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刑初571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斌，男，1987年8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国药控股苏州康民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二部经理，户籍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2020年8月15日被抓获，次因涉嫌猥亵犯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雁，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艳，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未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斌犯猥亵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斌及辩护人李雁、方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3日下午，被告人邱斌以送被害人曹某某(女，13周岁)回家为由，诱骗其搭乘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车辆行驶至本市××区××镇××路××路路口西北侧10米处时，被告人邱斌将车子停于路边，在车内采用嘴亲被害人曹某某生殖器等方式对被害人曹某某实施猥亵。归案后，被告人邱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9日，被告人邱斌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斌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被告人邱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邱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邱斌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李雁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邱斌的猥亵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更恰当，对被告人猥亵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对猥亵儿童都做了处罚规定，二者是递进关系，刑事犯罪与行政违法不存在质的差异，而是在社会危害性或社会危险性上量的差异，并非所有猥亵儿童行为都是犯罪行为，如果认定为犯罪，需要对“情节”予以具体考量，由于猥亵儿童入刑标准没有明确统一，容易导致处理混乱，而本案对被告人行政处罚更恰当，理由如下（1）被害人事发时候13周岁5个月，发育正常，智力正常，有性意识及性防卫能力，（2）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仅这一次猥亵行为，情节较轻，（3）纵观全案证据，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控制被害人不准离开的情况，危害程度轻微，（4）作案发生在汽车内，比较隐秘，与公共空间猥亵儿童影响程度明显不同，（5）被告人与被害人偶尔相遇，应与有监护职责或职务便利而猥亵有所区分，（6）没有造成被害人人身损伤，其母亲称被害人回家后情绪稳定，故危害程度轻微，（7）被告人的猥亵行为仅实施一次，持续时间短，情节和危害性较轻。综上，对其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更恰当。2、被告人供述更符合客观实际，具有更高的可采信度。猥亵行为往往在私密情况下进行，证实猥亵行为的往往只有双方言辞证据，采信言辞证据应根据谁的更实际。（1）被告人供述更客观，被告人供述稳定，对作案细节供述得到书证、物证及被害人2020年8月16人陈述的印证，（2）被害人两次陈述表述不一，第一次陈述称被拉上车、车内有怪味闻着浑身没劲、隔着内裤摸、给我吃药丸等情节，第二次陈述对此予以改变，理由是不太相信警察，怕说的话被泄露出去，该理由有违常识和逻辑，不能成立，被害人陈述的改变证明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和可信性。3、被害人案发时有违生活常态的情况是发生本案的重要成因。被害人案发时未穿内裤是一个已被证明的事实。案发在八月，被害人穿裙子却没有内裤出门上补习课，期间要穿行街道、乘公交车、上课等诸多环境，对于不穿内裤，被害人解释出门前洗了澡，忘记穿内裤了，这个解释对于即将满十四周岁、身体智力发育正常的初中生来说有违生活常态、常识、常理，稍有羞耻心的女生，都懂得保护自己，以免走光。事实上被告人正是由于窥见未穿内裤的被害人的下身，对其形成强烈刺激，进而实施猥亵，被害人未穿内裤的行为不可否认地形成实施猥亵的诱因。请法庭客观考虑这一促进因素。另外，被害人称害怕没敢逃，如果害怕为什么在公交站上被告人的车，去商店购买食品，被告人无拉拽控制行为，被害人可以一走了之，再次上车也系自愿，故“害怕”只是被害人一面之词，与事实不符。4、如果对被告人必须进行刑事处罚，对其适用拘役刑更为科学，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仅对一名即将年满十四周岁的儿童猥亵，猥亵时间短，没有强制行为，手段一般，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违反生活常态的行为，系本案形成的诱因。综上，被告人猥亵儿童情节轻微，适用行政处罚更客观公正。