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佳铭，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个体，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2017年12月25日，因饮酒驾驶机动车被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以行政处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宗耀，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佳铭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内0404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栾佳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栾佳铭，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18日晚，被告人栾佳铭在赤峰新城长安小区王某家中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载着庞某1沿赤峰市新城燕山街由西向东行驶，于21时32分至汉格菲尔酒店门前路段时与停留在机动车道的行人张某1、任某相撞，发生致使张某1、任某受伤，×××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栾佳铭驾车逃逸。21时33分，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医院出诊派车单记载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21时48分22秒，离开现场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21时49分34秒，张某1和任某被送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7月19日2时零5分，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9日5时零2分，被告人栾佳铭到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三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驾驶×××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随即对栾佳铭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0.00mg/100ml），并抽血检测。2019年7月20日，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公司鉴字（2019）4080号鉴定书，结论为张某1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7月22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1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栾佳铭血液未检出乙醇。同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1741号和第1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为：被鉴定人张某1血液乙醇含量为85.305mg/100ml；被鉴定人任某血液乙醇含量为7.835mg/100ml。2019年7月23日，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内道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蒙D－9P8**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6.78km/h。2019年7月25日，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1、栾佳铭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栾佳铭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张某1无责任。3、任某无责任。2019年9月3日，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公司鉴字（2019）4105号鉴定书，结论为：任某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栾佳铭因饮酒驾驶车辆，其驾驶证被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扣留。本案发生后，李某查封了被告人栾佳铭位于赤峰市××区轿车。被告人栾佳铭的亲属向任某支付了医疗费9.2万。2020年9月29日，被告人栾佳铭的亲属汇入本院账户130万元，用以支付二被害人的赔偿款项。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车辆信息，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车检照、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及视听材料和被告人栾佳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栾佳铭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规定，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在逃逸后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驾驶×××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栾佳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上诉人栾佳铭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其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逃逸的情节进行了重复评价，其具有自首、偶犯、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30分许，栾佳铭驾驶×××号小型轿车载着庞某1沿赤峰市新城燕山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汉格菲尔酒店前路段时与停留在机动车道的行人相撞。2019年7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事件单、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8日，赤峰市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称一辆黑色轿车与两行人相撞，轿车逃逸，两人受伤严重。民警赶到现场后未发现肇事车辆和驾驶员，现场散落×××号车辆号牌及汽车碎片等。民警沿现场车辆留下的线形水痕寻找到车牌号为×××的黑色奥迪轿车，车辆右前角受损严重，无前车牌。勘查车辆时一人走到车旁自称是驾驶员名叫杨某，经仔细询问后其承认是张某3打电话让其挪车。民警电话询问张某3，其称是栾佳铭让其帮忙挪车，因其在外地故联系杨某。民警随即拨打栾佳铭电话要求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栾佳铭拒绝配合且拒不提供处所位置，并将民警电话加入黑名单。19日2时5分张某1死亡，交警三大队立即启动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应急预案，组织力量集中调查出栾佳铭的住处并赶往，发现栾佳铭未在家中，此时为19日4时40分。民警得知栾佳铭在其大姐家，5时2分到达栾某家后，栾某称其与栾佳铭在交警三大队。经调取监控录像，栾佳铭于19日5时2分到达交警三大队。公安机关随即进行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同日对栾佳铭采取刑事拘留。3.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许，他和张某1从三样菜饭店出来，他们两个都喝酒了。张某1要去单位拿文件，他就陪张某1在饭店门前路边停车位上打车，后来发生什么了他就不知道了。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安排任某一家在三样菜饭店吃饭。任某和张某1席间喝了酒。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19时许，栾佳铭带着孩子到她家吃饭，栾佳铭喝了大约一两多白酒。20时许，栾佳铭就带着孩子走了。6.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晚，他妈妈栾佳铭开车拉着他去同学陆翔伟家。他们在同学家吃饭后，他妈妈开车带着他回家，快到家时，他听见“嘭”的一声。他们拐了弯后没走多远就走不了了。他和妈妈就下车了，他妈妈看了一下车，就领着他走路回家了。