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汉旗惠州冠珠陶瓷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新城区远古文化创意城**楼****厅。经营者：陈广新，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惠州办事处天香蓝郡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力，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惠州欧神诺陶瓷销售店，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城区惠州街西新化路南丽水河畔北门东侧**商厅div>经营者：刘季峰，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市民，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惠州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季峰，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市民，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惠州div>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娟，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雅荣，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惠州div>上诉人敖汉旗惠州冠珠陶瓷店（以下简称惠州冠珠店）因与被上诉人敖汉旗惠州欧神诺陶瓷销售店（以下简称惠州欧神诺店）、刘季峰、江雅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冠珠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自己正常的经营活动中，根据以往每个客户的反馈，均向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对上诉人代理的品牌进行诽谤、诋毁、诬陷。上诉人无奈只能安排工作人员去被上诉人处收集证据合法维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自2019年7月以来，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一致对上诉人代理的冠珠品牌进行造谣、诽谤、诬陷，称上诉人代理的冠珠品牌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假冒伪劣贴牌生产，也在电话销售的时候恶意诋毁上诉人代理的冠珠品牌。翰林苑业主事件也被被上诉人恶意编纂，以此诽谤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销售中的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因侵害上诉人名誉的行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但确实无法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根据实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根据具体情况酌定。惠州欧神诺店、刘季峰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被上诉人及员工对进入店内的每一位顾客均会在销售过程中对上诉人代理的品牌进行诋毁、诽谤、诬陷，存在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宣传。但是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时我们看到的仅仅是上诉人让其员工冒充顾客到被上诉人店内采取诱导的方式取得的非法证据，试图用此为证据来诬告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多次派其店员到店内非法取证的行为已经干扰了被上诉人店内的正常销售行为，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江雅荣无法忍受其诬告带来的压力而辞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害名誉权，且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连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都是非法证据。江雅荣未答辩。惠州冠珠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广播、微信群道歉、粘贴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判决查明：原告自2016年9月起在本旗新惠镇新城区远古文化创意城经营冠珠瓷砖销售，被告刘季峰自2019年6月12日起在××区惠州欧神诺陶瓷销售店，被告江雅荣系惠州欧神诺店雇员。2020年5月5日，惠州办事处翰林苑小区9号楼一业主自原告处购买了原告所经营的冠珠牌瓷砖，由于该业主操作不当，致使其卫生间瓷砖表面的保护膜难以揭除。该业主于2020年5月5日晚22时在翰林苑微信群内发布语音，称原告所经营的瓷砖保护膜不好揭，并劝大家不要用原告的瓷砖。2020年5月6日早7时，该业主又在翰林苑微信群内发布语音，称原告所经营的瓷砖质量有问题，冠珠老板穷凶极恶，半夜打电话骚扰。2020年5月8日17时，该业主又在翰林苑微信群内发布语音称冠珠的牌子好，但经营冠珠品牌的人好不好就不知道了。后该业主在翰林苑微信群内发布消息，称其所用的瓷砖没有质量问题。2020年6月16日，原告的两名男女雇员手持原告经营者陈广新手机假扮夫妻冒充顾客去被告店内与被告江雅荣交谈，在原告两名店员的引导下，被告江雅荣称冠珠品牌是二线品牌，贴牌砖太多，翰林苑的业主正在同冠珠打官司。2020年6月23日，在被告江雅荣回复原告两名冒充夫妻顾客的店员电话中，在两人的引导下，也说出了原告的冠珠瓷砖有贴牌现象等话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音视频资料，微信记录等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解答如下:“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他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包括对经营主体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及态度、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经营状况、销售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误导以及其他施加不当影响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原告系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非法人组织，其享有名誉权不受侵害的权利。被告江雅荣虽然在录音录像中说过：“冠珠瓷砖系贴牌、冠珠品牌属于二线品牌”等语言，但均是在原告两名假冒夫妻顾客的员工引导下所进行的陈述，其本身是为了销售自己的欧神诺产品而非刻意诋毁原告所经营的冠珠品牌，被告江雅荣所述贴牌是一个品牌的经营模式，不属于诋毁原告品牌，但被告江雅荣称原告所经营的品牌系二线品牌确有不妥，是对原告所经营的冠珠品牌的诋毁，但其并未对原告的名誉造成实质性损害。原告的两名员工在原告授意下使用原告的手机进行录音录像取证，其做法本身并不值得提倡，也正是这种不当做法导致被告江雅荣在录音录像中以语言的方式对原告所经营的品牌进行了不当议论。作为被告，应对自己员工这种行为予以教育和引导，以期在自己的经营活动中合法经营、正当竞争。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看，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中，还需要确有损害结果，但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江雅荣的行为导致其有损害结果的发生。而被告江雅荣只是对假扮夫妻顾客的原告两名员工发表了对冠珠品牌的不当言论，但她面对的是特定的人，而非在公众场合面对不特定多数人来诽谤、诋毁、诬陷原告所经营的冠珠品牌，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有损害结果的发生，故被告江雅荣的行为虽对原告的声誉有所侵害，但并未给原告带来实际损失，也未因此使得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敖汉旗惠州冠珠陶瓷店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州冠珠店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成立，提交证据一、与贾明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订单和销售单、收费单据，证明贾明华在被上诉人店铺购买瓷砖的时候，被上诉人员工对上诉人的品牌进行过诋毁。最后贾明华在被上诉人店铺买的瓷砖。证据二、赵永久的订货、退货单、张志超的订货单，上诉人经营者陈广新和张志超、李静的谈话录音，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的诋毁导致赵永久退单，张志超和李静的录音整理资料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诋毁行为。被上诉人向不特定人进行过诋毁行为。被上诉人惠州欧神诺店、刘季峰质证称，对证据一销售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贾明华没有出庭，我们不知道该两份销售清单到底是谁写的。销售清单标注2020年7月16日，第一次庭审时为2019年8月18日，该证据早已形成，上诉人在一审举证届满前并未提交该证据，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逾期提交证据的合理性，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中看不出聊天的双方，看不出被上诉人店员有过诋毁行为。对证据二销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对，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之前上诉人说过他们不止一次不止2个人去被上诉人店铺取证，不排除该几项证据同样是上诉人店员与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出具的证据。录音是上诉人经营者陈广新与其他人的录音，体现不出被上诉人的店员诋毁了上诉人。同时，上诉人所谓的客户并不能明确是否为真正的客户。单凭转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店员对上诉人的产品进行过诋毁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且未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店员关于上诉人所售品牌属于二线品牌的相关陈述系为销售自己所有的品牌，不具有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恶意或重大过失，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刻意诋毁上诉人经营的品牌的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名誉造成实质性损害。故上诉人惠州陶瓷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敖汉旗惠州冠珠陶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敖汉旗惠州冠珠陶瓷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