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再君，男，汉族，1968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卉，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勇昌（又名:冯永昌）,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利超，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超，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勇波，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高阳，男，1986年0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南乐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建波，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原审被告：南乐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县城昌州路与古城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3695982273G。法定代表人：张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峰，男，汉族，1979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昆吾路北段紫东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9599948L。法定代表人：李汉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峰，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再君因与被上诉人吴瑞超、潘勇波、潘利超、顾高阳、冯勇昌（冯永昌）及原审被告赵建波、南乐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乐华润燃气公司）、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再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卉，冯勇昌（冯永昌）、潘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霞，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峰，南乐华润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建波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再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再君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再君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赵建波的事实不清，认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张再君与赵建波之间是安装、焊接、刷漆类的简单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与建筑施工合同有着本质的区别,并非工程分包,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张再君不是适格被告,吴瑞超、潘勇波等人与张再君没有法律关系,张再君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义务。突破合同相对性应以法律明确规定为前提。法律规定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共计十一种情形,但本案清包工关系不在其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赵建波只是对管道进行了简单焊接,刷漆与地连接、漏气测试等多道工序未做,赵建波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赵建波施工队完成的部分工程量每米4元,合计6万左右,张再君已经支付赵建波61，000元,未完工部分另行承包给他人,从总项目款中扣除的焊管费用为55，000元,张再君亏损6，000元,赵建波擅自拿走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表和其它物料,张再君保留向赵建波主张赔偿损失、返还原物的权利。张再君申请对赵建波施工量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四、该项工程总量十几万元,赵建波的工程量很少,并且只做了一部分,还不合格。张再君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张再君认为诉讼不真实,根据2020年6月4日河南省高院下发的豫高法〔2020〕119号《关于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其中就有预防农民工工资等行为的虚假诉讼。五、吴瑞超、潘勇波等人一个请求事项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二责任主体承担(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不同的主体承担),判决总额相当于一审请求数额的2倍,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还判决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担后向张再君追偿,张再君却没有追偿权,本案的最终承担者应是赵建波。吴瑞超、潘勇波、潘利超、顾高阳、冯勇昌（冯永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张再君是否违法分包在一审时已经查明，张再君具有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对于一审被告赵建波是否将张再君的物品拿走与本案无关联性，应当另案处理。冯勇昌等人依据保障农民工支付工资条例向张再君及一审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虚假诉讼。一审中，张再君虚假陈述事实，在一审卷宗中均有记录，并且二审有通话记录证明，应该对其依法追究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张再君的上诉请求。赵建波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世源市政工程公司陈述意见为：1.张再君与赵建波之间的欠条真实性及是否与本案所涉工程有关均没核实，且既然已经构成欠款关系，那么就是吴瑞超、潘勇波等人与赵建波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无关，更不能让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担责任。2.本案所涉的两个村的工程，由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施工部分已经与张再君全部结算，价款分别为15,547元，55,682元。3.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接的南乐华润燃气公司的工程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全部结束并结算。后续的南乐华润燃气公司的工程施工单位不再是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本案吴瑞超、潘勇波等人在一审中所称的2019年5月份的工程及欠条无论是否真实均应由真实的施工单位承担，不应由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担。南乐华润燃气公司陈述意见为：1.南乐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于2019年为了缓解农民工压力提前支付世源市政工程公司15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张再君与吴瑞超、潘勇波等人之间劳务纠纷南乐华润燃气公司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南乐华润燃气公司无关。3.世源市政工程公司与南乐华润燃气公司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截止，但拆分工程还应由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担，并且由世源市政工程公司负责协调张再君与吴瑞超、潘勇波等人之间的劳务纠纷。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潘勇波、顾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再君、赵建波、南乐华润燃气公司、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132,780元及利息5,000元（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建了南乐华润燃气公司在南乐的燃气工程管道铺设、安装、迁移改造工程，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把前述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张再君具体施工，张再君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8月18日与赵建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赵建波以“清包工”的方式具体实施寺庄乡岳村××和张果屯镇××村的民用燃气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了施工期限、验收标准、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赵建波雇佣五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分别在寺庄乡岳村××和张果屯镇××村燃气管道工程中提供劳务。