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城内开元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杜洪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保勇，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玲（系被上诉人之妻），住河北省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河北孙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易县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县供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和鹿保勇、被上诉人梁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玲和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县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1,047,733元，改判支持原告护理费145,760.6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后端支持伤残津贴325,987.41元， 2 改判支持原告伤残津贴71,909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以上三项上诉标的为1,476,050.31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的部分项目和金额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关于护理费。原审判决支持1,047,733元，约定依法支持145,760.64元，多支持901,972.36元，多支持的部分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了梁瑞在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住院治疗期间的二人护理费用631,852元；2020年梁瑞退休之后的护理费，按照鉴定结论四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需要护理人员护理，对梁瑞鉴定四级伤残后至平均年龄75周岁护理费831,762.40元，按1人标准给付应支付梁瑞415,881元。以上两项合计需支付梁瑞护理费1,047,733元.这项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梁瑞从1997年5月16日发生工伤起至2015年3月3月15日，这期间的各项费用上诉人单位已经实报实销，其中包括护理费，不存在遗漏或少报问题，且执行期间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梁瑞老工伤1998-2015年单位已支付费用清单》)。(2)、从2015年3月15日到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护理费631,852元，以及2020年5月15日梁瑞所谓退休后17年的护理费831,762.40元，均不应得到支持。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经与工伤部门沟通认定工伤后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门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根据以上规定，梁瑞鉴定为“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按照2017年河北省平均工资5,438.83元标准40%执行，护理费计算公式为:5,438.83元× 3 40%×67个月(2015年3月至2021年10月)=145,760.64元。梁瑞将于2021年10月30日法定退休，此后的生活护理费由劳动保障部门将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其支付生活护理费。因此，不存在用工单位一次性付清所有生活护理费问题。因此，梁瑞主张退休后的生活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依法支持生活护理费为145,760.64元，原审判决支持1,047,733元，多支持901,972.36元，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关于支付伤残津贴。原审判决支持梁瑞的伤残津贴325,987.41元，梁瑞应当享受的伤残津贴为71,909元，原审判决多判了254,078.41元。上诉人对梁瑞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230.11元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支持梁瑞自2017年5月至2020年12月退休68个月伤残津贴325,987.41元有异议，认为此部分诉求的大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经劳动部门档案审核，梁瑞入伍登记表及用工登记表出生时间填写均为1961年10月，因此认定梁瑞法定退休年龄为2021年10月,(当庭递交梁瑞入伍登记表、招工登记表)梁瑞老工伤按月伤残津贴分为两部分执行:第一部分由劳动部门支付，按1,650元每月执行。自2017年11月起执行，合计48个月×1,650元=79,200元。第二部分由上诉人支付，即按照上诉人公司认定的梁瑞本人工资标准，从梁瑞纳入统筹后至退休时间扣减第一部分差额剩余的金额。按现行政策规定，梁瑞到2021年10月退休，劳动部门从2017年11月起支付1,650元，到2020年7月共33个月我公司一直发放正常工资(6,391.91元×75%-1,650元)×15个月一(1,650元×33个月)=7,291元。第一部分中减去第二部分等于梁瑞的伤残津贴为71,909元。原审判决以户口登记和身份证认定梁瑞的退休时间，这与劳动保障部门执行的退休标准明 4 显矛盾。此项判决严重违反了国家关于退休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必须指出，关于固有企业职工退休年龄的规定不属于一般民法调整的范围，应当按照国家劳动保障部门规定执行，法院无权任意调整，否则即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也将无法执行。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审判决支付梁瑞后续治疗费用3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梁瑞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根据是解放军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4份证据，即2013年、2017年、2019年、2020年四份诊断证明或病历。原审判决支持了2020年7月4日诊断证明书中的320,000元所谓后续治疗费。上诉人认为，该项费用不应得到支持。（1）且不说该证据的真实性，仅看其内容就可断言该证据不足为证。该证据显示:“预计后续治疗费用32万元(大写叁拾贰万元正)，计划分二次行右侧肢二头肌旋松解即重建以部分回复屈肘功能，预计治疗费用22万元，双手及左足关节松解,预计治疗费10万元”。由此可见，所谓后续治疗费纯属或然性、预估性费用，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也不是必然发生。(2)原审法院支持梁瑞的此项诉求，对双方都是不公平的、也是不负责任的。这是因为:假定梁瑞真的需要后续治疗，其今天主张的该项费用到底是多还是少，谁也无法说清。所以，如果梁瑞真的需要后续治疗，也只有等到该项费用发生后再据实报销，而不应现在就去处理未来之事。梁瑞担心若今后发生该项费用后能否报销问题，其实大可不必。关于梁瑞与用工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或退休后)后的治疗费用如何报销问题国家是有明确规定的:如果职工需要进行康复性治疗的，按照医疗机构提出的意见，并报经办机构确认，康复费用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该项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结合本案， 5 梁瑞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并不确定，也未实际发生或必然发生，待将来该项费用真的发生后再向工伤保险部门报销也没问题，故此项主张不应支付。原审法院盲目支持了梁瑞的后续治疗费用32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支持梁瑞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共计2,987,420.52元，经上诉人依法审查，原审判决共多支持原告诉求1,476,050.77元，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部分项目和金额上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故请贵院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梁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护理费，2015年3月15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一直处于住院治疗期间，故在此期间应依据医疗单位出具的证明按二人计算护理费，标准按2017年河北省平均工人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2020年5月15日后至平均年龄75周岁期间仍然需要护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大部分护理依赖及统筹地区上年度平均职工资并按一人标准给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四级伤残的事实依法作出的关于伤残津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3、关于后期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认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据实报销，我们认为如医疗机构无法预测后期治疗的花费待实际发生后再据实报销还尚可。