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桌，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波，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青，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钟，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小梅，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黄文桌因与被上诉人黄晓青、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文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晓青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晓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人是黄文桌错误，黄文桌请求纠正。1.一审法院全部基于模棱两可、断章取义的录音断定借款人是黄文桌，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关于“你这60万元我一定还你”。该句录音出现在黄晓青提供的2019年2月1日2时50分的录音中，双方聊天的时间是深夜，且系醉酒状态，在此特殊时间、特殊精神状态下的一句口误，本不能作为证据，但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人为黄文桌的关键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黄文桌到庭陈述该句话真实想表示的是“会帮助找王小梅协调催讨欠款”，并非作出还款承诺。并且，在本次录音中，黄文桌马上在后面的话语中明确表示“我没向你拿钱”“我若是向你拿钱我一定还你”“不是我欠你钱不还”。而接下来黄晓青面对黄文桌的反驳答复“当时啊梅(王小梅)叫我把钱汇到你账上的，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将钱打到你卡上”，印证了黄文桌从2014年收到款项到2019年录音的五年之间，从未向黄晓青表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而黄晓青多年来几十次的录音都没有明确过一次钱是黄文桌欠的，而一次录音纠缠的唯一支撑是将钱款汇入黄文桌账户。可见，双方从未达成借款合意，也未事后确认借款事实，不能认定黄文桌系借款人。第二、关于“有收到钱了就先给你”、“一旦随时收到钱，我随时立马会先安排过去给你”、“我若随时有钱，我会随时安排给你”。该几句录音出现在黄晓青提供的2017年8月25日的录音中。上述录音存在的特殊语境，如“我有叫人去收下账”“我也有跟啊梅说，叫她赶紧去收账”，可见，黄文桌作出上述表述的真实意思是督促欠款人王小梅尽快去收王小梅和黄文桌合作项目的欠款，并让欠款人王小梅把收到的账款优先偿还王小梅个人债务。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黄文桌自己承诺要进行还款。其次，该段录音第一句黄晓青表示“我有跟啊梅说了我现在自己需要用钱，想拿回来”，从该句话可以看出，黄晓青催讨的对象是王小梅，而非黄文桌。可见，借款主体应系王小梅。2.本案借款主体为王小梅而非黄文桌。第一、黄文桌与黄晓青并不认识。2014年5月27日前双方并无往来，之后也未有任何交易往来，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借款未出具书面借据不符合常理。本案黄晓青诉称借款给黄文桌60万元，但却无法提供书面借款凭证，在黄晓青与黄文桌双方不熟悉且借款金额为大额的情况下，不形成书面借据，严重不符合交易习惯。除了本案外，黄晓青与黄文桌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经济往来，更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并未达到交易互信的程度，也达不到借款不用出具借条的互信程度。第三、黄文桌收款行为性质为代收款。2014年5月27日，黄文桌收到黄晓青60万元款项后，王小梅电话告知说其向黄晓青调了一笔60万元，款项先打到黄文桌账上，到时候需要用钱的时候再让黄文桌转给王小梅，黄文桌的收款行为并非借款行为而系代收款。第四、黄晓青提供的录音可以印证借款人非黄文桌。黄晓青提供的2019年2月1日的录音中，黄文桌对借款事宜进行了明确的否认：“第一条我没有向你拿钱”、“不是我欠你钱不还你”、“但是太离谱了”，而黄晓青也明确表示款项是王小梅要求黄晓青转账到黄文桌账户上的：“当时是梅啊叫我将钱汇到你账上的”、“具体公司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由此可以印证，钱是王小梅向黄晓青借款的，而非黄文桌借款的。第五、支付利息的主体为王小梅。黄晓青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利息都是王小梅支付的，其中有2-3笔通过黄文桌的女儿代为支付的，通过利息支付主体可以进一步验证，王小梅为欠款主体，而非黄文桌。3.本案借款主体是王小梅而收款人是黄文桌是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第一、黄文桌与王小梅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黄文桌与王小梅之间从2008年开始即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从黄文桌提供给法庭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黄文桌与王小梅之间有上千万频繁往来银行流水，黄文桌的银行账户也常有王小梅指示他人汇款进入的款项。在本案中，在黄晓青自己承认是王小梅让黄晓青将款项汇入黄文桌账户上的情况下，黄文桌仅是代为收款，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情况。第二、黄文桌与王小梅之间存在投资关系。黄文桌与王小梅于2013年3月27日于石狮市注册成立“石狮市汉雪飞马服装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成立之初，股东为黄建新(黄文桌儿子)、柯建竹，法定代表人为黄建新，后于2016年3月6日，2名股东将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小梅名下。王小梅对双方投资关系是认可的。在黄文桌与王小梅合作期间，黄文桌通过本人及他人大量转入投资款至王小梅及王小梅指定人员的账户上，也存在王小梅让他人将款项转入黄文桌银行账户上的情况，如本案黄晓青就在王小梅的指示下，将本案款项转入黄文桌账户上。在双方投资关系期间，黄文桌的代为收款行为完成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4.