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12民再2号原审原告张秀娥，女，汉族，1944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审原告韩艳玲，女，汉族，1966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审原告韩艳云，女，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审原告韩铁柱，男，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审原告韩立柱，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审原告韩玲，女，汉族，1986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六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洁，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克明，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现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1MA3X5QJ44M。住所地：杞县西关交警队北5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朱格杰，职务经理。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立基上东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RDH61。负责人：曹钦成，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广秀，女，汉族，1980年7月2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告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半坡店乡程庄村东开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580395132。法定代表人朱格杰（投资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发亮，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洪清，男，汉族，1980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与被告张广秀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诉被告张克明、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以下简称富杰杞县车队）、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保河南公司）、张广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21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过程中，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于2020年7月19日作出（2020）豫0212民监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艳玲、韩艳云、韩立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洁，被告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发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张秀娥、韩铁柱、韩玲、被告张克明、张广秀、马洪清、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原审原告申请追加张广秀丈夫马洪清、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为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克明、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张广秀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交通费、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1020.24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7月26日16时46分，张克明酒后无证驾驶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S327由西向东行驶至陈留镇大寺村路口西侧40米处，与骑行电动三轮车的韩新志发生碰撞，造成韩新志被撞死亡。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8）第13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克明负事故全部责任，韩新志无责任。经查，被告张克明驾驶的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煤财保河南公司投有交强险，该车所有人××车队和张广秀。原审被告张克明辩称，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诉求的车辆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包含在丧葬费里，不应当赔付。事故发生后张克明亲属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被告富××车队辩称，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司机和实际车主承担，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马洪清（张广秀丈夫），该车辆挂靠在富××车队,富××车队没有实际掌控车辆,没有参与运营,根据法律规定富××车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中煤财保河南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我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可对原告有充分证据证实的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赔偿。但本案中还有另一受害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另一受害人保留必要的份额。同时本案事故系张克明无证及酒后驾驶车辆造成，我公司在先行垫付赔偿受害人损失之后，依法保留向侵权责任方追偿的权利。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原审被告张广秀辩称，应该先由肇事司机张克明承担赔偿责任，张克明无力赔偿后再由我方承担。车辆挂靠在富××车队,车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查明，2018年7月26日16时46分，张克明无有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S327由西向东行驶至开封市××区陈留镇大寺村路口西侧40米处时，与由南向北的韩新志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张克明驾驶的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驶入逆行又与路北侧道路外头东尾西停放的王俊杰驾驶的豫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韩新志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克明弃车逃逸。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克明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韩新志、王俊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韩新志被送至开封市××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花费抢救费693.5元。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于2018年8月8日作出开公（交）鉴通字﹝2018﹞1041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韩新志符合车祸后颅脑损伤死亡。肇事车辆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煤财保河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富××车队，实际车主系马洪清。马洪清与张广秀系夫妻关系。张克明系从马洪清、张广秀处借得肇事车辆。张克明已支付给原告丧葬费用30000元。另查明，原告张秀娥（1944年7月14日生）系韩新志（1946年9月8日生）的配偶，属于肢体贰级残疾。原告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系受害人韩新志的子女。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上述事实有死亡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医疗费票据、残疾证、收据、行车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挂靠合同及询问笔录、庭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张克明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韩新志不负事故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克明无证酒后驾驶肇事车辆，而该肇事车辆挂靠于被告富××车队，实际车主系被告马洪清；被告马洪清、张广秀系夫妻关系，对该肇事车辆有管理的责任，在出借车辆时未尽到查明被告张克明是否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义务。