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飞，男，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博，河南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远，男，汉族，1979年8月13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亲，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丽，女，汉族，1990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肖飞因与上诉人李景远、被上诉人刘晓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博与上诉人李景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亲、被上诉人刘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李景远与刘晓丽共同偿还肖飞欠款40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认定为李景远与刘晓丽共同经营，由李景远与刘晓丽共同偿还涉案欠款。两人虽然没有办理婚姻登记，但是两人一直共同同居生活，并生育孩子，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在原审中，上诉人肖飞提交了被上诉人刘晓丽记录的来往账目及其给肖飞转货款的记录，能够充分说明李景远与刘晓丽为共同经营。两人共同同居生活，共同经营啤酒生意，生意收入也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涉案欠款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二、本案应认定李景远与刘晓丽二人欠上诉人肖飞407000元。2019年2月24日清算李景远给肖飞出具了欠条以后，李景远又要求肖飞给其送啤酒，李景远又要了11万元的啤酒，但是李景远只给肖飞5万元，在肖飞与李景远通话录音中李景远对欠肖飞41万元予以认可，此处的41万元即是欠条中347000元加上60000元而得来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欠款347000元明显错误，应当认定二人共欠407000元。上诉人李景远辩称，上诉人肖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347000元并不是货款，而是代理转让费。由于代理转让费协议没有履行，李景远也无需向肖飞支付347000元的转让费，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改判不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刘晓丽辩称，其与李景远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不是夫妻关系，也没有共同合作经营。肖飞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肖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景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借条347000元的性质认定有错误。案涉借条的实际原因系2019年2月24日，肖飞答应将郑州金星啤酒夏邑总代理权以34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李景远，并让李景远书写借条一份，因肖飞在该协议签订后只偶尔送了点啤酒，并未实际转让该代理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案实际情况，按照买卖合同货款纠纷判决李景远支付肖飞347000元货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肖飞应当对合同的成立、履行承担举证责任。肖飞只是提交了其与郑州金星啤酒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并未有举证其与李景远存在买卖关系的合同协议，所以应当承担不能证明的后果。上诉人肖飞辩称，上诉人李景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晓丽未发表意见。肖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景远与刘晓丽支付货款40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飞系金星啤酒的夏邑县区总代理，其自行出资购买金星啤酒后，交给李景远与刘晓丽销售经营，李景远也曾支付过部分货款。经过双方结算，2019年2月24日，李景远给肖飞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到肖飞347000元，利息年10%”。肖飞以李景远虽经催告但不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肖飞曾持本案中的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民间借贷诉讼，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在肖飞、李景远双方均未主张，且无证据证明其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关于金星啤酒的交易，应是双方产生债权债务的原因。肖飞自行出资购买金星啤酒交由李景远销售，李景远自认已向肖飞支付过部分货款，一审法院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李景远出具借条交由肖飞持有，应是双方经过清算而对既存债权债务的共同确认。李景远既已承认债务，当然应当履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肖飞提起的判令李景远支付借条所载明债务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肖飞持有的债权凭证被称为“借条”，应系双方经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本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直接主张借贷债权并诉请李景远给付，但是肖飞在撤诉后以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李景远给付买卖合同的货款，亦无不当；李景远抗辩从来没有购买过肖飞的啤酒，与其庭审陈述以及相关的诉讼证据均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晓丽虽签署过接收肖飞供货的单据并以其个人银行卡向肖飞支付过货款，但其在当时系李景远的女朋友，其偶然的帮助行为不能当然理解为参与了共同经营，因为偶然帮助的行为不能反映出参与经营的正常交易习惯，故肖飞主张刘晓丽参与李景远啤酒经营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肖飞持有的债权凭证仅有李景远出具的借条，对其诉请的另外6万元债权，李景远不予认可，肖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景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飞支付货款347000元；二、驳回肖飞对刘晓丽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肖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院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03元，由肖飞负担653元，李景远负担3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肖飞提交的抖音截图，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晓丽与上诉人李景远系共同经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肖飞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卜凡昌出具的证明，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杜某的证言，因其与上诉人肖飞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晓丽与上诉人肖飞系共同经营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李景远提交的《代理转让协议》，该协议的日期与案涉借条的日期相同，金额亦相同，且能够与上诉人肖飞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李景远所作笔录中李景远自述的事实相印证，该份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查明，2019年2月24日，上诉人肖飞（以下称甲方）与上诉人李景远（以下称乙方）就甲方将其郑州金星啤酒夏邑总代理权转让给乙方一事签订如下合同条款：一、甲方将其郑州金星啤酒夏邑总代理在夏邑县的代理权转让给乙方。三、乙方支付叁拾肆万柒仟元（347000元）。甲方配合乙方完成在郑州金星啤酒公司的代理权变更手续。落款日期：2019年2月24日。2019年2月24日，上诉人李景远为上诉人肖飞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今借到肖飞人民币347000元（大写叁拾肆万柒仟元），利息年10%，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系上诉人肖飞与上诉人李景远结算过的货款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景远二审中提交的《代理转让协议》从日期和金额上均能与案涉借条相对应，结合案涉诉讼纠纷产生前，上诉人李景远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中所作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案涉借条系《代理转让协议》约定的代理转让费，而并非上诉人肖飞所主张的啤酒货款。因代理转让费与货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肖飞诉称案涉借条系买卖合同货款凭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飞可依据《代理转让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或者依据其与上诉人李景远之间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货款。关于被上诉人刘晓丽与上诉人李景远是否系共同经营关系及其他6万元的货款，上诉人肖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肖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景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飞的上诉及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肖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