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024号原告：曾国华，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刘志祥，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成，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宏强，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瑷华，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明清，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被告：陈华雪，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被告：赵然，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原告曾国华、刘志祥与被告张宏强、袁明清、陈华雪、赵然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国华、刘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成律师，被告张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瑷华律师，被告袁明清、陈华雪、赵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国华、刘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747,416元。事实和理由：死者刘丹系二原告女儿。刘丹与被告张宏强系男女朋友关系，刘丹与其余被告系朋友关系。2020年4月7日，张宏强、陈华雪在刘丹住处吃晚饭，并喝了黄酒。饭后，张宏强提议到本市衡山路的酒吧喝酒，由袁明清开车载着刘丹及其他被告前往衡山路LIGHT酒吧。在酒吧里，刘丹及被告又喝了二瓶洋酒，刘丹明显醉酒，张宏强因琐事与刘丹发生争执。返回途中，袁明清在东长治路旅顺路附近停车，放任醉酒的刘丹下车。刘丹沿溧阳路向南走，张宏强随后追赶刘丹，在溧阳路靠近东大名路处，张宏强故意翻越施工围墙，攀爬到虹口港河上的施工钢管下的下层佯装呕吐，刘丹闻讯到钢架上寻找张宏强，却从钢架上坠河。张宏强见刘丹坠河，不施救、不呼救，未及时报警，任由刘丹溺水。其他人赶到现场时，张宏强谎称刘丹失踪了，企图掩盖事实。一个月后，刘丹的遗体在虹口港河中被发现。被告在明知刘丹醉酒的情况下，未将其安全送回，任其中途下车，张宏强主动引导刘丹落水，其他被告放任刘丹处于危险之中。被告对刘丹未尽到合理保护义务，其中张宏强与刘丹系男女朋友关系，应该承担超出常人的保护责任，故认为各被告应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死亡确认书、遗体火化证明、监控视频资料、接报回执单、询问笔录、照片、律师费发票等。被告张宏强辩称：对二原告与刘丹的亲属关系存疑。刘丹在KTV做小姐，张宏强与刘丹在KTV唱歌时认识，双方认识不到一个月，只是一般朋友，未确定恋爱关系。刘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酒量应当有把控。刘丹在家中已经喝过酒了，之后仍然与他人去酒吧喝酒，回家途中，刘丹自行要求下车，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刘丹自己攀爬堤坝，原告认为张宏强有引导行为只是其自己的猜测。刘丹下车后，张宏强非常关心刘丹，下车找刘丹，喊刘丹的名字，找到刘丹手机后立刻报警，张宏强已经尽到了对醉酒者的保护义务。刘丹对自己的行为失控，应自行担责，当时刘丹的行为失去了控制和辨别能力，走路有点摇晃，刘丹喝得不多，但张宏强处于醉酒状态，在此情况下，张宏强仍然寻找刘丹，在无法找到时立刻报警，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并无过错，从人道主义出发愿意承担5%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意见如下：认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认可律师费金额，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不同意承担，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张宏强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袁明清辩称：袁明清不是刘丹的朋友，陈华雪与刘丹是小姐妹，袁明清是陈华雪的朋友。事发当天，张宏强、陈华雪、刘丹在刘丹家吃饭，此后刘丹要求袁明清送他们去酒吧玩，到酒吧后，袁明清未喝酒，其余人喝得不算多，张宏强、刘丹发生冲突，期间赵然已经走了，因为不放心又回来了。之后袁明清开车送刘丹及其他被告回家，上车后，张宏强、刘丹在车上打架，刘丹一直要求停车，还敲车门说她要跳车，当时在隧道中无法停车，出了隧道又过了二个红绿灯袁明清才停车的。刘丹下车后，张宏强也跟着下车，二人向前走。袁明清停车的地方有探头，因此将后备箱打开遮住车牌，后备箱有东西，袁明清需要看着车，因此没有去追刘丹和张宏强。其余被告跟着去看过，刘丹发信息让其余被告先回去，说她没事。刘丹与张宏强系恋人关系，其他三被告认为二人一同离开可能要趁机和好。