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根华，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肄业，经商，住湖南省汨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华平，湖南省汨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何扩军，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汨罗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建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光辉，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汨罗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江兴德，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湖南省中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泽民，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根华、何扩军、黄光辉、江兴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承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根华、何扩军、黄光辉、江兴德及辩护人杨华平、易建军、高泽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同年6月19日辩护人易建军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同年7月23日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同年8月21日恢复审理，同年11月20日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同年12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及陈某承包了溆怀高速公路十七标段的桥梁工程，被害人谢某出于对其堂姐夫陈某的信任未到现场考察便承包了其中的钢筋工程，并交纳了一万元保证金，进场施工后谢某发现现场条件太差便提出退还保证金的要求。因李根华、黄光辉等人不愿意退还谢某的一万元工程保证金，同年9月7日下午，谢某便将自己的斯柯达小轿车堵在中方县泸阳镇和平村溆怀高速十七标段工程项目部门口，即十七标段项目部租用的被告人江兴德的房屋门口。何扩军便电话通知李根华、黄光辉、陈某出面处理，处理过程中李根华、黄光辉与谢某发生了争执，李根华用手机对谢某的车进行了拍照，后陈某出面将谢某劝退。但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三人对谢某的行为怀恨在心，三人当即决定教训一下谢某，随后李根华与黄光辉出面请江兴德帮忙找人教训谢某。当天下午16时许，谢某被陈某劝退后在离开项目部不远的路上，被几名受指使的男子利用摩托车将其驾驶的斯柯达小轿车逼停，随后该几名男子对谢某进行殴打，并对谢某的斯柯达小轿车进行打砸。李根华、黄光辉等人事后为此感谢了江兴德等人。经中方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谢某车辆的受损价值为2368元。 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8月9日、9月6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江兴德于2019年6月20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8月6日，李根华赔偿被害人谢某损失27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判处被告人何扩军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江兴德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被害人谢某车被砸、人被打的事情与其无关，其未安排、指使任何人去砸被害人谢某的车。 被告人李根华的辩护人杨华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根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每次供述比较稳定，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根华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和治安不良记录；3、被告人李根华自愿认罪认罚，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恶性较小；4、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系其没有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是通过用车堵住项目部的过激方式，引起了被告人的激愤，最终导致了本案的发生；5、被告人李根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根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扩军的辩护人易建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何扩军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何扩军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何扩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扩军判处缓刑。 