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旭义，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良，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青岛路福临居网点**。 法定代表人：孙精民，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明，男，该合作社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全友钱，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原审第三人：张明霞，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宋旭义与被上诉人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优牧民邦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原审第三人张明霞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旭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388民事裁定书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优牧民邦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处分被查封肉鸭、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收购原被查封肉鸭，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按照《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确定鸭款权属，该非法处分行为不得对抗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7条明确规定：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拍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不适于拍卖或者当事人双方同意不进行拍卖的，人民法院可以委托有关单位变卖或者自行变卖。国家禁止自由买卖的物品，交有关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收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6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48条规定：被执行人申请对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自行变卖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其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的期限内进行，并控制变卖的价款。根据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明显看出现行法律规范对于已被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的财产的处理规则是：1.当事人及案外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不得擅自处分；2.财产被查封后，当事人已经失去按照自身意思表示自由处分被查封财产的权利，其对被查封财产的所有权及各项权能受到司法公权力的严格限制；3.当事人及案外人对被查封财产擅自进行处分--即转移被查封财产所有权（买卖）。在被查封财产上设定权利负担的民事权利等--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有权向第三人主张解除占有或排除妨害。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鸭子在相关案件审理期间被法院采取了财产保全的查封措施，故涉案肉鸭属于已查封财产。原审第三人全友钱、被上诉人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优牧民邦合作社）、案外人万泉公司对案涉肉鸭采取的处分行为，如经原审法院准许，则属于对查封财产的变卖，如未经原审法院准许，则属于非法处分查封财产，不得对抗上诉人。无论哪一种情形，均已经阻断了按照《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的约定回购肉鸭的可能性和合法性。案涉鸭款的性质和权属只能按照法律关于查封财产的规定来确定，断然不应按照《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的约定来确定，这是显而易见的法律常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鸭款系被上诉人优牧民邦合作社自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处收购后，被上诉人又出售给万泉公司，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系万泉公司收购鸭子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对案涉鸭款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因对法律条文理解错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查封的肉鸭擅自出售给的万泉公司，本身就是非法的，故在万泉公司的登记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该条司法解释的“登记”应理解为法定登记机构，而万泉公司的所谓“登记”仅仅是按照其与客户之间的合同约定所做的内部记载，并非该司法解释所称登记。三、第三人全友钱、案外人姜某均认可案涉肉鸭系其全友钱养殖，全友钱系案涉肉鸭所有权人，肉鸭被查封后变卖所得款项自然属于执行财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鸭款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优牧民邦合作社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上诉人诉称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莱西市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肉鸭是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的，而且上诉人不能证明肉鸭变卖而来的鸭款是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的财产。相反，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涉案鸭款与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无关（详见2019年6月10日莱西市姜山人民法庭听证笔录）第2页“审：被告（全友钱、张明霞）针对案外人的申请有何异议？二被告：对异议申请的事项和事由没有异议，原审查封的财产非我有，与我无关”；第4页“审：证人（姜某）向某陈述你所知道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证人：法院查封的肉鸭是我给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代养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系”；第7-8页“二被告：二被告与姜某亲属关系与其民事行为无关，被告张明霞即使偶尔空闲时间去帮助姜某喂鸭子，对于姜某与谁合作、给谁养的鸭子不知情，法院保全当天姜某在鸭舍里”。2.上诉人诉称涉案鸭款的性质和权属不应按《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没有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根据与姜某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给姜某的“鸭苗、饲料、药品等养殖物资的所有权归甲方（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乙方无权自行处理”，“饲养期满将肉鸭交给甲方，甲方---扣除赊领的养殖物资款项后形成的利润和亏损由乙方承受“。在姜某饲养期满后，被上诉人联系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收购该鸭子不仅符合合同约定，也并不违法。4.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案涉鸭款系被上诉人“自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处收购”。三、被上诉人对涉案的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被上诉人提供的全友钱与姜某之间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和收到条证明了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将其养殖棚于2019年3月15日租赁给了姜某，并于当日收到姜某全部租赁费3万元，该养殖棚自2019年3月15日起是由姜某用于养殖鸭，不是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和他妻子张明霞养殖鸭。2.被上诉人提供的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姜某之间的《肉鸭委托饲养合同》以及送货清单及欠条证明了被上诉人与姜某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委托姜某饲养的鸭子所有权归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姜某无权自行处理。