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洪，男，汉族，1962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雷，江西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善水，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烨，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梅珍，女，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洪因与上诉人熊善水、被上诉人万梅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雷，上诉人熊善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烨，被上诉人万梅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洪上诉请求：1.熊善水向秦洪支付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本金还清时止；2.万梅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熊善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率。秦洪主张在案涉借款中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5%事实的相关证据明显优于熊善水所称没有约定利率的抗辩。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案涉借款月利率5%的事实。二、秦洪可以提供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中当事人口头约定利率的方式。三、熊善水在一审中从未提出之前超过月息3%的还款应予返还的抗辩，但一审法院主动审查，并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应予纠正。四、本案万梅珍应连带承担涉案债务。万梅珍作为借款人熊善水的配偶，一审也已查明万梅珍对涉案债务有多次还款行为，说明其知晓该债务，并认可该债务。熊善水辩称，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秦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熊善水剩余应还本金数额计算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2015年3月27日以后的借款属于新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清楚，符合客观实际。1、2015年3月27日借款属于“先还后借”，该笔借款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与已获清偿的借款不属于同一笔借款。2、从法律角度而言，2015年3月27日以后的借款亦属于新的借款。3、2015年3月27日之后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二、关于2015年3月27日以后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双方之间于2019年02月02日对于该笔借款所进行对账系客观事实，但双方所核对的账目金额与客观金额不一致，应当以实际的客观金额为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熊善水还款金额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冲抵本金，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计算借款本金、利息的方法正确，但是对熊善水未归还本金金额计算结果出现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四、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万梅珍依法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万梅珍辩称，同意熊善水的答辩意见，万梅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熊善水上诉请求：熊善水应向秦洪支付借款本金12887240.9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1288724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时，对剩余未归还本金金额存在计算错误。截至2015年3月25日，熊善水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2612759.1元，应冲抵本金。2015年3月27日至今，熊善水共向秦洪借入26300000元，累计归还10800000元，冲抵2612759.1元本金后，剩余未归还的本金数为12887240.9元。秦洪辩称，请求驳回熊善水的上诉请求。万梅珍辩称，同意熊善水的上诉请求。秦洪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熊善水偿还借款本金2250万元，利息2374.4万元，本息合计4924.4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2.由熊善水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洪与熊善水系朋友关系，万梅珍与熊善水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5月26日起，秦洪与熊善水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5月26日，秦洪转账370万元到给熊善水，2015年5月29日，熊善水转账370万元给秦洪。2014年5月30日，秦洪转账200万元给熊善水，2014年6月3日，熊善水转账4万元给秦洪，2014年6月16日，万梅珍转账200万元给秦洪。2014年6月25日，秦洪转账300万元给熊善水，2014年6月27日，案外人南昌和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祥公司）转账6万元给秦洪。2014年7月26日，秦洪转账91万元给熊善水，2014年8月26日，熊善水转账9万元给秦洪，2014年9月24日，万梅珍转账30万元给秦洪，2014年9月24日，案外人江西景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祥公司）分两笔转账200万元到秦洪，2014年9月24日，和祥公司转账70万元给秦洪，2014年9月25日，景祥公司转账40万元给秦洪，2014年9月25日，万梅珍转账60万元给秦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向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没有争议。2014年10月24日，秦洪转账500万元给熊善水，2014年10月27日，秦洪转账1950万元给熊善水。2014年10月27日，案外人钟旼转账26.5万元给秦洪，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5日案外人钟旼均向秦洪转账24.5万元。2014年12月5日，秦洪转账100万元给熊善水。2015年1月20日熊善水转账130万元给秦洪，2015年1月28日，熊善水转账20万元给秦洪，2015年2月5日，熊善水转账86万元给秦洪，2015年3月25日，熊善水转账2630万元给秦洪。2015年3月27日，秦洪转账2530万元给熊善水。2015年7月1日，熊善水转账200万元给秦洪，2015年7月14日，秦洪转账100万元给熊善水，2015年8月20日，熊善水转账10万元给秦洪，2015年8月26日，万梅珍转账20万元给秦洪，2015年12月31日，熊善水转账100万元给秦洪，2016年7月5日，熊善水转账200万元给秦洪，2016年11月9日，熊善水转账80万元给秦洪，2017年1月25日，熊善水转账300万元给秦洪，2017年1月26日，熊善水转账50万元给秦洪，2017年8月2日，熊善水转账100万元给秦洪，2018年6月15日，熊梅竹坛（双方均认可系熊善水儿子）转账20万元给秦洪。本案审理过程中，熊善水确认和祥公司和景祥公司转账的款项可视为其还款。2014年11月26日，熊善水通过手机号138××××****发送信息到秦洪，内容为“收到24.5万元利息了吗”。2020年3月27日，熊善水发送短信给秦洪，内容为“秦总：你这样做就不够意思，把我往死里整有什么意思呢？你前面的钱挣了将近6-7佰万元，我从中是没要一分钱的天地可鉴。而后面我借你2500万元，我们是经过多次协商你是同意没收利息的只要我能还清本金就可以的，我是左借右凑还上980万元本金给的，还剩下的1530万元你是知道的我向朋友借是一定要还你的……”。一审法院认为：秦洪与熊善水依法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有银行转账凭证、短信往来以及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作陈述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对此，利息的约定分为书面约定和口头约定，若双方并未存在有关利息的书面约定，则可以依据还款流水以及其他证据综合推定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针对本案，将依据双方款项往来分两段论述。第一段，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25日2550万元借款。虽然熊善水提交了2014年10月27日的《借条》，证明其与秦洪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但2014年10月27日的借条原件现由熊善水持有，秦洪对该借条并不认可，且该借条没有秦洪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依据双方款项往来记录以及2014年11月26日熊善水发送给秦洪的短信，可以印证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7日2450万元借款明显系有利息约定。第二段，2015年3月27日-至今。经查，2015年3月25日，熊善水还款2630万元后，秦洪于2015年3月27日及2015年7月14日再次分两次转账2630万元给熊善水，双方形成新的借款关系。该借款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继续按照之前借款所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且熊善水借款后还款也没有任何规律，无法推定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法确认双方第二段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关于熊善水尚欠秦洪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３６％，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３６％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债务人已支付利息，在年利率３６％范围内具有债权保持力，故关于上述第一段借款期间已还利息，应按年利率３６％计算，超出部分应冲抵本金，对未偿还利息，则应按年利率２４％计算。经计算，熊善水目前尚欠秦洪借款本金13887240.9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后期利息自秦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1388724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关于万梅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秦洪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交了万梅珍在2014年10月24日之前的数笔还款记录，本案确认的双方2014年10月24日之后借款关系中，万梅珍仅于2015年8月26日转账20万元给秦洪。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仅依据万梅珍2015年8月26日一笔20万元转账，显然不足以认定熊善水向秦洪所借高达2000多万元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此，秦洪要求万梅珍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关于熊善水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秦洪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故至秦洪起诉之日，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善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洪支付借款本金13887240.