被告人江兴德的辩护人高泽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江兴德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主要是根据李根华与黄光辉两人的言辞证据来确定受害人谢某的车子是江兴德安排人砸的，但李根华与黄光辉两人的多次供述和辩解前后矛盾且不一致，不能认定江兴德存在犯罪行为；2、以现有的证据认定江兴德犯寻衅滋事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明确规定，公安机关侦查终结，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人民法院有罪判决的案件，证据标准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出的结论必须是唯一的，要排除一切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公诉机关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两人的供述中不一致的内容作出对被告人江兴德的有罪推定，证据明显不确定、充分，所作出的结论不是唯一的，不能排除李根华、黄光辉二人为了推脱自己的罪行编造谎言来转移侦查机关的侦查方向。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建议对被告人江兴德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及陈某承包了溆怀高速公路十七标段的桥梁工程，被害人谢某出于对其堂姐夫陈某的信任未到现场考察便承包了其中的钢筋工程，并交纳了一万元保证金，进场施工后谢某发现现场条件太差便提出退还保证金的要求。因李根华、黄光辉等人不愿意退还谢某的一万元工程保证金，同年9月7日下午，谢某便将自己的斯柯达小轿车堵在中方县泸阳镇和平村溆怀高速十七标段工程项目部门口，即十七标段项目部租用的被告人江兴德的房屋门口。何扩军便电话通知李根华、黄光辉、陈某出面处理，处理过程中李根华、黄光辉与谢某发生了争执，李根华用手机对谢某的车进行了拍照，后陈某出面将谢某劝退。但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三人对谢某的行为怀恨在心，三人当即决定教训一下谢某，随后李根华与黄光辉出面请江兴德帮忙找人教训谢某。当天下午16时许，谢某被陈某劝退后离开，谢某的车子开动时，从项目部也有一台摩托车同时开动了，谢某的车子开出没多远，那辆摩托车就超过了谢某的车子。谢某的车子开出大约10分钟左右，在道路一弯道处，那辆从项目部开出来的摩托车就假装坏了停在马路中间在离开项目部不远的路上，紧接着，从谢某的车子后面又来了两辆摩托车，把谢某的车子的前后堵住了。7、8名受指使的男子利用摩托车将其驾驶的斯柯达小轿车逼停，随后该7、8名男子（包括罗某在泸阳派出所辨认出来的那个砸车的年轻人也在，这是罗某第三次见他。另外两次，一次是在陈某他们租住房，罗某第一次见到了参与打砸谢某车子的那个年轻人，当时陈某还给那个年轻人递了一支烟。还有一次是在项目部发生纠纷的现场。）对谢某进行殴打，并用石块对谢某的斯柯达小轿车进行打砸。经中方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谢某车辆的受损价值为2368元。李根华、黄光辉等人事后请江兴德等人吃饭，并给了江兴德1000元感谢费。请吃饭的钱和烟钱都是从李根华、黄光辉等四位股东的公帐上出的。 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8月9日、9月6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江兴德于2019年6月20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李根华赔偿了被害人谢某损失27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于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何扩军于2019年12月16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还查明，湖南省汨罗市司法局在对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三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再犯罪风险较低，所在社区的矫正环境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中方县检察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中方县检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将中方县公安局办理的“10.9.7故意损毁财物案”有关问题线索及材料移交怀化市公安局；中方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2日对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0年9月7日，谢某向中方县公安局泸阳派出所报案称其小车在泸阳镇和平村被砸的事实及本案未过追诉时效。 3、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湘A6DX**号小轿车为谢某所有。 4、现场照片，证明谢某小车被砸现场情况。 5、湖南永通华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证明：湘A6DX**号车于2010年9月11日维修材料费、工时费共计3563元。 6、中方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斯柯达明锐牌轿车玻璃受损价格的认定结论书（中县价认定车损函[2019]第41号），证明：湘A6DX**斯柯达明锐牌轿车的车窗玻璃于2010年9月7日被损坏的价值为2368元。 