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1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奎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俊、宋志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中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XX，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佳公司）、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一审法院未从实际出发，未查清案件事实，仅判决被上诉人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2545元，实属错误，特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上诉人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共计价值952600元，证据充分，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完成的总工程量价值为672545元，实属错误，二审应当以完成的工程量952600元进行审理，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事实清楚，2018年10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作为承包方承包被上诉人建工公司发包的位于郑州市未来路69号的“郑州未来大厦楼群维护改造工程写字楼8-22层公共区域维修工程”。工程涉及内容为该区域工程所有施工作业、机械设备、垃圾清运等所有工程量，合同价款为90万元，工期为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止。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就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除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以外，上诉人施工部分中间并无任何减少的工程项目，被上诉入又新增加了“消防喷淋嘴移位更换、烟感摄像头喇叭安装、墙砖变更”等11项共价值52600元新的工程项目。后上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按质按量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和新增的工程项目全部顺利完工，并已通过了验收，也早已交付使用。所以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的总造价就为952600元。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总工程造价为672545元，明显错误。二审应当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劳务或专业分包结算单”辩称双方已结算完毕，这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建工公司已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实际上这份所谓的结算单仅仅是上诉人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过程中的一个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一个凭证而已。并不是上诉人完工后双方最终的结算凭证。首先这份所谓的结算单是2019年1月26日所签。当时正是农历腊月二十一，正值农民工放假回家过春节，当时按政府政策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农民工工资。并且当时工程也并未全部施工完毕，原告为了追要农民工工资，就在施工过程签订了这样一份结算单。这份单据从形式上来看，并未显示是全部工程完工之后的最终结算单。另外从内容上来看，内容罗列项目比较少，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范围明显不一致。从款项上来看，合同上列明的工程款（劳务费）没有因任何原因有所减少，该所谓的结算单显示的619945元与合同写明的90万元价款相差甚远，并且中间双方并未签订任何新的补充协议，也没有其他任何有效证明，证明双方对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所以该所谓的结算单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单。所以该工程结算单的619945元不能作为完工工程款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最终的工程价款为619945＋52600=672545元，是明显错误的。工程总造价应为952600元，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二审应当改判。二、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李玉铅为被上诉人张红军出具的借条10万元应视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明显错误，二审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中施工范围内合同工程价款为90万元，加上新增的11项工程价款为52600元，所以总工程量达到了952600元，上诉人认可前后共收到被告工程款70万元。还有252600元款项未支付完毕。这70万元包含了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李玉铅为被上诉人张红军出具的借条10万元。从“借条”的形式上来看，下面备注部分明确载明“未来大厦工程款，第二次工程款（劳务费）”等字样，说明该借款与工程款逻辑联系紧密，这足以证明这1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是借款。因为从实际情况来看，很多的工程项目预先均是由承包人先行垫资，发包方不定期的支付工程款，因为从施工工程的一般交易习惯来讲，工程款也经常以借款的名义支付，最终再统一核算，这是一种常见的现象，何况双方之间除了该工程外，并没有其他经济纠纷，这10万元不是孤立存在的，所以该10万元定性就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而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所认为的借款。并且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将这10万元核算为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予以减扣。所以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明显错误，二审应当予以认定。所以被上诉人还有252600元工程款未支付完毕，一审判决错误，二审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张红军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红军不承担付款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当改判。本案中，实际上上诉人施工的该工程项目由郑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被上诉人张红军，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张红军仍就该工程项目与原告方的现场项目负责人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一致。并且在新增的11项价值52600元的工程项目中，有张红军的签字确认，还有在支付工程款方面，张红军也以借款的名义给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的工程款。种种迹象表明，被上诉人张红军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与上诉人逻辑关系紧密，其也应当也是付款责任主体。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其不承担付款义务明显错误，二审应当改判张红军与建工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上诉人确实拖欠252600元款项未支付完毕，其中上诉人已收到工程款中的1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所以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美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施工过程中临时手写单据与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混淆，导致判决认定的结算金额系重复计算。二、上诉人已按照结算金额及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况。张红军辩称，佳美佳公司主张工程款9526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佳美佳公司主张的借条10万元是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10万元确系其借给李玉铅的借款，现有中原区法院作出判决予以证明。其不是案涉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52600元，并支付从立案之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该利息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0月1日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显示：工程地点为郑州未来路69号，施工范围为写字楼8-22层公共区域维修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为90万元整。2、2018年10月1日被告张红军与原告方的项目负责人李玉铅签订的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显示：工程地点为郑州未来路69号，施工范围为写字楼8-22层公共区域维修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为90万元整。3、2019年1月17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清单一份，清单显示结算内容有：消防喷淋嘴移位更换、电梯拆除、新风管道10米、安装风布风口、负一层碰接暖气更换管道、1层银行开门洞等11种项目，工程款合计52600元。4、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97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终10391号裁定书复印件1份，上述裁定书认定李玉铅与本案被告建工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5、劳务或专业分包结算单一份，显示本期结算金额319945元，累计结算金额为619945元，已支付金额为300000元，未支付金额为319945元，盖有原告公司、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6、2019年1月4日李玉铅给张红军出具手写借条一份，借条显示今天借张红军现金壹拾万圆整。李玉铅签字并按手印，注；未来大厦工程款到帐3天归还，逾期1天罚款1万元（第二次工程款劳务费）。2019年1月8日交通银行镇州淮河路支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显示张红军账户给李玉铅账户转款十万元。7、原告诉状称被告已支付70万元工程款，其中包括上述借条中的10万元。被告称仅支付工程款60万元，上述10万元系借款，且已向管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共签订结算单两份，被告答辩称2019年1月17日的结算单金额包括在2019年1月26日结算单金额之中。但该两份结算单内容存在明显差异，原审法院认为两份结算单金额应互不包含。原告诉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90万元及2019年1月17日的结算单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该诉求于法无据，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清单计算其工程款，两份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共计672545元。原告称李玉铅所写借条亦系偿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故被告建工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545元。被告张红军非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545元；二、驳回原告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5元，由原告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782元，被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建工公司是否应向佳美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佳美佳公司上诉称工程量共计价值952600元，张红军应承担连带责任。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称其已按照结算金额及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各方对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的具体数额争议较大，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佳美佳公司与建工公司双方的劳务或专业分包结算单明确载明劳务或专业分包作业内容及本期结算金额、累积结算金额、已支付金额及未支付金额，该结算单上均有承包方李玉铅的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结算单视为双方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截至本院二审期间，佳美佳公司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佳美佳公司关于建工公司按照952600元工程量支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条10万元是否应被认定为工程款的问题。因该借条明确载明系借款，且该争议已另案处理，故佳美佳公司关于该10万元借款系工程款应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佳美佳公司请求张红军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工公司是否已按节点付款完毕的问题。劳务或专业分包结算单记载的作业内容与手写单据在时间、作业内容上均有明显差异，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两份结算单互不包含，并以此认定双方工程款结算并无不当。建工公司关于其已按照节点付款完毕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8元，由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5089元，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8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