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军,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瑞山,赤峰市红山区桥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辉，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元，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志国，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秦志军与被上诉人刘成辉及原审第三人秦志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04民初89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秦志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秦志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年2月末3月初，秦志军在政府拆迁统计时发现自己的房屋登记在刘成辉名下，随即提起行政撤证之诉，在行政撤证案子庭审过程中，在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交的档案中发现档案系虚假档案，其中要件刘成辉与秦志军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虚假协议，秦志军没有出售过涉案房屋，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刘成辉与秦志国以秦志军的名义制作的假协议，有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7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二、秦志国与秦志军是兄弟关系，涉案房屋是秦志军给秦志国养鸡使用的，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秦志国占有。刘成辉、秦志国弄虚作假，恶意取得秦志军的房屋，非善意之举。本案中《房屋买卖协议》是刘成辉、秦志国伪造秦志军的签名、捺印，显然被上诉是知道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是秦志军，完全是与秦志国恶意串通取得房屋所有权。刘成辉与秦志国都陈述办理假档案时秦志军跟随其中，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事实上，秦志军没有跟随，如果是刘成辉、秦志国所说秦志军跟随办理，那么为什么房屋买卖协议不是秦志军签字、捺印，秦志军会写字也会捺印，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显然这才是违背常理。三、一审法院认为在政府拆迁统计前，对被上诉人违法登记未提出异议及诉讼，那是因为上诉人不知情，不知道自己的房屋没有出售还能登记在别人名下。请求二审法院确认2007年11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涉案房屋归秦志军所有。被上诉人刘成辉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没有根据。原审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虚假协议和枉法裁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秦志国认可刘成辉的意见。秦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2007年11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涉案房屋归秦志军所有。事实与理由：秦志军在位于原赤峰市××区）自己的宅基地上自建住宅房屋三间。面积为82.5平方米。秦志军居住多年后搬迁至红山区小房村居住，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给弟弟养殖使用。现因政府做拆迁统计，秦志军去村里登记涉案房屋时，发现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刘成辉名下，涉案房屋系秦志军自建，秦志军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应享有不动产权。秦志军曾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诉讼审理过程中，在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供的房屋档案中，发现有双方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秦志军从未出售过涉案房屋，未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捺印，也未收取过涉案买卖房屋的房款，该房屋买卖协议为虚假协议。刘成辉一审辩称：秦志军所诉不是事实，秦志军先将涉案房屋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秦志国，但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后秦志国以16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刘成辉。由秦志军配合秦志国及刘成辉办理的土地使用手续及房屋登记手续。刘成辉与秦志国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刘成辉取得案涉房屋应属善意取得，在2007年刘成辉购买案涉房屋时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秦志国，刘成辉有理由相信秦志国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权，并且在第一次开庭时秦志国作为证人证明了秦志军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秦志国，刘成辉属于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同时刘成辉向秦志国交付了合理价款，该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近二十年，刘成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也近二十年，刘成辉与秦志国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秦志军十三年后对涉案房屋提出相关意见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如房屋不存在买卖关系，为什么从2007年至起诉前都未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案涉房屋现在已登记在刘成辉名下，秦志军要求涉案房屋归秦志军所有明显证据不足，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秦志军的诉讼请求。秦志国一审述称：秦志军是秦志国的亲哥哥，涉案房屋原属秦志军所有。大约十五六年前，我听说秦志军要以8500元的价格卖房子，我就以8500元的价格购买了秦志军的三间房子用来养鸡，当年春季秦志军将房屋交付给我。交付当年我没将房款给付秦志军，没签订合同，也没办理过户手续。第二年我将购房款给付秦志军，秦志军没有给我出具任何收据。我在涉案房屋养了四年鸡后，因行情不好，我就不养了，我将该涉案房屋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刘成辉，我和刘成辉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之后就把房子交付给了刘成辉，我和秦志军、刘成辉以及秦怀、贺玉学等人共同到王家店乡政府管理土地房产的杨建民处办理了房屋和土地的变更登记，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都变更在了刘成辉的名下。房屋应当归刘成辉所有，不同意秦志军的诉讼请求。一审审法院查明，秦志军、刘成辉及秦志国均系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民。1996年12月24日，秦志军对坐落在原赤峰市××区的建筑面积为82.5平方米的3间土木结构房屋申请所有权登记，赤峰市松山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为其颁发了蒙村房证字第DC-21SE；218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后秦志军搬至红山区小房村居住，将房屋及院落交由秦志国（秦志军弟弟）养殖使用。2007年11月20日，秦志国与刘成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三人秦志国在占有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将秦志军所有的坐落于原赤峰市××区的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的3间房屋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成辉。2008年4月22日，赤峰市松山区建设局为刘成辉颁发了蒙村房证字第DC-04G0007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刘成辉取得了秦志军原所有的坐落于赤峰市××区的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的3间房屋的所有权。2008年8月25日，赤峰市松山区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为刘成辉颁发了赤松集用（2008）第35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刘成辉取得了涉案房屋所使用的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刘成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在房屋院落内从事养殖业，现已闲置3年。因政府做拆迁统计，2019年7月18日，秦志军起诉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行政许可诉讼案，后秦志军申请撤诉，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内0404行初6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秦志军撤回起诉。2019年9月4日，秦志军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秦志军申请对存于赤峰市自然资源局松山区分局村镇房屋地籍档案[赤松集用（2008）第352号、蒙村房证字第DC-04G0007号]中的“2007年11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秦志军”的签名及捺印是否为秦志军本人书写及手指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7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指印不是秦志军手指捺印。秦志军支出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无效的情形为：（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秦志军要求确认无效的2007年11月2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存在上述情形。结合本案实际，第三人秦志国作为秦志军之弟，在占有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成辉，刘成辉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秦志国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且即使第三人秦志国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将秦志军所有的房屋出售给刘成辉，其处分行为非必然无效。在刘成辉2007年对涉案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及2008年对使用的集体土地进行使用权登记至2019年7月18日秦志军提起相关行政诉讼及提起本案诉讼的十几年的时间内，秦志军并未提出相关异议及诉讼，而在政府统计拆迁后，秦志军才相继提起有关行政诉讼及本案诉讼，显然有悖常理，故秦志军要求确认2007年11月2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秦志军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物权登记，在涉案房屋未变更物权登记的情况下，刘成辉为法律上合法的物权享有人，故秦志军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亦无法律依据，故对秦志军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秦志军应以登记瑕疵通过撤销对刘成辉取得的蒙村房证字第DC-04G0007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赤松集用（2008）第35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恢复其作为原始所有权人的相关行政诉讼程序为基础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秦志军要求确认2007年11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涉案房屋归秦志军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秦志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志军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不是秦志军本人签名，是被上诉人刘成辉与秦志国恶意串通损害秦志军的合法权利，协议应为无效。对此主张，涉案房屋自2007年刘成辉与秦志国签订合同并开始使用，刘成辉使用至今秦志军并未提出异议，秦志国主张不知道房屋已经出卖给刘成辉与客观情理不符；恶意串通需行为的双方存有恶意，并有损害他人的意图，对此秦志军未能陈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秦志国及刘成辉存有主观恶意，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客观实际，作为刘成辉有理由相信秦志国享有涉案房屋的处分权，秦志国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有效的民事行为。基于该客观过程及处分行为产生的物权变更行为为有效行为，涉案房屋登记过程存在瑕疵不是合同无效的理由，此案不符合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亦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