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爱，男，汉族，1969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经商，住临泉县。曾因结伙殴打、伤害他人，于2010年11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阿青，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皖1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志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6月，钮宽、王学仁（均已判决）共同出资到云南省临沧市块海洛因，每块净重约350克。二人携带毒品返回临泉县后，先后以每块约11万余元的价格在姜寨镇将其中3块海洛因卖给被告人张志爱，其中1块毒品由钮宽交给张志爱，另2块毒品由钮宽安排王学仁交给张志爱。张志爱拿到毒品后，将毒品加价贩卖给他人，因从王学仁处购得的2块毒品中只卖掉1块，后张志爱将其未卖掉的1块毒品返还给钮宽。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张志爱在临泉县姜寨镇姜寨集大桥南头被临泉县公安局姜寨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受案、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发案、破案经过及张志爱于2019年8月5日被抓获情况。 3.户籍信息，载明张志爱及同案人钮宽、王学仁的身份信息。 4.通话记录，载明钮宽与王学仁于2016年6月有多次电话联系。 5.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0年11月17日，张志爱因殴打他人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五百元。 6.(2017)皖12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10月30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钮宽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15377.3克、王学仁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14327.3克，对二人均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刑罚。其中上述判决中第三起犯罪即本案犯罪事实，认定钮宽、王学仁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八块，每块350克。 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载明2016年8月21日，阜阳市公安局民警对王学仁人身及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在王学仁随身所穿的短裤口袋内查获ＶＩＶＵ牌手机一部。附：扣押清单1份；对钮宽居住的平安宾馆房间及钮宽携带的物品及人身进行检查，在房间床头柜查获钮宽使用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双卡:158××××3989、189××××7956），另查获身份证、现金等杂物。附：扣押清单1份。 2.辨认笔录，载明钮宽、王学仁混杂辨认出张志爱，张志爱混杂辨认出钮宽。张林、袁辉混杂辨认出姜寨南头卖化肥的是张志爱。 三、证人证言 1.同案犯钮宽的证言：其手机号是189××××7956、158××××3989，王学仁的联系电话是183××××0336。2016年5、6月份，其和王学仁在临泉老家商量一起出资到云南贩毒，然后二人开车去云南孟定，从毒品上家处买到8块海洛因，每块350克，每克70元，然后其与王学仁把毒品带回临泉。这8块中，其卖5块给姜寨集大桥南头块化肥的男子（后经其辨认是张志爱），每块都是以11万多的价格卖的，另外3块其安排王学仁给张志爱送去的。当时其去北京办事不在家，张志爱打电话说要毒品，其打电话给王学仁说有人要毒品，并给了王学仁张志爱的电话，告诉王学仁向张志爱要11万左右一块，后王学仁把毒品送去卖掉后，把卖毒品的钱交给其。后其将卖毒品挣得的钱给了王学仁17万。 2.同案犯王学仁的证言：其跟钮宽联系的电话号码是183××××0336，钮宽的联系电话是189××××7956和158××××3989。2016年5、6月份的时候，钮宽和其一起出资到云南孟定，从毒品上家那里拿了8块海洛因，每块350克，后二人开车带着毒品回安徽省临泉县。回临泉的第二天，钮宽让其跟他去姜寨集镇上，钮宽自己过去联系买家卖了一块毒品，没让其和那个买家接触，不知道卖给谁了，钮宽回来后，说卖了11万元。从临泉回来后大概半个月，钮宽去北京不在家，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毒品，让其带两块毒品给买家，并给其一个买家的手机号联系。其知道那个买毒品的人在姜寨集上住，在集上大桥南头开一家卖化肥和种子的商店。这个买家让其把毒品送到姜寨集南头，其到地方与买家（后经其辨认是张志爱）见面后，把两块毒品给了他，他让其等着，拿着毒品就往南走了，一个小时后回来，他先给其一块毒品的钱11.5万元，说人家钱不够，只能先买一块毒品，其就先回去了。当天晚上，张志爱打电话让其到姜寨集南头拿钱，到了之后又给其11.5万元，并说他也是中间介绍人，一块毒品只赚一千元。后其把卖这两块毒品的23万给了钮宽。之后，钮宽陆续给其17万元，说毒品已经处理完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张志爱供称：其住安徽省临泉县姜寨大桥南边，在姜寨集大桥南边路西××种子、化肥。其找庞营男子（后经其辨认是钮宽）交易过两次毒品，毒品价格是300多元一克，两次都是“白的”成块毒品，每块重量是350克。其平常喊庞营男子“宽”。时间大概是2015或2016年，记不清了，张林让其给他找“白的”毒品，他要一块（指350克）毒品，其就找到钮宽说要一块白的毒品，当时好像是300多一克，价格好像是八九万，记不清了。