送状态，周怀军为临时上车的装卸工，不是驾驶人员，也不是乘坐车辆的人员，其当时仅在被保险车辆非乘坐位置临时进行装卸作业，对被保险车辆具有他人性，并且在本案中，是因驾驶人员刘华正挪动豫Ｌ×豫豫Ｌ××**06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在挂车上卸货的周怀军摔下来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怀军作为交通意外中的伤亡者不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应属于“第三者”范围，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应依约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