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3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春杰，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20年5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丰顺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黄诗林，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振声，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广东省丰顺县*******委主任，住广东省丰顺县******塘下。2020年5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丰顺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浪，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树书，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丰顺县******神砂。2020年5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丰顺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赖玉菲，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丰顺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二刑诉〔2020〕Z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李振声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春杰及其辩护人黄诗林、被告人李振声及其辩护人李海浪、被告人许树书及其辩护人赖玉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4日凌晨，丰顺县水务局、小胜镇政府等单位联合执法，在丰顺县小胜镇韩江硃坑河段依法查扣一艘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并由小胜镇政府负责看管。当天丰顺县水务局联合梅州市海事局将查扣的采砂船拖至被告人李振声位于丰顺县小胜镇硃坑*渡口的家旁边停放，小胜镇政府安排李振声以及村民李X宁、李X灼三人共同看管采砂船，看管期间每天共有400元看管费。2015年6月8日开始，经被告人李振声的要求和小胜镇政府主管领导的同意，改由李振声自己独自看管采砂船。2015年6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许春杰伙同被告人许树书一起到小胜镇硃**李振声家里，对李振声说要将查扣的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开走，并当场拿了2000元人民币现金给李振声当好处费。李振声只收取许春杰、许树书的1000元人民币现金之后就离开家，并自己开车前往小胜镇政府。许树书和许春杰随后也一起离开李振声家。被告人许春杰伙同许俊达（已死亡）安排的另外三人将政府查扣的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开走，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艘报废的采砂船开到硃坑渡口停放，进行调包。2015年6月17日上午，丰顺县水务局、丰顺县公安局和小胜镇政府等多部门联合将调包后的报废采砂船拖至宏泰沙场集中销毁。2015年6月19日，李振声觉得调包采砂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于是打电话给许树书索取剩下的1000元好处费，许树书于当天就将剩下的1000元人民币送至李振声家交给李振声。经鉴定，被查扣的大型链斗式采砂船价值人民币24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李振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李振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调包手段窃取由国家机关保管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树书、李振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许树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据此提出对被告人许春杰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许树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振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春杰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是事实，其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许春杰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许春杰属于从犯，被告人是听从他人的安排，也没有参与商量，也仅仅参与了解开船只的绳子。