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7571号原告：温秋雯，女，汉族，1987年9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附6号，公民身份号码520************426。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3。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雅尔基里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北区*********之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3。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告：潘智江，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601，公民身份号码440************036。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秋雯与被告刘某1、佛山市顺德区雅尔基里广告有限公司（下称雅尔基里公司）、潘智江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秋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刘某1、被告潘智江、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三被告在《广州日报》非中缝的版面上、被告雅尔基里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Fish渔农处”及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微博“Fish独立杂志”“雅尔基里广告”登文向原告赔礼道歉；3.三被告因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毕业于华南师范大学油画专业，擅长艺术设计、传统艺术再解构及独特创意，表现形式融合纸雕、发光装置等多种艺术形式，作品曾登上《时尚cosmo》《周末画报》《精品生活》《coco薇》等杂志。2014年，原告在广州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2017年，原告建立了闪光剧场子品牌，以设计制作大型发光装置，参与淘宝造物节、电台复活节、奇点计划艺术展览等商业和艺术项目。2018年，原告受邀参加淘宝造物节，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1因正在负责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老艺术新媒介”项目而与被告潘智江有紧密的合作，在这个基础上原告与被告刘某1洽谈了参加淘宝造物节的合作事项，即由原告设计、改造传统的大良鱼灯，被告潘智江现场展示鱼灯的骨架制作工艺。2019年，原告陆续发现被告刘铿的微信朋友圈、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作为出品人拍摄的视频、深圳“万居和月明”大型活动现场（被告潘智江作为手艺传承人）出现了仿冒原告鱼灯的作品，及被告潘智江以上述作品参加岭南画派纪念馆、珠江美术馆的活动。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事发初期，原告找到被告理论，但被告并未停止侵权行为。为此，原告受到社会多方的质疑，以至于身体及心理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综上所述，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三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更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情经过：2018年6月，原告受邀参加2018年9月14日至9月16日的淘宝造物节，经朋友介绍原告认识了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1为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公益性“老艺术新媒介”项目。被告潘智江为大良鱼灯制作技艺传承人与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就上述项目有紧密的合作。在这个基础上原告与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洽谈了参加淘宝造物节的合作事项并将该合作事项作为“老艺术新媒介”项目的一部分，即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与原告协商初步构想后，由原告在被告潘智江原有鱼灯骨架基础上设计、改造鱼灯骨架并对鱼灯外观颜色进行设计（在合作过程中原告明确表述相关的设计无偿送给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由被告潘智江根据原告骨架改造要求制作鱼灯骨架，再由原告以及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在被告潘智江制作的鱼灯骨架基础上完成后续鱼灯制作工作。另外，被告潘智江同时负责在造物节现场展示鱼灯的骨架制作工艺。上述过程所需要的全部费用（包括材料费、包装费、搬运费以及工人工资）均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进行出资。2019年7月19日，被告潘智江受佛山市顺德区****宣传文体办公室邀请在顺德区大良街道升平社区活动中心开展社区居民鱼灯制作培训班以及举行潘氏鱼灯文化协会成立仪式活动。在活动现场悬挂了被告潘智江使用颜色渐变的布制作的鱼灯，该布料是被告潘智江自行委托印染店按颜色渐变的要求排版制作，与原告水彩作品无关。且被告刘某1、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也自始未向被告潘智江提供任何原告的水彩作品，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也未接触过原告的水彩作品。