但现在医疗机构已明确了后期治疗花费的具体数额，故该医疗费属于必然要发生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支持该主张是尊重该事实的表现应予 6 以维持。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本着同情和帮助弱者的角度支持被上诉人，依法维持原判。 梁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工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康复及辅助器具费等5,278,709.92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等517,745元，两项共计5,796,454.9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瑞系被告易县供电分公司职工，有被告提交的全员劳动合同职职工登记表载明，2020年1月1日提出仲裁申请，易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2020年5月15日诉至法院，有易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易劳人仲案[202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为证。易县电力局与梁瑞签订劳动合同后，登记梁瑞为易县电力局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1997年5月16日，原告梁瑞在易县大兴安35千伏变电站设备检修工作中，在擦拭电容器瓷瓶时发生意外，35千伏电路通过通过梁瑞身体对地放电，梁瑞被电弧严重灼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四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双手、前臂、腹部及左足电击后畸形、神经损伤。梁瑞一直在此医院治疗，直至2017年10月30日，经保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工伤鉴定为四级伤残；2018年2月2日，经保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上述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情况，由原告提供的保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证实。2017年5月26日，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确认，梁瑞的伤残属于老工伤，并纳入统筹。该事实由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老工伤”资格确认表、保定市工伤参保缴费证明证实。原告于2020年4月1日向易县梁瑞 7 受伤后于1997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起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四医院救治期间，其中1997年5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住院治疗费包括护理花费已经得到报销。有被告提供的梁瑞老工伤1998年至2015年单位已支出费用清单证实，原告认可。原告梁瑞在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双手、前臂、腹部及左足电击后畸形、神经损伤，医疗费花费共计896,441元，双方无异议，且有由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四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清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医疗器具票据证实；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35元标准2015年3月至2020年5月15日共计1,885天计算共计65,975元，双方无异议。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统筹地区保定市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1,159元标准1,885天，按照护理人2名计算共计631,852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人数，由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与三〇四医院为同一医院）诊断证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护理人员贰人”、梁瑞护理人员2人的身份证明证实。原告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依法应当保障护理费用，按统筹地区保定市职工年平均工资61,159元标准，依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需护理人员1名给付，原告1962年12月6日出生，给付到平均年龄按75周岁，共17年，按40%的比例计415,88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保劳鉴2018年0157号鉴定意见结论“大部分护理依赖”和保劳鉴2017年1200号鉴定意见结论“符合双五级14条，四级伤残”以及原告梁瑞的户口登记、身份证为证。被告关于原告于1961年12月6日出生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请求的1997年受伤后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的护理费，因原告此期间的医疗花费，包括护理费用已经得到报销，且原告支取该笔费用时并未 8 提出异议，故，此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原告月工资6,391.91元给付21个月计134,230.11元，双方无异议，且有双方认可的原告梁瑞本人月工资为6,391.91元予以证实。原告为四级伤残，依法按双方认可的梁瑞月工资6,391.91元的75%计，自2017年5月评残后至2022年12月退休共计68个月计325,987.41元伤残津贴依法应给付原告。原告受伤后往返省外北京住院治疗从1997年至今发生交通费事实存在，其绝大部分时间住院，结合梁瑞家属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法院酌定其交通费5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证实。原告受伤后在北京住院治疗花费住宿费145,254元，有有效住宿票据10张予以证实。原告鉴定为四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要花费320,000元，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证实预计必然发生，该证明载明“经诊断:梁瑞全身多处击伤后瘢痕挛缩畸形；双臂双手功能障碍；腹部及左足电击伤后畸形。处理：预计后续治疗费用32万元，计划分三次行右侧肱二头肌建松解及重建以部分恢复屈肘功能，预计治疗费用22万元，双手及左右关节松解，预计治疗费用10万元”。为了评定伤残，原告花费鉴定费1,800元，双方无异议，且有有效鉴定费票据3张证实。综上所述原告梁瑞因工伤治疗、护理、住院伙食补助、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交通费、评残等各项花费共计2,987,420.52元。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96,441元、一次性残疾补助金134,230.11元、鉴定费1,880元被告没有异议，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对伙食补助费的异议并计算出的支付65,975元数据，因原告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计算数额，法院对被告的计算数额予以支持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2015年3月15 9 日以后护理费及伤残津贴，因原告出生日期是1961年10月5日，不应是1962年12月6日出生，且应以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述应由劳动保障部门支付，其单位不予支付的异议，经查，自然人出生年月应当依据其户口本登记和身份证确认。