7、抓获经过，证明：李根华于2019年6月18日下午15时许在湖南省汨罗市粮食直属库家属区附近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20日上午9时许，中方县公安局民警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口头传唤江兴德至怀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上午10时许，江兴德到达怀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讯问；2019年8月9日，民警经事先电话联系黄光辉，约定在汨罗市罗城路57号其工作室见面，民警携带刑事拘留证前往该工作室，后将黄光辉带回中方县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中方县监察委员会干部通过电话联系，将何扩军约至湖南省汨罗市美宿丽致酒店，民警在出示刑拘证后将其带到中方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8、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8月6日，李根华家属与被害人谢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谢某2700元，谢某对李根华予以谅解。 9、（2020）汨矫调字第8、96、9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湖南省汨罗市司法局在对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再犯罪风险较低，所在社区的矫正环境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适用社区矫正。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于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何扩军于2019年12月16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大概2010年9月份的一天，谢某叫上罗某、罗某的朋友徐某、徐某的老婆殷某、徐某的爸爸徐某1去怀化溆怀十七标泸阳工地搞桥梁钢筋工作。大概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溆怀十七标怀化泸阳陈某他们租住的房子里，当时陈某等几个股东都在，在那里罗某第一次见到了参与打砸谢某车子的那个年轻人，当时陈某还给那个年轻人递了一支烟。当晚，罗某、徐某、殷某和徐某1都住在陈某他们租住的房子里，谢某赶往另一个在衡阳的工地。第二天，罗某、徐某、徐某1看到工地后发现施工基础条件比较差，徐某就给谢某打电话说施工基础条件比较差，表示不想搞了，如果谢某要搞的话就给他带班做事。谢某听后，就从衡阳赶到怀化泸阳，又视察了一遍工地，谢某表示也不想搞了，于是就跟陈某他们几个股东说施工条件太差，不想搞了并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但是几个股东不愿意。接下来的一天，谢某把罗某、徐某、徐某1和殷某叫上去项目部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谢某说如果股东万一不愿意退还工程保证金就把项目部的门堵上。到了项目部之后，谢某就和陈某、矮胖股东、高个子股东说要求退钱，几个股东不肯，谢某就把车子停在了项目部的门口。谢某把车堵在项目部时，当时在场的人有谢某、罗某、殷某、徐某、徐某1；三个股东，分别是陈某、一个矮胖的股东、一个稍微高点的股东，还有那个罗某见过一次的后来参与砸车的年轻人，这是罗某第二次见这个年轻人，还有其他的人应该是项目部的，罗某不认识。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看到门被堵了，就要求他们三个股东让谢某把车移开。他们三个股东就走到谢某的车子边上要求谢某把车子移开，其中那个矮胖的股东就对谢某语气很凶的说：“你不移开车的话，就把你的车子砸了”，那个稍微高点的股东也在旁边一起骂谢某。谢某就对着那个矮胖股东说：“你砸十台；其就买十台，有本事你就砸了”。看到谢某和他们其中的两个股东吵起来了，坐在车上罗某、徐某、徐某1和殷某的都下车劝和。在争吵期间，陈某一直在劝说谢某把车子移开不要闹事，谢某和那个矮胖股东及个子高点的股东发生了拉扯。随后，罗某把谢某和对面矮胖及高个子的股东都拉开了，谢某就把车子移到一边了。罗某就和殷某上车吹空调了，罗某坐在后排，殷某坐在副驾驶，而谢某则还在下面和陈某他们在一边商量怎么解决退还工程保证金的事情。这时那个矮胖股东就拿着手机在谢某的车子前面对着车子拍照，罗某和殷某看到那个矮胖股东拍了照，担心他们会砸车，就立马跟谢某讲了车子被那个矮胖股东拍照的事情。谢某当场问了陈某。陈某回答说不会有事的，出事了他负责。这时候，那个矮胖股东和那个高点的股东已经走到一边去了，只有谢某和陈某在交谈，没多久，谢某就上车说去找拉钢筋设备的车子去，把设备拉回汨罗。这时徐某和徐某1没有上车，他俩对谢某说，他俩在项目部等，让谢某和车上的罗某、殷某去找拉设备的车子。其看到的那名砸车的男子在发生纠纷后骑着摩托车来的，并和几个股东说话，其中包括陈某。谢某的车子开动时，从项目部也有一台摩托车同时开动了，谢某的车子开出没多远，那辆摩托车就超过了谢某的车子。谢某的车子开出大约20分钟的样子，在道路一个弯道的地方，那辆从项目部开出来的摩托车就假装坏了停在马路中间，摩托车上的几个人就假装对着摩托车这看看、那看看的，这时罗某发现那个砸车的年轻人也在，这是罗某第三次见他。紧接着，从谢某的车子后面又来了两辆摩托车，把谢某的车子的前后堵住了。当时罗某坐在后排、殷某坐在副驾驶、谢某坐在驾驶位。罗某、殷某、谢某都被吓到了，谢某见到这阵仗，立马就把车子门锁了，把车钥匙放在座位底下。紧接着，前后有七、八个人就围上来敲玻璃，叫谢某下车，敲了好几下，谢某不肯下车。之后他们七、八个人，包括罗某见了三次的那个年轻人，就从路边捡起碗口大的（长、宽大约15厘米）石头用布包起（具体是用布包起还是用衣服包起不太清楚了）就往车窗上砸，把前挡风玻璃、主驾驶和副驾驶的玻璃都砸了。主驾驶的玻璃被砸开后，那伙人就从窗户里对着谢某打了几拳头，然后又把主驾驶的车门拉开了把谢某踢了几脚。