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初52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路北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874030024M。主要负责人:夏龙秀,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彩霞，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学众,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人:濮阳市建安防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建设路**注册号17399006。法定代表人:杜保田,该公司经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华龙支行）因与被告祁学众、第三人濮阳市建安防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防腐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豫09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农行华龙支行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终3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华龙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防、南彩霞、被告祁学众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濮阳市建安防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华龙支行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濮阳中院）（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受偿顺序文书,农行华龙支行对285万元及其利息受偿顺序先于祁学众。事实与理由:1995年4月10日,在第三人建安防腐公司与濮阳市市区胡村供销社（现更名为濮阳市高新区胡村供销社，以下简称胡村供销社）合作开发营办楼时,建安防腐公司用合作开发的营办楼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支行营业部胜东营业所（现更名为农行华龙区支行）贷款25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华龙支行与建安防腐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第七条约定:贷款到期,借款方不予归还贷款本息,又未与贷款方达成延期协议的,贷款方有权加收罚息,并随时可以从借款方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逾期贷款本息。胡村供销社将285万元打入建安防腐公司存款账户时,濮阳中院既未裁定冻结该笔存款,又未划扣到法院账户,所以该笔款项所有权应属于建安防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建安防腐公司让农行华龙支行划扣用于清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濮阳中院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划扣农行华龙支行资金是错误的。1997年濮阳中院作出的（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判决书,判决建安防腐公司与胡村供销社之间的开发协议无效,并将抵押给农行华龙支行的营办楼等所有权判给了胡村供销社，1998年7月3日胡村供销社依据判决向建安防腐公司支付价款376万元。实际上,濮阳中院是以判决形式将农行华龙支行的抵押物进行了处分。上述款项中部分属于抵押物变现款项。(1998)濮经二初字第100-2号裁定书也认为农行华龙支行所扣划的款项系濮阳中院执行建安防腐公司所建营办楼及家属楼所得。建安防腐公司的营办楼为农行华龙支行的抵押物,故农行华龙支行对抵押物变现款应先于祁学众受偿。本案中,濮阳中院作出（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受偿顺序文书,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抵押物变现的款项,不应用此清偿农行华龙支行的债权,于是要求农行华龙支行退还285万元及利息用于清偿祁学众的债权。农行华龙支行认为,(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受偿顺序文书是错误的,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农行华龙支行的诉讼请求。祁学众辩称:1.农行华龙支行对法院划拨执行款的异议已经被濮阳中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且农行华龙支行现在提出受偿顺序诉讼，说明农行华龙支行已认可该笔款项为执行款。2.建安防腐公司与胡村供销社的联建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农行华龙支行对建安防腐公司的到期债权又未经诉讼程序认可,所以不能优先于祁学众已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判决。3.祁学众垫资建设了该楼房,且胜诉后已经法院保全查封,理应成为优先受偿人。4.1995年该涉案楼房尚未竣工交付,不具备办理房产证(五证不全)和抵押条件,故农行华龙支行与建安防腐公司的抵押贷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5.祁学众的申请执行从未中断,并非农行华龙支行所说20年后再申请执行。综上所述,该285万及利息应为祁学众的执行款,请求法院驳回农行华龙支行的诉讼请求，及时支付祁学众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一审认定如下：关于胡村供销社和建安防腐公司联建楼房及双方之间的纠纷。1993年11月18日胡村供销社与建安防腐公司签订“联合建楼”合同，由胡村供销社提供位于濮阳市京开道西、建设路南的17.1亩土地和房屋设施，由建安防腐公司提供资金并负责施工，联合建一栋营业办公楼和三栋家属楼，并约定了建成后归各自所有的间数。建安防腐公司在建设营办楼期间，将正在施工过程中的营办楼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号**××**），并于1995年4月10日以该房产做抵押，在原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支行营业部胜东营业所（即现在的农行华龙支行）贷款250万元，同年10月1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建安防腐公司一直未归还借款。该楼一直由胡村供销社占有使用。对农行华龙支行的抵押未解除，农行华龙支行仍持有营办楼的房屋他项权证，是该房产的抵押权人。胡村供销社与建安防腐公司因联合建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7年9月作出（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经济判决书，判决：一、胡村供销社与建安防腐公司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无效，应予解除；二、双方联建营办楼交与胡村供销社，由胡村供销社交建安防腐公司建房款376万元，经市政府及市建委同意免征商业网点费、配套费、人防等费88.3万元，应从总房款中扣除；三、二栋家属楼及营办楼C区二楼以上家属楼，产权归胡村供销社所有，胡村供销社应按市场价支付建安防腐公司房款，鉴于建安防腐公司已将此家属房出卖，房款已居为己有，建安防腐公司与家属楼各住户的买卖关系应予解除，而各买主应与胡村供销社确立房屋买卖关系。建安防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建安防腐公司无故不到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胡村供销社于1998年6月向本院申请对建安防腐公司强制执行（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经济判决。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应先由胡村供销社给付建安防腐公司建房款285.625万元（房款376万元-网点等费用88.3万元-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15870元-执行费4880元）后，才能申请强制执行。