其他三被告在原地等候了10分钟，期间拨打张宏强电话，但其未接听，之后善意欺骗张宏强说刘丹在三被告这里，张宏强告知了其位置，三被告开车找了半小时才找到，看到张宏强在该位置处哭叫，三被告要求张宏强报警。袁明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袁明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被告陈华雪辩称：陈华雪与刘丹系邻居。事发当天，刘丹邀请陈华雪去其家中吃饭，之后又邀请陈华雪去酒吧，刘丹想到袁明清有车，就叫袁明清一起去。去酒吧的路上，又接了张宏强的朋友赵然。到酒吧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宏强、刘丹吵起来了，张宏强砸了一个杯子。回家的路上，刘丹、张宏强在车上动手打架，刘丹要求停车，说不停车就跳车，刘丹性格极端，曾经想要自杀，陈华雪和袁明清告诉刘丹，隧道不能停车。出了隧道后在溧阳路附近停车，五个人全部下车了，刘丹向前走，张宏强跟过去了，其余被告觉得情侣吵架还是不要参与。过了一会儿，陈华雪也跟过去，看到张宏强在小便就停下来喊刘丹的名字，刘丹回复微信说她没事，让其余被告回去。后来赵然也追上去找刘丹和张宏强，但没有找到。期间陈华雪一直发语音给刘丹，刘丹父母早年离婚，刘丹与其父母并无联系，故陈华雪联系了刘丹其他亲属。此后经过与袁明清陈述一致。刘丹当时没有达到醉酒的状态，回复陈华雪微信是用打字方式。袁明清、陈华雪找到张宏强后，看到张宏强捡到刘丹手机的地方离河比较远，有隔离带，当时认为刘丹不可能掉到河里。陈华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华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被告赵然辩称：在酒吧时，赵然曾经先离开，当时张宏强已经喝多了，赵然不放心又回到酒吧，张宏强与刘丹发生争执，张宏强摔了杯子，回去的车上二人又发生争执，刘丹还打了张宏强几下，刘丹坐在商务车后排最左边位置，有晃车门的动作。下车后赵然曾经去寻找刘丹和张宏强，但没有找到。赵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赵然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汉寿县公安局洋淘湖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载明：刘志祥与刘丹系父女关系，曾国华与刘丹系母女关系。2020年4月7日，刘丹与四被告至本市衡山路某酒吧喝酒，归途中刘丹在溧阳路附近下车，之后，刘丹在溧阳路马厂路附近河道内溺亡。2020年5月5日，其尸体被发现。2020年4月8日10时18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北外滩派出所对张宏强进行询问，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问：刘丹和你的关系？答：刘丹是我女朋友。问：当天刘丹在家中喝了多少酒？答：她喝了一瓶多一点黄酒。问：当天是谁提出去酒吧玩的？答：我提出的。问：当天你和哪几个人去了酒吧？答：我和另外四个人，有刘丹，刘丹的姐姐、刘丹姐夫还有赵然。问：你们是如何前往酒吧的？答：是刘丹的姐夫开的白色SUV车。问：到酒吧之后呢？答：我花了400元人民币买了2瓶洋酒，除了刘丹的姐夫没有喝酒，我们剩余的四人喝掉了2瓶洋酒。就这样我们在酒吧玩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左右，我们快要离开的时候，刘丹突然向我发起脾气，说我不陪她，跟我生气，我也来了脾气，就拿起了桌上的玻璃杯扔在了地上，这时候赵然就把我带出了酒吧，之后其他人也出了酒吧，刘丹的姐夫去停车场把车子开了出来，接上我们准备回家了。问：你们在酒吧喝了多少酒？答：除了刘丹的姐夫，剩余的四个人喝掉了2瓶洋酒。问：回程的车上有几个人？答：还是老样子五个人。车子行驶在外滩隧道里的时候，刘丹又突然发起了脾气，让刘丹的姐夫把车子靠边停，说不停就跳车……车停了后，刘丹第一个下车了，往一条河边的小路走去，这条小路车子不能开，只能走行人，刘丹走了一会后，刘丹的姐姐跟我说去追刘丹，于是我也下车去追刘丹了，我下车后也跟着刘丹走进了那条小路，边走边喊刘丹的名字……我用我的手机拨打刘丹的手机号，被刘丹挂掉了，我就很生气，我看到小路旁边有施工的地方，…我踩着台阶爬进了施工区域，往河边走，找刘丹，我走到一个脚手架上的板子上，因为很生气，我就把我的手机随手一扔，扔到了淤泥堆上，这时候我突然想吐，于是我从板上往下下了一格，蹲在了下面的一根杠子上面……期间我听到身后有东西落水的声音，像是一块大石头落水的声音，我就立即转身，看河里是什么东西落水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同时我喊了很多次刘丹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这时候我听到的刘丹的手机铃声从施工区域的淤泥堆上面发出来.我就走了两步到淤泥堆上面找到了屏幕发光的刘丹的手机,我拿起刘丹的手机后接了电话,是刘丹姐姐打过来的,刘丹姐姐问手机怎么在我这里，我说我在河边捡到的,对方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姐姐又打了电话到刘丹手机上,他们让我发定位给她们,我说我就在河边,电话就断了。之后赵然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于是我在淤泥中又找到了我的手机,接了赵然的电话后我情绪很激动,我说我在河边捡到了刘丹的手机,我要报警，赵然说他们找到刘丹了,让我发定位于是我就发了定位给赵然。