这时殷某从副驾驶下车了，劝他们不要打人了，他们就不打了，往他们摩托车走去，打算离开，这时谢某拿出手机在拨号准备报警，正好又被他们其中的两人看到了，返回立马就把谢某的手机抢了并扔了，然后说：“你还敢报警，打死你”，接着又把谢某踢了几脚。谢某也被吓的要死，就不敢报警了，他们砸车的人也就走了。谢某就开车往项目部走，开出没多远，在路上就看到他们三个股东开着那台越野车从谢某车子的对面驶来，谢某当场质问三个股东，问他们为什么砸他的车。他们几个股东不承认，谢某就说那就去项目部说清楚。他们几个股东的那台越野车接着就掉头，也往项目部那头开去了，但是快到项目部的时候，他们没有直接去项目部，而是从项目部旁边的路上绕过去走了，谢某和车上的罗某、殷某就直接到项目部了，徐某、徐某1也都在，徐某、徐某1听他们讲车子被砸的事情后，都建议谢某报警，随后谢某就报警了。报警后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项目部把被砸后的车子拍了照片，随后他们就跟着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了派出所，罗某、殷某、谢某都做了笔录，谢某的车子就停在派出所，派出所安排他们住了旅馆。住到旅馆后，谢某立即给他哥哥打了电话叫他们过来，当天晚上谢某的哥哥，还有另外两个男子就到了。白天在派出所的时候，谢某就跟派出所的民警说罗某认识其中一个砸车的年轻人，罗某总共见过这个人三次，年龄大约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于是民警就安排罗某进行照片辨认，罗某辨认出了那个砸车的年轻人。之后就由谢某和他的哥哥及和他哥哥一起来的那两个男人他们一起在和派出所交涉，最后怎么处理的罗某不知情。谢某的几个哥哥在泸阳呆了两天之后就回汨罗了，罗某、徐某、殷某和徐某1是坐着谢某被砸的斯柯达小车回岳阳的，谢某的车子都是开回来之后才修的。另，关于参与砸车的几个年轻人的模样，由于时间太久了，罗某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其中一个参与砸车的年轻人见面的次数了。 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谢某的车子被砸时殷某在场，其坐在谢某车子的副驾驶位置。2010年9月7日下午4时30分的左右，谢某跟淑怀高速公路十七标项目部下面的几个承包老板，谈修淑怀高速公路桥梁钢筋的事宜，由于项目谈不来，谢某打算终止合同，不打算跟他们合作了，准备把机器设备装回汨罗市。这时其中一个叫李根华的老板用手机拍摄了谢某小车的车牌号码。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在谢某的开车离开项目部二公里左右的位置，在公路边停着三辆摩托车，有七、八个年青人，看了一下谢某小车车牌号后，就拦停车，不问青红皂白的对着谢某的小车就是一阵乱砸，有的打小车前面的玻璃，有的打小车后面的玻璃，还有的就打小车驾驶室的玻璃，场面比较混乱，当时车上坐有殷某、谢某和罗某三个人，谢某开车，殷某坐在副驾驶，罗某坐在后排。打砸之后他们都骑摩托车往项目部方向走了。另外，那七、八个人年轻都在20岁左右，身高在168至170米左右，讲话都是本地口音，身材都比较瘦。摩托车有一辆蓝色和一辆红色的，另外一辆殷某没看清楚。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初的时候，陈某和黄光辉、李根华、何扩军承包了怀化市中方县泸阳镇溆怀高速十七标段的四个桥梁工程。2010年五、六月份的时候陈某就找到其前妻的堂弟谢某，和他商量把溆怀高速十七标四个桥梁的钢筋施工单包给他做，谢某出于对陈某的信任，在听陈某做了简单的场地介绍后就和陈某等人在汨罗的一个茶楼里面签订了钢筋施工的单包协议。签订钢筋施工协议后，谢某交了一万块钱的现金做为保证金。2010年9月份，谢某就带了工人和机械到中方县泸阳镇溆怀十七标桥梁施工现场，做了几天事情之后，谢某就找到陈某，跟他说实际施工现场与其当时口述的施工现场情况不符，基础条件差、施工难度大，做的成本过高肯定会亏钱，其余的工人进场费及机械运输费等他就不要了，让陈某并几个股东把他交的一万块钱退还给他，他就回汨罗。陈某表示同意，并与黄光辉、李根华、何扩军商量，但黄光辉等人不同意。谢某见几个股东不同意就开着他的斯柯达明锐轿车堵在了溆怀高速十七标项目部的门口。当天，何扩军没有在项目部。黄光辉和李根华随即和谢某发生了口角，甚至拉扯了几下。陈某怕事态扩大，就上前做谢某的工作，陈某对谢某说，退钱的事情由他负责处理，会保证退给谢某。谢某就把车子从项目部的门口移走了。在移车过程当中，陈某看到李根华就拿着手机对着谢某的车子拍了几张照片，黄光辉和李根华在“江老二”那个小卖部门口和“江老二”书名叫江兴德的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谢某见李根华拿手机拍他的车子就对陈某说“李根华刚才拍了我车子的照片，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的人身安全出了问题你要负责啊”。当时陈某为了平息两边的矛盾，就对谢某说“你放心走，你出什么问题我负责”。之后谢某就开着车走了，过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后，谢某给陈某打电话说他车子被人砸了，人也被人打了，然后陈某就叫谢某马上报警。报警后，泸阳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项目部把被砸的车子拍了照片，谢某也被叫去派出所问了话，当天晚上谢某的两个哥哥和他们村的村书记也到了泸阳来调解这个事情，当时派出所没有给出具体的调解意见。事后，陈某就和几个股东商量还是把谢某这一万块钱保证金退还给他，后来过了没多久陈某回到汨罗后就把这一万块钱给了谢某。在谢某车辆被砸后的一段时间的某一天，李根华和黄光辉请江兴德吃了一顿饭，李根华、黄光辉请吃饭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江兴德帮了什么忙，出席饭局的有李根华、黄光辉、陈某，江兴德以及江兴德带的几个人，吃饭的过程中说了什么，陈某记不清了。 4、证人谢某1（系谢某的堂兄）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份的一天，其接到谢某的电话，谢某的车在中方县被砸了、人也被打了，原因是谢某在中方县的工地做桥梁工程，由于基础条件太差，就跟承包桥梁工程的股东提出退场，并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但几个股东不同意，谢某就开车堵在项目部的门口，并与其中的两个股东发生了争吵，在开车离开项目部不远的路上，车子就被砸了，人也被打了。