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4760号 原告：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大市聚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04501364U。 法定代表人：梁红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幸，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花瑞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川兴镇三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1MA62H1MJ0K。 法定代表人：赵联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李佳峻，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正义南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7623121315。 负责人：刘诗倩，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与被告西昌花瑞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瑞园林）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被告花瑞园林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幸，被告花瑞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花瑞园林赔偿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71150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的经济损失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花瑞园林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4月11日冻结了原告在交通银行绍兴新昌大通支行账户2950××××2234内的银行存款2100000.00元，直到2020年1月9日才解除冻结；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花瑞园林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被告花瑞园林恶意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诉诸贵院，望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花瑞园林辩称，第一、我们向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没有主观上的错误，是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的；第二、我们申请财产保全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第三、原案已经通过和解的方式了结。由原告向原案的被告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草局）即业主方出具付款委托书，由林草局直接在原告的工程款中向花瑞园林支付案款。所以，支付的案款是远远少于判决的案款的，也就是说，花瑞园林让渡了自己的利益以换取工程款的收获。所以，遭受损失的是花瑞园林，而非原告。最后，我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函，以作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如果有法律后果，则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所承接的财产保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与林草局签订了施工中标合同，属于本案的关系人，其产生的施工费用是明确的。因此，原告作为诉讼保全符合被保全的要求。第二、该工程最终各涉案单位达成了调解并且得到了支付，是属于各方自愿认可的。因此，该保全内容同样得到了证实，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并且也没有让原告受到损失。我公司对此保全合法合规，并且符合事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合法。第二组证据：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财保1147-1号、1147-5号、1147-9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34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因被告花瑞园林的申请，原告银行账户被通过财产保全的方式冻结，冻结数额为2100000.00元。2.被告花瑞园林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西昌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花瑞园林对原告的财产保全是错误的。第三组证据：博大公司被保全账户的交易明细单。证明：原告被冻结2100000.00元的事实。 被告花瑞园林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案一审判决的结果是有问题的，案外人陈昱和被告花瑞园林分别提起了上诉，后来是因为双方达成了庭外和解，花瑞园林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后才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故保全不存在错误。同时太平洋保险公司还认为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中明确了原告是本案的关键涉案人，是本案所涉利益的关键点，保全没有任何错误。而且在事实上所有的支付以及和解的主导单位为原告，足以证明对原告的保全措施合法正确，并且原告未受到任何损失。被告花瑞园林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认可原告被冻结210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在交易明细上并没有体现出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花瑞园林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西昌花瑞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苗木购销合同书、劳务用工合同、结算单。证明：案外人陈昱以原告名义与被告花瑞园林签订了两份合同，且于2015年10月13日合同结算为被告应获工程款1977013.50元。第三组证据：（2018）川34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原告系湿地6期2标建设施工项目的承包人，本案被告花瑞园林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判决结果为本案被告应获工程款为1719713.05元（不含利息）。第四组证据：（2018）川3401财保1147-1号、1147-5号、1147-9号民事裁定书、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委托书、上诉状、（2020）川34民终58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本案被告花瑞园林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原受案法院于2018年4月2日裁定保全本案原告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3日裁定续冻本案原告银行存款，期限1年，后来本案被告花瑞园林在原案二审程序中，与原案其他诉讼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遂申请原受案法院解除保全并撤回原案上诉，原受案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裁定解除对本案原告的财产保全措施，并裁定原案发包人林草局向本案被告支付工程款1720000.00元，最终本案被告花瑞园林在放弃原案部分财产权及诉权的前提下获款1550000.00元，并了结了原案。