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辉，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恺，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新，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蕾，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辉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辉上诉请求：1、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明确的先偿还本金后支付利息的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且被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并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却突然违约，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却支持这一违约行为实属不当。首先，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原为合伙关系，后张晓辉与王立新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了《解除协议》，双方约定由张晓辉支付给王立新合伙入股本金900万元整(玖佰万元整)，并于《解除协议》的第三项约定了本协议生效后3天内向王立新支付70%出资本金，后张晓辉依约于2020年4月3日、4月18日、4月24日、5月12日共计向王立新支付了出资本金630万元整(900万元的70%)，尾欠付270万元(900万元的30%)后王立新于2020年5月29日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晓辉支付出资本金270万元(900万元的30%)并支付利息款，证明王立新认可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且王立新与张晓辉也是按着该协议履行，因为张晓辉于2020年4月3日、4月18日、4月24日、5月12日支付的630万元出资本金(900万元的70%)王立新也是按着接收出资本金进行的抵扣，所以才得出270万元(900万元的30%)的诉讼请求，也证明双方是严格按着《解除协议》的第3条履行的，是由张晓辉先向王立新支付出资本金，将出资本金结清后再结算利息，如果是按着王立新所称的先扣息后扣本是断然不会出现27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为张晓辉向王立新支付630万元的出资本金时王立新的利息数额就己高达数十万元。所以，王立新所称的交易习惯先扣息后减本金在本案中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有对先支付出资本金后付清利息的约定。综上，结合张晓辉支付的出资本金的数额、王立新的诉讼请求、另外两个案件的张晓辉支付的出资本金及另案的王立新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均是先还清出资本金，后支付利息，这是严格按着合同约定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尊重双方当事人《解除协议》中的合意。后张晓辉于2020年6月18日，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将欠付王立新的270万元出资本金全部付清，并支付了30万元利息款，现张晓群仅尾欠王立新利息款1289566万元。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立新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中所提到的上述事实及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对扣息扣本的顺序有异议。理由之一是说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解除协议》在一审中，双方均作为证据材料予以提交，这个协议内容共有六条，没有一条一款是约定履行顺序的。被上诉人认为协议并无此项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理由二是用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金额去推断计算办法这也是不能成立的。履行顺序关系到合同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要么有明确约定，要么有履行事实予以认定，不能仅凭推断据以认定。王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辉返还王立新出资本金1396319.86元；2、判令张晓辉支付自出资日起至开庭当日利息为36304.31元，并持续计算至履行日（按月息2%计算）；3、判令张晓辉支付《解除协议》中约定的审计费、差旅费及交通费合计127486元；以上合计总金额：1560110.17元；4、诉讼费由张晓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王立新作为乙方代表人与张晓辉作为甲方代表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锡林浩特市绿地·斐勒公馆项目，对投资金额及所占股份比例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乙方须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400万元投资款汇入浙江天勤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协议签订后，王立新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20日、2019年9月19日向浙江天勤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150万元、2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900万元。2020年4月18日，张晓辉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甲方代表人张晓辉同乙方王立新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锡林浩特市绿地·斐勒公馆工程施工项目《项目合作协议》，因甲乙双方管理体制发生分歧致使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共同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原协议《项目合作协议》在甲方履行完毕《解除协议》内容后自动解除，终止原协议《项目合作协议》双方权利义务。2、乙方出资的900万元自乙方出资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甲方扣除本《解除协议》签订生效前乙方已取得的利息。3、甲方将乙方出资的900万元及利息于本《解除协议》签订生效后3天内按70%支付给乙方，剩余的30%股本金及利息在30天之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如果未在60天之内支付剩余股本金及利息给乙方，逾期天数按月息3%支付股本金及利息。4、甲方将乙方的出资及利息全部支付后，处理完毕乙方近时期所发生的项目部各项费用，审计费用及差旅费、交通费计127486元，本项目亏损及盈利等一切事务均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追偿任何权益。5、本协议双方签字摁手印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6、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张晓辉分别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王立新85.68**万元、2020年4月3日支付王立新3**万元、2020年4月18日支付王立新1**万元、2020年4月24日支付王立新80万元、2020年5月12日支付王立新1**万元、2020年6月18日支付王立新3**万元，合计1015.68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双方合伙终止，张晓辉应按照《解除协议》返还王立新出资本金，并自出资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王立新出资本金200万元、150万元、2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分别自出资之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分别为674666元、449000元、668333元、413333元、91000元、70666元，合计2366998元。扣除张晓辉已支付的利息856833元、3000000元、1500000元，尚欠王立新本金6010165元。6010165元自2020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2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0033元。扣除张晓辉支付的800000元,尚欠王立新本金5230198元;5230198元自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5月1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9275元。扣除张晓辉支付的1000000元,尚欠王立新本金289473元;4289473元自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6月1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02947元。扣除张晓辉支付的3000000元,尚欠王立新本金1392420元;故对于王立新超出此数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张晓辉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20年6月19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解除协议》的约定支付审计费、差旅费及交通费合计12748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立新出资本金139242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20年6月19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张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立新审计费、差旅费及交通费合计12748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了合伙《解除协议》，约定了对合伙财产的处理，现双方当事人对于终止合伙关系没有异议，只是对于返还的合伙财产及利息的顺序有争议，上诉人主张双方在《解除协议》的第三条中约定了返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就此本院认为，《解除协议》第三条的内容为“甲方将乙方出资的900万元及利息于本《解除协议》签订生效后3天内按70%支付给乙方，剩余的30%股本金及利息在30天之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如果未在60天之内支付剩余股本金及利息给乙方，逾期天数按月息3%支付股本金及利息”。从该条约定来看，并不能得出双方对于返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金额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予以认定。故上诉人关于双方对返还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9.15元，由上诉人张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