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大明街南段宝山路西（煤田地质局104勘探队办公楼附楼）。法定代表人周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鹏，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蒙古族，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十家满族乡石灰窑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第****和第****。法定代表人斯日古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滨，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8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鹏、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被上诉人郭建滨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8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19416.55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郭建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9416.55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建滨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2款1项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象、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2款2项规定，“驾驶员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同时根据投保人声明，上诉人对郭建滨驾车造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及三者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及车损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纠正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答辩服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郭建滨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保险赔偿款19416.55元；2.诉讼费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郭建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15时许，郭建滨醉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机场路S51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5km+184m处，车辆越过中心隔离设施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张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接触，造成张某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喀喇沁旗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是郭建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郭建滨承担全部责任，张某等人无责任。×××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损失保险，被保险人为赤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赤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与被保险人赤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达成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支付×××号小型轿车车辆维修费19416.55元，赤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向责任对方及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并授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赤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名义向责任方郭建滨追偿。以上事实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提交的喀喇沁旗交警队出具的喀公交认字[2019]第150428120190000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车辆零部件更换清单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赔偿凭证一份、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一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据。另查明，×××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郭建滨。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及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喀喇沁旗交警队出具的喀公交认字[2019]第150428120190000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经过、事故成因、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保险法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与赤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号小型轿车事故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与郭建滨签订的关于×××号小型轿车事故车辆之间的保险合同均有效。因郭建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损失应由郭建滨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财产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一定程度上减弱了保险人的告知义务，但依据该条款，保险公司如果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禁止性规定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投保人对禁止性规范的概念和内容应当是知道的，但这并不代表投保人也必然知道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所以，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仍然应当履行提示义务。如果保险公司就上述后果通过充分的提示使得投保人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公司免责之间的因果关系，则其行为符合法律的要求。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虽然提供了客户回执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提示，且由投保人逐一签字确认，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称郭建滨醉酒驾驶车辆交强险及三者险免赔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在郭建滨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财产险项下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17416.55元；二、郭建滨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14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以上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已预缴法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19416.55元的保险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19年7月5日，被上诉人郭建滨驾驶车辆与案外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张某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原因是被上诉人郭建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被上诉人郭建滨承担全部责任，张某等人无责任。上述事故认定与责任划分已经喀喇沁旗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某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已赔付，且获得向责任方追偿的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损失应由郭建滨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财产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郭建滨系醉酒驾驶致使发生事故，故其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建滨均认可客户回执单落款签字并非被上诉人郭建滨本人所签，且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认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