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再9号 抗诉机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夏斌，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艳，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实际办公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8号海翼大厦B座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128477X8。 法定代表人：王志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鹏，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玉青，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原审被告：夏方华，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第三人：济南百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出口加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600228204647。 法定代表人：张永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申诉人夏斌因与被申诉人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翼公司）、原审被告唐玉青、夏方华，第三人济南百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向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9）37010000470号民事抗诉书，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彬彬、检察官助理范蕾霞出庭。申诉人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艳，被申诉人海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玉青、夏方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百世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1、（2016）鲁0112民初3232号案件向夏斌邮寄传票等诉讼材料时，邮寄机构只投送一次，不符合五日内三投的规定，邮寄未果时直接推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的权利。2、根据调取的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之间的还款记录，结合证人张务民的证言，可证实夏斌已经转账给百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华17801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百世公司是海翼公司的代理人，结合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的洽谈、签约以及实际履行过程等均为百世公司的人参与，海翼公司并无人出面，张永华系百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斌向其转账应视为百世公司行使代理权限，代替收取了租金。海翼公司未收到2012年4月份之后的租金，是其与百世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夏斌无关。综上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夏斌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6）鲁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百世公司派当时的销售总监以及工作人员到申诉人家中签订了买卖合同，申诉人从百世公司以35万元的价格分期购买了涉案挖掘机，后期也是按照百世公司的指示进行还款，在购车当日向百世公司支付了69500元，后按照百世公司的指示办理了建行卡，并向卡中存入了66500元，2012年5月份，申诉人按照要求办理了农行卡，并向卡中存入178010元，2013年11月份，申诉人与百世公司对账后，申诉人支付了剩余款项3万余元。现全部款项均已经支付完毕。申诉人也并未见过海翼公司的任何人。2、申诉人与海翼公司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系百世公司员工拿空白合同让申诉人签字的，海翼公司一直未出面，故双方未达成合意。申诉人实际于2011年5月1日接收挖掘机，与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上的时间不符。同时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产品购买合同》，并未提供其向百世公司付款的证据。即便双方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申诉人也已按照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向海翼公司指定的代理人百世公司支付了款项，故海翼公司无权再要求申诉人另行支付租金。因保证合同是基于申请人与海翼公司之间因融资租赁所产生的债务进行担保，作为主债务的租金等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保证人也当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申诉人与海翼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海翼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海翼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1.根据（2019）鲁01民申96号民事裁定书及申诉人认可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已成立。2.参照省高院（2017）鲁民终1239号、最高院（2018）最高法1165号裁判文书的指导意见，申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上的签字应视为对空白事项的无限授权，无论申诉人是否在签订合同时知晓所签合同为空白，实际上已经授权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空白处填写相应的内容，故双方之间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申诉人存在过错，其所称向农行卡转账的行为不能成立。1.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申诉人应当按照租赁要件表向建设银行支付租金，并且约定承租人及申诉人以其他方式支付的需经出租人同意，事实上申诉人是否用农行卡支付租金，是否取得百世公司的授权已经不重要，因为按照合同约定，申诉人自始都没有经过海翼公司的同意，申诉人用农行卡付款的行为对海翼公司不能产生付款的效力。2.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二条并未约定百世公司有权代收租金，百世公司与张永华是两个民事主体，海翼公司从未授权张永华代收租金，张永华收取的租金均与海翼公司无关。3.申诉人在庭审中称当时百世公司向其交付了合同，但是当庭并未提交该合同，实际上申诉人对于与海翼公司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是知晓的，更知晓其往农行卡转款的行为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不会对海翼公司收取的租金产生任何的法律效果。 原审被告唐玉青、夏方华未到庭答辩。 海翼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夏斌支付拖欠的逾期租金289586元和逾期违约金3138元（暂计至2012年3月6日的违约金为3138元，之后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八计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及留购费100元；2、被告唐玉青、夏方华对被告夏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4、被告夏斌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6月24日，原告海翼公司（出租人）与被告夏斌（承租人）签订ZLD-201106-10874号《融资租赁合同》（含附件《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约定：由夏斌向海翼公司融资租赁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06，机号为CXG00806T001B0686），该租赁物出卖人为百世公司。租赁物设备价款350000元，首付租金35000元，保证金15750元，手续费5670元；租赁年利率8.1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租赁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实际调整利率后的下月起按照公式计算并自动调整，承租方同意并承诺根据调整后的租赁利率计算并支付租金。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2011年6月24日，到期日为2014年6月24日，每月20日支付租金，其中第一次支付日为起租日开始的次月20日即2011年7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日为租赁到期日即2014年6月24日，每次支付金额为人民币9893元。