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瑞，男，汉族，1946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文盲，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守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1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守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守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今，被告人王守瑞在其堂侄王某1已迁出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邢楼行政村西王楼村的情况下,未经任何人允许，以替王某1占有为由,任意占有属于西王楼村所有的村北1.4亩土地、村东0.6亩土地，并在其上种植地瓜、棉花等农作物，在多名村干部多次索要时拒不退还，并辱骂、借故殴打村干部王某11致其轻微伤。2016年6月，西王楼村以每年1000元价格将后街西1.4亩土地租赁给王某4后，王守瑞明知此事，却在王某4索要时仍不退还。因王守瑞长期肆意辱骂村民，不断宣传上述土地系其替王某1占有，给村民制造心理压力，致使村集体和王某4等人直至2019年4月对王守瑞采取措施前都未将上述土地收回，给西王楼村造成土地租赁损失3900元。期间，西王楼村村干部、村民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反映问题，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其所在的村子与西王楼村相邻。西王楼村将分剩下的1.4亩宅基地让王某1种了，王某1走后就是王守瑞种了，其中2016年春天其应王守瑞要求将这1.4亩地用拖拉机耕地，收取了王守瑞50元。其见过王守瑞及王守瑞妻子在这块地上耕种得有两三年的时间。 （2）王某2证实，其村里分剩下的1.4亩宅基地与其地块临界，当时其想以每年300元的价格租种，但王某11称已经租给王某1了，说让王某1一家有口饭吃，其就没再提。王某1走后，就是王守瑞种了，王某1种的时候为了方便其地块进出给留出了一条小路，但王守瑞种的时候就不给其地块留路了，其当时收洋葱的时候没办法还轧了王守瑞种的地瓜。 （3）李某1证实，其和王某1一家来到西王楼村正式分到了两亩地。关于村东的六分地，村里没有分给其，其听王某1说过在刚开始找犁地的拖拉机到这六分地里准备犁地时，当时村里干部宋某制止过不让其种，宋某说那块地是租给王守藏了，后来村干部就没有再过问这事，其就开始种那块地了。村里没有分给其家宅基地，村里为了照顾其家就把村西分宅子剩下的一亩四分地租给其种。这1.4亩地平时是其耕种，外出打工时是王守瑞种些地瓜、棉花，其回到山西之后就没再过问过。 （4）王某1证实，其自2003年至2012年在西王楼村居住，户口也迁回该村，2013年回到山西后，只有李小虎及两个儿子的户口在本村。村北的1.4亩是村里让其耕种九年，租金一共是500元，其耕种了几年后不再种，在该地块占地四五分地的面积上盖房子，因是违建被土管所拆除。2013年其回到山西后这块地由李小虎管理，不知这块地目前是什么情况。 （5）王某3证实，其曾将自己的一处宅院以8000元的价格卖于王某1，后来王某1又将房子退给其。其租种的村东的三分地是从王守藏手里转过来的，是因为王守藏觉着那块地在中间不好进出。自家地的南边相邻的是王某1的地。 （6）王某4证实，2016年6月19日，其通过抓阄的方式取得村北1.4亩的使用权，交付了5000元定金，约定村里一星期内将该地面上的物品清理干净，再交剩下的4.5万元。但王守瑞一直以王某1的名义占着这块地，其找过王守瑞要过几次但直到案发，该地也未清理交付。 （7）王某5证实，当时为了照顾王某1，村里将村北的那1.4亩地以100元的价格租给王某1，村东的1.2亩原来是王守藏租种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让王某1占了一半（0.6亩），2015年王某1回到山西后，王守瑞一直霸占着这两块地，但不像王某1那样交租金。 （8）李某2证实，王守瑞经常在村里打骂他人。村北的三处宅基地因无人可分，2003年以每年100元的租金让王某1租种，四五年前（2015年）王某1回山西后，王守瑞就以王某1的名义占着这1.4亩和村东的0.6亩。2006年王守瑞因怀疑其说他种着公家的地被王守瑞打骂两次，王守瑞及其儿子还在2017年大年初一对王某11进行追打。 （9）王某6证实，村东的1.2亩地是村里于2006年租给王守藏的，后来，王守瑞以王某1的名义强占了0.6亩，王守藏怕惹着王守瑞而将剩下的地转租给了王某3。村北的1.4亩是村里为照顾王某1租给王某1耕种的，但2015年王某1回山西后，王守瑞则以王某1的名义霸占着。 （10）王某7证实，村北的1.4亩是村里让王某1租种的，2015年王某1回山西后，王守瑞一直以王某1名义占用这块地，并在地上种地瓜等庄稼。2016年村里召开村民大会将1.4亩地租给王某4后，其儿子王某4向王守瑞要过两次都不给。