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8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梓豪，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志峰，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婷，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清，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芬，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梓豪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峰、杨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梓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梓豪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何梓豪与胡志峰之间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胡志峰就案涉借款共出具23张借条，其多次陈述将及时还款和付息，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其通过微信支付的款项能证明双方之间是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胡志峰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其他合作或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3.案涉借款发生在胡志峰与杨婷的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公司，经营期间双方还购买了房屋和汽车，故该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4.一审法官未向何梓豪进行释明且对何梓豪一审要求胡志峰、杨婷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0元的诉请未作审理，存在程序违法。 胡志峰答辩称：1.胡志峰与何梓豪父亲何军合伙经营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出借的资金是从何梓豪账户支出的，胡志峰应何军要求出具的案涉借条。何梓豪未能举证证明借条与银行资金往来的详细对应关系，又拒绝进行账目清算，其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支持；2.案涉借条背面均注明有质押车辆的相关信息，质押车辆的钥匙至今仍在何军处，存放车辆的仓库也由何军监控，何军对合伙事务的监督和管理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3.胡志峰同意依据借贷关系处理是提出解决纠纷的意见，不构成自认。综上，请求驳回何梓豪上诉请求。 杨婷答辩称：何梓豪诉称胡志峰经营所得是用于家庭开支没有事实依据，杨婷的房屋是婚前购买的，车辆并非杨婷所有。 何梓豪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胡志峰、杨婷立即连带支付何梓豪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判令胡志峰、杨婷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胡志峰、杨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梓豪父亲何军与胡志峰相识。何军与胡志峰自2016年1月开始发生银行账目往来，何梓豪与胡志峰自2016年9月开始发生银行账目往来。2017年6月24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4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江淮”），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40000元。2017年7月7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5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39566换Ｇ5655”）。2017年6月24日-7月7日期间，银行流水显示除6月24日借条款项外何梓豪向胡志峰尚有其他多笔转账，胡志峰亦向何梓豪转账55250元。且2017年7月7日何梓豪未向胡志峰转账，但同日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21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14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奔驰ＧＬＫ300”），何梓豪分两笔向胡志峰转账140000元；但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7月22日-8月6日期间，除借条款项外何梓豪向胡志峰尚有其他多笔转账，且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七笔，转账金额达181000元。2017年8月11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15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路虎皖Ｐ×××××”），当日何梓豪分三笔向胡志峰转账210000元；但银行流水显示，同日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五笔，转账金额达355000元。2017年8月19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4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别克单子拿错”、“现代皖Ｐ×××××”），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2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8月22日-10月21日期间，除借条款项外何梓豪向胡志峰尚有其他多笔转账，且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二十六笔，转账金额达852475元。2017年10月26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6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歌诗图”）。银行流水显示，当日何梓豪未向胡志峰指定账户转账，但同日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30000元。2017年12月4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7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Ａ4，皖Ｐ×××××”），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5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同日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两笔，转账金额达200000元。2018年1月9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3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酷派，苏Ｅ×××××”），银行流水显示当日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四笔计240000元，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两笔计70000元。2018年2月14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10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红色宝马，33525”），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10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当日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三笔计140000元。2018年3月26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11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Ｘ3，皖Ｐ×××××”），银行流水显示当日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两笔计150000元，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一笔计90000元。