支付方式为夏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承租人购买有关保险。期满人民币100元残值留购。租赁物件指定使用地山东。第三条：出卖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当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第五条：在租赁期限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款项，承租人无权减少或以任何理由抵消、拒付租金；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租金到期日起，每日按所欠逾期租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可从承租人每次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第十二条：经出租人要求，承租人应为本协议条款下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或其他令出租人满意的担保。第十三条：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出租人有权立即通知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在合同有效期内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产生的费用。第十六条：如果承租人选择留购，则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件的残值人民币壹佰元整，相关的过户费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如有）；租赁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给承租人。第二十条：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双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诉讼费用包括出租人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日，海翼公司（买方）根据夏斌（使用方）对卖方百世公司及其经销的租赁物的自主选择，与卖方百世公司及夏斌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海翼公司购买百世公司的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06，机号为CXG00806T001B0686），价款为350000元，该设备的交付条件为买方收到使用人向买方支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款项后，买方将书面通知卖方向使用人交货的确定时间。三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2011年6月24日，海翼公司（债权人）与唐玉青（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ZLD-201106-10874），约定：唐玉青自愿对海翼公司与夏斌（被保证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项下夏斌应负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人与被保证人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项下债权人对被保证人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咨询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对债务人拖欠债权人的款项，保证人保证在收到债权人书面通知之日起15内如数予以偿还，无须债权人提出任何证明。保证人未履行还款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向保证人按每日万分之八收取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保证人拖欠之数额，因此而给债权人造成其他损失者，保证人应当予以赔偿。夏方华在该合同保证人配偶处签字，声明：“作为唐玉青（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同意保证人以我们夫妻共有财产及本人的个人财产为上述连带责任保证提供财产保证。”签订上述合同后，海翼公司于当日将合同约定的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06，机号为CXG00806T001B0686）交付给夏斌，夏斌在《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上签字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夏斌未按时足额向海翼公司交纳租金。截至2014年6月24日，夏斌拖欠海翼公司全部租金289586元。为本次诉讼，海翼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本院认为，海翼公司与夏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海翼公司与唐玉青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夏斌接收租赁物，就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其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海翼公司要求夏斌支付所欠全部租金289586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海翼公司要求夏斌支付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因融资租赁期限已届满，夏斌仍占有租赁物，原告要求其支付留购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海翼公司要求夏斌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为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唐玉青自愿为夏斌向海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配偶夏方华自愿声明为上述连带责任保证提供财产保证，故海翼公司要求唐玉青、夏方华对夏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夏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89586元；二、限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夏斌还款及欠款明细表》（附后）载明的每一期应还款金额与实际还款金额的差额为基数，自每一期应还款日期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分别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三、限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留购费100元；四、限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元；五、被告唐玉青、夏方华对上述一到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夏斌追偿；六、驳回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2元，由被告夏斌、唐玉青、夏方华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原审中海翼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再审中夏斌提交的证据认定问题。原审中海翼公司提交了被告方身份信息以及《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接收证明、产品购买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夏斌还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海翼公司与夏斌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原审中被告为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上述证据予以质证。再审中，夏斌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海翼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融资租赁合同》中第一页承租人处、第四页两处承租人处为本人所写，其余空白地方均非本人所写。《产品购买合同》第一页丙方（使用人）处、第二页底部丙方落款处为本人所写，其余空白地方均非本人所写。关于还款数额，申诉人实际支付首付租金等共计69500元，并非租赁要件表显示的56420元，且35万元款项也已全部支付完毕。因主债务不成立，故担保人无须承担责任。申诉人接收挖掘机的时间是2011年5月1日，并非2011年6月24日，接收挖掘机是基于与百世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与海翼公司的融资租赁关系。再审中，夏斌提供付款明细以及建行、农行的交易明细、收据、济南中院（2017）鲁01民终6741号、（2018）鲁01民终2380号判决书各1份以及村委会证明等，证实法院未经直接送达即进行公告，程序违法，涉案挖掘机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百世公司，均被百世公司转账至其法人张永华账户中，即便双方成立融资租赁关系，申诉人也已支付完全部款项。 再审中，夏斌申请证人张务民出庭作证并提交张务民证词一份，证人陈述，其在2011年3月至2013年4月在百世公司工作，2011年5月1日，夏斌在百世公司购买了涉案挖掘机，总价35万元，夏斌先后曾将建行卡以及农行卡交付给百世公司，并每月往卡里打钱。