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栋，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英，洪洞县蓝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经济开发区中心街锦茂国际**楼401。法定代表人：崔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岐，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栋因与被上诉人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英，被上诉人三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栋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2018年5月25日侯马经济开发区锦悦春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悦春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联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锦悦春天公司与商场所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故上诉人对合同约定的场地进行占有，系合法占有。商场所有权人与锦悦春天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发生诉讼，对该事实上诉人一直不知情，且（2018）晋10民终1704号民事判决书系上诉人签订联营合同之后作出的，之后被上诉人与商场所有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亦不知情，故作为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2020年1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具体情况的前提下，直接断水断电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无奈撤走，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上诉人已经不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上诉人并没有侵权行为。二、上诉人自2020年1月1日起就已经将商品全部撤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了该场地，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场缴费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并且，2020年2月份，全国发生新冠疫情，商场因政策关门，不能实际经营，何来损失一说。综上，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也未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其占用商场608平米是合法的，依据的是原租赁单位的联营合同，但事实上原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解除，上诉人占用场地已经不受法律保护，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该商场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三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害立即腾出占用原告所租赁的位于侯马市××街平米的商场；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从2020年1月1日至腾出商场期间商场占用费每日1465.86元（至起诉日为27851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伊建荣、王飞、冯冬林、山西金鑫远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远东公司）与山西锦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侯马市中心街锦茂国际6号楼，整幢建筑面积为8154平方米。2015年3月12日，伊建荣、王飞、冯冬林、金鑫远东公司授权王飞与筹建锦悦春天公司设立人周伟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购买的侯马市××街整幢租赁给锦悦春天公司，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2018年5月25日，锦悦春天公司与被告董栋签订《锦悦春天购物广场联营合同》，锦悦春天公司用其租赁锦茂国际6号楼中的一层608平方米提供给被告董栋经营太平鸟、欧时力、朗文斯丁、EPCT品牌商品，经营期限为9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后因锦悦春天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王飞等人房屋租赁费，被王飞等提起诉讼，经我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晋1081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伊建荣、王飞、冯冬林、金鑫远东公司授权王飞与锦悦春天公司设立人周伟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锦悦春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并交付租赁房屋，同时支付拖欠租赁费、违约金共计5129305.42元。锦悦春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晋10民终17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2019年1月9日送达双方，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查明，2016年11月29日，侯马市国土资源局为侯马市中心街锦茂国际6号楼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晋（2016）侯马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权利人为刘瑞晶、刘晶晶、王飞、周睿，四人按份共有，房屋建筑面积8153.91平方米。2019年12月24日，刘瑞晶、刘晶晶、王飞、周睿委托刘瑞晶与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原告将整栋楼租赁经营星时代购物中心商场使用，租赁期限10年，从202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锦悦春天公司变更名称为侯马经济开发区星海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时代公司）后也作为丙方在租赁合同中确认原告承租事实。因被告与原商场承租人合作联营期间，占用了该商场一层北面608平米，原告租赁后，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但一直占用该商场，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占用场地事宜，被告一直推诿，后被告将商场内的商品全部撤走，却未能将场地清空，造成原告租赁使用权不能全部实现。另查明，原告经营星时代购物中心商场一楼部分租赁费用为每平米88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通过与不动产所有权人签订租赁合同，取得侯马市中心街锦茂国际6号楼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却占用原告租赁经营的场地中的608平方米，已经妨碍了原告对该场所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对原告提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被告占用商场的面积、位置和实际情况，参照原告出租其他商户收取每平方米880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被告在占用期间赔偿原告费用按每平方米600元/年。被告辩称租赁经营的场地系在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前已经签订，其与出租方的合同尚未解除，仍合法有效的，通过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被告所签并非租赁合同，而是联营合同，因联营相对方锦悦春天公司与王飞等人所签订租赁合同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解除，双方联营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即该合同中约定的联营场所已经被原告承租，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如果因此造成被告损失，被告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联营合同与星海时代公司另案诉讼，解决双方争议，本案在此不做处理。另，本案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通过法庭审理，原、被告之间并无租赁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腾出占用侯马市中心街锦茂国际6号楼星时代购物中心商场608平方米场地；二、被告董栋给付原告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占用上述场地期间的损失，按每平方米600元/年，自2020年1月1日到实际腾出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董栋负担。经二审查明，2020年因疫情影响星时代购物中心商场停业，2020年3月底商场恢复营业。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董栋是否对被上诉人三石公司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的损失如何计算。本案中，锦悦春天公司与董栋签订联营合同，约定将其租赁的侯马市××街平方米提供给董栋经营，后因锦悦春天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租赁费，经（2018）晋1081民初6号、（2018）晋10民终17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租赁合同，故双方联营合同失去了存在的基础。2019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三石公司与该6号楼的不动产所有权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2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取得了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董栋上诉称其作为善意第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其与锦悦春天公司签订的是联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联营场所已由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日取得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董栋仍占用已经构成了侵权。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占用商场的面积、位置和实际情况，一审酌情确定董栋在占用期间赔偿费用按每平方米600元/年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三石公司认可因疫情影响，涉案场地所在的商场三月底才开始营业，故综合实际情况，董栋占用涉案场地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一审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董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腾出占用侯马市中心街锦茂国际6号楼星时代购物中心商场608平方米场地；三、驳回原告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董栋给付原告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占用上述场地期间的损失，按每平方米600元/年，自2020年1月1日到实际腾出之日止；）；三、上诉人董栋给付被上诉人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占用上述场地期间的损失，按每平方米600元/年，自2020年4月1日到实际腾出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董栋负担1540元，被上诉人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董栋负担2450元，被上诉人侯马经济开发区三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王慧勇审判员  史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