2018年3月28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5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宝马Ｘ3，加5万，共16万”）、10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Ａ4，皖ＰＨ…”），银行流水显示当日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一笔计30000元，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三笔计130000元。2018年5月18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3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索8，皖Ｐ×××××”），何梓豪当日向胡志峰转账3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6日-5月18日期间，除借条款项外何梓豪尚有其他多笔向胡志峰转账。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四笔，转账金额达230000元。2018年9月25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2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宝骏，皖Ｐ×××××”），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4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当日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一笔计3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20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奔驰Ｍ400，皖Ｐ×××××”）、5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马自达Ｘ4”），何梓豪分三笔向胡志峰转账212000元，银行流水显示胡志峰于2018年10月24日、25日、27日向何梓豪转账三笔计160000元。2018年10月27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5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宝马3系，皖Ｐ×××××”），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5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胡志峰同日向何梓豪转账一笔计20000元，2018年10月29日、10月30日分两笔向何梓豪转账45000元。2018年12月12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7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宝马3系，皖Ｐ×××××”），银行流水显示何梓豪当日向胡志峰转账10000元，但是，胡志峰于2018年12月16日-12月29日分十六笔向何梓豪转账765000元。2019年1月5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11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ＭＬ350，皖Ｐ×××××”），何梓豪分两笔向胡志峰转账11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胡志峰2019年1月1日分四笔向何梓豪转账280000元，2019年1月8日向何梓豪转账一笔60000元。2019年1月30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7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货车”），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7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胡志峰2019年1月30日-2月2日分八笔向何梓豪转账390000元。2019年3月6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5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Ｑ5，皖Ｐ×××××”），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5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胡志峰2019年3月3日分三笔向何梓豪转账130000元，2019年3月6日向何梓豪转账一笔40000元。2019年4月18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22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反面备注“Ａ6，1953”），银行流水显示当日何梓豪向胡志峰转账四笔计260000元，胡志峰2019年4月17日分六笔向何梓豪转账440000元。2020年3月29日，胡志峰向何梓豪出具90000元借条一份，无收条和转账银行流水。2016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除前述涉案款项外，何梓豪、胡志峰之间存在大量银行往来，现何梓豪主张涉案“债权”以致成讼。庭审后法庭释明何梓豪与胡志峰进行账目清算，何梓豪拒绝且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胡志峰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案涉争议焦点为：1、何梓豪作为原告是否适格？2、何梓豪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本息是否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3、胡志峰、杨婷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焦点1,案涉大量银行往来首先发生在何军与胡志峰之间，何梓豪银行账户与胡志峰银行账户发生往来亦系何军经手操作，但是，何梓豪主张的1900000元确系从其个人账户转出，虽然未实际经手，但胡志峰出具借条认可款项来源及何梓豪身份，故何梓豪就该1900000元无论以何种法律关系向胡志峰主张权利，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适格主体身份； 焦点2,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何梓豪提供23份借条证明向胡志峰累计转账1900000元，与银行流水核对，仅少量转账数额与借条不符或没有转账明细。结合当事人陈述，对转账事实予以认定。从借条形式及内容分析，系何梓豪提供的格式借条及收条。涉案所有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另每张借条反面均备注“抵押车辆”信息，结合当事人陈述，法庭有理由认定何梓豪、胡志峰之间尚存在其他合作或合伙关系。且在何梓豪向胡志峰分笔转款的同期，存在多笔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的情形，且数额超过何梓豪转账给胡志峰的所谓“借款”。对往来期间发生的向胡志峰其他大量转账，何梓豪辩称系其他借款且已归还，何梓豪应当针对该节以及胡志峰向何梓豪转账系归还其他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何梓豪未举证证明。何梓豪、胡志峰之间存在长达五年之久的频繁银行往来，何梓豪撇开其他往来银行账目，单独以手中23份借据向胡志峰主张借款19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焦点3,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款项均由何梓豪账户转入胡志峰个人账户，并非转入“宁国市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即使何梓豪主张的涉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且发生在胡志峰、杨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胡志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何梓豪要求杨婷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杨婷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梓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30元，由何梓豪负担。 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何梓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3日通话录音及录音内容文字版各1份，拟证明何梓豪与胡志峰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胡志峰开展车辆质押借款业务除向何梓豪借款外，还向多个出借人借款。