但原告在未与三被告进行有效沟通的情况下，误会被告刘某1、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抄袭并在其微信号为“smalld99”的微信朋友圈、用户名为“Small.D”的豆瓣app以及用户名为“SmallD闪光剧场”的新浪微博中发布内容不实的文字信息以及其与被告刘某1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刘某1的相片指控被告刘某1以及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抄袭其设计，对被告刘某1以及被告雅尔基里公司造成名誉损害，为此被告刘某1就原告的上述行为向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侵权纠纷，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三被告认为：1.原告主张被告刘某1侵犯其著作权以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刘某1仅为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老艺术新媒介”项目的负责人，一直是代表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与原告洽谈沟通。而且在整个事件中，被告刘某1并未进行任何讼争鱼灯的制作也未从事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刘某1通过朋友圈发布潘氏鱼灯文化协会成立仪式活动的有关照片目的仅为日常生活的记录并未侵犯原告任何权益。2.除署名权之外，讼争鱼灯的著作权应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享有，原告并非讼争鱼灯的著作权权利人，其无权主张本案的侵权责任。通过以上案件事实经过可见讼争鱼灯为委托作品，是基于被告雅尔基里公司“老艺术新媒介”项目而委托原告以及被告潘智江合作创作产生的。虽然并未与原告签订正式的委托合同，但在各方合作过程中的聊天记录以及创作过程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承担的情况可以明确双方存在委托创作关系，而且原告在合作过程中亦明确讼争鱼灯的设计无偿归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所有。因此讼争鱼灯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应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享有。3.即便在不讨论讼争鱼灯是否为委托作品的情况下，被告认为讼争鱼灯也属于原告以及被告潘智江的合作作品，被告潘智江亦为讼争鱼灯的作者之一，被告潘智江有权行使除转让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利。讼争鱼灯原型来源于被告潘智江的鱼灯，是原告在被告潘智江的鱼灯骨架基础上进行设计、改造，再由被告潘智江根据原告改造要求制作鱼灯骨架，最后由原告以及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工作人员一起以纸艺形式制作的。因此，被告潘智江作为合作作者也有权行使除转让之外的其他权利。4.被告刘某1朋友圈、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拍摄的视频所出现的鱼灯实际为顺德区大良街道升平社区活动中心开展的社区居民鱼灯制作培训班以及举行潘氏鱼灯文化协会成立仪式中现场布置的鱼灯，该鱼灯由被告潘智江制作，但被告认为该鱼灯与讼争鱼灯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并非仿冒讼争鱼灯。被告认为鱼灯作品属于以外部线条、色彩以及内部框架共同构成的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判断两个鱼灯之间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需要结合外观颜色、鱼灯整体轮廓、各部位的形状线条特点以及内部框架结构去区分。而被告潘智江制作的上述鱼灯显著特征包括鱼嘴、鱼头、鱼眼、鱼鳍、鱼尾等主要部位的外部结构形状、内部框架以及使用传统布艺的表现形式均沿用被告潘智江自身的制作风格，与讼争鱼灯并无实质性相似。而外观颜色是被告潘智江自行委托印染店排版制作的，虽然也呈现渐变效果，但被告认为该渐变效果是流行色彩，属于公有领域素材，与原告水彩作品无关。因此，单从作品本身出发，被告潘智江制作的上述鱼灯也未与讼争鱼灯构成实质性相似，不存在仿冒讼争鱼灯的行为。5.原告主张在深圳“万居和明月”大型活动现场（被告潘智江作为手艺传承人）出现仿冒原告鱼灯的作品以及被告潘智江以上述作品参加岭南画派纪念馆、珠江美术馆活动并以此来证明三被告存在著作权侵权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明显属于无稽之谈，被告潘智江自始至终未向上述相关活动或场馆提供过讼争鱼灯。综上，三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更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闪光鱼灯（大良鱼灯）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2.闪光鱼灯（大良鱼灯）水彩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3.闪光鱼灯（大良鱼灯）水彩作品的电子文件属性截图（2017年9月1日）；4.《项目策划书》及属性截图（2018年6月20日）；5.闪光鱼灯（大良鱼灯）骨架的设计图；6.原告鱼灯作品在杭州造物节前的媒体报道（2018年9月4日）；7.闪光鱼灯（大良鱼灯）在杭州造物节现场展示的照片；8.闪光鱼灯（大良鱼灯）在杭州造物节上展出的部分报道；9.闪光鱼灯（大良鱼灯）在其他地方展出的部分报道；10.闪光鱼灯（大良鱼灯）获得的奖项；11.原告《少女狮》作品的登记证书及附件；12.原告《少女狮》及其他作品的部分媒体报道；13.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早期鱼作品；14.“九月鱼灯”微信群的聊天记录；15.（2019）粤广南粤第31130号公证书；16.原告将鱼灯水彩作品发送给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员工的邮件截图；17.（2019）粤广南粤第31131号公证书；18.搜狐网《潘智江：大良鱼灯传承人》网页截图及光盘；19.（2019）粤广南粤第31132号公证书；20.“万居和月明”大型活动相关的媒体报道；21.活动现场图片；22.“万居和月明”活动承办方邀请原告的聊天记录及活动《策划方案》、“万居和月明”活动承办方策划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3.公证费发票；24.律师费发票；25.打印费收据；26.