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4479XF，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张洼路**。法定代表人：胡世山，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庆，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申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9462274U（2-2），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快达小康苑****/div>法定代表人：吴申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发，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照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庭军，男，汉族，1983年11月3日生，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朝，贵州秩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申龙，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发，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照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发，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生，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上诉人安徽省申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庭军、被上诉人杨文发、被上诉人吴申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吴国庆，上诉人申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发，被上诉人王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朝，被上诉人吴申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文发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四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王庭军如何受伤仍不清晰。经过一审，可确定王庭军是在工地受伤，但王庭军如何受伤，除杨文发陈述外，无出警记录，也无其他证明，王庭军出庭时自身都不清楚如何受伤，其他当事人也不知晓，上诉人也是他人告知才知晓王庭军受伤，所以王庭军是否由吊车作业擦碰坠落受伤不确定。（二）王庭军已受到足够的安全保障。1.通过庭审当事人陈述及证明，已为王庭军提供了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保障物品。2.通过庭审当事人陈述，以及施工现场照片证明，桥梁墩柱施工向上每隔三米一个施工平台及围栏，提供了足够的安全保障，但一审却予以忽略。二、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上诉人并无任何侵权行为，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即使王庭军因吊车擦碰坠落受伤，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大型吊车虽系上诉人租赁，但作业时受申文公司指挥。并且该吊车并非由上诉人员工操作，而是由租赁商萍乡市励坚吊车租赁服务部自带操作手。上诉人未控制该吊车，也无其他过错行为，根据过错原则，也因由申文公司承担责任。如若其他当事人认为有第三人侵权情况，也应寻求吊车操作人员责任。2.通过上述陈述，申文公司施工的桥墩均有安全防护栅栏，且申文公司按要求向王庭军提供了劳动保护用具，且上诉人有安全技术人员进行巡视，可得出上诉人及申文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安全防护过错。（二）上诉人与申文公司分包合同的安全责任条款并非无效。合同第15.2.3条，安全生产质量责任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均由申文公司承担，但前提是因申文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事故。本案中，在上诉人已提供足够安全保障情况下，申文公司系雇佣王庭军做活，又由申文公司人员指挥吊车，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因此，该条款确定免责是有前提条件，并非与《合同法》五十三条规定相悖。（三）王庭军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关责任，其自身在工作时，未按安全规范要求固定安全带，造成直接跌落，未尽到谨慎义务，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四）一审法院对法律适用有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则是认定上诉人与其他当事人有共同侵权行为，而通过上诉人的陈述，可知上诉人并无侵权行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且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是讲述雇主责任以及第三人损害赔偿的，对上诉人并不适用。综上，上诉人并无其侵权行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申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全部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便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实属不妥。事实上，本案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实际上是由直接侵权人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全部责任。具体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的伤害实际上是由案外人萍乡市励坚吊车租赁服务部安排的驾驶员陈伟在操作赣Ｇ×××**号牌吊车时不当造成的。这在一审中铁四局答辩时已经提出的客观事实，且被上诉人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实际上存在着直接的侵权人，被上诉人应当向直接侵权人主张相关损失的赔偿。二、上述吊车系原审被告中铁四局租赁，且中铁四局对吊车的选用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受伤系在拆除模板时，由中铁四局租赁的吊车工作人员操作失误造成。据王庭军本人及杨文发陈述，本起意外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案涉的吊车吨位不符合要求，“小吨位，大吊物”，按照涉案工程操作规范的要求，应当提供50吨位的吊车，总包方即中铁四局为了节省成本，却租来35吨位的吊车，最终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中铁四局也认可该吊车是由他们租赁过来的，并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故，中铁四局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王庭军本人在本起事故中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时，被上诉人身上只是系了安全带（绳），但没有将其固定在安全桩上，导致其被吊车所吊的模板碰擦时，直接从桥墩的第三层平台上（离地面大约十二三米）摔到第二层平台上（离地面大约六七米），两者落差约有六米高度。事发时被上诉人如果将身上的安全带固定在安全桩上，即使不慎被碰擦上，由于安全带的长度在2-2.5米左右，人将会悬在空中，随时可以施救，被上诉人可能不会发生意外伤害的事故。四、本案上诉人及吴申龙，对被上诉人的受伤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的伤害系吊车操作员操作不慎造成的，该吊车及操作员不是吴申龙及上诉人申文公司安排，也不接受上诉人的指挥管理，也不支付相应的机械租赁使用费。