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明，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身份证号码：442************410。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绍林，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民委员会，地址：博罗县*******第九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1322ME19115521。法定代表人：陈永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廷，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光明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光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原告博罗县*******委会与被告朱光明基于《租赁荒坑地合同》和《转包荒坑地合同》所成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有悖《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且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事实，以至作出错误判决。1.根据《合同法》第94条【合同的法定解除】第三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结合此案，对上诉人未能如约支付的承包款项，作为被上诉人是在明知自身未能恪守《租赁荒坑地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相关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承包款义务，也从未向上诉人就应支付的承包款有任何书面催告行为，而是采取武断的诉讼方式或途径从而回避自身存在严重违反行为达到其变相解除合同的目的。显然，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未依法向上诉人发出催告，不具备法定解释合同之条件；2.即便是合同法第94条【合同的法定解除】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也不能适用于本案。因为，尽管上诉人有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存在，但该行为导致的根源在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在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样适用于上诉人。3.正如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第5页第三自然段）：《租赁荒坑地合同书》中亦对原告（即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的合同责任作了约定：第八条第3项目约定：在租赁期间，原告应协助承包人做好治安工作，维护承包人合法权益，保障承包人正常经营活动等。第十条第2项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和自然灾害事故，直接造成承包人经济损害，原告可适当减免当年租金。对此，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向人民法院阐明了上诉人未能按约支付承包款的原因也在于承包期间有被上诉人辖区内的村民非法侵占上诉人承包地，在承包地山坑放牧，在上诉人挖的鱼塘内养鱼，这些行为均妨碍了上诉人对承包地的正常生产经营，此状况至今还存在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诉求，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其发包责任，排除妨碍，以保障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但是，对此，被上诉人均采取了放任、纵容的态度，根本就未履行任何做好承包场地治安工作之义务，正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了上诉人无法对承包地正常经营，为此，在被上诉人排除妨碍之前，上诉人有权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承包款项，完全符合《合同法》第66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说，被告（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仅能反映涉案荒地现状，不能充分证明侵权行为与原告（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这完全是错误逻辑。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照片现状作为证据充分反映了荒地现状即上诉人的承包地有被上诉人辖区内村民放牧，在上诉人所属鱼塘内养鱼等，这些行为是明显的侵犯上诉人承包权的行为，怎能说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有责任、有义务去维护好承包地的治安，对妨碍上诉人承包行为进行排除；试想：承包地内的鱼塘是上诉人投资挖塘养鱼的，却被被上诉人辖区内的村民霸占，岂有此理？这些照片的现状不正反映了上诉人承包地被非法侵占的事实吗？要有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就有排除妨碍制止侵权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对此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实质就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义务。至于说，暴雨致山洪暴导致鱼塘、道路被毁，对于以上事实，系自然灾害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是凭空捏造的，只要客观存在，作为被上诉人就不能视而不见，理应按约减免被上诉人当年度的应付承包费。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存在的违约行为没有客观公正地予以认定，从而袒护了作为被上诉人一方，作出的判决结果未能体现公正、公平精神，上诉人无法予以接受。因而，特此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以保障上诉人作为承包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拖欠租金多年，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支付租金义务，2017年被强制执行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至今近3年，仍然没有履行。根据租地合同第9条的约定及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粤132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租金122555元，该判决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1322执2039号】，被答辩人一直没有履行。2017年11月2日，被答辩人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至目前为止，除了在诉讼期间补交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之外，被答辩人尚欠2015年1月起至今的租金没有支付，拖欠租金长达6年之久。《租赁荒坑地合同书》第九条第2款约定：“一方责任和权利义务：2.按本合同规定时间缴纳租金给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交欠交租金。乙方如遇租金周转不便等，经甲方同意，最多可延期交租一个月，逾期不交，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由该合同约定可知，被答辩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交租，如被答辩人逾期交租超过一个月，答辩人依约就可以解除合同。一直以来，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催缴租金，并于2016年8月17日，2018年6月6日两次起诉，请求被答辩人支付租金并解除合同，这已是最典型的催告，也是迫不得已。然而，被答辩人长期拖欠租金数年不交，更是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多年。也就是说，就连具有国家强制力的法院也未能执行回收所欠的租金，被答辩人根本没有履约诚信，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依法应解除合同。二、被答辩人上诉所称涉案荒地被侵占，这根本不符合事实，也完全不符合常理。被答辩人提供的几张照片在时间上和地点上，无法证明是本村村民所为，还是外村人所为，或者就是被答辩人自己授权所为。如果发生与村民有争议或闹事，被答辩人应首先通知答辩人。但被答辩人从未通知过答辩人，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答辩人已经通知过答辩人处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有人在被答辩人承包地上进行养鱼、牧羊，被答辩人可以自行驱赶维权，甚至直接收鱼，可以报警，也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维权。但是，被答辩人一直没有提供任何维权的证据材料，也一直没有提供任何发生冲突的证据材料，也未能提供告知要求答辩人处理的任何证据材料。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由此可知，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没有及时负责解决处理，不能证明答辩人没有协助做好治安工作。此外，在惠州中院（2019）粤13民终835号案（判决发回重审）庭审时，之神法官问被答辩人代理人所提供的照片是哪个时候的？其回答说是2016年案件的旧照片。也即，在2016年案件中，即在（2016）粤1322民初3256号案中，法院已对该照片证据进行了审查，法院以发生山洪暴发、根据不可抗力和自然灾害条款为由，只判决支付租金，没有支持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也就是说，在2016年案件中，被答辩人已提交了上述照片等证据进行抗辩交租和解除合同，后来法院只是判了支付租金。但是，被答辩人对该判决支付租金至今仍然不履行。而现在，被答辩人再次以上述照片进行抗辩不应解除合同，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这也根本不是被答辩人不交租金的理由。