由于王守瑞平时在村里就很孬，加上当时村里答应将这块地里的东西清出来其儿子就不再向王守瑞要了。就因为王守瑞占着这块地，一直没有清理出来，三年多了一直没有交付给王某4。村东的一亩二分地租给了王守藏，不知何因，现在由王某3和王守瑞二人种着。 （11）宋某证实，西王楼村村民孙科山、王振甲、王守言三人的低保待遇取消后，王守瑞向三人散播这是村会计宋某将三人低保金取出后自己花了。给其名誉和村里工作造成了恶劣影响。 （12）李某3证实，王守瑞父子殴打王某11的事实，关于村北1.4亩地以及村东1.2地的情况同宋某证言一致。 （13）王某8证实，2016年因村里修路需要资金，于是村集体决定将1.4亩的宅基地租给王某4，但王守瑞自2015年王某1离村回山西后就以王某1的名义占着这块地。王守瑞、王正恩父子殴打过王某11，王守瑞还经常打骂村里的很多人。 （14）王某9证实，村北的1.4亩地村里并没有分给王某1做宅基地，而是为了王某1生活将地租给王某1耕种的。但王某1走后，王守瑞就以王某1的名义占着这块地，还在上面种庄稼，王某1被推倒的房子也是王守瑞替王某1操心盖的。王守瑞是谁当村干部就跟谁对着干，其村的人不敢惹他，村民中有很多人都被他打骂过。同时证实王守瑞殴打王某11也是因为王某11向王某1要占村里的那些地。 （15）王某10证实，其是王某4的对象，王某4通过抓阄取得村北1.4亩地的租赁承包权，但这块地被王守瑞一直占着，三年过去了，一直没有清理并交付其使用。 （16）朱某证实，所提交的村民签名都是村民自愿的，其和王某11两次到王守瑞家中找王守瑞要回1.4亩地，第一次王守瑞口头答应，但又反悔，第二次再去时，王守瑞以王某1交了500元钱为由变卦，并且进行拍桌子辱骂。其听王某11说这500元是村里照顾王某1，在2003年以每年100元、租期五年租给王某1耕种，所以这500元是租赁款。 （17）韩某证实，四五年前，其和王某11去王守瑞家说宅基地的问题时，王守瑞说地是王某1的，让找王某1。2019年5月28日，其和李某4劝说王守瑞媳妇不再耕种村集体的六分地，王守瑞媳妇以地是王某1的、小麦也是王某1家种的为由不予配合。 （18）李某4证实内容同韩某证言内容一致。 （19）商某证实，2015年其在皇镇土管建委工作期间，曾接到过西王楼村的举报电话并到该村核实该土地为集体的并非个人的，于是进行违章建筑拆除。 （20）郜某证实，2015年其在皇镇土管建委工作期间，曾接到举报电话，说有人在集体土地上建房，当时其和陈某2、商某等人到现场对违建进行了拆除。拆除时有一名妇女吵嚷了几句，拆除后王守瑞多次到土管建委找负责人陈某2，王守瑞也找了牡丹晚报记者，在牡丹晚报报道该处为非法建筑后，王守瑞就没在土管建委闹过。 （21）陈某2证实，2015年其任皇镇国土资源所所长期间，拆除过西王楼村的一处违法建筑。拆除后，一个老头曾经到单位找过两次，第三次还带了一个《牡丹晚报》的记者，就是问为什么不让他盖房，他该在什么地方盖房之类的，其明确告知那是耕地不符合盖房的规定后就没再找过。 （22）李某5证实，2015年任皇镇国土资源所副所长期间，曾经拆除过一个占地三分多的违建，当时是一名妇女现场说了几句，事后一个老头曾经来皇镇国土资源所找过，当时是负责人陈某2给他解释的，这个老头还找过《牡丹晚报》记者，报道了这块地是耕地，这个老头就没再找过。 （23）王某11证实，2017年1月28日，其在××楼××楼村××组××路灯捐款的事，王守瑞不满其收款，并辱骂其，其儿子王家安劝架，王瑞安扇了王家安一耳光，并扇了其两耳光，接着王守瑞儿子王正恩将其放倒并踹了几脚，王正恩被人拉开后，朝其头上扔了一个板凳，其头部被砸了一个包，手也被砸伤。但是后来又说王守瑞还是因为其给他要地的事所以才打自己的。0.6亩地每年的租赁费是500元，按三年的时间计算，王守瑞占着这0.6亩地给我们村造成的损失也在1500元以上。2003年，王某1将四人的户口迁回到本村，村里将三处宅基地共计1.4亩以100元每年的租金租给王某1耕种，后来其村多次向王某1要回那块地，他都没有给，2015年王某1领着家的人回山西了，见不到他们的人，自此王守瑞占着这1.4亩种芝麻、地瓜等庄稼。后通过村集体决定以5万元价格将该地块长期租赁给王某4，这一通知专门告诉给了王守瑞，王守瑞挡着不让王某4用这块地。村委会向王守瑞要过两次这1.4亩地，但是王守瑞都不愿意退回给村里而且还对村干部、村民进行辱骂。碍于王守瑞的霸道不讲理，村委也不敢清理这1.4亩地，所以这1.4亩地一直没有交付给王某4使用。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8日王家安报警称，其和其父亲王某11因为收取安装路灯的费用被本村的王守瑞和王守瑞的儿子打伤。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7日，王守瑞经书面传唤至菏泽市××镇派出所。 （3）邢楼村委会关于村集体受损失的证明证实，王守瑞占用的0.6亩耕地占用时间是13年，按照每亩年租金500元计算，给村集体造成损失3900元；占用的1.4亩土地占用时间是3年，按照每年租金1000元计算，给村集体造成损失为3000元。 （4）王守瑞侵占土地的照片证实，王守瑞侵占土地一块（0.6亩）种植了小麦，另一块（1.4亩）有砖块和杨树。 （5）户籍证明证实，王守瑞于1946年3月9日出生。 （6）菏泽市××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该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走访调查，王某11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即王守瑞侵占集体土地，且在村中长期肆意打骂村民。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及办案人情况说明证实，王守瑞在该案前，曾和其子王正恩殴打他人被菏泽市××镇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办案人多次传唤王守瑞、王正恩，二人均不到案，无法对二人作出行政处罚。 （8）王某11提供的三十三名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中25人在身份证复印件上手写“王守瑞强占的地是集体的”。 （9）邢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西王楼生产队在2006年剩余的一亩二分耕地，被王守瑞强占六分，至今未还。按每亩每年500元计算，至今已占用十三年，应补交租赁费3600元人民币。西王楼村在2003年划分完宅基地时，剩余三处宅基地，共计一亩四分地（包括胡同占地在内）经群众代表商量，对本村群众进行租赁，租赁费每年1000元人民币，租赁期15年。全村群众都可租赁，进行抓阄，谁抓着之后，租赁费一次性交清。结果被本村村民王某4抓中。2016年王某4预交5000元定金，在王守瑞被抓以后，大队把此地块清理完毕后，王某4把五十年的租金已交清。 （10）邢楼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及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6月19日，在大队办公室，多名群众代表集体决定将西王楼村头1.2亩荒地租赁给本村村民，租赁时间是50年，租赁费是5万元，租赁费用于为群众修前后街。次日通过抓阄的方式租赁权由该村村民王某4取得，约定王某4预交5000元，待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后，尾款一次性交清。 （11）检举揭发村霸王守瑞的材料证实，王某11检举王守瑞在本村侵占集体土地以及随意谩骂等违法犯罪行为。 （12）邢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1自2003年来到该村，不符合该村分地条件，村委会没有分给其耕地，但鉴于王某1生活困难，就将村里的两亩耕地让王某1耕种。 （13）邢楼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实，邢楼村13名群众签名要求严惩王守瑞、要回村集体土地。 （14）邢楼村村委会证明证实，2016年抓阄争取1.4亩的使用权时，多名村干部已经告知王守瑞，王守瑞明确表示不参与抓阄。王守瑞所说的村里欠其7000元钱，是因为当时村里将部分村民的地承包出去二年后，将地又分给各农户，但王守瑞不种才造成其自己的损失。13名村干部和村民签字证明王守瑞占用村里的地是集体的，王西楼村村民强烈要求村委会将集体地要回来，但王守瑞拒不退还以及王某1不符合分宅基地、分耕地的条件。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守瑞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一是关于和王某11父子打架这事，是王某11儿子先动手的；二是村东的0.6亩地是其一直帮着王某1、李小虎一家人管理，但收益都是王某1一家；三是村北的1.4亩地，其从来没有种过庄稼，地面的树和砖块都是王某1的，也没有挡着谁用这块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守瑞任意侵占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六）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守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王守瑞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守瑞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大量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守瑞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一个闭环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守瑞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审 判 员 徐龙震 审 判 员 王令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瑞娇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