二、盗窃数额不应认定为24万元：1、本案的鉴定属于无实物鉴定，鉴定的依据仅是根据证人陈某昭和汕兴造船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和船只照片来进行鉴定，不能作为合法依据；2、对于涉案船只几成新，只有陈某昭和丰顺县水务局的陈述，据他们目测是六成新不够严谨；3、用于调换的船只的价值应当予以抵减。三、被告人许春杰的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许春杰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所述，请合议庭对被告人许春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声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认为其没有参与换船事件，是构成受贿2千元而不是盗窃罪，提出对船只鉴定的价值有异议。被告人李振声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振声犯盗窃罪有异议，从本案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李振声和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在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中也清楚表述，他们在案发前都没有跟被告人李振声联系过，在被告人李振声家中也没有商量过要如何配合调包采砂船，被告人李振声在得知他们要调换船后，也主动跟领导汇报了解情况。被告人李振声虽然收取了2千元的好处费，但只属于违纪行为。2、对于涉案船只的价值鉴定，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许春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价值鉴定方面一是无实物鉴定，二是鉴定的时机不对，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人李振声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许树书辩称：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表示认罪悔罪，请法庭让其早日回归家庭。被告人许树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树书有以下减轻、从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许树书属从犯；2、被告人许树书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获利；3、被告人许树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许树书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许树书在检察机关的最低量刑3年对其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4日，丰顺县水务局联合丰顺县小胜镇政府在小胜镇韩江****村河段依法查扣了一艘链斗式采砂船，将该船拖至被告人李振声位于小胜镇****家河边的渡口停放，并由小胜镇政府负责看管。当天，丰顺县水务局发布公告，要求船主于2015年6月12日前到水政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处理，逾期将视无主处理。从2015年6月8日开始，小胜镇政府委托李振声看管，看管期间每天看管费400元。2015年6月13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在***宏泰沙场受他人指使一同前往李振声家中，声称李振声看管的采砂船将要销毁处理，跟上面领导讲好了，今晚要将扣押的船进行调包。李振声开始不信且不同意调包，许春杰、许树书一再强调与上面领导讲好了并拿2000元给李振声。于是李振声到屋外打电话给小胜镇相关领导钟某进行询问，钟某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不知道也不同意调包，要求李振声看管好。李振声回屋后表示不能调包，并退回2000元。在许春杰、许树书明确表示不会出事后，李振声同意先收下1000元。此后，许春杰先离开李振声家到停船处与另外三人进行调换船。后许树书离开李振声家回到宏泰沙场，李振声及其妻子也离开家。