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申文公司就一定需要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费用部分项目过高，请求纠正。其中，被上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明显金额过高。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赡养，故一审法院判决全额支持该部分费用，与事实不符。针对中铁四局和申文公司的上诉，王庭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庭军不存在过错，中铁四局及申文公司系赔偿主体，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庭军按照申文公司的指挥和安排，从事高空拆模工作，提供劳务，申文公司与王庭军形成雇佣关系。王庭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有佩戴安全帽及系有安全绳，突然陷入昏迷被送往医院，醒来后得知系被工地上吊车撞击后陷入昏迷，从高处掉落致伤，故不存在过错。2.庭审中中铁四局认可吊车系中铁四局租赁，按照案涉工程要求，应当提供50吨位的吊车，但中铁四局仅租赁35吨位的吊车，故中铁四局租赁的吊车作业过程中侵害王庭军生命权、健康权，系赔偿主体。3.对吊车进行施工现场指挥的系申文公司，申文公司指挥不当造成王庭军被撞击受伤，故申文公司存在过错，系赔偿主体。4.中铁四局与申文公司分包合同签订主体并非王庭军，其约定对王庭军不具有法律效力。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适用准确，符合法律规定。王庭军母亲在其定残之日已年满55周岁，其母亲一直在家照××王庭军女儿王静虹系患有精神残疾），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依据我国关于职工退休的相关法律规定，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即可退休，故一审认定王庭军母亲可认定丧失劳动能力，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中铁四局上诉，申文公司、吴申龙辩称，对于中铁四局上诉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部分有异议。当时王庭军受伤时吊车系由中铁四局租赁在事故发生现场，中铁四局的施工员也在现场指挥安排，所以并不是完全申文公司的责任。另外关于中铁四局陈述王庭军未按相关规定固定安全带导致受伤，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意见予以认可。针对申文公司的上诉，中铁四局辩称，对申文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部分持有异议。一致的部分是本次施工中王庭军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赔偿项目过高，请求予以纠正。持有异议的部分是：本案中王庭军的伤害如果如一审法院认定是由吊车造成的责任，也与中铁四局无关。该吊车是由申文公司现场人员进行指挥，我方只是提供了租赁吊车给他用，没有派人进行现场指挥。即使是申文公司认为吊车操作不当，也应由吊车驾驶员承担责任。申文公司陈述是小吊车吊大物，无证据予以辅证。杨文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405.3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28277.3元、护理费12080.7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1927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668元，总计515207.3元，三被告对上述赔偿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四局系“江西省萍乡至莲花高速公路Ａ6标项目”的总承包方，承包后将该项目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申文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10条3项约定:申文公司发生安全事故及其他人身、财产损害的，其责任和费用由申文公司承担；第15条第2项第3点约定:发生安全质量事项，造成人身、财产等损失的，一切损失均由申文公司承担。分包路段为萍乡至莲花高速公路新建项目路基路面工程。申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申龙，被告杨文发在该公司上班，应申文公司要求杨文发叫来原告同在公司上班。上班地点为：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洌源村路段在建的高速公路，工作内容为混泥土拆模，工资为260元／日。2019年9月28日，原告在进行拆模，因吊车吊模板时模板撞击原告，将原告从离地12米高处撞到离地9米高处致伤。原告当日先送往莲花县人民医院、后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胰腺损伤、右肾挫伤、胆囊挫伤、肺挫伤、右侧气胸置管术后、多发肋骨骨折，共住院24日。2020年3月12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伤残等级系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做出，被告申文公司、中铁四局提出需重新鉴定，原告同意后，共同选定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20年7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庭军伤残等级评定为一项伤残九级，两项伤残十级；其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24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9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80日。大型吊车由被告中铁四局租赁，作业时受申文公司指挥。因治疗原告垫付医疗费1405.3元，吴申龙垫付59216.86元，原告在吴申龙处领取了营养费11000元。另查明原告户籍地为贵州省织金县，系文腾街道金西社区居民；父亲王大发生于1964年3月21日，母亲刘玉华生于1964年3月7日，弟弟王建平；儿子王家伟生于2014年1月30日，女儿王静虹精神残疾叁级，生于2010年10月5日。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证据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5张、被告吴申龙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疾病证明书、王大发为户主的户口本复印件、国家统计局2019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查询表、贵州省织金县文腾街道金西社区出具《证明书》、王静虹残疾证复印件；被告中铁四局的证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协议、安徽省申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企业信息资料及吴申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委托支付协议、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农民工考勤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申文公司的证据原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原告出具的收条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原、被告在本案的举证情况，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0622.16元（1405.3元＋吴申龙垫付59216.86）。2、交通费3000元，因没有举证，但确需实际支出，酌情认定2000元。3、鉴定费1300元，因重新鉴定，结果不一致，故不予认定；认定重新鉴定费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误工费37703元（240×57340÷365）。