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8305号原告：天津市恭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雅润路东侧金浩园**楼底商**-1022。法定代表人：赵永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蕊，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精通职业技术专修学院，，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96中后楼法定代表人：张代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泉，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恭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恭学教育公司”）与被告天津精通职业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精通职业学院”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恭学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被告精通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宋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恭学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在微信平台以“精通教育集团”公众号发布的网络文章《精通22年的教学成果，不是让你们用来虚假宣传的！》一文；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抖音号jingtongedu发布的《大无语事件发生，我的学生都莫名其妙被安排了？》短视频；3.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平台及其抖音号的显著位置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735元；4.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31日，原告对在其处购买教育产品，或接受过原告提供的教育服务的高分学员，经过学员同意公布成绩，并预备直播颁奖典礼，以资鼓励学员。2020年8月8日，被告在腾讯公司微信平台注册的“精通教育集团”公众号上发布的网络文章《精通22年的教学成果，不是让你们用来虚假宣传的！》一文，以严重歪曲事实的方式称：一些不良机构为牟取暴利，盗用精通教学成果，并在文中指明原告虚假宣传，误导学生。该虚假和恶意诋毁消息在微信平台上及抖音被传播浏览，造成消费者对原告声誉的误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及产品的市场声誉。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拒绝履行义务，被告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精通职业学院辩称，原告没有教育培训资质，微信公众号的内容与原告经营范围不一致。原告在微信文章中公布的学生名单中，有部分学生为被告机构学员，没有在原告机构处接收培训辅导，原告没有证实经过学生同意使用个人信息，原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学生隐私，被告因此发布了微信文章和抖音视频，均有事实根据，合理合法，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经营情况。原告恭学教育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从事教育领域的技术开发、推广、咨询、转让，服务教育信息咨询（培训除外）等，但不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原告为天津市高职升本科学生提供在线题库辅导服务。被告精通职业学院于2005年6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被告为天津市高职升本科学生提供面授培训班服务。二、原被告发布的微信文章、抖音短视频情况。经天津市滨海公证处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的（2020）津滨海证经字第1598号公证书确认，微信号×××ＪＹ的账号主体为原告恭学教育公司，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恭学网校”，2020年7月31日，原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2020年天津市高职升本恭学网校颁奖典礼名单公布！恭祝各位喜提本科，未来可期！》一文。在微信文章中，原告列出了“2020年天津市高职升本，恭学网校颁奖典礼名单”，名单汇总了部分获奖学生姓名、考试分数、录取院校、专业的信息，宣布了将在2020年8月8日以现场直播方式进行经验交流，向400多位优秀学员现场颁发奖品奖金。经天津市海河公证处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的（2020）津海河证经第89号公证书确认，微信号×××ｕｐ的账号主体为被告精通职业学院，微信公众号名称为“精通教育集团”。2020年8月8日，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精通22年的教学成果，不是让你们用来虚假宣传的！》一文。从微信文章的谈论对象上看，被告在文章标题及主文中，未直接指出原告名称，而是以“你们”、“一些不良机构”、“其他机构”、“该机构”代称，但被告以贴图形式转引了原告上述微信文章，在微信聊天截图中，学生谈论的对象为“恭学”即原告，故被告文章是针对原告作出。从文章的内容上看，被告称原告将天津市专升本优秀学生、被告机构优秀学员与原告机构学员混为一谈，原告欺骗被告机构学员，擅自利用学生个人信息，谎称是原告机构学员，作虚假宣传。从文章措辞上看，被告在主文中使用了“不良机构”、“牟取”、“盗用”、“擅用”、“混淆视听”等词语。截至公证书作出日期，该文章阅读量6727次，点赞65次。另查，被告精通职业学院注册了抖音号jingtongedu，在2020年8月10日发布了《大无语事件发生，我的学生都莫名其妙被安排了？》抖音短视频。在短视频中，被告贴出微信聊天截图，学生谈到其为被告机构学员，但原告以欺骗形式获取了个人信息，谎称为原告学员作虚假宣传。2020年8月11日，原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恭学：官方回答（8月8日恶意诽谤事件）》一文。从文章的谈论对象上看，原告在文章主文中，以“友商”代称被告，但原告在文章开头贴出了向被告邮寄通知函的图片，明确指出文章针对对象为被告，在微信聊天截图中，学生谈论的对象也为“精通”即被告。从文章内容上看，原告进行了解释说明，称是在与学生取得联系并告知的情况下，才将学生名单录入获奖学员的姓名，原告并未说过获奖名单学员均是原告的独家学员，如学生与原告联系，原告可将学生个人信息从获奖名单中删除，原告希望被告加强约束，不要诋毁同行，从文章措辞上看，原告在文章主文中，并未使用过激词语，但在微信聊天截图中，个别学生使用了“精通黑人家”、“精通带节奏”、“垃圾”、“干缺德事”、“太恶心”等词语，但原告直接贴出未作修改。