黄文桌女儿代为支付利息不能推定黄文桌系欠款人。第一、黄文桌女儿是受黄文桌指示代王小梅支付利息的。黄文桌在一审庭上明确确认其女儿支付给黄晓青的2-3笔款项是因为王小梅经济周转出现困难，求助黄文桌要求代为支付部分利息的。第二、黄文桌女儿与王小梅不认识但代为支付利息符合常理。黄文桌与王小梅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双方关系较为紧密且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在此情况下，黄文桌让其女儿帮忙王小梅代为支付个别次数的利息，完全符合常理。第三、黄文桌女儿支付利息次数极少，进一步印证欠款人并非黄文桌。在长达多年的利息支付过程中，全部都是王小梅与黄晓青之间进行款项还款的，仅有微乎其微的2-3次利息支付记录体现的是黄文桌的女儿代为支付的，可以印证真实偿还利息的人是王小梅，欠款主体也是王小梅。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小梅虽书面意见中对该主张予以认可，但王小梅又在与黄晓青的对话录音中说“这笔钱实际上你(黄文桌)向黄晓青借的”，前后矛盾，对王小梅关于讼争借款人的陈述不予采纳。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第一、黄晓青与王小梅之间关系紧密。黄晓青一审时当庭陈述其与王小梅是多年的好闺蜜、好姐妹。双方认识多年，建立了特殊的经济互信关系。在本案中，黄晓青正是在这种特殊的经济互信关系下，在王小梅向其借款60万却要求转账至黄文桌名下时，黄晓青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第二、黄晓青与王小梅之间存在大量借贷往来。黄晓青到庭时自认出借上百万的款项给王小梅，但明知有如此之多的款项王小梅未偿还的情况下，黄晓青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唯一的合理解释是黄晓青明知王小梅已经无偿还能力且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所以才未向王小梅提起诉讼主张债权。而这是在这种情况下，黄晓青就把6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指向有财产的收款人黄文桌。第三、黄晓青与王小梅之间的录音证明双方串通合谋起诉黄文桌。在本案中，黄晓青提供的最后一段录音显示，王小梅告诉黄晓青“如果我们咬死给他，他有财产在执行的时候是很快的”，“但是我跟你说现在我们的目的是这笔钱能够拿到，现在我是有百分之九十几的把握说不管你黄晓青这个官司是输还是赢这笔钱你都能拿到。你要跟你妹婿研究一下，肥桌这边是不能让他全部脱离的，这一点你要好好研究下怎么去应诉”、“如果他(黄文桌)辩解他是股东，你可以要求他提供股东的证据，没有证据的。再有是你要坚持说你肥桌这笔钱是你们厂里的，你肥桌也是股东，王小梅有汇利息给我，你肥桌也有汇利息给我，你也要承担责任。这一点，一定要咬一半。如果责任完全在他这边的话，黄文桌身上的财产，我们马上去强制执行他”、“我现在如果给他知道我们这样配合来向他来要这笔钱，他就不是像之前那么软脾气可以商量”。从上述录音可见，黄晓青与王小梅串通一起，合谋要把他们二人之间的民间借款款项转嫁到黄文桌身上，双方从证据收集、庭审策略等进行串通谋划，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有财产的黄文桌来承担还款责任。可见，一审法院以充满串通谋划的录音中的一句话来否定具有更高证据效力的王小梅本人书面确认材料，应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黄晓青辩称，黄文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1.本案借款主体是黄文桌，一审期间，黄晓青提供多份录音资料，可以证实黄晓青向黄文桌催讨，黄文桌承认借款事实；2.黄文桌主张是代保管关系，黄晓青认为不属实；3.黄文桌的女儿有代其支付给黄晓青多次利息，进一步证实了借款主体是黄文桌；4.黄文桌主张黄晓青与王小梅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小梅述称，王小梅与黄晓青是多年好友闺蜜，与黄文桌是朋友又是合伙人关系。王小梅向黄晓青介绍将钱放在黄文桌每月能拿利息，“很稳而且老大说随时要拿回钱提前一个月说就可以”，黄晓青听说后，要王小梅打电话问黄文桌是否需要钱，黄文桌告诉王小梅提供黄文桌的账户给黄晓青，叫黄晓青汇款，黄晓青就将本案款项汇至黄文桌账户，目的是获取利息。本笔借款与公司没有关系。 黄晓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文桌立即返还黄晓青借款6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庭审中，黄晓青变更诉讼请求为：黄文桌、王小梅立即共同返还黄晓青借款6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青于2014年5月27日向黄文桌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款项6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审理中，王小梅书面确认自愿对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黄晓青于2020年4月1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晓青与黄文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文桌拖欠黄晓青借款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鉴于讼争借款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现黄晓青请求黄文桌支付讼争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应对黄晓青按年利率6%计算讼争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诉求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小梅既已书面确认自愿对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王小梅应对黄文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晓青虽于辩论阶段申请对黄文桌进行测谎，但该申请缺乏依据，故应对黄晓青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黄文桌虽辩称其并非诉争款项的借款人，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王