李振声借口到镇政府找相关领导当面汇报情况。李振声从镇政府回到家时发现船只已经被调换了。当晚10时，小胜镇领导钟某等人也来到现场。至2015年6月12日，由于无人认领被扣押的采砂船。同年6月17日上午，丰顺县水务局等部门将用于调包的位于小胜镇的链斗式采砂船拖到***宏泰沙场河边进行公开销毁处理。（根据丰顺县水务局出具说明，被销毁的采砂船重约25吨，按当时废钢铁市价为600元/吨，计残值为1.5万元。）李振声待确认用于调包的船销毁之后，于2015年6月19日打电话告知许树书，许树书会意又送1000元给李振声。另查明，被查扣的采砂船下落不明，除了查扣时的相片外，没有其它相关材料。用于调包被销毁的船也无相关材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许春杰的供述：2015年的时候，我叔许俊达（已于2018年7月去世）在小胜镇韩江河里非法采砂，就雇佣我在小胜镇***的河岸边帮他放风，一天给我150元的工资。2015年6月4日早上，我叔许俊达来到我家里，跟我说了他的采砂船昨天晚上被政府查扣一事。2015年6月6日9时许，许俊达又来找我，并说带我去留隍镇买工具，于是就开摩托车载我往留隍镇方向走，快走到留隍大桥桥头时，就遇到一名男子（开着一辆无牌小汽车），许俊达就和我介绍说这个人是许树书，并跟我说到时候换船的话就找许树书就可以了，我们打完招呼就走了。然后许俊达载着我去到留隍镇老四五金店里买了两条扳手和一把螺丝刀，我们准备这些工具是打算到时换船的时候用，买到工具后我们就回家了，买的工具就放在许俊达家里。2015年6月13日18时许，许俊达开一辆摩托车来我家接我，并给了我2000元，跟我说等会要去换船，说会载我去找许树书，并让我跟着许树书就行，于是许俊达就载我去到小胜镇***的沙场（具体名字不清楚）的门口，让我进去找许树书，说完许俊达就离开了。我走进沙场里面的一间房子，房子里我看到许树书和一名高瘦的男子，期间许树书和那名高瘦的男子在用客家话在交流，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坐了大约10分钟，许树书就驾驶一辆灰白色无牌小轿车载我去到***村主任家里，在路上的时候我就把2000元拿给了许树书，并跟许树书说这2000元是许俊达交给他的，许树书听了后就把钱收下了。我们去到***村主任家里的时候，***村主任和他老婆都在家里，许树书就用客家话跟***村主任讲换船的事情（我只能听懂大概），期间许树书还将2000元人民币放在茶桌面上给***村主任。坐了大约十分钟，许树书就跟我说可以去硃坑码头把船开走，我听了后就离开了村主任家，去了距离村主任家门口十来米远的硃坑码头。我到硃坑渡口时看到有三艘船停放在那里，其中一艘是政府查扣的大型链斗式采砂船、一艘是事先准备好用来调包的报废采砂船、还有一艘是有动力的用来拖船只的小船，且已经有三个潮州籍男子（这三名男子之前就是跟我一起帮我叔许俊达一起开采河沙的）站在有动力的小船上，他们问我可以开走了吗，我就跟他们说可以了，然后我就走上前去解开了当时那艘政府查扣的那艘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拴在码头竹子上的绳子，其中一名男子就驾驶有动力的小船，另外两名男子就站在采砂船的船头用竹竿控制采砂船的方向。解完绳子后我就跳上政府查扣的那艘链斗式非法采砂船，那名驾驶小船的男子驾驶着小船推着政府查扣的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去到了东山水电站闸口，我在闸口那里下了船，许俊达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就乘坐许俊达驾驶的摩托车回家了。用于调包的船在2015年6月17日上午被公开销毁了，那艘有动力的小船我没有再见过，原来被政府扣押的那艘船到了哪里我也不清楚，直到前年的时候我听说在葛布村那里搁浅了，现在被周围的村民当成废铁拆走了。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春杰辨认出李振声、许俊达、许树书。2、被告人李振声的供述：2015年6月4日凌晨，丰顺县水务局、丰顺县小胜镇政府和丰顺县公安局小胜派出所在日常巡逻中在韩江硃坑河段查扣了一艘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当天丰顺县水务局安排小胜镇政府代为看管，小胜镇政府当天也召开会议，决定让我负责找两人帮忙看管这艘查扣的非法采砂船，看管时间为10天，每天共有400元看管费，并将船拖至我家门口（我家就在韩江硃坑河段），于是我就找了李某灼和我弟弟李某宁一起看船，人找到之后我就独自安排看管船只的时间，我负责白天看管，李某灼和李某宁负责晚上看管。2015年6月13日19时许，许树书就和一名陌生男子开车到我***家中来找我，跟我说他们要把被政府查扣的链斗式采砂船拖走，我一开始跟他说不可以，许树书就跟我说已经跟上面领导打好招呼了，于是我就走到我家外面的公路边打电话给镇政府领导钟某雄汇报，跟他说有人要来把政府查扣的采砂船拖走的事情，钟某雄副镇长对我说他不清楚这件事，并让我把船看管好。我打完电话之后就回到家里告诉许树书说跟领导汇报了，领导说了不行，许树书就一再跟我说是跟领导打好招呼的了，说完以后他拿了两叠人民币出来放在我家茶几桌上，并跟我说这2000块钱是给我买烟抽的，是作为我帮他把船开走的好处费。我觉得一下子收2000元不妥当，于是我就拿了其中的1000元，并拿给我老婆官某花，剩下一叠1000元我就还给许树书。