第五组证据：ACHDX50Z0117Q000004G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花瑞园林申请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时，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人民法院出具了保函，如果花瑞园林的诉讼财产保全有错，其后果也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原告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被告花瑞园林出具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恰能证明对被告花瑞园林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是案外人陈昱而非原告，也能够证明被告花瑞园林申请保全主观上是存在故意性的过错。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对被告花瑞园林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能证明被告花瑞园林的财产保全申请是错误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确定了一个事实即原告系该工程的中标人，其转包给案外人陈昱，陈昱又转包给花瑞园林系违法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是本案工程的主体。原告对第四组证据中的（2018）川3401财保1147-1号、1147-5号、1147-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20）川34民终583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认为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协议书是被告花瑞园林与陈昱之间的协议，原告并未参与。而且该协议书的内容也并不能改变西昌市人民法院原先作出的民事判决的效力。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花瑞园林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委托书从内容显示原告委托代付，代付的款项实际是工程施工人陈昱所有，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也是应陈昱的请求和林草局的要求，并不是原告给被告花瑞园林的付款。被告花瑞园林撤回上诉能够证明原一审判决的正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案的保全是经过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裁定续冻一年，属于合法行为。对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付款委托书以及上诉状、（2020）川34民终583号民事裁定书均系统的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即原告属于本案工程的主导单位，其意思表示涉及和主持了其他相关单位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和数额，足以说明花瑞园林的保全正确合法，没有主观的恶意。同时，也说明保险公司对其承保完全符合法定的条件和规定。原告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报案登记表。证明：花瑞园林在我公司购买了保全保险。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保函是在2017年2月份出具的，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是在2018年4月份受理的，本案的情况是在2017年花瑞园林同样起诉过原告，并且保全了林草局的工程款项，在2017年又撤诉，2018年又重新起诉。在林草局尚欠的工程款完全足以支付被告花瑞园林在一审中的请求，一审也判决林草局要承担付款责任，在这种情况下，被告花瑞园林又要保全原告2100000.00元，是存在主观错误的，以逼迫原告接受其一审中的无理要求和主张，主观上有恶意。被告花瑞园林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的保险期限是2017年2月15日零时-2019年2月14日24时止，涉案保险的实际时间是在2018年。在接手本案后代理人详细查过案件，未找到原告代理人在质证中所说的保全林草局的相关法律文书。所以该部分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代理人只在2018年1147号案件中找到了与1147-1号民事裁定书相匹配的尾号为4G的保函，而且未见用同一份保函保全林草局尚欠的工程款。最重要的是2018年的案件未起诉林草局，1147号案件林草局参加诉讼是法院追加的，不是被告花瑞公司所起诉的。 对上述原、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能否达到原、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2018年3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花瑞园林诉博大公司、陈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根据花瑞园林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草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花瑞园林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1734263.05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结算部分：1285793.50（1977013.50元-691220.00元）×6%÷12个月×（2015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月数）；审计部分及小四轮部分：448469.55元（378385.05+555340.50元+145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博大公司被确定为西昌邛海湿地六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施工二标段中标人。并与招标人林草局签订了西昌邛海湿地六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施工二标段工程承包为内容的《合同协议书》。博大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任命公司职工王关海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诉讼中陈昱称，其通过王关海承包到博大公司中标工程，但与博大公司或王关海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5月6日，陈昱使用博大公司变更名称前的企业名称“博大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与花瑞园林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书》、《劳务用工合同》的形式，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花瑞园林。花瑞园林进场后按照约定的品种、数量，提供案涉工程所需苗木，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花瑞园林与陈昱于2015年10月13日进行结算。陈昱以西昌邛海湿地六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施工二标段项目部名义出具一份《结算单》给花瑞园林。在2016年4月14日，陈昱以西昌邛海湿地六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施工二标段项目部名义，出具给花瑞园林《结算单》证明双方确认绿地维护费按照12个月结算。2019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8)川34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陈昱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花瑞园林工程价款1719713.05元；二、限被告陈昱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花瑞园林工程价款利息，绿地养护费、清理石头工程部分：以433919.5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价款为止。其余工程部分：以1285793.5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价款为止；三、被告林草局对以上支付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花瑞园林对被告博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花瑞园林、陈昱不服判决，均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8日，案外人陈昱（甲方）与花瑞园林（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协商余款155万元（包干）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此款由甲方委托中标单位博大集团在邛海湿地六期B2标的工程款中由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代为支付。