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凯，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捷，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群，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宜安，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翟凯因与被上诉人王义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翟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王义群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义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是在上诉人基于双方多年深厚友谊之下所作出的让步，王义群签订时已知公司经营存在严重困难，此退出之意是在逃避合作风险。且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在翟凯有款时优先支付。此为双方真实意思，应在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向王义群支付，现翟凯经营困难，并没有向王义群支付的条件。2.王义群现在仍为青岛中韩参茸有限公司的股东，投资额为60万元，王义群未退出该公司，存在违约在先的事实，王义群无权主张此60万元。在王义群向翟凯的转账中，存在145万元的转账系王义群向翟凯支付的购房款；向张其成的5.46万元转账款系王义群与张其成之间的资金往来；10万元购买药品的钱款并非是投资款，且未附有转账交易记录，属于另一买卖交易的法律关系，与投资无关；上述资金并非是王义群所谓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双方之间对于利息部分约定由王义群承担，此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王义群支付利息，并未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无事实依据，翟凯不应当承担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的裁决。 被上诉人王义群答辩称：王义群与翟凯合作经营公司，合作期间共同融资从事公司等合作经营，2016年12月31日，双方协议终止合作，王义群退出全面公司等合作经营，并分别于2017年2月9日、6月16日签订《协议》和《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股权、债权债务处置等事宜做了约定。翟凯承诺自《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尽快想办法采取措施将240万元借款偿还原告，以减轻王义群的利息负担。本案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清晰，协议内容约定明确，协议、承诺没有违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定情形。翟凯上诉编织理由，以此达到拖延还款时间的目的，其行为违背了承诺，损害了王义群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翟凯的上诉。 王义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翟凯向王义群返还融资借款24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翟凯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义群、翟凯曾合作投资公司青岛康尔健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后因合作期限届满，双方于2017年2月19日就青岛康尔健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经营事宜达成《协议》，又于2017年6月16日达成补充协议《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由于王义群曾在该公司成立之初投资250万元，又向翟凯提供融资借款290万元，王义群及亲属、朋友分多次汇入翟凯个人及公司账户中，现经营期限届满，双方约定因王义群在该公司经营期间投资及借出款总额为540万元，由王义群承担该公司经营损失300万元，此外该公司一切亏损由翟凯自行承担，翟凯向王义群返还融资借款240万元，王义群全面退出与翟凯合作的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义群曾给翟凯充分的款项准备时间，而后因利息损失过大，王义群多次向翟凯催要上述款项，翟凯却以种种理由拒不还款，为维护王义群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王义群诉请。 翟凯在一审中答辩称，1、认可双方签订《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的事实，但对240万元数额有异议，且我方履行条件未届至，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约定，应在约定条件成就且翟凯有款时支付王义群；2、王义群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翟凯方不同意支付；3、本案王义群、翟凯系认识多年、以兄弟相称的朋友，《协议》、《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是翟凯基于双方之间的深厚情谊所作出的让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义群诉请。 王义群举证及翟凯质证情况： 证据1,协议书及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各1份，证明王义群与翟凯分别于2017年2月9日、6月16日签订协议及融资还款承诺书，王义群退出与翟凯合作经营的公司。双方合作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王义群的投资款减扣应承担的亏损额后，余款翟凯支付给王义群。2017年1月1日后翟凯独立经营，王义群不再拥有股权，公司债权债务由翟凯自行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股权、债权债务处置等事宜做了约定。翟凯承诺自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尽快想办法采取措施将240万元借款偿还王义群，以减轻王义群的利息负担。 翟凯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此协议中第4条约定乙方投资款扣减相应亏损，剩余的款项由翟凯方承担，但约定此部分借款不予支付利息。且约定翟凯方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为“甲方有钱时优先支付给乙方”，而现因翟凯方经营困难，也无余款支付乙方，因此合同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对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按照本承诺书，计算双方之间实际投资额时，应扣除青岛中韩参茸有限公司中王义群尚未退出的投资额60万元，实际数额应为180万元。且承诺书中第三条第4款约定“4.甲方有款时优先支付给乙方，以减轻乙方利息负担。”此为该合同中所附条件，现因翟凯方各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并无余款付给王义群，翟凯方尚不具备合同履行条件，所附条件未成就时，该合同中关于翟凯付款义务现阶段无法履行。