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海，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博瑞物资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勇健。上诉人刘春江、刘春海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博瑞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拉尔博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江、刘春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海拉尔博瑞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拉尔博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海拉尔博瑞主张的案件事实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2015年至今，海拉尔博瑞一直没有向刘春江、刘春海主张过任何权利，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应视为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中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予以驳回。二、本案中证人涉嫌虚假作证，不应对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朱某某系海拉尔博瑞的邻居，其与海拉尔博瑞有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必然存在倾向性，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听说，不能作为合法的证人证言。三、本案不应适用年利率24%计算利息，属于恶意扩大刘春江、刘春海的义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海拉尔博瑞主张年利率24%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恶意扩大了刘春江、刘春海的法律义务，海拉尔博瑞在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应当在审查实际损失后对违约金予以相应扣减。补充：一、根据一审卷宗第一百二十八页庭审笔录显示，在鉴定结论书送达后，刘春江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法官的答复是和鉴定部门连续反馈申请人的意见，得到答复后决定是否重新鉴定。开庭结束后，法官没有继续做这个工作，所以刘春江失去了重新鉴定的机会，这属于一审法院的不作为。二、证人出庭申请有问题。原告是海拉尔博瑞，法定代表人是张国霞，但证人出庭是张国霞以自然人身份申请，应该由海拉尔博瑞提出。三、根据海拉尔博瑞的起诉状，刘春江、刘春海欠其钢材款的《销售欠据》是为陈旗棚户区改造项目供货的，但是在海拉尔博瑞提供的两份《销售欠据》中注明是为满洲里供货，这与海拉尔博瑞的请求矛盾。四、海拉尔博瑞提供的录音资料与纸质材料不符。纸质录音断章取义，不全面，这份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本案严重超审限，刘春江和刘春海分别提出了鉴定申请，刘春海提出的鉴定申请，鉴定结论在2019年12月作出，鉴定结论送达后应恢复审理，审限到2020年3月19日。虽然疫情影响，但根据内蒙古政府防控疫情肺炎指挥部复工复产的决定，2020年3月16日全面复工复产，从2020年3月16日开始，到2020年6月19日本案应审理终结。但本案在2020年7月25日才继续开庭，在2020年9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海拉尔博瑞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刘春江于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4日、2012年10月5日给海拉尔博瑞出具了三张欠据超过诉讼时效，而刘春江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欠据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常理来讲，2015年9月30日刘春江又来赊货，海拉尔博瑞不可能不提2012年赊欠的货款尚未结清，所以上述三笔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海拉尔博瑞提供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年末，刘春海孩子百天宴，张国霞曾向刘春海、刘春江索要过欠款，刘春江、刘春海对此不认可，但没有否认张国霞2017年年末参加刘春海孩子百天宴，张国霞去参加百天宴的目的就是索要货款。通过刘春江、刘春海父亲用车库抵款的行为，电话录音刘某某2017年1月26日给付了10000元货款的事实，可以证实海拉尔博瑞积极索要货款的事实，《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要求人民法院慎用诉讼时效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销售欠据》第二条约定的违约金，是按照销售货款的50%给付，海拉尔博瑞已将此约定降低到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补充：一、关于鉴定意见答复是法院的事。二、海拉尔博瑞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人出庭申请，只是没有扣上公章而已，符合法律规定。三、两张欠据载明是给陈旗棚户区改造还是给满洲里供货无关紧要，这不影响本案判决。四、关于电话录音整理材料。双方通话过程不可能在整理书面材料的时候一句不差，摘录中心意思即可，可以当庭播放原录音。五、刘春江、刘春海在一审中两次申请笔迹鉴定，还不是同时申请，整整把这个案子拖了两年多。海拉尔博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春江、刘春海共同给付拖欠货款259186元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拖欠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春江、刘春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买卖合同事实方面：1.2012年9月27日，刘春江在海拉尔博瑞购买价值156474元钢材，海拉尔博瑞在《销售欠据》上书写所购买的钢材型号、数量、价款，此笔货款刘春江给付100000元，余款承诺15天付清，刘春江雇车拉走钢材。2012年10月3日，刘春江支付50000元后尚欠6474元至今未付。2.2012年10月4日，刘春江在海拉尔博瑞赊购价值141954元钢材，海拉尔博瑞在《销售欠据》上书写所购买的钢材型号、数量、价款，并约定付款时间为欠据出具后的七日，刘春江雇车拉走钢材，现此笔货款至今未付。3.2012年10月5日，刘春江在海拉尔博瑞赊购了价值36960元钢材，海拉尔博瑞在《销售欠据》上书写所购买的钢材型号、数量、价款，并约定付款时间为欠据出具后的7日，刘春江雇车拉走钢材，现此笔货款至今未付。4.2013年3月19日，刘春海在海拉尔博瑞赊购了价值126559元钢材，海拉尔博瑞在《销售欠据》上书写所购买的钢材型号、数量、价款，并约定付款时间为欠据出具后的七日，海拉尔博瑞当日交付钢材。2013年6月19日，刘春海偿还26000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付。5.2015年9月23日，刘春江在海拉尔博瑞赊购了价值33798元钢材，海拉尔博瑞在《销售欠据》上书写所购买的钢材型号、数量、价款，并约定付款时间为欠据出具后的七日，刘春江雇车拉走钢材，现此笔货款至今未付。二、关于笔迹鉴定方面：2019年5月9日，该院依刘春江申请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2012年10月4日《销售欠据》上经手人处“刘春江”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送检的2012年10月5日《销售欠据》上经手人处“刘春江”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送检的无日期《销售欠据》上两处“刘春江”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送检的2015年9月23日《销售欠据》上单位处“刘春江”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019年7月18日，刘春海提出对《销售欠据》中“刘春海”签名笔迹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天津市津突司法鉴定中心做司法鉴定，后因刘春海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所需2013年同期或之前的对比样本，导致该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三、关于诉讼时效方面：1.2018年，海拉尔博瑞法定代表人张国霞与刘春江、刘春海的父亲刘某某电话通话中主张还款，刘某某承诺用满洲里“周总”那的两个车库抵顶债务。海拉尔博瑞自认刘某某在2017年1月份替刘春江偿还过现金10000元。2.证人张雪梅（原系博瑞公司雇佣人员）证言：刘某某和刘春海、刘春江是一起的，2017年1月26日（农历腊月29日），刘某某到海拉尔博瑞偿还了10000元现金。刘某某本人在海拉尔博瑞也购买过钢材，刘某某偿还的这10000元不清楚是为谁还的。