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1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石波，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波，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新疆九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黄朝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健民，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疆纪公司）、石波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师国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11民终13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兵民申16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疆纪公司、石波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被申请人十二师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疆纪公司、石波申请再审称：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10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法院（2019）兵11民终137号民事判决。二、对此案进行再审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因未依法履行国有资产转让审批、评估、挂牌、交易等程序，依法无效。原一、二审法院只对2013年1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作出了认定，回避了疆纪公司诉求的内容，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十二师国资公司起诉依据的是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疆纪公司提交的是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该协议已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变更了工商登记，一、二审法院以两份协议中的利息不同，认定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11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将两份协议中的利息问题不同作为是否履行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11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该份协议进行了公证。但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是该份协议。综上，疆纪公司、石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十二师国资公司辩称：原一审、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判决公正。再审中兵团分院裁定书认为被申请人重复计算79000元利息，现同意予以放弃。1、2013年11月12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金额、支付时间、逾期责任等。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约束力。再审申请人提出该协议为倒签属于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为表明是双方真实意思，对该文件进行了公证，公证流程规范、程序合法，其效力优先。2、再审申请人一直以股东会议备忘录对抗股东会达成的转让协议，这一行为错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备忘录中缺少落款时间、参会人员信息，无骑缝章，其格式及内容均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文件形式。3、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2015年3月30日经过公证，其目的就是以公正、公示的方法告诉大众，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而股东会议备忘录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被申请人对此不认可，应按照签订时间在前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真实意思表示。4、股东会决议备忘录的内容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是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不收取利息，二是股权转让款也放弃利息。被申请人不会因为不符合程序召开的股东会议备忘录就放弃几百万的利息，所以该备忘录为无效文件；5、被申请人公司每年都对股权转让文件进行审计。综上，被申请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再审申请人履行利息以及违约金，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十二师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利息734946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52464元；3、判决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以108741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的利息；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疆纪公司、石波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1、确认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1月19日反诉原告疆纪公司、石波与反诉被告十二师国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989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2424771元；4、判令反诉被告按照年利率6%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至股权转让款1989万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5、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原告十二师国资公司（甲方、转让方），被告疆纪公司（乙方、受让方），被告石波（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XXX公司拥有51%股权，现甲方将该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XXX公司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989万元；乙方应在丙方个人持有的XX公司股票解禁之日（2016年11月22日）起，6个月向甲方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并支付从股票解禁之日起计算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乙方保证在丙方股票解禁期满后6个月内将股权转让款及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全额支付给甲方，丙方用个人持有的XX公司股权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未按约定支付的，每延迟一天，乙方和丙方按未支付款项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30天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乙方和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2013年11月26日，出质人石波与质权人十二师国资公司签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石波将其持有的XX公司全部股权出质给十二师国资公司作为担保，用于抵押担保金额为1989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及违约金。以上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于2015年3月31日均经公证确认。2017年4月5日，被告疆纪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同年6月27日，被告疆纪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489万元。以上合计198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认为该协议时间是倒签的，申请进行鉴定的抗辩意见，因该协议经公证确认，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时间是倒签的，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反诉原告认为因反诉被告转让国有股权未履行审批、评估等程序，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因法律并未规定未经审批、评估及未在产权交易场所内转让国有股权，股权转让当然无效，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也已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对反诉原告疆纪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确认2013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上未载明签订时间，对主要条款也未约定，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其他反诉请求均建立在合同无效基础上，故对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如约不仅将股权转让给了被告疆纪公司，且也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但被告疆纪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对利息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不超过按照以上规定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石波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石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截止至2019年4月14日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087410元；二、被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4月15日起，以10874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的利息；三、被告石波对被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反诉原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石波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五、驳回反诉原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7元，由被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3374元，由反诉原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疆纪公司、石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十二师国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违约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3年，由于新疆XX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上市需要，计划对新疆XXX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进行剥离，就股权转让、债权处置形成了处置方案：XX公司出让其持有的XXX公司51%股权计1989万元人民币，该股权由被上诉人按原价收购，再以原价将该股权出让给上诉人疆纪公司，股权转让款1989万元由上诉人疆纪公司四年内付清，不计利息，同时要求疆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波将所持有的XX公司7.35%共计1600万元股权质押给被上诉人作为股权价款的还款保证。