依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被告机构老师转发了被告微信文章，并称原告窃取被告教育成果、擅用学生信息、虚假宣传等。依颁奖直播截图显示，原告在8月8日如期进行了颁奖典礼网络直播，在直播中，一些微信用户以“精通教育”、“盗用精通升学名单”、“恭狗”、“你爹”、“你爷爷”等词语为真实姓名备注，批量购买原告网上题库辅导。三、学员报名原被告培训辅导课情况。原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高职升本科学生为其机构学员。原告提交了（1）学生购买原告网上课程截图1套，证明原告为学员提供网上题库辅导服务，原告还提交了原告租用的网络服务供应商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无法篡改网络后台数据；（2）11名同学微信聊天截图1套，证明原告征得学生同意公布个人信息。被告提交了（1）37名学生在被告处的报名协议、收据一套，证明原告微信文章中的学员名单中有37名学生为被告学员；（2）9名学生微信聊天截图1套，证明被告机构学员并非原告机构学员，原告欺骗学生获取个人信息作虚假宣传；（3）天津市和信公证处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的（2020）津和信证字第2502号公证书，1名学生在公证处所作证明1份，内容为其保证在被告接受课程培训，未购买原告课程，原告未经允许，在微信文章擅自发布该学生个人信息。四、原告维权情况。原告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通知函，内容主要为原告未声称微信文章获奖学员均为原告的独家学员，认为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为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了恶劣的负面影响，要求被告删除相关文章并公开道歉，通知函通过顺丰快递SF1193145840676快递单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邮寄，于8月12月签收。原告提交票据证明支付公证费2050元、律师费8000元。原告提交《8月8日前后两周收益对比表》，该表格系原告自行统计的在7月26日至8月8日、8月9日至8月22日两段期间，原告收入的减少金额，原告认为因被告在8月8日实施的名誉权侵权行为，原告减少了相关收入，故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两次发布的微信文章是否妥当；2.被告发布的微信文章、抖音短视频是否妥当，是否侵犯了原告名誉权；3.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如下。原告在微信文章中发布了获奖学员名单，原告称该学员名单仅是天津市高职升本科部分优秀学生信息，其中有部分学生为原告机构学生，但也有部分学生未购买过原告网上题库服务。原告在文章中仅称“同学们”“学员”，容易让社会公众产生误解，将获奖学生理解成均为原告机构学员。原告在文章中也未对经过学生同意获取个人信息进行说明，容易让社会公众产生原告是否擅自发布信息的怀疑。对此，原告应在发布微信文章之时就加以澄清，社会公众并无核实义务，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原告发布此微信文章存在不当之处。被告在微信文章、抖音短视频中对原告所为进行批评，称原告将学员混为一谈、擅自利用学生信息，符合被告彼时了解到的情况，具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并无不妥之处。原告微信文章虽有不当之处，但仅自我宣传，并未直接与其他教育机构进行比较，贬低其他教育机构水平。学生享有自由购买不同教学机构培训服务的权利，也享有是否授权教育机构公布个人信息的权利。在原告发布的获奖学员中，有一部分学生既购买了被告面授培训班服务，也购买了原告网上题库课程，原被告机构的学员存在重合情况，属于正常的经营情况。即使如被告所言，原告存在擅自使用学生信息甚至被告学员信息的情况，但直接受害人为该学生个人，被告并未进一步证实原告盗用被告教学成果、影响被告正常经营的事实。被告如认为原告存在不正当竞争，可以采取向原告送达告知函、向有关行政部门举报、向法院起诉等合法途径进行维权，但不应当在微信文章、朋友圈中使用“盗用”、“窃取”、“不良机构”“不法机构”等恶意词语贬低原告，不应当在原告直播颁奖时，注册含有侮辱原告词汇的“水军”，干扰原告正常经营，激化双方矛盾。原被告双方以网络形式表达意见均应秉持客观公正包容的立场，原告在第二篇微信文章，其主文中已经进行了回应与澄清，但对于微信截图中的恶意用语，原告并未以打上马赛克等方式进行处理，滋长了网络戾气的传播，也对被告的名誉权造成不良影响，亦属不当。综上，原告发布高职升本科优秀学生信息，在微信文章中进行宣传，存在不当之处，被告有权进行发表批评意见，但被告不应将学生理解成只隶属于被告机构学员，被告也未证实原告盗用了被告教学成果，被告发表批评意见尚属正当，但不应当贬低原告名誉，干扰原告正常经营，影响原告教学声誉。原告向被告送达通知函，发布第二篇微信公众号文章进行澄清回应，尚属正当，但对微信截图中的恶意用语未作处理，也对被告的名誉权产生影响。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因不同期间的营收收入并不确定，属于商业经营的正常风险，原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被告侵权行为如何造成原告收入下降，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证费、律师费，本院考虑双方对本案纠纷均有过错，被告亦产生了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故原被告应各自承担相关费用，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应以原被告删除其各自发布的微信文章、抖音短视频的方式进行解决为宜，从而恢复双方的名誉权，达到正常有序经营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天津市恭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须删除在微信号×××ＪＹ发布的《2020年天津市高职升本恭学网校颁奖典礼名单公布！恭祝各位喜提本科，未来可期！》一文，与《恭学：官方回答（8月8日恶意诽谤事件）》一文。二、被告天津精通职业技术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须删除在微信号×××ｕｐ发布的《精通22年的教学成果，不是让你们用来虚假宣传的！》一文，删除在抖音号ｊｉｎｇｔｏｎｇｅｄｕ发布的《大无语事件发生，我的学生都莫名其妙被安排了？》抖音短视频。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恭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天津市恭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春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