1998年6月30日，本院对建安防腐公司下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本院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否则强制执行。1998年7月3日，胡村供销社按照（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经济判决，向建安防腐公司在农行华龙支行设立的账户内自动履行了建房款285万元。当日被农行华龙支行扣划用于偿还建安防腐公司的借款。同时由于该楼产权登记在建安防腐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书向农行华龙支行贷款，故房产部门一直未将该楼房过户给胡村供销社。关于祁学众与建安防腐公司之间纠纷及申请执行情况。胡村供销社与建安防腐公司签订“联合建楼”合同后，建安防腐公司将营办楼承包给了建安防腐公司第八施工处，建安防腐公司第八施工处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祁学众施工。本院审理祁学众与建安防腐公司第八施工处、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时，于1997年2月10日作出（1997）濮经初字第7号经济裁定书，将建安防腐公司在濮阳市建设路2号的营办培训楼A区、B区及家属楼予以查封。本院于1997年9月5日作出（1997）濮经二初字第33号经济判决，判决:“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叁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原告第八施工处与祁学众第一施工队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合同终止履行；二、被告偿付原告祁学众工程款1171440.45元，（工程保修金依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按有关规定执行）；三、被告赔偿原告祁学众损失747562.94元（截止1997年8月31日，后息计算至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四、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材料款60648.65元，原告将剩余材料交给被告所有；五、被告返还原告定金7.5万元，并支付原告逾期违约金17077.50元（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截止1997年8月31日，以后计算至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六、以上款项共计2071729.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亦同时将剩余的材料交给被告，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建安防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4月21日作出了（1998）豫法经二终字第148号经济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濮经二初字第33号经济判决第四项，即建安防腐公司支付祁学众剩余材料款60648.65元，祁学众将剩余材料返还给建安防腐公司；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濮经二初字第33号经济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建安防腐公司支付祁学众工程款934151.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1997年4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建安防腐公司返还第八施工处定金7.5万元；以上款项及物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9元，财产保全费15025元，鉴定费28000元，共计67714元，由建安防腐公司承担27085.6元，祁学众承担27085.6元,第八施工处承担135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9元，由建安防腐公司承担9875.6元，由祁学众承担14813.4元。”本院于1998年6月15日向建安防腐公司送达了（1998）濮执字第10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建安防腐公司本院已经立案执行祁学众与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并决定限建安防腐公司于1998年6月30日前，按照（1998）豫法经二终字第148号经济判决履行义务。1998年7月本院受理建安防腐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后，于同年7月31日裁定宣布建安防腐公司破产还债，并成立了清算组。2000年8月2日本院对农行华龙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京开大道支行）作出了（1998）濮经二初字第100号清偿债务通知书，主要内容是：本院已经受理的建安防腐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已于1998年7月31日裁定该公司破产还债。在审理该案中，发现农行华龙支行于1998年7月3日从建安防腐公司在农行华龙支行所开设的账户上扣划了属于建安防腐公司所有的资金285万元。并限农行华龙支行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建安防腐公司清算组清偿该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8年7月3日起，计至本通知所确定的日期止）。如对通知的债务数额有异议，可在7日内请求本院予以裁定，逾期既未清偿又未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农行华龙支行在规定的期限内以其是根据与建安防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约定而扣款，用于清偿建安防腐公司到期贷款为由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01年6月12日作出（1998）濮经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农行华龙支行对本院（1998）濮经二初字第100号清偿债务通知的异议。2001年8月18日农行华龙支行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未作处理。2005年6月22日，本院作出（1998）濮经二初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1998）濮经二初字第100号经济裁定书，驳回建安防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1998）濮中法执字第71号通知书，再次通知农行华龙支行自接到本通知书15内向本院清偿285万元及利息。农行华龙支行又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豫09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以“农行华龙支行的原执行异议申请已被我院2001年6月12日作出的（1998）濮经二初字第100-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且农行华龙支行与建安防腐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未经确认，农行华龙支行依据该合同扣划建安防腐公司的款项不当”为由，驳回了农行华龙支行的异议请求。农行华龙支行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执复98号执行裁定书，以农行华龙支行的原执行异议申请已被濮阳中院2001年6月12日作出（1998）濮经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现农行华龙支行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就濮阳中院要求其退还285万元及利息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该异议属于重复异议为由，裁定撤销了本院（2019）豫09执异16号执行裁定，并驳回了农行华龙支行的异议申请。关于农行华龙支行申请参与分配即本院裁定情况。