谢某要求谢某1来中方陪同其一起处理。谢某1考虑到自己是外地人，于是租用一台车将村支书柳某、谢某的哥哥谢某2一起带到了怀化。大约在第二天凌晨2点到达怀化市区并住宿一晚。早上，一行三人就和谢某约好来到了涉案的项目部沟通。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涉案项目的桥梁工程已经承包给了何扩军、陈某等四人，且谢某已经报警，让他们去派出所处理。之后，谢某1一行人来到了派出所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并派出了村支书柳某与派出所沟通，但上午沟通未果。吃完中饭后，一行人又来到派出所，派出所表示砸车的人还没找到，愿意出面让项目部出修车的钱。后来考虑到案子还在查，不会马上有结果，一行人除了谢某就都回去了。另，谢某1听谢某说过，谢某承包了何扩军、陈某的四座桥梁的钢筋业务，陈某他们有四个股东。 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0年9月份的一天，谢某的堂哥谢某1跟他说谢某在怀化市中方县被人把车子砸了、人也被打了，要柳某（其当时系谢某所在村的村书记）陪着一起去怀化市中方县帮着谢某处理下。当天晚上，柳某、谢某2、谢某1，还有一个开车的司机就开着一台小车赶到了怀化市，到怀化市已经是第二天凌晨2点钟了，于是住宿了一晚。第二天八点他们一行人到了项目部与谢某碰了面，谢某也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谢某说他是因为工程上的事情和几个股东发生冲突，然后车子被砸，人也被打了。谢某说他已经报案了，于是一行人就去中方县泸阳派出所去询问派出所是否找到打人砸车的人及如何处理。九点钟左右，他们赶到派出所询问处理结果，当时派出所的几个民警都在二楼开会说商量研究谢某被打的事情，等了近三个小时后，柳某就去办公室找到那几个民警，当时有一个个子高大微胖的民警自称派出所负责人的民警叫他们下午去派出所处理。下午大概两三点的时候一行人又到了泸阳派出所，当时柳某先去二楼，那个自称是负责人的民警说打人的那伙人暂时找不到，如果找到的话就协商让他们赔点钱。然后柳某就下楼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某，谢某就又去了二楼和那个自称是派出所负责人的民警协商去了，不一会儿谢某就下来了，谢某说派出所答应找到打人者就让他们赔钱。之后，柳某等人就回汨罗了，但具体后来谢某是否收到这个赔偿款其不清楚。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溆怀高速十七标段项目部的四个老板是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听说他们叫本村的蒲某外号“燕娃”、张某外号“三毛”到砸车。 7、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溆怀高速十七标段项目部的保安，溆怀高速十七标段项目部的四个老板是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听说项目部有人和这几个老板吵架，这几个老板还叫人砸了对方的车，事后还赔了对方的钱。 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不认识溆怀高速十七标段项目部的四个老板，没有参与砸车、打人。 9、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听说他们叫人砸了别人的车，没有参与砸车、打人。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五、六月份的时候，陈某与谢某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其在怀化中方溆怀高速十七标项目中承包了一个桥梁工程，想把桥梁工程中的钢筋施工这块给谢某做，谢某口头予以答应。半个月后，陈某等人与谢某在汨罗的一个茶楼见面商议承包事宜。谢某出于对陈某的信任（陈某系谢某前姐夫），在没有视察工地现场的情况下，谢某与陈某等人签订了溆怀高速十七标桥梁工程钢筋施工的合同并交了一万块钱的保证金。2010年9月份，谢某组织了相关的人员、设备到了怀化中方溆怀告诉十七标项目部，到工地后，发现现场施工条件差，施工困难，成本高，如果按照原合同履行，会亏本。于是谢某便与陈某、黄光辉、李根华等人商量，要求提高单价或者退还1万元保证金，但黄光辉等人不肯。由于多次协商不成，在2010年9月7日，谢某一气之下就开着自己的上海大众斯柯达明锐轿车把溆怀十七标公司的项目部给堵了。黄光辉、李根华见此情形就在项目部门口与谢某对骂起来，谢某的情绪也很激动，就和李根华、黄光辉拉扯了几下。之后陈某就来调和，并答应谢某，会帮其和几个股东要回1万元的保证金。于是谢某就把车从项目部门口挪开了。在此过程，李根华拿着手机对着谢某的车子拍了几张照片，谢某又和陈某说：“李根华把我的车子拍了照片，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要负责。”陈某就说放心走，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其负责。于是谢某就开车离开了。当时谢某的车上坐着罗某和殷某，车子从项目部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突然就有一台摩托车拦在谢某车子的前面，还有两台摩托车堵在车子的后面，车子被三台摩托车逼停后就有八九个人从摩托车下来敲车窗并要求谢某下车，谢某不敢下车，于是这伙人就捡来几块砖头砸车窗，把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侧挡风玻璃都砸坏了，当驾驶室的玻璃被砸开之后，有人从外面用拳头打了谢某，车上的罗某和殷某没有被打。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之后，这伙人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砸了谢某车子的是一伙年轻人，年龄大概在二、三十岁，大概有八九个，这些人谢某都不认识，听口音都是泸阳本地人，罗某说他认识其中一个，由于当时谢某害怕，顾不了那么多，记不住这伙人的具体样子了。