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8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庞瑞业，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峰，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宗强，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宗德，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宗和，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大新，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瑞业因与被上诉人王宗强、王宗德、王宗和、王大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瑞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合伙利润计算错误。《2019年4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计算的月份是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若一审法院分配该阶段的利润，庞瑞业应得的利润为687143.28元；《2019年1、2、3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统计的月份是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若一审法院分配的是该阶段的利润，庞瑞业应得的利润为797694.24元。二、一审未查清2019年砂场除出售砂石劳务费外，还另有铲车劳务费1079225元，该费用属于砂场的利润，应按合伙协议约定分配给庞瑞业。三、一审以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合伙利润存入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宝瑞公司）账户而未处理是适用法律错误。只要利润存在，应当确定各合伙人所占份额后分配即可，宝瑞公司亦是同意发放的，只是王宗强未配合去领取，法院应当支持庞瑞业分配该利润的请求。四、因王宗强拒不分配利润，导致庞瑞业资金紧张，王宗强违约在先，庞瑞业有权要求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润损失60334.7元。五、一审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庞瑞业在合伙经营中另行领取工资是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各委派一名代表管理，但庞瑞业并未安排代表管理砂场，而是一直自行参与砂场的管理，且直至2017年6月份的工资单可以看到庞瑞业领取每月4000元的工资，另有2017年10月2日、2017年11月2日的费用报销单亦载明庞瑞业工资出纳未发放。工资单中也显示王宗强按时领取工资的，庞瑞业也理应享有相应的工资。六、王宗德的银行账户为合伙账户，王大新、王宗和是砂场现任出纳，砂场资金都是由该三人控制，该三人不公开合伙财务明细，隐瞒砂场收支及相关入账凭证，拒不分配盈利，其行为共同侵犯庞瑞业的合法权益，故应一同承担连带责任。 王宗强、王宗德、王宗和、王大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仅分配2019年3月31日前的合伙利润是正确的；庞瑞业主张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合伙利润为3004666.44元是错误的，2019年3月31日前的合伙利润为2566470.86元；庞瑞业主张未查清2019年4月之后的铲车劳务费和对该铲车劳务费进行分配缺乏事实根据；庞瑞业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庞瑞业要求王宗强支付工资缺乏事实根据；王宗德系合伙账户开户人，王宗和、王大新系砂场工作人员，无侵犯庞瑞业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将王宗德的银行账户变更为庞瑞业与王宗强共同控制的银行账户不合法，二审应予纠正。综上，庞瑞业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庞瑞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2182543元合伙利润分红（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至2020年4月30日止，今后具体分红金额另行实际计算为准），并支付截留原告应得的薪酬136000元（每个月4000元，从2017年8月计至2020年6月，以后另计）；二、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60334.7元（其中以5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以结算的日期开始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至2020年6月20日为49980元；以3451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至2020年6月20日为10354.7元。具体利息损失以原告所占24.5％合伙份额按实际分红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项是属于期待的利益，没有实际发生；三、被告王宗德、王宗和、王大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将原合伙组织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浦支行，账号：62×××17，户名：王宗德）变更为原、被告双方共同控制的共同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庞瑞业与王宗强合伙成立位于合浦县沙墩“桂发砂石场”，该砂石场至今未办理工商执照登记，属于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的一个砂堆点。双方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桂发砂石场，地址为石康镇大崇村委会大坡村沙墩，双方以各自承包的约50亩砂场进行合作。出资和占股比例为庞瑞业占股49％，王宗强占股51％，合作资金汇到王宗德（王宗强胞弟）的银行账户作为合伙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浦支行，开户名：王宗德，账号：62×××17）。协议第五条约定了盈利分配与风险承担：合作开发经营期间双方按占股比例共同分享合作范围内的盈利，共担合作范围内的风险。第六条约定：1．双方各委派一名代表管理，月薪各4000元，从砂场有销售之月起计薪；2．合作期间的生产经营管理以王宗强为主导，由王宗强负责经营管理，庞瑞业协助王宗强：由庞瑞业负责征地、租地、修桥及协调处理村民关系，王宗强协助庞瑞业；3．合作期间的财务管理，由庞瑞业负责委派会计，王宗强负责委派出纳，出纳会计各负其责，财务要做到日清月结，每月进行一次结算，视账面余额情况协商分红；4．合作期间，任何一笔费用开支报销，需经双方代表签名确认，否则无效。协议还约定了退股和协议终止等条款。庞瑞业与王宗强分别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捺印。2014年2月28日，原属于庞瑞业49％的股份因包含有黄桂焕份额在内，经庞瑞业、王宗强、黄桂焕三方协商，黄桂焕退出庞瑞业份额内的股份，庞瑞业与王宗强遂变更桂发砂石场双方的出资比例为庞瑞业占股24.5％，王宗强占股75.5％。经双方一致同意，委派王永结为桂发砂石场的会计，委派王大新为桂发砂石场的出纳，王宗和为桂发砂石场工作人员，三人依规定领取工资。双方合作经营桂发砂石场后，2017年8月30日前的经营利润均能按协议分配。