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5民初255号原告：韩永高，男，汉族，1977年5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34004G，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法定代表人：谢华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廖家华，男，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被告：宜昌市保障住房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大道**代码91420500573700610F。法定代表人：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诚，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告韩永高与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廖家华、宜昌市保障住房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障房建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邓希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答辩期间，被告江都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江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维持本院裁定。2020年12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永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被告廖家华，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永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都公司与被告廖家华共同向原告清偿工程欠款26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019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被告江都公司从发包人保障房建管公司处承接了位于宜昌市保障性住房民众家园项目B1号至B9号楼的施工工程，被告廖家华是被告江都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的施工代表。随后江都公司将其承接的民众家园B4号至B9号楼的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施工。2014年8月3日《完工单》载明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65395平方米，2014年10月19日《结算单》认可结算金额为260万元，同日廖家华向原告出具借条，并于2019年4月3日备注“本人承诺该款项在2019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现该保障房工程已交付给业主使用多年，但被告江都公司仍拖欠原告工程欠款260万元。原告为依法维权，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江都公司辩称：江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江都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廖家华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辩称：1、保障房建管公司不是案涉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原告与其他被告的关系，保障房建管公司不清楚。2、2011年12月1日我公司与江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5%，在所有工程质量保证期到期后14日内无息支付给江都公司。3、在此前多起诉讼中法院已确认保障房建管公司未支付质保金为9330660.37元，2020年10月至11月，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执行划扣未到期质保金6233933.17元，并准备划扣2250071.19元用于其他案件执行，扣除江都公司差欠保障房建管公司的税费272759.11元，现案涉项目质保金仅余57万多元未支付。且因案件未执行，该金额并非最终金额。4、案涉工程验收后，存在部分的质量问题，因质保期应从维修整改完成后的2017年8月18日起算，且案涉工程为保障性住房，需考虑房屋质量对民生的影响，质保金返还应当在最长法定质保期满后，故案涉工程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未到期，保障房建管公司没有欠付江都公司已到期的工程价款。5、法院已超标的查封，保障房建管公司已无法支付。原告韩永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江都公司承接，工程的发包人为保障房建管公司。证据二、《完工单》、《结算单》一份，以证明：江都公司将案涉工程民众家园项目内的B4#-B9#楼墙外保温工程发包给原告韩永高，确认工程款为260万元。证据三、《欠条》，以证明：被告江都公司、廖家华承诺在2019年10月底付清全部工程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江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廖家华未提交证据。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五份、结案通知书八份，以证明：1、法院已经划拨案涉工程质保金近6233933.17元，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又即将划拨金额为2250071.19元，扣除江都公司差欠保障房建管公司的税票未付的272759.11元外实际剩余质保金为573896.9元，其他案件的执行累计利息还在增加。2、法院查封的金额已经超远案涉工程的质保金。证据二、《建设工程费用财政核查确认表》三份，以证明：江都公司承包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13277360.37元，前期已支203946700元，法院司法查封金额已经远超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9330660.37元。证据三、《付款审批单》、《付款审批表》、《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电子银行业务记账凭证、猇亭区重点企业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付款申请、关于工程款委托支付的函，以证明：保障房建管公司向江都公司的付款情况和江都公司委托付款情况，江都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以及质保期间从维修整改完成后的2017年8月18日开始计算。证据四、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一份，以证明：1、2011年12月1日，保障房建管公司与江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目名称为宜昌市保障性住房民众家园项目B1#-9#楼；2、工程质保金为5%，发包人在所有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不计银行利息返还承包人，附件一约定质保期为5年，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质保期的具体起算时间，通常是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证据四、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九份，以证明：民众家园保障房B1-B9楼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质保金尚未到期。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与被告江都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保障房建管公司将“宜昌市保障性住房民众家园项目B1#-B9#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江都公司施工。被告江都公司为完成前述工程施工，组建了“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市保障性住房民众家园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廖家华为该项目部实际负责人。江都公司在施工中，将B4#-B9#楼墙外保温工程分包给韩永高施工。韩永高接受分包后，组织人员完成了分包工程。2014年8月3日，民众家园项目部为原告办理了《完工单》，载明了原告完成分包工程的具体内容。2014年10月19日，民众家园项目部为原告办理了《结算单》，确定分包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60万元。