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某，住山西省古交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3，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医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2。系白某1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汇丰街道办事处。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汇丰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万峰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以下简称尤某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汇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汇丰街办）、白某1、山西汇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山西万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医院）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8）晋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尤某等四人与白某1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员张建军参加合议庭评议，并于2020年10月15日、11月10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尤某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贺某，上诉人白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2、李某1，被上诉人汇丰街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武超，被上诉人万峰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尤某等四人上诉请求：1.维持（2018）晋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2018）晋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改判被上诉人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医院对（2018）晋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投资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改判被上诉人白某1、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医院共同返还上诉人投资增值部分人民币47073994.99元；5.改判被上诉人白某1、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医院共同偿还上诉人投资款租金3332000元（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至）；6.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医院，均为本案的当事人，是适格被告，均应当对返还投资款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所谓“合同相对性”为由，掩盖三被上诉人真实身份的做法，确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什么要将汇丰街办作为被上诉人，我们的主要理由是：1.汇丰街办是汇丰医院的建设方，为该项目提供了建设用地；武海明是根据汇丰街办和白某1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和白某1的请求，成为汇丰医院的投资人的；武海明、马延仁、白某1是投资方、是施工方，汇丰街办作为建设方，武海明、马延仁、白某1作为投资方和施工方，已构成了合同的相对方。2.汇丰医院大楼的原投资人、施工人，起初只有白某1一人。之后，白某1资金链断裂，在白某1同汇丰街办签订《补充协议》后汇丰街办以合同授权方式，批准白某1将投资人、施工人由其一人变成了其与武海明、马延仁三人。建设方汇丰街办与投资人、施工人合同相对方的关系，始终没有改变。3.该汇丰医院的所有权人系汇丰街办，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也是汇丰街办，武海明、白某1、马延仁均为汇丰医院的投资人和施工人。因此，汇丰街办必须为投资人和施工人武海明、白某1、马延仁为其投资建设汇丰医院的投资款和收益款的安全承担责任。上述事实证明，汇丰街办作为建设方，武海明、白某1、马延仁作为投资方和施工方，完全符合合同相对方的原则。特别是在武海明的投资和施工所造成的支出无法收回时，汇丰街办必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和万峰公司同样是本案的当事人，主体适格，原审判决以所谓“该两被上诉人未与武海明签订合同”为由，掩盖二被上诉人真实身份的做法，确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们的理由是：第一、在汇丰医院的整个投资建设中，从开始施工到2011年1月1日竣工验收，投资方和施工方只有武海明和白某1，根本没有周某和刘某、李某3参与。因此，白某1在2013年7月6日和刘某、周某签订的所谓《协议书》，在2013年11月8日和李某3签订的所谓《协议书》，均为虚假协议，目的是为了转移和侵占武海明向汇丰医院投资的资产。第二、根据武海明和白某1签订的协议约定，武海明占汇丰医院总股份的85%，白某1占汇丰医院总股份的15%，白某1在未经控股股东武海明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将武海明拥有的85%的股权，非法转让给了李某3、刘某、周某，此行为已构成严重侵权，并给武海明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我们将万峰公司和汇丰公司与白某1非法侵占武海明巨额资产的人，列为被告，理所当然。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投资增值部分和租金，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1.按照合同约定，武海明、马延仁和白某1向汇丰医院的投资总额为7500万元。其中，武海明投资6000万元，白某1投资1000万元，马延仁投资500万元。武海明投资的6000万元中，3000万元用于购买了白某1建设的汇丰医院大楼框架部分的3/4（大楼框架折价4000万元，白某1自己留1000万元，其余的3000万元出让给了武海明）。在此基础上，武海明再投资3000万元用于汇丰医院大楼的建设直至汇丰医院大楼竣工验收。在投资到位的情况下，经多方努力，上述7500万元的投资款变成了一座可以正常营业的汇丰医院。因此，汇丰医院建成后，存在巨大的增值。按照合同约定，将汇丰医院的增值部分按85%和15%的比例，返还武海明和白某1是完全正确的。另外，1350万元是在原投资全部到位的情况下新增加的投资，其用途是解决医院大楼附属设施及验收扫尾工程。2.汇丰医院建成并投入使用后，产生了用益物权，按照合同约定，白某1应每年向武海明交纳租赁费476万元。因此，法院应当判决白某1支付武海明租赁费用。另外，第一，原审判决认定白某1应向尤某等四人返还投资款总计24762739.81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认定的24762739.81元款项包含三部分：一是武海明与白某1合作期间通过古交华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支付的相应款项，合计19468896.34元（其中涉及医疗器械的合同款项约813万元，涉及工程施工类合同约1133万元）；二是合作期间其他款项的支出情况，合计2051712.1元；三是合作期间管理、办公等零星费用，合计3242131.37元。原审在关于白某1应返还投资款的数额认定上，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是完全正确的。白某1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第二，白某1是本案全部白条的审批报销者和责任人，其用白条来否认账册的真实性是错误的；白某1在绝大部分合同上都有签字，个别合同虽未签字，但盖有公司印章，本案投资款无论有没有白某1签字，均是真实发生的；白某1既是医疗设备合同的撰写人、签订人，又是所购医疗设备的接收人，将自己说成是监督者是错误的；白某1伪造合同增加“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即武海明，从而将汇丰医院大楼后期建设的责任推给了武海明是错误的；白某1反复用生效判决和裁定已确认的事实干扰误导法官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白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650万元；依法维持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尤某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24762739.81元，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以马喜财独自一人编制的“账册”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投资款的数额，与法律规定相悖。即使按照马喜财的“账册”进行判决，一审法院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使用马喜财提供的“账册”作为唯一主要证据，从证据来源上来说，缺乏最基本的平等性、公平性。马喜财是尤某等四人的亲戚和雇员。此案中马喜财编造“账册”款项的行为可以使自己及其亲戚（尤某等四人）直接受益。该证据在权威机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和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多次无法审核、认证的前提下，严重偏向于尤某等四人，因此该证据有失公正。2.马喜财的“账册”存在诸多严重的缺陷，除了上诉人白某1和高院认可的款项，其余的巨额款项既没有上诉人白某1的认证，也没有武海明的认证，只有马喜财和合同相对方中的某些个人手写的所谓“白条”、“收据”、“借条”。不能排除有夸大数额的嫌疑。上诉人白某1屡次提供了充足的，解除协议后经过公证证据保全的视频等证据，视频显示的应该是3200多万元投资完成后的进度。对比视频来看，装修工程的进度离完工相差甚远，已完成的部分也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医疗设备也未购进医院（然而，尤某等四人在每次的起诉状中都坚称签订协议后，武海明依约履行全部义务，完全与事实不符）。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指定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已经两次认定马喜财的“账册”不符合最基本的财务制度，也无法认定，无法审计。