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3042号 原告：凌玉英，女，194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露妍，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金华市金**鞋塘上市基村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施康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晋诚，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住所地金华市金**孝顺镇学士街**。 负责人：陈骏，主任。 原告凌玉英与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第三人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以下简称鞋塘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露妍、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施康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晋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鞋塘办事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凌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畜禽养殖场拆除补偿款29900元、畜禽处置费11500元、奖励27600元，共计69000元，以及从2014年1月9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原告凌玉英与第三人鞋塘办事处签订《新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拆除协议书》一份，由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协议鉴证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协议书约定：原告在2014年1月5日前自行完成其创办的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工作， 第三人给予原告拆除补偿29900元、畜禽处置费11500元、奖励27600元、合计补助69000元，补助费待验收合格并公示无异议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发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养殖场拆除到位，并经第三人进行验收合格及公示无异议后，第三人将上述补助资金支付至被告处，并让被告将上述款项转交给原告。原告得知被告收到补助款后，多次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却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原告的上述补助资金，致使原告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被告除应返还给原告上述补助金外，还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凌玉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查询单一份，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 3、《新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拆除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支付原告关停拆除畜禽养殖场补助费69000元。本案被告作为鉴证方签字确认，说明被告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4、公示证明、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鞋塘办事处养殖场（户）面积、资金明细、畜牧用房建（构）建筑拆除补助申请表、拆除照片、证明（均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已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拆除了养殖场，经验收合格及公示无异议；2、被告在收到第三人支付原告的补助款后，未将款项支付给原告；3、原告在一直向第三人及被告主张支付补助款。 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2010年4月17日，村集体就与养殖场的原场主庄尚根达成协议，由村集体支付庄尚根养殖场拆除、迁移及配套设施等各项补偿60000元、植物补偿295元、土地补偿9390元，共计69685元。2010年4月18日，村集体就将这些款项发放到庄尚根手中。养殖场的土地属于上市基村的集体土地，庄尚根在领取养殖场和土地补偿款后，养殖场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就归村集体所有；二、有资格和第三人签署拆除补偿协议的应该是村集体，因为村集体在支付养殖场的补偿款后已经是养殖场的所有权人，而原告当时已经不是养殖场的所有权人，没有资格和第三人签署拆除协议，也没有资格领取第三人发放的69000补助金；三、庄尚根领取村集体补偿款的时间是2010年4月18日，养殖场拆除的时间是2013年12月，在领取村集体的补偿款后，庄尚根和原告并没有搬离养殖场而是一直占有使用养殖场，占有时间足有3年9个月，而此时养殖场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已经归于村集体，按照法律规定，占有人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所以村集体将保留要求原告支付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权利。综上，原告不能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获得双份补偿，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村民议事中心活动记录三份、协商纪要一份，证明：村集体多次开会讨论涉案养殖场的补偿款事宜，最终与养殖场原场主庄尚根达成协议，补偿金额6万元。2010年4月17日的议事记录第二点尚根意见：集体办事要支持，该记录第六点：与会人员同意尚根提出要求补偿款60000元，上述情况尚根夫妇在场同意认可，本次会议纪要做协议，以后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不得反悔，签字做依据，在该记录的底部有庄尚根本人的签字按手印予以认可，还有当时村里的书记、村两委委员签字。 2、上市基村土地兑现清单复印件三份，证明：村集体支付庄尚根养殖场拆除迁移及配套设施等各项补偿6万元，植物补偿295元，土地补偿9390元，共计69685元，2010年4月18日村集体将款项发放至庄尚根手中，每笔款项均有庄尚根的签字手印认可。 3、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曾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金东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不具备主体资格被法院驳回起诉。 