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表人：李坤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梅，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虎山，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东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忠华，女，1988年3月7日出生，东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原审被告：杜俊友，男，1979年7月15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上诉人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虎山、马忠华及原审被告杜俊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梅、被上诉人马忠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虎山、原审被告杜俊友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马虎山、马忠华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支付至还清为止的利息；3.判令马虎山、马忠华承担律师代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沃浩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至2020年6月15日其提起诉讼之日。但一审判决作出后马虎山、马忠华仍没有支付货款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违反合同约定的偿还期限还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是双方办理公证时协议明确约定的，基于缴纳诉讼费的考虑，沃浩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是截止到提起诉讼时的违约利息的确切数额。虽然在提起诉讼后直至马虎山、马忠华偿还完货款期间的利息是多少沃浩公司无法明确计算出数额，但是损失是必然的，因此主张要求其承担直至还清款为止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沃浩公司要求马虎山、马忠华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过程中沃浩公司提交了一份公证书，其中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对马虎山、马忠华如果未能按期偿还欠款应当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做了明确约定。因此，沃浩公司要求其承担律师代理费有据可依。马忠华辩称，关于利息的问题，2020年6月16日之后按照1.2%计息在买卖合同中是过高的，我支付不了。本金可以还，利息现在没有能力支付。买车之后，我们现在的情况就跟破产一样。对于律师费，我们没有能力支付。沃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马虎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俊友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沃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虎山、马忠华支付沃浩公司货款135000元及迟延支付产生的利息144930元（自2014年9月11日至2020年6月15日，按照月息1.2%计算）；2.判令马虎山、马忠华立即支付沃浩公司违约金10000元；3.判令马虎山、马忠华自2020年4月16日起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支付直至还清款为止期间的利息；4.判令杜俊友承担以上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马虎山、马忠华、杜俊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虎山于2014年9月11日在沃浩公司处购买KAT-2004拖拉机一辆，并于当日签订售货欠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拖拉机单价为500000元，购买当日支付价款120000元，余款38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22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40000元，马虎山保证在2016年3月20日前将所有欠款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付清，双方约定自车辆交付之日起利息按月息1.2%计算，同时在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欠款到期，债务人不能归还欠款本息，又未能与债权人达成逾期还款协议的，由乙方承担欠款本金并对未清偿部分并同时承担总欠款数30%的违约金（此条款同利息条款并同），担保人对上述欠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俊友在担保人处签名，售货欠款协议签订当日，马虎山向沃浩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沃浩公司向其交付KAT-2004拖拉机。2014年9月11日，沃浩公司与马虎山及其妻子马忠华、杜俊友签订一份数额为380000元的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债务人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马虎山、马忠华在债务人处签名，杜俊友在担保人处签名；马虎山、马忠华向沃浩公司出具一份数额为380000元的欠条一份。同时，马虎山、马忠华又与沃浩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一份，约定以其自有的KAT-2004拖拉机、东方红1254拖拉机为该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未办理登记。同日，沃浩公司与马虎山、马忠华、杜俊友在博乐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售货欠款协议签订后，马虎山共计向沃浩公司付款365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120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支付120000元，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5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10000元。沃浩公司根据马虎山分期还款数额，利息分阶段计算为：2014年9月11日支付120000元，余款为380000元，利息从2014年9月12日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数额为：380000元×1.2%×2.8个月=12768元；2014年12月5日支付120000元，余款为260000元，利息从2014年12月5日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数额为：260000元×1.2%×3.6个月=11232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50000元，余款为210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28日计算至2016年4月13日，数额为：210000元×1.2%×12.5个月=31500元；2016年4月13日支付50000元，余款为160000元，利息从2016年4月14日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数额为：160000×1.2%×9个月=1728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10000元，余款为150000元，利息从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数额为：150000元×1.2%×11个月=19800元；2017年12月15日付5000元，余款145000元，利息从2017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数额为：145000元×1.2%×24.5个月=42630元；2019年12月30日付10000元，余款135000元，利息从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数额为：135000元×1.2%×6个月=9720元，以上利息合计14493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马虎山在沃浩公司处购买KAT-2004拖拉机，沃浩公司亦如约将拖拉机交付给马虎山，马忠华在欠款协议债务人处签字，视为其对该笔债务的认可，马虎山、马忠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对沃浩公司要求马虎山、马忠华支付剩余货款1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沃浩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售货欠款协议书上约定了自车辆交付起按月息1.2%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沃浩公司主张的利息144930元，予以支持。关于沃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马虎山在答辩时提出沃浩公司的利息要求过高，对10000元违约金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沃浩公司主张的利息足以弥补马虎山违约造成的损失，再主张违约金则超出了其实际损失，故对于10000元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杜俊友是否仍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还清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还款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则担保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3月30日，债权人沃浩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杜俊友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于沃浩公司要求保证人杜俊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沃浩公司主张的要求判令马虎山、马忠华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支付直至还清款为止期间的利息，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沃浩公司主张的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沃浩公司一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律师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忠华、杜俊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一审判决：一、被告马虎山、马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5000元；二、被告马虎山、马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144930元；三、驳回原告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沃浩公司提交证据：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份，拟证实2020年7月13日沃浩公司委托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人并缴纳律师代理费10000元。经质证，马忠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是打印件不是原件，并且律师代理费其无力支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沃浩公司要求马虎山、马忠华支付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至还清款为止期间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损失，沃浩公司与马虎山、马忠华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息1.2%计算，沃浩公司要求马虎山、马忠华支付至还清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判决已将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故马虎山、马忠华应以13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向沃浩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认定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对沃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代理费，《×××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由债务人马虎山、马忠华承担，沃浩公司提供的增值税电子发票可以证实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故沃浩公司要求马虎山、马忠华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沃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马虎山、马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5000元；二、被告马虎山、马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144930元）；二、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马虎山、马忠华以13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向上诉人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2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四、被上诉人马虎山、马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47元，由上诉人博乐市沃浩农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7.42元，由被上诉人马虎山、马忠华负担272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上诉人马虎山、马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杜娟审判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岳晓桐书记员 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