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任学民，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9年9月16日因本案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当月17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2020年4月17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帅浦，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御湖湾小区**楼**。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张莉，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06231969********，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江湾乡。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任学民犯故意伤害罪、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黑0624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任学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莉、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上诉人任学民及辩护人李帅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任学民、于某与秦某1，因为秦某1放荒的事发生口角，进而任学民与秦某1相互撕扯并倒地，致使秦某1左腿受轻伤二级，任学民受轻微伤。秦某1治疗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54230.61元，任学民治疗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2702.52元。经侦查，任学民于2019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于1970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为大庆市萨尔图区万宝小区，生有一女（2014年6月20日出生）。其父亲秦树生1938年4月29日出生，其母亲陆雅民1938年1月1日出生，共生有子女六人。秦某1受伤后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经鉴定，秦某1左膝盖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费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取内固定费用4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付计算。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害人秦某2的陈述，于某的陈述，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分析意见书、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任学民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附带民事部分秦某1住院病志、医疗费用票据、鉴定检查费票据、户籍复印件、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任学民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学民因阻止秦某1放荒引发口角并相互厮打，致秦某1受轻伤，任学民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任学民关于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及任学民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明于某对秦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于某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秦某1应当赔偿任学民的相关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任学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任学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1528.0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要求于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任学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任学民无罪。1.任学民是堤防站管理员，对堤防站周边不安全因素有直接管理责任，有义务制止秦某1的放荒行为，此过程中秦某1先持铁锹对任学民进行伤害行为，任学民为自我保护与秦某1肢体接触，造成秦某1受伤，任学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秦某1依法无权享有相关耕地，也无权放火烧荒。3.两份关于秦某1成伤原因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认定秦某1损伤是任学民所致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任学民没有伤害秦某1的行为，秦某1受伤与任学民无关，任学民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任学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莉对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16时许，上诉人任学民、于某与被害人秦某1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江湾乡江湾村拉海大堤东侧堤防站门前一土路处，因秦某1放荒之事发生口角，进而任学民与秦某1相互撕扯并倒地，致使秦某1左腿受轻伤（二级），任学民受轻微伤。秦某1治疗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54230.61元，任学民治疗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2702.52元。经侦查，任学民于2019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秦某1于1970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为大庆市萨尔图区万宝小区，生有一女（2014年6月20日出生）。其父亲秦树生1938年4月29日出生，母亲陆雅民1938年1月1日出生，共生有子女六人。秦某1受伤后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经鉴定，其左膝盖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费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取内固定费用4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付计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一审庭审公诉机关已出示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于某报警称2016年3月23日16时许，其在江湾乡堤防站门前大棚内干活时听到外面有厮打声音，出去后看到丈夫任学民同秦某1厮打在一起，厮打中秦某1膝部受伤。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3日16时许，江湾派出所民警接到于某电话报警到达现场后，看到秦某1和任学民、于某在堤防站大棚前土路上争执，于某拿着一把铁锹。经询问，秦某1和任学民、于某双方互相说被对方殴打，民警遂将三人传唤至派出所。4.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3月末一天8时许，秦某1在我家吃完饭后说去地里放荒就走了，第二天听说秦某1放荒时和任学民打架，腿受伤住院了。5.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黑杜）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48号、15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秦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任学民的损伤属轻微伤。6.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07号分析意见：秦某1左膝部内外侧副韧带撕裂、前交叉韧带损伤符合间接外力作用形成。结合本案案情，双方厮打并倒地的过程中可以形成。7.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实：2016年3月24日至6月20日，秦某1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双眼挫伤、双眼球结膜下出血。