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却再次启用该“账册”作为判决返还款的主要证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为原有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白某1必须对投资款项认证、签字，所以马喜财自己编制的“账册”没有任何人签字，也可以合法作为清算财务纠纷的证据。这一论断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法规。由尤某等四人单方面提供的，没有任何监管机制和公平性可言的“账册”，在清算财务纠纷时是不可能具有法律效力的。（三）原审判决错误裁定：白某1应赔偿古交华海公司因自身违约而被医疗设备供应商拒绝退还的预付款和订金（800余万元）。第一，古交华海公司与各医疗设备供应商签订的共5份合同所涉及的医疗设备，完全没有实际交付到医院。如果说要形成投资，那必然要将该5类设备交付到医院或交付给上诉人白某1，但是时至今日，上诉人白某1或汇丰医院也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些医疗设备，尤某等四人也从未能举证这些医疗设备已交付。所以尤某等四人完全没有理由和事实依据要求上诉人支付未形成投资的款项。第二，所有医疗设备合同都是由古交华海公司（武海明妻子及子女100％所有的公司）和医疗设备供应商两方签订的。由于古交华海公司没有按照和医疗设备供应商的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供应商拒绝发货，也没有退还预付款项，很显然，这应当属于古交华海公司和医疗设备供应商两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尤某等四人应当向医疗设备供应商要求返还这些款项。（四）原判对古交华海公司在2010年以前完成投资的工程款项数额认定是错误的。依据2007年9月3日协议和2010年4月19日协议约定的出资及所对应完成的项目条款，已明确2008年2月-2009年1月期间武海明只完成了650万元的装修等工程。2007年9月3日签订第一份协议要求武海明投资汇丰医院，其中包括2000万元用于电梯等设备购置费用以及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和其他费用。到2008年12月武海明无故违约停工，此时大部分工程项目未完成，且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停工违约一年以后（以尤某等四人提供的证词和病例为证）武海明不幸查出罹患癌症，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第一次治疗康复后再次与上诉人白某1签协议，要求武海明投完未完成的1350万元（2000万元-650万元）的装修等工程。协议签订后的第二个月，即武海明病情复发前的八个月，武海明就再次不依约履行投资义务。到2010年12月31日履约期届满时，1350万元的装修等工程投资还不足350万元，约定的其他投资款项也分文未付，导致汇丰医院项目再次被迫停工。武海明去世后，尤某等四人拒不投资也不退出，上诉人白某1迫于经济压力解除合同。尤某等四人在2012年2月4日收到城西公证处送达的解除协议之后一年多，从未提出异议。直到2013年10月18日，尤某等四人发起主案诉讼，突然提出拒绝根据武海明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进行投资结算，要求根据其亲戚马喜财个人记录的“账册”进行投资结算。本案双方争议的投资金额为2008年2月至2009年1月间，正好发生在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之间，从这两份协议内容可以计算出武海明的实际投资额。1.按照2007年9月3日的《协议书》，武海明应按照协议履行出资2000万元用于电梯等设备购置费用以及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和其他费用。2.因武海明在履行2007年9月3日协议时，对于出资2000万元完成的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等大部分未完成，完成部分质量又不合格。故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又再次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武海明在新大楼竣工验收前完善土建、水电气暖、装修等工程的后续投入为1350万元，武海明以该1350万元为限”。该1350万元投资款并非是在2007年9月3日协议中约定的2000万元安装、装修工程投资款的基础上的新增投资款。因为：第一，上诉人白某1和武海明签订的两份协议中，没有任何一处点明过1350万元是追加款。期间也没有签署过任何1350万元的追加协议，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如果是追加款项为何没有在任何协议中点明1350万元是追加款。只此一点已明确武海明履行2007年9月3日协议时，从2008年2月至2009年1月的投资款为650万元（2000万元-1350万元）。第二，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进度视频（已公证）可以清楚证明，武海明最后停止投资时，项目进度完全不可能有2850万元再加高院已认定的350万元。第三，根据上诉人白某1与武海明在2007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如果2000万元的工程款项投资完毕，医院工程方面就具备了开业条件。但按照上述已公证的医院施工进度视频，当时医院的施工状况与具备开业条件相去甚远，很明显的2010年协议书中的1350万元是用来完成2007年协议书中未完的装修等工程部分（即2007年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中未投资完成的部分）。由此可见，武海明对于电梯、安装工程、装修工程部分总投资额应为2000万元的意思表示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基于此，可以倒推出双方对武海明之前投资款折价为650万元（2000万元-1350万元）。3.证人侯启明、马延仁在省高院二审开庭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书证也证明，武海明严重违约，其出资修建的工程大部分没有完工，已经干完的工程大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甚至要拆除返工。鉴于此，上诉人白某1、武海明商定，对之前武海明所干的工程折价650万元。4.因为武海明在2008年期间投资的装修等工程大部分未完成且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所以才商定前期工程折合65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太原市尖草坪区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关于汇丰医院建设项目工程质量核查情况通报及整改通知》、《公证书》及光盘一份均可以证明，2008年期间，武海明负责投资的工程项目（核查的九个分部工程）存在不同程度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一项能完全达到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标准，需要拆除返工整改。这也解释了为何双方又在2010年达成了协议，约定未完成的装修等工程由武海明投资1350万元，继续与原施工方履行合同。故武海明在2008年期间投资到工程类上的有效投资款应为650万元。结合前述来看，本案中上诉人白某1应返还给尤某等四人款项的总额应为650万元（医疗设备投资0元加工程类款项650万元）。（五）原判认定，因为上诉人白某1在投资款票据或合同上签字，白某1和武海明是公司的合伙关系，最终需要共同承担“亏损”，与实际不符。马喜财“账册”中有记录，但实际却未投入到汇丰医院的款项。其一，上诉人白某1与武海明2010年的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汇丰医院新大楼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共同购置的医疗设备，待全部投资完成后，武海明才能享有85％的股份，白某1享有15％的股份”。武海明及尤某等四人自始至终都未完成投资，也就是说上诉人白某1与武海明合股的公司（医院）从来没有成立过。因此武海明在履行投资义务时，亲戚及所雇员工马喜财因“账册”的问题导致的古交华公司的损失，上诉人白某1没有任何义务承担；其二，上诉人白某1作为汇丰医院发起人，有权对古交华海公司的投资项目及投资进度进行监督和确认。上诉人白某1的签字只是行使监督古交华海公司是否如期履行投资义务的权利，和是否建立合伙公司无任何联系；其三，所有该案涉及的33份合同都是古交华海公司为签约主体与各施工方和医疗设备供应商等方签订的，盖着古交华海公司的公章，上诉人白某1在合同上的签字也同样是对武海明的古交华海公司的投资项目及投资进度进行监督和确认。（六）上诉人认为此案判决违反了“同一案例不能多次审理”的基本原则。本案与（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案件事实及证据基本一致，无新增足以影响案件事实及性质的新证据、新事实，依法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数额错误，请求高院依法将上诉人返还尤某等四人的投资款数额改判为650万元。被上诉人汇丰街办辩称，汇丰街办不是适格被告，尤某等四人不应向汇丰街办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汇丰公司辩称，武海明与白某1签订的协议与2013年白某1和汇丰医院签订的协议性质不同，后者不违背前者，前者不论是否接触均不影响后者。涉案合同在2012年已经解除，已经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武海明和白某1解除协议后才签订后者。上诉人尤某要求汇丰医院担责无依据。汇丰医院未参与白某1与武海明的合作。被上诉人山西万峰医院辩称，其不是适格担责主体。原审原告尤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8556005.01元及其投资增值部分约47073994.99元；2.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投资款租金33320000元（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尤某为武海明配偶、原告武某1、武某2、武某3分别为武海明长子、长女、次子，四原告为武海明的继承人。2001年3月26日，太原市尖草坪区卫生局批复汇丰街办同意其筹建社区医院。2001年6月19日，太原尖草坪中医门诊部（乙方）（白某1为负责人）与汇丰街办（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兴华北小区西社区引资建一所社区医院，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兴华北小区西社区原规划影剧院用地上建一所社区医院，建成后由乙方管理使用，自负盈亏。管理使用年限为50年。医院名称由乙方自定。乙方须投资1500万元以上，社区医院的建筑规模在8000平方米以上。乙方须在2003年10月1日前将社区医院建成并投入使用。