辩护人方艳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的行为及事实认定没有异议，在会见时候询问被告人犯罪动机，其回答称搭讪时候也没有想过发生什么关系，后在相对密闭的空间，被害人没有穿内裤，被告人作为普通男性，在受刺激的情况下实施犯罪行为，后短时间内结束猥亵行为，事后也向被害人母亲表示道歉，也希望能得到被害人谅解，可见被告人对自己行为的认识，此外，本案主要证据是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前后供述一致，且尊重事实，也说明其勇于以及自愿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希望法庭考虑给予其较轻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邱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急诊病历，名片，出生医学证明，证人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邱斌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邱斌处扣押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斌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依法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邱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邱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斌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李雁的辩护意见，对于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刑法对于猥亵儿童罪规定依照强制猥亵、侮辱罪的规定从重处罚，可见刑法对于该罪从重打击的态度，本案被害人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属于猥亵儿童罪保护的人群，且该罪的构成不以被告人实施暴力、胁迫等行为为要件，被告人采用嘴亲被害人生殖器的方式实施猥亵行为，性质恶劣。辩护人以仅一次猥亵行为为由认定情节较轻，不能成立；以没有实施暴力、威胁为由认定危害程度轻微，不能成立；刑法规定公共场所实施猥亵行为属于情节恶劣范畴，应加重处罚，以犯罪空间隐秘作为从轻理由，不能成立；有监护职责或职务便利而猥亵构成从重理由，以与被害人偶尔相遇作为从轻理由，不能成立；造成人身损害构成从重理由，以没有造成人身损害为由，认定危害程度轻微，不能成立；以被害人母亲称被害人回家后看着情绪稳定，而忽略其母称发现小孩在家哭，以认定危害程度轻微，不能成立；以猥亵行为仅一次，持续时间短，而忽视猥亵手段之恶劣，而认定情节和危害性较轻，不能成立。综上，以行政处罚更恰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第二点辩护意见，被害人被侵犯时在相对隐秘的汽车内，处于孤立无援状态，回家后被母亲发现包内有被告人购买的食物，并被询问，被害人选择隐瞒，后被害人母亲亲自致电询问被告人，此时被害人必定陷于羞于启齿、恐惧的窘境与是否告知母亲实情的复杂矛盾心态中，最终被害人心态崩溃，于次日向母亲告知被侵犯的事实；被害人对自己的母亲都羞于启齿，何况是陌生的侦查人员，矛盾证据造成的原因包括恐惧、害羞的心理状态导致被害人第一份笔录的陈述夸大被告人过错，但被害人第二份笔录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特别是作案时间2020年8月13日下午，作案人员系被告人，作案地点在汽车内后排座位，作案手段用嘴亲吻生殖器等关键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与其他证据共同形成证据锁链。故被害人第二份笔录与被告人的供述对基本犯罪事实的描述一致，从证据标准上，均应予以采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供述稳定，具有真实性、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在案发时未穿内裤的事实应予确认，但正如被告人供述中称其在揉被害人肚子时候没有摸到内裤，其还因此向被害人询问是否没穿内裤，可见，被害人是否穿内裤，即使是与被害人同车而行、一起购物，且系故意搭讪的被告人，在用手接触被害人肚子前并未发现被害人未穿内裤，可见未穿内裤的事实并非被害人有意示人，同时，该供述亦证明以案发当日被害人的衣着，并无被人窥见私处的风险。即使如被告人所言，系被害人肚子疼，其才去抚摸被害人肚子，但作为理性的成年人，在相对隐秘的空间主动去触摸首次相识女性的肚子，显然有违常理。是否穿内裤本身系个人隐私，正常情况下他人无法得知，只要穿着不影响大众审美，不有违公序良俗，他人无权评论，相反，弯下腰的七尺身躯和为窥视裙底而低下的高贵头颅，才应遭到社会的否定评价。辩护人以未穿内裤为由将犯罪诱因推给被害人，不能成立，以此为由为被告人博得同情，不能成立，以此为由给本以遭受不幸的未成年人缺乏“羞耻心”的负面道德评价，更是不能成立。故辩护人以被害人未穿内裤作为被告人实施猥亵行为的诱因，不能成立。被害人轻易相信被告人送其回家的邀约，并与被告人一同去便利店购买食品，足见其未成年人心智不成熟的特性，在相对隐秘空间遭受长其二十岁的被告人侵犯过程中感到害怕，属人之常情，故“害怕”仅是被害人一面之词，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第四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害人在案发时未满13周岁5个月，并非即将年满十四周岁，被告人犯罪手段恶劣，不属于猥亵儿童情节轻微的范畴，故适用行政处罚或拘役刑均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也不符合猥亵儿童应从重处罚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方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前后供述一致，自愿承担自己行为产生的后果，经查属实，对被告人的悔罪态度予以肯定。被告人供述称看到被害人长的蛮漂亮而主动搭讪，后明知被害人系初二女生，年龄在13、14岁，而主动触摸被害人肚子，即使如其所言是受刺激而实施犯罪，也系其自身不当行为所致，不构成可从宽之理由。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斌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曹文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傅俊维书 记 员 周俊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