车子被砸之后，谢某就马上给陈某打了电话，之后又报了警，并把车开回了项目部。民警赶到现场后拍了车子被砸后的照片，谢某也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当天晚上，谢某的两个哥哥和所在村的村支书就赶到了怀化，第二天就到派出所询问结果，派出所答复他们正在办理这个事情，一有消息就及时通知他们。第二天，考虑到开支以及陈某他们已经答应退保证金了，谢某就开着被砸的车子离开了怀化，把车送到长沙的4S点维修，大概花了1万元多元的维修费，两个哥哥和村书记也于第二天回到了汨罗。在被打的一个月后，陈某把1万元的保证金在汨罗退给了谢某。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根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的时候，李根华、何扩军、陈某、黄光辉等四人在溆怀高速十七标承建了四座桥梁的工程。李根华负责工地安全，黄光辉负责管账、买材料，陈某负责工程建设现场和工程队伍，何扩军负责整个工程的管理，四个股东以何扩军为头。后来，陈某找来谢某来承包桥梁的钢筋制作的部分，并收取了谢某1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谢某做了几天后，以价格低会亏本为由，向他们四人提出不做了，要求提价或者退还保证金，李根华等人不同意。于是谢某都开车将项目部给堵住了，项目部的人打电话给何扩军，何扩军就打电话让李根华、陈某和黄光辉三个股东出面处理。李根华等三人到达项目部后，看见谢某的白色轿车堵在项目部的大门口，当时谢某呆在车里。李根华三人让谢某下车，双方开始沟通交涉，在交涉的过程中，双方的情绪都开始激动了。期间李根华等人打电话给何扩军，汇报了现场的情况，何扩军说，如果说了好话，谢某还是不愿意移车的话，就让李根华和黄光辉去找江兴德，让江兴德找人砸谢某的车，但是不要在项目部砸，在路上砸。在与谢某交涉的过程中，陈某把谢某拉到一边去协商了，李根华就用手机把谢某的那台小车拍了照并和黄光辉找到在现场的江兴德（江兴德又名“江老二”，溆怀十七标项目部租用“江老二”的家作为项目指挥部，江兴德开了个小卖店在项目部门口）把车子的照片给江兴德看了并要求江兴德安排人在路上砸谢某的车，江兴德表示答应，但事后要给点烟钱。谢某后来经过陈某的劝说后，就开车离开了项目部。没过多久，谢某就给陈某打电话，说是他的车被砸了。后来谢某报警了，之后的事情是黄光辉去派出所处理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事情发生几天后，为了表示对江兴德的感谢，李根华等人商量请江兴德吃了一顿饭，除了吃饭，黄光辉还给了江兴德大概1000元的烟钱，钱都是从公家的账上出的。 2、被告人黄光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在2009年年底的时候，李根华在怀化承包了修建溆怀十七标项目中的四座桥梁的清包工程（包括工程全部所需的人工，但不包材料），李根华因为一个人承包不下来，于是就先后喊了黄光辉、何扩军、陈某三人入伙。四个股东中因为何扩军搞过工程，就以何扩军为主，负责管理项目施工上的全部事情，陈某负责管理施工、工地上的事情（主要是确定施工队伍、施工价格、施工图纸、施工进度等），黄光辉负责管后勤，主要管理食堂、施工上面住宿、工地上进出资金流水、做账等，李根华主要负责安全、协调老百姓闹事等。被害人谢某是陈某找来做钢筋工程的，是陈某的亲戚，谢某和几个股东签订了相关协议，并交了一定数目的工程保证金。2010年的9月份，黄光辉、何扩军、李根华和陈某四人承包的的溆怀高速十七标四座桥梁的工程开始进场施工，承包四座桥梁钢筋业务的小老板谢某也带着他自己的施工队进场了。进场施工后才一、两天样子，谢某就提出，施工的基础条件很差，按照已经签的协议的承包价格做的话会亏钱，要求四个股东提高价格，如果不提高价格的话他就不做了，并且要求退还给他1万块钱的工程保证金。黄光辉等人不同意。大概过了一两天的样子，谢某就开着一台白色斯柯达明锐小轿车把项目部给堵了，项目部的人给何扩军打了电话，何扩军打电话叫黄辉、李根华、陈某去现场处理。到了现场后，在与谢某交涉沟通时，由于情绪激动，黄光辉、李根华与谢某发生了争吵和拉扯，也说了一些威胁的话语。当时谢某边上有一两个人，项目部也围了一些人，两边的人就被劝开了。发生冲突之后，黄光辉和李根华都很生气，觉得没有面子，想要给谢某一点教训。李根华给何扩军打了个电话，跟何扩军汇报了现场的情况，并将想要砸车教训谢某的想法告诉了何扩军，何扩军表示同意。李根华跟何扩军通完电话后，看见谢某车子还没有挪开，然后就把谢某的车子拍了照，然后又拉着黄光辉一起去找“老二”要求帮忙教训谢某。“老二”是泸阳当地人，十七标项目部就设在他家。当时“老二”正好就在项目部的小卖部里面，李根华跟“老二”商量要他帮忙教训谢某，“老二”也同意了，并且要求事成之后给点烟钱。在黄光辉和李根华去找“老二”的时候，陈某把谢某拉到一边去做工作，之后，谢某就开车离开了。谢某开车离开后没过多久，陈某就接到谢某的电话，说是车子被人砸了。几天之后，黄光辉去了派出所，按照派出所的要求从几个股东公家的账户上拿了7000元作为赔偿款交到了派出所。后来几个股东也商量着要把1万元的保证金退还给谢某。在派出所处理完这件事的一段时间后，李根华提出要请“老二”吃饭，几个股东都表示同意，于是就在泸阳镇的一家饭店请了“老二”吃饭，出席饭局的有李根华、黄光辉等，“老二”也带了三四个人，黄辉给了李根华1000元的烟钱，由李根华将烟钱给了“老二”，烟钱和饭钱都是从几个股东的公帐上出的。被告人黄光辉陈述2010年9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不属实，当时事件发生后，其去泸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询问笔录是事先做好的，其未看内容即签字盖手印，至于犯罪的事实应以之后所陈述和辩解的内容为准。 3、被告人何扩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的时候，何扩军和李根华、黄光辉、陈某在怀化溆怀高速十七标承包了建设四座桥梁的工程。李根华总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建设管理；陈某负责管理施工建设现场、技术、工程队伍等；黄光辉负责管钱管账、购买材料等；李根华负责安全、协调处理当地关系等。