胡志峰在通话中自认其欠何梓豪借款总额为200万左右，并承诺将分期还款；2.2020年4月12日通话录音及录音内容文字版各1份，拟证明何梓豪与胡志峰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胡志峰承认其欠何梓豪借款的事实，双方就此商议以房抵债事宜；3.2019年8月8日短信聊天内容打印件1份，拟证明何梓豪与胡志峰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合伙关系；4.胡志峰借款还款记录复印件1份，通话录音及微信截屏1组（电子文档），拟证明截至起诉日胡志峰尚欠何梓豪借款的金额情况；5.支付利息的微信截图1组（电子文档），拟证明胡志峰前期一直按期支付利息，其一审抗辩通过微信和工行账户转款为分配计提利润与事实不符；6.卢陈梅向胡志峰出具的借条、何梓豪给胡志峰的付款证明，胡志峰的还款证明，胡志峰的付息材料，拟证明胡志峰向何梓豪借款，何梓豪根据胡志峰的要求向其出借资金以及胡志峰付息和还款情况，其中微信截屏能够反映胡志峰于2018年10月15日给付了利息6000元，该利息是截屏中车辆借款的一个月利息的部分；7.何梓豪、何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与胡志峰的账目往来统计表（电子文档），拟证明何梓豪与胡志峰民间借贷款项往来情况，根据银行流水统计，从2015年起胡志峰共转账给付何梓豪1826070元，给付何军3730900元，同期何梓豪转账给付胡志峰19812525元，何军给付胡志峰4243700元，两相抵扣，胡志峰尚欠何梓豪2064625元。 胡志峰、杨婷质证意见为：何梓豪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中胡志峰语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可能存在删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是双方发生争议后，何梓豪一方自行保留的记录。对录音的文字版合法性有异议，文字记录没有制作人，无法保证与原话相一致。另聊天记录中的利息是指提供车辆质押的借款人应给付的利息，而不是胡志峰给何梓豪的利息。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合作期间没有台帐，一直是由何军管帐的，同时该证据能证实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每一笔都明确备注了质押车辆，借款的金额，同时也备注双方之间何时结算完毕，何军统计的最终数额与事实不符。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是合伙的利润，利润一人一半，不是利息，其中大额的是本金，小额的都是利润，为了方便双方之间后期结算，所有的待分配利润均是通过微信支付到何军的工行账户，其他本金汇到何梓豪的徽商银行账户。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之间的合伙模式决定了部分借款人在还款提车的时候有少部分的借条凭证，由何军收取。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之间未进行统计结算。 胡志峰、杨婷二审中未提举新的证据，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及相对方质证意见均同一审。 本院审查认为，何梓豪所举证据4中的还款记录复印件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何梓豪所举其他证据，胡志峰、杨婷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双方对证明目的的分歧不影响证据待证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何军在与胡志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明确，双方之间不是合作关系，是借钱与被借钱关系。胡志峰对此未予否认并曾表示不让何军承担一分钱风险。另胡志锋在聊天记录中多次表示同意还钱。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款项交由胡志峰后，胡志峰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借，借款人通过车辆质押的方式提供担保。胡志峰认可案涉23张借条中的款项其均已收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何梓豪主张其汇给胡志峰的1900000元系出借给胡志峰的借款，并提举了胡志峰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胡志峰对已收到19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辩称该款项是何军与其合伙经营车辆质押业务的合伙款，每张借条后均有质押车辆的信息，质押车辆钥匙也由何军保管。对此，本院认为，胡志峰作为商事主体，理应清楚投资款与借款的区别，其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收取合伙人的投资款显然不符合常理。就案涉款项，何军在与胡志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明确表示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胡志峰对此未予否认并表示不让何军承担一分钱风险。同时，胡志峰在与何军的聊天记录中还多次表示愿意还款并陈述“年前帮你解决个百把万块，还剩下一百万之内了”，表明胡志峰认可尚欠何军、何梓豪借款，且其认可的欠款的数额与案涉借条总额1900000元基本相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的1900000元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于借条后有质押车辆信息及质押车辆钥匙由何军保管的事实，何梓豪陈述系为保障借款安全所采取的自助措施，该解释具备合理性且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综上，本院认定案涉190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关于该借款的利息问题，何梓豪二审中提举胡志峰与何军之间的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从该组证据来看，虽有部分款项注明是利息，但无法证明是支付案涉1900000元借款的利息，也不能证明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案涉的借条均系格式借条，其中利息一栏均未填写，何梓豪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了利息，故应视为就案涉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何梓豪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胡志峰应从何梓豪起诉之日起支付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案涉的借条均系胡志峰个人出具，借款也均转入了胡志峰个人账户，何梓豪明知胡志峰借款的用途是违规从事车辆质押贷款业务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何梓豪现无证据证明杨婷知晓和同意胡志峰借款，现主张杨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案涉借条均已载明，胡志峰若违约，需承担律师费等费用。现胡志峰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何梓豪主张律师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但何梓豪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数额，鉴于一、二审中何梓豪均委托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结合案件难易程序和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酌定本案律师费用为400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梓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 二、胡志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何梓豪借款本金1900000元，并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三、胡志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梓豪律师代理费用40000元； 四、驳回何梓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30元，由何梓豪负担2530，胡志峰负担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何梓豪负担1530元，胡志峰负担2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继泽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储全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梁翔 书记员孙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