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玉梅，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路，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泽民，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路，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2017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2007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徐某1、徐某2的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路，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玉梅、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玉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邢玉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邢玉梅对债务人徐某3享有债权，徐某3去世后该债务已由法院判决由徐某3的继承人徐泽民、徐某1、徐某2在继承徐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徐某3与许某在2019年1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其全部名下财产均转移到许某名下，造成徐某3名下无任何财产。在邢玉梅要求徐泽民、徐某1、徐某2履行（2020）京03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义务执行中，执行法院以徐某3遗产范围不明确，不能给予执行。一审判决将导致邢玉梅无法启动后续要求对徐某3和许某财产进行析产，进一步明确徐某3遗产范围的诉讼，会致使邢玉梅无法实现债权。徐某3、许某在债务处理中的约定有恶意串通嫌疑，如不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债务、财产的约定全部撤销，将导致在析产、继承案件中出现徐某3没有任何遗产的可能性出现，最终导致邢玉梅债权无法实现。《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客观上使徐某3可供偿还债务的财产数额降低，并导致徐某3无力清偿邢玉梅的债务。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一审论理部分进行调整，认定许某与徐某3《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并不符合邢玉梅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改判驳回邢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邢玉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不构成徐某3放弃个人债权，利用离婚协议转移应当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无偿至许某名下。徐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李爽、陈光、小额贷款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抵押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许某对徐某3的借款行为不知情，且借款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述借款高达600余万，许某对此没有偿还义务，但许某曾代其偿还借款351万元，徐某3应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向许某补足。离婚协议约定将裕龙花园西区×-×-×、顺义区东兴小区×-×-×房屋归许某所有，并不构成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或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徐某3与邢玉梅共同从事放高利贷的非法经营行为，应对邢玉梅主张债务的前提予以考虑。许某针对邢玉梅的上诉请求辩称，不认可邢玉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泽民、徐某1、徐某2针对邢玉梅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系撤销权纠纷，主要针对的是许某与徐某3之间《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邢玉梅是否应当行使撤销权，本案与徐泽民、徐某1、徐某2无关。邢玉梅针对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及论理正确，但是裁判结果不正确。邢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徐某3和许某关于夫妻名下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约定。2.撤销徐某3、许某于2019年1月24日关于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转移登记，即将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恢复到徐某3名下。3.诉讼费由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玉梅与徐某3系姑表姐弟，徐泽民原系邢玉梅姑父，徐泽民与徐某3系父子关系，许某与徐某3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长子徐某2，次子徐某1。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邢玉梅陆续向徐某3转款2212500元，徐某3亦曾给付邢玉梅部分返利。2018年7月，徐某3被羁押，后因身体原因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邢玉梅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但称自己是将款借给徐某3，徐某3再对外出借，要求徐某3偿还借款本息。后该案转由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诉讼中，徐某3否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而承认是投资关系。后因邢玉梅未在法院指定期间交纳案件受理费，法院按邢玉梅撤诉处理。2018年12月15日，邢玉梅与徐某3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徐某3共计收到邢玉梅投资款本金贰佰贰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2212500.00元）。现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1.三个月内徐某3承诺筹集钱款，一次性返还邢玉梅本金贰佰贰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2212500.00元）。2.在该三个月内邢玉梅不起诉徐某3、以及冻结徐某3名下财产。3.本协议有效期三个月，届时未能履行协议，双方协商可书面延长履行期限。4.本协议一式二份。在本三个月内，如徐某3能给付到贰佰壹拾万元（￥：2100000.00元），邢玉梅自愿放弃其他本金。该协议上徐某3与邢玉梅均签字确认。2019年1月23日，徐某3与许某经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双方名下的债务处理以及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约定如下：二、夫妻双方名下的债务处理。1.银行贷款240万元。2017年在女方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徐某3向银行借款240万元，用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顺义区东兴一区×-×-×的房屋进行抵押。该笔贷款与女方无关，由男方个人负责偿还。2.民间借贷262万元。