2017年8月30日之后，因庞瑞业请求支付100％的分红，王宗强要求预留部分利润用于维持桂发砂石场的经营周转，致双方产生矛盾，庞瑞业未能在桂发砂石场经营所得利润中分配利润，遂于2019年11月15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请。诉讼中，王宗强提出反诉，并就该反诉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一、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原告庞瑞业与申请人自2013年10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伙经营“桂发砂石场”期间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桂发砂石场”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二、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桂发砂石场”的全部财产（含设备、租赁的土地使用权、采矿权等）进行评估，以确定“桂发砂石场”的整体价值。2020年4月26日，因王宗强经该院书面通知逾期不交纳预交鉴定费用，该院作出（2020）桂0521委鉴8号关于退回鉴定案件的通知，终结本次鉴定委托。王宗强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撤回反诉，该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王宗强撤回反诉。庭审中，根据庞瑞业提交的其与王宗强签字确认的《2019年4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载明的余额情况和王宗强的陈述，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桂发砂石场合伙盈利利润余额为2566470.86元。庞瑞业提交的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桂发砂石场2019年4月至12月的劳务费清单载明有劳务费2701407.86元，其提交的合浦宝瑞公司出具的2020年1月、3月、4月对账单，证明桂发砂石场的采砂服务费1318907.81元，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桂发砂石场经营收益2701407.86元＋1318907.81元＝4020315.67元，现存于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未有到达双方的桂发砂石场合伙账户。另，根据庞瑞业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庞瑞业在合伙经营中还另行领取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庞瑞业与被告王宗强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按合作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并也从合作经营中获利，对该合作协议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庞瑞业提交的其与王宗强签字确认的《2019年4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载明的余额情况和王宗强的陈述，对庞瑞业与王宗强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合作经营的桂发砂石场盈利利润可认定为2566470.86元。被告王宗强应按合作协议支付给原告庞瑞业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合伙利润分配所得2566470.86元×24.5％＝628785.36元。因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合伙经营的桂发砂石场收益现存于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未有到达桂发砂石场合伙账户。故对该时间段的合伙利润，该院不予处理。根据庞瑞业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庞瑞业在合伙经营中还另行领取工资，故庞瑞业请求王宗强支付其2017年8月至2020年6月的薪酬13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庞瑞业与王宗强双方是合伙关系，庞瑞业请求的是合伙分红款，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盈利分配的时间没有约定，故庞瑞业请求王宗强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60334.7元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宗德、王宗和、王大新是双方认可委派的合伙经营的工作人员，依合作协议领取工资，并非合伙人，并没有分配合伙利润，庞瑞业请求王宗德、王宗和、王大新对王宗强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现有合伙银行账户不利于双方共同掌控，故庞瑞业请求将现有合伙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浦支行，开户名：王宗德，账号：62×××17）变更为其与王宗强双方共同控制的共同银行账户，合情合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宗强应支付给原告庞瑞业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合伙利润分配款人民币628785.36元；二、被告王宗强应配合原告庞瑞业将现有合伙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浦支行，开户名：王宗德，账号：62×××17）变更为双方共同控制的共同银行账户；三、驳回原告庞瑞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5831元，由被告王宗强负担6827元，原告庞瑞业负担19004元。反诉受理费23400元，由被告王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庞瑞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桂发砂石场铲车劳务费收条，拟证明桂发砂石场2019年4月至10月铲车劳务费为1079225元的事实；2.工资单，拟证明庞瑞业与王宗强在合伙经营中领取工资；3.王宗德银行流水，拟证明王宗德银行账户流水与桂发砂石场报表的支出不一致，王宗强挪用砂石场的资金2100000元；4.函，拟证明宝瑞公司愿意按照法院的判决发放经营收益给庞瑞业；5.《2019年1、2、3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拟证明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余额为2743741.36元，银行存款260924.58元；6.证明、微信账单、王大新手机号码，拟证明王大新用手机号码为159××××0287的微信收取铲车劳务费。