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740146937K。法定代表人:张煜。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霖，男，1984年5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富强，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原审被告：任少华，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东方希望铝业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希望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俊霖、原审被告何富强、任少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望铝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第三标段电解破碎劳务实际由原告陈俊霖完成”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陈俊霖为证实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破碎料统计表》，而上诉人为证实被上诉人所述不实，提交了被上诉人作为巴彦淖尔市旭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上诉人就电解质破碎业务先后两次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相关结算手续，该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交易惯例即仅与法人组织进行业务合作，且对于劳务这类需要特殊资质的合作，均需要合作方具备相应的资质，同时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俊霖仅是在旭瑞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劳务合作期间，作为旭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劳务合同签订、履行。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俊霖作为委托代理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2.一审判决以后补统计表作为认定劳务数量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破碎料统计表》并非原始记录表，其内容虽与上诉人提交的已结算《统计表》大致相符，但对于班次、数量等本应据实手工填写的内容却以打印方式事先打好，显然存在数据造假嫌疑，且该表题头处也明显将原本“负责人签字”栏改为“承包商签字”，而一审法院却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多处存疑，且被上诉人当庭自认后补的统计表，即认定本案劳务量及承包人等基本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何富强述称，当时现场的人都不在原岗位了，时间也比较久了，具体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被上诉人陈俊霖所述流程是错的，在我们公司如果没有合同是不能干活的，希望铝业公司一直都是按照先立项，再签合同，才开始干活的。任少华述称，我只是核对了统计表中我签名的数量，表中其他人签名我不清楚。陈俊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99288元及利息(利息以劳务费992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被告希望铝业公司与旭瑞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旭瑞公司承包希望铝业公司电解质破碎劳务工程，数量约4500吨，承包单价为20元/吨。原告陈俊霖在合同尾部旭瑞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份合同于2015年6月22日履行完毕，被告希望铝业公司依照《破碎块统计表》上载明并核算完成的数量，于2015年10月14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旭瑞公司支付劳务费86184元。其中，该《破碎块统计表》负责人一栏均由陈俊霖签字。2015年6月24日，双方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任务、工程范围、承包单价及劳务量均与第一份合同相同，陈俊霖在旭瑞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内容于2015年7月17日履行完毕，希望铝业公司依照《破碎块统计表》上载明并核算完成的数量，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旭瑞公司支付劳务费87528元。另查明，希望铝业公司在上述数量电解质破碎后，仍有部分电解质需要破碎，从2015年7月18日至12月27日，由陈俊霖带领工人继续为希望铝业公司完成破碎劳务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具体劳务完成情况在《破碎料统计表》中载明，该《破碎料统计表》有破碎工签字栏、班长签字栏及承包商签字栏，其中承包商一栏均由陈俊霖签字。2017年12月31日，时任希望铝业公司阳极车间主管的何富强核对数量后在《破碎料统计表》上确认此次破碎总量为4964.4吨。再查明，旭瑞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经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陈俊霖与被告希望铝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希望铝业公司于2015年对外发包的案涉电解质破碎工程分为三个独立标段，其中前两标段的承包方为旭瑞公司，陈俊霖作为委托代理人具体负责相关合同事宜，劳务费也是支付于旭瑞公司，陈俊霖个人是否为劳务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并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但双方现争议的是第三标段电解破碎劳务，该部分劳务实际由陈俊霖完成，《破碎料统计表》中载明的承包商也为陈俊霖个人，希望铝业公司仅依据前两标段的劳务承包合同抗辩陈俊霖并非第三标段合同相对方，其抗辩理由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俊霖主张的具体劳务费金额，希望铝业公司阳极车间主管何富强已确认第三标段的劳务量为4964.4吨，而合同单价双方虽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实际劳务作业内容，希望铝业公司对分别发包的三个标段的电解质破碎内容及具体要求均一致，前两标段发包单价为20元/吨，陈俊霖按照该单价主张第三标段劳务费符合交易习惯及常情常理，故对陈俊霖要求希望铝业公司支付其劳务费992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俊霖主张的劳务费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富强、任少华均为希望铝业公司处工作人员，签字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并非劳务合同主体，故陈俊霖对该二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俊霖劳务费99288元；二、驳回原告陈俊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4元，减半收取计1257元（原告陈俊霖已预交），由被告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破碎块统计表》（06.04-06.22；6.22-7.17），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被上诉人陈俊霖提供的《破碎料统计表》记载内容并非原始记录数据，按照常理、惯例使用数量应当由使用部门手工填写，不应为机打数据。证据二、《阳极组装部二阳极电解质清理外委数统计表》（11.14-12.9），拟证明，康培春、苏志强、曹立刚、武国亮等人为阳极组装部二车间人员，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破碎料统计表》中该四名员工的签名经本人确认及对照同时段其他原始统计表可以确定为假冒签订，涉及45架，数量378吨，价款为786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2.破碎块统计表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并进行了质证，故对其真实性认可；3.对《阳极组装部二阳极电解质清理外委数统计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破碎料统计表系上诉人制作并经其员工签字后交付到被上诉人手中，因此对于上诉人所述签字造假问题不认可，且原审被告何富强、任少华二人均是阳极车间主管部班长，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破碎料统计表二原审被告均认可系他们签字，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破碎料统计表中载明的破碎吨数为计算标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与上诉人希望铝业公司建立本案电解质破碎劳务关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陈俊霖还是案外人旭瑞公司。本案电解质破碎劳务发生在上诉人与旭瑞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履行完毕之后，且被上诉人已经提供有上诉人员工签字确认的《破碎料统计表》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该《破碎料统计表》有破碎工签字栏、班长签字栏及承包商签字栏，其中承包商一栏均由被上诉人陈俊霖签字，现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电解质破碎劳务合同是上诉人与旭瑞公司之间合作的第三份劳务承包合同，也未提供足以推翻本案电解质破碎劳务是由被上诉人陈俊霖所施工的证据，故其诉称的本案劳务关系的双方主体是上诉人希望铝业公司与旭瑞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电解质破碎劳务实际是由被上诉人陈俊霖完成，根据等价有偿原则，其请求支付劳务费的权利应得到保护，故一审法院依据有上诉人员工签字确认的《破碎料统计表》认定本案劳务量，以上诉人希望铝业公司前两标段发包单价认定本案劳务单价，支持被上诉人陈俊霖本案电解质破碎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希望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元，由上诉人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尚清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