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爵峰，男，汉族，1979年08月11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育涵，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华，男，汉族，1979年09月0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441************11X，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居民身份证*：441************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校，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婷，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爵峰因与被上诉人黄海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爵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和赖育涵、被上诉人黄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爵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一审人民法院仅以《和解协议》为依据，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欠款107万元及利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l、本案的案由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普通合纠纷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两个诉争，第一个是有关粤L*****号车辆的确权之诉[一审案号：（2017）粤1302民初8865号、二审案号：（2018）粤13民终1960号]。而该《和解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第一个诉争也即确权纠纷一案一审开庭后判决前经平等自愿协商后签订的。但该《和解协议》因被上诉人的反悔并未实际履行。本案是第二个诉争，是在第一个诉争已强制执行完毕后，由被上诉人提起的。此时，该《和解协议》签订时的情势已发生实质性的变更，已无法履行。因此，本案并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强调的也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五、六及补充证据）也主要想证明双方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4）一审的审理也是围绕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数额等来展开的。综上，本案的案由实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欠款107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和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107万债权债务的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9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确权纠纷一案[（2017）粤1302民初8865号]一审开庭审理后判决前经平等自愿协商后签订的。但该协议签订后，因被上诉人反悔（没有按约定主动向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涉案的粤L*****号奔驰小轿车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等）而没有实际履行。而该《和解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是双方经协商后各自妥协让步的产物，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履行本协议，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如该协议没有完全履行的，任何一方均不得以另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妥协让步作为其另行主张权利的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该《和解协议》中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款项（含该小车可权属款项）107万，系为了达成和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与让步，当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其它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欠款人民币107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密切资金往来，而且形式多种多样，包括双方名义的银行转账、互相指定他人代收代付、微信转账、现金往来、甚至是直接借名借用账户做流水等等。而被上诉人除了提交双方资金往来的流水外，并无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借贷真实发生，更无法证明借贷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上诉人之所以在《和解协议》里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107万元，是为一揽子解决问题而作出妥协让步的结果，当时大致是基于以下几点考虑的：首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确权纠纷一案[（2017）粤1302民初8865号]已开庭但尚未判决，判决结果客观上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不能百分之百排除上诉人因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而败诉的风险，因。此愿意做出一些妥协让步。其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诋毁、破坏家庭等手段，上诉人近于无奈而妥协。在确权一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采取把上诉人以前做生意出去应酬的相片（被上诉人的弟以前是上诉人司机，是偷拍的）发给上诉人老婆、同事、领导等，并且不断的打电话给上诉人的朋友、生意伙伴，散布上诉人生意失败了，医院也卖了，车也被他扣了，离婚了，要跑路了等等不实言论，诋毁上诉人，上诉人近于无奈而妥协。再次，上诉人是民营企业家，为了企业的发展经营的需要，与保障自身的声誉，而急于取回涉案车辆。又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从小到大的几十年的朋友，曾经亲密无间，互相帮助，共同发展，虽因种种原因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上诉人仍念及此前的情谊，而愿意做出一些妥协让步。最后，上诉人购买该涉案车辆时，被上诉人确实提供过帮助，且客观上代为提前还贷款121925元，且《和解协议》同意也约定了被上诉人要履行对等的义务（如确认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协助从第三人处取回该车、协助过户等）。（4）退一万步讲，该《和解协议》约定的107万包含（粤L*****号车辆）小车权属款项及粤L*****号牌转让等的对价，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该《和解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107万元包含小车权属款，协议签订时该小车权属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所以上诉人愿意支付一定的对价。而且，协议还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粤L*****号牌转至上诉人指定人名下。而现在该小车权属最终通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上诉人所有，该粤L*****号牌也仍未转到上诉人指定人员名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给被上诉人107万元，显然是荒谬的，是极其错误的。二、退一步讲，即使要履行该《和解协议》，上诉人也有先履行抗辩权，因被上诉人没有先履行其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只有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包括由被上诉人就该案向人民法院出具说明，认可案涉车辆的实际权益人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从第三方处取得小车，抵扣相关款项43万元，并将包括粤L*****号牌及小车过户到上诉人指定人员名下）后，上诉人才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分期支付款项。但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反悔并未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确权纠纷案最终是通过二审终审才生效的，并且在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并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上诉人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等手段才取回涉案车辆并过户，且至今粤L*****号牌仍未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被上诉人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的顺序先予履行其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义务。且现在主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该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而一审法院对如此明显的事实视而不见，却认为所谓的客观上涉案车辆已返还并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所以上诉人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车辆号牌的事宜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是极其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债权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查明，违反了法律规定。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款项时间久远，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也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_向一直法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权，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进行查明，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海华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的签订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黄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各种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佰零柒万元（￥107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海华与被告庄爵峰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从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8日，双方通过银行转账、信用卡刷卡等方式发生资金往来。