甲方负责办理社区医院建设的有关土地，规划，城建，房产等手续，应交纳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支付。2007年8月24日，太原尖草坪中医门诊部白某1（乙方）与汇丰街办（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按照2001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现已建成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的八层建筑。由于乙方建设资金短缺，不能按原协议约定在2003年10月1日前建成并投入使用。为了吸收建设资金，尽快建成社区医院，甲方同意乙方依法吸收投资人共同建设社区医院，甲方不干预乙方与投资人的合作形式和分配形式。2007年9月3日，白某1（甲方）、武海明（乙方）、马延仁（丙方）三方就共同投资设立“汇丰医院”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一、汇丰医院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总投资初步定为7500万元。投资构成：4000万元为甲方位于太原市千峰北路西侧、建筑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的主体已封顶的在建建筑的使用权；2000万元为电梯等设备配置费用以及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和其他费用；500万元用作开业后的流动资金；1000万元为购置办公设备及付医疗设备供货商的首付款。二、出资比例：甲方出资为在建建筑使用权折合1000万元，约占公司投资资本的13.33％，但乙、丙两方认可甲方的出资占总资本的15％；乙方出资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在建建筑使用权折合3000万元），约占公司投资资本的80％，但乙方自愿认同只占总资本的75％；丙方出资500万元，但甲、乙两方认可丙方的出资占总资本的10％；三方认可，各方的以上出资比例作为将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和流动资金、盈余分配、亏损承担的比例，严格执行。三、出资及转让：1、甲方已建成的约20000平方米的建筑物现状投资价值为4000万元。2、甲方将投资建筑物的3000万元价值部分转让给乙方，乙方须在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给付甲方1500万元，半年内给付甲方500万元，十个月内付完剩余的1000万元。乙方承诺，乙方在付给甲方最后一笔转让款时，另付100万元作为转让款的利息补偿。3、出资方式：现有建筑物使用权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其中投资建筑物使用权1000万元价值部分作为甲方的出资，3000万元价值部分作为乙方的出资。乙方还应以现金方式出资3000万元，丙方则以现金方式出资500万元。根据该协议，白某1不再有任何资金投入，由武海明和马延仁投资后续工作所需的35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没有按约定注册成立汇丰医院。2010年2月25日至3月12日，武海明因患左肾癌症住院接受治疗。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甲方）马延仁（乙方）白某1（丙方）就乙方将出资转让给甲方事宜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将应出资500万元拟占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总额的10％及其对应的权利义务一并无偿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乙方的出资后，甲方在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出资比例为85％，丙方为15％；对汇丰社区医院新大楼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共同购置的医疗设施设备的产权比例为甲方85％、丙方15％。马延仁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案中陈述其约定投资的500万元是作为医院的流动资金使用，后出让给武海明，马延仁并无任何投入。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甲方）与白某1（乙方）就共同设立新公司、出租新大楼及新大楼后续建设等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双方确认：对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的位于太原市千峰北路兴华北小区的汇丰社区医院新大楼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共同购置的医疗设施设备，待全部投资完成后，甲方享有85％的产权，乙方享有15％的产权。二、设立新公司：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共同出资设立新公司，由新公司继续履行乙方与汇丰街办事处2001年6月19日《协议书》的约定，未设立新公司前由甲、乙双方负责履行。新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甲方股份比例为85％，乙方股份比例为15％。……四、新大楼租赁与新公司股权转让：新大楼后续投资完成，竣工验收后，新公司将新大楼及共同购置的医疗设备租赁给乙方，由乙方自行注册开办医院使用，租赁期内乙方有权引进其他的医院经营者独立经营或合作经营。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乙方每年应向新公司支付租金，其中向甲方支付租金300万元，乙方同意承担新公司每年应交纳的房产税、土地税。新公司成立前，甲方同意乙方租赁新大楼。前三年暂不支付租金，乙方从租赁期限开始的三年后开始支付租金，每半年提前支付一次，在每半年开始的七日内支付年租金的50％。双方同意，在新大楼产权转移至新公司名下后，乙方以新公司15％的股权（包含所对应的新大楼15％的产权）直接抵顶前三年的租金。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开始的第六年内，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配合新公司、甲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经双方协商同意，双方也可提前办理上述股权转让手续。如新大楼产权未能转移至新公司名下，则乙方以新大楼15％的产权直接抵顶前三年的租金。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开始的第六年内，与甲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也可以在租赁期限开始的十三年后不再租赁，不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再支付第十四、十五年的租金。……六、新大楼建设后续工程装修资金投入：新大楼竣工验收前完善土建、水电气暖、装修等工程的后续投入为1350万元，由甲方支付并以该1350万元为限。新大楼的后续完善工程在双方与各施工方确认之前工程结算、确认原合同继续履行并签订补充合同后由乙方全权负责实施，甲方不再负责。组织施工及有关的规划、建设及验收等全部手续均由乙方负责办理，并合理使用资金。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甲方先给乙方50万元（包含在1350万元内）用于完善工程相关手续所需招待费，招待费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甲方不再承担。其余的款项根据乙方提出的工程进度需要及时支付，甲方应在乙方提出资金需求后的三日内确认资金需求并支付，每月支付额以300万元为限。当甲方累计支付到600万元时，乙方应自行全款订购不低于1000万元的医疗设施设备，否则甲方暂不予支付后续工程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订购后甲方继续支付，竣工期限不顺延。另追加投资130万元对新大楼主楼与西副楼进行钢结构加层，面积约为1200平方米，由乙方垫付，甲方在医院开业后七日内支付给乙方。如后续工程投入所需资金超过1350万元、加层所需资金超过130万元，超出部分均由乙方负责补足，甲方不再承担。甲方有权对工程项目的全部费用支出进行审核监督，付款明细由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与新大楼原施工方确认以前的工程结算、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并签订补充合同。经确认并签订补充合同后的施工方，开始施工后，发生的工程费用由乙方负责实施支付。未经确认或未签订补充合同的施工方，剩余工程由乙方负责另找施工方完善。……七、完善新大楼项目的相关约定：新大楼竣工验收前政府相关部门征收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排污费、城市水资源费、电力增容费、人防费、城市绿化费等一次性费用由双方按产权比例承担（乙方经营医院期间每年因经营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承担的部分由甲方欠乙方的款项中支付。对甲方超过6500万元投资的部分，乙方按产权比例承担超过部分的15％，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第八年度内一次性偿还给甲方。在新大楼产权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移至新公司名下，且乙方向甲方转让了全部股权后，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应承担的15％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八、医疗设施、设备投入：乙方承诺，在医院开业前应自行全款购置不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的医疗设施设备并保证将上述设施设备进入新大楼，并在医院开业后的两年内总共自行全款购置不低于1500万元的医疗设施设备、在开业后的第三年内再购置不低于500万元的医疗设施设备。乙方应保证对所购置的医疗设施设备拥有完全的所有权，甲方有权审核相关合同、票据。设备购置后，双方共同对乙方投入的医疗设施设备进行清点确认。九、违约责任：甲方提前终止本协议，或未能按时支付新大楼建设后续工程装修投资款，或未能按时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费用，或以新大楼为自己或他人提供担保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另甲方应将所持新大楼15％的产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并赔偿乙方2000万元违约金。