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91民初2086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汇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763430850A。 法定代表人：张合兴，该研究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镔，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慧，河北问论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信工路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04017511399。 法定代表人：许征程，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以下简称北方传媒研究所）与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信工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北方传媒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镔、张忠慧，被告（反诉原告）信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北方传媒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尚欠付原告的合作办学费1076430元（扣除代收学费348000元后）；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方印刷工程系印刷类专业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提供教学所需的设备，满足教学需求，被告负责招生、教学、场地等，被告每年给付原告10万元设备使用费，并且按在校人数支付原告学费以及耗材费等。后在2009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关于耗材费用进行补充，约定被告按每年每生460元支付原告。2011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对于学生的学费进行补充，约定被告按每生每年1050元支付原告。双方的合作关系一直履行到2020年8月31日，前几年的合作办学费用被告均能按协议支付，直到2016年9月份被告不能支付费用，至2020年8月份被告欠付原告设备使用费、学费和耗材费共计1204830元。后因印刷教学改革和课题研究的需要，被告聘请了三位专家在原告处工作，工资标准由被告定，被告将三位人员的工资支付给原告，由原告代发。自2010年三人的工资被告一直发放，直到2016年1月份被告不再支付，但是原告已经为被告垫付工资到2018年12月31日，共计219600元。由于原告代收的被告学生的学费348000元尚未给付被告，相互抵扣后被告尚欠付原告107643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反诉原告）信工学院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3月签订的企业入驻协议书，是对双方2008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以及2009年、2011年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的合同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双方应当按照2016年3月签订的企业入驻协议书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支付合作办学学费以及人员工资的义务。二、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代收的学生学费348000元，但答辩人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无需抵扣，答辩人提出反诉要求被答辩人全额返还。 被告（反诉原告）信工学院反诉称：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学生学费、住宿费、书费共计348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北方传媒研究所系反诉原告信工学院的校企合作企业，在合作期间，反诉被告私自收取印刷管理系17级、18级的学费、住宿费、书费共计348000元。反诉被告已经在本诉中认可代收学生学费、住宿费的事实。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北方传媒研究所辩称，我方确实代收了被告（反诉原告）的学生学费348000元，但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尚欠我方合作办学费用，所以在我方的诉求中予以抵扣。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2008年，信工学院（甲方）与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甲、乙双方就甲方印刷工程系印刷类专业建设有关事宜达成本协议。协议约定了如下内容：……三、甲方权利义务1、负责招生、教学、教师及学生管理等工作；2、提供实践教学所需的场地和办公场所；3、负责教学项目总体规划、课程设计的制定和实施；4、负责教师的工资费用；5、每年支付给乙方10万元的设备使用费；6、负责学生的学费收缴工作，每年10月31日前，按照“印刷技术”和“印刷设备及工艺”两专业的在校生数量，每生每年支付给乙方1500（壹仟伍佰）元；其它使用乙方设备的相关专业按照当年学生数量每生每年支付给乙方500（伍佰）元。四、乙方权利义务1、负责提供实践教学所需的各种设备（设备清单见附表），保证设备的性能良好和运转正常，能够满足教学需求，并负责设备的维护及维护人员所需费用；2、负责教学辅助人员的工资费用；3、负责为2006级、2007级学生分配工作。七、合同期满，如继续合作需重新协商，同等条件下优先与乙方合作。八、本协议有效期为十年（不论学生届数），自2008年9月1日起生效，原与石家庄华燕纸制品有限公所签合作协议（【2004】1号和（【2004】1号__1）及与乙方所签合作协议同时作废。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上有信工学院和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的公章及双方法人的签字。 2.2009年10月16日，信工学院（甲方）与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现于原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的基础上，对有关教学耗材的采购、管理使用等问题做一补充说明。一、由于印刷教学耗材品种繁多，在采购、保管等环节都需有专业人员参与，并对库房的条件有较高的要求。为方便教学，提高效率，降低损耗，经双方商定印刷耗材统一由乙方采购和管理。乙方须按照教学计划保质保量提供印刷耗材，以确保教学工作正常进行。二、甲方根据印刷技术系在校生人数自2009年9月1日起按每生每年460元（大写：肆佰陆拾元整）支付乙方耗材费用，并于每年9月30日前拨付到位。