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后沙峪段**。法定代表人：贾海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恩祥，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肇源县，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恩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空港物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屈磊，被上诉人夏恩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夏恩祥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852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恩祥承担。事实和理由：空港物友公司认可与夏恩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但夏恩祥于2019年6月18日后，擅自离职去北京振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与其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仅依据夏恩祥陈述及与夏恩祥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认定空港物友公司口头通知夏恩祥解除劳动关系，缺少事实依据，空港物友公司不同意支付夏恩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夏恩祥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空港物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空港物友公司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与夏恩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夏恩祥支付空港物友公司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夏恩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恩祥于2011年7月11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担任保安员职务。夏恩祥就劳动关系等事宜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空港物友公司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965号裁决书，裁决：1.夏恩祥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26日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夏恩祥的其他仲裁请求。夏恩祥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夏恩祥提交仲裁裁决书、聊天记录、照片、介绍信、社保记录、银行明细等证据，称其与空港物友公司曾签过劳动合同，但没有约定合同期间，其没有劳动合同，2019年6月17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2019年6月17日，空港物友公司的熊经理主持召开会议，内容为空港物友公司要解散分流，一部分人到北京保安服务总公司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顺义公司），一部分人到北京振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左某等同事均参与了该会议，会议结束后，空港物友公司的上级单位总经理李斗和保安顺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有几个人单独与其谈话，询问其是否愿意去保安顺义公司，其因为对该公司不了解，所以拒绝去该公司，后其于2019年6月17日当日就离开空港物友公司了。其一直在空港物友公司工作，从未在保安顺义公司工作过，不清楚空港物友公司与保安顺义公司之间的关系，亦不知道保安顺义公司曾给其发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两个公司之间的约定，与其无关，2019年5月14日空港物友公司曾向其工资卡中汇入一笔20000元年终奖，可证实其与空港物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保留夏恩祥的工资发放记录，不认可夏恩祥主张的月平均工资，空港物友公司在庭后经过核实，表示夏恩祥的工资采下发薪方式，每月月底前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期间的工资，认可其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曾给夏恩祥支付过2018年度的奖金，其公司认可与夏恩祥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夏恩祥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予认可。夏恩祥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称离职前与三位证人是同事关系，用工方式、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均与其一致，三位证人曾与空港物友公司发生诉讼，诉讼过程中，空港物友公司认可与三位证人的劳动关系。庭审中，证人左某称，其曾与夏恩祥是同事关系，夏恩祥在办公室上班，主管招聘和安全，2019年6月公司解散时，夏恩祥仍在公司上班，公司召开解散会议时，其不在场，当时是办公室高层开会，其与空港物友公司有过诉讼，空港物友公司一直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证人钱某称其曾与夏恩祥是同事关系，夏恩祥于2011年入职，工作到2019年6月，其二人一起被公司辞退，其与空港物友公司有过诉讼，空港物友公司一直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其与保安顺义公司无关，一直是空港物友公司对其进行管理。证人苗某称，其曾与夏恩祥是同事关系，其在空港物友公司工作到2019年6月17日，夏恩祥亦工作到这个时间，夏恩祥是办公室管理人员，主管安全和招聘，其与空港物友公司有过劳动争议纠纷，空港物友公司一直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辩称认可其公司与三位证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其中左某的诉讼已经结案，其他人仍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存在劳动争议，故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其公司与夏恩祥之间的劳动关系。夏恩祥向一审法院邮寄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对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内2019年5月14日一笔20000元汇款的汇款人单位名称进行查询，后因空港物友公司核实认可该笔款项是其公司汇入夏恩祥账户，故一审法院告知夏恩祥本庭不再调取该证据，夏恩祥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银行交易明细、介绍信、社保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夏恩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夏恩祥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空港物友公司因解散分流口头通知夏恩祥解除劳动关系，且夏恩祥认可空港物友公司及其上级公司有权决定劳动关系解除的经理单独对其询问是否愿意转到保安顺义公司继续工作，但其表示不愿意去保安顺义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空港物友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公司解散，口头解除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有权解除，且口头表述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在作出口头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后，夏恩祥未同意公司的分流决定，离开公司未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空港物友公司应当向夏恩祥支付经济补偿，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夏恩祥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恩祥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8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空港物友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夏恩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空港物友公司上诉主张，夏恩祥系自行辞职故无需给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依据夏恩祥陈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不正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空港物友公司虽上诉主张夏恩祥系自行辞职，但其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夏恩祥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空港物友公司不认可解除原因系公司解散，亦不认可夏恩祥提交的证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空港物友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公司解散，应当向夏恩祥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