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民初3509号原告张怀生，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告张亚丽，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告张正有，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告张亚娜，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辽宁省海城市。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显，系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春波，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被告刘艳华，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魏学军，系海城市兴海管理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怀生、张亚丽、张正有、张亚娜诉被告李春波、刘艳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8月13日、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怀生、张亚丽、张正有、张亚娜及其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显，被告李春波、刘艳华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魏学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怀生、张亚丽、张正有、张亚娜诉称，原告张怀生系李素芳丈夫，原告张亚丽、张正有、张亚娜系原告张怀生与李素芳的子女。2018年6月25日，二被告因历史通道问题，与李素芳发生口角后，李素芳晕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素芳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此纠纷事件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据此，二被告的行为对李素芳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各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物质损失。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402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543.50元，共计753110元，按30%的责任，二被告应给付225933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讼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赔偿款225933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次庭审诉讼请求有变更：死亡赔偿金变更为540940元，丧葬费变更为37632元，精神损失费应该是5万元，误工费变更为7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72159.75元，共计707811.75元，按30%即212343.52元。本次诉讼补充意见，关于被告提供的军残证没有意见，对残疾证是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依据出示的决定书可以证明二被告与李素芳发生争吵的这一事实。关于第二次庭审出庭的两位证人均没有在案发现场，无法证明其案发经过，对于被告想要证明的目的，死亡因果关系，二被告均没有权利予以证明，而且原告已经提供了司法机关的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死亡系因为与二被告发生争吵所引起的，因此，二被告自己分析其死亡原因与被告无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公安机关有执法记录仪能够证明现场的情况，证人证言做假证伪证需要承担法律后果。本案引起的原因是土地权属，而该土地系原告家承包。新立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该土地系原告家承包。2、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史某证明了原告已告知被告及邻居该土地系原告承包。3、被告及邻居投诉该土地被原告占用，一直没有结果，是因为该土地系原告承包，所以相关部门并没有进行处理。综上三个证明，可以证明该土地系原告承包，被告强行通行，其过错是非常明显的。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是被告李春波将原告家种植的豆角架拔了，才是引起了本案的纠纷。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马某以证明李春波两次拔了原告家种植的豆角架，才引起了两方的纠纷，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李春波先行动手的行为是引起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李春波对本案的发生有主要的过错。原告提供的海检不起诉决定书，明确记载了二被告与李素芳发生了争吵，发生争吵后，李素芳晕倒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辩称没有争吵是不符合事实，而且两位证人也证明了被告与李素芳之间发生了争吵。因被告争吵引发了李素芳的死亡，其是有过错的。而且李素芳系在与被告争吵后，在案发现场由120车辆拉走，其死亡原因系因与被告发生争吵引起的。同时原告也提供了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果证明本起纠纷系李素芳死亡的诱因。鉴定报告系新立派出所委托，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做出，而且鉴定部门是有权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其鉴定结论是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鉴定结论可以证明被告对李素芳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要求的各项损失均提供了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张怀生没有任何的经济来往，生活就是靠李素芳生前经营超市，用其收入维持生活。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张怀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李春波、刘艳华辩称，第一，该案诉讼主体错误，庭审核实李春波、刘艳华二被告的身份证信息错误，请法院对主体不适格进行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二，原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相关规定时效过期。第三，我方并没有与死者争吵，死亡的原因是酒精中毒，有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属于正常死亡，故与二被告没有关系。第四，原告已经超出法定的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等与被告无关。关于原告提供的不起诉决定书，真实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和该证据没有因果关系。关于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意见，对鉴定报告第8页第6款提出异议，此份报告能说明被鉴定人李素芳符合心梗急性发作的死亡，对纠纷事件提出的诱发心梗是不正确的。司法鉴定机关只能对疾病的生理和病理表面作出科学的报告属于技术报告，不应出现因为纠纷诱发因素的字样。关于原告提供的两个证没有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告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与本案无关，与被告无关。关于原告提供的经济社区的证明，真实性有意见，本案的诉请是生命权，与土地没有关系。关于死亡证明，真实性没有意见，对第二栏死亡原因是心梗和心脏骤停，此证据能够证明是自然死亡，是自身的突发疾病死亡，死亡原因与被告无关。三位证人证言证明引此争吵的原因是原告有过错在先，三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该路段的权属还没有经过国家土地部门的认定，证明原告有过错在先，原告的诉请与被告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怀生、张亚丽、张正有、张亚娜分别系死者李素芳（1954年7月5日出生）的丈夫和子女，被告李春波、刘艳华系夫妻关系。原告张怀生及其妻子与二被告系同一楼房的楼上楼下邻居关系。