小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七条规定，判决：一、黄文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晓青借款60万元并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王小梅对黄文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晓青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晓青负担980元，由黄文桌、王小梅负担882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除黄文桌对60万元认定为其借款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除本案债务纠纷外，黄晓青与黄文桌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2.王小梅与黄文桌关系较为紧密，经济往来频繁。王小梅与黄晓青是朋友关系，在本案债务发生前后也均有经济往来。 3.一审期间，黄晓青称，王小梅跟黄晓青说，黄文桌投资一笔大生意，资金需要很多，但利润很高，需要向外融资，委托王小梅向黄晓青提供出借款要求，黄晓青相信王小梅的介绍，答应了黄文桌的借款请求，将借款如数转账给黄文桌。黄文桌的账号提供给王小梅再由王小梅提供给黄晓青。王小梅向一审法院递交陈述意见书称，本案借款是王小梅所借，用于黄文桌投资第三人名下石狮市汉雪飞马服装有限公司。 4.一审期间，黄晓青提供其与黄文桌通电话录音资料。（1）第一段录音时间2017年8月25日，黄晓青“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就是之前我寄在你那里（借给你）一笔60万的，我也有跟梅啊说了我现在自己需要用钱，想拿回来！”黄文桌“嗯，好。”黄晓青称“……梅啊她有跟我说，她说你这个月要把钱还给我……”黄文桌“我最近也是有一些事情未理清，你再等一段时间吧！我有叫人去一些账收一下，有收到钱了就先给你。……你这件事情，我有吩咐说一旦随时有收到钱，我随时随时立马会先安排过去给你……”等。黄晓青“我这些钱都是我小妹、我母亲的钱”黄文桌“我知道、我知道。梅啊这些都有跟我说过”“……真的比较对不住你！反正我这次如果有处理的话，我很早就吩咐，如果有收到钱，赶紧的要把你这笔钱先还给欠，我其他的不要紧”黄晓青“你看一下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时间，我们这个事情的借条写一张？”黄文桌“这个事情没关系。我现在要出门一下……随便找个时间都可以”。（2）第二段录音2018年2月11日黄晓青“我是说那些钱有办法帮我安排一下吗？年底要到了”黄文桌“我尽量看一下，下个礼拜，看看个怎么样，人家有答应我一条事情（钱）要来，我也是在等，大家的事情看怎么样。”（3）第三段录音2018年6月21日黄晓青“你那些钱可以安排一下给我吗？”黄文桌“我人现在在外面。要等我这两天回去，我在外面”。（4）2019年2月1日黄晓青“桌大哥你帮个忙”黄文桌“我现在啊是这样，没关系，几十万没关系，我跟梅啊的事情你晚上可以打个电话问她，你这60万元我一定还你”“但是我这事情，你跟梅啊是兄弟姐妹”“那间厂你问她，看我有拿三十几成给她吗？看她有没有将所有的钱转回她家里，……若不信可以问她”黄晓青“没有不信，你说了我就信。但是说她具体公司是怎样操作的我也不清楚”黄文桌“第一条我没有向你拿钱，……但我想说不是我欠你钱不还你，你懂吗？但是梅啊太离谱了”黄晓青“因为当时梅啊叫我将钱汇到你账上的，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将钱打到你卡上的”等。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借款人是黄文桌或者是王小梅？ 本院认为，一是根据黄晓青的陈述，黄晓青起意借款给黄文桌源于王小梅的推介，黄文桌的账户也是由王小梅提供，款项是王小梅让其汇入黄文桌账户，黄晓青主张王小梅受黄文桌委托从事上述行为，黄文桌不予认可，黄晓青对其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黄文桌主张本案借款前其与黄晓青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是一审期间黄晓青提供的录音资料体现因王小梅未能按约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距案涉款项借出已有二年多了，黄晓青向黄文桌催收借款。黄文桌针对黄晓青催款回复“可以，好的”“你这60万元我一定还你”“有收到钱了就先给你”“一旦随时有收到钱，我随时立马会先安排过去给你”“如果有收到钱，赶紧的要把你这笔钱要先还给你”“我若随时有钱，我会随时安排给你”等，但同时又向黄晓青主张“第一条我没有向你拿钱，……但我想说不是我欠你钱不还你，你懂吗？但是梅啊太离谱了”，由此可见，录音资料不足以证实黄晓青向黄文桌主张本案债权时，黄文桌明确认可其是本案借款人。三是一审期间，王小梅向法院明确表示承认其本人是本案借款人，借款发生后，已付的借款利息，绝大部分是王小梅支付的。二审期间，王小梅否认其是本案借款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其之前的陈述。四是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黄文桌与王小梅的关系密切、经济往来频繁，黄文桌与黄晓青之间除本案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而王小梅与黄晓青是多年的好姐妹，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黄文桌主张王小梅是本案借款人，黄晓青则主张本案借款人是黄文桌，根据在案证据，前者证据证明力大于后者，故本院对黄文桌的主张予以采纳。原审认定黄文桌是借款人、王小梅自愿还债属于债务加入，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黄晓青有关本案借款月利率为1.5%的主张，不予支持。宣判后，黄晓青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 综上，黄文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 二、王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晓青借款60万元并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黄晓青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小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晓青负担980元，由王小梅负担8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