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与凯旋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电子商务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167589099。法定代表人：许保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达，男，199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浩志杰，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团结，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冠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院**楼****6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100MA40Y02M3K。法定代表人：赵敖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海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716022。法定代表人：王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团结、河南中冠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劳务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421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后驳回聂团结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贤坤公司与中冠劳务公司共同支付聂团结劳务费错误。案涉工程是贤坤公司从中铁七局承包后，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冠劳务公司。中冠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谁或雇佣谁施工，贤坤公司不知情。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贤坤公司与聂团结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应由中冠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2.案外人刘亚光在《协议书》中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贤坤公司的授权。刘亚光并非贤坤公司的员工，并且也没有取得贤坤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仅依据刘亚光在《工程量分劈情况说明》上的签字即认定其行为代表贤坤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认定聂团结有理由相信刘亚光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直接判决贤坤公司在其认可的188万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过于勉强。刘亚光在《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3.一审应当判决中铁七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截止目前，中铁七局尚未向贤坤公司支付工程款，既然一审认定《协议书》的效力，又认定刘亚光的签字行为有效，根据协议内容应由中铁七局代扣188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劳务费等，一审也应当判决中铁七局承担向聂团结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被上诉人聂团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铁七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团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冠劳务公司、贤坤公司、中铁七局给付聂团结人工费、材料费及经济损失(保证金、违约金、保险费、定金损失)共计238万；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冠劳务公司、贤坤公司、中铁七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6日，中铁七局与河南贤坤公司签订《工程量分劈情况说明》，中铁七局将民权县绿洲祥和园工程中10#至23#楼主体并全部工程，所有主体56部电梯工程、场区道路、绿化、排水工程分包给贤坤公司，《工程量分劈情况说明》中加盖了贤坤公司的印章，案外人刘亚光作为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2020年3月27日贤坤公司与中冠劳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贤坤公司将民权县绿洲祥和园项目转包给中冠劳务公司，合同范围为贤坤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变更内容。2019年10月23日，聂团结与中冠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冠劳务公司将“绿洲祥和园”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项目1-23号楼和商业等（包含配套用房）主体、二次结构等劳务分包给聂团结，并约定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分包协议价格为460元/平方米。2019年11月13日，聂团结向中冠劳务公司交付民权县绿洲祥和园项目大清包保证金50万元，中冠劳务公司向聂团结出具收条一份。2020年7月4日，聂团结与中冠劳务公司就人工费、材料费及直接经济损失与聂团结达成赔偿协议，共计238万元，中冠劳务公司同意由中铁七局代扣，聂团结收到此款后和中冠劳务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中冠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敖恩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20年7月7日，案外人刘亚光作为贤坤公司的负责人在该协议书上作出承诺：“同意由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代扣赵敖恩工程款壹佰捌拾捌万元用于支付聂团结劳务，另伍拾万元保证金协商解决”。2020年8月15日，中铁七局与贤坤公司共同委托河南诚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就贤坤公司施工的民权县绿洲祥和园项目部分工程进行鉴定审核，鉴定结果为14437244.35元，贤坤公司、中铁七局对上述结论当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聂团结与中冠劳务公司、贤坤公司、中铁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聂团结从中冠劳务公司承包了民权县祥和园项目的部分工程，聂团结与中冠劳务公司达成《协议书》，中冠劳务公司共欠聂团结人工费、材料费及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38万元，聂团结在起诉书中明确表述人工费、材料费及经济损失共计238万元包括保证金，故中冠劳务公司应当退还聂团结保证金50万元，并应当承担按照《协议书》中确认的除保证金50万元外的人工费、材料费及经济损失188万元的给付责任。案外人刘亚光在《工程量分劈情况说明》合作方负责人处签字，能够证明其系代表贤坤公司对案涉工程履行的职务行为，故案外人刘亚光在《协议书》中签字，其行为亦系代表贤坤公司对上述238万元中的188万元款项予以认可的职务行为，聂团结亦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刘亚光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贤坤公司应当在其认可的18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中铁七局非发包人，聂团结无权向既与其无合同关系又不是发包人的中铁七局主张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聂团结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聂团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中冠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聂团结人工费、材料费、经济损失共计188万元；二、河南中冠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聂团结保证金50万元；三、驳回聂团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4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0840元，由河南中冠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贤坤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刘亚光出具的证明材料，因刘亚光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2.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王德文的视频材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贤坤公司是否应当向聂团结承担给付责任。第一，关于刘亚光是否有权代表贤坤公司在《协议书》中签字。在《工程量分劈情况说明》中，刘亚光在贤坤公司负责人处签字，贤坤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能够证明刘亚光代表贤坤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履行职务行为，聂团结亦有理由相信刘亚光有权代表贤坤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故刘亚光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约束贤坤公司。贤坤公司辩称刘亚光非其单位职工，且未取得贤坤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贤坤公司，但不能对此前刘亚光在《工程量分劈情况说明》上签字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第二，从《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看，中冠劳务公司与贤坤公司共同为《协议书》的甲方，聂团结为乙方，贤坤公司、中冠劳务公司共同与聂团结就案涉工程人工费、材料费及直接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金额共238万元。中冠劳务公司在协议中加盖了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赵敖恩签字。刘亚光亦在协议中签字捺手印，同意由中铁七局代扣赵敖恩工程款188万元。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系贤坤公司、中冠劳务公司对聂团结已施工工程达成的结算协议，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判令贤坤公司应在其认可的188万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贤坤公司辩称，其与聂团结不具有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虽然《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款项从中铁七局项目部代扣，但中铁七局并非《协议书》中的合同主体，亦未在《协议书》中作出同意代偿的意思表示，故中铁七局不应对聂团结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贤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慧颖书记员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