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5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进海，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北碚区，现住重庆市璧山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良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住所：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永泽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 负责人：杨先忠，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林，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住所：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万境财智中心****001837643448。 法定代表人：宁和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2号。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907661734。 法定代表人：林传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明，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道林，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审被告：袁维桃，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进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遵义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岚公司”）、俞明及原审被告李道林、袁维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重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重新核定本案的责任和损失，并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分摊本案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俞明作为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俞明与袁维桃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俞明与袁维桃均无施工资质人员，承揽人袁维桃的雇员李道林在作业工程中造成唐进海受伤，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俞明的选任过失责任，并在本案中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二）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合同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个人俞明，也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俞明施工，俞明以个人名义和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明知对方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俞明，存在选任过错，导致整个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均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施工人员安全知识不足，并对安全事故的发生缺乏管理。因此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也应当在本案中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三）唐进海个人未确保安全距离，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李道林在作业过程中，其他人员应当在起重机吊臂回转范围以外，确保自身安全。唐进海所站位置并不在安全范围，唐进海作为成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存有疏忽之责，因此唐进海也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同时俞明作为雇主以及陕西葆岚实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作用，也没有对现场施工的安全作出相应的保障措施。（四）计算生活费时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父母没有相应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告父母户籍是重庆市，重庆市有一定金额的养老保险待遇，超出部分不应该支持，不足部分应当扣减。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及标准都过高。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中分担民事责任，上诉事实和理由以外的其余被上诉人的责任以及损失大小以一审的陈述为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进海辩称，唐进海因李道林驾驶涉案作业车吊钩脱落致其头部砸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在本次伤害事故中唐进海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说明：在上诉过程中，唐进海已经认定了工伤，工伤责任主体是五矿二十三公司。 太平洋遵义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所有上诉请求及事实部分除交强险责任承担部分外均予以认可，因本案事故发生是在车辆吊装施工作业过程中，并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也未作出责任事故责任认定，因此，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交强险不予抵扣。 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辩称：1.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案涉项目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已经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葆岚公司，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我公司一审提交的书面分包合同系因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在工程招投标事宜上耽误太多时间，故书面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但我公司与唐进海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我公司在唐进海受伤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为葆岚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且施工现场符合安全条件，因此，我公司并非案涉事故的责任主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针对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葆岚公司辩称：首先，答辩人与俞明签订的合同不是“分包合同”而是“劳务承揽合同"；其次，实际施工人李道林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因此，答辩人与俞明均不存在选任过失；再其次，受害人所受伤害与答辩人无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俞明辩称：1、在俞明和袁维桃双方的承揽合同中，对具体施工工程施工人员的选择上面选择了具有相关资质的李道林进行施工，所以俞明和袁维桃在选人施工上不存在任何过失；2、葆岚和俞明之间的承揽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俞明在施工中使用的特种车辆完全符合施工要求，故二者不应承担本次事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道林和袁维桃二审中未答辩。 唐进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李道林、袁维桃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3692元（医疗费15000元、误工费75600元、护理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6000元、食宿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30267元、后续治疗费5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二、判决被告太平洋重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西南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葆岚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遵义市南溪大道建设项目王家山隧道（Ｋ3＋619∽Ｋ4＋380）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发生安全事故，所引起的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由葆岚公司自行承担。后葆岚公司作为甲方与俞明作为乙方签订《道路工程掘进机施工协议》，由俞明承揽葆岚公司承包工程全部隧道的开挖施工,唐进海系俞明雇佣的工人。因施工需要，俞明又向袁维桃租赁吊车。2018年11月6日，袁维桃聘请的驾驶员李道林驾驶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进行施工作业时因钢丝绳卡断砸伤了头戴安全帽在距离吊车5、6米远做工的唐进海。后原告被送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1天。原告所受之伤，经诊断为：1、创伤性开放性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侧额叶脑挫伤并血肿形成，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外、下血肿，5）颅神经损伤（左侧动眼神经、视神经、展神经），6）右侧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7）颅底骨折并脑脊液漏，8）右侧额部头皮撕脱伤；2、颌面多发骨折；3、41423132缺失；4、吸入性肺炎；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2019年9月29日，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1、唐进海左眼盲目伤残程度为八级、轻度智能减退伤残程度为九级、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伤残程度为十级。2、唐进海后期医疗费：颅脑及颅神经损伤康复治疗费约需10000元；颜面部遗留瘢痕整形治疗费约需15000元；41、42、31、32缺失行烤瓷牙修复，约需1500-2000元／颗／8-10年更换。3、唐进海误工时限为270日、护理时限为200日。 另认定：原告为治疗其伤情先后自行支付医疗费10803.1元，进行伤情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被告俞明陈述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32600元，委托案外人翁尔光支付原告之妻谢宗平护理费、补牙费等合计24000元，另聘请护理人员罗一富对原告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生活费34000元，案外人翁尔光经本院调查对俞明陈述的情况予以确认。