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鸡麻地村委会沙岭嘴地段。法定代表人：谭传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湖北尊而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康路**（湖南妙盛企业孵化港有限公司**栋**）。法定代表人：蒋敬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颐，湖南兆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飞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飞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妙盛公司支付鑫飞乐公司货款197486.02元（后变更为171820.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8月28日，共计20637.1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鑫飞乐公司提交的全部供货发票以及妙盛公司提交的全部付款记录等证据未给出审理意见，未充分审理鑫飞乐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就补充提交法院的相关发货单、全部发票提出的代理意见，也未充分审理妙盛公司就其提供的全部付款记录等证据提出的答辩意见，从而以偏概全做出了不合事实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其他类似交易，双方未办理总结算，鑫飞乐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存在欠款事实，妙盛公司也已在第二次开庭中证实鑫飞乐公司主张事实成立，法院认可双方未办理结算，但否认妙盛公司欠款，前后矛盾。三、一审程序违法，严重超过审限。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为3个月，一审法院立案时在2020年1月3日，而判决是在8月6日，鑫飞乐公司收到判决书是在2020年8月21日。严重超出正常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全面审理，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决。妙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必须根据送货实际签收情况确认。一审中，鑫飞乐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7张订单（合计金额398425元）和14张送货单（涉及金额670862.7元）。只能证明在该阶段，双方实际交易额为670862.7元。而妙盛公司付款和退货总额已经超出上诉人送货金额，鑫飞乐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鑫飞乐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出货单、物流单等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履行情况，但这些并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足以支持鑫飞乐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支付相关货款的诉求，不影响本案一审事实的认定。根据鑫飞乐公司提交的《妙盛动力2015年9月-2018年3月出货及物流明细表》及附件中相应的出货单、物流单、对账单等证据。首先，两张对账单没有原件，只是双方交易中几次出货记录的核对，签字人员不同，身份和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从未进行对账，也没有授权相关人员对账。其次，鑫飞乐公司提交的这组证据中，既无签收也无对应物流记录的出货单（出货单20151210A、2016121A、20160311A、20161209A），不能证明送货的真实性。把所有已签收的出货单，以及没有签收但有对应物流单的出货单进行统计后，也只能证明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送货2393287.83元。即便再加上两张对账单中涉及的出货单金额，也只能证明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送货2635189.23元。鑫飞乐公司已确认妙盛公司总付款2568112.44元，退货85364.52元，妙盛公司付款金额已经超出鑫飞乐公司实际送货金额。此外，2018年4月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找回货款4.4万，而鑫飞乐公司此后并未再向妙盛公司交货，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是2018年3月，妙盛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进行最后一次付款24.4万元后，鑫飞乐公司又向妙盛公司支付找回4.4万元，在双方交易完结的情况下，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找回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妙盛公司并不欠款。综上，鑫飞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鑫飞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妙盛公司支付鑫飞乐公司货款197486.0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19年9月1日共计16786.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妙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3月6日，妙盛公司分批次向鑫飞乐公司采购铝箔，订单编号分别为：MS-17090193、MS-17100188、MS-17110311、MS-17120075、MS-17120089、MS-17120189、MS-18030074，订单总金额398425元。合同签订后，鑫飞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妙盛公司认可上述七份订单已签收的金额为370105.8元，对鑫飞乐公司提供的MS-17090193号订单及对应送货单，妙盛公司认为鑫飞乐公司未提供订单及送货单原件，且不认可送货单签收的人员系妙盛公司工作人员，与其他六份订单对应的送货单签收人员不一致，故不认可MS-17090193号订单；MS-17100188号送货单实际签收数量少于订单数量，应以实际签收数量为准。鑫飞乐公司、妙盛公司双方均确认上述订单存在两笔退货，退货金额共计85364.515元。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3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出具出货单，出货单编号分别为：20170628A、20170921A、20170914A、20170824A、20171023A，妙盛公司认可上述出货单总金额为271714.8元。上述订单、出货单尚未办理结算。鑫飞乐公司认可妙盛公司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4月27日共计向鑫飞乐公司支付694000元。此外，双方另存在其他类似交易，双方亦未办理总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鑫飞乐公司与妙盛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鑫飞乐公司、妙盛公司双方均认可在涉案《采购订单》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未办理总结算，本案所涉《采购订单》亦未办理结算，鑫飞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单方制作，妙盛公司未认可，且鑫飞乐公司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对账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鑫飞乐公司诉请妙盛公司支付涉案《采购订单》及出货单中的货款，妙盛公司举证证明其在鑫飞乐公司供货后向鑫飞乐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694000元，对此，鑫飞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所付款项与本案无关，此外，妙盛公司曾退货85364.515元给原告，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无法确定妙盛公司尚欠鑫飞乐公司货款，故一审法院对鑫飞乐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4元，减半收取2257元，由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妙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鑫飞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发票及发票金额对应关系说明表，拟证明鑫飞乐公司已向妙盛公司开具了全部的33张销售发票，发票合计金额为2823297.53元。