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珊，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孝峰，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第**。法定代表人：樊京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烨，男，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珊、白孝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珊、白孝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京0105民初6137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现代公司称白珊、白孝峰从现代公司处贷款购车，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抵押人）白珊，共同借款人白孝峰；借款人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购买所购车辆，向现代公司（贷款人）贷款并将所购车抵押给贷款人......和其他费用。合同借款人签字、共同借款人签字处分别署有“白珊”、“白孝峰”签名，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2、署有“白珊”签名的《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载明：授权中国工商银行按照收费单位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白珊名下XXXXXXXX的缴费账户依次划款至收费单位账户。“其中《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载明：白珊作为借款人，白孝峰作为共同借款申请，为购买途胜品牌汽车，向现代公司申请贷款15900元。借款人签字、共同借款人签字处分别署有“白珊”、“白孝峰”签名”。据此，原判决认定：两名上诉人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等资料上签过字。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白孝峰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一直在北京上班，从未离开。没有在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上签字，该签字系伪造。两名上诉人从未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等资料上签过字，该合同是通过伪造签字方式伪造的。在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交了笔迹和录音鉴定申请，但因为该院也受理的其他同类案件，也是通过伪造签字的情况，我们就心存侥幸，认为不做司法鉴定，法官理应知晓该签字不是我们二位上诉人的签字，直至判决出来，我们如梦初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从以上条文可以明确看出，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更加注重追求实体公正，鉴定意见作为法定证据之一，当待鉴定事宜与查明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基础关系，从维护实质的公平正义的角度考虑，也为了当事人能够服判息诉，化解纠纷，应对其鉴定申请予以准许进而在诉讼过程中贯彻诚实信用的原则，平衡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之间的对立冲突关系。一审程序中法院经释明当事人未申请鉴定的，二审又申请鉴定的，如鉴定对案件处理确有实质性影响的，一般应当以查清案件事实为需要，支持当事人的二审鉴定申请，并视情况予以发回重审或者在二审程序中进行鉴定。这个鉴定结果对我们来说至为关键鉴定，是本案争议的重要事实，且待证事实对案件的正确处理将会产生实质性影响，关系到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保护。为了让法律事实尽量接近客观事实，我们二人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并从新提起鉴定申请。据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现代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白珊、白孝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现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珊、白孝峰偿还尚欠贷款本金62562.5元、截至2018年2月17日的罚息1032.95元，并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继续支付罚息至现代公司全部债权实现之日止（以62562.5元为基数，逾期罚息率为实际利率的150％)；2、判令白珊、白孝峰支付账户管理费90元、逾期贷款催收函函件费200元；3、判今白珊、白孝峰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代公司称白珊、白孝峰从现代公司处贷款购车，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抵押人）白珊，共同借款人白孝峰；借款人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购买所购车辆，向现代公司(贷款人)贷款并将所购车抵押给贷款人；车辆品牌为北京现代BHMC、型号为全新途胜;贷款金额为1155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合同利率＝实际利率一贴息利率:0.0％，实际利率为10.33％，贴息利率为10.33%；等额本金每期还额为4812.5元（此为第一期还款额，具体每期还款额请见还款计划书）;车辆用途自用；接受贷款账户户名为中庆源公司;接受贷款账户账号为×××;抵押人为白珊，抵押物金额为165000元;车辆识别代码为XXXXXXXXX;若贷款人将向借款人发送催收信函，贷款人有权收取每函100元的函件费；借款人每月应支付贷款人15元的账户管理费；借款人未能履行或按时履行本合同中规定的任何义务即条款或者未能依照本合同支付任何到期的款项，构成违约，贷款人可无需经过任何其他步骤如催款、通知或进行其他法律程序，即可宣布部分或全部的贷款本息和其他费用立即到期并书面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在限定期限内偿还贷款本息、罚息、提前还款手续费和其他费用。合同借款人签字、共同借款人签字处分别署有“白珊”、“白孝峰”签名。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2、署有“白珊”签名的《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载明：授权中国工商银行按照收费单位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白珊名下×××的缴费账户依次划款至收费单位账户。3、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证、商业保险保险单。其中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显示，涉案车辆于2016年11月9日登记于白珊名下。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白珊。特别约定：本保单保险赔偿金第一请求权人为现代公司。4、《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居住证明、工作及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客户还款银行卡原件图片、贷款审核及催款电话记录等凭证。其中《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载明：白珊作为借款人，白孝峰作为共同借款申请，为购买途胜品牌汽车，向现代公司申请贷款115500元。借款人签字、共同借款人签字处分别署有“白珊”、“白孝峰”签名。2016年10月20日的贷款审核录音内容显示，现代公司业务人员在电话中核实了被通话人白珊的姓名、出生日期，白珊在录音中所述的工作单位、居住地址、收入情况、贷款金额、贷款期限等内容与《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所填内容基本吻合，白珊在通话中也提及申请贷款提交了其父白孝峰的银行流水。同日的贷款审核录音显示，现代公司业务人员在电话中核实了被通话人白孝峰的姓名、出生日期，白孝峰所述的工作地点、住址与《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所填内容基本吻合，并提到了提交了白孝峰的银行流水。2017年8月22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现代公司业务人员核对白珊姓名后，询问“你好，我是北京现代的，您这车款逾期一天了，4828您存了吗”，回“这月不是短信收到了吗，不是都已经存了吗已经”…问“您确定收到的是扣款短信的信息，还是提醒短信的信息”，答“我收到了两个，刚开始是提醒的嘛，后面收到一个短信他说这个账号余额不足未能扣款成功，然后后面又写了一个那个如果您已收到本短信，证明您已还了嘛”，问“嗯不，这是给您的一个提醒短信，这个款的话我给您看了没有给您扣到，就是我们这边扣款失败的原因显示是余额不足，要不您再查询下您卡里的余额”…答“好吧，好吧，我这边再打电话问一下”。