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赔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定，女，194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富，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周素定女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影，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街道明月桥路**。 法定代表人叶更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璐，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素定因诉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彭埠街道办）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周素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彭埠街道办赔付周素定下列各项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法院最终确定的各项损失总额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主房损失：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则按照房屋总建筑面积451.77㎡的1.3倍提供安置住房或参照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周边类似商品房房价进行货币赔偿；2.其他财产损失：2120元（不锈钢大水箱2只1530元+塑料大水箱230元+水泵1只360元）；3.地上附着物损失：28463元（房前屋后水泥地坪23.57㎡+围墙66.78㎡+l口水井）；4.聘请律师费用：65000元；5.临时过渡费：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计算为600元/人/月*1人*24个月=14400元，2019年11月10日至安置房实际交付之日，按照1200元/人/月*1人计算；6.生活补助费：450元/人/月*1人，自2017年11月10日计算至安置房实际交付之日；7.搬家费:1200元/次*2次=2400元；8.“住改非”经营场地补贴：200000元；9.人均签约奖励费：4000元；10.按时丈量签约一次性奖励：80000元；11.按时腾空一次性奖励：50000元；12.房顶个性化补贴：30000元；13.综合性补贴：3616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艮山东路（九田路-钱潮路）南侧防护绿地工程、钱江路延伸（凤起东路）工程等建设需要，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字［2017］063号批复，批准了《四堡单元、七堡单元Ｅ-Ｃ2-02地块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补偿人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周素定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街道××村××号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批建面积为252平方米。因补偿双方无法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经补偿人申请，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7）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决定：一、周素定户房屋补偿金额暂定为142万元，实际补偿金额须对住宅房屋丈量评估后确定；涉及补贴、奖励等费用，补偿人应根据相关方案执行；二、因周素定户未在规定期限内选择货币化安置，故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安置地点为七堡单元Ｄ-Ｒ21-01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和四堡单元Ｃ-Ｒ21-08地块农转非居民拆迁安置房（含城市居民），安置人口暂定1人，安置用房面积暂定88平方米，安置房价格按照《江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农居建管中心关于江干区2005-2006年农居多（高）层公寓安置价格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执行，最终安置人口和安置用房面积在正式安置时按有关规定核定；三、周素定户须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腾房，并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24个月（从原告户搬迁并腾交房屋之月起计算），原告户内过渡人数为3人，过渡期限内的临时过渡费为每人每月600元，超过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月起，临时过渡费按照2倍标准计发，为每人每月1200元，搬家补贴费标准为每户1200元，按两次发放。 2017年11月10日，彭埠街道办组织人员对杭州市江干区××街道××村××号周素定户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彭埠街道办对周素定户房屋内财产进行了清点，后搬至新和嘉苑10幢2单元201室存放，并将房屋钥匙交付周素定家属，全过程采取录像形式予以记录。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了测量、勘查，后出具评估报告，将案涉房屋补偿总金额确定为1250127元。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包含房屋补偿款等费用办理公证提存。2019年12月2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复［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彭埠街道办对周素定户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2月15日，周素定向彭埠街道办申请行政赔偿。2020年2月13日，彭埠街道办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一、周素定户因被拆除房屋（主房）造成的房屋损失1250127元（含房屋补偿、装修费用、附属物）、24个月临时过渡费14400元、24个月生活补贴费10800元、两次搬家费2400元，“住改非”经营场地补贴20万，人均签约奖励费4000元，房顶个性化补贴3万，综合性补贴36.16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73327元；二、周素定户的其他财产损失不予赔偿；三、周素定提出的聘请律师费用不予赔偿。周素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周素定不服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7）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4行初293号行政判决，驳回周素定的诉讼请求。周素定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行终484号终审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周素定户房屋原系陈维友于1991年获批在彭埠镇六堡村4组翻建楼房，批建面积为84平方米，其中付业房20%。2005年左右，该户在未办理批建（修缮）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房屋改扩建。