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玩赢派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五一大道**长沙新世界百货陆楼伍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廖于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杜娟，广东金桥百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菁，女，1988年4月4日出生，瑶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诗源，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荐，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玩赢派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赢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诗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玩赢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诗源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许诗源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股份合同纠纷，而非普通的合同纠纷，本案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玩赢餐饮公司实际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许诗源作为股东也实际享有了相关权利。1、根据协议约定，许诗源出资后只享有分红期权，并不享有表决权和经营权；2、玩赢餐饮公司负责人已将公司的盈亏情况及时告知许诗源，许诗源完全知情公司的经营状态和财务状态，一审中玩赢餐饮公司亦提交了整个经营期间的财务报表，证明酒吧确系因经营状况不佳而停止营业；3、协议约定许诗源享有的参加出资人大会等相关权利均未确定具体时间，该时间应由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但因经营状况不乐观，公司并不具备召开相关会议以及进行分红等的条件，不能因为不具备条件而未做出不应当作出的行为而认定为“延迟履行债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4、玩赢餐饮公司一直存续，许诗源的股东身份并未取消，合同目的仍可能实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玩赢餐饮公司与许诗源之间的关系不能直接适用合同法第十九条进行解除，而应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退出的相关规定，待完成全面清算后许诗源才能退股，且许诗源作为投资人，应与玩赢餐饮公司一起承担公司亏损的风险。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无疑将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玩赢餐饮公司一方承担，导致极度不公平及利益失衡，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许诗源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许诗源应当共同承担公司的亏损且其未证明其已实际发生损失，资金占用费从起诉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许诗源应按其股份比例共同承担亏损，其投入的资金并非玩赢餐饮公司占用，而是用于合法经营且实际已经亏损，不存在资金占用费。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从许诗源起诉时计算毫无依据，因许诗源起诉时，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双方关系如何处理，不能判定从起诉时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作出公正裁判。许诗源辩称：一、针对本案案由问题，玩赢餐饮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已经明确了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是投资协议，而非入股协议，且协议双方系玩赢餐饮公司与许诗源，并非公司股东与许诗源，从内容来看，许诗源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仅仅是出资与分红的关系，所以本案应适用合同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诗源已向玩赢餐饮公司履行了20万元的出资义务，但玩赢餐饮公司未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告知公司运营及财务情况、定期召开出资人会议等各项义务，导致许诗源无法行使其参与权、表决权，且在毫无告知的情况下售卖了店内全部设施设备，正式关闭停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许诗源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玩赢餐饮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玩赢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1、协议第4.2条仅约定许诗源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不等于许诗源就只有等待分红的权利，根据协议5.8/6.3条约定，许诗源对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对于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亦享有建议权；2、玩赢餐饮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且聊天记录基本为许诗源询问能否退还投资的内容，自始不存在玩赢餐饮公司定期主动通报经营情况的问题。四、玩赢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法律依据。1、玩赢餐饮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门店已暂停经营且不会继续经营，即以其行为表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故许诗源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玩赢餐饮公司多次强调许诗源仅有分红权，且《协议书》并未约定许诗源需与玩赢餐饮公司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即该份协议不具有玩赢餐饮公司所述的合伙特征。五、本案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不存在玩赢餐饮公司所述的利益失衡问题，且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许诗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许诗源与玩赢餐饮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9）第01号《长沙玩赢派对餐饮公司原始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玩赢餐饮公司向许诗源退还投资金额20万元；3、玩赢餐饮公司向许诗源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4日为7,000元）；4、玩赢餐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玩赢餐饮公司（甲方）与许诗源（乙方）签订《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住（住所地挂名为长沙“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分红期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引进原始股东，该原始股东身份、所占股权以及分红利益均仅限于长沙公司新世界百货店；甲乙双方确定入股价格为每股期权20万元，其中乙方占1%；本次股权期权完成，乙方即享受每月5,000元的股东消费卡；股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将20万元的投资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不参与、不干涉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活动。乙方权利：乙方按出资额享有公司利润分配的权利；乙方享有公司资源股东提供权和推荐权；乙方享有参加公司出资人大会的权利；乙方在公司终止后，有权依法按出资比例分得剩余资产，剩余资产的估算、结算等事宜由公司指定人员进行处理；乙方对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有提交建议的权利。每月由公司发起召开出资人大会，向出资人汇报经营状况；利润分配，按本合作协议中乙方所占有的分红股份期权比例确定，利润分配时间为每月财务核算日结束之后的十六天内；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许诗源在2019年8月1日前将20万元入股款转入原始股东合同中所确认的账户。许诗源分别于2019年7月28日、8月2日、8月3日向玩赢餐饮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11万元、5万元、4万元，共计20万元。