在委托饲养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送鸭、送料给姜某，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姜某养殖的鸭以及鸭款属于被上诉人的，该养殖鸭和鸭款与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和他妻子张明霞无关。3.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账单详情，电费缴费记录证明了姜某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养鸭期间，是他个人承担养鸭的电费（转给舅舅2000元、1300元）以及防疫费（给小糖果1300元）不是全友钱、张明霞承担养鸭期间的电费、防疫费。4.被上诉人提供的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收购结算单证明了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收购了被上诉人单位销售经理郝强联系的，由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姜某饲养的毛鸭共计鸭款283,372元，而不是收购全友钱和张明霞的毛鸭。5.被上诉人提供的郝强社保缴费单以及郝强的证人证言证明了郝强是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职工，已经被上诉人为其缴纳社保，用其名下农行账户62×××16与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结算的鸭款的行为是履行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作的职务行为，所结算的鸭款归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6.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名：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交易明细清单和郝强账号62×××16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莱西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了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法院冻结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283,372元期间，原审第三人全友钱、张明霞与郝强或郝强所在的单位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无任何经济往来。同时证明了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是收购了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职工郝强送去的毛鸭，并与郝强结算，从未收购全友钱、张明霞的毛鸭，也没有与全友钱、张明霞结算过一笔鸭款。7.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记账凭证、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结合郝强账号62×××16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郝强代表被上诉人单位出售给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的毛鸭款经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打入郝强的账号62×××16后，郝强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单位入账，其中大部分直接网银转账给曲晓燕，曲晓燕在2019年6月28日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从而进一步证明郝强销售给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的鸭款归被上诉人所有。8.被上诉人提供的莱西市人民法院听证笔录证明了郝强是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职工，其联系出售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姜某饲养的毛鸭给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以及收取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的行为是履行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职务行为，所结算的鸭款归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所有。同时证明全友钱、张明霞明确已将鸭棚出租给姜某，对姜某个人接受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养鸭无异议。而且姜某也出庭作证证明了他租赁全友钱的鸭棚，是为青岛优牧民邦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代养鸭，与全友钱、张明霞无关，并且养鸭期间是姜某个人承担养鸭的水电费和防疫费。四、上诉人假设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来否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在是玩文字游戏。莱西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了郝强对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283,372元的实际权利人为被上诉人，且该财产和权利没有依法登记，却是能依据姜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肉鸭委托饲养合同》以及与肉鸭收购单位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的合作模式，确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是被上诉人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五）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的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要求准予执行涉案鸭款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的条款不是上诉人诉称的上述第二十五条（五）项中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而是适用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综上，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全友钱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明霞为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宋旭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准许执行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的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全有钱与张明霞系夫妻关系。宋旭义与全有钱、张明霞因追偿权纠纷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作出（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全有钱、张明霞银行存款700,000元或查封价值相同的其他财产”，并于2019年4月30日向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送达（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法律文书，通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协助“冻结郝强（全有钱、张明霞债权）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一审法院就该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0285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有钱、张明霞支付宋旭义代为清偿的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70万元，并支付上述欠款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全有钱、张明霞负担。前述判决生效后，全有钱、张明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宋旭义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285执802号。执行程序中因本案被告合作社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0285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郝强在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鸭款498,726元的执行”。