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百鲜食品商行，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黎而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梓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育毅，该局狮山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周蜜，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智琴，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韦付发，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佛山市南海区百鲜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百鲜商行”）因诉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及诉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韦付发是百鲜商行的员工，从事猪肉的分拆工作。2018年10月22日7时左右，韦付发在百鲜商行罗村下柏加工厂从冷库拿出排骨扔下地面进行打散过程中，由于地面有油渍，工作中不慎踩滑地面摔倒，左膝撞在地上，致使其左膝部受伤，事发后韦付发自行到药店购买红络油擦拭，次日因左膝肿痛到罗村柏福专科门诊部治疗，由于治疗效果不佳，同年10月26日到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膝部扭伤并关节积液；左髌骨骨折。2019年1月9日，韦付发再到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同年11月13日，韦付发向南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南海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同年11月25日，南海区人社局向百鲜商行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履行举证责任。百鲜商行在举证期限内向南海区人社局提交《关于韦付发提起工伤申请的回复函》。南海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编号：5583277《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韦付发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分别于同年12月30日、2020年1月7日送达韦付发及百鲜商行。百鲜商行对上述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2月26日向佛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15日作出佛府行复〔2020〕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已送达百鲜商行及南海区人社局。另查，韦付发于2019年9月9日以百鲜商行等作为用人单位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韦付发以与百鲜商行达成劳动关系和解为由申请撤诉，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1月5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359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又查，韦付发受伤当日的上下班时间为凌晨0时至8时30分。百鲜商行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证明》，证明韦付发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在百鲜商行处上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韦付发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百鲜商行及韦付发，并告知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到庭当事人对韦付发是百鲜商行的员工以及韦付发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韦付发的受伤是否在百鲜商行处工作时造成，应否认定为工伤，两原审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百鲜商行主张事发当日韦付发没有在百鲜商行车间打卡上班，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其受伤是个人行为所致。经查，就韦付发受伤的事实，韦付发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及接受南海区人社局调查时已陈述其受伤经过。虽然百鲜商行的员工刘永成没有在事发现场目睹韦付发受伤经过，但在事发后韦付发已向其反映“他早上在下柏加工点车间内摔伤了，解冻排骨摔伤的，我亲眼就没有看到，具体日期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摔伤膝盖的事有跟我讲过”的事实，证人卢亮东出庭时反映了“韦付发受伤之后有跟我说过其受伤情况”的事实。另外，柏福专科门诊部的病历显示韦付发就诊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13时13分，主诉：左膝部扭伤30小时，现病史：患者30小时前工作时不慎扭伤左膝部，当时觉得伤处疼痛，活动轻度受限。韦付发于2018年10月26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载明，主诉：摔伤致左膝部疼痛，伴活动受限约4天，现病史：缘患者四天前工作时不慎摔伤致左膝部，当即疼痛、肿胀感，局部稍肿胀，左膝部活动稍受限，曾自行外敷药。韦付发于2019年1月9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载明，主诉：摔伤致左膝部疼痛，伴活动受限约2月余，现病史：缘患者2月余前工作时不慎摔伤致左膝部，当即疼痛、肿胀感，局部稍肿胀，左膝部活动稍受限，曾来拍片提示，左髌骨骨折，现复诊。上述病历为最早反映韦付发受伤的情况记录，可信程度较高。结合韦付发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受伤经过简述及南海区人社局对韦付发、刘永成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卢亮东出庭作证证言、百鲜商行出具的《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韦付发在工作时间内在百鲜商行加工厂内因分拆排骨不慎摔伤的事实。韦付发在百鲜商行加工厂处从事猪肉的分拆工作，其于工作时间分拆排骨是其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故南海区人社局据此认定韦付发在百鲜商行加工厂分拆排骨时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正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韦付发受伤后次日就医问题，按非具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一般的伤痛判断，在痛患初发时，在痛感可忍受范围内通常不会立即到医院治疗，可能会采用擦拭跌打类药液进行疗伤。韦付发作为一名非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生产工人，根据自身的疼痛感忍受程度判断是否需要立即就医，在疼痛感不能消除且痛患加重时于受伤后次日选择到医院治疗亦合乎常理。故百鲜商行认为韦付发不在百鲜商行处受伤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韦付发在行政程序中已按南海区人社局的要求完成了举证责任。百鲜商行在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提供的《关于韦付发提起工伤申请的回复函》为百鲜商行单方面出具的说明，南海区人社局亦不予认可，百鲜商行该回复函并不能证明韦付发受伤不属于工伤。且百鲜商行在行政程序及诉讼中均无提供其他的有效证据证明韦付发受伤的情形不属于工伤，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百鲜商行承担。因此，韦付发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其受伤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存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南海区人社局根据其对韦付发、百鲜商行的员工刘永成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工伤认定申请表及韦付发病历资料、百鲜商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韦付发所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百鲜商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合法传唤，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需要依法缺席判决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佛山市人民政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庭前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百鲜商行提出撤销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百鲜商行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其要求撤销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百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百鲜商行已预交），由百鲜商行负担25元，佛山市人民政府负担25元。上诉人百鲜商行上诉称：一、从百鲜商行提交的公司上班出勤打卡记录明确记载，韦付发受伤当天并未上班，即使韦付发受伤属实也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所致，与百鲜商行无关，其申请工伤的真实意思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妄想通过行政手段将自身原因导致受伤的责任强加于百鲜商行，从而牟取非法利益。