原告对收到其3000元护理费无异议，对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被告俞明聘请得有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贵Ｃ×××××号车在太平洋重庆公司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另外该车在太平洋遵义公司投保交强险。唐进海父亲唐华国出生于1938年2月6日，唐进海母亲熊家英出生于1941年8月25日，唐进海父母生育了五名子女，唐进海与其妻谢宗平收养一子名唐林然，出生于2008年10月19日。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4154元／年。贵州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为56266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8568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俞明与袁维桃约定由袁维桃提供吊车及驾驶员按照俞明的要求进行施工作业，俞明支付袁维桃相应报酬，袁维桃完成俞明指定的工作，俞明与袁维桃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袁维桃雇请李道林驾驶吊车作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俞明雇请唐进海在工地上施工，双方也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唐进海之伤系李道林驾驶吊车钢丝绳被卡断坠落导致,当时唐进海头戴安全帽在距离吊车5、6米远的施工现场做设备维修的辅助工作，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5000元。原告提交了总计金额为10803.1元发票支持其主张，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75600元（270天×28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5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天数参考鉴定意见，酌定270天，认定误工费41620.50元（56266元／年÷365天×27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6100元（16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元／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2880元（161天×8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20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治疗康复期间需要2人以上护理，故本院确认原告需1人进行护理，标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护理时限参考鉴定意见为200日，但原告认可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被告俞明安排了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并支付了相应护理费，故护理时限应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扣减63日，该笔费用应为14476.79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6000元，但未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因该笔费用在原告治疗康复期间必然产生，故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6、家人照料护理的食、宿费，原告主张8000元。该笔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120天×50元／天），原告住院治疗161天，故其主张120日营养期限符合客观事件，对于计算标准本院酌情按30元／天计算，认定营养费为3600元（120天×30元／天）。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30267元（20年×34889元／年×33%），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57000元。结合鉴定意见,本院支持唐进海颅脑及颅神经损伤康复治疗费10000元和颜面部遗留瘢痕整形治疗费15000元。对于41、42、31、32缺失行烤瓷牙修复，鉴定意见为每8-10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每颗的费用为1500-2000元，因原告日后的更换次数无法确定，结合唐进海的年龄、伤情及更换必要性等因素，本院酌情确认计算次数为2次，故该笔费用确认为16000元（2000元×4颗×2次）。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478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已支持唐进海270日的误工赔偿，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19年8月4日（误工期届满次日）开始计算为宜。唐进海的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如下：唐华国、熊家英（起算时均75周岁以上,需扶养5年）、唐林然（起算时年满10周岁零10个月,需扶养7.17年）。唐进海伤残等级系数为33%，其中唐华国、熊家英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594.16，唐林然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85.41元，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44517.03元［唐华国7970.82元（24154元／年×5年×33%÷5人）＋熊家英7970.82元（24154元／年×5年×33%÷5人）＋唐林然28575.39元（24154元／年×7.17年×33%÷2人）］。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本院结合事故发生的事实和原告伤残等级，酌情支持12000。12、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有发票支撑，予以支持。综上，唐进海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15064.42元。对于被告俞明垫付费用的问题，因其垫付费用不在原告起诉之列，应由其向相关责任人进行追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其中已赔偿给原告的部分，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虽原告仅认可收到的3000元护理费，但被告俞明除提供3000元护理费的微信转账记录外另提供了合计金额为8000元的3次微信转账记录，足以体现原告妻子谢宗平另外收到该8000元的事实，故对原告收到该8000元转账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案外人翁尔光陈述代俞明支付原告妻子谢宗平13000元补牙费用，俞明同时提供了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收到该13000元转账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故前述费用合计24000元应在原告总损失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391064.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贵Ｃ×××××号吊车在被告太平洋重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额100万元），原告的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且被告人民保险作为保险人未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太平洋重庆公司全额赔偿。被告太平洋重庆公司辩称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次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系俞明的雇员，俞明未尽到雇主的安全责任，应由俞明赔偿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之伤可以选择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选择实际侵权人李道林承担责任，原告在起诉时列明的被告已表明请求选择李道林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按照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的相关规定处理，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进海因受伤造成各项损失391064.42元。二、驳回原告唐进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被告袁维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唐进海之伤系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致，而该车车主袁维桃在太平洋重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该车钢丝绳卡断砸伤唐进海，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太平洋重庆公司赔偿唐进海各项损失391064.42元正确。太平洋重庆公司所持俞明和葆岚公司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唐进海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俞明作为雇主以及葆岚公司和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作为施工方，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作用，也没有对现场施工的安全作出相应的保障措施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进海之父亲唐华国出生于1938年2月6日，母亲熊家英出生于1941年8月25日，均为高龄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唐进海赡养，一审计算两人各5年生活费并无不当。太平洋重庆公司上诉称计算生活费时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父母没有相应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告父母户籍是重庆市，重庆市有一定金额的养老保险待遇，超出部分不应该支持，不足部分应当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唐进海误工时限270日，参照当地上一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41620.50并无不当，太平洋重庆公司上诉所提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及标准都过高之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波 审判员  喻 茜 审判员  李成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晓易 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