且王义群方在签署协议之前已充分知晓并主动认可此项承诺，双方应信守合同签订时的意思表示。 证据2，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农村信用社、光大银行、汇丰银行取款、银行交易明细1宗及打款说明1份，证明王义群支付给翟凯的投资款项。 翟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其中2015年8月11日恒丰银行转账30万元、2015年8月13日恒丰银行转账50万元、2015年9月2日恒丰银行转账35万元、2015年9月30日恒丰银行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7日农业银行转账15万元的记录，并非王义群所谓的投资款项，而是王义群向翟凯购买位于崂山区李山东路44号3号楼1103室的房屋，并已于2016年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此部分转账用途系支付翟凯的购房款，不应计入王义群的投资款。2016年10月18日王义群工商银行转账5.46万元至张其成账户属于其代偿康尔健公司债务，不属于王义群的投资款项，与王义群所要证明的代证事实并无关联性，2016年1月18日王义群花费的10万元属于个人购买药品所支付的费用，并非属于投资款，与王义群欲证明的事实无关联性，且该笔款项并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翟凯举证及王义群质证情况： 证据1，2016年12月28日王义群向翟凯出具的信件1份，证明原翟凯双方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融资还款承诺书》的背景为王义群出于身体原因，向翟凯请求收购其股权，翟凯出于兄弟情义答应王义群退出双方合作公司，在此背景下双方才签订两份协议，并约定翟凯不支付利息，且在协议中附加付款生效条件为“翟凯有款时优先支付王义群”。王义群的中途退出，无异将所有风险全部转由翟凯承担，翟凯基于情分同意王义群“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等所有请求后艰难维系公司，此对翟凯是极其不公平的。 王义群认为，无论该信件真伪，与本案还款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为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对股权转让、经营亏损的承担和还款都做了明确地说明。股权转让和还款无任何法律上的联系。 证据2，青岛中韩参茸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王义群现在仍为青岛中韩参茸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额为300万元，王义群占股20%，投资额为60万元。王义群至今并未退出该公司，未向翟凯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一事，王义群在此过程中也存在违约事实，王义群主张的款项数额应当扣除此60万元部分。 王义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义群已经配合翟凯去城阳区工商局办理了全部由王义群签字的股权转让。在工商局办理手续当日，翟凯的儿子翟明威（翟明远）、女儿翟珂珂均到场，翟凯想将股权转让给其儿子或女儿。 证据3，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所得《青岛存量房买卖合同》、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1份，证明2015年翟凯与王义群约定，翟凯将位于崂山区李山东路44号3号楼1103室房屋以60万元出售给王义群，登记在其女儿名下，先支付购买价款，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于2016年10月9日办理完毕过户转让手续。王义群主张的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30日转账的钱款实属王义群向翟凯支付的该套房屋的购房款，不属于王义群所谓的向翟凯出借的借款。 王义群认为，该证据均是翟凯与王婧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如果翟凯认为王婧没有支付全部房屋款项，可以起诉向其主张权利；该证据与王义群、翟凯之间的借款纠纷无关，不能证明是王义群支付翟凯的购房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9日，翟凯（甲方）与王义群（乙方）签订协议1份，协议载明，关于青岛康尔健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经营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合作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2、乙方按投资比例承担自入股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亏损；2017年1月1日后，由甲方独立经营，乙方不再拥有股份，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而与乙方不再有关系。3、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各自出面借贷的款项，由甲乙双方各自偿还，不交差负责。4、乙方的投资款，减扣应承担的亏损额，剩余的款项，甲方支付给乙方，若再存困难，则转为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免利息），在甲方有钱时，优先支付给乙方。5、若有其他异议，甲乙双方友好沟通协商解决。6、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 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翟凯（甲方）与王义群（乙方）签订《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一、乙方全面退出与甲方合作的青岛康尔健、乾仁堂、中成书院、中韩参茸和徽商养生馆等公司，积极协助甲方办理法律转股程序，并愿意承担上属全部公司经营损失总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在此之外的一切盈亏，债权债务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自行承担，而与乙方不再有关系。二、在上属各公司乙方总投资为贰佰伍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融资借款总额为贰佰玖拾万元整（总额为540万元，该批款已由王义群等人全部汇到翟凯个人账户及康尔健公司账户，减去乙方承担的亏损，甲方实欠乙方融资借款总计贰佰肆拾万元整）。三、甲方承诺：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尽快想办法将融资借款贰佰肆拾万元还给乙方，在此期间乙方承担利息损失；2、甲方的康尔健公司或甲方的任何公司若与其它公司合作，其它公司注入资金第一时间，甲方首先支付清借乙方的款项；3、甲方房地产出让变现后首先支付借乙方的款项；4、甲方有款时优先支付款给乙方，以减轻乙方的利息负担。四、以上借款的利息由乙方承担。五、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持异议方可向城阳区人民法院诉讼。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再查明，王义群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其出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及540万元款项往来说明。