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庆龙，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住保定市莲池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8月10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博勋，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一部刑诉［20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庆龙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庆龙及其辩护人李博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保定市金属材料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系保定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市商务局）管理的全民所有制公司，2009年6月3日与保定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合并，拥有共计88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公司多年未经营。2009年公司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与河北大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董事长王某1洽谈，拟将公司土地售予大桥公司集资建房。 金属公司向市商务局汇报集资建房事项，该事项属于“直属单位上报的重要请示”，按规定应在局党委会研究，被告人王庆龙于2009年10月27日召开“局长办公会”研究此事。张某1向市商务局汇报称：公司正在和大桥房地产公司洽谈集资建房，每亩大约45万左右，可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并大约收回4000万左右资金，可建约17万㎡，职工住房价2200元／㎡,每个职工100平方米，大桥公司分年度支付公司资金。张某1同时汇报了《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市区单位集资建房审批工作的通知》（［2008］保市府办54号）文件，该文件明文规定：建设单位必须是距离城区较远的独立工矿企业；套型建筑面积应控制在60平方米左右；参加购房者必须具有《经济适用房准购证》：集资建房的套数对应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户数，不得多建。金属公司集资建房申请明显不符合上述条件，但与会人员均同意“集资建房”事项，2009年12月30日，王庆龙授意时任商务局办公室主任董某分别在金属公司提交的《金属公司关于职工集资自建职工住宅楼的请示》和《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并加盖了保定市商务局公章。后金属公司与大桥公司将加盖商务局公章的《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申请表》与其他申报材料报送市房管局审批。 王庆龙利用其担任市商务局局长、市商务局主管金属公司的职务便利，为金属公司集资建房谋取利益，2009年12月，在保定市王庆龙家中，王庆龙收受张某1人民币20万元。2014年底，在土地局宿舍3-3-202室自家中，王庆龙迫于压力将20万元人民币又退还给了张某1。 2009年10月29日，金属公司将88亩土地的使用权以3960万元价格非法转让给大桥公司，2010年1月，大桥公司在该土地上开工建设“锦绣鑫城”并以商品房形式开始向社会销售。2014年为应对国家审计署审计，掩盖以3960万元转让土地的事实，双方虚构借款40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大桥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19400万元。2019年1月，市政府下拨金属公司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300万元，金属公司将其中4000万元偿还大桥公司。 2011年11月，金属公司以集资建房名义变相搞商品房开发的事实被新华通讯社、南方周末相继报道；2013年，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央第一督导组发现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违规问题：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国家审计署对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进行审计调查，认定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违规；因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长期无法办理房本，2013年7月，4名购房群众先后5次信访。2018年8月15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利用事务中心对涉案地块估价，总地价16881.54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庆龙供述、证人张某1、董某、王某1等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庆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庆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当履行工作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王庆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王庆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庆龙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庆龙系初犯、偶犯，且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事实 2009年12月份，被告人王庆龙在担任市商务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主管下属企业金属公司的职务便利，接受金属公司经理张某1为集资建房事宜之请托，在其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家中收受张某1人民币20万元。2014年年底，王庆龙在其家中将20万元退还给张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庆龙供述、违法事实见面材料、忏悔反思录，证人张某1证言，关于保定市商务局原局长王庆龙经济问题的情况汇报，干部任免审批表，河北省机关工作人员退休审核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玩忽职守罪事实 金属公司系市商务局管理的全民所有制公司，2009年6月3日，与保定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合并，拥有共计88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公司多年未经营。2009年公司经理张某1与大桥公司董事长王某1洽谈，拟将公司土地售予大桥公司集资建房。 