在前期销售挖掘机以及后期催款过程中，均未见过海翼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订的合同有些是有内容的，有些是空白的。 以上事实，由原审卷宗证据、再审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张务民证言予以印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双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已履行。 一、关于原、被告合同签订。海翼公司提供《融资租赁合同》、《产品购买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拟证实其与被告之间签订了合同，形成了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并且海翼公司已支付了涉案挖掘机全部价款，即作为出租人履行了融物的义务。但夏斌陈述涉案文书中，《融资租赁合同》中第一页承租人处、第四页两处承租人处为本人所写，其余空白地方均非本人所写，《产品购买合同》第一页丙方（使用人）处、第二页底部丙方落款处为本人所写，其余空白地方均非本人所写。同时主张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其与百世公司签订有案涉挖掘机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夏斌作为合同的签订主体，应履行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在合同承租人处签字时，应注意到该合同已经形成的打印文字部分的名称是融资租赁合同，出租人也即合同的相对方是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己是作为承租人签字，而不是购买人签字。根据合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并且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支付的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后生效。因夏斌已经支付了前期的首付款，保证金以及手续费等，且也已在合同上签字，也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应采取书面的形式的要求。夏斌虽然陈述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其与百世公司签订有案涉挖掘机买卖合同，但并没有向本院提交该合同，其证人证言也不能否认夏斌与海翼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书证的效力。故本院认定夏斌与海翼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 其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海翼公司主张，截至2014年6月24日，夏斌拖欠租金289586元，违约金共计3138元。夏斌主张，涉案挖掘机共计35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同时挖掘机自带GPS定位，若未支付完全部款项，不可能有后期的置换一事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收据予以证实。夏斌提交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5月1日，夏斌向张务民支付现金69500元，2011年8月22日至2012年3月5日，夏斌通过建设银行向海翼公司支付66500元。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9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永华转账共计178010元。2013年11月份，向百世公司财务交现金35990元。本院审查认为，夏斌所陈述的首笔付款现金交付69500元，证人张务民开庭中陈述是6万余元，且除陈述外，夏斌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约定，首付租金及保证金等共计56420元，海翼公司陈述的首付款数额与合同约定一致，本院据此认定合同签订当日，夏斌向海翼公司支付首付租金35000元，保证金15750元，手续费5670元，合计支付56420元。根据建行转账记录，2011年8月22日至2012年3月5日期间，海翼公司共计扣款（交易备注为代扣款项）66495元。故在此期间，夏斌共计还款66495元。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夏斌向张永华共计转账178003.55元，张永华系百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斌向其转账应视为百世公司行使代理权限，代替收取了租金。故夏斌通过农行卡共计支付178003.55元。对于现金交付的35990元，夏斌提供的单据模糊，无法证实向百世公司交付的是35990元以及交付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夏斌不支付完全部款项不可能对案涉挖掘机对外进行置换的陈述，无法确认依靠GPS系统是控制案涉挖掘机的唯一手段，故不能以夏斌对案涉挖掘机进行了置换而推定夏斌已经支付完毕全部租金，且夏斌自购买该设备后一直通过银行向海翼公司和百世公司支付租金，其陈述最后一笔支付现金，亦与其交易习惯相悖，故对夏斌已经通过最终结算以现金3万余元支付完毕设备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有百世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夏斌进行洽谈，后夏斌将办理的建行卡交付给百世公司支配，夏斌将租金存入该建行卡后，均已被海翼公司代扣。此后，夏斌将农行卡再次交付百世公司支配，并向该卡转入租金，后卡内的款项被转入百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华账户中。本案从合同签订、履行以及后续的催要款项，海翼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出现过，均是百世公司的人参与其中，张永华作为百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夏斌有理由相信向张永华付款即向百世公司付款。据此认定夏斌尚欠挖掘机款49081.45元。对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唐玉青、夏方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夏斌当庭陈述，该二人系其叔叔、婶子，其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有其找到二人作为担保人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故主合同有效，保证合同亦有效。关于利息计算以及起算时间，合同约定第一次支付日为2011年7月20日，此后为每月20日支付，每次支付数额为9893元，而夏斌实际最后一次支付日2013年9月29日，且在此之前也未按照每月约定的9893元支付。海翼公司要求夏斌支付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据此本院酌定自2013年10月20日之次日起自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夏斌与海翼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夏斌抗辩其与海翼公司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而与百世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全部履行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夏斌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向百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华转账行为，构成张永华代表百世公司向海翼公司付款的表见代理行为，应视为系向海翼公司的付款。夏斌未付租金的逾期欠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唐玉青、夏方华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鲁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9081.45元； 三、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9893元为基数，分别自2013年10月21日起、同年11月21日、同年12月21日，2014年1月21日起，以9509.45为基数，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计算）； 四、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留购费100元； 五、被告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元； 六、被告唐玉青、夏方华对上述二到五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夏斌追偿； 七、驳回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78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782元，均分别由夏斌负担1068元，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7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笃勇人民陪审员商广慧人民陪审员刘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韩        鹏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