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新牛社区港深国际中心601-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0019XB。法定代表人：陈毓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楼****，统一社会信息用代码：91410102MA455G0E4J。法定代表人：赵顺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丽，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苍培，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别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特别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毓华，被上诉人锦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丽、张苍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别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是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的履行需要上诉人自行完成项目的考察、设计、安装调试，这些具体履行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提供。双方的服务合同中已经明确载明合同价款包括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系统建设等合同服务费用、乙方为项目提供的任何人员支持、差旅费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合同价款为200万元，被上诉人仅仅支付了100万元，而这100万元也仅仅是咨询服务、总体规划编制、项目构想、设计等费用。上诉人完成了上述工作，一审判令上诉人全部返还已收取的合同价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采购所有硬件设备和其他如阿里云租用、网络通讯等所有费用。因而被上诉人采购设备是将上诉人所有设计文件变成实际生产管理系统的前提条件，也是完成双方合同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2、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外出考察报告、差旅费凭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3、一审裁判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在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不仅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4、一审在没有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即作出了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认定，明显是认定错误。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单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款，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从没有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锦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特别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特别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132658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6％自2018年8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剩余50万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暂共计11326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甲方锦顺公司与乙方特别特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双方就“智慧服装厂柔性生产线系统建设”项目的实施，形成合意。该合同就项目背景、技术内容、范围和要求、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项目实施计划、项目经费及支付或结算方式、云服务、其他服务、战略合作协议、技术情报、数据和资料的保密、技术协作和技术指导的内容、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中与本案争讼事实相关的主要约定如下：…二、技术的内容、范围和要求…深圳特别特科技作为锦顺服装智慧服装厂系统建设项目总承包商，负责锦顺服装智慧服装厂全面的系统建设工程。包括：负责锦顺服装的智慧服装厂方案设计、总体规划、柔性生产线建设、人员培训、生产运行支持等任务…四、项目实施计划分三个阶段，24个月内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项目内容。第一阶段：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1、锦顺服装智慧服装厂整体规划（2个月）与甲方的业务交流；系统规划设计；系统规划评审；2、智慧服装厂柔性生产线需求分析和设计（1个月）；3、智慧服装厂柔性生产线服务系统建设（2个月）；第二阶段：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1、3条生产线建设；第三阶段：智慧服装云服务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1、运行及维护；2、系统完善。五、项目经费及支付或结算方式（一）本项目合同金额总计（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200万元）。本项目智慧服装云制造开发期为两年，项目结束后免费维护两年，两年后的维护费用为该项目总金额的10％…（二）支付方式：合同签署、生效10日内，甲方首期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两条生产线系统建成验收后10日内，甲方再支付50万元；第三条生产线上线后10日内，甲方再支付30万；第四条生产线上线后10日内，甲方再支付剩余的20万元。本项目金额包括乙方咨询服务费、系统建设等合同服务费用、乙方为本项目提供的任何人员支持、差旅费等、税费等，甲方负责采购所有硬件设备和其他如阿里云租用、网络通讯等所有费用。本合同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在深圳特别特公司总部和郑州项目所在地履行…。2018年8月6日，锦顺公司向特别特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2018年8月28日，锦顺公司向特别特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2020年1月8日，锦顺公司向特别特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特别特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收。该《合同解除函》载明：致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就智慧服装厂柔性生产线系统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事宜致函如下：2018年7月26日，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贵公司作为锦顺服装智慧服装厂系统建设项目系统总承包商，负责锦顺服装智慧服装厂全面的系统建设工程。包括锦顺服装智慧服装厂方案设计、总体规划、柔性生产线建设、人员培训、生产运行支持等任务，如因贵公司原因无故致使项目无法完成，贵公司应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向贵公司支付100万元。然而，截止目前为止，由于贵公司原因导致项目尚未启动，与合同约定的建设进度不符。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基于此，我公司郑重函告贵公司：1．自即日起，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正式解除；2．请贵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返还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的人民币100万元。3．如贵公司未按本函要求履行义务，我公司有权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届时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特此函告。2020年1月19日，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向特别特公司发出律师函，阐明其接受锦顺公司委托，就前述《合同解除函》所涉及的合同解除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进一步函告。诉讼中，特别特公司称已完成双方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但就其已履行内容及支出费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锦顺公司与特别特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双方举证均未显示该合同关系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锦顺公司向特别特公司支付了首期款项100万元，但特别特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特别特公司虽抗辩称已完成了约定的第一阶段合同义务，且后续项目中止的原因在锦顺公司，但其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并未就其已履行的部分向一审法院进行有效举证，也未就其未能如期完成合同义务应归责于锦顺公司进行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之相应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特别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合同义务，导致锦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得以实现，锦顺公司向特别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确认双方之间案涉合同已于2020年1月9日特别特公司收到案涉《合同解除函》之日解除。因特别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及相应支出，故锦顺公司要求特别特公司返还锦顺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锦顺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其中5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5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97元，由原告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元，被告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别特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智慧工厂项目规划纲要》，证明目的：特别特公司为智慧工厂项目所做的准备的一部分；2.