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22时40分至23时，她和栾佳铭见面后，栾佳铭一直在哭，说把车撞了，后她们打车去了富兴嘉城栾佳铭的大姐家。8.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明：栾佳铭是他妻子。2019年7月19日凌晨4时30分，交警到达他们家说栾佳铭交通肇事后逃逸了。×××号小型轿车是栾佳铭的。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40分，他接到张某3的电话，说其朋友把车撞了，让他帮忙将车开回去，并微信告诉他其朋友的联系方式。他给张的朋友打电话，是个女的，她让他将车开回去，并且说她喝酒了，不要说车是谁的。他去现场后发现有交警在。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40分许，他接到栾佳铭电话称，其喝酒喝多了，在新城水善汇附近倒车碰到什么东西了，不敢开车了，让他帮忙把车开回家。他找了杨某帮忙。过了一会杨某打电话说车撞得太严重了，并且警察也到了。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30分许，他和朋友在燕山街他的“刘师傅”修脚店门前说话，听见三样菜饭店前边的路上一声巨响，他们就过去了。他发现有两个人在地上躺着，地上有车的碎片。有人打过120了，他就拨打110报警了。12.证人栾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栾佳铭大姐。2019年7月18日22时30分许，高某打电话说栾佳铭撞车了。23时许，高某带着栾佳铭到位于富兴嘉城的她家中。栾佳铭到了以后说撞车了，挺厉害的，车也开不走了。栾佳铭一直哭，后来说头疼就去睡觉了。她也睡觉去了。凌晨3点多，栾佳铭叫醒她，说开车可能撞到人了，她丈夫孙国明就开车带着他们去交警队自首了。栾佳铭的驾驶证在2019年已经吊销了。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任某是他女婿。2019年7月18日19时许，他们一家从东戴河来到赤峰市。赵某和张某1请他们吃饭。饭后他们就回酒店了。过了一会儿，他女儿张思源说任某他们可能被撞了，他们就去现场了。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她丈夫。2019年7月18日21时44分，有人打电话说张某1在汉格菲尔酒店前发生了交通事故，她就开车去附属医院了。15.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晚，他们和栾佳铭等十人一起在王某家吃的饭，期间栾佳铭了喝了些白酒。后来栾佳铭带着其儿子提前走了。16.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明：2019年7月19日，交警三大队扣留栾佳铭×××号小型轿车。2019年8月21日，×××号小型轿车返还给庞某2。17.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1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栾佳铭血液未检出乙醇。18.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1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任某血液乙醇含量为7.835mg/100ml。19.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1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血液乙醇含量为85.305mg/100ml。20.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内道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6.78km/h。21.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9]4080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张某1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9]410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任某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9年7月18日21时45分至22时30分，赤峰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燕山街汉格菲尔酒店前路段，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有道路交通标线。地面有挫划痕，×××号小型轿车右前角受损，张某1和任某多处挫伤。24.车体痕迹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号小型轿车右前侧部距地10-90cm处破损。25.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19日，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分别提取任某、张某1、栾佳铭血样。2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栾佳铭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栾佳铭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张某1无责任。3、任某无责任。27.医师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张某1于2019年7月19日经抢救无效于2时5分宣布临床死亡。28.张某3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通话详单证明：栾佳铭案发后至自首前的时间内，栾佳铭与张某3等人通话20余次。29.出诊派车单证明：2019年7月18日，接到报警后，急救中心出诊派车于21时48分到达现场。30.车辆信息证明：×××号小型轿车为栾佳铭所有。31.办案说明、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2017年12月26日起，栾佳铭的驾驶证被暂扣，为期6个月。栾佳铭驾驶证状态为超分，不得驾驶机动车。32.收据、银行转账凭单证明：任某的妻子张思源收到栾佳铭的亲属支付的医疗费9.2万元，栾佳铭的亲属汇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账户130万元。33.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栾佳铭及被害人张某1、任某的自然信息。34.上诉人栾佳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18日晚她在长安小区王某家吃饭，期间喝了白酒。21时30分许，她驾驶×××号小型轿车载着她儿子庞某1，从长安小区出来后要回富兴嘉城小区。行驶至燕山街由西向东行驶到汉格菲尔酒店前时，她不知道撞到什么了，没有停车继续向前走，到路口右转后继续向南开，没多远车就开不走了。她将车斜停在路边，她就领着孩子回家了。将孩子送回家后她出来给朋友张某3打电话，让其帮忙挪车。张某3因为在外地就找了另外一个人，在察哈尔美食城门口她将钥匙给了这个男子。她就打车去朋友高某家，告诉高某她撞车了，她们俩就打车去了她大姐栾某家了。次日凌晨五点，她就去交警队自首了。2017年12月25日，她在松山区永业广场附近因为饮酒驾驶机动车被交警处以罚款二千元，扣12分的处罚，驾驶证被交警队暂扣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栾佳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栾佳铭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栾佳铭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栾佳铭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逃逸的情节进行了重复评价，其具有自首、偶犯、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栾佳铭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吊销驾驶证，驾驶证状态为超分，不得驾驶机动车，证人张某4、张某5、王某等人的证言及栾佳铭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栾佳铭饮酒，起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不报警、不救治，逃离现场，考虑栾佳铭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险性，原审法院量刑并非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胡晓静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宪宁书记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