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转让股权或产权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另乙方应将新大楼15％的产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另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或将按第八条投入的医疗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提前终止本协议，或未能按约定投入设备的，或不能按时支付租赁期限内任何一期租金的，或以新大楼为自己或他人提供担保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的违约责任按前款约定执行。乙方不能在2011年1月1日前完成新大楼竣工验收并开始租赁新大楼的，视为新大楼已交付租赁，租赁期限不顺延。对于本协议中除租金外任何一方应向对方偿还的其他款项，如不能按时偿还，每逾期一日，违约方按应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逾期六十日的，对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其他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十、一般条款：本协议如与此前双方已经签署的其他协议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新大楼产权变更至新公司名下后，本协议约定的新大楼15％的产权变更为新公司15％的股权。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按约成立新公司。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甲方）与白某1（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乙方同意，应支付给甲方的年租金为476万元，除《协议书》中约定的300万元外，乙方每年另按《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176万元，如不能支付，应承担《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对于乙方支付给新公司的租金，由乙方通过新公司偿还双方建设新大楼的投资款等方式进行财务处理，甲方配合，以保证甲方税后全额得到476万元。乙方同意在租赁新大楼经营医院期间，不在新公司分红。二、租赁期限在原协商的十三年基础上再增加两年，租赁期限增加为十五年，乙方同意应支付的租赁费总额相应增加200万元人民币。增加的200万元在租赁期限开始的第十四年后，按比例与应付的租金一同支付。如乙方按协议约定只租赁十三年，上述200万元不再支付。三、甲方所欠乙方的277万元，在按《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扣除乙方应承担的政府相关部门征收的费用后，余额由甲方在新大楼竣工验收一个月内偿还乙方，如不能按期支付，每天按2％支付违约金。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与白某1签订《委托书》，根据双方于2010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武海明委托白某1在租赁汇丰社区医院新大楼期间，代表武海明全权负责新公司的财务工作并承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责任。白某1同意接受上述委托。本委托书在白某1租赁汇丰社区医院新大楼期间有效。2011年6月8日，武海明因癌症及并发症病故。2012年2月4日，白某1通过公证方式向四原告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2012年9月28日，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出具（2012）并西证民字第5959号《公证书》，载明白某1于2012年9月17日申请通过摄像方式对本案争议的八层建筑物内的部分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以证明该建筑物当时的实际装修状况。2013年7月6日，白某1（甲方）、周某（乙方）、刘某（丙方）就共同投资设立“山西汇丰医院”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医院的性质和总投资构成：“山西汇丰医院”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总投资初步定为8000万元。投资构成：5000万元为甲方位于太原市千峰北路西侧，建筑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的建筑物使用权；3000万元用于后续完善、购买医疗器械、流动资金等。二、出资比例：拟定总投资8000万元，设立“山西汇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出资为在建建筑物1000万元，占总投资资本的12.5%；乙方出资3800万元，占总投资资本的47.5%；丙方出资3200万元，约占总投资资本的40%。如果医院项目需增加投资额，由乙、丙双方按比例分摊，甲方不再投入，但占总投资的份额不变。三方认可的，各方的以上出资比例作为将来公司新增注册资金、盈余分配、亏损承担的比例，严格执行。三、出资方式：1、甲方将投资建筑物的2200万元价值部分转让给乙方，原来甲方欠乙方现金2200万元，与转入建筑物价值抵顶折合成乙方出资比例27.5%，乙方需要再投入1600万元。2、甲方将投资建筑物的1800万元价值部分转让给丙方，原来甲方欠丙方的现金1800万元与转让建筑物价值抵顶，折合成丙方出资比例22.5%，丙方需再投入1400万元。四、其他约定：1、本协议签订前的一切费用和债权、债务及纠纷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的一切费用和债权、债务及各种事宜，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2、甲方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五年后每年可以分得医院30%的纯收入。2013年7月30日，经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尖草坪分局核准登记，山西汇丰医院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2015年8月5日，经山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登记，山西汇丰医院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2013年11月1日，白某1（转让方、甲方）与李某3（受让方、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山西汇丰医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所持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2.5%。现甲方将该12.5%的股权的125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25万元。2013年10月，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以白某1为被告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继承取得被继承人武海明与白某1于2010年4月19日所签关于汇丰社区医院项目合作的《协议书》及相关协议项下武海明之合同权益。二、确认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继承取得被继承人武海明对“汇丰社区医院”项目85%的投资份额。三、判令白某1与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继续履行2010年4月19日《协议书》；如不能履行，解除合同，判令白某1返还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投资款5907260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400万元，合计73072608元。四、白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期间，白某1以武海明在履行协议中严重违约为由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判令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共同向白某1承担武海明因违反2010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的各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共计3000万元。二、判令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7月21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的被继承人武海明与白某1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二、白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投资款59036186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8230000元的利息从2008年9月4日起计算，27306186元的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35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某1的反诉请求。白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晋民终字第277-2号民事裁定书。（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因武海明的死亡、本案各方意愿及现实状况，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协议，并无不当，予以确认。2、对白某1应返还武海明生前支付的转让款2823万元和2010年4月19日协议后的350万元投资款予以确认。3、有关在履行2010年4月19日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问题。第一次违约是武海明没有按期足额支付3000万元转让款，但该剩余277万元的偿还问题双方在2010年4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中已作出专门约定；第二次违约是履行2007年9月3日协议，武海明没有如期完成投资并经竣工验收。对该部分事实，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还有待再查，但双方在2010年4月19日达成新的协议时，白某1并没有提出武海明已违约的主张；第三次违约是履行2010年4月19日协议，白某1主张其已按约于2010年5月6日提出290万元的资金需求单、2010年6月3日提出286万元的资金需求单，该两份单据均有马喜财“情况属实”的签字和签名，但武海明仅支付其345万元后就不再支付，使医院建设再次停工构成违约。纵观双方整个合作过程，武海明还是在较积极地履行着自己的出资义务，在此合作期间，武海明于2010年2月25日因患左肾癌症开始接受治疗至2011年6月8日病故应是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解除协议本案各方也无异议。