三、甲方新增印刷类专业，按照专业性质支付乙方耗材费用。四、甲方有义务对印刷耗材的使用情况进行审计、监督。五、乙方需在每年7月底之前，向甲方提供上一年度的耗材使用情况并根据专业设置及学生实训情况制定下一年度的耗材使用计划。六、此协议自2009年9月1日起生效。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上有信工学院和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的公章及双方法人和见证人的签字。 3.2011年3月16日，信工学院（甲方）与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根据河北省教育厅（冀教发[2010]8号文）要求，自2010年起印刷技术系印刷类专业开始实行大类招生，为解决此前双方合作办学协议中有关按专业进行学费分成问题，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按大类招生的印刷类学生学费分成做一补充说明。一、原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所规定的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继续有效。二、2010级及以后印刷技术系学生学费，按每生每年1050元（壹仟零伍拾元）由甲方拨付给乙方。三、2008级、2009级学生学费分成按原协议执行。四、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五、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上有信工学院和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的公章及双方法人和见证人的签字。 4.2016年3月10日，信工学院（甲方）与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乙方）签订了《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双方的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建“北方印刷实践基地”，共同制定专业人才培养方案，共同进行专业建设、课程建设和教材开发等。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协议约定了如下内容：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权利配合开展相关学科建设，包括但不限于教材编写、学生培养、人才与技术支持等。2、甲方每年对乙方进行考核，考核办法详见《致家长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入住企业考核办法》。3、甲方提供位于6号大棚、8号大棚，占用总面积1962平方米。4、甲方提供合作所必要的电话、网络等配套设施。（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甲方提供的上述房屋场地开展研发、经营与教学。2、乙方需每年无偿提供5名高级技术人员、管理人员为客座教授，直接参与甲方教学工作。需每年无偿提供6名本公司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到甲方授课、指导培训，并承担合作开发课程或教材的义务，配合甲方进行教学质量检查与评价。3、乙方负责提供满足培养300名学生实习、实训所需的场所、相关设备等。4、乙方为甲方相关专业的教师、学生提供实践岗位。具体实践岗位为：图文信息处理、印刷技术、包装技术设计等。同时为甲方师生实践指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技能指导，并对师生实习、实训情况进行考核评价。5、乙方为甲方安排的实践岗位人数：（1）每学期按专业需要安排30个教师实践岗位。（2）每学期按专业需要安排80个学生实践岗位。6、乙方定期对相关专业新生进行入学教育，对毕业生进行创业、就业培训指导……五、相关费用的支付：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物业（含卫生）、水、电、暖、建筑物及设施设备维护维修等费用……鉴于乙方每年为甲方的教师和学生提供岗位实践培训、对相关专业新生进行入学教育、对毕业生进行创业和就业培训指导、对人才培养方案和教学改革进行论证、派专业技术及管理人员到甲方授课和指导培训、承担于甲方合作开发课程或教材的任务、配合甲方进行教学质量检查与评价。根据国家职业教育产教融合、专业共建的要求与精神，以及乙方为甲方参加大赛提供部分经费赞助和技术指导等，均视为企业为学院专业建设的支持，因此，甲方不再收取乙方房租等其他费用……七、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书面续约的，本协议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上有信工学院与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的公章。 5.双方签订协议的履行情况。双方对履行情况无争议的事实：信工学院与北方传媒研究所均认可双方自2008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一直按照上述《合作办学协议》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且信工学院已将合作期间的设备使用费、学生学费、耗材费等合作办学费用支付至2016年8月31日，将外聘的三位老师的工资支付至2015年12月。双方对2016-2017学年印刷系在校学生人数248人，2017-2018学年印刷系在校学生人数235人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北方传媒研究所代收了信工学院2017年学生学费等共计348000元，现该款项在北方传媒研究所处。双方对2016年9月1日之后的履行情况存在争议。北方传媒研究所主张双方自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一直按照《合作办学协议》及两份《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双方2016签订的《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信工学院则认为双方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按照《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对《合作办学协议》及两份《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实质变更。 