之后,我就翻出了围墙回到了小路上。之后我就用我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报完警之后,赵然和刘丹姐姐他们找到了我,再之后民警就到了现场,把我带至了派出所。2020年4月8日2时3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北外滩派出所对袁明清进行询问，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答：……之后我们离开了酒吧……我去车库开车……他们上车后我们就一路往双阳路开,在车上的时候,刘丹和刘丹男朋友又闹又骂。我开车从外滩路道(黄浦往虹口方向)驶出隧道后,在东长治路旅顺路路口附近靠边停车了,之后除了我之外四个人都下车了,他们都下车了我也就跟着下车了,下车后刘丹和男朋友还在吵架,然后刘丹就沿着东长治路往溧阳路方向走，再沿着溧阳路往外滩方向走,他男朋友就跟着走过去，我们其他三个人就站在车旁边等他们,期间我还害怕有摄像头,将我车子的后备箱打开了。陈华雪说她去看看，过了五、六分钟后,陈华雪就走回来了,跟我说刘丹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让我们三个先回去,这时候刘丹男朋友的朋友说我们再等一会儿吧,他们俩酒喝得有点多，我们在车边等了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结果他们还没来，我们三个就上车了，我开车沿着旅顺路附近绕了一圈,没发现他们,这时候不知道陈华雪还是刘丹男朋友的朋友就打微信语音给刘丹，一开始没有接通，打了几次后接通了，是刘丹的男朋友接的，我们问他们在哪里，他在语音里使劲哭，说他在找女朋友，他说他在河边捡到了手机，我们让他赶快报警，同时我们就问他在哪里，他怎么也不说，我们就骗他说我们找到刘丹了，让他发给定位给我们，这次他发了，定位在马厂路溧阳路附近，我们就开车过去了，到了那里后，我们看到刘丹的男朋友睡在地上。我们问他报警了吗？他有说他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我们都被带至了派出所。问：陈华雪是谁？答：是我女朋友。问：陈华雪和刘丹的关系？答：她们是小姐妹。2020年4月8日0时55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北外滩派出所对陈华雪进行询问，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问：将今晚的情况讲一下。答：……刘丹和她的男性朋友一起喝了一会就，都有点醉了。……刘丹吵着要下车，不给下车就要跳车……刘丹下车后，她的男性朋友也跟了过去。我过了一会也跟着过去……路边很黑，我就喊刘丹，她当时回复微信让我不要管她，让她一个人呆一会……刘丹的男性朋友还在往前走找刘丹……2020年4月8日2时41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北外滩派出所对赵然进行询问，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问：当时的详细情况。答：2020年4月7日19时许,我的朋友张宏强约我去衡山路一家酒吧喝酒,……张宏强跟他的朋友开着一辆商务车来接我,当时车上有四个人,两男两女,这四个人我只认识张宏强,上车之后我们五个人直接去了衡山路的酒吧,20点半左右到的酒吧,当时我们点了一瓶洋酒，第二瓶洋酒的时候，我们都点喝多了，我感觉张宏强跟他的女朋友闹得有点不开心,我当时就开始劝他们少喝一点，并跟张宏强说我们要么赶紧走吧，当时张宏强酒已经喝多了断片了。刘丹看出我想走，就让我想走就先走吧，这时张宏强也示意让我先走。我刚准备出酒吧门口，但是想想我的朋友张宏强在里面喝多了不放心就又回到我们一起喝酒的桌子上，这时候桌子面上已经没有酒了，只剩下两个杯子里面有酒了……问：之后上车发生了什么?答：出酒吧等了没一会,刘丹跟他的女性朋友以及开车的司机出了酒吧，我就上车了，我跟张宏强、刘丹是坐在后排的，副驾驶是刘丹的女性朋友。我在一旁听见刘丹抱怨张宏强最近不接他电话，以及刘丹还让张宏强拿回他自己身份证等等，刘丹还打了张宏强肩膀几下，车子到了外滩隧道(黄浦至虹口)的时候，刘丹说要下车，但是因为在隧道里面车不能停，随后车子出了隧道停在东长治路边上，刘丹下车了，往溧阳路方向走了，我们四个也跟着下车了，张宏强跟了上去，我们三个就在原地等着，后来刘丹的女性朋友不放心也沿着溧阳方向去看看了，没过一会刘丹的女性朋友说找不到他们两个了，我就往他们之前走的方向去寻找他们了，我也没有找到他们，就回到车边等着，我一直在打张宏强的电话以及微信，但是没人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宏强接电话、微信了，他说刘丹找不到，我问他在什么位置，他也不告诉我，我就想知道他的位置就随口说刘丹在车上了，赶紧发位置过来，这时张宏强就把位置给我了，我们三个就根据位置过去了，找了20分钟左右找到张宏强了，我们三个到场后看见张宏强和刘丹的手机在河边上，张宏强见到我之后问我刘丹在哪里，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刘丹在哪里。这时张宏强告诉我说在河边发现刘丹的手机，并已经报警了，没过一会警察到场了。问：你们喝了多少酒？答：一共点了两瓶洋酒，司机没有喝酒，我们四个加两个服务员喝的。问：除了你认识的张宏强之外，其余的三个人你认识吗？答：其于的三个人是我第一次见面，张宏强跟我介绍了其中一个叫刘丹的是他女朋友，另外一个女的是刘丹的小姐妹，司机好像是刘丹小姐妹的男朋友。