此时，白某1再一味追究武海明生前存在违约行为并由本院作出评判于情于理确有不妥。另，白某1与武海明达成合作协议也是为寻求资金使汇丰医院尽快投入使用并实现预期利益，在武海明病故后，医院建设被迫停工，在此期间，白某1也在积极与被上诉人协商继续履行协议或清算事宜，也是由于被上诉人不积极配合才有了2012年2月4日的公正送达解除协议和2012年9月17日的公证证据保全。武海明病故两年后，白某1于2013年7月6日再次与他人达成协议也无可厚非。判决：一、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白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投资款3173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823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9月4日起计算；35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有关原审法院对其判决第二项中认定的武海明生前于2008年投资27306185元的事实部分认定不清，裁定发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2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重审，重审期间，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撤回该部分起诉。后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提起本案诉讼。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白某1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894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有关部分，该裁定认定如下：1、原判决认定白某1主张的武海明三次违约行为不成立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一）武海明是否违反给付白某1在建工程使用权转让款的义务。《2007年协议》签订后，武海明分四次向白某1支付在建工程使用权转让款2823万元。虽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全部转让款3000万元，但对剩余277万元款项（包括100万元利息），白某1与武海明在2010年4月19日的《补充协议书》中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该条规定，白某1与武海明对于在建工程使用权转让余款277万元达成新的还款协议，说明双方已协商变更了该部分款项的还款期限。故武海明所负担的277万元款项的偿还责任应以《补充协议书》为依据确认。白某1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未确认武海明逾期支付在建工程使用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二）武海明是否违反《2007年协议》的约定，未如期完成投资并竣工验收汇丰社区医院工程项目。最高人民法院认为，《2007年协议》中虽然约定武海明负有投资义务，但并未明确武海明承担涉案工程投资并竣工验收的义务，仅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待登记注册时，按公司法的规定，用章程规定”，且该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武海明负有按《山西汇丰医院可行性报告》的内容，在预定的开业日期前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义务。白某1与武海明在达成的《2010年协议》中，也没有主张武海明有违约行为。因此，白某1申请再审称武海明违反《2007年协议》约定，未如期完成对汇丰社区医院项目投资并竣工验收义务，没有证据支持。（三）武海明是否违反《2010年协议》的约定。《2010年协议》约定，根据白某1提出的工程进度需要，武海明负有每月支付限额30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武海明已经向汇丰社区医院项目支出了350万元的投资款。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武海明因患肾癌入院治疗，病情加重后于2011年6月8日去世。武海明系自然人，所患疾病严重影响其日常行为能力属情理之中。白某1虽然主张其提出了近600万元的资金需求。但是其没有提供其催告付款后，武海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认为武海明履行了出资义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支持白某1关于武海明生前三次违约，应向其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各项损失300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2、关于白某1于2012年2月4日向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发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合同符合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下，主张解除合同的一方向对方送达解除通知才可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而《2010年协议》在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提起本案诉讼前并不存在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白某1申请再审称其发送了合同解除通知后，对方未在合理期限内提起诉讼即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理由不能成立。3、因武海明患病死亡，导致涉案合作项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在一审诉讼汇总均同意解除协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白某1占用武海明投资建设的汇丰社区医院新大楼，并与他人在该大楼合作开办医院，在不能继续合作项目的情形下，白某1对武海明生前的投资款，依法应予返还。最终，裁定驳回白某1的再审申请。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尤某等四人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白某1提出2013年7月6日和2013年11月8日，其与案外人周某、刘某、李某3签订《协议书》，将汇丰医院大楼财产份额转让给上述三人，白某1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2015年11月，尤某等四人以白某1、周某、刘某、李某3四人为被告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白某1与周某、刘某2013年7月6日签订关于转让汇丰医院大楼财产份额的《协议书》，或确认该《协议书》无效；2、撤销李某3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转让汇丰医院大楼财产份额的《协议书》，或确认该《协议书》无效；3、白某1、周某、刘某、李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8月28日，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尖民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武海明与白某1合作投资建设汇丰医院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裁决，白某1应按生效的裁判文书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返还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投资款3173万元及利息损失。武海明的投资用于汇丰医院大楼的建设及医院的医疗设备购置，白某1与周某、刘某，白某1与李某3转让汇丰医院大楼及医疗器械设备的行为涉及到武海明的投资，在汇丰医院大楼及医院的医疗器械设备价值不明的情况下，白某1与周某、刘某，白某1与李某3转让汇丰医院大楼及医疗器械设备的行为涉及到武海明的财产部分无效。判决确认白某1与周某、刘某、李某3转让汇丰医院大楼、医疗器械设备涉及到武海明的财产部分行为无效。该判决书作出后，白某1、周某、刘某、李某3不服，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的诉讼请求。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晋01民终46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3年7月6日白某1与周某、刘某，2013年11月8日白某1与李某3签订的《协议书》，为投资合作协议。白某1转让汇丰医院大楼、设施及分配股权比例的行为涉及到武海明生前的投资，现无法区分白某1与武海明分别享有的份额，白某1无权基于该大楼及现有设施与他人合作并分配股权，周某、刘某、李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支付了合理对价。该两份《协议书》均未得到武海明的法定继承人即尤某、武某1、吴晓瑞、武某3的追认，该两份《协议书》涉及到武海明的财产部分无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生效后，白某1、周某、刘某、李某3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晋民申12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白某1转让汇丰医院大楼、设施及分配股权比例的行为涉及到了武海明生前的投资，损害到了尤某四人的利益，白某1无权基于该大楼及现有设施与他人合作并分配股权，周某、刘某、李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支付了合理对价，该两份《协议书》均未得到武海明继承人即尤某等四人的追认，该两份《协议书》涉及到武海明的财产部分无效。故裁定驳回白某1、周某、刘某、李某3的再审申请。2008年3月至2009年1月期间，马喜财银行账户进账1730万余元。2008年期间，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合同款项总金额为950万元。武海明在本案所涉协议履行过程中，除生效判决认定的武海明生前支付的转让款2823万元和2010年4月19日协议后的350万元投资款以外，本案所涉武海明其他投资款共计24762739.81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武海明与白某1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解除，并判决认定白某1应向武海明的继承人返还投资款。