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3号上诉人：许向忠，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原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焕春（系许向忠姐夫），男，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香（系许向忠妻子），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常利，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原审被告：张占林，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原审被告：张学军，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公司）与刘常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01996号民事判决。忠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赤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发回宁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01783号民事判决。忠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赤民三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忠意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15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忠意公司的再审申请。忠意公司不服，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7）内04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内04民再40号民事裁定，发回宁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内0429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忠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焕春、周艳香与被上诉人刘常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占林、张学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2018年1月30日本案开庭审理时，忠意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向忠提出该公司已注销，后经本院查证该公司已于2017年8月14日注销。本院依法变更许向忠为本案当事人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向忠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应该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在栽培滑子菇中使用了谁家的菌种发生病变都没搞清楚，被上诉人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发生病变的菌种是上诉人的。二、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严重偏颇且错误，应依法纠正。（一）依据司法部95号令第六章29条、31条规定，王瑞玲、王翠红、陈秀兰三位鉴定人是在哪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的，高级农艺师岗位职责是干什么的。（二）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该机构不存在，2016年12月11日上午，我村支部书记受一肯中乡政府党委政府委派，同宁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刘庭长，王义庭长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名年轻法官一行四人到赤峰市农牧业局核实该鉴定书，经市农牧业局相关负责人介绍，本案所出具的鉴定书不是本局鉴定的，该局也没有这个机构，问鉴定机构公章一事，该局负责人说也没有这个公章（附证言一份）。（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62号令发布《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及《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规程》相关规定，《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菌种生产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农业部《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规程》生产。第二十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委托菌种质量检验机构对菌种质量进行检验。承担菌种质量检验的机构应当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考核合格。第二十七条菌种质量检验机构应当配备菌种检验员，菌种检验员应当具备以下条件：(l)具有相关专业大专以上文化水平或者具有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2)从事菌种检验技术工作三年以上；(3)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考核合格。《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规程》（4·7·14留样）各级菌种都应留样备查，留样的数量应以每个批号母种3-5支，原种和栽培种5-7瓶（袋），于4℃-6℃下储存，储存至使用者在正常生产条件下该批菌种出第一潮菇（耳）。该案所提供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不合法，机构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应当依法撤销，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常利答辩称，鉴定机构是法院依法委托的，并且这次也认可了。就是在忠意公司买的菌种，也是按照公司告诉的操作的。他们上诉没有道理，我认可这个判决结果。原审被告张占林、张学军未进行陈述。