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7016号 原告：徐荣武，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龙顺，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启强，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居住于成都市双流区。 被告：刘冬梅，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拉尔市。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家，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荣武与被告王启强、刘冬梅名誉权纠纷一案，经由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20年11月2日、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荣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龙顺，王启强、刘冬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荣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启强和刘冬梅立即停止对徐荣武的名誉侵权行为，删除其在微博和网络上发布的相关对徐荣武名誉侵害的所有文贴内容；2.王启强和刘冬梅在相同的微博和网络上公开向徐荣武赔礼道歉（内容存留不少于十五天），并赔偿徐荣武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及其他经营损失共计100000元。在庭审中，徐荣武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王启强、刘冬梅在腾讯微博（民航微报斌哥）、新浪微博（民航微报斌哥、民航微报）、360搜狗、百度、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今日头条、知乎网站上公开向徐荣武书面赔礼道歉（内容留存不少于十五天），并赔偿徐荣武名誉权损失、精神损失及其他经营损失共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徐荣武、王启强、刘冬梅均为从事劳务咨询中介职业人员，徐荣武拥有上海隆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从事航空劳务中介；王启强拥有四川安乘航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与航空劳务相关的咨询中介，与刘冬梅以兄妹相称，有紧密的业务联系。徐荣武应刘冬梅的请求于2019年底与其合作收取一个女生中介费5万元约定安排派遣到民航飞机上从事空姐服务。经徐荣武努力运作让该女生顺利通过了第一关初试面试后，刘冬梅便咬定说该女生完全是凭她自己的本事通过初试的，责怪徐荣武没起任何作用，说家长强烈要求全额退款。徐荣武为少麻烦遂直接与女生联系说5万元中介费全部退给了刘冬梅，同时也将中介费5万元退到了刘冬梅银行卡上。事后王启强打电话指责徐荣武不应该把中介费全部退还的事告诉女生，并要徐荣武赔偿该中介损失5万元，遭到徐荣武拒绝。于是，王启强便在其微博和网络上以“民航微报斌哥”的昵称公开对徐荣武进行污蔑、诋毁，诽谤徐荣武“骗财骗色”，污蔑徐荣武公司也是骗子公司，甚至在“今日头条”上也连续发布诽谤文章《东航领导徐荣武骗财骗色》，并同时清晰公示徐荣武照片和图片、微信账号、支付宝信息、以及徐荣武公司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等基本工商信息。刘冬梅也积极在微博和网络上以“懒猪儿虫虫”的网名予以转发。王启强和刘冬梅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徐荣武的名誉权，徐荣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王启强辩称，一是王启强没有实施徐荣武诉称的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徐荣武提交的网名为“民航微报斌哥”的账号以及今日头条、百度、搜狗、360等网站的账号，无法判断该账号是否正常注册使用，即便该账号真实存在，也不是被告王启强实际使用及运营，即便确认王启强在使用该账号，聊天记录中王启强也只是对文章标题作出回应，而非针对文章进行自认；关于微信公众号的截图，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取证过程的清洁性，考虑到电子数据易复制易篡改的特性，即便该文章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该文章系王启强发布，即便王启强确实发布了与之同名的文章，也无法证实文章内容与王启强发布的文章内容一致。二是徐荣武主张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及其他损失，徐荣武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损失，即便最后认定被告侵权行为成立，徐荣武的损失赔偿的主张也得不到支持。综上，徐荣武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王启强实施的侵权行为。 刘冬梅辩称，一是刘冬梅没有实施徐荣武诉称的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徐荣武提交的网名为“懒猪儿虫虫”的新浪微博账号，首先无法判断该证号是否正常注册使用，其次即便该账号真实存在，也不能认定该账号系刘冬梅实际注册使用，即便最后认定账号系刘冬梅使用，但网页照片仅能反映刘冬梅转发的文章标题，不能连贯、完整的显示整个文章内容，仅凭文章标题无法认定刘冬梅侵权事实的存在。二是即便认定了刘冬梅的侵权事实存在，但该行为并没有对徐荣武造成任何损失，徐荣武主张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及其他损失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徐荣武、王启强、刘冬梅均为从事航空劳务的咨询中介，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发生矛盾。王启强的身份证号为××。王启强的电话为136××××8308，刘冬梅的电话为183××××6230。 徐荣武与王启强（微信号：×××-8）聊天记录显示“王：发出一条文章链接ｈｔｔｐｓ：／／ｃａｒｄ.ｗｅｉｂｏ.ｃｏｍ／ａｒｔｉｃｌｅ／ｍ／ｓｈｏｗ／ｉｄ／……徐：王启强你在你的微博（民航微报斌哥）里面这样诬陷我和诽谤我有意思吗？你不就是想敲诈勒索五万块吗？如果你有胆我们可以对质。或者你来西安、安徽也行、要么我来成都也行。王：你傻逼吧？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没逼数，到处冒充领导骗钱骗色，不是拉黑我了吗？又来说什么？给我下套？？？滚蛋徐：你他妈的敢做不承认，我诅咒全家一生一世不得好死垃圾一个王：还给你哈徐：你ＴＭＤ敢做不敢认的人，你有什么资格，人在做天在看，我会告的你全家破产，你不是又敲诈勒索我王：公众号还在收集你钱财骗色的证据，到时给你一个大礼包徐：可以王：我等你哟徐：你还在你的民航微报斌哥里面发是吗你ＴＭＤ敢做不敢认的怂包怂货王发送一张图片徐：我告诉你我身正不怕你这种垃圾王：发了呀，我还发给你看了的嘛希望哟！