过了一会，那名男子和许树书就先离开我家了，我和我老婆官某花跟着也离开我家，我独自驾驶小汽车前往小胜镇政府找钟某雄，我老婆官某花就去附近的邻居家里了。在去小胜镇的路上我还打电话给小胜镇水务所的李某锋、***的书记李某江汇报有人要把政府查扣的采砂船开走的事，但是他们两个人都说不清楚有人要把船开走的事。大约半个小时我就去到小胜镇政府，但是镇政府的大门是关闭的，我见状也没有再打电话给钟某雄，而是开着车去我朋友家里喝茶，喝了大约十分钟我就离开回家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小胜镇政府的钟某雄、小胜派出所时任副所长罗某师、辅警李某才、村干部李某江等人也赶到现场，我见到他们来了就从家里出来，跟他们一起下到硃坑塘老码头，我就问钟某雄要不要追，钟某雄就说没有船怎么追，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2015年6月19日，我打电话给许树书说事情已经搞定了，剩下1000元要给我了，于是许树书在当天下午就把1000元送到我原来做生意的房子那里给我了。我收许树书的2000元是为许树书换船提供方便，一方面我认为他跟上面打好招呼了，另一方面我怕不收钱会受到许树书的报复。被政府查扣的采砂船是链斗式的，船体材质应该是铁，颜色看起来像是灰色，采砂船没有行驶的动力，行动的时候都需要用其他船推动，采砂船具体长度我不清楚，但是比被调包后的采砂船长。被调包后的采砂船于2015年6月17日在宏泰沙场被政府公开销毁了。销毁的废料据我所知是陈某龙组织宏泰沙场的工人处理并卖掉了，因为我路过时亲眼看见陈某龙组织工人在切割被销毁的废料，销毁现场就是宏泰沙场的位置。2015年6月8日至13日期间，是我一个人在看守查扣的船只的，除了13日那晚“学老古”等人有来找我换船，其他时间都是正常的，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因为镇政府当时一天补400元给看管船的人，我为了自己拿多一点看管船的工资，所以我就跟钟某雄提出由我一个人看管。辨认笔录:李振声辨认出许树书就是2015年6月13日到其家中并声称要将被扣押的采砂船开走的男子；辨认出许春杰就是2015年6月13日晚和许树书一起到其家中商量换船的男子。3、被告人许树书的供述：2015年6月13日19时许，小胜派出所所长陈某龙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小胜镇***的宏泰沙场，我自己开车去到了宏泰沙场，当时陈某龙和许春杰（绰号“川古”）已经在那里等我了，见到陈某龙以后，陈某龙就让我带“川古”去李振声家里谈换船的事，我跟陈某龙说这样不行，陈某龙就说他已经打点好上面的领导了。因为陈某龙是小胜派出所所长，我也就相信陈某龙说的，我就带“川古”去了李振声家里，当时李振声和他老婆都在家里，我直接跟李振声说我带人过来晚上要把船换掉，李振声不肯，我就跟李振声说我们已经打点好上面的领导了，李振声还是不肯。“川古”拿出两千元人民币给李振声说给他买烟抽，我从“川古”手里拿过两千元人民币交给李振声，李振声从我手里接过钱之后就交给了他老婆。接着李振声说要打电话给领导确认一下这件事，他就走到门外，李振声的老婆也跟了出去，我和“川古”随后离开李振声家回到小胜镇***的宏泰沙场，陈某龙不在沙场，我就打电话给陈某龙告诉他李振声要打电话和领导核实，他说他知道了。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辨认笔录：许树书辨认出李振声、许春杰就是绰号为“川古”的男子。4、证人证言李某锋的证言：我是丰顺县小胜镇水务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查扣的链斗式非法采砂船被调包时我还是小胜镇水务所的负责人。2015年6月4日凌晨小胜镇河砂整治执法队在巡查时发现一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在韩江镇硃坑河段采砂作业，丰顺县水务局迅速联合丰顺县公安局小胜派出所、小胜镇政府等单位赶赴现场执法。去到现场时船上的非法采砂人员已经逃走，我跟钟某雄、肖某泰等6个人配合丰顺县水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在非法采砂船上守夜至当天早上八点，小胜镇政府安排了四五个人来换班轮流看守非法采砂船。当晚是由丰顺县水务局下属的水政执法大队进行查扣的，被查扣的采砂船大约有八成新，船上有两条链斗，船尾的棚（控制室）是灰白色的，棚是用木板钉成的。查扣时有对采砂船拍摄了部分照片，但是现在已经遗失了。当天丰顺县水务局发出《公告》，要求采砂船船主持有效证件于公告之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止，到丰顺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接受调查，逾期将视无主船处理。2015年6月5日下午丰顺县水务局联合梅州市海事局将非法采砂船拖至硃坑渡口，随后丰顺县水务局将查扣的非法采砂船交由丰顺县小胜镇政府负责看管。2015年6月5日下午，小胜镇副镇长钟某雄召开会议，安排对查扣的非法采砂船进行轮值看管，白天由小胜镇水务所负责看管，晚上由***村委主任李振声负责岸上的巡查；村民李某灼、李某宁在船上负责看管，之后未更改看管方案。案发当时我在丰顺县汤坑镇接到李振声的电话，他跟我说：“我没有空，你现在要过来看管船。”