金属公司向市商务局汇报集资建房事项，该事项属于“直属单位上报的重要请示”，按规定应在局党委会研究，被告人王庆龙于2009年10月27日召开“局长办公会”研究此事。张某1向市商务局汇报称：金属公司正在和大桥公司洽谈集资建房，每亩大约45万左右，可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并大约收回4000万左右资金，可建约17万㎡，职工住房价2200元／㎡,每个职工100平方米，大桥公司分年度支付公司资金。张某1同时汇报了《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市区单位集资建房审批工作的通知》（［2008］保市府办54号）文件，该文件明文规定：建设单位必须是距离城区较远的独立工矿企业；套型建筑面积应控制在60平方米左右；参加购房者必须具有《经济适用房准购证》；集资建房的套数对应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户数，不得多建。金属公司集资建房申请明显不符合上述条件，但与会人员均同意“集资建房”事项，2009年12月30日王庆龙授意时任市商务局办公室主任董某分别在金属公司提交的《金属公司关于职工集资自建职工住宅楼的请示》和《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并加盖了市商务局公章。后金属公司与大桥公司将加盖市商务局公章的《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申请表》与其他申报材料报送市房管局审批。 2009年10月29日金属公司将88亩土地的使用权以3960万元价格非法转让给大桥公司，2010年1月大桥公司在该土地上开工建设“锦绣鑫城”，并以商品房形式开始向社会销售。2014年为应对国家审计署审计，掩盖以3960万元转让土地的事实，双方虚构借款40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大桥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19400万元。2019年1月市政府下拨金属公司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300万元，金属公司将其中4000万元偿还大桥公司。 2011年11月，金属公司以集资建房名义变相搞商品房开发的事实被新华通讯社、南方周末相继报道；2013年，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央第一督导组发现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违规问题；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国家审计署对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进行审计调查，认定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违规；因金属公司集资建房项目长期无法办理房本，2013年7月，4名购房群众先后5次信访。2018年8月15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利用事务中心对涉案地块的价格进行评估，总地价16881.5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庆龙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梁某、董某、杜某、门某1、孙某、庞某、吴某、王某2、王某1、李某、徐某、张某3、刘某证言，局长会议记录，河北省保定市金属材料公司关于职工集资自建职工住宅楼的请示，保定市区单位集资建设住房申请表，金属公司2010年职工情况统计表、进账单及借款协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保定市人民政府关于完善城市住房保障制度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的实施意见》，《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市区单位集资建房审批工作的通知》，保定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合审批领导小组关于房地产项目联合审批第三次联席会议纪要，保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函，保定市商务局通知，《保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落实李谦市长第4195号批示精神的情况汇报》，新华通讯社《国内动态清样》、《南方周末报道》，保定市南市区刘灿等人信访事项情况，《国家住建部关于南方周末等媒体报道保定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有关情况的核查报告》，《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南方周末等媒体报道我省保定市住房建设有关情况的核查报告》，《保定市委市政府关于对反映我市保障性住房存在违规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保定市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中央督导组交办第一二批信访案件调查处理情况的续报》，《莲池区信访局关于反应锦绣鑫城问题的信访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审计决定书》，《审计署京津冀特派关于保定市金属材料公司经理张某1在经济适用房项目实施过程中严重失职的审计移送处理书》，保定市商务局关于对局属企业基本情况进行全面调查的通知，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查证明问题清单答复意见，保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证明，土地估价报告，保定市行政审批局关于大桥地产锦绣鑫城项目情况说明，关于2010年河北省保定市金属材料公司职工情况统计表（含离退休）的情况说明，保定市解决房地产开发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河北省金属材料公司用地图、区域位置图、宗地照片，保定市城乡规划局关于解遗项目（锦绣鑫城一期、二期）的规划认定说明、附图及保定市人民政府挂牌出让土地权属来源示意图，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庆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庆龙在任市商务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对下属企业上报集资建房项目决议时，违反会议操作规程，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该项目审批得以顺利流转至下一程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庆龙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庆龙系初犯、偶犯，且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庆龙收受贿赂后，将受贿款项退回张某1的行为不属于退赃，但考虑实际退回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庆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庆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会卿 人民陪审员  高春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