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出货金额为2740233.21元（送货金额2825597.73元-退货金额85364.52元）。妙盛公司累计付款金额为2568112.44元。减去转账手续费300元，剩余欠款金额171820.77元，即妙盛公司最终的欠款金额。证据二、妙盛动力2015年9月-2018年3月出货及物流明细表（附全部的出货单及物流托运单），拟证明鑫飞乐公司已向妙盛公司交付了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鑫飞乐公司每次送货都送至妙盛公司指定地点，妙盛公司实际已收货。证据三、鑫飞乐公司在2017年11月、12月、2018年4月三张对账单，拟证明2017年11月妙盛公司财务会计已确认2017年11月的欠款金额。2018年4月妙盛公司发给鑫飞乐公司的对账单，双方在2018年5月的QQ聊天记录中，妙盛公司已确认。妙盛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是鑫飞乐公司单方制作的统计材料，并不能证明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二中的对账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两张对账单签字人员不同，人员的身份、签字真实性、内容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且两张对账单只是对双方交易中几次的出货情况的核对，并不涉及双方交易的总体结算。对于以下出货单有异议（出货单20151210A、2016121A、20160311A、20161209A），以上四张出货单既没有妙盛公司的人员签收也没有对应的物流单据和物流记录，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送达了相应的货物。对证据三的三张对账单三性均不认可，三张对账单中均没有原件。QQ聊天记录双方的身份和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与鑫飞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妙盛公司的付款情况相互印证，故对证据一、二、三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鑫飞乐公司与妙盛公司于2015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发生多次交易往来。双方交易往来情况如下：一、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17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分别供货14034.8元、35744.8元、50809.2元，合计100588.8元。双方就前述三笔交易进行结算后，鑫飞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00588.8元的发票。2015年11月11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付款100588.8元。此期间的交易，双方已结清。二、2015年10月23、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19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12456.6元、40006.2元、25794.6元、30469.4元，合计108726.8元。双方结算后，鑫飞乐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08726.8元的发票。妙盛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鑫飞乐公司付款108726.8元。此期间的交易，双方已结清。三、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8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22123.4元、27994.2元、61893元、64347.4元、31605.6元，合计207963.6元。双方结算后，鑫飞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合计207963.6元。2016年1月15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付款207963.6元。此期间的交易，双方已结清。四、2015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1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62046.4元、189087.6元，合计251134元。双方结算后，鑫飞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合计251134元。2016年3月15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付款251134元。此期间的交易，双方已结清。五、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11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181797.2元、180008.4元，合计361805.6元。妙盛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妙盛公司开具四张发票，金额合计361805.6元。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19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79363.65元、177531元、183760.65元，合计440655.3元。2016年5月7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开具四张发票，金额合计440655.3元。2016年5月3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5月23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44454.15元、177385.65元、67322.55元，合计289162.35元。2016年6月16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合计289162.35元。2016年7月，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付款200000元。2016年8月19日，妙盛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鑫飞乐公司付款399699.24元（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交付100万元的承兑汇票，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找回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合计600300.76元）。2016年9月30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付款500000元。此期间的交易，双方已结清。妙盛公司多支付货款8075.99元（200000元+399699.24元+500000元-361805.6元-440655.3元-289162.35元）。六、2016年9月24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供货103657.5元。鑫飞乐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03657.5元的发票。