后来钮宽拿着一块毒品到姜寨集北头给其，毒品重量350克，后其把毒品给张林送去了，张林一直没给钱，后来是其把毒品钱给钮宽了；之后不久，袁辉也问其要两块白的毒品，其找到钮宽，钮宽安排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把两块毒品送到姜寨集交给其，其把毒品给袁辉，袁辉验货后说质量不好，只要了一块，给了一块毒品的钱，后来其和钮宽说人家只要了一块，钮宽又安排那个男的把一块毒品的钱拿走，剩下的那块毒品后来其交给钮宽了。其两次都是每克毒品加价10元卖出去，一块获利3500元，两次总共获利7000元。其不吸食毒品。开庭时，张志爱认可每块毒品交易价格为11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海洛因3块，每块净重约3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1块毒品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贩卖成功，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张志爱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张志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张志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主要定案证据有严重瑕疵，毒品的种类、数量、含量不清；2.在案证据只能证实张志爱购买毒品，认定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不排除涉嫌非法持有毒品；3.侦查阶段存在诱供、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情形；4.涉案毒品没有查获，没有称量、鉴定，程序违法；5.张志爱归案后坦白，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志爱从他人处购买3块毒品海洛因（每块约350克）后加价贩卖2块，退回1块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相关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有瑕疵的意见，经查：张志爱归案后明确供述从钮宽处购买一块毒品后贩卖，又经钮宽安排从王学仁处购买二块毒品，后将其中一块退还；钮宽称安排王学仁贩卖三块毒品给张志爱；王学仁称钮宽到姜寨集卖掉一块毒品，后经钮宽安排贩卖二块毒品给张志爱。据三人供述，足以认定张志爱从钮宽处购买一块毒品，经钮宽安排从王学仁处购买两块毒品。三人关于交易人员、过程、地点、毒品规格、价款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钮宽对张志爱年龄、特征的描述与张志爱基本相符，且钮宽、王学仁混杂辨认出张志爱，张志爱混杂辨认出钮宽。因此，一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张志爱从钮宽处购买一块毒品，从王学仁处购买二块毒品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张志爱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不排除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张志爱吸食毒品，张志爱也供称自己不吸食毒品，且单次购买毒品数量大、价款高，其本人亦曾明确供述加价贩卖并获利。因此，应当认定其系购买毒品后加价贩卖。故，对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侦查阶段存在非法取证的意见，经查：一审期间，张志爱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且一审当庭认可分别从钮宽、王学仁处购买毒品的事实。张志爱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与钮宽、王学仁有毒品交易，每块毒品350克；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志爱在接受讯问时，身体、精神状况正常，并核对讯问笔录后签字确认。故，对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涉案毒品没有查获，没有称量、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志爱、钮宽、王学仁的供述，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认定张志爱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毒品未实际查获，进而无法称量、鉴定，但有关毒品规格、重量、价款、交易地点等具体明确，并不影响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故，对此节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海洛因3块，每块净重约35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志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已充分考虑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张志爱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帅 审判员 曹 昆 审判员 段志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岳岳 书记员高温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