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20年1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1388724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秦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020元，由秦洪负担182897元，由熊善水负担11012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27日，熊善水向秦洪借款253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为三个月。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万梅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熊善水向秦洪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期和利息，如约定了借期和利息，借期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熊善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借款数额高达千万余元，秦洪仅以万梅珍知晓熊善水借款和有数次还款行为为由，诉请万梅珍承担还款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2530万元的借期。根据秦洪在一审诉状和二审庭审的陈述，其在2015年3月27日出借2530万元后，熊善水承诺在三个月内归还借款。熊善水于2019年2月2日自书《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秦洪先生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原于2015年6月27日归还”。秦洪的陈述和熊善水的自认相互吻合，可以证实该笔253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三个月，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同年6月27日止。（二）借款利息。现有证据证实秦洪和熊善水之间民间借贷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往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25日，第二阶段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15日。在第一阶段，熊善水的还款频率较为固定，还款金额与利息金额基本吻合，同时结合熊善水在2014年9月24日向秦洪发送的短信：“收到24.5万利息了吗？”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第一阶段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同时也归还了利息。关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３６％，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３６％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秦洪对年利率３６％范围内利息享有债权保持力，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秦洪要求熊善水承担超出年利率３６％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阶段，双方约定借期为三个月。秦洪主张双方借款利息为月息2%，熊善水主张系无息借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第二阶段三个月借期内秦洪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熊善水自2015年6月28日起逾期还款，长期占用秦洪大额资金，现秦洪诉请熊善水支付月息2%的借款利息，故依照上述规定熊善水应向秦洪支付自2015年6月28日起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对熊善水归还款项按上述计息方式扣减后（具体计算方法附表见后），确定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熊善水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5584817.34元，利息为626160.52元。综上所述，秦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熊善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洪偿还借款本金15584817.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计至2018年6月15日利息为626160.52元，2018年6月16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584817.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04元，合计618624元，由秦洪负担419768元，熊善水负担198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杰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郭卫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肖力恒            借款、还款本息计算表                  A              B              C              D              E              F              G              H                  借（还）款日期              计息时段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本金结余               计息天数               日利率                应付利息                   2014-10-24                             5,000,000.00                              5,000,000.00                                                                               2014-10-24-2014-10-26                                            5,000,000.00               3              0.001              15,000.00                   2014-10-27                                            265,000.00               4,750,000.00                                             0.00                   2014-10-27                             19,500,000.00                              24,250,000.00                                                                               2014-10-27-2014-10-30                                            24,250,000.00               4              0.001              97,000.00                   2014-10-31                                            245,000.00               24,102,000.00                                             0.00                                  2014-10-31-2014-11-6                                            24,102,000.00               7              0.001              168,714.00                   2014-11-7                                            245,000.00               24,025,714.00                                             0.00                                  2014-11-7-2014-11-10                                            24,025,714.00               4              0.001              96,102.86                   2014-11-11                                            245,000.00               23,876,816.86                                             0.00                                  2014-11-11-2014-11-16                                            23,876,816.86               6              0.001              143260.9011                  2014-11-17                                            245,000.00               23,775,077.76                                             0.00                                  2014-11-17-2014-11-20                                            23,775,077.76               4              0.001              95,100.31                   2014-11-21                                            245,000.00               23,625,178.07                                             0.00                                  2014-11-21-2014-11-25                                            23,625,178.07               5              0.001              118,125.89                   2014-11-26                                            245,000.00               23,498,303.96                                             0.00                                  2014-11-26-2014-12-1                                            23,498,303.96               6              0.001              140,989.82                   2014-12-2                                            245,000.00               23,394,293.78                                             0.00                                  2014-12-2-2014-12-4                                            23,394,293.78               3              0.001              70,182.88                   2014-12-5                                            245,000.00               23,219,476.66                                                                2014-12-5                             