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4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4520.13元、64576.2元，合计69096.33元。鑫飞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一张69096.33元的发票。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2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1320.9元、5431.5元、23844.6元、39395.2元，合计69992.2元。鑫飞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合计69992.2元。2017年3月9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供货154399.95元。鑫飞乐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54399.95元。2017年2月13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3日，妙盛公司分三次向鑫飞乐公司共计付款300000元。就该期间的交易，妙盛公司尚欠鑫飞乐公司89069.99元（103657.5元+69096.33元+69992.2元+154399.95元-300000元-8075.99元）。七、2017年6月28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1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1560.6元、61654.5元、87648.4元、63112元，合计213975.5元。鑫飞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合计213975.5元。2017年11月14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付款100000元。就此期间交易，妙盛公司尚欠鑫飞乐公司113975.5元（213975.5元-100000元）。八、2017年10月23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供货55302.8元，并于2017年11月17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5302.8元的发票。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1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39463.2元、66917.2元、50456元、42394.8元，合计199231.2元。2017年12月13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99231.2元。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5日，鑫飞乐公司分别向妙盛公司供货112053.2元、27252.4元，合计139305.6元。鑫飞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妙盛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39305.6元。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7日，妙盛公司共计向鑫飞乐公司付款200000元。就此期间的交易，妙盛公司尚欠鑫飞乐公司193839.6元（55302.8元+199231.2元+139305.6元-200000元）。九、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0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分别供货55650元、2650元，合计58300元。2018年3月6日，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8300元的发票。鑫飞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妙盛公司供货的975.2元和2018年3月13日向妙盛公司供货的1325元，合计2300.2元未开具发票。此期间未付货款共计60600.2元。十、2018年4月27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200000元（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交付一张244000元的承兑汇票，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的关联公司妙越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找回44000元）。2018年5月28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退货，金额为25665.25元；2018年9月29日，妙盛公司向鑫飞乐公司退货，金额为59699.27元。另鑫飞乐公司认可货款应扣除手续费300元。就前述第六、七、八、九所涉未付货款与本项已付货款及退货金额、手续费等进行抵扣，妙盛公司尚欠鑫飞乐公司171820.77元（89069.99元+113975.5元+193839.6元+60600.2元-200000元-25665.25元-59699.27元-300元）。本院认为，鑫飞乐公司与妙盛公司自2015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鑫飞乐公司提供的出货单、结算单、托运单、发票和妙盛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鑫飞乐公司和妙盛公司的交易习惯为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提供货物后，双方就一定期间内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后，鑫飞乐公司向妙盛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妙盛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向鑫飞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交易过程中，妙盛公司在2015年2月之前均能按照该交易习惯履行付款义务。后因鑫飞乐公司和妙盛公司发生数十次交易往来，在双方未能进行总结算的情况下，双方就未付货款金额发生纠纷。现本院根据双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妙盛公司尚欠鑫飞乐公司货款171820.77元。因此，对鑫飞乐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应以171820.77元为限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鑫飞乐公司与妙盛公司均未能及时就双方的交易往来进行总结算，特别是鑫飞乐公司在收到244000元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向妙盛公司的关联公司找回44000元的行为让妙盛公司误解其与鑫飞乐公司的货款已完全结清。因此，对于鑫飞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这一诉讼请求宜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飞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鑫飞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案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二、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1820.77元；三、驳回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减半收取2257元，由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857元，由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714元，惠州市鑫飞乐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