更且，上述《租赁荒地合同书》第九条第2款已经明确约定，被答辩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交租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拖欠2015年至今的租金，拒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被强制执行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至今也有3年，仍然没有履行。被答辩人根本没有履约诚信，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依法应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被告立即退出所承包的、位于博罗县*******上望水库下坑(大坑)的450亩荒坑地(四至范围：东至桔里岭、西至蟾蜍山、南至排水沟出口、北至大路)并交还给原告。2.判决被告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交还全部荒坑地之日止按每年34650元立即向原告支付承包款，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为69300元；并由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93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3日，原告博罗县*******民委员会与案外人梁锡源签订《租赁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4）博证经字第523号]，约定将其辖区内位于上望水库下坑（大坑），东至桔里岭、西至蟾蜍山、南至排水沟出口、北至大路，面积为450亩（以红线图为准）的荒坑地发包给梁锡源经营，合同期限30年，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梁锡源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作押金。2005年10月25日，案外人梁锡源与原告、被告三方签订《转包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5）博证经字第223号]，将其承包的上述荒坑地转包给被告，由被告享有并承担《租赁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4）博证经字第523号]所载的权利义务。转包合同签订后，原告退回了梁锡源支付的10000元押金，另收取了被告朱光明的10000元押金。自此，原告作为发包人、被告作为承包人，受《租赁荒坑地合同书》约束。根据《转包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5）博证经字第223号]第二条约定，初始承包款为每年每亩70元人民币，每五年递增5%，即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31500元，共计1575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33075元，共计165375元；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34650元，共计173250元；2021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36225元，共计181125元。第五条约定，被告需在每年元月十日前缴清上一年的租金。第九条规定，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逾期不交，原告有权终止合同，不动产物无偿归属原告，动产物归属给被告自行搬走。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被告逾期超过六个月没有缴交租金，视为违约，作自动放弃承包，押金归原告所有。《租赁荒坑地合同书》中亦对原告作为发包人的合同责任作了约定：第八条第3项约定：在租赁期间，原告应协助承包人做好治安工作，维护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保障承包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等。第十条第2项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和自然灾害事故，直接造成承包人经济损失，原告可减免当年租金。被告取得涉案荒坑地承包经营权后，在荒坑地上进行渔牧养殖，但在承包经营中，被告未能依约如期足额向原告支付承包款。2016年8月26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的承包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132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光明支付原告承包款122555元，但被告朱光明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承包款。2018年6月6日，原告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由被告支付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交还全部荒坑地之日止的承包款及违约金。庭审中，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承包款至2014年，承认自2015年1月起拖欠原告承包款。原告也经查账确认，在争议期间已收取了被告支付的2013年、2014年两年承包款共计66150元，同意在本案诉争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另查明，被告在2018年7月17日转账至800***********870账号的60000元承包款，因收款户名与收款账号不对应，该60000元实际未支付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荒坑地交付被告经营使用，依约享有收取承包款的权利，但被告不依约如期足额向原告支付承包款，即使在原告起诉至法院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有支付承包款的义务，仍不支付承包款，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符合《租赁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4）博证经字第523号]、《转包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5）博证经字第223号]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予以支持。若被告确有证据证明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承包的荒坑地被侵占而产生了经济损失、原告有合同义务却不作为的，或被告对承包荒坑地的投资因合同解除而损失，原告确有赔偿义务的，被告可以提交证据，向侵权人或合同相对人另案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拖欠原告荒坑地承包款，应当支付。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8月20日至实际交还全部荒坑地之日止的承包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有被告对拖欠承包款事实的自认，予以支持。被告拖欠原告的承包款，从2016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5月19日，按合同约定的3465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9937.5元，扣减被告在争议期间已支付的66150元，被告尚拖欠原告承包款63787.5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原、被告未约定违约金，原告亦未提交可证明其经济损失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以693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承包权被侵害才不支付承包款，但被告提交的照片仅能反映涉案荒坑地现状，不能充分证明侵权行为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且山洪冲毁道路、鱼塘被占用至今已有多年，被告没有提交报案回执、来访登记或交涉信函等证明被告曾积极处理、要求原告排除妨害，或曾与原告达成减租、免租协议，其单方终止缴付承包款的行为不符合原、被告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博罗县*******委会与被告朱光明基于《租赁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4）博证经字第523号]和《转包荒坑地合同书》[公证书号：（2005）博证经字第223号]所成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二、被告朱光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观音阁镇堂下村委会下坑（大坑）面积为450亩的荒坑地使用权交还给原告(承包地里的渔塘、树木、建筑物等由被告自行清理，逾期不清理视为放弃）。三、被告朱光明应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款63787.5元给原告。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原告承担122元、被告朱光明承担14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涉案合同书约定，“乙方如遇资金周转不便等，经甲方同意，最多可延期交租壹个月，逾期不交，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如乙方逾期超过6个月没有缴交租金，视为违约，作自动放弃承包”，据此可知，上诉人未按约缴交租金的行为已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被上诉人已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自被上诉人的起诉状等材料送达给上诉人时即已完成催告通知义务，但上诉人在几次诉讼以及执行过程中均未履行其缴交租金的义务，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催告义务从而未达到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为由认为不应解除涉案合同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做好承包场地治安工作的义务，即被上诉人对村民的侵权行为未进行处理，但上诉人提供的图片并不能反映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也没有相关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对其认为的侵权行为有采取相关的维权措施，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三行的“观音阁镇堂下村委会下坑（大坑）面积为450亩的荒坑地”存在笔误，本院纠正为“观音阁镇棠下村委会下坑（大坑）面积为450亩的荒坑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