6、护理费12080.7元（90×48994÷365）。7、营养费9000元（180×50），四被告无异议，原告伤后也确需加强营养，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系织金县文腾街道金西社区居民，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金额为160802.4元（36546×20×22%）。9、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为12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①重新鉴定评定原告残疾之日，原告父亲55岁，依相关规定，尚有劳动能力，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该请求不予支持；②评定原告残疾之日，原告母亲已满55岁，达到退休年龄，可认定丧失劳动能力，主张抚养费应予以支持，故根据重新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认定为45672元（20760×20×22%÷2）；③儿子抚养费为29686.8元（20760×13×22%÷2）；④四被告对原告女儿王静虹患有精神残疾三级无异议，从日常生活经验和《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ＧＢ／Ｔ26341－2010）关于精神类残疾三级的说明，可知××患者不能通过自身正常劳动获得生活来源，故对原告请求20年抚养费，予以支持，确认王静虹的抚养费为45672元（20760×20×22%÷2）。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21030.8元。以上十项损失合计为418239.0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庭军按照被告申文公司的指挥和安排，从事高空拆模工作，提供劳务，每日工资260元，原告王庭军与被告申文公司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申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铁四局租赁的吊车作业过程中操作失误，模板撞击原告，将原告从高处撞到造成伤害，侵害了原告的生命权、健康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申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中铁公司与申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此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申文公司、中铁四局承担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铁公司辩称与申文公司的分包合同有约定:发生安全质量事项，造成人身、财产等损失的，一切损失均由申文公司承担。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该约定的免责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相悖，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四局、申文公司称原告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吴申龙系申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受伤后所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需要承担责任。吴申龙垫付的医疗费59216.86元和营养费11000元原告同意在赔偿款扣除，另外三被告无异议，予以合并处理。被告杨文发不是雇主，也不是致害人，不需要承担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徽省申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庭军的各项损失346222.2元(已扣除吴申龙垫付的70216.86元和鉴定费1800元)。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被告申文公司、中铁公司承担7267元，原告承担16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查阅一审案卷材料查明，杨文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吊车是由中铁四局负责，而且吊车吨位小了，与模块不符。拆模块需要50吨的吊车，但是中铁四局使用的吊车是35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王庭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2.中铁四局及申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3.王庭军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申文公司上诉提出王庭军主张的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过高。经查明，本案中，在评定王庭军残疾之日，其母亲已年满55周岁，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无劳动能力，故原判全额支持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庭军因提供劳务而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失应得到相应赔偿。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庭军系按照申文公司的指挥和安排从事高空拆模工作，在拆模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造成事故的吊车系受申文公司指挥，其有权主张作为雇主的申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中铁四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庭军系在中铁四局承包的工地上受伤，造成王庭军受伤的原因系工地上中铁四局租赁的吊车操作过程中所导致。虽然中铁四局作为总承包方将项目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申文公司，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发生安全质量事项，造成人身、财产等损失的，一切损失均由申文公司承担，但王庭军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对王庭军没有约束力。因此，王庭军既可以选择向申文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也可以选择向中铁四局主张赔偿权利，亦可以同时请求申文公司和中铁四局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由申文公司和中铁四局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王庭军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及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申文公司及中铁四局上诉均提出王庭军自身在工作时未按安全规范要求固定安全带，造成直接跌落，未尽到谨慎义务，但是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庭军未按规范要求固定安全带的事实，故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庭军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自身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铁四局、申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6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93元，由安徽省申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