2019年9月份，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开始试营业；10月5日，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正式营业；2020年1月2日，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关闭营业。另，玩赢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负责人魏菁与许诗源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向许诗源通报了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经营情况；玩赢餐饮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财务入账表，拟证明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前期各项准备费用及公司的经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玩赢餐饮公司与许诗源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照该协议，许诗源按照约定出资后即成为玩赢餐饮公司的出资人，按其所持有股份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出资人享有参加出资人大会的权利，公司应按月核算后向出资人进行利润分配，但玩赢餐饮公司在收到许诗源的投资款项后，并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召开出资人大会，也没有按约定将公司运营情况、财务情况及出资人利润情况告知出资人，导致许诗源无法正常行使参与权、表决权，且VANINPARTY俱乐部酒吧已经因为经营亏损关闭营业。因此，许诗源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情形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诗源请求解除与玩赢餐饮公司的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向玩赢餐饮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许诗源与玩赢餐饮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玩赢餐饮公司收取许诗源的投资款后，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以致合同解除，考虑其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许诗源的投资款，故对许诗源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从玩赢餐饮公司收到许诗源的起诉状副本的次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许诗源与玩赢餐饮公司签订的《长沙玩赢派对餐饮公司原始股东协议书》于2020年4月21日予以解除；二、玩赢餐饮公司向许诗源返还投资款2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05元，减半收取2,202.5元，由玩赢餐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玩赢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玩赢餐饮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处于存续状态，许诗源作为投资人与玩赢餐饮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目的仍然可以实现。证据二、股东会议通知书、股东名册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完全尽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会议通知、经营情况通报、财务情况通报等相关义务。证据三、财务数据，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损益汇总表、资金余额表、销售毛利表、科目余额表、往来余额表1-9，拟证明玩赢餐饮公司从2019年9月正式开业以来，因为业绩不佳，人员、租金等成本巨大，导致公司实际处于亏损状态，许诗源作为股东之一，应当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亏损责任。许诗源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许诗源投资所占有的股权以及身份都仅限于长沙公司新世界百货店，该门店已于2020年1月2日关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证据二与证据三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玩赢餐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全部系单方制作，且所有的表格、数字的来源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已依据协议约定向许诗源履行了通知召开股东会、告知公司财务运营情况等义务。许诗源对李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李某自称为股东部副总监，其职责为对接和召集各股东会议，但对于公司具体召开过几次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议需通知的人员名单均不清楚；其次，李某明确表示，其从未直接对接过许诗源或者通知许诗源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此外，李某对许诗源所处的股东身份对应的合同义务并不清楚；综上，证人李某无法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对许诗源履行了定期召开股东会议等相关合同义务。对胡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胡某明确表明其作为财务仅仅履行做账的工作职责，各项花费用度均由公司负责人决定，其并不清楚合同履行期间的支出和收入情况的真实性，也不清楚合同所约定的具体利润分配和财务核算问题，综上，证人胡某无法证明新世界百货店的实际亏损，亦无法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如约履行利润分配、财务核算等合同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玩赢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玩赢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系其自行制作，且对方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某、胡某的证人证言，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玩赢餐饮公司是否应当向许诗源返还投资款。经审查，第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许诗源并非玩赢餐饮公司的股东，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许诗源享有的身份和权益仅限于长沙公司新世界百货店，因此，上诉人玩赢餐饮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股份合同纠纷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玩赢餐饮公司虽提交了证人李某、胡某的证言，但未提交通知记录、发送记录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玩赢餐饮公司已依约履行每月召开出资人大会、向出资人汇报经营状况、财务状况等义务，且涉案酒吧停止营业亦未征求许诗源的意见，许诗源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玩赢餐饮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协议书》的性质及履行情况，判令玩赢餐饮公司向许诗源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玩赢餐饮公司提出的其已尽到相关合同义务、许诗源应与其共担亏损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协议书》虽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但玩赢餐饮公司并非自该日起即具有向许诗源返还投资款的确定义务，故本案不存在资金占用情形，一审法院判令玩赢餐饮公司自2020年4月22日起向许诗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玩赢餐饮公司提出的资金占用费从起诉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玩赢餐饮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玩赢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许诗源与长沙玩赢派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沙玩赢派对餐饮公司原始股东协议书》于2020年4月21日予以解除；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长沙玩赢派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诗源返还投资款20万元；四、驳回许诗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减半收取2,2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合计6,607.5元，由长沙玩赢派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6,384元，由许诗源承担2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