1,000,000.00                              24,219,476.66                                                                               2014-12-5-2014-12-10                                            24,219,476.66               6              0.001              145,316.86                   2014-12-11                                            245,000.00               24,119,793.52                                             0.00                                  2014-12-11-2014-12-16                                            24,119,793.52               6              0.001              144,718.76                   2014-12-17                                            245,000.00               24,019,512.28                                             0.00                                  2014-12-17-2014-12-24                                            24,019,512.28               8              0.001              192,156.10                   2014-12-25                                            245,000.00               23,966,668.38                                             0.00                                  2014-12-25-2015-1-19                                            23,966,668.38               26              0.001              623,133.38                   2015-1-20                                            1,300,000.00               23,289,801.76                                             0.00                                  2015-1-20-2015-1-27                                            23,289,801.76               8              0.001              186,318.41                   2015-1-28                                            200,000.00               23,276,120.18                                             0.00                                  2015-1-28-2015-2-4                                            23,276,120.18               8              0.001              186,208.96                   2015-2-5                                            860,000.00               22,602,329.14                                                                               2015-2-5-2015-3-24                                            22,602,329.14               48              0.001              1,084,911.80                   2015-3-25                                            26,300,000.00               -2,612,759.07                                                                               2015-3-25-2015-3-26                                            0.00               2              0.001              0.00                   2015-3-27                             25,300,000.00                              25,300,000.00                                                                               2015-6-28-2015-6-30                                            22,687,240.93               3              0.0001667              11,345.89                   2015-7-1                                            2,000,000.00               20,698,586.82                                             0.00                                  2015-7-1-2015-7-13                                            20,698,586.82               13              0.0001667              44,855.91                   2015-7-14                             1,000,000.00                              21,698,586.82                                                                               2015-7-14-2015-8-19                                            21,698,586.82               37              0.0001667              133,834.71                   2015-8-20                                            100,000.00               21,698,586.82                                             78,690.62                                  2015-8-20-2015-8-25                                            21,698,586.82               6              0.0001667              21,702.93                   2015-8-26                                            200,000.00               21,598,980.37                                             0.00                                  2015-8-26-2015-12-30                                            21,598,980.37               127              0.0001667              457,269.85                   2015-12-31                                            1,000,000.00               21,056,250.23                                             0.00                                  2015-12-31-2016-7-4                                            21,056,250.23               187              0.0001667              656,384.38                   2016-7-5                                            2,000,000.00               19,712,634.61                                             0.00                                  2016-7-5-2016-11-8                                            19,712,634.61               127              0.0001667              417,334.22                   2016-11-9                                            800,000.00               19,329,968.82                                             0.00                                  2016-11-9-2017-1-24                                            19,329,968.82               77              0.0001667              248,117.55                   2017-1-25                                            3,000,000.00               16,578,086.37                                             0.00                                  2017-1-25                                            16,578,086.37               1              0.0001667              2,763.57                   2017-1-26                                            500,000.00               16,080,849.94                                             0.00                                  2017-1-26-2017-8-1                                            16,080,849.94               188              0.0001667              503,967.40                   2017-8-2                                            1,000,000.00               15,584,817.34                                             0.00                                  2017-8-2-2018-6-15                                            15,584,817.34               318              0.0001667              826,160.52                   2018-6-15                                            200,000.00               15,584,817.34                                             626,16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