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加龙，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祝幸，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袭洪武，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加龙、祝幸因与被上诉人袭洪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辽01民终179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后，上诉人潘加龙、祝幸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加龙、祝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审查合同效力；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1.土地性质为国有，案涉土地为法库县国有资源管理公司置换给沈阳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但未过户至沈阳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亦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故法库县国有资源管理公司、沈阳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土地无处分权，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违反我国物权法物权公示公信原则。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五）权属有争议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第三十九条：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四十一条：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第四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时，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违反了我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可以采取下列方式：（一）协议；依照前款规定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具体程序和步骤，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十四条：土地使用者应当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六十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未全部支付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违约赔偿。故依据以上相关法律，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即使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于《还款补充》及庭审证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根本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还款补充》第三条为附条件的付款条款，指一年内被上诉人能够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情况下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此条款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相应保证”，违反担保法第二条规定的担保方式和第六条规定的保证。三、一审法院偏离居中裁判立场，认为事实错误且矛盾，违背公平正义原则。1.一审查明土地性质为国有，可证相关人员对土地无处分权，被上诉人无能力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是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令（回执）上，法库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土地为划拨，办理过户前需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可证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且不能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与房屋抵押无关。3.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至今长达九年，土地性质仍是国有。一审法院不依法审查合同效力及能否履行，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不是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为土地性质为国有，上诉人丧失了民事诉讼的权利，那么被上诉人就依法有买卖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4.假若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所诉尚欠转让款数额也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双方《还款补充》所载的“如乙方违约将按原《还款协议》执行，如甲方违约向乙方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价值的25%赔偿金”，应该是指按原还款协议中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而不是原房款，如理解为按原《还款协议》中的房款数额支付房款，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双方签订的《还款补充》第四条违约责任不能扩大理解为上诉人需按《还款协议》给付剩余房款，一审法院认定房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意见：被上诉人未取得物权，被上诉人代理人持调查令，法库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处向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回执第二条记载，法库国用2006第0137号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地，在办理登记过户手续前，需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交纳出让金，可以证明土地使用权无法过户系因被上诉人未取得相应物权，被上诉人履行不能，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6款规定，未取得物权不得转让，应为无效合同。袭洪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合法有效，但二上诉人未按《还款补充》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二上诉人应按《还款协议》及《协议书》约定给付相应房款义务。就本案实质而言，答辩人购买法库县人民政府通过法库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置换给沈阳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案涉房屋后，与上诉人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并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二上诉人及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经营至今，上诉人已经实现了合同的目的。可见，本案实质上是房屋买卖合同而非单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由此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况且，导致答辩人未能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的原因是二上诉人以案涉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二、二上诉人未按《还款补充》如期给付房款的行为不构成履行不安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不安抗辩权是指双方合同成立后，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表明另一方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在对方没有恢复履行能力或者没有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在本案中，二上诉人只付给答辩人6个月计36万元房款，未达到《还款补充》约定的付到50万元时就停止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二上诉人应按原《还款协议》履行给付房款义务；原《还款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土地使用证尽快办理，如余款在200万元之前还未过户到潘加龙个人名下，潘加龙有权暂时扣押200万元余款，待土地使用证过户到潘加龙名下再继续履行协议”。可见，二上诉人行使所谓的“不安抗辩权”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上诉人也未通知答辩人，按《还款协议》，“潘加龙有权暂时扣押200万元余款，待土地使用证过户到潘加龙名下再继续履行协议”答辩人已提供了担保，上诉人也不具备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同时，由于二上诉人已将房产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只有注销房产抵押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答辩人未能将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二上诉人名下，完全是二上诉人造成的，并不是答辩人造成的。