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鑫，男，1980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珊珊，女，1988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学鑫因与被上诉人谷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学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谷珊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学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谷珊珊归还杜学鑫借款1471296．98元，及该款从2019年9月1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占用资金损失，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谷珊珊负担。事实和理由：杜学鑫已经提供了谷珊珊书写的借据以及银行流水等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的客观事实，款项用途与杜学鑫无关。借款的外在表现形式，如零钱、整钱等更不能影响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谷珊珊与所谓的证人陈某因合伙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公司已经向公安部门申请立案，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人作为公司出纳和财务在没有进行账目交接的情况下集体突然辞职。北京×家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明确表示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杜学鑫才向法院起诉。谷珊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学鑫的上诉请求。杜学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谷珊珊归还杜学鑫个人借款1471296．98元，以及该资金从2019年9月1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占用资金损失，按照银行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谷珊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学鑫和谷珊珊原均系×公司经理，杜学鑫同时为公司股东之一，谷珊珊于2019年9月离职。因原、谷珊珊发生纠纷，2020年5月，杜学鑫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谷珊珊归还借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杜学鑫主张谷珊珊于2018年10月23日借款5000元，2018年11月26日1万元，2018年12月7日15万元，2019年2月13日2000元，2019年2月28日15501元，2019年3月14日10万元，2019年4月4日8700元，2019年4月25日两笔分别为10万元、5万元，2019年5月12日2万元，2019年5月15日8万元，2019年5月17日两笔各1万元，2019年5月21日2万元，2019年5月29日的8万元、1．5万元，2019年6月6日4万元，2019年6月10日1万元，2019年6月18日164800元，2019年6月20日1万元，2019年6月21日2万元，2019年6月25日2万元，2019年7月1日5000元，2019年7月2日9万元，2019年7月12日4000元，2019年7月30日9万元，2019年7月31日2096元，2019年8月1日一笔5700元、三笔各为666．66元，2019年8月8日10000元，2019年8月16日13万元，2019年8月20日2万元、1万元，2019年8月22日1万元，2019年8月23日1万元，2019年8月26日12万元，2019年8月30日6万元，2019年9月17日1500元。为证明其上述款项，杜学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若干张收据，收据记载内容为：今收到杜学鑫交来借款××元（每份收据金额不等），部分收据的收款人处部分为谷珊珊签字，部分空白，交款人为杜学鑫签字，部分收据注明用途为付房租或日常报销等。杜学鑫表示上述收据中，部分签字谷珊珊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收据内容为会计所写，收据中的费用均系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或日常报销等，上述费用并非谷珊珊个人借款。另外杜学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银行交易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相关款项已交付谷珊珊，谷珊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询问杜学鑫为什么谷珊珊频繁向杜学鑫借那么多钱，杜学鑫表示记不清了，杜学鑫表示谷珊珊于2018年5月入职×公司，谷珊珊自2018年9月开始频繁借钱，谷珊珊于2019年9月离职，两人之间只是同事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证人陈某出庭证明：陈某于2019年2月开始到10月底担任×公司会计，上述收据中的部分内容是谷珊珊让她写的。在公司，谷珊珊负责管钱，公司的费用都是谷珊珊与杜学鑫交涉，这些费用都入了公司的内部账，没有正式发票。公司员工的工资一部分是走银行账户，一部分是现金，由谷珊珊从杜学鑫那里拿钱发。公司的经营收入不走账，账户上没有钱，公司经营的收入都是入杜学鑫、谷珊珊两人的个人账户，都没有经过公司的账户。因为公司来往款项特别多，这些收据以及杜学鑫微信或者转账的这些费用具体每一笔干什么用的不清楚。上述的收据相当于杜学鑫垫付公司的费用，算是公司借的杜学鑫的钱，正常的话谷珊珊应该记录每一笔钱干了什么。杜学鑫手中的白色单据会有一张对应的黄色单据在公司账户上。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双方均不持异议，杜学鑫表示其曾往公司账户存过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杜学鑫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对该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杜学鑫主张的借款的期间，杜学鑫、谷珊珊之间系同事关系，双方均认可无其他特殊关系，两人共同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根据证人陈某的证言，公司运营期间，公司收入进入了杜学鑫、谷珊珊两人的个人账户，杜学鑫支出的款项并非完全属于其个人所有，谷珊珊给杜学鑫出具的收据等凭单已入公司账册，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谷珊珊从杜学鑫处支取的款项系因个人需要进行借款，双方之间的往来金额较高，并且十分频繁，部分往来款项准确到几元几角几分等，杜学鑫也未能说明谷珊珊借款事由和用途，不符合通常的民间借贷习惯。故一审法院认为，杜学鑫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学鑫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杜学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的证明，用以证明杜学鑫给谷珊珊的钱与公司无关。2．陈某及谷珊珊的辞职报告，用以证明陈某及谷珊珊离职均没有进行工作交接。3．×公司报案信及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本案借款与公司无关。谷珊珊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一审中谷珊珊已经说明办理了离职手续；证据3报案没有被受理，谷珊珊配合过调查，审计报告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本案二审期间，谷珊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杜学鑫与谷珊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审中，对于公司经营情况，杜学鑫称由谷珊珊管理公司，公司做中介业务，有人租房或者卖房的钱大部分都是由谷珊珊来出，入也是谷珊珊来入。对于款项往来，谷珊珊称杜学鑫让谷珊珊用微信收发钱，有一些中介的员工收钱转给谷珊珊，有的是谷珊珊微信收了但是和他没有签成要退给人家，谷珊珊负责代收代支，杜学鑫可能把钱给谷珊珊让她发工资。经查，双方往来款项频繁，金额从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部分往来款项准确到几元几角几分等，这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且杜学鑫所提交的收据中部分注明用途为付房租、日常报销等，收款人处部分为谷珊珊签名，部分空白，部分写为××房东、××房租。故从上述双方陈述以及往来金额、收据情况来看，能够认定谷珊珊负责×公司相关工作期间，存在通过其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的情形，杜学鑫未能对上述载明公司用途的相关借款作出合理解释，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杜学鑫向谷珊珊转账的款项均属于谷珊珊个人借款。且杜学鑫认可其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持股70%，而谷珊珊仅仅是公司员工，杜学鑫主张的谷珊珊以为杜学鑫的公司垫资因而以谷珊珊名义向杜学鑫借款的说法本身就缺乏合理性。故杜学鑫主张其与谷珊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杜学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元，由杜学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