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6刑初7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2之父），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害人李某2之母），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岩，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宏，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国一重集团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富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立案受理。因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庞宏不同意通过远程视频开庭，故本案于2020年5月9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0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维维、检察官助理冷念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李某1、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岩，被告人庞宏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庞宏与范某、何某、祖某以及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32岁）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杨家大院饮酒，席间庞宏和范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共同离开饭店准备去歌厅时，庞宏因害怕再次与范某发生冲突，便将桌上的单刃刀随身携带。次日凌晨1时许，庞宏在富拉尔基区火车站附近歌厅唱歌时，再次与范某发生口角，何某等人上前将二人劝阻分开后，庞宏使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刀警告他人不要阻拦，而后李某2继续上前劝阻，庞宏便刺向李某2左侧胸部一刀。随即被害人李某2被庞宏、何某、祖某送往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抢救，后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刀刺切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该损伤与死亡结果的参与度约为80%。被告人庞宏于2019年9月13日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单刃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居民死亡殡葬证等；证人祖某、范某、高某、丛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庞宏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庞宏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庞宏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庞宏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共同诉称，2019年9月12日18时许，因被告人庞宏与范某在杨家大院吃饭时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庞宏随手将餐刀揣兜，欲随时挑起事端。2019年9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庞宏主动挑起与范某事端，被害人李某2劝阻被告人庞宏，被告人庞宏因气愤被害人李某2劝阻自己，便挥刀捅向被害人李某2左胸部。被告人庞宏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庞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868650.5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8.00元、医疗费5730.58元、交通费9012.00元、住宿费8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诉讼主张。同时提出，应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被告人庞宏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起诉书认定部分事实与证据反映事实不符、被告人庞宏未将被害人及时送至医院、庞宏不构成自首等代理意见，并提出对被告人庞宏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意见。被告人庞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庞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愿意尽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1.自被害人李某2于1时20分左右被送到医院至其转院的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医院没有采取任何止血措施，才导致李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2.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第三页可以看出，李某2是左心耳斜向上的1.0CM在上腔静脉处有0.4CM*0.1CM创口，结合尸检照片八页可以看出，该上腔静脉创口没有进行缝合，才导致李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3.存在错误诊疗。李某3在笔录中说，有可能是心脏大血管损伤，但尸检报告是在心耳斜上方上腔静脉处有一创口。综合以上几点，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应对李某2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二、庞宏存在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三、庞宏认罪态度比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在认定庞宏故意伤害的同时，考虑医院存在误诊误治的情况，对庞宏量刑时予以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庞宏与范某、何某、祖某以及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32岁）等人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杨家大院用餐饮酒，席间庞宏和范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共同离开饭店准备去歌厅时，庞宏因怕再次与范某发生冲突，便将桌上的单刃刀随身携带。次日凌晨1时许，庞宏在富拉尔基区火车站附近歌厅唱歌时，再次与范某发生口角，何某等人上前将二人劝阻分开。范某乘车离开现场后，庞宏仍要去追范某，何某、李某2、祖某进行劝阻，庞宏遂使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刀向何某比划，未致何某受伤，而后李某2从庞宏左侧继续上前劝阻，庞宏便刺向李某2左侧胸部一刀。随即被害人李某2被庞宏、何某、祖某送往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抢救，于凌晨1时20分左右到达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后李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刀刺切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经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的损伤与死亡原因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80%。另查明，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成立于2019年11月，是经黑龙江省司法厅批准成立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被告人庞宏于2019年9月13日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明知他人已报案，未离开医院，自愿等待抓捕，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单刃刀、衣物；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处警信息表、居民死亡殡葬证、病情介绍、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调取笔录；证人范某、高某、祖某、何某、彭某、王某2、王某1、王某3、李某3、丛某的证言；被告人庞宏的供述与辩解；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16号鉴定书、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哈大工司鉴[2020]病鉴字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辩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母。因被告人庞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4142.5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7.98元、医疗费5730.58元、交通费4504.00元、住宿费80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医疗费票据、用血互助金凭证；交通费票据，包括火车票、飞机票订票单、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昂富公路嫩江浮桥过渡通行费发票；住宿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庞宏的辩护人提出第一项辩护意见，即本案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存在误诊误治，应对李某2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病情介绍证实，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刀刺切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死亡。李某2的损伤与李某2的死亡原因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80%。故庞宏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导致李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医院是否存在过错的介入因素不能中断庞宏故意伤害李某2的行为与李某2死亡结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庞宏应当对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在具体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庞宏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被告人庞宏明知他人已报案，仍未离开医院，自愿等待抓捕，无拒捕行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宏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庞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8.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为30945.00元/年，按二十年计算，即618900.00元；丧葬费应按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5701.33元/月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4207.98元。故本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7.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5730.58元，系根据其当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经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交通费9012.00元、住宿费800.00元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火车费票据5张、飞机票订票单2张及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4张、昂富公路嫩江浮桥过渡通行费发票8张（每张20.00元），合计8848.00元；住宿费票据1张，金额为800.00元。被告人庞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主张了丧葬费用，其亲属参加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不应另行计算，且亲属可以乘坐火车，其搭乘飞机明显超出了标准，属于增加费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被害人李某2的亲属从外地赶回处理丧葬事宜，且亲属远在武汉、广州等地，选择乘坐飞机，并未超过日常出行所搭乘交通工具的标准，属于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庞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6位亲属分别系被害人李某2的叔叔、婶婶、妹妹、妹夫，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支持李某5、李某6、杨某3人的交通费为宜，计4344.00元。另用于尸检的交通费为160.00元（20.00元*8=160.00元），该项费用发生合理，故上述交通费合计4504.00元。住宿费800.00元系李某5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发生的住宿费用，该项费用发生合理，予以支持。故共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4504.00元，住宿费80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为：医疗费5730.5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7.98元、交通费4504.00元、住宿费800.00元，合计人民币66414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32年9月12日止)。二、被告人庞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医疗费5730.5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7.98元、交通费4504.00元、住宿费800.00元，合计人民币664142.56元。执行办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 丰审判员 王龙怀审判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嘉钰一、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宏逾期不赔付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