我就告诉他我在培训不在小胜镇，让他看管好查扣的非法采砂船，并吩咐李振声要跟钟某雄联系，挂完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钟某雄汇报:“李振声叫我过去看船，我现在在县城培训。”当天23时许，钟某雄打电话告诉我船被人调包了，他也向领导汇报了。6月15日我跟肖某泰上班后就去硃坑渡口查看之前查扣的链斗式非法采砂船，我们发现之前查扣的那艘链斗式非法采砂船不见了，换成了另外一艘已经生锈、而且比之前查扣的那艘小很多的采砂船停放在那里，看完后我们就向钟某雄汇报，之前查扣的那艘采砂船确实被人调包了。6月17日上午，丰顺县水务局、丰顺县公安局和小胜镇政府多部门联合一起将被调包的非法采砂船拖至***坟前与在潭江查扣的另一艘采砂船集中统一销毁，销毁采砂船的时候我在现场，因为我已经跟我的分管领导汇报过了，所以当时我也不敢越级汇报。（2）钟某雄的证言：我从2011年5月开始在丰顺县小胜镇工作，现任小胜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15年6月3日晚上23时许，我和李某锋、肖某泰三人在韩江小胜镇***河段巡查时，发现有非法采砂船在作业，后小胜镇政府及时组织人力和丰顺县水务局河砂执法大队在硃坑渡口汇合，快速查扣了正在非法作业的采砂船，当时在船上的非法采砂人员已经逃离，因该船制动力被非法开采河砂的人先破坏了，船在河边中央无法移动，我及时向时任小胜镇党委书记李某锐、小胜镇镇长陈某友汇报情况，并要求派员增员，我们在查扣的采砂船上留守到天亮。2015年6月4日丰顺县水务局发出《公告》，要求采砂船船主持有效证件于公告之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止，到丰顺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接受调查，逾期将视无主船处理。接着丰顺县水务局联合海事处将非法采砂船拖至硃坑渡口岸边，并要求小胜镇政府在公告期间内协助丰顺县水务局看好查扣的非法采砂船，小胜镇党委政府及时召开会议，决定白天由小胜镇水务所看管，晚上由***村两委和村委选定两人看管，当时***委选定了李某灼和李某宁，两人每人每天200元。到了2015年6月8日***两委提出看船人调由李振声夫妻看管，当时经我和小胜镇水务所考虑后，就换成李振声夫妻24小时看管。2015年6月13日晚上六点多，因为丰顺县水务局公告期已经过了，水务局还没有处理，我就打电话给李振声，要求他认真看管好船。当天晚上七点多，李振声打电话问我是否上面有人说可以换船，我当时严肃批评他，说没有这回事，不要道听途说，要认真看管好船。过了十多分钟，李振声又打电话给我，说今晚不看船，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事情很复杂，最后我告诉他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看管好船，等下我会组织人力和你今晚一起看管好非法采砂船。放下电话后我马上致电时任小胜镇镇长陈某友汇报该情况，说今晚可能会有事，要他即刻打电话给小胜派出所所长陈某龙安排警力，我负责通知***村书记李某江，并立刻赶到小胜镇政府，汇同时任小胜派出所副所长罗某师和辅警李某才三人出发到***委员廖某强家。我们到硃坑渡口停船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当时李振声夫妻都不在，我们发现采砂船跟原来的不一样。我马上打电话给李振声质问情况，他过了十几分钟才到现场，我又马上致电时任小胜镇党委书记李某锐、时任小胜镇镇长陈某友说明情况，查扣的船给人调走了，我们立即组织人员去岸上下找，都未发现原有的船只，我向小胜镇书记镇长请求该如何处理，他们表示既然掉包了，上面他们会说明情况，并要求我们把调回的船看管好，其他事情他们会处理。6月17日上午，丰顺县政府黄某忠副县长率丰顺县水务局局长刘某峰及相关领导前来销毁调换的非法采砂船，李某锐、陈某友、李某锋和我受邀前往参加销毁现场，当时水务局行政主管部门未对采砂船进行核查验证，县领导无追问相关情况，李某锐、陈某友都在现场且都未说明情况，我以为书记镇长跟上面已经沟通协调好了，所以我就未加说明。我不知道船主是谁，查扣的链斗式非法采砂船是比较大型的采砂船，船仓是白色的，调包后的是报废的小型采砂船，船仓是蓝色的。李振声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当晚有人找他，直到小胜镇纪委调查李振声后，我才知道当天晚上有人拿钱给他，李振声可能是收了对方的钱后才离开看管现场的，船被人调包后，***主任李振声被小胜镇纪委处党内严重警告，据我所知船被调包后，小胜镇派出所没有立案调查。（3）官某花的证言：2015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丰顺县水务局、小胜镇政府在小胜镇韩江硃坑河段查扣了一艘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后来小胜镇政府将这艘查扣的链斗式非法采砂船停放在距离我家门口约10米远的硃坑渡口。过了几天的一个傍晚，有两名男子来到我家找我丈夫李振声，其中一个身材比较胖，另一个身材比较瘦，他们来我家以后就跟李振声聊天，具体聊什么我不清楚，后来那两个人就拿了钱出来放在茶几桌上，然后我就去隔壁栋房子洗澡了，洗完澡以后我就出去外面玩了，玩了一会我就回家了，回到家的时候只有我丈夫李振声在家里，我就去睡觉了，我丈夫李振声就出去了，李振声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就看到被政府查扣的链斗式采砂船被人调包了。