2019年5月24日，经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与赵建波结算，赵建波确认欠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劳务费132，780元并出具欠条一支，约定赵建波于2019年7月24日前偿还全部欠款，逾期按年利率2％给付利息并承担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因赵建波逾期未支付劳务费，产生纠纷，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诉辩能够证明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与赵建波之间存有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完成劳务后，赵建波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赵建波向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出具劳务费欠条后未按期支付的行为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对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要求赵建波支付被拖欠劳务费132，7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诉请的欠款利息，该利息约定系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与赵建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建波应按约定以欠款132，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按年利率2％支付给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逾期利息直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张再君的责任，张再君把分包所得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赵建波，存有过错，依法应对赵建波所负给付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劳务费132，780元的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不应当承担赵建波所负的给付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欠款利息的义务。关于世源市政工程公司的责任。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总包单位，把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再君个人施工，导致本案农民工工资被拖欠，依法应在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被拖欠工资范围即132，780元内承担清偿责任；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如认为权益受损、可依法向责任人追偿。关于南乐华润燃气公司的责任，南乐华润燃气公司依法把天然气管道安装等工程发包给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南乐华润燃气公司在引发本案纠纷中存有过错，故南乐华润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再君、世源市政工程公司的抗辩主张，因该项抗辩主张是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张再君、赵建波转包关系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劳务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张再君如认为赵建波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中存有违约行为或侵害其权益的，可另案主张权利。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建波、张再君、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劳务费132，780元。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张再君、赵建波追偿。二、赵建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欠款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132，780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2％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元，已减半收取，由赵建波、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再君提交2019年1月31日张再君向赵建波支付工程款六万元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张再君已经向赵建波结算清工程款，请求法院评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是否合格。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质证称，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另一个案件中张再君也表明了支付给赵建波61，000元，但是赵建波从张再君处转接了多个村的工程，该款并没有支付给冯勇昌等人。南乐华润燃气公司质证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世源市政工程公司的质证对证据没有异议。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提交张再君与潘勇波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和书面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张再君认可冯勇昌等人在此工程误工的事实，同意支付冯勇昌等人的工资，张再君本人认可每米为8-10元，而不是上诉状中所述每米为4元的事实，张再君虚假陈述。张再君质证称，证据录音背景是因为赵建波的劳务费没有及时向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结清，活没有干完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就不干了，张再君给其中一个农民工打电话，目的是希望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继续把活干完，费用都好商量。录音内容证明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与赵建波存在雇佣关系，录音内容没有明确价格，活没有干完，张再君已经把款项与赵建波结清。打电话录音内容也显示干过的活也不合格，防腐和测漏都没有做。世源市政工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在证据中（纸质第三页）吴瑞超、潘勇波等人明确知道该工程的施工单位是郑燃公司（后期工程），并且吴瑞超、潘勇波等人去到郑燃公司要过债，那么吴瑞超、潘勇波等人起诉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明显不当，应撤销对世源市政工程公司的起诉。南乐华润燃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上述工程结算属于拆分工程，拆分工程前期还应由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对工作量进行承担，支付工程款。本院对张再君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一审查明赵建波从张再君处转接有其他村的工程，对张再君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情况将在下文予以评判。对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张再君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录音内容涉及本案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可否向张再君追偿等争议焦点问题，将在下文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再君的上诉理由及吴瑞超、潘勇波等五人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南乐华润燃气公司、世源市政工程公司的陈述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再君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赵建波系劳务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与一审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要求张再君、南乐华润燃气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张再君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决世源市政工程公司支付涉案劳务费，世源市政工程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再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赵建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欠款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132，780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2％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第三项、驳回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建波、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劳务费132，780元。赵建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冯勇昌、潘利超、吴瑞超、顾高阳、潘勇波欠款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132，780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2％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赵建波、河南省世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孙立新审判员杨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      思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