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秦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锋，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马跃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梅，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丽，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红，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敏敏，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车驾驶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鹏飞，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系×××车主。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与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锋，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杜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丽、石永红，被上诉人盖敏敏及被上诉人贾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20年1月18日13时许，盖敏敏驾驶×××车从浮山县凤凰山庄由南向北往西左转弯，行驶至省道230线（临么线）27KM+100M浮山县境内凤凰山庄外路段，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冯丽强驾驶的×××号车（乘坐者：杜金仓、杜金梅、王正珍、王尊五）发生碰撞，×××号车发生侧滑又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屈点娃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号车侧翻，造成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乘坐者：杜金仓、杜金梅、三轮车驾驶员屈点娃受伤住院、王尊五、王正珍受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41027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盖敏敏承担全部责任，冯丽强不承担责任。屈点娃不承担责任。贾鹏飞、杜金仓、杜金梅、王正珍、王尊五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杜金梅被送往浮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需要于同日转至临汾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20年2月20日出院，住院共计33天，花费医疗费94737.30元，贾鹏飞共垫付医疗费92000元，期间由王伟伟护理，杜金梅在治疗和复查过程中以及护理人员来往医院支出部分交通费。又查，盖敏敏驾驶的×××号轿车于2020年1月8日在临汾烨远二手车市场购买，原车牌号为×××，重新登记车牌号为×××。该车在紫金财保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300000元），在大家财保公司处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97868元），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两个保险期限内。2020年6月16日，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杜金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杜金梅现成年人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其现肋骨骨折15根，评定为九级伤残;其现肝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其现胸、腰椎体右侧14处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现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8.4％，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现左肩关节功能丧失49.9％，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现双侧锁骨处存留的内固定物二次手术取出的后续治疗各项费用综合评定为8000元;其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首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是盖敏敏驾驶×××车与冯丽强驾驶的×××发生碰撞，×××号车发生侧滑又与屈点娃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号车侧翻，对于×××车而言，L6G720号车（驾驶人：冯丽强；乘坐者：杜金仓、杜金梅、王正珍、王尊五）、三轮车驾驶员屈点娃为车外第三者，享受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的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可见交强险的赔偿前提只有一个，即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保险公司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车的交强险予以赔付。又因此次交通事故中杜金仓、杜金梅、屈点娃受伤住院、王尊五、王正珍受轻微伤，×××车的交强险应为除杜金梅以外的其他第三者保留相应份额。杜金梅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故本案首先由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杜金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赔偿。其次，由于盖敏敏驾驶×××车在紫金财保公司和大家财保公司均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号车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责任应当由紫金财保公司和大家财保公司均等赔偿给杜金梅。其中贾鹏飞先行垫付费用由二保险公司直接付给贾鹏飞。关于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认定：（1）残疾赔偿金，杜金梅的损伤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以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系数为基数，增加赔偿系数的总和不超过10%，杜金梅未满60周岁，伤残赔偿金按山西省统计部门发布的统计数据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62元计算20年，即：33262元/年×20年×（30%+3%×2+2%×3）＝33262×20×40%＝266096元。（2）护理费，杜金梅护理期限为90天，杜金梅提交的护理人员在原告住院前近半年的工资及工作证明，可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可以作为护理费计算依据。杜金梅住院期间由其儿子照顾护理，其儿子王伟伟工资为：（12546.90+11600.80+9012.35+10488.20+11333.90+13370.9）÷（30+31+31+31+31+30）＝371.48元，因此，杜金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71.48元/天×90天＝33433.2元。医嘱未体现需两人护理，故按一人计算；（3）误工费，杜金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按80元/天计算，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50天，杜金梅误工费应当为80元/天×150天＝12000元。（4）交通费，杜金梅主张3000元交通费，其提供的证明票据不能反映交通费的真实状况。本院以杜金梅治疗复诊，医院和护理人员往返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本院依杜金梅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伤残情况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本院按七级伤残确定精神抚慰金认定20000元。综上，伤残赔偿项下费用总计：332529.2元。（二）医疗费赔偿项下：（1）医疗费：住院花费医疗费94737.30元，复查医疗费及复查费用4708.17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杜金梅住院33天，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33天＝3300元。（3）营养费：50元/天×33天＝1650元。（4）二次手术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5)残疾辅助器具费用825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综上，医疗费赔偿项下费用总计：113220.47元。另，伤残鉴定费支付350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应当认定。综上，杜金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各项损失总计为：449249.67元。综上所述，对于杜金梅的各项损失，由被告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按5等分先行赔偿杜金梅伤残赔偿项下费用22000元、医疗费项下2000元；其余425249.67元由紫金财保公司和大家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均等赔付。对贾鹏飞垫付的费用由紫金财保公司在赔付限额内直接付给贾鹏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杜金梅144624.85元，支付贾鹏飞垫付的费用92000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杜金梅212624.82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1元，减半收取3530.5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1830.5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1700元。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10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杜金梅各项损失共计65156.2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一审法院在判决杜金梅损失时，未考虑屈点娃驾驶的为机动车，机动车即使无责也应承担无责限额内12000元赔偿，故一审法院交强险多判决我司承担12000元；商业险内，肇事车辆在我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30万，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50万，超出交强险的425249.67元应当按照保险限额比例进行赔付，即我司赔付金额应该为425249.67元×30万/(30万+50万)=159468.63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司在商业险内赔付212624.85元，故多判决53156.2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赔偿65156.22元，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金额畸高，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决。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针对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紫金财保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屈点娃驾驶的机动车无责赔偿部分我司认可。