刘常利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2012年1月17日，原告经张学军介绍从忠意菌种公司购买蘑菇菌种420棒，价值2100元；2012年3月12日至4月2日，原告按忠意菌种公司的要求培植了两个大棚的蘑菇菌，2012年4月16日，原告培植的蘑菇出现与另案原告张久信同样的“红面包菌”，原告立即打电话询问忠意菌种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向忠，许向忠告知原告涂抹柴油进行控制；原告将全部蘑菇菌涂抹了一遍柴油，但没有效果；许向忠于2012年4月19日赶到原告的大棚并察看所有种植户，仍说继续涂抹柴油慢慢就会好了；因许向忠告知的方法无济于事，大棚种植户集体打电话找许向忠，许向忠于2012年4月26日再次来到大棚，此时整个大棚的蘑菇菌棒由于菌丝不旺而大面积产生绿霉，面临全部报废；许向忠承认菌种有问题，承诺免费提供下年的菌种；原告的大棚无法种植其他农作物，损失无法弥补，经宁城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几次调解，被告忠意菌种公司以原告要求过高为由拒绝赔偿，故起诉要求被告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原审查明，2012年1月8日，原告刘常利及宁城县小城子镇食用菌培植户张久信、王相林、张某1等人经被告张学军介绍到被告忠意菌种公司购买“旱丰112滑子菇”菌种共计2300棒，每棒单价5元，合计11500元，原告刘常利等人将菌种价款交给张学军后由张学军交付给被告忠意菌种公司，被告忠意菌种公司给张学军出具收入单据一枚。在购买的菌种中原告刘常利购买420棒，交给张学军价款2100元。被告忠意菌种公司给付张学军电话费及交通费1100元。为了鉴别菌种的优劣来年购进好的菌种，在原告购买被告忠意公司菌种的前一日，经被告张学军介绍在被告张占林处购买同类菌种50棒。被告忠意菌种公司未按照《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告提供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及完整的菌种品种种性说明，其印制的菌种标签未标明菌种的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级别及执行标准，标明的菌种品种种性说明内容不全，被告忠意菌种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利于菌种用户正确储存和栽培使用菌种。2012年3月12日至4月2日，原告刘常利将从被告忠意公司和被告张占军家购买的菌种同时装袋接种，两家菌种共计装菌袋31000袋，为了区分两家菌种，装袋时从被告忠意公司购买的菌种菌袋用铁卡子封口，而从被告张占林家购买的菌种菌袋用绳子封口，并将两家购买的菌种菌袋在同一个大棚内分别垛放。2012年4月16日原告培植的蘑菇出现红面包菌（链孢霉菌），原告打电话告知了被告忠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向忠，许向忠告诉原告涂抹柴油抑制病菌生长，原告操作后并无效果；许向忠于2012年4月19日到原告的食用菌大棚实地察看后，告知原告继续涂抹柴油进行控制；2012年4月26日，原告培育的食用菌因菌丝不旺大面积产生绿霉，原告购买被告忠意公司菌种的菌袋21000袋造成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常利向该院提出对其滑子菇菌棒发生红面包霉是不是菌种的原因进行鉴定，案件移送该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后，该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及司法鉴定委员会办公室组织本市食用菌培植专业高级农艺师元宝山区农业多种经营管理者王瑞玲、红山区农产品质量安全管理者王翠红、宁城县农业多种经营管理站陈秀兰组成鉴定小组，鉴定组成员经过实地察看、现场询问、检验分析，于2012年7月4日提出鉴定意见，专家组意见为：原告刘常利栽培的滑子菇菌棒所发病害为链孢霉病，原告食用菌生产、储存环节及原料取材、生产制作过程符合食用菌生产规程要求，消毒彻底，可以排除生产中感染链孢霉菌的可能。致病菌种既无包装标识也无生产合格证，不符合《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不合格菌种。原告刘常利绝收的21000袋蘑菇菌的损失经宁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1000袋蘑菇菌总产值为154350元，未发生的成本为10130元，原告因使用不合格菌种造成经济损失为144220元。重审过程中，原告同意对涉案食用菌发生链孢霉病变的原因进行因果关系重新鉴定，被告忠意菌种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向忠称按照农业部的规定，出第一茬菇后该公司不再留存菌种样本，故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重新鉴定；经该院释明并征求意见，对于宁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宁价认鉴字［2012］215号《对种植食用菌损失价格鉴定的结论书》，被告忠意菌种公司和张占林均不上请复核认定；因原告刘常利未留存菌种包装样本，无法按被告忠意菌种公司的上请对原告所购菌种从外包装上进行鉴定，以区别确认致病菌种是否被告忠意菌种公司所提供。涉案菌种栽培使用后，被告张占林提供的菌种未出现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忠意菌种公司主张其将菌种出售给了原审被告张学军与张学军是买卖关系，张学军加价又出售给原告，原告应当向张学军主张权利，但原告和张学军对忠意菌种公司的该主张均不予认可，且被告忠意菌种公司提供的书证《现金收入单据》证实忠意公司也是按原告购买每棒菌种5元的价格向被告张学军收取的菌种款，被告张学军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加价再给原告，况且购买菌种时原告就在现场，被告忠意菌种公司直接将买卖标的物菌种交付给了原告张久信，交易完成后忠意公司给付被告张学军1100元的电话费和交通费，以上证据及事实均证明被告张学军在原告购买菌种过程中只是起到介绍联络作用，虽然原告等人将菌种款交给张学军统一交付给忠意菌种公司一起出具现金收入单据，也只是为了结算方便，同时，忠意菌种公司自认在原告菌种出现霉菌后，其法定代表人许向忠曾到现场指导原告进行灭菌，故是被告忠意菌种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买卖关系。被告忠意菌种公司主张与原告不存在菌种买卖关系，原告应当向张学军主张权利的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虽然原告也购买了张占林的菌种，但原告装菌袋时对两家菌种所装的菌袋做了标记，菌袋垛放时分别成垛，两家菌种所装的菌袋并未混合，在菌种出现问题后，被告忠意公司到原告大棚处指导其灭菌时并未提出张占林的菌种也有霉菌，该情形与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出具关于原告等三户使用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菌种感染链孢霉菌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中记载的“现场并没有发现张占林提供的菌种发生链孢霉病现象”相吻合，且一同购买张占林家菌种的张某1、张某2等人证实购买张占林家的菌种未发生问题。故忠意公司主张张占林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忠意菌种公司出售给原告的菌种既无包装标示，也无生产合格证，所生产菌种不符合《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系不合格菌种，故忠意菌种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忠意菌种公司主张原告超期存放菌种，具有过错。原告购买菌种到接种储存时间超出了补充说明中的20-40天的期限，原告菌种储存时间过长，其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不排除与菌种发生病变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但原告同期在相同条件下培植的购买被告张占林家的菌种未发生病变，原告菌种发生病变的主要原因应是被告忠意菌种公司提供的菌种不合格造成的，故被告忠意菌种公司应当负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忠意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责任为宜。