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8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继玲，女，1958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继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继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陈继玲，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7年期间，詹友何等人组织、建立“力倍特集团”。“力倍特集团”旗下包括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百特（香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该集团以詹友何为核心（总负责人），唐宁波为执行董事，冯刚为副总经理，以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康天和时代8号楼9号楼10号楼第四层402铺 2 面）为主要经营体，通过代工生产，微信社会销售一种名为“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饮料。由于销路不畅，詹友何、唐宁波、冯刚、周昌兴等从2017年2月开始，通过所谓“产品销售”的模式进行线上（网络）及线下的传销活动。 “产品销售”模式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200元（购买立多多饮料）获得会员资格，会员由低到高分为零售商、分销商、渠道商、品牌商四个层级，并规定了相应的晋升等级条件。以所谓静态收入（广告补贴）和动态收入（拉人头提成）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形成上下级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产品销售”的传销模式为，参加者缴纳7200元即可成为零售商，可获得公司返利12000元，随着下级会员的增加及销售业绩提高，可以按顺序依次向上晋升到更高的层级，最高层级为品牌商级别，以些获得更多的公司返利。“力倍特集团”通过媒体、平面广告、推介会、招商会等多种方式推广“产品销售”模式，诱使社会大量人员参与，参与者又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形成规模庞大的传销体系。经司法鉴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收取各级代理商缴纳资金1482567392.78元，涉及人数30662人。 被告人陈继玲于2017年2月加入上述“产品销售”模式，并达到最高层级的品牌商级别，其作为推荐人发展了颜东武（渠道商级别）、颜勇（渠道商级别）、吴仁娥、陆秀益（渠道商级别）、陆少杰等多人加入传销组织，其中陆秀益发展了黄小玲（品牌商级别）加入传销组织。陈继玲下线层级数达66级，下线人数（ID）47454人（去除重复后实际1727人）。陈继玲是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陈继玲在南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中国证监会广西监管局答复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复 3 函；力倍特公司现场推广画面；立多多网络销售中的账户信息及获得积分情况网络下载资料；立多多饮料品牌商、运营商代表会议名单；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资料；“力倍特集团”宣传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继玲以参与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参与者所在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陈继玲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继玲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陈继玲的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继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继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八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陈继玲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陈继玲上诉称：1、其在力倍特集团中没有任何职务，仅仅是公司一名普通的股东，其没有进行任何组织、召集、管理等行为，不属于实行犯。如认定为共同犯罪，也只是作用轻微的从犯，依法应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其不存在欺骗他人加入公司的行为，截止案发，尚未获得任何利益。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量其当庭自愿认罪， 4 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判处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百八十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继玲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继玲参加以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与者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参与者所在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陈继玲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继玲的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陈继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对于陈继玲提出其在力倍特公司仅是一名普通的股东，没有进行任何组织、召集、管理等行为，不应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陈继玲于2017年2月加入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模式，并达到最高层级的品牌商级别，其作为推荐人发展了颜东武（渠道商级别）、颜勇（渠道商级别）、吴仁娥、陆秀益（渠道商级别）、陆少杰等多人加入传销组织，其中陆秀益发展了黄小玲（品牌商级别）加入传销组织。陈继玲下线层级数达66级，下线人数（ID）47454人（去除重复后实际1727人）。可见，陈继玲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 5 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以不知情、不明知为由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故陈继玲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对于陈继玲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未获利，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是以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为名的“产品销售”传销组织。陈继玲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参与传销组织的协调、发展等工作，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属于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严重情节。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陈继玲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悔罪态度，同时认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已然做到罪责刑相适应，罪罚相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蒋治清 6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