2017年在女方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男方徐某3向自然人借款260万元，用其名下位于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的房屋进行抵押。2018年女方许某得知后，向其亲友借款260万元后代男方将该笔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2万元一并还清。男方徐某3认可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男方同意由其个人偿还。3.其它小额贷款等89万元。2017年至2018年间，男方徐某3向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89万元，女方许某得知后向亲友借款将上述款项还清。男方徐某3认可上述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男方同意由个人偿还。4.其它债务。男女双方以各自名义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与对方无关。三、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一）房屋：1.女方名下位于顺义区杨镇阳洲鑫园西区×-×-×的129平米房屋，是婚后2009年由女方父母为女方许某所购，属于许某的个人财产，归许某个人所有。2.男方名下位于顺义区东兴一区×-×-×的108平米的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同意该房产归女方许某个人所有。3.男方名下位于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的128平米的房产归许某所有，女方许某代男方徐某3借款合计351万元由许某负责向亲友偿还。（二）车辆：1.女方许某名下车牌号为×××的别克牌小轿车一辆，这辆车的实际出资人和持有人是许巧巧，该车归许某所有。2.男方徐某3名下车牌号×××的雪佛兰牌小轿车一辆，归女方许某所有。2019年6月，徐某3因病去世，生前未按协议书约定向邢玉梅返还投资款本金。2019年10月9日，邢玉梅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讼，将徐某3之父徐泽民，徐某3之子徐某2、徐某1，徐某3之前妻许某以被继承人的身份列为被告，要求其在继承徐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后该案亦转由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诉讼中，徐泽民、徐某2、徐某1明确表示，若徐某3有遗产，则不放弃继承权。该案认定，由于许某与徐某3已于2019年1月23日协议离婚，许某已不再是徐某3的继承人，故法院判决徐泽民、徐某2、徐某1在继承徐某3遗产范围内对徐某3应返还邢玉梅投资款本金221250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年利率6％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后徐泽民、徐某2、徐某1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徐某3与邢玉梅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徐某3并不是邢玉梅钱款的被投资人，投资的结果不应当由徐某3承担，钱也不应该由徐某3来偿还。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3月3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3日，邢玉梅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要求：1.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徐某3和许某关于夫妻名下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约定。2.撤销徐某3、许某于2019年1月24日关于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转移登记，即将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恢复到徐某3名下。后该案亦转由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审理中查明，2018年9月21日，许某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后该案转由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许某因要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于2018年12月19日撤回起诉。一审诉讼中，邢玉梅因所诉请撤销事项之当事人徐某3现已去世，故申请追加徐某3的继承人徐泽民、徐某2、徐某1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7月9日，邢玉梅申请到顺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徐某3、徐某2、徐某1、许某房屋登记情况（即查询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房屋、北京市顺义区东兴小区×-×-×号房屋权属人登记情况原始登记簿及现产权登记状态、历史交易记录）。一审法院委托邢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前往查询，顺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7月16日出示查询结果：一、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房屋坐落：顺义区东兴小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所有人：徐某3，房屋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权利人类型：个人，登记类型：转移登记，登记原因：继承和赠与不动产一并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京（2016）顺义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附记：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办理。抵押权登记信息：抵押权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方式：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348个月，登记时间：2017-3-28。查封登记信息：查封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19）京0113执6960号，查封期限：2019-10-9起2022-10-8止，登记时间：2019-10-11。二、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房屋坐落：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所有权人：许某，房屋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权利人类型：个人，登记原因：离婚析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京（2019）顺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时间：2019-1-24。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虽可以以协议方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但在一方对外负有债务情形下，负债一方自愿放弃分割共同财产，应以不影响其个人偿债能力为前提。一方放弃分割全部、部分共同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邢玉梅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徐某3享有有效的债权。徐某3去世后，该笔债务由徐某3的继承人徐泽民、徐某2、徐某1在继承徐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名下债务处理以及财产分割的约定，发生在徐某3对邢玉梅所负债务形成之后。据此可以认定，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客观上使徐某3可供偿还债务的财产数额降低，并导致其无力清偿所欠邢玉梅之债务，徐某3向许某转让财产的行为有害于邢玉梅对徐某3债权的实现，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邢玉梅有权撤销。