白某1提出的“武海明与白某1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早在2012年2月4日就被公证解除”、武海明在投资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等抗辩，已由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2894号裁定中作出认定，白某1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故应以上述生效裁判为准，一审法院不再赘述。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判决：被告白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投资款24762739.81元；驳回原告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尤某等四人未提交新证据，提交的其他证据有：1.《武海明与白某1合作期间通过华海公司签订的33份合同及支付款项情况统计表》及涉案《33份合同及付款凭证明细》，主要内容为：对涉案大楼电梯、中央空调、医疗器械、供气工程及装修施工等合同及付款凭证，包含合同名称，购货人，合同标的，合同价款，签订时间，交货时间，履行情况，支付凭证等。尤某等四人欲证明：武海明在与白某1合作期间，通过古交华海公司共签订33份合同，并支付合计19468896.34元的合同款项，该款项均属于武海明的投资，在合同解除后，应当由白某1予以返还；2.《合作期间其他款项支出情况的付款明细》，主要内容为：海晟机电付款明细表、盛泰伟业付款明细表等。尤某等四人欲证明：武海明在与白志忠合作期间，共支出其他款项合计2051712.1元，该款项属于武海明的投资，应由白某1予以返还；3.《白某1签字票据明细表》《周某等人签字票据明细表》《工人工资表》以及庭审中提交的各类票据。尤某等四人欲证明：武海明在合作期间支出管理、办公等零星费用已经达到3242131.37元，该款项应当由白某1予以返还。白某1对上述关于购买医疗设备合同中有自己签字的问题，其称自己签字只是起到监督武海明是否按约定投资的作用，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古交华海公司，履行合同的主体应当是武海明和武海明实际控制的古交华海公司，且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均是在2010年5月其接手之前，现因合同约定的医疗设备未交付，故其对该合同支付的款项不应返还。白某1称，本案合同和其他款项支付凭证的账册，均是马喜财一人所作，马喜财是武海明雇佣的，且是武海明的亲戚，也是利害关系人，对马喜财所作账册不应采信；另外，在前案诉讼中，尤某等四人曾向法院申请对马喜财所作账册予以鉴定审计，用作支持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依据，但山西华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说明》以该账册资料不完整、缺少支撑依据为由不予审核，说明该账册不能作为本案的支付依据。除本案医疗设备合同外，白某1对其他合同和其他款项支付凭证账册上自己签字的762万元予以认可。在本案庭审中，白某1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本院对购买医疗设备合同的履行情况向有关合同相对方予以调查取证。本院当庭说明白某1和尤某等四人如对此相关合同主张履行与否，则都有义务就此问题的主张提供证据。在第三次庭审中，尤某等四人的代理人就此问题调取证据情况作了说明：这四家厂商都是白某1介绍的关系，对相关厂商的情况只能通过天眼查提示的四家公司的信息进行调查，第一个是新乡市华东公司，2020年的11月20日该公司大门紧锁，代理人接通了华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继胜的电话，于继胜说2008年夏天，华东公司作为供方，白某1和武海明作为需方，签订了为华海医院，也就是汇丰医院购买的医疗设备的合同，华海公司预付了华东公司30万元。之后华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大部分的医疗设备送到古交华海公司，也就是汇丰医院的原名，但是汇丰医院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汇丰医院至今仍然拖欠华东公司医疗设备款项这个事实是清楚的。证明该购销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合同约定的医疗设备已经交付了汇丰医院；第二个是关于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磁共振成像系统购销合同和ct机购销合同书的履行情况，2020年11月18日，代理人找到了东软公司在山西的总代理及山西新基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胡总经理称，2008年的夏天，新基公司的业务经理郝彩霞代表新基公司与白某1和武海明签订了购买东软公司的ct机、核磁共振成像系统的医疗设备合同，目前郝彩霞已经从新基公司离职，合同履行情况待调查清楚后予以答复；第三个是关于与山西鼎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履行情况调查。2020年11月19日，代理人找到了合同中的鼎鑫公司，现在鼎鑫公司已经更名为太原鼎鑫顺康科技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现已人去楼空，办公电话无人接听，因此无法调查；第四个山西汇利新意和鼎鑫公司一样，也是人去楼空，办公电话无人接听，无法调查。白某1答辩并就其调查取证情况亦陈述为：这几家医疗设备公司不是白某1找的，是武海明找的，白某1是个中医，购买的这些医疗设备都属于西医系统的，白某1是不懂的。因此白某1也不知道这些医疗设备厂商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是根据目前尤某等四人提供给法庭的这几份医疗设备合同上去联系的，不是打不通电话，就是找不见人，合同的原件也在尤某等四人那里，因此他说的医疗设备厂商是我们介绍的不属实的。二审中，白某1提交的新证据有：1.山西华岳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7月4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尤某和白某1合同纠纷案件鉴证事项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们接收委托，……经过分析、判断，发现所提供的现有资料不能完整的、准确的对此案件出具鉴定报告。缺少所支撑的依据，如投资时的会计原始资料、双方合同协议及银行出具的资金流水证明，我所并于2016年4月20日提交贵中心补充完善资料证明，时至今日未收到补充的资料，因此我所将所接收的全部资料退回”。上诉人白某1欲证明马喜才出具的账册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以此认定需返还数额，并称该证据来源于太原中院与本案相关前案的一审案卷中。上诉人尤某等四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尤某在经过补充证据后认定的，补充的证据是在本案中可以提供相应合同以及与合同匹配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当庭询问尤某：在该《鉴证说明》中所说的“缺少相关资料”，后来你们补充的是什么证据。尤某称，此案中证据无法分割，无法直接回答此问题；2.《古交华海公司公示信息》，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股东为尤某等四人。上诉人白某1欲证明，此公司是由尤某等四人家族一方控制的公司，白某1无法掌控，此公司没有将以其名义签订医疗设备合同约定的813万元的医疗设备交付白某1，因此，白某1不应向尤某等四人返还此款。尤某等四人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规则，白某1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取得，但该证据一直客观存在；3.古交市人民法院（2013）古商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武海明于2011年6月8日死亡前投资52万元于1997年10月27日成立了古交华海公司，武海明占股52%，尤某48%。白某1称，证据来源于古交市工商管理局，是2013年变更股权的时候尤某等四人提交给工商管理局的，欲证明该公司成立之初到现在一直都是武海明一方控制，本案无论涉案大楼的装修完善工程还是医疗设备投资，签署合同的一方都是古交华海公司，各合同款项的投资还是在武海明控制之中并没有交付给白某1。尤某等四人质证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4.《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尤某等四人于2015年10月29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该申请；申请事项要求对武海明生前与2008年用于诉“汇丰社区医院”建筑施工、医疗设备采购及日常管理费用等的投资款进行司法鉴定。白某1称，在与本案相关的前案发还重审中尤某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后来因为鉴定材料难以得出结论被审计机构退回，我们向法院调取了原始记录，该申请是尤某等四人提出的。白某1欲以此证明马喜财做的会计账册不符合起码的会计标准，支付的款项凭证无法当作本案定案依据，无法一一对应。尤某等四人的代理人质证认为，鉴定申请是否是尤某等四人提交，尤某等四人说没有交过，代理人无法答复，对此证据来源无法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二审中，上诉人白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有：1.（2014）晋民终第227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及《证明》三份。其中，马延仁于2013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系2007年合作投资‘汇丰医院’协议中的丙方……2008年3月开工完善医院后续工程，武海明对我和白某1及中心医院的商院长说，按2007年9月3日三方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由他包揽了全部后续工程，等全部完工后交给医院使用就行了。我和白某1同意他包揽，当时武海明的邻居、合作投资医院项目的牵线人侯启明也在场。等到了预订的9月25日开业日期，后续工程仍然没有完工，推迟到10月25日，也几乎没有一项完工的，完工的也大部分不合格、不能用，武海明看没法完工，于12月份停工了。后来经过多次协商，商定由武海明出资1350万元进行返工整改、完善后续工程，投资完成后仍按原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计算，但全部后续工程由我和白某1负责实施。我怕武海明中途中断投资又停下来，要求一次性给付后续投资款，他不同意，我就退出了合作。”在与本案相关联的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27号案庭审中，马延仁称，武海明干哪一项都不行，武海明最后干不下去才说让我和白某1继续负责，然后在投资问题上发生分歧，一审阶段提供的书面证言是我写的、手印也是我摁的，前期工程折价的问题是在漪汾街的上岛咖啡说的这个事，当时我、白某1、武海明、侯启明在，他开业不了，也不能按时交工，我比较担心就不合作了。