2018年6月25日20时许，被告李春波因从其居住的海城市新立派出所楼之间胡同去买东西，与原告张怀生的妻子李素芳发生矛盾，被告李春波、刘艳华先后与李素芳发生口角，相互对骂，李春波将李素芳种在胡同内的豆角架及苗拔掉，后李素芳晕倒，经送海城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7日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辽病[2018]病鉴字第18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李素芳系因患严重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继发急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与人争吵及乙醇中毒均系李素芳猝死的诱因。2019年3月13日李素芳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死亡原因的鉴定，分析说明：可排除其因机械性损伤导致死亡。同时，未见被鉴定人李素芳存在机械性窒息的病理学改变，故可排除其因机械性窒息造成死亡。根据原毒、药物检验结果，被鉴定人李素芳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血液中检验到酒精成分，乙醇含量低于正丙醇含量的二十倍，提示其血液中的乙醇为血液腐败产生。故此，可排除被鉴定人李素芳因上述毒、药物中毒导致死亡。根据尸检照片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可见，死者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和急性心肌缺血的病理学改变特点，结合本案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李素芳生前曾诊断心脏疾病，因此，其具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病理基础。根据本案案情，被鉴定人李素芳生前在与他人发生争吵后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分析认为，此次纠纷事件所致的情绪激动等可作为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此外，未见被鉴定人李素芳存在其他原发性、致死性疾病。综上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素芳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此次纠纷事件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另李素芳死亡时满63周岁。另查，被告李春波、刘艳华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0月19日由海城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向海城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期间，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1次。2019年4月24日作出海检公诉刑不诉[2019]14号不起诉决定书，海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不起诉人李春波因从胡同通行之事与李素芳发生口角，相互对骂，后李素芳晕倒，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李春波的上述行为，不是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李春波不起诉。再查，原告张怀生（1950年10月5日出生，）与死者李素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三名子女，即原告张正有、张亚丽、张亚娜。张怀生在李素芳死亡时（2018年6月25日死亡）67周岁，办理过新型农村养老保险。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不起诉决定书一份，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农村居民生活最低保障证，残疾证，工商营业执照，社区的证明，死亡证明，马庆刚询问笔录。被告李春波提供的证据有：残疾证复印件，军残证，视频资料（光盘），杨广成证人证言，马春海证人证言，史某证人证言，徐启发证人证言，徐云程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及庭审质证，所证事实足资认定，均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19日新立社区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原告分别系死者李素芳的丈夫及子女，是李素芳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四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经归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争议焦点为对死者李素芳的死亡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2019年3月13日李素芳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死亡原因的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素芳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此次纠纷事件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故四原告可依法要求二被告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提出的丧葬费376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四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为540940元的诉讼请求，李素芳在死亡之时满63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77451元。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张怀生办理过新型农村养老保险，故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并结合2019年3月13日李素芳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李素芳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此次纠纷事件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这一鉴定结论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因李素芳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419083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774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丧葬费37632元。关于二被告对四原告因李素芳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二被告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素芳死亡以后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李素芳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此次纠纷事件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故本案中二被告行为系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死者李素芳本身患有严重冠心病，事发过程中死者与二被告争吵亦系存在过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二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确认由二被告按照2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宜，据此确认二被告应当赔偿四原告87016.60元{87016.60元[83016.60元（死亡赔偿金377451元+丧葬费37632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确定该项损失数额之时，已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波、刘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怀生、张亚丽、张正有、张亚娜经济损失87016.60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9元，由二被告承担1975元，由四原告承担2714元。此款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加付1975元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婧馨人民陪审员  陆世朋人民陪审员  孙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