质证后，王宗强、王宗德、王大新、王宗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宗强领取3000元是看管砂场的钱，且在2017年8月后就没有领取；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庞瑞业主张王宗强挪用资金不属实；证据4并没有盖章，且该函中载明的经营收入并未扣除成本，不能按该利润进行分配；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表需减去4月份的支出才剩下余额；对证据6中的证明及微信账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证据证实王宗和、王大新收取费用，对手机号码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在一审已提交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予重复认证；证据2可证实王宗强领取工资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证据5予以采纳；证据6中涉及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庞瑞业在合伙经营中还另行领取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合伙利润是否应分配、如何分配的问题。该部分的合伙利润包括三部分款项，第一部分为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盈利2743741.36元；第二部分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存放于宝瑞公司的合伙收益4020315.67元；第三部分款项为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止的铲车劳务费1079225元。第一部分款项，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盈利2743741.36元，有《2019年1、2、3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确认，该月报表出具时间为2019年4月1日，由于此时4月份整月的支出未发生，故此时计算的收益及支出应是截止至3月31日止，一审以《2019年4月份桂发砂石场出纳现金月报表》的报表分配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部分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合伙收益4020315.67元。该合伙收益有宝瑞公司出具的劳务费确认单及对账单确认，且二审时该公司亦出具函件，证实该笔收益确实存于该公司，且愿意按照合伙人应得的份额进行分配，故应由庞瑞业、王宗强二人共同前往宝瑞公司提取该笔收益，按照庞瑞业24.5%、王宗强75.5%的份额进行分配，并按该比例扣除该二人应缴纳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给宝瑞公司。第三部分铲车劳务费，该费用有王永结及王大新共同出具的收条予以确认，且王永结一审时已出庭陈述确实存在该笔费用未分配，王宗强亦承认存在该收益，其虽认为已用于其他支出，但无证据证实，庞瑞业请求分配该款项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 2.关于庞瑞业请求的自2017年8月暂计至2020年6月止的工资136000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庞瑞业与王宗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各委派一名代表管理，月薪各4000元，从砂场有销售之月起计薪。但在实际的经营中，双方均未委派代表管理，而是由王宗强负责砂场的经营管理，庞瑞业负责征地、租地、修桥及协调处理村民关系，每月月薪各4000元。庞瑞业主张在2017年8月份后未领取过工资，在卷证据显示，王宗强于2017年8月、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2日、2019年7月2日均有领取过工资，合计13000元，但未有发放工资给庞瑞业的记录，故庞瑞业要求2017年8月暂计至2020年6月止的工资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工资属于成本，庞瑞业请求分配合伙利润时应先扣除成本再进行分配，王宗强也有从合伙体按月领取工资的权利，按照每月4000元工资的标准，庞瑞业应获得工资报酬为136000元，王宗强领取的工资报酬扣除其已领取的13000元，剩余123000元，两人领取的工资成本合计259000元。 3.关于庞瑞业请求的上述第1、2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庞瑞业与王宗强是合伙关系，庞瑞业请求的是合伙利润款，双方未约定盈利分配的时间，双方在该阶段除王宗强领取少量工资外，两人基本未领取工资，在双方就分红及工资发放未达成一致的情形下，存放于合伙体的资金不属于王宗强个人占有，故庞瑞业请求该项无事实依据。 4.关于王宗德、王宗和、王大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三人仅是桂发砂石场的工作人员，按月领取工资，并非合伙人，并未参与分配合伙利润，庞瑞业主张该三人故意占有合伙利润而不进行分配无证据证实，该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5.关于庞瑞业请求将王宗德的合伙账户变更为庞瑞业、王宗强共同管理的账户问题。王宗强对该项诉请无异议，但认为银行无此类业务，故应驳回该诉请。王宗强抗辩该诉请不具可操作性依据不足，既然双方均对该诉请无异议，一审判决支持该诉请并无不当。庞瑞业在本案中并未请求退伙，仅是要求分配合伙利润和领取工资，案涉桂发砂石场需保留继续生产经营的资金，除双方存放于开户名为王超账户的余额外，本院酌情在庞瑞业诉请分配的合伙利润中留出1500000元，以维持砂石场继续生产运营。综上，庞瑞业诉请分配的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出纳现金月报表确认的盈余2743741.36元、铲车劳务费1079225元部分的合伙利润，其应获得的合伙利润为505671.76元[（合伙盈余2743741.36元+铲车劳务费1079225元-工资成本259000元-生产资金1500000元）×24.5%]，其中的工资成本259000元由王宗强支付给庞瑞业136000元，余款123000元归王宗强所有。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瑞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庞瑞业请求的前述各项诉请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瑞业应得的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合伙利润505671.76元； 四、被上诉人王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8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136000元给上诉人庞瑞业； 五、上诉人庞瑞业与被上诉人王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前往案外人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提取存放于该公司的合伙收益4020315.67元，按照庞瑞业24.5%、王宗强75.5%的比例扣除二人应缴纳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给案外人合浦宝瑞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后，余款再按该比例进行分配； 六、驳回上诉人庞瑞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5831元，由上诉人庞瑞业负担7749元，由被上诉人王宗强负担18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1元，由上诉人庞瑞业负担7749元，由被上诉人王宗强负担18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文庆强 审 判 员  何能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金芝 书 记 员  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