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春杰，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华，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单春杰婆母，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通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红山物流园区赤峰金融物流港****楼103。法定代表人：尹亚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锋，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春杰因与被上诉人赤峰通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春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划分错误，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错误，上诉人购买的车辆登记为非营业，即为家庭自用。虽然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在诉状中称“原告准备做买卖．．．．．．将车开回即准备做买卖”，此诉状由上诉人书写并不清楚买车用途，上诉人也未实际将此车用于运输业经营。判决书中表述“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称案涉车辆用途为给亲属及自己家运输蔬菜，有时收费，有时不收费。收费也只收个油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所称不为盈利目的亦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即是事实，也完全符合农村地区购买农用车、轻型货车、轻型运输车辆的基本用途。一审判决无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拼装问题，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划归上诉人，又以上诉人不能承担35000元高额鉴定费限制对车辆质量问题进行确认，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新车价值仅为82300.88元，而对车辆进行鉴定的费用竟然达到35000元，这样的鉴定机构是如何确定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划分举证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焱公司答辩服判。单春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20555.15元及赔偿原告损失12944.85元（车辆购置税8230.09元、车辆保险费4714.7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24日，原告自被告处购买车牌号为×××解放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同日原告、案外人崔某（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与案外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原告与崔某自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30000元。原告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崔某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盖章。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130000支付给被告，另原告为被告出具欠款金额为3500元的借条一枚，以上原告合计向被告支付购车款及各项费用133500元。2019年8月12日案涉车辆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原告，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原告。2019年10月29日单春杰以通焱公司为被告以买卖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为原告更换一辆新的轻型仓栅式货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定30000元（以实际核定损失为准）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12月3日单春杰申请撤诉，法院作出（2019）内0402民初7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单春杰撤诉。现原、被告因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同前。诉讼过程中，原告单春杰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份，要求对案涉车辆是否合格、厢体是否符合规格及是否为拼装车进行鉴定。2020年7月30日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业务受理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二O二O年七月十七日我单位收到贵单位编号：（2020）内0402民初775号关于“对原告所购买的被告车辆的质量是否合格、车辆厢体是否符合规格、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辆”进行鉴定的《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经审核，可以进入我单位受理流程（具体鉴定事项以现场签订的委托书为准）。本次鉴定技术服务费用35000元，预计所需鉴定时间为45个工作日。如有异议，请在缴纳截止日期前提出。逾期不缴费的，将作退案处理。同日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关于“委托事项调整情况”说明函一份，内容为二O二O年七月十七日我单位收到贵单位编号：（2020）内0402民初775号关于“对原告所购买的被告车辆的质量是否合格、车辆厢体是否符合规格、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辆”进行鉴定的《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经审核，关于委托事项现作如下情况说明：1、关于车辆的质量是否合格鉴定事项，因车辆的整车工作量、鉴定成本太高，故不对整车质量鉴定，待勘验现场需调整事项，明确鉴定车辆需鉴定的部分存在的故障问题；2、车辆厢体是否符合规格、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辆进行鉴定，需要调整为：车辆是否与一致性证书相符、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辆进行鉴定。上述鉴定事项以现场勘验鉴定的协议书为准。同日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产品质量鉴定缴费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二O二O年七月十七日我单位收到贵单位编号：（2020）内0402民初775号关于“对原告所购买的被告车辆的质量是否合格、车辆厢体是否符合规格、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辆”进行鉴定的《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申请人为缴费人，现将缴费事项通知如下：技术服务费用预收35000元，可以通过转账支付鉴定费用，请于2020年8月7日之前将鉴定费用缴清。法院电话通知原告预交鉴定费用，原告明确表示不预交鉴定费用，后法院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上述书面材料并电话通知其在收到上述书面材料后三个工作日内预交鉴定费用，原告仍未按法院要求的时间预交鉴定费用。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及抵扣联、抵押贷款合同、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起诉状、传票、（2019）内0402民初7412号民事裁定书、说明函、司法鉴定业务受理通知书、产品质量鉴定缴费通知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为系与案外人崔某达成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本案原告应为案外人崔某，单春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因单春杰与崔某系夫妻关系且案涉车辆登记在单春杰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单春杰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原告认为购买的案涉车辆属于非营运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及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自被告处购买案涉车辆，2019年10月29日单春杰以通焱公司为被告以买卖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作为消费者在接受案涉车辆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应由经营者即被告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如被告举证不能，原告要求解除与原、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被告辩称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为轻型仓栅式货车且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案涉车辆用于货物运输，因此案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因营运车辆发生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此，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中载明车辆类型为轻型仓栅式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上述载明的内容均不能作为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还是非营运车辆的判断依据，原告在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称“原告准备做买卖，到被告公司去买车……将车开回即准备做买卖”，庭审过程中原告称案涉车辆用途为给亲戚及自己家运输蔬菜，每次运输的重量在几百斤至两吨不等，有时收费、有时不收费，收费也只收个油钱，根据原告上述陈述内容，如运输蔬菜仅为家用，运输的重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所需且案涉车辆每月需要原告偿还贷款本息大概四千余元，原告购买案涉车辆仅为满足自己及亲戚所需不为盈利目的亦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的规定，案涉车辆应不是原告为生活所需所购买，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双方仅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而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应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对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份，要求对案涉车辆是否合格、厢体是否符合规格及是否为拼装车进行鉴定。后原告未按法院要求的时间预交鉴定费用。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被告的抗辩主张依法成立。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返还原告购车款120555.15元及赔偿原告损失12944.8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单春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单春杰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照片两枚，证明车辆的机体和大架子的日期不相符，不是一年生产的。二、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笔录一份，是上诉人的律师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明法官与律师沟通，被上诉人同意赔偿上诉人一万元钱，让上诉人撤诉。三、照片十一枚，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维修的车辆，维修完了还是不能使用。四、车辆维修赔偿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车辆维修达成了协议都签字了，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但是被上诉人没有给付赔偿协议书中约定赔偿的数额。被上诉人通焱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两枚照片不予认可，该两份复印件无法证明系案涉车辆的车架号及机体号。对证据二，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只证明上诉人与律师协商案件如何处理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三，无法证明照片是对案涉车辆所拍的照片。对于证据四车辆维修赔偿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没有被上诉人的签章，对该份车辆赔偿协议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焱量问题，上诉人单春杰与被上诉人通焱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被上诉人通焱公司应否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单春杰于2019年7月24日购买解放牌仓栅式货车，而货车通常是用于生产经营的，并非农民为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即其并非为生活消费所购买，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上诉人单春杰与被上诉人通焱公司虽未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发生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案涉车辆虽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17日因发动机无力予以维修，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车辆维修后仍不能使用，且经一、二审法院多次释明，上诉人单春杰对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车辆厢体是否符合规格、车辆是否为拼装车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单春杰不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使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因被上诉人通焱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上诉人单春杰关于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关于要求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单春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单春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