2、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于我司承保三者险50万，紫金公司承保30万，两个保险公司的地位相同，杜金梅损失总金额在80万以内，所以两家保险公司应当按相同比例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杜金梅针对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请求扣除12000元于法无据。屈点娃驾驶的三轮车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所规范的机动车，根据客观情况，三轮汽车没有相应的驾驶证等级，也没有强制要求到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更没有保险公司办理交通强制保险业务。三轮汽车并未纳入可投保交强险的参保范围，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无第三方机构分担风险。该种情况下，不能再适用交强险中无责任赔偿限额赔付规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特殊类型，除了特别法的针对性规则外，该类纠纷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原则和规则。屈点娃无过错责任的情况下，不应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法院判决两保险公司商业险分配比例并无不当。被答辩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金额425249.67元并无异议，只是由被答辩人承担还是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存有异议，关于该点如何承担，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在两家保险公司都有商业险的情况下，如何赔付，一审法院判决的承担方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盖敏敏与被上诉人贾鹏飞针对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多判决的54000元，予以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1、本次事故为三车事故，一审法院未扣除无责范围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依法进行赔付。一审法院未扣除两辆无责交强范围内的赔偿，与制定交强险的初衷不一致。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件虽然涉及5人受伤，但肇事方为全部责任，且保险承保交强和三者，两家保险公司和无责车辆保险公司理赔，合计93.2万（1.2万+12万+30万+50万)，足够理赔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依照在交强范围内均分不合理。依照一审判决449249.67元计算，扣除交强无责12000元，扣除交强有责120000元，商业均分计算为158624.84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12624.82元，多判决54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内平分五等分限额合理，此案有五人受伤，交强险内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杜金梅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请求扣除120000元于法无据。屈点娃驾驶的三轮车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所规范的机动车，根据客观情况，三轮汽车没有相应的驾驶证等级，也没有强制要求到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更没有保险公司办理交通强制保险业务。三轮汽车未纳入可投保交强险的参保范围，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无第三方机构分担风险。因此，不能适用交强险赔付规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特殊类型，除了特别法的针对性规则外，该类纠纷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原则和规则。侵权人只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屈点娃无过错责任的情况下，不应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冯丽强驾驶的×××号车不应当承担无责任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2000元。答辩人是乘坐人，而无责任伤残赔偿及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是依据的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因此是承保的第三人伤残，而不能应用于本车辆乘坐人员。综上，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盖敏敏与被上诉人贾鹏飞针对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屈点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屈点娃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但与此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建议无责任。屈点娃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以及一审判决所认定被上诉人杜金梅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49249.67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中应否扣除三轮车驾驶人屈点娃的无责赔偿费用12000元。二、本案中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其他伤者预留费用，一审判决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5等分赔偿杜金梅是否适当。三、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与大家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按照各自保险限额所占投保比例进行赔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应否扣除三轮车驾驶人屈点娃的无责赔偿费用12000元。二上诉人均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中三轮车驾驶人屈点娃虽无责，但其所驾驶的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屈点娃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赔偿费用12000元。本院认为，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是为了通过分散风险的方式解脱被保险人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也是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填补受害人的损害，使其得到快捷、公正的赔偿。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屈点娃系案外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也受伤住院，亦属于受害人，其虽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驶的三轮车也无牌照，但其该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不承担事故责任。被上诉人盖敏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机动车在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可以尽快填补受害人杜金梅的损失，亦符合交强险的立法本意，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其他伤者预留费用，一审判决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5等分赔偿杜金梅是否适当。本起交通事故中，除杜金梅外，还有4人受伤，其中杜金仓、屈点娃受伤住院，王尊五、王五珍受轻微伤，虽然其4人伤情没有杜金梅严重，但亦可能产生相应的医疗费等损失，一审在该4人损失数额不确定的情形下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杜金梅以外的其他伤者保留相应份额，判决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按5等分赔偿杜金梅伤残赔偿项下费用22000元、医疗费项下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关于在交强险范围内均分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与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按照各自保险限额所占投保比例进行赔付。被上诉人杜金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受各项损失共计449249.67元，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其伤残赔偿项下费用22000元、医疗费项下2000后，杜金梅的其余损失为449249.67元-22000元-2000元=425249.67元。被上诉人盖敏敏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事故车辆×××车在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二上诉人在进行赔偿时虽地位相同，但投保的保险金额不同，保险费用的交纳也不相同，故一审判令二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均等赔付存在不妥，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关于其余损失425249.67元二上诉人应当按照各自保险限额所占投保比例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较为合理，也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杜金梅其余损失425249.67元×30万/(30万+50万)=159468.63元，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杜金梅其余损失425249.67元×50万/(30万+50万)=265781.04元。被上诉人贾鹏飞为被上诉人杜金梅垫付的92000元医疗费由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在其应赔付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贾鹏飞。故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赔偿杜金梅22000元+2000元+159468.63元-92000元=91468.63元，支付贾鹏飞垫付的费用92000元，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赔偿杜金梅265781.0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杜金梅91468.63元，支付被上诉人贾鹏飞垫付的费用92000元。三、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杜金梅265781.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1元减半收取3530.5元，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共计6109.5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负担2505元，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负担36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