《郑州锦顺项目合同》，证明目的：双方共公平公正确立了项目合作；3.《河南锦顺智慧服装厂规划设计》；4.《[陈总增加版]河南服装厂计划书初稿（陈，闫，王，申）180801》；5.《工厂网络及信息化系统设计（初）申江娜2018.08.01》；6.《河南服装厂设计（王杰伟2018.08.01）》；7.《河南服装厂建设筹划计划大纲》；8.《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外出考察报告》；9.《河南建厂调查问卷》；10.《河南智慧服装厂规划书2018.08.07》；11.《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外出考察报告》；12.《郑州项目计划》（vsdx文件）；13.《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08.20》；14.《河南郑州锦顺项目规划》；15.《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09.07》，证据3至证据15证明目的：特别特公司履行了合同；16.《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09.13》，证明目的：锦顺工厂的生产厂长赵顺培开始提出超出原合同范围的要求，证明对方首先反悔，有意愿中止合作；17.《河南智慧服装厂规划书2018.08.07》，证明目的：体现业务量和项目的人力成本，证明特别特公司履行了合同；18.《出差总结》（KF-2018-12-21-01），证明目的：对方没有按约履行合同，导致最后项目停滞；19.《河南锦顺项目合作合同答案10.25》，证明目的：特别特公司已完成系统部署准备；20.《申江娜18年12月25日邮件》，证明目的：锦顺公司知晓项目情况和项目停滞原因；21.《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10.18》，证明目的：赵顺培开始抱怨特别特公司的系统不成熟、贵，证明对方单方终止项目的主观意愿；22.《与陈锦庆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10.30》，证明目的：与赵顺培、凌波发生争执，对方不肯继续项目，证明对方阻止了项目的如期实施，当时我方人员就在项目现场；23.《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10.18》，证明目的：赵顺培开始怀疑我方的情况，伺机停止项目。对方开始寻找中止合作的其他理由；24.《与陈锦庆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03.16》，证明目的：我方没有中止合作，合作继续；25.《与陈锦庆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03.19》，证明目的：是对方的原因造成项目停滞；26.《与陈锦去庆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04.01》，证明目的：我方一直没有停止与项目相关的付出，对方有实际收益；27.《徐江0515》，证明目的：我方一直没有停止与项目相关的付出；28.《与沈德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08.09》；29.《与沈德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09.04》；30.与沈德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11.29》；31.与沈德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12.02》，证据28至证据31证明目的：特别特公司一直没有停止与项目相关的付出，对方有实际收益；32.《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12.07》，证明目的：对方单方面提出中止项目；33.《与赵顺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12.07》，证明目的：对方在主导项目是否终止；34.《锦艺深圳郑州（5）微信聊天记录2019.12.28》，证明目的：我方一直没有停止与项目相关的付出，对方有实际收益；35.《与陈锦庆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01.04》，证明目的：对方主导项目进程，是对方终止了合作；36.《20200107合同解除函》，证明目的：锦顺方面单方解除合同；37.《与沈德鹏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01.10》；38.《合作方案建议（2019.12.01）》；39.《锦尚业务设计》；40.《锦艺深圳而业务设计》；41.《平台建议2019.1229》，证据37至证据41证明目的：证明特别特公司一直没有停止与项目相关的付出，对方有实际收益。被上诉人锦顺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2、8、11、13、17、20系一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证据17仅是一个网页打印件，没有上诉人所述的出差报告。对证据1、3、4、5、6、7、10、14、15、1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且该证据的形式均是电子版没有任何签章，可能系一审庭审后上诉人自行制作；该证据并未向被上诉人移交过，不管是电子版的还是纸质版的均未交付被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移交，不属于履行合同，涉案项目因上诉人未交付成果而未能启动；这些文件均是未完成的文件，而且仅是第一稿，未显示交付被上诉人或者与被上诉人沟通的痕迹，这些未完成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对证据5、9、18、20、21、22、23、24、3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不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均与本案无关。证据33，上诉人提供的是徐江0523的车票，与其在证据清单中写的名称《锦艺深圳郑州（5）微信聊天记录》不一致，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不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清单19，25-31,34-36在证据清单中有显示，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5-31是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过，34-36同对证据33质证意见一致，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锦顺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举证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特别特公司（合同乙方）与被上诉人锦顺公司（合同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内容完成规划任务，履行补充合同以及其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为“（一）如因乙方原因无故致使项目无法完成，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二）如因甲方原因致使项目无法完成，乙方有权终止项目并保留甲方已支付的项目经费”。2018年8月，赵顺培、陈毓华共同签署两份《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外出考察报告》，该两份报告“考察结果”处显示“同意使用经纬FH0311-2516RQ单层裁床”、“同意使用圣瑞思吊挂系统及智能分拣仓储系统”，之后锦顺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30日与案外人郑州联拓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圣瑞思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以2653660元的价格购买项目所需硬件设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项目合作合同》明确约定了项目预期成果、节点进度，锦顺公司已经按约支付合同款项，特别特公司却未按约提交合同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特别特公司辩称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除《外出考察报告》外，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提交被上诉人锦顺公司确认，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能够体现出其为案涉项目做出了一定工作，但仍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合同成果，上诉人主张项目终止系锦顺公司违约所致，但也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关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锦顺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在《项目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目前案涉项目已经终止，被上诉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特别特公司在收到被上诉人锦顺公司发送的《合同解除函》后，并未在异议期间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于2020年1月9日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合同终止系锦顺公司造成、锦顺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合同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项目合作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无故致使项目无法完成，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案涉合同已被解除，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全部费用。鉴于当事人双方在《项目合作合同》中对特别特公司退还锦顺公司已支付费用是否应支付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点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关于利息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特别特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二、变更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被上诉人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2元，由深圳市特别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河南锦顺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徐成道书记员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