2.侯启明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是我引荐武海明和白某1、马延仁及中心医院合作的……第二年医院开工时，武海明说他按2007年9月3日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承包了医院全部后续工程时我也在场，马延仁、白某1都同意。医院预订在9月底完工，到了10月底也没能完工，武海明感觉无法完工，停工不干了。白某1、马延仁要我和他们一起找武海明商量，经过多次协商，商定武海明以前的投资折合为650万元，再出资1350万元进行返工整改、完善后续工程，投资完成后仍按原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计算，但具体由白某1和马延仁负责实施。马延仁因怕武海明中途又停止投资不干了，要求一次性给付后续投资款，武海明不同意，马延仁退出了合作。最终由白某1和武海明在2010年4月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侯启明在与本案相关联的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27号案庭审中，称其是武海明和白某1两个人的牵线人，其和武海明既是朋友，也是邻居，650万元就是装潢所干的工程，他们双方认可的；并称武海明干的工程，他的队伍七八个，乱七八糟的，在咖啡馆里说时，当时一共是四个人，白某1、马延仁、武海明和其。本次开庭对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宣读。3.证人尚广喜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是原太原市中心医院院长商广喜，2007年武海明和马延仁找我帮他们分析白某12007年6月23日写的‘山西汇丰医院可行性报告’，报告中设定投资1亿元，预期4年收回全部投资，研究讨论后武海明、马延仁都觉得真实可行，随后他们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邀请太原市中心医院管理及技术合作。2008年3月医院开始完善后续工程，武海明表示说他要按2007年9月3日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包揽医院全部后续工程，完工后交给医院使用，白某1、马延仁同意他包揽。太原市中心医院提供管理及技术合作，设立筹备处，招聘了100多名医护人员在医院培训。预订当年9月25日开业，但是到10月25日医院后续工程几乎没有完工，完工的也大部分不能使用，武海明因无法完工，于当年12月停工，市中心医院也撤出了合作。”在与本案相关联的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27号案庭审中，尚广喜称，一审阶段出过一个证明，是其出具的，内容是其写的。4.太原市草坪区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2年8月25日出具的《关于汇丰医院建设项目工程质量核查情况通报及整改通知》，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8日，汇丰医院建设工程指挥部提出申请，对该医院后期建设工程质量进行核查。核查的范围及内容主要是，建筑装饰装修分部、中央空调（通风）系统分部、冷热水及排水系统分部、消防系统专项、强弱电系统分部、电梯分部、建筑屋面分部、七层手术部净化专项、室外专项工程质量情况。本次工程质量检查结果通报如下，总体核查情况看，所查的项目工程均不同程度的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其中，有些工程质量问题还涉及建筑安全、防震、环保，医院特殊要求等重点内容，所以，所核查的九个分部（专项）工程，没有一处能完全达到工程质量合格的验收标准。根据具体情况，拆除返工整改。整改处理意见，彻底整改、认真整改、拆除重做。该证据在原本案相关联的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案庭审中曾出示并质证，尤某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5.公正光盘一张。主要内容为：涉案大楼处于未装修完工状态。白某1欲证明涉案大楼未装修施工完毕，不具备开业条件。尤某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6.（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2014）晋民终第227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1）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案庭审中，马喜财称，是武海明让其去做的财务出纳，让其在工程中接受白某1的领导。（2）在与本案相关联的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27-1号案庭审中，马喜财称，2008年至2009年1月份的记账2730万元全是其一个人经手办理的。审判人员问马喜财：钱往出花的时候是否需要审计，有什么程序，马喜财答：武海明、白某1打电话或者口头让我付多少钱，我就付多少钱，对方拿钱的时候给我打一个收条就可以。审判人员问：也就是说，你往出付钱的时候只要对方打一个收据，你就把钱给对方了？马喜财答：是。（3）在原审庭审中，马喜财自认，其和武海明是一家，是2008年4月份到汇丰社区医院的，武海明派其到医院做财务出纳，……并且只要出钱的合同上面他们都签了字，白某1、武海明让其付款其就付，付了一段时间在钱这方面，有的签字、有的不签字，在不签字的情况下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其不清楚，武海明说他是投资方，只负责把钱出了把楼盖起来。是否签字只要包工头来了武海明让付其就付了。马喜财称，没有会计，只有出纳。审判人员问：没有白某1、武海明的签字为什么把款付了？马喜财说：没有白某1签字的，肯定是武海明同意付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下列主要事实予以确认：1.2007年9月3日白某1、武海明、马延仁签订的投资设立汇丰医院协议书内容；2.依前协议白某1于2007年9月3日至2008年9月3日分四次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收取武海明共2823万元；3.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受让马延仁出资500万元即15%产权的协议书；4.同日，武海明与白某1签订设立新公司协议书内容及补充协议书内容；5.2010年4月至10月，武海明向汇丰医院出资350万元；6.武海明患病后于2011年6月8日病故；7、2013年7月30日白某1、刘某、周某共同出资设立汇丰公司；8.对与本案相关案件审理的情况等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尤某等四人在前案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案中的诉讼请求第3项，是请求判令被告白某1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5907260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400万元，合计73072608元。该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白某1返还原告尤某等四人投资款5903618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白某1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3173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2823万元为白某1收取武海明购买涉案大楼款，350万元为2010年4月至10月武海明向汇丰医院出资）。同时该判决认定：对原审认定的武海明生前于2008年投资27306185.81元问题，因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已以（2014）晋民终字第277-2号民事裁定发还原审法院重审。尤某等四人向本案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尤某等四人投资款28556005.01元及其相关增值和租金损失。原审判决白某1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24762739.81元，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还查明：依据武海明、白某1和马延仁的合同约定，其中2000万元为涉案大楼电梯等设备配置费用以及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和其他费用，另1000万元用于购置办公设备及支付医疗设备供货商的首付款；500万元用于开业后的流动资金；在2010年4月19日，武海明、马延仁、白某1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马延仁将应出资500万元拟占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总额的10%及其对应的权利义务一并无偿转让给武海明。马延仁并无任何投入。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白某1应返还的投资款数额；二是尤某等四人主张的增值款应否支持；三是尤某等四人主张的租金应否支持；四是被上诉人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公司是否为偿还责任的适格主体；五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白某1应返还投资款数额。本案中，尤某等四人称，按照合同约定，武海明、马延仁和白某1向汇丰医院的投资总额为7500万元。其中，武海明投资6000万元，白某1投资1000万元，马延仁投资500万元。武海明投资的6000万元中，3000万元用于购买了白某1建设的汇丰医院大楼框架部分的3/4（大楼框架折价4000万元，白某1自己留1000万元，其余的3000万元出让给了武海明），在此基础上，武海明再投资3000万元用于汇丰医院大楼的建设直至汇丰医院大楼竣工验收。上述事实可知，在2010年4月19日前的涉案大楼各项开支中，均是武海明的资金投入。尤某等四人主张，武海明先后向汇丰医院建设项目投资总额已高达60286005.01元，在前案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白某1返还尤某等四人投资款3173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后，原审判决白某1向尤某等四人再返还款24762739.81元，尤某等四人予以认可。白某1主张，在前案判决其向尤某等四人支付3173万元后，其只能再向尤某等四人支付650万元。第一，涉案合同的履行分为两个阶段，一是从2007年9月3日至2010年4月19日白某1接手前，二是2010年4月19日白某1接手之后。2007年9月3日至2010年4月19日白某1接手前的涉案大楼合同履行中，主要争议问题是武海明的3000万元投资款是否实际履行。按照2007年9月3日《协议书》约定，其中的2000万元用于涉案大楼电梯等设备配置费用以及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和其他费用，另1000万元用于购置办公设备及支付医疗设备供货商的首付款。