“万居和月明”活动承办方负责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11、12、24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至4、6至10、13至21、23、25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未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26为原告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因对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证如下：1.群聊名称为“群组（3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群聊名称为“hi百货鱼灯”的微信聊天记录、群聊名称为“九月鱼灯”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员工潘小毅（微信名称Kafie-poonp）的微信聊天记录；2.证明两份以及被告潘智江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9月26日制作的鱼灯照片6张；3.岭南画派纪念馆说明；4.《“万居和月明”项目合同书》、报价清单；5.被告潘智江与深圳市天工当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聊天记录。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两份证明及证据3、4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六张照片未有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情况2018年6月，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刘某1认识，被告刘某1为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时雅尔基里公司正在经营“老艺术·新媒介”项目，而原告欲按其现有创作风格制作一批新风格的鱼灯，策划一个鱼灯节，且制作的鱼灯欲参加淘宝造物节，双方因此达成合作，由原告进行鱼灯设计，包括骨架的设计，由被告潘智江进行鱼灯骨架的扎制，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负担骨架等材料费及纸张切割等费用，并进行相关文化、活动宣传。合作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潘智江骨架的扎制提出要求，在双方为此次合作而设立的“九月鱼灯”微信群中，原告向对方称：“对，我画的黑线就是留出来这么一截铁丝头给我。”“不做鱼鳍，鱼鳍鱼尾都是留铁丝给我，师傅只做身体……只是鱼鳍原本的地方接一截铁丝，然后我用布做好鱼鳍鱼尾就可以接到这个铁丝上。”“摆尾这个缝隙师傅再多放3-5mm左右出来，因为加了纸之后就卡得有点动不了。”“看嘴巴太尖了，按我们新的鱼型会比较好做。”“要灯泡，从顶上出线，不要眼睛，我们全部的鱼都不做眼睛。”“鱼鳍一侧可以留一块不扪布，就像我参考图里面那样，留着伸手进去换灯泡的。”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雅尔基里公司的员工邮箱发送其水彩作品的电子稿，由被告雅尔基里公司据此委托厂家进行纸张喷绘，并进行纸张切割出鱼鳞，黏贴于鱼灯骨架上。原告与被告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争执，2018年9月13日，原告在“九月鱼灯”微信群中向对方称：“鱼灯做我也做了，设计也无偿送给你们，到底我还要怎样呢？我是买不起鱼灯骨架吗？我的狮子骨架一头一尾已经八千多了，宇航员骨架都快两万了，难道和大家合作不就是为了合作吗？”庭审中，原告称上述“设计”并不是指著作权，而是指制造出来的鱼灯实物。被告确认已收取了上述鱼灯实物。2018年9月14日，由上述制作而得的鱼灯参加了淘宝造物节活动，被告潘智江在活动现场演示鱼灯骨架的扎制。之后双方结束合作。2018年9月20日，被告雅尔基里公司发布文章《大良鱼灯｜关于造物节的一点蒙太奇》，文章称：“……于是我们以‘老艺术·新媒介’之名，在鱼灯传承人潘培森师傅和潘智江师傅手札的传统鱼灯原型上，通过纸雕师温秋雯的加工做出了新型的‘升级版’鱼灯。经过创新的鱼灯，从观赏性与实用性方面，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年轻人的少女色感使传统鱼灯稍显刻板、单调的配色变得鲜亮、梦幻。整体造型更加柔和，即使作为家居品，在实现其实际功能之外也不显突兀，为周围环境能添色不少。……”2018年11月3日，搜狐网发布文章《惊艳造物节的少女心鱼灯，背后是非遗与现代艺术的跨界》，文章称：“……传统的大良鱼灯，追求高仿真度，对师傅的手艺要求非常高；……少女鱼灯，有一颗可爱圆润的头，优美流畅的身体线条，放射状的尾巴线条开阔，富有现代设计感。它的鱼体贴着百来张手工裁剪的纸质鳞片，鳞片来自一层一层渐变渲染的彩纸，……”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闪光鱼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9-F-00028519），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证书附记载明：“作品说明书：主要内容：流畅的鱼灯造型设计骨架，外皮贴上手工制作的淡彩色纸质鱼鳞，可以发光。创作过程：根据传统鱼灯造型制作，造型修改得更具流线型，用铁丝或竹子制作骨架，外皮用纸颜色均是自己染色，然后来手工剪贴制作。独创性：流线型的原创外形；独特的自己设计制作的色彩纸张；鱼身上各部分纸张裁片都是原创设计的形状组合而成。”该作品与2018年9月原、被告在淘宝造物节上展示的鱼灯基本一致。2020年2月14日，原告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水彩渐变绘画作品一》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20-F-00001756）、《水彩渐变绘画作品二》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20-F-00001764）、《水彩渐变绘画作品三》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20-F-00001735）、《水彩渐变绘画作品四》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20-F-00001765），登记证书载明四份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日。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上述水彩作品的手绘原稿,主张上述涉案鱼灯的鱼鳞色彩使用了上述作品。