第三人鞋塘办事处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2020）浙0703民初180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凌玉英提交的证据，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具有和第三人签署拆除协议书的资格，关于鉴证的法律含义只有两种，分别是会计鉴证和合同鉴证，会计鉴证的主体必须是注册会计师，合同鉴证的主体必须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而村经济合作社并没有鉴证的法定资质，所以村经济合作社以鉴证方的名义在拆除协议书上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没有资格签署相关的协议书，并且柳树良出具的证明在证据种类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原告凌玉英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未参加任何与被告以及庄尚根之间协商的过程，也未签字确认，且2010年4月17日活动记录27页中庄尚根签字字与本人不符，协议纪要中2010年1月29日的签字已经无法核实，且2010年4月约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如真按活动记录所写村集体并未安置新址而是在原址进行就地安置，原告仍有权就养殖场与第三人进行协商；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第三人盖章，如之后提交相应的盖章复印件具体由法院认定，如按照被告称述被告土地兑现清单在第三人处有存档，第三人及被告明确知晓相关事实，第三人仍与原告签订协议由被告作为鉴证人且已按照协议支付补助款，说明第三人自愿在知道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下另行与原告签订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两者的真实意思，不违反强制规定，原告是否获得被告所说的69685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驳回起诉并不代表本案不能起诉或者原先诉讼已对事实进行法律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经审核，对原告凌玉英提交的证据1、2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被告作为鉴证方签字盖章，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协议合法有效，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柳树良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庄尚根与原告凌玉英均为金**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人，两人系夫妻关系，在上市基村办有养殖场。2010年1月29日晚，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市基村委会）与庄尚根商量养猪场征用拆迁事宜，尚根要求村里给予土地置换一块，想继续搞养殖业，要求猪场赔偿240元/㎡，猪场面积大约230㎡左右，协商后双方约定初步为一次性补偿5万元，包括一切设备、设施及搬迁事宜。2010年4月17日，在上市基村议事中心，村里再次里讨论商议庄尚根养殖场搬迁事宜，参加会议对象为党员干部、相关农户。庄尚根提出迁移费补偿6万元，村里提出特殊情况需特殊处理，要利益兼顾，迁移另选场地由尚根自选，村协助解决，参照孝顺镇猪场迁移情况，村提出补偿5.5万元，村里提出8月1日前迁移完，考虑实际情况，与会人员同意尚根提出要求补偿费6万元（上述情况尚根夫妇在场同意认可），本次会议纪要作协议，不得反悔，签字作依据，庄尚根在下方签字捺印。2010年4月18日，上市基村委会支付庄尚根猪场拆除迁移及配套各项补偿费60000元、青苗补偿295元、土地费9390元，该养猪场实际未拆除。2013年农历8月份，庄尚根去世。2013年12月9日，凌玉英养猪场上报《畜牧用房建（构）筑物拆除补助申请表》，合计申请补助金额69000元，上市基村委会、联村干部、鞋塘办事处均在审核意见处签字或盖章。2013年12月10日，原告凌玉英（乙方）与第三人鞋塘办事处（甲方）签订《新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拆除协议书》，经双方确认，乙方养殖场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其中砖瓦结构230平方米，乙方承诺在2014年1月5日前自行完成关停拆除，乙方能得到拆除补偿29900元、畜禽处置费11500元、奖励27600元，合计69000元，该款项待验收合格并公示无异议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发放。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作为鉴证方签字盖章。后，原告凌玉英拆除了养殖场。2014年1月6日，上市基村委会出具《公示证明》，上市基村庄锡弟、凌玉英两户养殖户的拆迁补偿明细汇总表于2013年12月18日至12月25日在村公示栏公示，公示期间无异议，特此证明，该表载明：养殖户凌玉英合计款项69000元。2014年1月9日，第三人鞋塘办事处将69000元汇入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账户，用途为上市基畜禽业拆迁补偿款。2020年5月13日，原告凌玉英曾就本案向本院起诉，要求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浙0703民初1804号民事裁定书，以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不具备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原告凌玉英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有以下几个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原告凌玉英与第三人鞋塘办事处签订了《新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拆除协议书》，协议上明确载明69000元系原告凌玉英在规定时间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的补偿、处置及奖励费用，原告凌玉英履行了合同义务，上市基村委会公示的资金明细中明确该款项来源，第三人鞋塘办事处支付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的69000元款项性质亦为养殖户拆除、补偿奖励费，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告凌玉英或庄尚根达成了对该款项分配的相关协议，被告上市基村占有该款项无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应及时将上述款项支付原告凌玉英。被告上市基村经济合作社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市基村委会已支付的款项，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考虑本案客观情况，对原告凌玉英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从2020年7月23日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凌玉英人民币合计69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20年7月2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凌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凌玉英已预交），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鞋塘办事处上市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荆笑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翁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