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足以证明原告作为自然人出生于1962年12月6日，法定退休年龄为2022年；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住院治疗期间的2人护理费用，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梁瑞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护理人员贰人”证实，2020年以后至其退休的护理费用，有鉴定意见结论四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证据证实需要护理人员护理；按照统筹地区保定市2017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伤残津贴因原告经由易县供电分公司为其上有工伤保险，由被告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后报销并无不妥，故，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护理费631,852元，原告鉴定四级伤残后至平均年龄75周岁的护理费415,881元，伤残津贴325,987.41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1997年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的护理费，因此期间的费用已经得到报销，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原告请求的住宿费不予认可问题，经查，原告在省外住院治疗23年之久，家属及其个人必然产生住宿费，且有145,254元的有效住宿票据10张证实，法院对被告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住宿白条等无效票据的住宿费用，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交通费，法院认为原告在省外往返北京住院治疗长达23年之久其交通费必然产生，综合考量本案实际及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法院酌情主张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因有医院诊断证明预计必然发生的320,000元治疗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无效票据的后 10 续治疗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工伤医疗费896,441元；二、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5,975元；三、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护理费1,047,733元；四、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230.11元；支付伤残津贴325,987.41元，两项共计460,217.52元；五、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交通费50,000元。六、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住宿费145,254元；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后续治疗费用320,000元；八、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原告鉴定费用1,800元；九、驳回原告梁瑞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合计2,987,420.52元，限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梁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187.59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5,349.68元，原告梁瑞负担10,837.9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梁瑞《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载明，梁瑞的出生时间为1961年10月5日。 二审经审理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11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年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梁瑞《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所载明：梁瑞的出生时间为1961年10月5日，身份证及户口本所记载梁瑞出生时间为1962年12月6日。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事项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出生时间为1962年12月6日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梁瑞的出生年月应认定为1961年10月5日。 关于被上诉人梁瑞的护理费问题。上诉人梁瑞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04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梁瑞2013年3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住院护理费上诉人未支付。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护理人员二人。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6日保定市人力资源保障局认定被上诉人为工伤。因此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26日认定工伤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服务行业工资为标准计算，应为184,844.47元（42,115元/年÷365天×801天×2人）。在认定工伤后，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梁瑞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被上诉人梁瑞1961年10月5日出生，自2017年5月26日至75周岁，共计232个月零10天，按统筹地区保定市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1,159元为标准，被上诉人的护理费474,306.1（61,159元÷12月×232个月＋61,159元/年÷365天×10天）×40%。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659,150.57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梁瑞护理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12 关于被上诉人梁瑞伤残津贴的问题。被上诉人梁瑞从2017年5月26日评残后至2021年10月5日退休共计52个月零10天，梁瑞月工资6,391.91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梁瑞的伤残津贴250,882.47元（6,391.91元/月×232个月＋6,391.91元/月÷30天×10天）×75%。故原审法院认定梁瑞的伤残津贴325,987.41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320,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20年7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该证明载明：预计后续治疗费用32万元。但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梁瑞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320,0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八、九项。 二、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梁瑞护理费659,150.57元。”； 四、变更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支付梁瑞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230.11元；支付伤残津贴250,882.47元，两项共计385,112.58元。”。 1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187.59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5,349.68元，被上诉人梁瑞负担10,83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7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甄红云 e矗 ，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