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再9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天津市博爱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夏雪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明，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润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城县南环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国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天津正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奇，男。申诉人天津市博爱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与被申诉人润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18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博爱公司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民终6010号民事裁定。润舒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津民申434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博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请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民监[2019]1200000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津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明、润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良、姚永春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首先，（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认为“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的增项部分工程造价进行的鉴定，可以认定为发生了新的事实”，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条中“新的事实”指的是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判决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内容为润舒公司与博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该鉴定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属于新证据，但其鉴定的内容是润舒公司在2013年另案中已经提出过诉讼主张的事实，该事实已被生效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所以，该鉴定证明的事实不属于新的事实，（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以新事实为由认为润舒公司可以再次起诉，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次，（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定润舒公司起诉要求涉案工程增项部分工程款不属于重复起诉，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润舒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博爱公司给付涉案工程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在润舒公司起诉本案之前的2013年，润舒公司的前身河北省大城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城二建公司）曾向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博爱公司给付涉案工程合同内和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对此，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认为，大城二建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合同外增项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增项单价金额，缺乏工程量确认意见，该请求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该案经过二审、再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润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此，润舒公司提出给付涉案工程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被生效判决所驳回，润舒公司的起诉实质上是要否定该判决的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以上规定，润舒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其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相同，其诉讼请求为该判决所涵盖，并且实质上是否定该判决的结果。所以，润舒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构成重复起诉。（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未驳回润舒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博爱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依法驳回润舒公司的起诉。润舒公司构成了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此外，润舒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本案一审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该鉴定只是对增项工程造价的鉴定，而不是增项工程量的鉴定，再审判决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润舒公司辩称，不同意博爱公司的再审意见。1.润舒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合同增项工程量的鉴定可以认为发生了新的事实，润舒公司再次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2.润舒公司在（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案件中向博爱公司主张过给付合同增项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该案最终审结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润舒公司于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3.另案判决驳回润舒公司关于增项工程款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增项部分只有增项工程单价没有增项工程量。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对增项工程量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应当成为判决的依据。大城二建公司（后更名为润舒公司)向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海区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博爱公司给付双方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70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68915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博爱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用。静海区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大城二建公司诉博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过该院一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二审及再审，2015年11月4日一中院作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大城二建公司与天津骑士皮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后更名为博爱公司）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中就工程地点、内容、承包范围（厂房、宿舍楼、食堂、办公楼）、竣工日期（2005年7月12日竣工验收完毕）、合同价款（大城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土建工程7731069元、其他单位施工的钢结构5000000元、总价款12731069元）的约定内容应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004年6月17日到2007年10月17日，骑士公司共计给付大城二建公司工程款6640000元，其中包括2005年4月6日支付的食堂钢结构屋面款280000元及2005年6月15日支付的贴瓷砖工程款50000元。骑士公司于2010年变更为博爱公司。判决：博爱公司支付大城二建公司工程款8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静海区法院对大城二建公司提交的2005年8月30日《大城二建公司六分公司合同以外工程量确认》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博爱公司提交的三份《小型施工工程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票据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大城二建公司就《大城二建公司六分公司合同以外工程量确认》单据中除280000元食堂钢结构屋面款以外部分的增项工程价款提出鉴定申请。静海区法院委托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增项部分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1、装饰装修工程（确认单价部分）291338元；2、装饰装修工程104432元；3、给排水工程5119元；4、争议项食堂地砖工程8266元，共计409155元。静海区法院判决：博爱公司给付大城二建公司工程款689155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5346元、鉴定费14000元，由博爱公司负担。博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城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大城二建公司承担。一中院认定事实：大城二建公司一审诉状中称，该工程增项部分其于2013年在一审法院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拖欠的工程款一同起诉，静海区法院（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认为大城二建公司主张合同外工程增量款项请求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仅证明增项单价金额，缺乏双方对工程量的确认依据，该请求证据不足，未能支持，现有新的证人证言及相关新的证据材料，特向静海区法院重新提起诉讼。另，静海区法院另案作出的（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博爱公司给付大城二建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091069元及相应利息；二、驳回大城二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博爱公司上诉，一中院作出（2013）一中民四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静海区法院（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静海区法院（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博爱公司给付大城二建公司861069元及相应利息；四、驳回博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一中院法院对该案再审。