并且，二上诉人以该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和使用该房屋进行经营，即使没有将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二上诉人名下，也未影响二上诉人对该房屋及土地的使用，二上诉人的利益未受到任何损失，反而是二上诉人未按期付款，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袭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房款332万元，同时要求给付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现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计1,328,000元，本息合计4,648,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潘加龙、祝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袭洪武为潘加龙、祝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5日，原告袭洪武与被告潘加龙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法库县粮食局大院及房屋（土地证号国用2006第01**，沈房权证法库字第**，房房权证法库字第**）让给被告潘加龙，转让金额为1320万元。后被告潘加龙给付原告房款720万元。2014年5月23日，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潘加龙、祝幸名下。现房屋已办理贷款抵押登记。2014年11月1日，原告袭洪武与被告潘加龙、祝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潘加龙给付原告袭洪武房款本息700万元。分五年还齐。第一年（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每月还款7万元。第二年（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每月还款8万元，第三年（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每月还款10万元，第四年（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每月还款15万元，第五年（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每月还款18万元，2019年10月还款22万元。土地使用证甲方（袭洪武）尽快办理，如余款在200万元之前还未过户到乙方（潘加龙）个人名下，乙方有权暂时扣押200万元余款，待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再继续履行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分批给付原告房款132万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袭洪武与被告潘加龙签订《还款补充》，原告为被告减免房款，将剩余房款及利息568万元变更为300万元，约定本次还款200万元，剩余100万元18个月内还清，每月还款6万元（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末）。甲方袭洪武一年内将土地使用证过户给乙方潘加龙名下，否则乙方付到50万元时停止付款，等办完手续后一次付清。如乙方潘加龙违约将按原还款协议执行，如甲方袭洪武违约向乙方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价值的25%赔偿金。协议签订后，被告潘加龙一次性给付原告房款200万元，分批给付房款36万元（6万元/月×6个月），剩余房款未给付。案涉土地（土地证号：国用2006第**），于2006年6月21日，土地使用者由法库县粮食局性质变更为法库县国有资源管理公司，2011年10月14日，法库县国有资源管理公司将案涉土地置换给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但未过户至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性质为国有，现案涉土地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亦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向被告交付房屋，房屋已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应按约定给付房款。关于房款数额，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均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根据原、被告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被告应自2017年2月起每月向原告给付房款6万元。因原告未按约定将土地使用证更名过户至被告潘加龙名下，被告潘加龙可以给付至剩余50万元房款时停止支付剩余房款，现房款剩余64万元，被告潘加龙停止履行给付义务，根据《还款补充》的约定，被告属违约行为。关于违约，原、被告双方在《还款补充》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潘加龙）违约将按原还款协议执行”即按原、被告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义务。被告自2014年11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后，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支付房款84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支付房款48万元、2017年1月支付房款200万元、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支付房款36万元，共支付原告房款368万元（84万元+48万元＋200万元+36万元），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潘加龙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房款332万元，但《还款协议》中约定“土地使用证甲方（袭洪武）尽快办理，如余款在200万元之前还未过户到乙方（潘加龙）个人名下，乙方有权暂时扣押200万元余款，待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再继续履行协议”，现土地使用证未过户至潘加龙、祝幸名下，被告可以扣留分期房款200万元，待土地使用证过户到被告名下继续支付房款，故根据《还款协议》被告应扣留房款200万元的分期支付明细为：2018年12月的分期房款16万元、2019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的分期房款均为18万元、2019年10月22万元，故现被告应支付原告房款1320万元（332万元-20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是本金产生的孳息，因被告逾期支付房款，构成违约，因此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短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还款协议》中分期支付房款的约定，被告应支付房款1320万元的分期支付明细为：2018年3月应支付7万元，2018年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应分别支付15万元，2018年11月应支付18万元、2018年12月应支付2万元；至2019年10月31日，逾期支付房款利息为69,817.50元（具体计算明细如下表）；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13,200,000元计算。            分期2018年              逾期支付房款金额              利息起算时间2018年              逾期时间              利息金额                  3月              7万元              4月1日              19个月              4,821.25元                  4月              15万元              5月1日              18个月              9,787.50元                  5月              15万元              6月1日              17个月              9,243.75元                  6月              15万元              7月1日              16个月              8,700.00元                  7月              15万元              8月1日              15个月              8,156.25元                  8月              15万元              9月1日              14个月              7,612.50元                  9月              15万元              10月1日              13个月              7,068.75元                  10月              15万元              11月1日              12个月              6,525.00元                  11月              18万元              12月1日              11个月              7,177.50元                  12月              2万元              2019年1月1日              10个月              725.00元      关于被告潘加龙辩称未履行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是履行了不安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潘加龙无证据证明原告袭洪武有上述法律规定情形，且根据该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即使被告潘加龙履行不安抗辩权，亦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且在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结合本案，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均约定了，如原告袭洪武不能为被告办理土地使用证，被告潘加龙可以扣留部分房款不予给付，可见原告袭洪武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保证，现被告潘加龙仍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应视为违约，而不是履行不安抗辩权。