辨认笔录：官某花辨认出许树书就是来其家找李振声的身材较胖的男子。（4）李某灼的证言：2015年6月初，丰顺县水务局、小胜镇政府在小胜镇韩江硃坑河段查扣了一艘大型链斗式非法采砂船，李振声让我和李某宁每天晚上20时至第二天早上8时负责看守那艘链斗式非法采砂船，每天工资是200元，我和李某宁看守了四天晚上就没有去看守了，我只知道被调包的当天晚上21时许，李振声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看船，我去到硃坑渡口后，看到停靠在硃坑渡口的是一艘比较旧的采砂船，跟我之前看管的链斗式采砂船不一样，我就打电话给李振声说：“船不一样，被人换了。”李振声说他在小胜镇，马上就过来，我和李某宁就上了那艘比较旧的采砂船去看守，过了一会我听到岸边很热闹，有很多人在讲话，我们就没有出去。（5）李某宁的证言：2015年6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振声跟我说政府查扣了一艘采砂船，现停放在硃坑塘码头，镇政府要求找两个人去看管，每个人一天有200块钱，李振声就说让我跟李某灼两个人一起去看管，我和李某灼只要晚上负责看管就行。我和李某灼看管了四个晚上以后，李振声就跟我说不用我们两个看管了，然后我就没有再过去。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的21时许，李振声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现在在小胜镇，不在家里，让我过去硃坑塘码头看看被政府扣押的船是不是被人调换了，于是我就从家里过去硃坑塘码头，因为是我看管的船，所以我一眼看出来采砂船被人调换了，我没有看到船被调包的过程，我去到的时候原来被政府查扣的采砂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部比较旧的采砂船。过了一会李振声也回来了，接着小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小胜派出所的人也到了现场，我就先回家了。（6）陈某昭的证言：我于2010年5月份在潮州市注册了一家顺风船舶修造厂，2018年注销了。2013年我到丰顺县留隍镇修理过一艘链斗式采砂船。公安机关提供给我的照片上的那艘船就是我修理的采砂船，我是通过采砂船后方的工棚和链斗龙头的槽钢认出来的，因为公司的船都是铁棚，而我帮“阿武”修理的那艘船是木棚，公司船的链斗龙头槽钢是斜的，而我帮“阿武”修的那艘采砂船的链斗龙头槽钢是平的。我帮“阿武”修理的采砂船船体材质是铁，工棚是木搭建的，船上有两条链斗，链斗的宽度是45公分，船总长24米左右，宽约7米，有两台链斗的发动机，每台链斗的发动机是28匹马力，船上无舷号。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和照片中的链斗式采砂船船棚看起来有点旧，根据我目测大约有六成新。“阿武”说该采砂船已经用了差不多两年，全新的话价值大概30多万元不到40万元。（7）许某的证言：2009年3月份开始我在东山水电站工作，负责开闸放船。2015年6月14日早上8点30分左右有一艘小船推着一艘无牌无证的沙笼（即链斗式采砂船）从东山水电站的闸口经过，该船是从小胜镇方向往留隍镇方向行驶的。（8）林某玉的证言：我从2009年10月开始在东山水电站工作，负责船只入闸收费，我看了2015年6月13日左右的船闸入闸收费登记表，2015年6月14日早上8点37分左右有一艘小船推着一艘无牌无证的沙笼（即链斗式采砂船）从东山水电站的闸口经过，当时是我收费，该艘采砂船是从小胜镇方向驶往留隍镇方向。5、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及被告人辨认、指认，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丰顺县******渡口，中心现场位于丰顺县******李振声老屋，经勘查现场，未发现其他可疑物证。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丰顺县韩江东山水电站船闸出闸审核登记表：证实丰顺县韩江东山水电站2015年5月15日至6月14日的船闸入闸收费登记情况。7、丰顺县水务局证明：证实该局于2015年6月4日凌晨在丰顺县小胜镇韩江河段扣押一艘大型链斗式采砂船，经该局工作人员目测，该采砂船在扣押当日的新旧程度大约有六成新。8、丰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丰顺县水务局出具的证明，用于调包的采砂船属三无船舶，规格为链斗式采砂船，船舶无牌照，型号不详，新旧程度大约四成新，但无采砂船的详细特征、长宽度。另根据水务局提供的视频录像，只有该艘采砂船被销毁后的截图照片，无完整的采砂船照片。9、丰顺县水务局出具的关于调取有关证据的复函:证实（1）2015年6月4日该局在韩江小胜镇硃坑塘河段查扣一艘无牌照链斗式采砂船，因违法人员现场逃离，该采砂船2015年6月5日交由小胜镇政府看管，至发布公告截止日均无相关人员前来接受处理，故无办理相关扣押手续。（2）2015年6月17日公开销毁的采砂船属三无船舶，规格为链斗式采砂船，船舶无牌照，型号不详，经该局工作人员对比照片，讨论评估，新旧程度大约四成新左右。