该院作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3）一中民四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润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三、撤销（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博爱公司给付大城二建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091069元及相应利息”部分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四、博爱公司大城二建公司工程款80000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一中院二审认为：静海区法院另案作出的（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对于大城二建公司另案工程增项款的诉讼请求，认为大城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增项单价金额，缺乏工程量确认依据，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该请项请求；大城二建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博爱公司上诉。该院（2013）一中民四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博爱公司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指令一中院再审。一中院再审后作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润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此，就本案大城二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事项，即增项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被另案审理，并为另案生效判决所驳回，现大城二建公司又就增项部分工程款提起诉讼，而该诉讼请求已经蕴含在前案之诉讼请求中，其目的是以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该院裁定：一、撤销（2016）津0118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城二建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退还大城二建公司；博爱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2元予以退还。大城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指令一中院再审本案。一中院再审查明，大城二建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更名为润舒公司。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一中院再审认为，1.关于施工合同之外是否存在增项工程的问题。润舒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申请对《大城二建公司六分公司合同以外工程量确认》中除280000元食堂钢结构工程款以外部分的增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静海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的增项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确定了诉争的增项部分工程造价，该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润舒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工程款，而（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判决确认的工程款中并不包括增项部分。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施工合同之外还存在增项工程。2.关于润舒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根据静海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的增项部分工程造价进行的鉴定，可以认定为发生了新的事实，润舒公司据此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润舒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润舒公司起诉时的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润舒公司在（2013）静民初字第730号民事案件中对博爱公司欠付工程款主张权利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该案再审判决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润舒公司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时，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中院再审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7）津01民终6010号民事裁定；二、维持静海区法院（2016）津0118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鉴定费14000元，由博爱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中院（2017）津01民终6010号民事裁定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1月2日，大城二建公司就其与博爱公司的前身骑士公司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欠工程款起诉至静海区法院，请求判令博爱公司给付工程款18285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0万元。就该诉讼请求的构成，大城二建公司在2013年3月11日一审开庭时说明如下：其负责土建施工的合同工程造价为7731069元，该数额是由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12731069元减去由其他单位施工的钢结构5000000元而来，另有增项工程738500元，总计8469569元，对方已给付合同内工程款6310000元，增项工程款330000元，共计6640000元，下欠1829569元。其按总造价12730000元计，故起诉数额为1828500元。大城二建公司就其主张的合同增项工程款提交了《大城二建公司六分公司合同以外工程量确认》予以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润舒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再审期间，润舒公司主张本案静海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合同增项工程量的鉴定可以认为是发生了新的事实，其再次起诉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润舒公司就本案诉争的合同增项工程款曾经于2013年与合同内工程款一并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其关于合同增项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被驳回。上述事实有另案生效判决即（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所证实，润舒公司亦表示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院认为，该规定所称“新的事实”，在时间上应发生于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前；内容上不应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本案中，静海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增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发起于润舒公司再次起诉立案之后，鉴定的内容是润舒公司所主张的另案生效判决不予认定的事实。故润舒公司所持上述观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同理，一中院（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为静海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所称“发生新的事实”，并据此认定润舒公司可以再次起诉，亦属不当。其次，关于润舒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润舒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其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另案生效判决即（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相同。一中院（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为润舒公司不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工程款中不包括合同增项工程款。本院认为，润舒公司的前身大城二建公司曾于2013年起诉至静海区法院，诉请博爱公司给付合同内工程款和增项工程款，并提交了《大城二建公司六分公司合同以外工程量确认》对其主张的增项工程款予以佐证。静海区法院作出（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认为大城二建公司提供的《大城二建公司六分公司合同以外工程量确认》仅能证明增项单价金额，缺乏工程量确认意见，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因博爱公司提出上诉及再审申请，该案经过二审及再审，一中院最终作出的（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静海区法院（2013）静民初字730号民事判决驳回大城二建公司增项工程款诉讼请求的判项。由此可见，润舒公司本案中主张给付增项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另案的诉讼请求中，在另案中经审理并被生效判决所驳回，本案润舒公司的起诉实质上是要否定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润舒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一中院（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中院（2017）津01民终6010号民事裁定关于润舒公司增项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被另案审理，并为另案生效判决所驳回，现其就增项工程款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的认定及处理，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鉴于润舒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持其他诉辩主张不再予以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再73号民事判决以及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8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终6010号民事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退还润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4000元，由润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天津市博爱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2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张荣丽审判员  肖 琳审判员  游继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琳琳书记员周靖怡附：本案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