故被告张克明、富××车队、张广秀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豫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煤财保河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本案原告请求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煤财保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克明、富××车队、张广秀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93.5元；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的年龄及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266020.73元（29557.86元/年×9年）；丧葬费：依照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认定为25014元（5002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死者伤亡情况及年龄状况，本院酌定为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韩新志与原告张秀娥系夫妻关系，互负扶养义务，根据韩新志生育子女情况及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认定为19422.27元〔19422.27元×6年÷6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本院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5天5人计算认定为2024元（29557.86元/年÷365天×5人×5天）；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证明，本院酌定为1000元；车辆损失：本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65174.5元。被告中煤财保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93.5元、车辆损失1000元、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共计111693.5元；扣除已支付的丧葬费用30000元，被告张克明、富××车队、张广秀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3481元（365174.5元-111693.5元-30000元）。原审判决：一、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医疗费、车辆损失、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1693.5元；二、被告张克明、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张广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各项损失，共计223481元；三、驳回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再审诉称，被告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承担；张广秀丈夫马洪清和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签订的合同，同样系实际车主，依法应和其他被告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辩称，富杰车队是登记车主而不是实际车主，没有支配车辆也没有享受运营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富杰车队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判决张克明承担全部责任，富杰车队不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被告未参加诉讼，也未进行答辩。原告在再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告富杰车队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书一份。证明马洪清是实际车主，与开封市富杰车队系车辆租赁关系，车队没收取任何费用。同时也没有享受运营利益。2，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仇楼派出所笔录14页。证明马洪清，张广秀为逃避缴纳保险，私自违法伪造富杰车队杞县分队印章进行审车。3，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证明富杰车队不应对张克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合同书证明马洪清是实际车主无异议，因此马洪清和张广秀对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既然是融资租赁那么可以证明车辆所有权没有转移之前，富杰车队和马洪清、张广秀是实际所有权人。作为实际所有权人均应车辆的出租、出借及运营情况承担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借给无证人员且酒驾人员，作为实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3、该合同显示约定，承租方乙方应交纳如第三者责保险不少于50万元。而本案中肇事车辆只有交强险，因此作为实际所有人的富杰车队也承担管理不到位的责任。也是本案六受害人要求富杰车辆承担责任的依据。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马洪清、张广秀伪造杞县分队的印盖且和原告起诉的是富杰车队跟杞县分队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院判决书只是证明马洪清、张广秀以及富杰车队杞县分队对保险公司对保险款的退还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判决富杰车队及张广秀、马洪清对受害人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依再审认定的证据，查明与原一审查明一致。另查明，被告马洪清与被告张广秀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25日，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与被告马洪清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中明确，马洪清将自己购买的货车入户到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以租赁的方式经营。马洪清乙方必须入第三者责任险不少于50万元，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就此另签订了车辆产权确认书，确认书中明确，豫Ｂ×××**号车，名义产权人：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实际产权人：马洪清。被告马洪清在审车时，为了少交或不交第三者责任险，私刻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公章，从而达到未交纳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还查明，（2018）豫021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经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了111693.5元的义务。被告张克明因交通肇事罪被本院（2018）豫021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目前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应确定的争议焦点为：1、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的民事主体资格问题。从本案的审理查明可以明确看出，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系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审涉案中判决开封市富杰车队杞县分队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其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其开办单位开封市富杰车队承担。至于被告富杰车队辩称的因被告马洪清私刻公章进行车辆审验的问题，系行政法甚至刑法调整的范围，被告富杰车队可以采取适当的方式进行维权，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对于被告富杰车队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马洪清责任承担问题。从再审审理查明中，马洪清系实际车主，具体操作了私刻公章进行车辆审验的事实，并且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借给无证、酒后的被告张克明驾驶，明确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原告要求马洪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审中其他被告的责任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经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了111693.5元的义务。本次判决中不再另行承担。原审中其他就被告承担数额及损失计算均无错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21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医疗费、车辆损失、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1693.5元（已支付）。二、撤销本院（2018）豫021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克明、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杞县分队、张广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各项损失，共计223481元；三、被告张克明、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张广秀、马洪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各项损失，共计223481元；四、维持本院（2018）豫021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8元、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张秀娥、韩艳玲、韩艳云、韩铁柱、韩立柱、韩玲负担528元，被告张克明、开封市富杰运输车队、张广秀、马洪清负担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利军人民陪审员  郭荣昉人民陪审员  闫冰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