2017年8月，双方因粤L*****号车辆权属发生争议，庄爵峰以原告的身份于20l7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1302民初8865号]。2017年10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现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粤L*****号小车（及号牌）的归属及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做一揽子解决，并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各种款项（含该小车权属款项）共计人民币107万元，则双方同意该小车（及号牌）归甲方所有。二、关于小车所有权及控制权的操作。1、甲乙双方同意相互配合，尽可能先从第三方（蒋子良/蒋某）处将该小车取回并交付给甲方。2、为达此目的，双方同意，先由乙方就（2017）粤1302民初8865号案向人民法院出具有关情况说明，认可该小车的实际权益人为甲方，并由人民法院出具判决书，甲方承诺不再追究乙方其它任何责任。3、人民法院判决后，乙方同意授权甲方与第三方（蒋子良/蒋某）处理取回小车事宜，乙方予以充分的配合。由甲方直接将乙方尚未退回的合同款项人民币43万元支付给第三方（蒋子良/蒋某），如甲方支付了上述款项，则直接抵扣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三、双方同意，完成上述第二条步骤后，双方立即配合将该小车（包括粤L*****号牌）过户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此后，甲方自2018年6月份起，每个月的月底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万元，直至付清剩余的*4万元。四、甲乙双方确认，在完成上述小车（包括粤L*****号牌）过户手续及甲方向乙方支付完全部107万元后，甲乙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消灭，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五、本协议是双方经协商后各自妥协让步的产物，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履行本协议，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如该协议没有完全履行的，任何一方不得以另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妥协让步作为其另行主张权利的依据。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各持一份。”原告在乙方签名处签名捺印，被告在甲方签名处签名捺印。2018年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302民初8865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原告庄爵峰为粤L*****梅赛德斯一奔驰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DDUG6CBlFAl80XXX，发动机号码：276********498）的所有人。二、被告黄海华立即向原告庄爵峰返还粤L*****梅赛德斯一奔驰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DDUG6CBlFAl80398，发动机号码：276********498）。判决后，黄海华不服该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l3民终19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庄爵峰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黄海华与蒋某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主要约定：蒋某将涉案车辆（粤L*****梅赛德斯一奔驰小型轿车）交付给黄海华；黄海华向蒋某返还购车款43万元及支付补偿金3800元。《和解协议》签订后，截止至2019年1月14日，黄海华向蒋某返还购车款440020.85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粤1302执6525号结案通知书，“关于庄爵峰与黄海华所有权确认一案，申请执行人庄爵峰为粤L*****梅赛德斯一奔驰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DDUG6CBlFAl80398，发动机号码：276********498）的所有人。经一审法院立案执行，现已强制执行到位，被执行人黄海华已将粤L*****梅赛德斯一奔驰小轿车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庄爵峰，该车辆已过户至庄爵峰本人名下。至此，庄爵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2017）粤1302民初8865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因被告庄爵峰未按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支付107万元的义务，原告黄海华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主体信息、民事判决书（一、二审）、车辆贷款手续、车辆贷款结清证明、结清还款转账凭证、惠州市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合同、收据、发票、保险单、银行转账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光盘，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海华与被告庄爵峰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该协议内容不仅有车辆权属约定的法律关系，还有债权债务约定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是基于履行案涉《和解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合同纠纷。原、被告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相互转款形式多样，有银行转款、刷卡消费、代存代付等，双方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双方确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各种款项107万元，是经过双方磋商对之前各种债权债务达成一致所确定的债权债务数额，《和解协议》内载明“现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粤L*****号小车（及号牌）的归属及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做一揽子解决，并达成以下协议”，说明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10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和解协议》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和解协议》不得作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依据及107万元债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解协议》中，关于粤L*****号小车（及号牌）的归属和该车辆返还的约定，从其实际结果来看，该车辆已返还给被告并将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至于在履行该车辆交付和过户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权利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对双方以前一揽子债权债务进行总体确认，并约定分期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庄爵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海华返还欠款10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l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15元（原告已预交7215元），由被告庄爵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确定本案案由；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07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系双方协议一致对处理之前的各种债权债务所作出的约定。而本案系因在履行该《和解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所引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未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107万元，故请求上诉人支付该107万元。本院认为，《和解协议》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因粤L*****号小车的权属产生争议而由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作出宣判前，双方为解决粤L*****号小车（及号牌）的归属以及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签订的。虽然该和解协议载明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07万元款项，但同时该协议约定如该协议未完全履行，任何一方不得以另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妥协让步作为其另行主张权利的依据。从该条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和解协议是在双方互为妥协的基础上达成的，按此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即便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107万元，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均不能以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要求对方履行。据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107万元，而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107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7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时效问题。因双方签订涉案《和解协议》对之前的各种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系在2017年10月29日，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有错，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月1302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海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均由被上诉人黄海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先被上诉人黄海华在收到本判决后五天内向本院缴交。上诉人庄爵峰缴交的二审受理费7215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