8.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1.秦某1左下肢损伤为带有平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现场发现的铁锹头打击可形成此类损伤。2.因此伤大部分位于左下肢部后侧不是肢体突出部位，自己挥动铁锹头打击或倒地翻滚磕碰难以形成。9.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众维司鉴[2020]临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秦某1左膝盖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10.被害人秦某2陈述：2016年3月23日16时许，我骑摩托车到我的地里放荒，位置在任学民家大棚南侧，距离十米左右，任学民过来对我说：“你在这儿放什么荒，这地水务局包给我了”。我说：“这地就是我的”。我俩吵起来，任学民打我两拳还踹我，接着抢我手里的铁锹，我和他撕扒到一起，这时任学民妻子要上来帮任学民，她要挠我，我一边抓着任学民一边躲于某。任学民左手抓我衣领子，右手搂我脖子用力把我摔倒在地，摔倒后他俩继续对我拳打脚踢，我一直护着脸有还手。他俩停手后我站不起来，发现左腿不敢动。后来警察到现场处理我们的事。事后我想起来，我腿部受伤是任学民将我摔倒的瞬间，我腿部“掰”了一下受伤的。11.证人于某的证言：2016年3月23日16时许，我和丈夫任学民在自家大棚内干活，这时闻到大棚外有烧火味道，任学民走出大棚，我在大棚里接着干活。约两分钟后，我听见大棚外有动静也走出大棚，看到大棚南侧十来米的地上，任学民骑在秦某1身上，按住秦某1双手在地上，秦某1要起身，任学民不让他动弹。秦某1盯着身旁地上的一把铁锹，我怕拿铁锹打人，就把铁锹拿到一边，又把任学民从秦某1身上拉下来，秦某1也站起来了。我跟他理论：“你在这放什么荒，把我家大棚烧了咋整”，秦某1张嘴骂我不正经，我很生气冲过去挠他，他踹了我三四脚，挠我脸一把，我俩厮打几下后被任学民拉开。不一会儿警察就到了。12.被告人任学民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23日16时许，我与妻子在自家大棚内干活，闻到外面有烧火气味，我走出大棚看到秦某1正在附近地里放荒，我怕火烧到我家大棚，就过去劝秦某1说：“你啥意思，你点火别烧到我家大棚，这也不是你家的地，你放什么荒”。秦某1朝我走来，用手里铁锹打我右侧肋骨两下，我把铁锹抢下来扔到一边，我看他还要打我就将他抱倒，骑在他身上双手控制住他的双手不让他动。他用力翻身把我压在他身下，我又用力把他翻倒在我身下，这样翻滚三四次，分开后他起身喊“腿疼”，我看他耍赖便走开。我妻子和他继续理论，他骂我妻子脏话还踹我妻子三四脚，我妻子还手挠了他。不一会儿，警察赶到将我们带到派出所。13.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二）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一审庭审出示的证据1.秦某1住院病志，证明其入院治疗情况。2.秦某1医疗费用票据，证明其因伤支付医疗费26962.75元。3.鉴定检查费票据，证明伤残鉴定费用3300元。4.秦某1父母户籍复印件，证明其父母年迈需要赡养。5.杜蒙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一份，证明秦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6.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秦某1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误工期120日，营养期60日，取内固定费用4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付计算。7.任学民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任学民治伤花费3117.88元。（三）二审庭审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1.合同书、说明、农户地块实测空间方位示意图、江湾村农户土地测量确认表证实：2004年3月13日江湾乡人民政府与秦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6年，2016年该乡按照政策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对秦某1承包地块重新测量，经核查本案现场记录仪中50米界碑西侧秦某1放荒的地块包含在秦某1的竞价地及其他地范围内。2.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任学民伤害案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公安人员及任学民、于某指认秦某1放荒区域为拉海堤50米界碑西侧。3.拉海堤防站管护协议书三份证实：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河道管理站与任学民签订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的拉海堤防站承包管护协议，任学民全面负责堤防工程和设施的管理和维护，此期间河道管理站将堤防站的50亩水田交由任学民种植，作为承包金的支付方式。4.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拉海堤防管理站规章制度证实：管理站工程管护人员安全生产责任制包括，发现生产安全隐患或发生事故要立即向主管领导报告，并采取恰当措施尽可能及时处理。5.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1.任学民右腰部损伤为长条形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现场发现的铁锹把打击可形成此类损伤。2.因此伤所处右侧腰背部且为长条形，现场厮打翻滚磕碰不具备长条形工具条件，自己挥动铁锹亦难以形成。（三）任学民的辩护人二审庭审出示的证据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河道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依据国有土地使用证，拉海堤背水面坝脚外50米为堤防保护用地范围，任学民系该堤防保护用地范围的管护人员，对该区域发生或可能发生的危害国堤安全及防汛物资仓库安全隐患负责，不及时处置上述情况造成的后果由任学民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学民因相关土地使用权争议与被害人秦某1存在多年矛盾未得到有效解决，案发当日秦某1在争议地块放荒，任学民与秦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致秦某1受轻伤，任学民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任学民及辩护人所提任学民是堤防站管理员，对堤防站周边不安全因素有直接管理责任，有义务制止秦某1的放荒行为，此过程中秦某1先持铁锹对任学民进行伤害行为，任学民为自我保护与秦某1肢体接触，造成秦某1受伤，任学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只有任学民供述秦某1先持铁锹对其进行伤害，该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秦某1放荒地点虽距离任学民的大棚距离较近，但尚未达到危及大棚安全的程度。拉海堤防管理站规章制度规定任学民发现生产安全隐患或发生事故应立即向主管领导报告，并采取恰当措施尽可能及时处理，但本案无证据证实任学民及时向主管领导报告，其殴打秦某1亦不属于采取恰当措施进行处理。故现有证据证实本案是一起互殴的故意伤害案，任学民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的秦某1依法无权享有相关耕地，无权放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合同书、说明、农户地块实测空间方位示意图、江湾村农户土地测量确认表等证据能够证实，江湾乡人民政府与秦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秦某1放荒的涉案地块包含在秦某1的竞价地及其他地范围内。任学民对相关地块的使用权归属有异议，应通过法律途径确定秦某1无使用权，本案无证据证实争议地块已通过法律途径确定秦某1无使用权。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两份关于秦某1成伤原因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认定秦某1损伤是任学民所致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任学民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分析意见书、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两个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秦某1所受损伤外力打击可以形成，厮打中受到间接外力作用亦可形成，结合本案证据秦某1所受损伤不论是外力打击可以形成，还是间接外力作用形成，均能够认定与任学民的伤害行为存在刑事意见上的因果关系。故任学民应对伤害秦某1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澎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孟庆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贺梦舒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