10、丰顺县水务局关于2015年小胜镇***非法采砂船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4日凌晨，丰顺县水务局联合丰顺县小胜镇政府在小胜镇韩江***河段依法查扣一艘链斗式采砂船，后将该船拖至被告人李振声位于小胜镇***家河边的渡口停放，并由小胜镇政府负责看管。11、丰顺县***********现场拆解两艘非法采砂船的处置说明：证实2015年7月17日上午，丰顺县**局联合相关部门对小胜镇*坑村查获的两艘非法采砂船进行现场拆解，其中涉案的链斗式采砂船净重约25吨，并经向海事部门及钢铁厂了解，2015年废铁销售价格约600元/吨，拆解后的链斗式采砂船废船体废铁价值约1.5万元。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丰顺县公安局于工作中发现，该局经过审查，于2020年5月1日立案进行侦查。1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李振声的出生年月日及案发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案发前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春杰于2020年5月8日14时许在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湖社区汕头牛肉店内被丰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许树书于2020年5月6日12时许在广东省丰顺县留隍镇云景大酒店716A房被丰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5月6日14时许，丰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通过小胜镇人民政府钟某雄以交代工作为由通知李振声到丰顺县小胜镇人民政府，15时许该局民警在小胜镇政府将李振声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当庭出示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辨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认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振声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被告人李振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振声与许春杰、许树书没有商量过要如何配合调包采砂船，其收取2000元的行为构成违纪，不构成盗窃罪。经查，被告人李振声负责看管被丰顺县水务局扣押的采砂船，案发当晚，被告人许春杰、许树书找到李振声家中，明确告知李振声要将扣押的采砂船调包换走，并拿出2000元给李振声，李振声收下其中1000元后，以去小胜镇政府当面请示领导为由离开看管现场，导致被扣押的采砂船被调包换走，被告人李振声虽然未直接参与换船行为，但其负有看管采砂船的职责，在明知对方要将采砂船换走仍借故离开现场，并当场和事后分别收下对方1000元的行为形成事中共谋，应当认定为监守自盗式的共同犯罪，鉴于其起辅助作用，应以盗窃罪论处。2、关于被告人许树书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根据被告人许树书的到案经过及在案证据，被告人许树书在小胜镇纪委尚未对本案被告人李振声进行立案时，于2015年7月29日在小胜镇纪委两次询问问话中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被梅州民生820报道之后没有逃跑，被公安机关抓获至庭审时一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树书在公安机关未对其刑事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前，已向有关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3、丰顺县******关于本案被调包船的价格认定为24万元结论的采信问题。经查，丰顺县******作出价格认定的依据有：（1）被调包船被查扣时的彩色相片；（2）经营潮州市潮安区江东镇顺风船舶修造厂的个体户老板陈某昭的证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被调包船相片，其曾于2013年修理过此船，此船新船的造价成本为40万元。（3）汕头市汕兴造船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只有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照片，此类采砂船在2016年6月份的全新造价约40万元。（4）丰顺县水务局情况说明：根据工作人员（具体姓名不明）目测被扣押的采砂船约六成新。上述鉴定依据均为主观性推测，不具有客观性，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不予采信。