宋旭义于2020年6月9日就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9年3月5日，全有钱曾与姜某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全有钱将位于莱西市的养殖场租赁给姜某，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租金为3万元。2019年3月18日，姜某与合作社签订《肉鸭委托饲养合同》，约定姜某赊领合作社鸭苗、饲料、药品等养殖物资并负责饲养管理；饲养期满将肉鸭交售给合作社，合作社按约定的回收价格扣除姜某赊领物资款项后形成的利润与亏损由姜某承受；姜某赊领的养殖物资所有权归合作社，姜某无权自行处置。此外还约定了赊领饲料价格、鸭苗价格、鸭子正常回收价格为4.10元/斤以及回收价格调整方法。约定合作社有责任提供鸭苗、饲料、技术服务和按时按规定价格回收肉鸭。姜某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29日间领取合作社鸭苗44000只及其他物资。2019年4月27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经郝强联系到前述养殖场收购了合作社回收的鸭子9261只，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为郝强出具收购结算单记载收购单价7.95元/斤，收购金额219,111元。2019年4月28日，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经郝强联系到前述养殖场收购了合作社回收的鸭子11531只，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为郝强出具收购结算单记载收购单价7.95元/斤，收购金额279,615元。上述两次收购的金额共计498,726元。 全有钱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养殖场租赁协议》系为逃避债务所签，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为全有钱，姜某与全有钱系亲属关系，同时为全有钱工作，全有钱支付其工资。姜某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以证人身份向某陈述法院查封的鸭子是其为本案被告合作社代养的，与全有钱、张明霞无关。姜某未曾提出过执行异议。 另查明，郝强系被告合作社职工，职务为合作社销售经理。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养殖户、郝强、合作社与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款物流转关系为：合作社按合同约定价格回收养殖户的鸭子经郝强联系出售给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后，公司将款项汇入郝强账户，郝强再通过银行转账给合作社，合作社将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计款扣除养殖户赊领物资款后的余款支付给养殖户。郝强也未曾提出过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4月26日向张明霞送达了（2019）鲁0285民初3278号民事裁定书，并对张明霞做了询问，笔录记载告知了张明霞一审法院查封莱西市解家泽口村鸭棚中所养殖的约5万只鸭子，“禁止买卖，如买卖应告知法院或者买卖后将卖鸭款打到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社对涉案鸭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针对本案，需要查认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因收购鸭子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即明确法院通知要求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协助执行的涉案鸭款应支付的对象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作社与养殖户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合作社提供鸭苗、饲料等物资，养殖户负责养殖，符合收购条件后，合作社按照约定价格回收再销售给收购企业，收购企业将相应的鸭款付至合作社经手职工的账户，合作社按照约定回收价格计款再扣除其提供的物资价款，余额是养殖户的收益。故鸭子从养殖户处回收后的所有权属于合作社，养殖户因之对合作社享有债权；鸭子经合作社出售后所有权属于收购企业，合作社因之对收购企业享有债权。因此，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向郝强代表的合作社支付鸭款，合作社应当向养殖户结算鸭款。无论涉案鸭子在合作社回收前所有权属于姜某还是全有钱、张明霞，但回收后的所有权归属于合作社，但养殖户对合作社仍享有债权，合作社仍需要向养殖户结算鸭款，此种情况法院可以向合作社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合作社在接受山东万泉食品有限公司结算的鸭款后对应当结算给养殖户的鸭款履行停止支付协助义务。虽然涉案鸭子在相关案件审理期间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的查封措施，但法院针对被控制财产的特殊属性在询问期间告知“禁止买卖，如买卖应告知法院或者买卖后将卖鸭款打到法院账户”，合作社无论对此是否知晓，其按照合同约定回收该批鸭子的履约行为与法院的控制财产要求并不相悖。因此，合作社已经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合作社对出售该批鸭子所得鸭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宋旭义诉请要求准予执行上述涉案鸭款，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全有钱对于宋旭义的主张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合作社辩称全有钱应当列为被告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旭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1元，由宋旭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以下证据： 上诉人宋旭义提交（2020）鲁02民终11968号案件庭审笔录照片打印件，有证人姜某陈述可以证明案件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全友钱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优牧民邦合作社提交：证据一、委托饲养合同二份、送货清单及欠条17份，共计11页。证明2019年5月和6月份，姜某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委托饲养合同，在涉案鸭棚里继续为被上诉人饲养肉鸭，并且在2019年5月、6月、7月份都接收过被上诉人送去的鸭苗及饲料等。证据二、工商登记查询结果一份，记账凭证4份、汇款二份。证明被上诉人经法定代表人孙精民分别于2019年7月5日与姜某结算过30,000元养鸭款；于2019年8月24日结算过22,370元。结合上述证据一、二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青岛中院调查笔录，证明1、姜某于2020年10月29日在青岛中院出庭证明2019年三、四月份没有在涉案鸭棚饲养鸭子与事实不符。2.姜某于2020年10月29在青岛中院出庭证明与被上诉人无任何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3.姜某于2020年10月29在青岛中院庭审出庭的证人证言系伪证，应依法承担作伪证的法律责任。4.证明宋旭义于2020年10月29在青岛中院庭审时的陈述系虚假陈述，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虽然都有姜某签字，但姜某在11968号案中当庭陈述，肉鸭均是全友钱养殖，其仅是代替他签名，因此相关材料中的签名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肉鸭系姜某养殖。并且该养殖合同送货清单落款时间均在查封之后，无法直接证明莱西法院查封肉鸭的所有权就是姜某。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养殖合同总则第2行的约定，利润与亏损由乙方承受，该约定可以直接反映肉鸭的所有权就是乙方，而非被上诉人。转账凭证时间是2019年7、8月份，与本案查封无关。 全友钱质证称，我是用姜某的银行卡与被上诉人发生的结算，钱实际上是打给我的。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优牧民邦合作社对涉案鸭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中，关于优牧民邦合作社与养殖户之间的合作模式，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明，该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据此，优牧民邦合作社将涉案鸭子出售给万泉公司，故其系万泉公司的债权人，万泉公司应当向优牧民邦合作社支付鸭款，即优牧民邦合作社对该款项享有权利。现宋旭义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涉案款项属于全友钱、张明霞的财产，其要求执行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宋旭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8781元，由上诉人宋旭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明 书记员 孔怡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