关于反诉原告潘加龙、祝幸要求反诉被告袭洪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房屋买卖的约定，反诉被告袭洪武应当协助反诉原告潘加龙、祝幸办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相关更名过户手续；但现案涉土地登记在法库县国有资源管理公司名下且土地性质为国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是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另，反诉原告已将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贷款抵押，故非因反诉被告袭洪武的原因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综述，对反诉原告潘加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诉被告潘加龙、祝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袭洪武房款132万元及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69,817.50元；二、本诉被告潘加龙、祝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本诉原告袭洪武房款132万元的利息（计息期间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潘加龙、祝幸要求反诉被告袭洪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84元，由本诉被告潘加龙、祝幸负担14,662元，由本诉原告袭洪武负担29,322元。反诉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潘加龙、祝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向法库县自然资源局调查了解“1.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原法库县粮食局大院土地（土土地证号国用2006第01**及房屋，案涉土地能否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如不能更名过户，原因是什么？2.案涉房屋产权已转移登记至买受人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N150047938-1，N150047938-2），买受人以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登记。如果出卖人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在买受人以房屋办理了抵押的情况下，能否办理土地更名过户？3.如果出卖人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买受人亦将抵押注销，案涉土地能否办理过户登记？是否还存在其他障碍？”法库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7月28日在本院律师调查令（回执）上书面回复“1.可以办理过户；2.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将房屋抵押注销后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质证称，对律师调查令（回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是二审法院调取，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当事人无法调取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法庭不应采信，证据内容与一审法院律师调查令回执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二审查明：根据潘加龙和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信用社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于2020年9月20日届满，目前上诉人没有偿还贷款，抵押权尚未注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未支付剩余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上诉人应否支付剩余转让款及利息。对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上诉人一审反诉诉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应当是以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为前提，故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与其一审反诉诉请相互矛盾。经当地行政主管部门对法院《律师调查令》的回复意见，并未明确案涉土地禁止转让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占用土地多年，且已取得地上房屋的权属证书，并将房屋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注销，故上诉人提出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约定，如被上诉人未能将土地使用证过户至潘加龙名下，上诉人有权停止支付剩余50万元，但协议同时还约定被上诉人一年内即2018年1月前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土地系国有性质，由法库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置换给沈阳法姬娜置业有限公司，后者将其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将其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与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协调后，先行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以便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但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至今已数年，被上诉人既未取得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手续，也没有交纳过土地出让金，没有完成土地转移登记前手续的办理，可见，案涉土地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原因，既存在上诉人将地上房屋抵押未注销登记的问题，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土地权属登记前期事宜一直没有完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停止支付剩余转让款具有一定合理性。另外，从几份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已经支付转让款一千余万元，履行了绝大部分的付款义务，按照2017年1月19日签订《还款补充》约定，目前仅有14万元转让款未按期支付。考虑到土地证未办理更主要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故按照2014年11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认定剩余转让款132万元，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明显过重。因此，对于剩余转让款数额的认定，不宜回复到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还应依据2017年1月19日签订《还款补充》认定，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剩余转让款132万元欠妥，本院予以调整。由于上诉人自身也存在影响办理土地证的原因，上诉人仍应按照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的约定，将剩余转让款14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关于剩余转让款利息的计付问题。按照2017年1月19日《还款补充》的约定，剩余14万元转让款应当给付的时间和数额分别为：2017年8月至9月，每月分别应付6万元，共计12万元；2017年10月应付2万元。虽然被上诉人诉请从2018年2月1日起给付利息，但由于剩余转让款数额改判为14万元，故对利息部分在被上诉人诉请利息金额范围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潘加龙、祝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袭洪武房款132万元及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69,817.50元”为“上诉人潘加龙、祝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袭洪武转让款14万元”；四、变更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潘加龙、祝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本诉原告袭洪武转让款132万元的利息（计息期间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为“潘加龙、祝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袭洪武上述转让款14万元相应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984元，由潘加龙、祝幸负担21,992元，袭洪武负担21,99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加龙、祝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4元，由潘加龙、祝幸负担21,992元，袭洪武负担21,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石胜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