2020年4月7日23时07分，刘丹发送微信给陈华雪：你们回去不用管我。23时27分，陈华雪发送微信给刘丹：发个位置。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主张律师代理费9,000元，提供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其中DNA检验结论为：不能排除刘志祥、曾国华是死者的生物学父、母亲。死者尸体检验结论为：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35mg/ml(检出正丙醇成分，其含量为0.04mg/ml)。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事发时刘丹是否处于醉酒状态。因刘丹的尸体系其溺水身亡后约一个月被发现，从尸体检验报告中无法直接确定其事发时是否处于醉酒状态，但从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刘丹走路步履不稳，且因行为失去控制而落水，从警方询问笔录内容来看，被告陈述刘丹事发前先喝了一瓶多黄酒，又与他人共饮了二瓶洋酒，被告亦有“刘丹和她男朋友都有点喝多了”等表述，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刘丹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存在高度可能性，根据优势证据标准，本院认定刘丹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其醉酒状态与其溺水身亡有因果关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各被告是否应对刘丹的死亡承担责任。刘丹与被告共同饮酒导致醉酒，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酒量大小、身体状况有正确的判断，在明知醉酒后行为控制能力降低、可能危及健康甚至生命，却不加注意避免醉酒的发生，在无证据证明共同饮酒人存在强行劝酒等情况下，刘丹应对其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作为共同饮酒人，共同的先行行为引发了被告负有确保醉酒人安全，避免其身陷危险状态的后续义务。根据被告在警方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张宏强系刘丹男友，刘丹醉酒后下车独自离开的直接原因系与张宏强发生争执。在张宏强已经去寻找刘丹的情况下，其余三被告试图寻找刘丹、张宏强并与二人电话联系，从常理上来说，已经尽到了一般注意义务，但是本院注意到，其余三被告在警方询问笔录中提及张宏强“有点醉了”、“喝多了”，可见其余三被告知晓张宏强寻找刘丹时并非处于清醒状态，在此情形下，其余三被告仅放任张宏强独自寻找刘丹，其行为亦存在瑕疵。综上，本院根据同饮的四个被告所负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酌定被告张宏强承担6%的赔偿责任，袁明清、陈华雪、赵然各承担1％的赔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张宏强故意引导刘丹落水，明知刘丹落水而不呼救、不施救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丧葬费46,992元，均未超过法律允许范畴，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侵权行为的过错、结果等情况，酌情确认由张宏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000元。其余三被告各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律师费1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宏强赔偿原告曾国华、刘志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92,149.9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袁明清赔偿原告曾国华、刘志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14,958.32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陈华雪赔偿原告曾国华、刘志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14,958.32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赵然赔偿原告曾国华、刘志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14,958.32元；五、原告曾国华、刘志祥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274.1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637.08元，由原告曾国华、刘志祥负担人民币3,534.08元，被告张宏强负担人民币2,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