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现邢玉梅要求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名下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约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邢玉梅应以其债权为限依法提起撤销权，故一审法院对邢玉梅要求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名下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约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某3作为债务人生前处分了属于自己份额部分的财产，该行为必然影响到对邢玉梅债权的偿还能力。本案中，邢玉梅要求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4日关于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转移登记，即将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恢复到徐某3名下的诉讼请求，需先确认徐某3与许某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归许某所有的约定应属无效后，涉案房屋产权才能恢复至原来状态。鉴于原产权人徐某3已去世，无法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至徐某3名下。故一审法院对邢玉梅要求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4日关于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转移登记，即将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西区×号楼×层×单元×房屋恢复到徐某3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判决：驳回邢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邢玉梅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项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邢玉梅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能否成立应考虑以下因素：一是邢玉梅是否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是否有诈害的行为，在本案中即徐某3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三是邢玉梅的债权是否受到了损害。首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7民初116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邢玉梅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徐某3享有有效的债权。徐某3去世后，该笔债务由徐某3的继承人徐泽民、徐某2、徐某1在继承徐某3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故本院对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有关该债权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夫妻双方可以协议方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但在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形下，负债一方自愿放弃分割共同财产，应以不影响其个人偿债能力为前提。本案中，2018年12月15日，邢玉梅与徐某3签订协议书，承诺向邢玉梅还款2212500元，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邢玉梅该笔债权成立于徐某3、许某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前。徐某3、许某通过《离婚协议书》将全部财产约定归于许某，其中虽然约定了许某要负责向亲友偿还351万元借款，但是《离婚协议书》中债务处理中还约定许某向亲友借款替徐某3偿还了262万元、89万元外债，该外债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男方同意由个人偿还，该约定表明许某向亲友的还款351万元在徐某3与许某之间约定为徐某3的个人债务，因此《离婚协议书》存在明显分割不公平的情形，导致夫妻全部财产归许某、全部债务由徐某3承担，故不能排除徐某3与许某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或具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徐某3、许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显不合理，符合债权人要求撤销的条件。第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削弱了徐某3的偿债能力，且徐某3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已于2019年6月去世，客观上已经不具备再行取得收入用以偿还债务的条件，徐泽民、徐某1、徐某2在（2019）京0117民初11617号案件中亦在答辩中表示并未继承到徐某3留下的任何遗产，故《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已经损害到邢玉梅债权的实现，邢玉梅有权申请撤销。最后需要考虑的是，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涉及3套房屋、2辆车，其中1套房屋设定了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要求债权人以债权为限行使撤销权意在尽可能小地影响交易的安全，但本案中存在共同财产尚未分割、每套房屋整体不可分的情形，故要求债权人以债权额为限行使撤销权显然是不现实的，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徐某3向许某转让财产的行为有害于邢玉梅债权的实现，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一方面又以邢玉梅超出债权额范围行使权利为由驳回邢玉梅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邢玉梅的债权数额、3套房产的具体情况及价值，本院认为3套房产的价值足以涵盖邢玉梅的债权，故对于邢玉梅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中房屋分割的部分予以撤销，关于其所主张的撤销车辆分割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因原产权人徐某3已去世，邢玉梅起诉请求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至徐某3名下已不具备现实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关于邢玉梅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徐某3、许某债务处理的约定，该约定系徐某3、许某对于对外债务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债权人的利益，邢玉梅无权要求撤销。综上所述，邢玉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徐某3与许某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徐某3和许某关于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分割中关于房屋分割的约定。三、驳回邢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许某、徐泽民、徐某1、徐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