后被上诉人与XX公司进行了股权交易，被上诉人持有了XXX公司51%的股权，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疆纪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由于股权转让款项付款的具体时间不明确，双方又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备忘录，确定股权转让款1989万元的支付时间为，XX公司股份上市解禁后的六个月内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计息。根据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新疆XX乳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重大资产限售股上市流通的核查意见》显示，XX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股票上市，限售期为36个月，即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根据股东会决议备忘录确定的支付时间应为股份上市解禁后的六个月内一次性全部付清，依此证据最后基准日应为2017年5月21日。上诉人于2017年4月5日、6月27日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如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989万元，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利息及违约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审批、评估等程序，依法应属无效。国有资产的转让、评估、挂牌等交易程序法律有严格、明确的规定，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疆纪公司51%的股份属国有资产，股权交易未履行相应的程序，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双方所签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理应退还上诉人疆纪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十二师国资公司作为转让方，疆纪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将其持有XXX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支付转让款1989万元人民币，同时受让方用其实际控制人石波持有的新疆XX乳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7.35%股权质押给转让方。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协议没有具体落款时间。2013年11月19日，十二师国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敖兵、疆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波作为股东参会人员，形成了XXX公司股东会决议（备忘录），该决议1、“协议”第2.2条约定，“受让方将向转让方支付1989万元转让价款。”该款项支付时间约定为石波持有的XX公司股份上市解禁期后的六个月内一次性全部支付，逾期计息。款项还清前，石波同意将其所持有的XX公司1600万元股权全部质押给十二师国资公司，质押期为4年。随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2013年12月3日，双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据此十二师国资公司、疆纪公司成为XXX公司的股东。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否是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备忘录；3、上诉人疆纪公司、石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1，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疆纪公司、上诉人石波与被上诉人十二师国资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且双方已按照协议实际履行。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公证机构对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进行公证，进一步确认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称该协议未履行审批、评估等程序，依法无效的理由，因法律并未规定未经审批、评估转让国有股权，必然导致转让行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否是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备忘录问题。从本案所查事实分析，上述两份证据仅能证实双方确实签订了该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但不能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份协议，因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问题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所不同，如果双方均认可履行的是该份协议，显然与2015年公证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相悖，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关于焦点3，上诉人疆纪公司、石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疆纪公司应于新疆XX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解禁之日（2016年11月22日）起，6个月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并支付从股票解禁之日起计算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经一、二审查实，上诉人疆纪公司仅分两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989万元，并未支付从股票解禁之日起计算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已违反协议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疆纪公司、石波认为已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疆纪公司、石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7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石波负担（已预交）。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该如何认定。2、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11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备忘录）》。3、本案的利息计算是否有法律依据。 1、国有资产转让、审批、挂牌、交易等程序性事务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禁止性规定。再审申请人疆纪公司与被申请人第十二师国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股权转让事宜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疆纪公司也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了协议中所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至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再审申请人提出的“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依法履行国有资产转让审批、评估、挂牌、交易等程序，签订的协议依法应属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2013年11月12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1月19日，双方又以股东会议的形式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备忘录）》。两份协议对股权转让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质押股权的期限分别作了不同的约定。2015年3月30日，双方对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更高的证据对抗效力，再审申请人对公证文书的形成提出了否定意见，认为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申请人为应付检查与再审申请人事后倒签的。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以推翻公证证明的合法性。对再审申请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股权转让价格19890000元，疆纪公司应在石波个人持有的XX公司股票解禁之日（即2016年11月22日）起，6个月内（即2017年5月22日前）向十二师国资公司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并支付从股票解禁之日起计算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本案中，疆纪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支付了5000000元，另外的14890000元股权转让款系2017年6月27日支付，迟延了34天，应支付逾期利息。在逾期利息的具体计算问题上，双方约定“每延迟一天，疆纪公司和石波个人应按照未支付款项的5‰向第十二师国有资产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参照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逾期34天的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较为合理。 经查，2016-2017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根据双方约定，①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19890000元的利息为322052.25元。②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14890000元的利息为80964.37元。③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14890000元34天的逾期利息为259086元。上述三项合计为662102.62元。被申请人十二师国资公司请求在上述利息的基础上再行计付复利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但在利息计算上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石波对被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石波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驳回反诉原告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11民终1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10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 三、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石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662102.62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7元（被申请人已预交），反诉费153374元（再审申请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7元（再审申请人已预交），三项合计182548元，由乌鲁木齐疆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石波负担169420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28元（再审申请人与前述款项一并支付给被申请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卫平 审 判 员 刘新军 审 判 员 王丽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 悦 书 记 员 李明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