《完工单》和《结算单》均加盖了民众家园项目部印章。2014年10月19日，被告廖家华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兹欠韩永高在猇亭民众家园B1#-B9#楼项目4#-9#楼外墙保温工程款贰佰陆拾万元整。”2019年4月3日，廖家华在欠条后补充“本人承诺该款项在2019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与被告江都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结算经国家审计后支付至国家审计结果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时间支付；质量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质量保证方式为质保金，从每次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按5%的比例扣留，总额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保金在质量缺陷责任期满且国家审计结束后14天内向承包人退还。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又约定：基础设施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两年；发包人所有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江都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4年9月6日，江都公司所承包的民众家园项目B1#-B9#楼施工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2017年3月3日，经审计，确认江都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为213277360.37元。截至2020年6月9日，尚有留作质保金的9330660.37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江都公司。江都公司还有部分税票未向保障房建管公司开具，开具相应税票，应向税务机关交纳税款272759.11元。同时查明，自2020年6月9日后，截止至2020年11月，本院在执行江都公司相关案件时，扣划执行江都公司在保障房建管公司处质保金6233933.17元。在此期间，本院向保障房建管公司送达（2020）鄂0505执325号、3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江都公司在保障房建管公司处的收入共计1450545.19元，该两案均在诉讼阶段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另外，本院还在此期间向保障房建管公司送达（2020）鄂0505执保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江都公司在保障房建管公司应收工程款799526元。前述案件采取保全措施时间均在本案保全措施之前。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原告提供的完工单、结算单、欠条、《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结案通知书、《建设费用财政核查确认表》、《付款审批单》、《付款审批表》、《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电子银行业务记账凭证、猇亭区重点企业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付款申请、关于工程款委托支付的函，以及当事人相应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一、被告江都公司虽未与原告韩永高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韩永高已实际完成了分包工程，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原告韩永高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因民众家园项目B1#-B9#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韩永高有权请求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江都公司在其为韩永高出具的结算单上载明了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其应当按此数额向韩永高支付价款。廖家华系江都公司管理人员，廖家华向原告承诺于2019年10月底支付工程款，江都公司未按此时间向韩永高付清价款，韩永高有权请求江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原告请求江都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廖家华系江都公司管理人员，其分包工程、核定价款、支付价款等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请求廖家华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江都公司民众家园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廖家华承诺的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9年10月底，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保障房建管公司与江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对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在合同专用条款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作了不同的约定，前者约定的返还时间为质量缺陷责任期满且国家审计结束后14天内，后者约定的返还时间则为所有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导致合同双方对质保金返还时间发生争议，因该合同系格式合同且系保障房建管公司一方提供，根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解释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由于一般建设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地基基础工程的保修期为设、地基基础工程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将质保金返还时间约定为所有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支付，属于不当限制另一方当事人权利。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质量缺陷责任期满且国家审计结束后14天，即2018年1月7日前。在质量保证金付款期限届满后，扣除江都公司向保障房建管公司开具税票应支付的税款272759.11元后，保障房建管公司差欠江都工程款的金额为9057901.26元。此后法院已执行的江都公司在保障房建管公司处工程款6233933.17元，应从保障房建管公司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20）鄂0505执325号、327号两案的执行款1450545.19元，本院已向保障房建管公司发送执行通知，且两案保全顺位在本案之前，虽本院未扣划，但属于必定发生的费用，故也予以扣除。对于（2020）鄂0505执保36号案件及其他案件保全的工程款，因相关案件还未进入执行阶段，费用并非确定发生，故不在保障房建管公司未付工程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保障房建管公司仍然欠付江都公司留作质保金的工程款金额为1373422.9元，其应在欠付江都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韩永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障房建管公司关于不欠付到期工程价款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永高工程款2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万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0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宜昌市保障住房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韩永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市保障住房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希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严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