4、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的认定是按船本身的价格来认定还是按船的残值（即拆解后钢铁价值）来认定。本院认为应以船的残值价格来认定，理由如下：（1）采砂船下落不明，客观上无法对船进行鉴定估值。（2）丰顺县******依据船的照片及相关主观性推测作出的认定数额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3）此船用于非法采砂，且系三无产品，依法扣押后的采砂船客观上不可能也不应该通过拍卖来实现其市场价值，只能作出拆解销毁处理。丰顺县水务局事实上也对该扣押船进行销毁处理，其拆解后价值只能以废钢铁价值来体现。此船依法查扣的价值应当是船舶拆解后钢铁变现的实际价值，也就是应当上缴国库的价值。（另查明，被拆解后的废钢铁没有依法变现上缴国库。）（4）船的自身价值（特别是合格产品的船舶）与其销毁后的残值差距巨大，本案中以被查扣采砂船销毁拆解后的残值来认定盗窃数额，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5、如何认定涉案船的残值具体数额。鉴于涉案船已下落不明，客观上无法鉴定出残值的具体数额，但是推定此船的残值达到盗窃数额较大的标准（目前，根据盗窃罪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梅州地区2000元以上为数额较大，6万元以上为数额巨大，40万元以上为数额特别巨大）是有客观依据的：（1）案卷材料显示，被掉包船与调包船相比，更大更新，这也符合情理。（2）根据丰顺县水务局情况说明：调包船重约25吨，4成新，其残值约为1.5万元（废钢铁2015年6月市场价以600元/吨计），此说明虽然客观性不足，但可以作为参考。被调包船拆解后钢铁残值应该比调包船的残值大，但据此认为被调包船残值达到6万元以上，依据不足。（3）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及废钢铁当时市场价格推定被调包船拆解后残值达到2000元以上是符合客观实际，也是有利于被告人的，符合刑法司法理念。故，本案虽不能准确认定盗窃的具体数额，但认定被告人盗窃数额达到较大以上是符合客观实际和生活经验法则的，据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并以达到数额较大标准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春杰、李振声、许树书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春杰、李振声、许树书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春杰事前通谋并直接参与调包换船行为，是主犯。被告人李振声、许树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许树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树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春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理。被告人许春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春杰是听从他人安排和指挥，在本案中应当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许春杰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树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树书在本案中是从犯，没有任何获利，且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基本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许树书在检察机关的最低量刑有期徒刑3年对其判处刑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许春杰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许树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振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春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振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许树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毛嘉鹏审判员  胡优先审判员  蓝思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煜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