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30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鹏飞，男，1989年1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苏州市姑苏区文庙古玩城一区2-31号林木工艺品店业主，暂住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晓峰，男，1986年6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苏州善正鑫木(新梅华)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葛婉玉，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鹏飞、杨晓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波及检察员助理高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鹏飞及其辩护人蔡建伟，被告人杨晓峰及其指定辩护人葛婉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鹏飞多次在苏州市姑苏区向被告人杨晓峰等人非法出售象牙制品及犀牛角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5366.69元)，被告人杨晓峰除非法收购象牙制品自用外，还从中转卖象牙制品及犀牛角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8150.84元)获利。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6月，被告人郑鹏飞以人民币2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晓峰非法出售1件象牙制品(佛头挂件，重6.98克，价值人民币290.84元)。2.2018年9月，滕某(另案处理)受李某委托购买象牙制品，后滕某联系被告人杨晓峰并支付人民币1300元，被告人杨晓峰联系被告人郑鹏飞并支付人民币900元，后被告人郑鹏飞将1件象牙制品(象牙牌，重28.41克，价值人民币1183.76元)交付给被告人杨晓峰，被告人杨晓峰转交给滕某，滕某交给李某。3.2018年底，被告人郑鹏飞向方某非法出售1件象牙制品(吊坠挂件，重21.41克，价值人民币892.09元)。4.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初，滕某联系被告人杨晓峰购买象牙制品并微信支付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杨晓峰联系被告人郑鹏飞并支付人民币1500元，后被告人郑鹏飞将1件象牙制品(象牙手镯，重27.11克，价值人民币1129.59元)通过快递寄给滕某，滕某后转手给李某。5.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初，王某联系被告人杨晓峰购买犀牛角制品并微信支付人民币14760元，被告人杨晓峰联系被告人郑鹏飞并微信支付人民币11500元，后被告人郑鹏飞将犀牛角牌1个(重22.68克，价值人民币5670元)交付给杨晓峰，杨晓峰通过快递寄给王某。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鹏飞经营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文庙古玩城一区2-31号的林木工艺品店内查获其非法收购而尚未出售的象牙制品共计163件(重1686.36克，价值人民币70265.5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鹏飞、杨晓峰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峰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峰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郑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其出售象牙制品给方某、杨晓峰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公安机关从其店中查获的象牙制品系其合法收购后用于收藏，并非用于出售。被告人郑鹏飞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在被告人古玩店内查获的象牙制品认定为出售未遂依据不足。被告人杨晓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表示愿意从事涉野生动物保护的公益活动以弥补过错。被告人杨晓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一、情节较轻。二、坦白，认罪认罚。三、愿意从事公益活动进行弥补。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鹏飞多次在苏州市姑苏区向被告人杨晓峰等人非法出售象牙制品及犀牛角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5366.69元)，被告人杨晓峰除非法收购象牙制品自用外，还从中转卖象牙制品及犀牛角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8150.84元)获利。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6月，被告人郑鹏飞以人民币2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晓峰非法出售象牙佛头挂件1件，重6.98克（价值人民币290.84元)。2.2018年9月，滕某(另案处理)受李某委托购买象牙制品，滕某联系被告人杨晓峰并支付人民币1300元，被告人杨晓峰联系被告人郑鹏飞并支付人民币900元购买象牙牌1件，重28.41克（价值人民币1183.76元)。被告人杨晓峰将该象牙牌交给滕某，滕某再交给李某。3.2018年底，被告人郑鹏飞向方某非法出售象牙吊坠挂件1件，重21.41克（价值人民币892.09元)。4.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滕某联系被告人杨晓峰购买象牙手镯并微信支付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杨晓峰联系被告人郑鹏飞并支付人民币1500元购买象牙手镯1件，重27.11克（价值人民币1129.59元)。后被告人郑鹏飞将象牙手镯通过快递寄给滕某，滕某转手给李某。5.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王某联系被告人杨晓峰购买犀牛角制品并微信支付人民币14760元，被告人杨晓峰联系被告人郑鹏飞并微信支付人民币11500元，后被告人郑鹏飞将犀牛角牌1个，重22.68克（价值人民币5670元)交付给被告人杨晓峰，被告人杨晓峰再通过快递寄给王某。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鹏飞经营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文庙古玩城一区2-31号的林木工艺品店内查获并扣押大量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其中象牙制品共计163件，重1686.36克（价值人民币70265.56元)，包括其收购的象牙手镯一个，价值人民币1182.93元。上述象牙制品及犀牛角牌均被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鉴定意见为：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亚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2017版）附录I，非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2017版）附录I或Ⅱ。犀牛角牌含有黑犀Dicerosbicornis成分，黑犀Dicerosbicornis为列入（2017版）附录I的物种。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郑鹏飞被公安机关查获，在多次讯问过程中，其陆续供述其收购、出售象牙制品及犀牛角牌的犯罪事实，但否认在其店内查获的象牙制品系出售。2019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晓峰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晓峰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在餐馆门面张贴保护野生动物的宣传材料从事公益活动，并退出违法所得17860元，缴纳罚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郑鹏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14150元，缴纳罚金保证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或书面质证的被告人郑鹏飞的供述、被告人杨晓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方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滕某、王某的证言、对被告人郑鹏飞、杨晓峰及证人滕某手机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称重笔录及照片、电子天平的检定证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发破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郑鹏飞、杨晓峰提交的缴款凭证及从事公益活动的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鹏飞、杨晓峰明知象牙、犀牛角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予以收购及出售，其中被告人郑鹏飞收购象牙手镯一个，价值1182.93元，出售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价值共计15366.69元，出售未遂象牙制品价值共计70265.56元（包括上述其收购的价值1182.93元象牙手镯一个），被告人杨晓峰收购并出售象牙制品及犀牛角制品价值共计18150.84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晓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保证金并积极从事野生动物保护公益事业，酌情从轻处理，结合其他情节，予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郑鹏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理。对于被告人郑鹏飞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鹏飞经营的工艺品店内查获的象牙系其收藏，不应认定为出售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数量众多，其中被鉴定为象牙制品即有163件之多，包括其收购并出售余下的象牙手镯，被告人郑鹏飞频繁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故对其所经营的工艺品店查获的象牙制品认定为出售未遂合情合理，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对被告人杨晓峰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鹏飞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27日至2022年3月26日止；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杨晓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郑鹏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一万四千一百五十元，被告人杨晓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元，均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暂扣的象牙、犀牛角制品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