陈某提出他有个亲戚可以做钢筋工程。在2010年3、4月份的时候，何扩军等人就在汨罗的一个茶楼里见了陈某的亲戚谢某并和他签订了一个承包钢筋工程的协议，谢某交了1万元的工程保证金。项目开工进场没几天，承包项目钢筋业务的小老板谢某就提出来不想干了，并要求退还他的工程保证金，何扩军等人认为项目刚开工就不做了，兆头不好，就不同意谢某的要求。后来有一天，溆怀十七标项目部打电话给何扩军说谢某开车把项目部的门给堵了，何扩军当时在汨罗，就打电话通知李根华、黄光辉和陈某赶紧去项目部看看是怎么回事。李根华、黄光辉和陈某他们到达现场后，有打电话跟何扩军汇报过情况，黄辉等人说谢某不肯移车，要不要教训一下他。何扩军提出，项目部的门不能让谢某堵着，说好话让他移开，不移就教训一下谢某不要再让他来闹事。当天过后没有多久，陈某打电话告知何扩军谢某的车子被砸了、人也被打了。之后黄光辉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赔了几千块钱，钱是从几个股东的项目上走的。后来，经几个股东同意，把1万元的保证金退给了谢某。 4、被告人江兴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0年中方县泸阳镇修溆怀高速公路的时候，李根华等四人从溆怀十七标项目部承包了桥梁工程。该项目部租用了其家的房子作为办公地点，江兴德在项目部门口开了一个南杂店，李根华等人经常到店里买东西，双方便开始熟识了。（2）承认收了李根华他们1000元钱，但辩解称是帮李根华他们买电线的钱。（3）承认参加过李根华等人的请客吃饭，但是为了要供电所帮忙解决工地电压不足的事情。（4）认识一个五全村姓蒲的人，此人吸毒，去年过年的时候才从戒毒所出来，他和五全村太阳坡组的“山毛”、“燕娃”是一个组。这个姓蒲的人就住在某（音译）家附近，距离20米左右，还有另外一个姓蒲的人（原来犯过强奸罪）离刘某家40米左右。如果吸毒的姓蒲的人承认自己砸车并打人，就承认是其喊人砸车、打人。 （五）辨认笔录 1、辨认人李根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根华于2019年6月19日在中方县公安局对“江老二”（江兴德）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参与砸车、打人的犯罪嫌疑人。 2、辨认人黄光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光辉于2019年6月21日在湖南省汨罗市美宿丽致御尊酒店1309号房对江兴德进行了辨认。 3、辨认人陈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某于2019年6月21日在湖南省汨罗市美宿丽致御尊酒店1310号房对江兴德进行了辨认。 4、辨认人罗光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未辨认出参与砸车、打人的犯罪嫌疑人。 5、辨认人谢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未辨认出参与砸车、打人的犯罪嫌疑人。 6、辨认人刘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辨认出蒲某、张某。 本院基于上述经过法定程序查明的本案全部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评判：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毁坏财物罪，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属于“无事生非”还是“事出有因”。本案中，被害人谢某在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商讨退还保证金无果后，被告人谢某遂开车堵在了项目部的门口，堵门的行为激发了其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之间的矛盾，之后，在双方沟通交涉未果并发生了争执拉扯，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由此产生了打击报复的情绪，才找被告人江兴德去帮他们找人“教训”被害人谢某，导致了本案事件的发生，故本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2、四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是否具有针对性。在与被害人谢某交涉沟通未果并发生争执拉扯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等三人经过商量后，决定通过打砸被害人谢某的车来实现教训谢某的目的，随后李根华用手机拍摄了谢某的小车，并找被告人江兴德帮忙找人砸车，上述四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具有针对性，即仅针对被害人谢某及其车辆。3、四被告人犯罪故意的内容明确。虽然本案中，四被告人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被害人谢某的车辆，虽然从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公共秩序，但四被告人指使他人毁坏谢某的车辆的目的是为了使谢某的财产遭受损失，即让被害人受到财产损失是其直接目的，而非企图通过毁坏财物的行为达到破坏社会秩序的目的。综上，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行为对象特定、行为内容与目的确定，故应当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是否构罪的问题。 本案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首先，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供述三人共同指使了被告人江兴德教训被害人谢良栋，并造成被害人谢良栋的车被多人打砸的后果。