2017年6月1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对周素定户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六堡社区三官堂二区37号的主房作出权属认定，房屋占地面积为8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52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本案中，周素定系基于彭埠街道办于2017年11月10日强制拆除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六堡社区三官堂二区37号的主房的行为被确认违法而提起的单独赔偿诉讼，其赔偿请求均应基于该强拆行为而提出。对于周素定赔偿请求中与房屋本身直接相关的第1项住房损失、第3项地上附着物损失、第5项临时过渡费、第6项生活补助费、第7项搬家费，因案涉房屋已被列入征收范围并作出补偿决定，房屋征收的补偿、安置、过渡等问题均已确定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羁束，故对周素定的上述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周素定赔偿请求中的第2项其他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强拆过程系由行政机关主导，对于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搬运、保存等均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彭埠街道办虽然提交视频光盘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房屋时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存放的过程，但未提供相关物品的具体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周素定提交的物品清单及视频证据中反映的情况，对于周素定提出的其他财产损失赔偿请求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周素定赔偿请求中的第4项聘请律师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财产权遭受损害的直接损失范围，该赔偿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对周素定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周素定赔偿请求中的第8项“住改非”经营场地补贴、第9项人均签约奖励费、第10项按时丈量签约一次性奖励、第11项按时腾空一次性奖励、第12项房顶个性化补贴、第13项综合性补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至（七）项规定的情形，亦不属于该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故周素定的上述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彭埠街道办赔偿周素定财物损失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周素定支付；二、驳回周素定的其他赔偿请求。 周素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起诉状的第1、3、5、6、7项诉讼请求已被（2017)浙0104行初293号《行政判决书》和（2018）浙01行终484号《行政判决书》所羁束。实际上，该案是赔偿案，不是补偿案，而行政赔偿与行政补偿是两种不同的诉讼标的，不存在羁束力的问题，上诉人有权利针对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诉讼标的是行政赔偿，而（2017）浙0104行初293号行政案件中的诉讼标的为行政补偿，两案的诉讼标的明显不同，不存在羁束力的问题。而且，退一步讲，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7)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所作出的补偿决定，其中最重要的货币补偿数额和安置房面积也仅仅是采用的暂定数额，本身就不确定，根本无法保障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的基本权益。二、原审判决只认定上诉人一审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其他财产损失”1000元，实属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上诉人在提起国家赔偿申请之时，就严格以事实为依据，未发生的损失坚决不列。因此，也就只主张了2120元财产损失（不锈钢大水箱2只1530元+塑料大水箱230元+水泵1只360元）。因为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的原因，上诉人无法向法庭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以证明上述损失数额，但该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上诉人已经尽己所能提供了房屋强拆前后的照片和财产损失清单。该清单列明的财产也是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备的物品，符合生活常理，不存在虚假瞒报。原审判决只认定损失金额为1000元，不能正确反映上诉人因强拆遭受的实际财产损失，实属偏低，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第4项“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实际上，浙江省高院《关于当前国家赔偿工作若干问题的解答（一）》明确规定将律师费等以其他直接损失名义纳入赔偿范围。2015年8月6日实施的浙江省高院《关于当前国家赔偿工作若干问题的解答（一）》十二条：关于其他直接损失的协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何谓直接损失，最高法院没有作出司法解释和相关规定。实践中，赔偿请求人往往要求赔偿律师费、多年申诉上访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对此，在不超过受害人实际支出的前提下，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经协商确定适当赔偿合额，将其以其他直接损失名义纳入赔偿范围，以促使受害人服判息诉。四、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起诉状的第8、9、10、11、12、13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实际上，这6项诉讼请求是根据当地六堡社区整体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计算得来，是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应当予以获得的。对于上诉人来讲，房屋是最重要的生产和生活资料，也直接关系自己的切身利益，基于房屋产生的权益也必将对上诉人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国家赔偿法》的基本原则和最高院的典型案例均明确指出，要坚持全面赔偿的基本原则，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综上，上诉人起诉状的第8-13项诉讼请求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五、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没有依法作出决定，直接采信了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6-1《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但是，该证据6-1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原件以供法庭核对。