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宝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浩。   上诉人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树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深装总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深装总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双方签订的《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供方电影院精装修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付款条件的约定，红树林公司付款前，深装总公司应向红树林公司出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红树林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一审判决认定红树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2.5条约定“在甲方向乙方付款前，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时，乙方必须提供至合同总价100%的合法税务发票”，但深装总公司至今仅向红树林公司开具11,872,965元的发票，红树林公司亦已支付11,872,965元的工程款。深装总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导致红树林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二、《施工合同》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推断认为红树林公司违约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属认定事实及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深装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即便认定红树林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也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判令红树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而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借贷纠纷，即便认定红树林公司逾期付款，深装总公司的损失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而非贷款利息，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要求红树林公司承担责任过重，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改判。   深装总公司辩称，双方关于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工坊影院精装修工程I标段的工程结算，双方达成一致并盖章确认。红树林公司已支付深装总公司工程竣工款项11,872,965元，尚余5,820,298.2元。红树林公司对此所有相关数据以及欠款金额没有任何异议。红树林公司称深装总公司未开具工程发票的说法没有逻辑，因深装总公司并未收到红树林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且红树林公司自认其上诉是为了拖延款项支付时间，因为红树林公司没有资金进行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红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   深装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189,064.21元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此金额暂按合同金额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红树林公司支付深装总公司工程保修金878,876.83元及拖延支付的利息（此金额暂按合同金额计算，从2017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红树林公司支付深装总公司工程结算款8,915,213.91元；4.红树林公司支付深装总公司因拖延审定致使深装总公司产生的差旅费111,910.5元；5.红树林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和审计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中，深装总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189,064.21元（合同约定总价款17,577,536.51元的80%，扣减红树林公司已支付11,872,965元，剩余2,189,064.21元）及利息（以2,189,064.2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工程完工次日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红树林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878,876.83元（合同约定总价款17,577,536.51元的5%）及利息（以878,876.8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保修期满后14日即2017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8,915,213.91元（以深装总公司结算总额23,856,119.95元，扣除红树林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及第一、二项诉求的款项后的剩余工程款）。深装总公司当庭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五项诉求中的律师费及审计费尚未实际发生。   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1日，深装总公司与红树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深装总公司承包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工坊影院的精装修工程，面积约6,580平方米。该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17,577,536.51元。合同专用条款第11.2.2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经甲方（红树林公司）及监理确认的累计完成总产值的80%。合同专用条款第11.2.3条约定，装饰工程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深装总公司）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合同第11.2.4专用条款约定，保修期开始计算满两年、保修工作完成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应付的部分保修金。   红树林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7月10日、8月19日、10月16日、12月18日向深装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11,872,965元。深装总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7年1月，双方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该验收单上载明：工程名称为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工坊影院精装修工程I标段，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验收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红树林公司验收部门各负责人予以签字、常务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在审批意见上签字。工程部门验收意见一栏注明“已按照合同施工范围完工并且二层电影院于2016年1月正常开业”。2016年8月31日，红树林度假会展酒店一号楼获得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海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2019年，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金额为17,693,263.2元，双方均盖章确认。后双方又对工程计算金额进行多次审计，但均未达成一致。   一审另查明，深装总公司在与红树林公司签订合同时名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2月23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更改为现名“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工程款的结算。深装总公司主张工程款结算金额应当客观真实全面反映工作量，但红树林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只审减不审增，对于深装总公司报送的金额不予以认可，导致双方至今对于工程款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红树林公司对深装总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均盖章确认的17,693,263.2元的金额即为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款。经审查，涉案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17,577,536.51元。合同专用条款第11.2.2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经甲方（红树林公司）及监理确认的累计完成总产值的80%。合同专用条款11.2.3约定，装饰工程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深装总公司）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累计完成总产值并未达成一致，红树林公司亦未在约定的付款节点进行支付工程款。一审庭审中，经释明，深装总公司表示需要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对工程款进行司法审计，并于2020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但深装总公司因希望纠纷尽快解决，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司法审计申请书》，并表示认可红树林公司提出的最终结算金额17,693,263.2元。经审查，深装总公司认可红树林公司提出的工程结算款，双方对结算金额为17,693,263.2元达成一致，系深装总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   2.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深装总公司主张工程质保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自竣工验收后开始计算两年，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单》。红树林公司对《工程竣工验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质保期应当自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取得验收备案证后才开始起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海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经审查，《工程竣工验收单》上载明深装总公司完成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海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上载明红树林度假会展酒店一号楼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根据涉案合同通用条款第36.1条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从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工坊影院精装修工程I标段整体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移交给业主之日（以较晚时间为准）起算，保修期两年。