翟凯对其部分出资提出异议，认为有部分转账用途系王义群支付翟凯的购房款，不应计入王义群的投资款；2016年10月18日王义群工商银行转账5.46万元至张其成账户，属于其代偿康尔健公司债务，不属于王义群的投资款项；2016年1月18日王义群花费的10万元，属于个人购买药品所支付的费用，并非属于投资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王义群提交的《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认定王义群与翟凯之间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且王义群已支付款项，翟凯应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现王义群要求翟凯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翟凯对王义群部分出资提出异议，认为有部分转账用途系王义群支付翟凯的购房款，不应计入王义群的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翟凯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发生于翟凯与王婧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不足以证明是王义群支付翟凯的购房款，如果翟凯认为王婧没有支付全部房屋款项，可以向王婧另案主张权利。翟凯辩称，2016年10月18日王义群工商银行转账5.46万元至张其成账户，属于其代偿康尔健公司债务，不属于王义群的投资款项；2016年1月18日王义群花费的10万元，属于个人购买药品所支付的费用，并非属于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翟凯提出异议的该两笔款项相比本案借款金额数额较少，在双方签订的《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中确认借款本金数额的情况下，仅以此抗辩，不足以证明王义群出资不到位。翟凯辩称，王义群现在仍为青岛中韩参茸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额为300万元，王义群占股20%，投资额为60万元，王义群至今并未退出该公司，未向翟凯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一事，王义群在此过程中也存在违约事实，王义群主张的款项数额应当扣除此60万元。王义群对翟凯该抗辩意见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义群是否退出该公司并向翟凯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事宜，翟凯可另案向王义群主张权利，该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翟凯辩称，翟凯方履行条件未届至，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约定，应在约定条件成就且翟凯有款时支付王义群；王义群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翟凯方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翟凯主张的还款条件具有不确定性，且该条件能否成就受到翟凯意志及主观努力所控制，即翟凯对该合同的履行具有选择权和助力能力，如果翟凯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明知可为而不为，对王义群明显不利，故翟凯以此作为合同履行条件理由不当；王义群、翟凯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义群于双方达成还款承诺书后近两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给翟凯合理的履行期限，故王义群主张翟凯还款合理合法；王义群、翟凯双方对借款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义群可以向翟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翟凯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当，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翟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义群借款本金2400000元。二、翟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义群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00元，由翟凯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是否约定有支付期限和条件；2.翟凯主张相关款项是否应予扣除；3.王义群主张的利息是否应预支持。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第三条甲方（翟凯）承诺，第4项的约定：甲方有款时优先支付款给乙方（王义群）。上诉人翟凯主张该约定系给付款项的条件，该条件成就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该约定系对翟凯所设立的义务，并非翟凯给付款项的条件，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义群于双方达成还款承诺书后近两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给翟凯合理的履行期限，故一审判令翟凯向王义群还款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义群与翟凯签订的《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系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的清算，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翟凯主张其中145万元为购房款不属于投资款；5.46万元、10万元为王义群的个人花费亦不属于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的该主张，与《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中约定240万元给付款项相近，与上诉人所称疏忽大意不符，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足以否定双方签订《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王义群未退出青岛中韩蔡参茸有限公司的股份，主张折抵60万元，被上诉人王义群不同意折抵，上诉人翟凯可按《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王义群主张翟凯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因翟凯违约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与《融资借款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借款利息并不相同，一审判决该逾期利息由王义群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翟凯的上诉请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翟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