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大兆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与福州路交口千城商业广场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89M8P。 法定代表人:吴胜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松，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菲，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洋,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光,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姗,女,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诉人安徽大兆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兆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洋、胡剑光、周义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兆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大兆地产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左洋、胡剑光、周义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案由不对驳回诉请，剥夺了大兆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大兆地产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其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应当在审理中予以释明，告知大兆地产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进行举证和辩论，但一审法院在未向大兆地产公司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作出认定和裁判，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剥夺了大兆地产公司的正当诉讼权利。二、根据已生效判决，左洋、胡剑光、周义姗本应返还的居间费，由大兆地产公司代为支付完毕。本案中，左洋、胡剑光、周义姗以安徽大兆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庐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名义收取案涉中介费的行为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表见代理，胡剑光称将收取的中介费转给财务周义姗入账，周义姗将该款按左洋意思分配，左洋否认实际经营分公司及收款。左洋、胡剑光、周义姗虽然相互推诿，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即大兆地产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任何中介费，却承担了付款义务。左洋、胡剑光、周义姗应共同承担大兆地产公司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三、根据大兆地产公司与左洋之间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的中介费返还，也属左洋的应付合同义务。涉案的两笔中介费收取，系在左洋承包经营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期间及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注销之后，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一审法院以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账目未审计为由，违背协议约定，也不符事实。另，大兆地产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中介费150000元己实际转入胡剑光及周义姗账户，左洋、胡剑光、周义姗无一人提供该款己转入大兆地产公司账户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该款无法确认左洋、胡剑光、周义姗实际占有150000元，违背事实，也加重了大兆地产公司举证责任。 左洋辩称：案涉款项左洋均不知情，未经手，未占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胡剑光辩称：本人与周义姗同属于公司员工，本人职务门店经理，负责公司正常业务，周义姗岗位文员兼公司出纳，负责公司日常流水账目。由于实际经营人左洋比较忙，来公司时间不固定，所有日常出账由本人先批复后，左洋来公司和周义姗核对后签名确认，有部分报销单据为证，本人和周义姗所属岗位有原公司员工杨洋提供书面证明。本人所有经办的业务款项均已转到公司出纳周义姗或左洋处，本人并无任何截留资金。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注销营业执照本人和公司所有当时在职人员并不知情，注销后公司出纳还按经营人左洋指示转到大兆地产公司后季度房租，公司门头公章均未收回，在2018年元月才与大兆地产公司办理相关物品交接，交接时左洋因照顾孩子未能到场，本人和周义姗经办，大兆地产公司也有交接清单。大兆地产公司提出由本人和周义珊共同去承担本案相关款项，本人认为不合理，我只是公司一名员工并非实际经营人。 周义珊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大兆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洋、胡剑光、周义姗共同返还大兆地产公司人民币160897元及利息1169元(以1608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左洋、胡剑光、周义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0月24日，左洋承包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双方约定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7年10月25日，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登记注销。2017年6月25日，胡剑光向大兆地产公司提交离职申请，大兆地产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核准胡剑光离职。 2017年6月30日，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与李海签订协议，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盖章向李海出具60000元服务费收据一份。李海于2017年6月30日、7月1日、7月2日共计转账60000至经办人胡剑光个人账户。 2017年11月3日，班雷雷刷卡付款60000元，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盖章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11月24日，胡剑光收到陈学敏30000元，个人出具收条一张，同时向陈学敏出具加盖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一份。同日，胡剑光支付宝转账四笔合计30000元至周义姗账户（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使用），周义姗将该笔款项登记入账。 2019年，李海、班雷雷、陈学敏以居间合同纠纷起诉大兆地产公司、胡剑光返还上述款项,该院（2019）皖0103民初1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海与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因分公司注销，民事责任由分公司设立主体大兆地产公司承担，判决大兆地产公司向李海返还服务费60000元。判决生效后，大兆地产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履行付款义务，支付执行款600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执行费826元、公告费400元，共计62526元。（2019）皖01民终66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剑光原系大兆地产公司员工，胡剑光居间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大兆地产公司向班雷雷、陈学敏返还中介服务费90000元。大兆地产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执行款9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执行费1296元，共计人民币9437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依据即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一方取得利益，造成他方损失。本案，左洋、胡剑光、周义姗系大兆地产公司庐阳分公司人员，左洋、胡剑光、周义姗与大兆地产公司在工作上存在隶属关系，胡剑光以分公司的名义经手收取案涉150000元中介费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大兆地产公司未能举证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注销时分公司账目审计结果，即大兆地产公司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左洋、胡剑光、周义姗个人实际占有150000元，故大兆地产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左洋、胡剑光、周义姗返还150000元款项及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大兆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59元，由安徽大兆地产营销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大兆地产公司诉请左洋、胡剑光、胡义珊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对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要件事实负担证明责任。其一，大兆地产公司诉请的案涉款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因案外人李海、班雷雷、陈学敏以居间合同纠纷起诉大兆地产公司、胡剑光要求其等返还的中介服务费，大兆地产公司为履行生效判决支付了156897元。即大兆地产公司支付前述费用系基于生效判决确定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其二，左洋、胡剑光、胡义珊原系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案涉中介费虽由胡剑光收取，其中部分转付周义姗账户，但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均向付款人出具收据，反映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对胡剑光代收款项的行为已予确认。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胡剑光、周义姗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造成了大兆地产庐阳分公司的损失，而大兆地产公司据此主张其与胡剑光、周义姗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更是缺乏事实依据。大兆地产公司与左洋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左洋承包大兆地产公司下设的庐阳分公司，双方之间关于权利义务有着明确的约定。大兆地产公司正是基于左洋承包经营的庐阳分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与客户产生的纠纷而被诉至法院并被判令承担法律责任。在双方已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大兆地产公司主张与左洋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大兆地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系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实际支出的代理费用，其主张基于此部分费用与左洋、胡剑光、周义姗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其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大兆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安徽大兆地产营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王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大梅 书记员胡宇晨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