根据该条款约定，决定保修期的起算时间的是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工坊影院精装修工程I标段整体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时间、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且移交给业主之日两个时间中较晚的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1#二层电影工坊影院精装修工程I标段整体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且移交给业主之日为2015年11月30日，故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质保期满为2018年9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深装总公司所诉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一、深装总公司、红树林公司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深装总公司为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企业，红树林公司经过合法的招投标手续发包涉案工程，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深装总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入场施工，如约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红树林公司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1.2.2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经甲方（红树林公司）及监理确认的累计完成总产值的80%。即支付工程款80%的条件为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且红树林公司红树林公司及监理对累计完成总产值进行确认。在深装总公司施工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红树林公司应当及时对深装总公司累计完成总产值进行确认，自2015年11月30日深装总公司工程验收合格后，至2019年才初步确认工程结算款，且至今尚未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80%，构成违约；红树林公司抗辩因深装总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及开具发票，导致红树林公司结算工程款不具备条件，根据深装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签证联系单等情况来看，红树林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且开具发票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成为支付工程款的阻却事由，对于红树林公司的该两项抗辩，不予采信。故深装总公司主张红树林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17,693,263.2元为基数，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1,872,965元，剩余工程款为5,820,298.2元。   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1.2.2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经甲方（红树林公司）及监理确认的累计完成总产值的80%。合同专用条款第11.2.3条约定，装饰工程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深装总公司）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合同专用条款第11.2.4条约定，保修期开始计算满两年，保修工作完成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应付的部分保修金。从合同约定上来看，双方对于付款节点及义务履行的顺序已作约定，即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红树林公司及监理单位确认的总产值的80%，竣工证书发出且深装总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及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15%，质保期满后14个日历天支付工程款的5%。根据诚实守信原则及对合同的一般文意理解，红树林公司在深装总公司完成工程且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当及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审定，且结算日期应当早于竣工证书发出，这样才能履行支付工程总产值的80%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内容，红树林公司的各验收部门及总经理签署完毕该《工程竣工验收单》时间为2017年1月9日，红树林公司确认总产值的时间应当早于竣工验收单发出的时间，但红树林公司直至2019年才对工程结算进行初步审定，对深装总公司主张其权利造成影响，已构成违约，对于深装总公司主张80%工程款的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当以2017年1月10日开始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时间为2018年9月1日，红树林公司应当自该日14个日历日（2018年9月15日）向深装总公司支付质保金，深装总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深装总公司主张质保金（5%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当自2018年9月16日开始计算。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实际结算金额17,693,263.2元为基数，深装总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暂定价17,577,536.51元为基数，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准许，故综上所述，红树林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2,189,064.21元（17,577,536.51元×80%-11,872,9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78,876.83（17,577,536.51元×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深装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审计费，因深装总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未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深装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红树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装总公司支付工程款5,820,298.2元；二、红树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装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89,064.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78,876.83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深装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96元（深装总公司已预交），由红树林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红树林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红树林公司与深装总公司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2.4条约定，保修期开始计算满两年，保修工作完成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应付的部分保修金（扣除防水工程部分的保修金），防水工程五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防水工程部分的保修金，防水工程部分保修金的金额为防水工程部分造价的5%。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为2021年9月1日。二审中，红树林公司主张防水工程虽未到约定的五年保修期，但该部分工程保修金数额较少，其不主张非要到五年保修期满后再支付该部分保修金。   2.红树林公司与深装总公司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2.5条约定，在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付款前，深装总公司应按红树林公司要求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红树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红树林公司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时，深装总公司必须提供至合同总价100%的合法税务发票。深装总公司就红树林公司已付的11,872,965元工程款开具了发票，对于其余未付部分尚未开具发票。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红树林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总价款17,693,263.2元、已付工程款11,872,965元，未付工程款5,820,298.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未付工程款5,820,298.2元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二、红树林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红树林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1.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已交付红树林公司，红树林公司确认未付款金额为5,820,298.2元，该款项中已包含全部质保金，涉案工程除防水工程外质保期已过。虽然防水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但红树林公司在二审中表示该部分质保金数额较小，其自愿提前支付该部分质保金，属于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红树林公司应向深装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820,298.2元。   2.红树林公司主张深装总公司未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开具未付款金额的发票，故涉案未付的5,820,298.2元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施工合同》为双务合同，依照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的抗辩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红树林公司以深装总公司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红树林公司与深装总公司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2.5条约定，在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付款前，深装总公司应按红树林公司要求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红树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依照上述约定，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付款前，深装总公司需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深装总公司仅就红树林公司已付的11,872,965元工程款开具了发票，对于其余未付部分尚未开具发票。且双方直至一审阶段才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按17,693,263.2元计算，故红树林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5,820,298.2元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红树林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双方约定，在红树林公司向深装总公司付款前，深装总公司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红树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红树林公司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深装总公司关于要求红树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红树林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红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7,396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306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396元（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