二、被诉侵权情况（一）被诉侵犯著作权行为2019年7月19日，被告潘智江受顺德区大良街道升平社区邀请在该社区活动中心开展社区居民鱼灯制作培训班，并举行潘氏鱼灯文化协会成立仪式。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以上述活动场景作为素材，制作了《潘智江：大良鱼灯传承人》的视频，并将上述视频上传至搜狐网供浏览。上述活动现场悬挂的为被告潘智江制作的鱼灯。同时，被告刘某1将拍摄上述活动场景、包含有潘智江制作的上述鱼灯的照片发布至其朋友圈。原告主张上述活动现场所悬挂的鱼灯为侵犯其著作权的作品。2019年9月3日，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与深圳市天工当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万居和月明”项目合同书》，深圳市天工当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雅尔基里公司购买鱼灯一批，包括传统鱼灯、活动鱼灯、现代鱼灯。其后，在深圳市举办的“万居和月明”大型中秋文化主题艺境展展出了众多鱼灯作品，相关媒体对该活动进行了报道。原告称相关媒体报道拍摄到的现场鱼灯是侵犯其著作权的作品，具体是指其提交的证据第263、287、289、291页中的鱼灯。被告否认上述现场鱼灯是其制作提供。原告主张上述两活动的被诉侵权鱼灯外形轮廓及色彩均与原告涉案权利作品相似，特别是眼部、嘴部也相似，主张三被告因此侵犯了其对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019年11月，微信公众号“岭南画派纪念馆”发布了文章《活动预告｜艺术工作坊：大良鱼灯制作》，该文章介绍了岭南画派纪念馆及珠江美术馆即将举办的一场“大良鱼灯制作”活动，活动的授课老师为被告潘智江，文章对潘智江进行个人介绍及大良鱼灯介绍时附上了潘智江在淘宝造物节现场扎制鱼灯骨架时的照片，照片中，其身后、身旁为涉案原告主张权利的鱼灯，照片下附有文字“潘智江先生正在制作大良鱼灯”。被告确认上述照片是其向岭南画派纪念馆提供。原告认为，被告使用上述照片宣传被告潘智江，容易让人误认为照片中的作品作者为被告潘智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鱼灯的著作权归属的问题涉案鱼灯采用了淡色系渐变色彩作为鱼灯通身色彩，区别于传统鱼灯的喜庆感，富有梦幻感，同时外型方面抛弃了传统鱼灯对真实鱼类的高仿真度的追求，使用了较为圆润的鱼头、金鱼般宽大的鱼尾，整体造型更趋向卡通化，以上色彩及外型的结合使涉案鱼灯体现了区别于传统鱼灯的独创性，同时富有艺术美感，体现了创作者的个性化选择及独特的艺术审美，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及可复制性要求，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涉案鱼灯制作的材料费虽由被告二提供，但在案证据无法反映原告与被告雅尔基里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制作的关系，故被告主张涉案鱼灯为委托作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鱼灯的骨架由被告潘智江扎制，被告据此主张该作品为原告与被告潘智江的合作作品，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潘智江仅是按照原告设计的骨架、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骨架扎制，其中并未体现被告潘智江对涉案作品的独创构思，即其扎制行为并不属于创作行为，故其不属于涉案作品的作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作品的骨架、外型由原告设计，被告亦未否认涉案作品的色彩来源于原告涉案水彩作品的事实，因此，涉案作品属于原告的智力成果。况且，涉案作品自2018年9月制作完毕，至本案诉讼前被告均不曾就该作品主张著作权，而原告已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为涉案鱼灯作品的著作权人。虽然原告2018年9月13日在微信群中向对方称“设计也无偿送给你们”，但“设计”一词无法等同于著作权，且此言是发表于争执之中，而双方合作之初已对合作各方面进行了约定，著作权归属作为重要事项，如其不属于作为作者的原告而属于被告应有明确约定，但在案证据对此未能反映，故仅凭原告的上述一句言论无法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已经由双方协商归被告所有，被告据此主张其享有著作权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的问题本案被诉侵权鱼灯有两种，一是顺德区大良街道升平社区活动中心鱼灯制作培训班及潘氏鱼灯文化协会成立仪式现场所悬挂的鱼灯，二是深圳市“万居和月明”中秋文化主题艺境展现场所挂鱼灯。经比对，被诉鱼灯虽然亦部分使用了渐变色彩，但其色彩更鲜艳、斑斓，且鱼的各部位的配色亦有区别于原告作品，其由此呈现的色彩视觉效果与原告作品并不一致，外型方面被诉鱼灯与原告作品有近似，但同时考虑原告作品外型的独创性程度，本院认为外型加色彩构成的被诉鱼灯整体与原告作品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无法认定被诉鱼灯使用了原告的独创性表达，无法认定被告实施了著作权侵权行为，对原告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文章《活动预告｜艺术工作坊：大良鱼灯制作》中使用淘宝造物节现场拍摄的包含有涉案原告鱼灯作品的照片违反上述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照片虽然体现有原告涉案鱼灯，但照片本身来源于淘宝造物节现场，是对事实的反映，并非被告为制造混淆故意设置该场景拍摄获得，且该文章使用上述照片意在向读者介绍潘智江个人及鱼灯的制作，并未歪曲照片本身反映的事实，故上述照片的使用不具有不正当性，同时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因此受到损害，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的使用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秋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温秋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林秀明人民陪审员  李杏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