3.证人朱某某证言：2017年约11-12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某邀请证人和张国霞参加刘春海的孩子百天宴，席间张国霞向刘某某和刘春海索要过欠款，刘某某和刘春海承诺过完年后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刘春江、刘春海多次在海拉尔博瑞赊购钢材，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海拉尔博瑞已经按照刘春江、刘春海所需交付钢材，刘春江、刘春海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关于刘春江、刘春海抗辩《销售欠据》上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的意见，并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分别申请笔迹鉴定，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能够确定其中四张《销售欠据》上是刘春江其本人签名，故该院对刘春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春海的笔迹鉴定，因其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检材，鉴定终结，该院认为刘春海负有举证责任，但无法提供相应检材，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刘春江、刘春海抗辩称买卖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一、刘春江与海拉尔博瑞在本案中有四张《销售欠据》，海拉尔博瑞已经按照每张《销售欠据》的约定向刘春江交付钢材，每张《销售欠据》都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诉讼时效应当按照每张《销售欠据》约定的付款时间来单独起算，其中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4日、2012年10月5日三张《销售欠据》上约定付款期限为欠据出具后的七日，诉讼时效应当自付款期限届满后起算。海拉尔博瑞提供刘某某的通话录音、证人张雪梅和朱某某证言的证据，不能证明向刘春江、刘春海父亲刘某某主张的还款就是刘春江、刘春海所欠的货款，因为刘某某与海拉尔博瑞也有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且海拉尔博瑞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是涉案买卖合同付款的义务人。综上，海拉尔博瑞提供用以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达不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该院认为刘春江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4日、2012年10月5日出具的三张《销售欠据》已过诉讼时效，海拉尔博瑞丧失该三笔债权的胜诉权。对2015年9月23日刘春江出具的《销售欠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5年9月30日，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10月1日起算，到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时，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海拉尔博瑞2018年9月11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笔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刘春江应当履行偿还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二、刘春海于2013年3月19日出具《销售欠据》，约定付款期限为七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海拉尔博瑞提供朱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刘春海同意履行债务，故该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刘春海应当履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销售欠据》上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海拉尔博瑞认为过高，自愿变更为年利率24%，该院认为是海拉尔博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应予支持，但违约金起算时间应当分别按照《销售欠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综上所述，刘春江应给付海拉尔博瑞货款337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春海应给付海拉尔博瑞货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一、刘春江给付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博瑞物资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337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此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刘春海给付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博瑞物资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海拉尔博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春江、刘春海应否支付海拉尔博瑞欠付钢材款及违约金。证人朱某某一审出庭时陈述其与海拉尔博瑞系邻居并与海拉尔博瑞法定代表人张国霞一同参加百日宴，与刘春江、刘春海有业务往来，即证人朱某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有一定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刘春江、刘春海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证人朱某某与海拉尔博瑞存有亲属关系或其他密切关系，因此，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应予以采信，刘春江、刘春海主张证人朱某某与海拉尔博瑞存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合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证人朱某某一审出庭证实在2017年11-12月刘春海的孩子百日宴上，海拉尔博瑞法定代表人张国霞向刘春海索要过涉案欠付钢材款，刘春海承诺过完年后还款，2013年3月19日的欠据约定还款时间为七日，即2013年3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6月19日刘春海偿还了26000元，自此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开始计算，至2017年11-12月诉讼时效已满，刘春海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承诺还款，根据《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刘春海、刘春江主张诉讼时效届满，请求改判驳回海拉尔博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春江、刘春海提出不应适用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销售欠据》中约定违约金数额为“货款总额50%付年息”，刘春江、刘春海主张违约金过高，海拉尔博瑞已经自愿进行下调，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海拉尔博瑞下调后的主张判决并无不当，对刘春江、刘春海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刘春江、刘春海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鉴定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刘春江、刘春海提出的证人出庭申请未加盖公章及《销售欠据》载明的材料用途与起诉状矛盾的问题，因一审中证人已作为海拉尔博瑞的证人出庭且得到了海拉尔博瑞的认可，《销售欠据》内容已由刘春江、刘春海签名确认，本院对刘春江、刘春海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春江、刘春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上诉人刘春江、刘春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阿 润审判员 包红卫审判员 李 光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悦书记员 程 成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