白珊称上述工作及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客户还款银行卡原件图片是白珊向中庆源公司提交的，并非向现代公司提交的，现代公司认可上述材料系中庆源公司向其提供。白珊认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证、商业保险保险单真实性，但称系中庆源公司替其办理。白珊、白孝峰对《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划扣授权书和承诺书》、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对上述文件中白珊、白孝峰签字真实性，以及通话录音中白珊、白孝峰声音是否为本人声音进行鉴定。后因白珊、白孝峰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做终止鉴定处理。诉讼中，白珊、白孝峰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收据，以证明白珊系全款买车，并未从现代公司处贷款。其二人提交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与现代公司提交的发票内容相同。加盖中庆源公司印章的收据载明：收到白珊珊途胜车款，现金7万元，刷卡49997元，转招行45003元；共计165000元。收据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0月21日，现代汽车金融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金额为103950.05元。2017年9月11日、9月21日，现代公司分别向白珊、白孝峰邮寄了《逾期贷款催收函》。2018年2月27日，现代公司分别向白珊、白孝峰邮寄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白珊、白孝峰否认收到上述邮件，对于邮件签收情况，现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诉讼中，现代公司称白珊仅还款至第11期。现代公司提交的付款及欠款明细表显示，截至2018年2月17日，白珊、白孝峰尚欠贷款本金62562.5元、罚息1032.95元。另查一，现代公司与中庆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了《特约店零售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特约店利息补贴”是指现代公司根据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向客户提供汽车贷款，对于客户因此向现代公司支付的利息，特约店根据其自愿提供一定比例的补贴，因此支付给现代公司的补贴利息，以达到降低客户利息的目的;当月发生的“特约店利息补贴”，现代公司向特约店支付与相关零售客户签署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金额时，直接进行扣除，按扣除“特约店利息补贴”后的贷款金额支付给特约店。另查二，白珊（甲方）与中庆源公司（乙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金卡会员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北京现代汽车用户，乙方为北京现代品牌在渭南市的特许授权经销商；为建立长期稳定的客户关系、回馈客户，乙方面对北京现代用户推出“双赢贷”超值回馈活动；甲方自愿通过在乙方储值，成为乙方的“超值回馈活动”客户，储值后，甲方享有或消费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购车优惠；储值的金额与所购车型有关，甲方所购车型为全新途胜，车价款（未优惠价格）165000元，甲方储值金额为115500元；在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间，乙方每月替甲方偿还贷款，并于每月日前将4827.5元汇至甲方指定的偿还贷款账户内（姓名白珊，账号×××）；甲方成为乙方的“超值回馈活动”客户，且在办理车辆分期贷款后，享受下列购车优惠项目，车款优惠11000元；甲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的，不再享有第三条约定的优惠活动，且甲方所贷款项由甲方自行偿还；协议期间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0月27日。双方于同日签订《双赢贷金卡会员补充协议》，约定：中庆源公司承担白珊的银行账户管理及短信提醒费用（共计92元），由中庆源公司定期向甲方×××账户存入该费用；白珊知晓中庆源公司存入其账户内的款项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白珊承诺不将其账户内的款项转出。一审法院认为：现代公司与白珊、白孝峰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代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白珊、白孝峰逾期未偿还贷款，构成违约。现代公司主张白珊、白孝峰偿还欠付的贷款本金、罚息、账户管理费、催收函件费，均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仅对罚息计算期间予以调整。白珊、白孝峰虽不认可《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划扣授权书和承诺书》、录音真实性，但因拒不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终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白珊、白孝峰辩称已向中庆源公司付清全款，与现代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法院认为，根据白珊与中庆源公司签订《金卡会员协议书》、《双赢贷金卡会员补充协议》，白珊对于从现代公司处取得购车贷款是明知且认可的，白珊与中庆源公司之间关于优惠及代偿购车贷款的约定，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并不能够否定现代公司与白珊、白孝峰之间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白珊、白孝峰该项辩称意见，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白珊、白孝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贷款本金62562.5元；二、白珊、白孝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2月17日的罚息1032.95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实现之日止的罚息（以62562.5元为基数，按照编号为Br-A99295600000的《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三、白珊、白孝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90元、催收函件费200元；四、驳回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白珊、白孝峰提交杜湾村村委会和孩子的地方国际幼儿园出的证明，证明在白孝峰在2016年6月到12月在外打工，没有在家，贷款合同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现代公司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这两份文件是真实的，也无法否认本案中抵押合同成立生效，金卡会员协议也体现中庆源公司代为还款，从签订和履行中都能证实贷款真实存在，全款买车是不会提供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和银行流水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贷款审核录音、催款通话录音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白珊、白孝峰出于购车目的向现代公司贷款的事实，白珊、白孝峰一审中虽不认可上述材料中签字真实性及录音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申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白珊、白孝峰上诉称其并未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白珊、白孝峰与中庆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与现代公司无关，白珊、白孝峰可在偿还涉案债务后向中庆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白珊、白孝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白珊、白孝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