三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认罪。其次，虽然被告人江兴德拒绝供认其接受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的指示，并指使他人对被害人谢某的车辆进行打砸的犯罪事实，但从全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江兴德构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的供述相互印证，在被害人谢某开车堵住项目部之后，李根华与黄光辉与谢某沟通未果，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与何扩军经过商议后，决定砸车教训谢某，并由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出面到项目部门口被告人江兴德经营的小卖部找到被告人江兴德帮忙，江兴德表示答应，并要求事后给点烟钱作为报酬的事实。2、证人陈某、罗某、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在陈某劝说谢某移车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与谢某发生争执和拉扯，被告人李根华拿着手机对着谢某的车子拍了几张照片，陈某看到黄光辉和李根华在“江老二”的小卖部门口和“江老二”书名叫江兴德的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上述证人证言并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的供述相互印证。3、证人罗某、殷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谢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在谢某的小车载着罗某、殷某二人驱车离开项目部不足十分钟左右的路上，被三辆摩托车逼停，其中一辆摩托车与被害人谢某的车辆在项目部同时启动，并由后至前截停，另外两辆摩托车在后面包抄，将被害人谢某的车辆的逼停后，对被害人谢某的车辆进行了打砸的事实。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辨认出参与打砸的其中一个年轻人，见过三次面。第一次见面是在陈某等人租住的江兴德的房间内，当时陈某还递了一支烟给那位年轻人，第二次见面时在谢某堵项目部大门的现场，第三次见面是在打砸谢某车辆的现场。5、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的供述相互印证，在发生打砸事故之后的一天，被告人李根华等人为了感谢被告人江兴德的帮忙，请江兴德和江兴德带的几个人吃了一顿饭，并给了江兴德1000元的烟钱，请吃饭的钱和烟钱都是从李根华等四位股东的公帐上出的。被告人江兴德承认收了李根华等人的1000元钱，但辩解称是帮李根华等人买电线的钱。被告人江兴德承认接受过项目部的请客吃饭，但辩解称是为了要供电所帮忙解决工地电压不足的事情。但被告人江兴德对自己的辩解未提供证据。6、被告人江兴德还供述如果吸毒的姓蒲的人承认自己砸车并打人，就承认是其喊人砸车、打人。7、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证人、被害人均证明被害人谢某的车被毁坏的客观结果，且相互印证，并有鉴定意见佐证。8、《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项规定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参与砸车人员7至8人，公然在马路上实施砸车、打人的犯罪行为，符合该条的规定。9、本案被害人谢某已在追诉期限内向中方县公安局提出控告，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 综上所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江兴德接受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的指使后，指使他人打砸被害人谢某车辆的事实。本案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公诉机关、辩护人、被告人就指控事实和罪名提出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相悖的，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指使被告人江兴德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根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华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光辉、何扩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并结合司法行政机关适用社区矫正建议，依法可对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根华、黄光辉、何扩军、江兴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兴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根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光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扩军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方全 审 判 员  向 辉 人民陪审员  周剑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妍妮 书 记 员  段梦玲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