韦付发在申请书上称受伤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早上7时左右，但根据百鲜商行调取的2018年10月13日至23日的员工出勤打卡记录，清楚显示韦付发在其自称因工受伤的当天并无出勤打卡，即证明韦付发并没有上班，而在其受伤后的一天即10月23日正常上班打卡。从打卡记录显示，韦付发每天的工作时间固定在当天凌晨零时至早上6点半左右。而从刘永成的证言中反映，其在下午发现韦付发没有来上班，才致电韦付发询问情况，也就是说，韦付发于10月22日零时至早上7点期间没有来上班，刘永成下午上班时，发现韦付发早上的工作未完成才发现其缺勤。由此可见，韦付发的受伤时间并非发生在工作时间内，正是由于韦付发是在非工作时间受伤，所以才没有上班打卡，刘永成才会发现韦付发当天没有来上班。韦付发的受伤属于其个人行为致伤，故南海区人社局未深入调查本案事实，即错误援引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工伤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完全无法反映韦付发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工伤的事实，由始至终都是根据韦付发单方陈述，南海区人社局认定的事实完全是断章取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南海区人社局认为刘永成的证言与韦付发病历记载的病情一致，据此确认工伤，完全是断章取义，歪曲证人证言。1.刘永成所了解的全部事实都只是韦付发的单方陈述。2.南海区人社局的调查人员对于刘永成的询问方式存在明显的诱导式发问。3.刘永成所述的内容与调查人员记载的事实不符。（二）本次工伤认定调查过程中的被调查人员李喜业、韩明权、杨安雄分别是韦付发的上级主管、分拆组组长、同组的成员，其三人均表示不清楚韦付发受伤的事实，在其事后回到岗位工作时，没发现韦付发身体存在异常。韦付发自称2020年10月22日早上受伤后并没有去医院看病，直到受伤次日下午才去看病。而目前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可证明，韦付发是在工作时间受伤，并在其受伤后向百鲜商行或其上级领导反映情况。上述四人的证人证言，均是韦付发工作期间接触最为密切的人，如果其确实是在上班期间发生工伤，韦付发应当及时向上级报告，并及时去医院就医。但四名证人均表示对韦付发的受伤没有目睹，对是否真实发生不清楚，因此，韦付发在受伤前后的行为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三、佛山市人民政府未严格审查百鲜商行提交的证据，也未举行听证程序充分听取百鲜商行的意见及证人证言，对百鲜商行严重不公。本案根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韦付发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由始至终都是韦付发单方陈述。南海区人社局仅凭韦付发的一面之词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对百鲜商行显失公平。综上所述，韦付发的受伤并不符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条件。其受伤完全是在非工作期间自身的过错造成，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28号行政判决；2.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辩称：南海区人社局对韦付发、韩明权、杨安雄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实韦付发的工作时间是0时至8时30分。柏福专科门诊部的病历内容显示韦付发的就诊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13时13分，主诉左膝部扭伤30小时，现病史：患者30小时前工作时不慎扭伤左膝部；刘永成接受调查时反映，虽然未目睹韦付发受伤经过，但事发后韦付发已向其反映是早上在下柏加工点车间内摔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韦付发于2018年10月22日7时左右在上班时不慎扭伤左膝部，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百鲜商行认为南海区人社局仅凭韦付发的单方陈述作出工伤认定，缺乏理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只有逾期提交证据的，才视为被告没有证据，本案佛山市人民政府已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应作出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判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逾期提交证据且无正当理由的，才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佛山市人民政府已及时提交证据，佛山市人民政府虽未按时参加庭审，视为放弃的是质证的权利而不是举证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第三人韦付发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南海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百鲜商行上诉提出，其提交的出勤打卡记录可以证明事发当天韦付发并未上班，韦付发即使受伤也是个人行为所致，与百鲜商行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本案中，百鲜商行有能力在行政程序中提供员工出勤打卡记录而没有及时提交，现其在一审诉讼中才提交且无正当理由，故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退而言之，即使人民法院接纳该证据，但百鲜商行既没有提交相应的原始数据核对，也没有提交“修改历史”以证明数据从未修改，百鲜商行的代理人更是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表示“代理人无法保证有无修改过。”故百鲜商行提交的出勤打卡记录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韦付发事发当天未上班。百鲜商行上诉提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都是根据韦付发单方陈述，四名证人均表示对韦付发的受伤没有目睹，对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不清楚。本院认为，诚如百鲜商行所言，本案能够证明工伤事故发生的直接证据仅有韦付发的陈述，但当事人的陈述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八种证据类型中的一种，在韦付发已提供证据初步证明其已遭受工伤时，如百鲜商行否认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百鲜商行承担举证责任。现百鲜商行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或依据证明韦付发没有遭受工伤，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南海区人社局综合全案证据，认为韦付发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发生工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百鲜商行上诉还提出，复议机关未举行听证，对百鲜商行严重不公。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如有必要时复议机关可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的意见。法律、法规并未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必须举行听证会，百鲜商行亦未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提出听证申请，故本案佛山市人民政府未举行听证并无不当。百鲜商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以及《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佛府行复委办函〔2019〕7号）的相关要求，佛山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的职权，其受理百鲜商行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在一审诉讼中，佛山市人民政府经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视为佛山市人民政府没有相应的证据并判决撤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佛山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只有逾期提交证据的，才视为被告没有证据，本案佛山市人民政府已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应作出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判决。对此本院认为，该条司法解释规范的是被告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而不是被告未到庭的行为，佛山市人民政府援引的该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本院不予采纳。佛山市人民政府还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逾期提交证据且无正当理由的，才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已及时提交证据，其虽未按时参加庭审，视为放弃的是质证的权利而不是举证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该条司法解释规范的对象是原告或第三人，而非被告，故佛山市人民政府援引该条司法解释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百鲜商行认为韦付发的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百鲜食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