2019年6月12日农行华龙支行向本院递交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裁定建安防腐公司抵押物变现款项由农行华龙支行在建安防腐公司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主要以农行华龙支行对本院（1998）濮经二初字第100号清偿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时，本院以“建安防腐公司账户资金系法院执行抵押物所得，农行华龙支行不得自行扣划为由，裁定驳回了农行华龙支行的异议。如法院认为农行华龙支行扣划款项为抵押物变现后的执行款，那么农行华龙支行对抵押物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的情况下，实现抵押物权的条件已成就。”本院于2019年8月11日作出（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祁学众申请执行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受偿顺序，主要以“登记部门的档案材料显示，债权人仍是抵押权人，且抵押物继续存在。本院责令追回的款项，并非处置债权人的抵押物所得。债权人主张担保物权，申请优先参与受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受偿顺序是：“祁学众对本金285万元、利息3669122.46元，共计6519122.46元，支付执行费用的剩余部分受偿。”农行华龙支行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原一审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该类纠纷审理的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在各债权之间实体法关系方面之判断的正确性，即方案中各债权的清偿顺序、比例、数额等问题。审理的核心在于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相关债权的实体法问题，如大小、范围、优先顺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抵押权实现的方法有三种，即折价、拍卖和变卖。抵押权人对其中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农行华龙支行请求对285万元及利息行使优先受偿顺序的理由主要是该285万元，是本院作出的（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经济判决实际是以判决书的形式将农行华龙支行的抵押物进行了处分，该款项属于处分抵押物变现款项。因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的性质决定了农行华龙支行对该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属于处分抵押物的款项，且农行华龙支行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则农行华龙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否则则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本案涉案款项是胡村供销社依据本院（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经济判决，申请对建安防腐公司强制执行时，依据该判决由胡村供销社给付建安防腐公司建房款，并非是本院处置抵押的营办楼的款项，因此，农行华龙支行对该款项申请优先受偿的事实与理由不存在，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华龙支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大庆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3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大庆支行负担。农行华龙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另查明，2020年7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大庆支行降格，原大庆支行营业室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新村分理处并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指在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参与分配的案件中，执行法院作出分配方案后，如果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对异议人的意见提出反对意见，异议人有权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出诉讼。本案中，本院对祁学众申请执行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受偿顺序文书，建安防腐公司的债权人农行华龙支行以其对抵押物的变现款享有优先分配的权利为由提出书面异议，申请执行人祁学众提出反对意见，故农行华龙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优先受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院作出的（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祁学众申请执行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受偿顺序是否适当。祁学众、建安防腐公司第八施工处诉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豫法经二终字第148号生效判决。建安防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债务，祁学众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998年7月3日胡村供销社依据（1997）濮经一初字第24号经济判决书，将应付建安防腐公司的执行款285万元转入建安防腐公司在农行华龙支行开办的账户内，该款属于建安防腐公司的财产。农行华龙支行作为建安防腐公司的债权人，未经诉讼或仲裁等，亦未经建安防腐公司同意，于1998年7月3日直接从建安防腐公司账户内将285万元扣划，用于偿还建安防腐公司从农行华龙支行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本院分别于2000年8月2日、2018年12月20日两次通知农行华龙支行向本院清偿285万元及利息未果，本院遂依法将农行华龙支行扣划的285万元及利息3669122.4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8年7月3日起，计算至通知所确定的日期止，即2019年1月8日），共计6519122.46元，予以提存。法院在作出财产分配方案时，应当首先查明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的债权总额、已经支付或执行的债权数额、未偿还或未执行部分的债权数额等情况，在此基础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进行分配。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体法律审查分配方案中对各申请执行人、优先权人在执行财产分配中债权是否存在、所占顺位及应分配的数额是否正确等事项。本案中,285万元及利息系建安防腐公司的财产。祁学众对建安防腐公司的债权应依照（1998）豫法经二终字第148号判决内容计算。经审查，本院作出的（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祁学众申请执行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受偿顺序内容为：“申请执行人祁学众对本金285万元、利息3669122.46元，共计6519122.46元，支付执行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受偿”，对执行款的分配事实不清。故本院作出的（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受偿顺序应予撤销重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1998）濮中法执字第109号祁学众申请执行濮阳市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受偿顺序；二、由本院对祁学众申请执行濮阳市建安防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重新作出受偿顺序。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华龙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