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2刑初377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玉芳，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吉安县。辩护人杨乾明，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玉凤，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东莞市。辩护人徐远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24日被睢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20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被告人认罪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运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芳及其辩护人杨乾明、被告人朱玉凤及其辩护人徐远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朱玉芳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吴木川（另案处理）开设的网络贷款公司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担任客服期间，学会了如何通过网络进行放贷，同时将此做法教会了妹妹被告人朱玉凤。2018年7月份，被告人朱玉凤通过被告人朱玉芳购买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开始自行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朱玉芳于2018年11月份，在吴木川被警方抓获后，购买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资料，亦开始自行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二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购买的客户资料信息，使用手机、微信与客户联系，同时以正规网贷公司对外宣传，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贷等诱使客户贷款。当有客户需要贷款时，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则要求客户填写相关资料，进而获取客户的身份信息及其他信息。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在放款前，通过使用“借贷宝”、“今借到”等借条平台，让借款人所打借条显示的利率在国家规定的利率范围内，而实际在给客户放款时先收取30%的“砍头息”，贷款期限为5-15天，一般多为7天，到期不归还，被告人则使用“触宝”APP、微信视频、语音等方式对借款人、借款人手机通讯录号码以及使用群发含有借款人身份信息图片等对借款人滋扰、恐吓，诱使借款人续借，再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恶意垒高债务，使被害人身陷“套路贷”，进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自2019年1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案发，被告人朱玉芳利用自己和王爱华的账号，通过微信、银行卡、支付宝向被害人张某1、曾某、刘某215个账户放款1786次，共计1761672.3元；收回2134次，共计回款2111580.84元，非法获利349908.54元。自2018年6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案发，被告人朱玉凤通过微信、银行卡、支付宝向曾某、盛相玉等214个账户放款716次，共计1222225元；收回1345次，共计回款1496351.27元，非法获利274126.27元。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将犯罪所获取的非法利益除用于日常开支外，大部分用于了购买证券。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朱玉芳银行卡4张、手机6部，扣押被告人朱玉凤银行卡22张、手机4部；依法冻结被告人朱玉芳银行卡内的资金共计人民币元、被告人朱玉凤银行卡内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3272.65元。另查明，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被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物证—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手机及相关银行卡；书证—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搜查证、有关查封、冻结和扣押手续、被告人朱玉凤手机通话记录、党员信息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被害人张某1、许某、张某2的陈述；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意见以及电子数据—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玉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被告人朱玉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无异议，而对指控被告人朱玉芳犯诈骗罪有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朱玉芳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放贷过程中没有欺骗对方，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次，被告人朱玉芳向不特定对象放贷的行为本质是非法经营，若以诈骗论处，违反了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再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朱玉芳非法获利的数额有误；第四，被告人朱玉芳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第五，被告人朱玉芳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玉芳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缓刑，并处罚金5000元左右。被告人朱玉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玉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被告人朱玉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朱玉凤不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朱玉凤通过“借贷宝”等平台与借贷人签订协议时，借贷人对协议的内容及还款期限认可，不存在错误的认识；其次，被告人朱玉凤通过网络放贷的行为虽然有违法之处，但与相关“套路贷”的认定标准有明显的差别，该行为不应认定犯罪；再者，即便被告人朱玉凤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认定非法获利的数额有误；第四，被告人朱玉凤系初犯，以往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对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且家庭情况特殊，现有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朱玉凤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缓刑，并处罚金3000元。关于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辩护人认为涉案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非法获取客户的信息后，通过打电话、添加微信等方式与需贷款客户取得联系，虚构系正规网贷公司，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贷等诱使客户贷款；当有客户需要贷款时，被害人实际得到的借款被直接扣除了30%的砍头息，这与贷款前在借款平台上所签订的协议不符，即二被告人为了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使用欺骗的手段，隐瞒了事实真相，具有诈骗的故意，符合诈骗罪构成的要件。据此，辩护人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被告人朱玉芳辩护人认为本案系非法经营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数额有误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通过网络实施的犯罪，涉案被害人分某，无法逐一核实，特别是通过微信转账，大部分被害人使用化名，现已失联，致使本案在取证上受到一定的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相关银行卡等与各被害人交易的情况，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而核定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非法所得。据此，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玉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玉芳向不特定对象放贷的行为本质是非法经营，若以诈骗论处，违反了刑法的谦抑性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被告人朱玉芳等人虚构系正规网贷公司，在通过网络向不特定对象放贷时，使用欺骗的手段，隐瞒扣除30%砍头息的真相，进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由于被告人朱玉芳此时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而非一般的民事纠纷，对其定罪量刑并不违背《刑法》谦抑性的原则。据此，被告人朱玉芳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实施犯罪活动，侵犯公民的民主权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判决宣告前，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在开庭审理期间诚恳悔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依法采纳。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涉案物品及现金，依法处置。根据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玉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朱玉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朱玉芳非法所得人民币349908.54元、被告人朱玉凤非法所得人民币274126.27元，依法追缴，退还被害人；四、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二被告人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朱玉芳、朱玉凤被查封、冻结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内的涉案资金人民币53272.65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六、被告人朱玉芳用犯罪所得购买的相关证券及其孳息，依法变现退还被害人，对剩余部分依法处置（冲抵本人的非法所得及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阮传超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人民陪审员  李阳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效亮书记员朱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