此款付清后，甲乙双方全部工程款结清。”。2019年12月29日，博大公司向林草局出具委托书，同意代付上述款项，委托林草局代付1550000.00元给花瑞园林。上述款项付清后，花瑞园林和陈昱申请撤回上诉。 花瑞园林同时在诉讼中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博大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攀西支行账户：5100××××6247、在中国银行新昌支行账户：3688××××8655、在交通银行绍兴新昌大通支行账户：2950××××2234。担保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以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川3401财保11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博大公司的上述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1年。2018年4月11日，依据保全裁定，本院实际冻结了博大公司在在交通银行绍兴新昌大通支行账户：2950××××2234内的资金2100000.00元。2019年3月26日花瑞园林提出续冻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川3401财保11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博大公司在交通银行绍兴新昌大通支行账户：2950××××2234内2100000.00元，冻结期限1年。2019年12月18日，根据花瑞园林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川3401财保11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林草局暂停支付其名下西昌市邛海湿地六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二标段项目应付博大公司的工程款1720000.00元。后因花瑞园林与陈昱达成和解协议，花瑞园林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出解除博大公司2100000.00元的冻结和林草局暂停支付工程款1720000.00元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川3401财保11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博大公司在交通银行绍兴新昌大通支行账户：2950××××2234内2100000.00元的冻结。二、林草局依法支付其名下西昌市邛海湿地六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部分）二标段项目的应付博大公司的工程款1720000.00元。并于2020年1月9日实际解除了博大公司上述账户内2100000.00元的冻结。 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花瑞园林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博大公司和陈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博大公司在林草局的1950000.00元工程款予以保全，担保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以2017第04H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在西昌市林业局的工程款1950000.00元，期限为1年，并向林草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花瑞园林于2017年12月13日申请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本质上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之一。诉中财产保全是在法院终局判决尚未作出的情况下作出的强制措施。而关于案件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问题本身就是一个专业且复杂的证明和判断过程，一般人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过分苛求申请人在法院处理前对裁判结果负有过高的注意义务和精准的预判能力是不现实不合理的。只要当事人是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提起诉讼或财产保全，其对自身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具有合理的期待即可。因此，如果因申请人败诉或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法院的支持即认为申请人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错误，并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规定的立法本意，该条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包括申请人主观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只有在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下，才可认定申请人的申请确有错误。本案中，博大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花瑞园林是实际施工人，花瑞园林基于陈昱使用博大公司变更名称前的企业名称“博大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与其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书》、《劳务用工合同》，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花瑞园林，花瑞园林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成后，花瑞园林与陈昱进行结算。陈昱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出具了两份《结算书》等事实和证据，认为工程款应由博大公司、陈昱、林草局等人支付，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依法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这是花瑞园林根据自己的认知和现有证据作出的初步判断，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财产标的亦未超过其诉讼请求范围，保全措施适当，系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并非恶意诉讼，亦未超过其行使相应诉权的合理限度范围。虽然人民法院最终仅支持了花瑞园林的部分诉讼请求，驳回了花瑞园林对博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这应视为正常的诉讼现象和诉讼风险。另一方面，(2018)川3401民初1147号案件判决后，花瑞园林与陈昱达成和解协议，由博大公司委托林草局从其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给花瑞园林1550000.00元，说明博大公司与案涉工程有事实上的关系。因此，在博大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花瑞园林在保全申请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不能仅因判决结果就认定花瑞园林申请保全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花瑞园林在诉讼过程中，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为保障自己合法民事权益的实现而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3.00元，减半收取计1861.50元，由原告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 昌 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土比阿吾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