原告的损失数额已经经过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忠意菌种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因此该院对宁城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常利经济损失人民币100954元；二、驳回原告刘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至2031年8月30日。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许向忠向本院提交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7年8月14日准予宁城县忠意菌种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许向忠经营的忠意公司提供的菌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忠意公司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其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结合上诉人许向忠经营的忠意公司提交的现金收入单据、被上诉人刘常利提供的证人张某3出庭证言、现金收入单据、照片、光盘等证据、宁城县农业局种子管理站调查笔录，原审被告张占林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1、张某2、原审被告张学军申请出庭的证人韩某、赵秀出庭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常利通过张学军联系从许向忠经营的忠意公司购买菌种的事实，忠意公司与刘常利之间存在涉案菌种买卖关系。刘常利确实还从张占林处购买了菌种，但是刘常利装菌袋时对两家菌种所装的菌袋做了标记进行区分，并分别码垛放置。在菌种出现问题后，时任忠意公司经理的许向忠亲自到刘常利大棚处指导灭菌，当时未提出张占林的菌种有霉菌。同时购买张占林家菌种的张某1、张某2等人证实购买张占林家的菌种未发生病变的事实亦可佐证张占林家的菌种不存在病变现象。且许向忠亦未提出证据证实发生病变的菌种系张占林所生产，故许向忠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未能查清谁家菌种发生病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向忠经营的忠意公司出售给刘常利的菌种与刘常利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上。许向忠对该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均存在异议。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到赤峰市农牧业局调取的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成立的文件及相关资料可知，赤峰市农牧业局以赤农牧政发[2011]10号《关于成立事故鉴定暨司法鉴定委员会的通知》文件的形式下发，并抄送市政府法制办、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是赤峰市农牧业局依据农业部、公安部《关于在农资打假中做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工作的意见》的通知精神，并根据赤峰市因各种原因出现的农牧业损害赔偿案件的增多，承担农牧业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和技术鉴定的需要成立的，其鉴定事项范围为1、对涉及农牧业生产责任事故及受司法和个人委托的案件进行鉴定，并出具事故原因和损害程度鉴定报告书；2、接受司法部门或当事人委托，对民事案件中涉及农牧业行业技术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从事的鉴定事项不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的司法鉴定事项，故不能以该规定衡量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问题。原审法院依刘常利申请，委托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对涉案的菌种发病原因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指派具有与本案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三名专家组成鉴定小组，该三名专家均具有内蒙古自治区人事厅授予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三名专家经过实地察看、现场询问、检验分析后提出鉴定意见，鉴定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可供参考。刘常利自认自己有制种菇经验，对于培植滑子菇人工栽培的技术规程应熟知，却将栽培种超期保藏，其本身具有过错。许向忠称其出售的菌种有合格证及标签，因当时张学军不让贴而未粘贴，可知忠意公司出售给刘常利的菌种未附有合格证及标签。依据《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菌种相符。菌种经营者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的规定，忠意公司生产的菌种在未附有标签和质量合格证的情况下出售给各栽培户，本身具有过错。这一点与赤峰市农牧业责任事故暨司法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中“被告提供给原告的食用菌生产用种既无包装标识，也无生产合格证，所生产的菌种不符合《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的要求，为不合格菌种”的意见相符。鉴于涉案标的物菌种的特殊性，现已不具备因果关系重新鉴定的条件。涉案菌种发生病变，忠意公司提交未附有合格证及标签的不合格菌种具有过错，刘常利超期保藏亦存在过错，而二者均不排除与菌种病变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于刘常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各负50%的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当，依法予以纠正。因忠意公司已注销，根据该公司的性质，其权利义务应由许向忠承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许向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常利经济损失人民币7211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司法鉴定费4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邮寄送达110.70元，合计9727.70元，由上诉人许向忠、被上诉人刘常利各负担486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