在2000万元应用款项中，分为折合的“650万元”和1350万元，其中1350万元是基于折合“650万元”基础上所签订2010年4月19日《协议书》的约定，在签订“新大楼竣工验收前完善土建、水电气暖、装修等工程的后续投入为1350万元，由甲方（武海明）支付并以该1350万元为限”后，白某1接手了涉案大楼的相关事项，武海明投资350万元，该款已在前案即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中判令由白某1向尤某等四人返还，对此白某1与尤某等四人均认可。关于折合的“650万元”一节，在白某1提交的证据中，证人马延仁、侯启明、商广喜均出具《证明》并在前案出庭接受质证，结合证据太原市草坪区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2年8月25日出具的《关于汇丰医院建设项目工程质量核查情况通报及整改通知》，能够证明武海明在2010年4月19日前因其承包涉案大楼工程质量问题经多次协商“商定武海明以前的投资折合为650万元，再出资1350万元进行返工整改、完善后续工程，投资完成后仍按原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计算”的事实，据此得出，在该2000万元的投资款项中，白某1应向尤某等四人返还的款额为650万元。关于另外1000万元购置办公设备及支付医疗设备供货商首付款的履行情况。其中，用于购置医疗设备款额为813万元，剩余款额用于购买办公设备。白某1主张，在所购办公设备中自己签字的约有59万元，可作为返还款额，但对其他款项包含医疗设备的813万元，虽有自己的签字，但因是以武海明一方控制的古交华海公司作为购买方与相对方签订的合同，且所有合同约定的设备物质均未向其交付，对此不能作为返还范围。本院认为，一则，因本部分开支系由武海明支付，且是以武海明控制的古交华海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白某1虽在相关合同上签字，但履行主体依然是古交华海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武海明，武海明应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医疗设备和办公用品已经交付白某1；二则，上述有关购置医疗设备和办公用品合同约定的设备物质交付期间均是在白某1接手的2010年4月19日前，更表明武海明应对此部分的合同负有履行并向白某1交付的义务；三则，在该1000万元款项中，除白某1自认的59万元外，所涉医疗设备和办公用品未有证据能证明已经交付于白某1，本院庭审中，尤某等四人所作的关于医疗设备合同履行问题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涉案医疗设备已经由白某1或涉案大楼项目部收取。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签订的合同和已付货款收据，不足以证明武海明已全面履行合同并将合同设备物质交于白某1或涉案大楼项目部，因此，尤某等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在1000万元合同履行中，白某1应返还59万元，其他部分本院无法支持。以上表明：在2000万元投资款项部分中，白某1应向尤某等四人返还款额为650万元，在1000万元投资款项部分中，白某1应返还59万元，两项相加，白某1应向尤某返还的投资款项为709万元（650＋59=709）。第二，上诉人尤某等四人主张，原审认定的24762739.81元款项包含三部分：一是武海明与白某1合作期间通过古交华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支付的19468896.34元（其中涉及医疗器械的合同款项约813万元，涉及工程施工类合同约1133万元）；二是合作期间其他款项的支出2051712.1元；三是管理、办公等零星费用3242131.37元。以上各款项中可分为两部分，一是涉及医疗器械的合同款项813万元，前述已做分析评判；二是其他款项，在该款项中，其中涉及白某1签字的有762万元，白某1表示可作为返还款，对其他款项一概不予认可。本院经核查相关证据，（1）本案的投资汇总及明细（收入与支出）即账册，均由马喜财一人完成，没有任何其他相关人员对该账册的最终签字确认；（2）原审认定的24762739.81元，仅有880万元有银行打款凭证，其余款项均仅有马喜财个人出具的收据；（3）原审认定武海明投资24762739.81元，尤某等四人认为其中白某1个人签字的有669张，约计200余万元；（4）在该账册有诸多没有武海明和白某1签字同意的支付收据。本院认为，一则，马喜财系武海明亲戚，与武海明有利益关系；二则，在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27-1号案庭审中马喜财称，武海明、白某1打电话或者口头让我付多少钱，我就付多少钱，对方拿钱的时候给我打一个收条就可以，说明该会计出纳的支付制度很不规范；三则，山西华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尤某和白某1合同纠纷案件鉴证事项的说明》证实，尤某等四人在前案提交审计的由马喜财出具的账册，因缺少所支撑的依据，如投资时的会计原始资料、双方合同协议及银行出具的资金流水证明，导致提供的现有资料不能完整的、准确的对此案件出具鉴定报告而被该所退回，说明该账册不能作为审计结算依据；四则，尤某等四人虽称补充了马喜财账册的相关材料，足以作为本案返还投资款的依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具体证据以证明其此主张。上述四原因，决定了马喜财出具的账册不能作为本案返还投资款项的依据，但对白某1自认762万元可作为返还款项的意见，本院应予以确认。故依据尤某所主张的事实和白某1的自认，本院可认定白某1应向尤某等四人返还投资款项为762万元。通过对上述第一和第二依据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投资款履行情况和尤某等四人主张的原审认定24762739.81元款项构成两种方法分析评判后，得出两种结果，一则为709万元，一则为762万元，因后者系白某1自认，故应取后者数额作为返还投资款项，即白某1应向尤某等四人返还投资款额为762万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尤某等四人主张的增值款应否支持。尤某等四人称“经多方努力，上述7500万元的投资款变成了一座可以正常营业的汇丰医院。因此，汇丰医院建成后，存在巨大的增值。按照合同约定，将汇丰医院的增值部分按85%和15%的比例，返还武海明和白某1是完全正确的。”其主张的增值部分包括了建成后的大楼增值及其他投资款增值两部分。其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尤某等四人该所称不是事实，其投资的款项并未成为可以正常营业的医院。其二，根据武海明与白某1于2007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武海明投资3000万元购买的是在建建筑使用权，涉案大楼所在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白某1对建成后的大楼仅享有使用权，在双方均不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要求大楼增值部分，缺乏依据。其三，尤某等四人并未提供涉案大楼增值和其他投资款增值的证据，且白某1及各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尤某等四人主张的租金应否支持。尤某等四人主张租金的主要依据是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在该协议中，虽双方约定“在2011年1月1日前完成新大楼竣工验收并开始租赁新大楼的，视为新大楼已交付租赁”，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医院大楼在该日期前已竣工并具备了交付使用的条件，尤某等四人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公司是否为偿还责任的适格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尤某等四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的白某1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公司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尤某等四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以及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其他法定情形，且尤某等四人就此所述理由不能成立。故尤某等四人诉请汇丰街办、汇丰公司、万峰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即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本案系尤某等四人与白某1的合同纠纷，其中有关3173万元投资款的返还已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443号判决、本院（2014）晋民终字第277-1号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894号裁定认定并生效。在上述案件中，尤某等四人主张的白某1应返还武海明投资27306185元的事实部分认定不清，被发回重审，尤某等四人的本次起诉虽与上述发回重审部分有关，但该部分内容未经实体处理，尤某等四人在本案中亦增加了诉讼请求、增加了原审被告，能够确认本案和上述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条件，故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尤某等四人请求白某1返还投资款的理由部分成立，但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返还的数额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应予驳回。白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二、白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投资款76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白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550元，由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负担545526.49元，由白某1负担41023.51元；保全费5000元，由白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所缴纳的586550元，由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负担406056.60元，由白某1负担180493.40元；白某1所缴纳的165613.7元，由白某1负担69101.15元，尤某、武某1、武某2、武某3负担9651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英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仲俊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