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599号原公诉机关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颖，女，199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孙莉娟，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平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佳颖诈骗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172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佳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17刑终590号刑事裁定，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发回平舆县人民法院重审。平舆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豫17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佳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2月15日（农历2017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李佳颖伙同李某占（另案处理）、董某云（已判刑）通过媒人龚某荣，以其和被害人麻某3处对象为由，骗取被害人麻某3见面礼2.6万元。在与被害人麻某3交往期间，被告人李佳颖以个人琐事为由，骗取被害人麻某32万元。2．2017年2月15日（农历2017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李佳颖伙同李某占、董某云通过媒人路某1，以其和被害人路某4处对象为由，骗取被害人路某4见面礼2.8万元；2017年5月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佳颖又伙同李某占、董某云通过媒人路某1，以结婚为由，骗取被害人路某4的彩礼20万元。在与被害人路某4交往期间，被告人李佳颖以个人琐事为由，骗取被害人路某46.5万元。3．2017年3月6日（农历2017年2月9日）上午，被告人李佳颖通过媒人李某5介绍认识被害人李某6，在和被害人李某6交往的过程中，被告人李佳颖以个人琐事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6604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麻某3提起关于婚约财产的民事诉讼，在民事判决生效且进入执行阶段后，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通过冻结、划拨同案人李某占存款的强制执行方式，返还被害人麻某32.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李佳颖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李某占、董某云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路某4、路某5、麻某3、李某6的陈述，证人路某1、路某2、李某1、路某3、麻某1、麻某2、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李佳颖的户籍证明、非党员证明、无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路某4对李佳颖提起民事诉讼及强制执行的相关材料，麻某3对李佳颖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李佳颖、董某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河南省平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与李某5、李某锤、路某4、李某6、麻某3的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谢某提交的转账记录，龚某荣、路某全、李某1、路某立、路某3、路某保、路某2、路某天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舆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佳颖伙同他人或者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李佳颖经媒人介绍与被害人相识，在短时间内虚构与被害人麻某3、路某4以及李某6处对象的意思，并接受被害人的见面礼、彩礼及日常转账，足以让被害人产生被告人李佳颖欲与其婚恋的误解，后李佳颖并未与被害人结婚，其与同案人李某占、董某云收取或者单独收取的被害人的款项除案发前退给被害人李某62.6万元以外，其余均未主动退还所收钱款，经对方索要甚至提起民事诉讼时拒不退还，明显表现出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收取见面礼钱、彩礼钱的行为并非以婚恋为目的，而是借婚恋之名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能因为被害人对被告人已提起民事诉讼及申请民事执行而认为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诈骗行为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认定其犯有诈骗罪与刑法的谦抑性亦不冲突。被告人李佳颖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较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佳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佳颖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路某4、路某5被诈骗金额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李佳颖退赔被害人麻某3被诈骗金额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路某4被诈骗金额人民币六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6被诈骗金额人民币六千零四十元。上诉人李佳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路某4给李佳颖的20万元是用于合伙做生意，不是彩礼钱，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二）李佳颖在案发前已经主动退还李某62.6万元，双方和解处理完毕，不应再判处李佳颖退赔李某66040元；（三）李佳颖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有坦白、认罪、愿意退赃等从轻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农历2月份，李某6向李佳颖下彩礼26000元。后李某6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9月14日三次通过微信分别转给李佳颖520元、520元、5000元，共计6040元。二人解除婚约后，李佳颖将彩礼26000元返还李某6。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某6的微信转账记录、李某佳出具的证明，李某6的陈述，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李某占、李佳颖的供述等。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李佳颖骗取李某66040元，系二人在婚恋期间交往馈赠的行为，认定为诈骗事实有误，予以纠正。其他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颖伙同他人或者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婚约名义骗取麻某3、路某4的见面礼、彩礼钱及日常转账，数额巨大，且在解除婚约后，拒不归还所收财物，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李佳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路某4给李佳颖的20万元是用于合伙做生意，不是彩礼钱，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佳颖的供述、路某4、路某5、路某2、李某1、路某3的陈述、（2018）豫172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2018）17民终2682号民事判决书、（2018）17民终268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等证据证实该20万元系路某4与李佳颖缔结婚约后，路某4第二次给予的彩礼钱，李佳颖在与他人存在婚约的同时收取路某4结婚彩礼，解除婚约后又拒不退还，李佳颖具有非法占有路某4钱财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佳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佳颖在案发前已经主动退还李某62.6万元，双方和解处理完毕，不应再判处李佳颖退赔李某66040元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6按农村风俗给李佳颖下彩礼系基于与李佳颖结婚为前提，二人婚约解除后，李佳颖将彩礼钱予以退还，符合当地民俗。二人婚约解除前，李某6向李佳颖转账给予少量财物，视为李某6的赠与行为，李佳颖没有返还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佳颖有非法占有李某6钱财的故意，该6040元不应认定为李佳颖的诈骗数额。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佳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佳颖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有坦白、认罪、愿意退赃等从轻情节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认定上述情节且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综上，原审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佳颖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颖犯诈骗罪定罪及并处罚金刑部分；判决第三项“责令被告人李佳颖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路某济、路某峰被诈骗金额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李佳颖退赔被害人麻某迈被诈骗金额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路某济被诈骗金额人民币六万五千元”部分。二、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李佳颖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部分；判决第三项“退赔被害人李某辉被诈骗金额人民币六千零四十元”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4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景海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