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站房**。负责人：许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国民，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国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1民终3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49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被申请人刘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取得驾驶证和机动车应该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和义务。2.刘国民从未取得过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无需另外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举证不足，是强人所难，对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公平。3.刘国民未接受交管部门的交通安全知识、加强技术多方面的培训、测试取证，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为刘国民无证驾驶。4.刘国民的行为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无证驾驶行为，再审申请人有依法追偿的权利。刘国民辩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再审请求。1.刘国民驾驶电动车超车时违反规定才造成了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合法证明，也没有认定刘国民无证是承担责任的依据。刘国民无证驾驶不是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事实依据。2.保险合同是要式合同，申请人作为保险合同一方具有专业上的优势，能审查刘国民没有驾驶证就不能投保，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刘国民作为合同弱势一方，没有义务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过错行为买单。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国民赔偿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11433.77元及利息66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3月24日）；2.诉讼费用由刘国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刘国民驾驶浙Ｇ×××**号纯电动轿车沿漯河市源汇区空冢郭镇马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空冢郭中学门口100米超车时，与同方向行驶郭有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郭有仁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国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有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郭有仁于2018年1月16日诉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豫11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向郭有仁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12068.77元（其中635元应当支付给刘国民）。该判决生效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向郭有仁支付了11433.77元。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交强险（代抄单）中涉案车辆的厂牌型号栏明确写明“迈迪JNP7001BEV4纯电动轿车”。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承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国民赔偿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1433.77元及利息66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自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上诉费用由刘国民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发生事故的原因系刘国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故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并非刘国民没有驾驶证。且涉案车辆为纯电动轿车，刘国民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时，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核保时对上述情况也是明知的，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愿意承保并收取刘国民保险费，双方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存续期间，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后又向刘国民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2018）豫1102民初43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郭有仁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12068.77元，其中10068.77元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国民驾驶的浙Ｇ×××**车辆有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放的机动车辆行驶证，该电动轿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且刘国民所投保险为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刘国民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格，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予以赔偿的部分，可向刘国民主张追偿权。另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436号判决生效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向郭有仁支付了11433.77元，又因上述生效判决认定10068.77元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刘国民享有追偿权的数额为10068.7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主张利息66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1民终32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二、刘国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款10068.77元;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均由刘国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