因此，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之前的5月25日，向法院提交了《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证据目录中证据6-1即“《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的原件，以核实其真实性。但是，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该申请作出任何回应，而是直接采信该证据，严重违法。六、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6-1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错误认定证据12《评估报告书》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至11均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核实，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均指出该问题，但原审法院仍然采信，不符合行政诉讼关于证据认定的规定。另外，对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12《评估报告书》，根本没有任何机关对上诉人进行送达，上诉人也只是在该案中才获知《评估报告书》的存在，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七、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进行任何阐述，遗漏判决。实际上，被上诉人因其违法强拆行为，还应当支付因强拆而未及时支付赔偿款所产生的利息，该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因强拆而未及时支付赔偿款所产生的利息，原审法院应当对此作出判决。八、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房屋评估申请未作出决定。2020年5月25日，上诉人提出《房屋评估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选定评估机构对上诉人的涉案住宅房屋进行评估。具体评估事项如下：1.涉案房屋在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的2019年12月2日的市场价格；2.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但是，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该申请作出任何回应，在原审判决书中也没有任何阐释，严重违法。综上所述，请求：撤销（2020)浙010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彭埠街道办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拆迁补偿处理行政赔偿错误，对此彭埠街道办认为，上诉人的补偿决定案件合法性己经过法院确认，故上诉人合法批建的主房，应当按照补充决定的内容执行。2.关于财产损失。彭埠街道办在对上诉人的主房拆除前已进行全程录像，室内物品均进行清点，完整搬运至周转用房内，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赔偿原审法院己酌情判决赔偿1000元，上诉人认为金额过低，没有依据。3.律师费用，彭埠街道办认为聘请律师并非维权的必要途径，故律师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在其他同类型的案件中当事人主张的律师费用法院均予以驳回。4.上诉人认为彭埠街道办提交的证据6-11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对此彭埠街道办认为，彭埠街道办在庭审中己就证据来源进行了说明，该证据6-11与上诉人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补偿决定案件中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证据的真实性在补偿决定案件中己经由法院确认；而《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的原件，因申请人周素定与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补偿决定再审案件，己在2020年8月14日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由申请人即本案上诉人核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事项与房屋补偿决定的关系。在彭埠街道办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之前，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经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决字（2017）第010号《征地房屋补偿决定书》。该房屋补偿决定就补偿人与上诉人户的房屋补偿安置争议作出了裁决，包括房屋补偿费、安置、过渡、搬家补贴等事项，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该补偿决定经诉讼后，其合法性得到人民法院确认，至今有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房屋本身直接相关的住房损失、地上附着物损失、临时过渡费、生活补助费、搬家费等事项已包含在补偿决定中，对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该补偿决定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彭埠街道办提交《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原件以供核实，要求人民法院就案涉房屋被确认违法的2019年12月2日的市场价格及装修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二、关于第6-13项赔偿请求。案涉补偿决定明确要求涉及补贴、奖励等费用，补偿人应根据相关方案执行，彭埠街道办于本案诉讼中亦明确上诉人主张的6-9、12、13项补贴或奖励已包含在补偿决定中，但第10项按时丈量签约一次性奖励及第11项按时腾空一次性奖励，因上诉人未按时签约、腾空，故不予奖励。如前所述，该补偿决定至今有效，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该部分赔偿请求并未减损上诉人的权益。 三、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彭埠街道办赔偿其他财产损失1000元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不锈钢大水箱2只1530元，塑料大水箱230元，水泵1只360元，共计2120元。上诉人诉讼中陈述以上物品购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所列单价为购买时价格。考虑到物品折旧，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酌情判决彭埠街道办赔偿其他财产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 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及利息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