另，2018年8月8日，经河北省民政厅同意，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变更为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 以上事实北方传媒研究所有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两份、《关于准予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变更名称、业务范围的决定书》、《关于从企业聘请人员的请示》及《申请》、代发工资表、信工学院印刷基地外聘教师课时费发放表、2016年、2017年印刷管理系在校学生名单、代收学费、住宿费348000元的证明、信工学院支付合作办学费用的凭证、信工学院提交的《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及2016-2017学年、2017-2018学年印刷系学生名单、2016-2017学年、2017-2018学年实训室实训项目登记簿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信工学院与北方传媒研究所（原河北北方印刷技术印刷机械研究所）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两份《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现信工学院对2016年8月31日前按照上述《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履行无异议，但辩称双方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按照《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该《企业入驻协议书》的内容对上述《合作办学协议》以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根据该《企业入驻协议书》约定，其不应再支付信工学院任何款项。首先，《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如若按照此协议约定，信工学院应自2016年3月20日起不再继续支付北方传媒研究所任何费用，但实际上信工学院已将合作办学费用支付至2016年8月31日，且该《企业入驻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书面续约的，本协议终止，但信工学院却称双方虽未续签《企业入驻协议书》，但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5月30日按此协议实际履行。由此可见，信工学院的实际履行行为与《企业入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存在许多矛盾之处；其次，从上述4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来看，《合作办学协议》以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签订在前，且协议正在履行，如若后签的《企业入驻协议书》变更了之前协议的内容，双方作为商事主体，应在后签的《企业入驻协议书》对合同变更的内容进行明确约定，但从《企业入驻协议书》的行文来看并未对此进行明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推定为未变更；另，北方传媒研究所提交了一份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企业入驻协议书》，虽信工学院以此协议书上加盖信工学院校企合作部的公章为由对此协议书不予认可，但对比该协议与2016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企业入驻协议书》的内容，不排除双方签过此协议但未实际履行的合理怀疑。综上，结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考虑到商业惯例等各种因素，本院认定双方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按照《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故本院对信工学院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现北方传媒研究所已按照《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完相应义务，信工学院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作办学的各项费用。关于信工学院欠付的合作办学费用数额，其中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各种费用共计474480元，包括学费260400元（248人×1050元/人）、耗材费114080（248人×460元/人）和设备使用费100000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各项费用共计454850元，包括学费246750元（235人×1050元/人）、耗材费108100（235人×460元/人）和设备使用费100000元，以上合计929330元。关于外聘的三位老师的工资，根据北方传媒研究所提交的《关于从企业聘请人员的请示》及《申请》、代发工资表、信工学院印刷基地外聘教师课时费发放表等证据，结合信工学院已支付工资至2015年12月的事实，本院认定信工学院尚欠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的外聘教师工资共计195200元。至于北方传媒研究所主张的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的合作办学费用以及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外聘教师工资，因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8月31日，且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如继续合作需重新协商，现北方传媒研究所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重新协商仍按原协议履行，且信工学院并不认可按原协议履行，故本院对北方传媒研究所主张的协议届满后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信工学院主张北方传媒研究所应返还学生学费、住宿费等共计348000元，根据《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学生学费、住宿费等理应由信工学院收取并归其所有，现北方传媒研究所代收了2017年学生学费、住宿费等348000元，理应及时返还信工学院，故本院对于信工学院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设备使用费、学费、耗材费、外聘教师工资等合作办学费用共计112453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代收的学生学费、住宿费等共计348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88元，由被告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负担；反诉费3260元，由反诉被告河北省北方传媒研究所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高新区；邮编：050035；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魏贵强 人民陪审员  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梦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