我要看看你多正等我整理好发了公众号，也给你发一份，千万别删我拉黑徐：不和你这个垃圾的人在说”。 徐荣武和刘冬梅（微信号：|||8081××××）的微信聊天记录：“徐：刘冬梅你为什么在你的微博（懒猪儿虫虫）诬陷我诽谤我，我是好心帮你，你竟然和王启强一起设计陷害我。人在做天在看……注意会遭报应的刘：这个事真真假假我不做评论了，是不是设计您，您自己心里清楚，说实话我是不愿意参与进去的，不可否认的是您确实这样做了我微博没粉丝，转发一下无可厚非像您说的人在做，天在看，还是脚踏实地地做事比较好”。 4月12日18时34分，微博昵称为“民航微报斌哥”在微博发布头条文章《曝光一个冒充东航领导的骗子徐荣武》，截图时文章阅读量为24213，文章中曝光了徐荣武的照片，微信账号，支付宝信息、经营公司等。4月26日21时40分，该微博ID转发了其微博内容为“近期接到相关人求助，希望我们曝光这个所谓的‘东航领导’徐荣武，他从18年开始就全国到处跑，联系各地中介机构合作，自称东航大领导，如果是美女中介，那么就骗人家说，陪他睡一次，免费给安排一个人，翻版#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配图九张”，转发文字为“‘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4月26日21时41分，该微博ID又转发了其发布的头条文章，转发文字为“‘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截图时，“民航微报斌哥”的粉丝为6822个。 4月15日20时39分，微博昵称为“懒猪儿虫虫”转发了“民航微报斌哥”的微博，转发内容为“@骗子#骗子##痛打流氓水军诈骗犯#//@民航微报斌哥：‘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鲍毓明性侵养女事件#‘东航领导’徐荣武骗钱骗色！”截图时“懒猪儿虫虫”的粉丝为4个。 4月30日，王启强在微信群名为“就业协会××××”中发布文章链接《曝光一个冒充东航领导的骗子徐荣武》《“东航领导”徐荣武骗财骗色！翻版的鲍毓明》等。 诉讼过程中，根据徐荣武申请，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公司函询结果显示：“微信号为×××-8实名认证信息：姓名为王启强，证件号为××；微信号为|||8081××××有误或未注册财付通账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函询结果显示：“1.微信号：×××-8，注册时间：2017／1／13，绑定手机号：136××××8308；2.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68），主体名称：王启强，主体证件××，运营者姓名：王启强，运营者身份证号码：××，运营者手机号码：＋86136××××8308；3.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88）的注册主体信息与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68）一致；4.微信号：|||8081××××，注册时间：2013／12／3，绑定手机号：183××××6230，绑定ＱＱ号：1833936××××”。 微信公众号“民航××”及知乎用户名“民航微招聘”均发表过上述徐荣武为骗子的类似文章。无证据指向腾讯微博（民航××××）、新浪微博（民航微报）曾发表过侵权文章。 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微博昵称为“民航微报斌哥”“懒猪儿虫虫”在微博上查询无此用户，知乎用户名为“民航微招聘”在知乎上查询无此用户。在微信、微博及相关网络平台上无法查询到案涉侵权文章内容。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对由其活动产生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个人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之规定，本案中，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及函询结果可知，王启强故意通过自己运营的微博、微信公众号、知乎账号等发布多篇文章，在标题、内容中使用污秽性、辱骂性文字，公然丑化、侮辱徐荣武的人格和名誉，将徐荣武本人照片、微信账号、支付宝信息、经营公司等公开，持续时间较长，有一定网络阅读量，客观上给徐荣武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实质影响，已经构成侵害徐荣武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对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对于徐荣武要求王启强在腾讯微博（民航微报斌哥）、新浪微博（民航微报斌哥、民航微报）、360搜狗、百度、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今日头条、知乎网站上公开向徐荣武书面赔礼道歉（内容留存不少于十五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徐荣武名誉确实受损，其要求公开道歉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为新浪微博名为“民航微报斌哥”、知乎用户名为“民航微招聘”已查询无此用户，今日头条、腾讯微博、新浪微博（民航微报）上无证据指向发布过侵权文章，360搜狗、百度系搜索引擎，故本院认为，王启强的书面道歉内容应发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88）”上较为合理，且道歉文章应至少刊载15日。对于徐荣武所主张的损失，据询问徐荣武称主要是精神损失和经营上的损失，但前者应当根据侵权人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进行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徐荣武举证，王启强的侵权行为虽对徐荣武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案涉侵权文章已删除，且并未给徐荣武造成严重后果，在本院已经支持了徐荣武书面道歉的前提下，徐荣武所遭受的社会评价降低等影响可以得到一定程度修复，故本院对精神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后者，因徐荣武未进行举证，本院也不予以支持。 因刘冬梅仅通过微博转发案涉侵权文章，并非侵权文章的撰写者，且其微博粉丝量非常小，未造成较大的影响，故本院对徐荣武要求刘冬梅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王启强侵害徐荣武名誉权的行为成立，刘冬梅侵害徐荣武名誉权的行为不成立，对徐荣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88）”上刊载向徐荣武的书面道歉文章不少于15日； 二、驳回徐荣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徐荣武负担250元，王启强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黎 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傅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