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友，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芳，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兴沃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设路**楼******。法定代表人：刘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长友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芳、齐齐哈尔兴沃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沃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5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友上诉请求：案涉土地的租金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9年3月份，农户与公司开会面议。土地承租事宜，上诉人也将所有农户的土地流转合同在会议上公开往回发放自动解除合同，并且有农户李林、李刚、林志红、刘春福、刘春华，都同意拿回自己的流转合同，解除了合同。其中马庆江同意公司的流转事宜条件，并且上诉人和公司的单主任到他们各家签补充协议，其中梁玉斌、曾庆文的原土地合同，上诉人和单主任送给到梁玉斌家，上诉人一再让他们把合同拿回去，他们坚持同意让公司种，同意秋后给租金方式，赵凤兰家也是直接给公司领导打电话流转的，和上诉人没有流转合同，马庆江家也是一样，所以租金不该由上诉人承担。谁种地谁收地，就应由谁付租金。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土地以前包给上诉人耕种多年，在2018年上诉人把被上诉人的土地以合伙的方式和刘莹共同耕种，被上诉人不知道。2018年的地租我们用很大力气要回来了，2019年他们继续耕种，在耕种的时候我们不想给他种，上诉人信誓旦旦的一再强调秋后钱能到位，并和我们农户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我们就想要2019年的地租。上诉人说谁种地谁给钱，他把我们的地包给别人，他收到了地租钱不给我们，反过来上诉我们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31户农户土地租金339466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31户村民自2011年开始至2019年，陆续将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承包给被告刘长友，由刘长友旱改水后耕种水稻，双方并签订了承包合同。2019年3月份，被告兴沃公司与被告刘长友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该协议书一至四条分别约定：“一、刘长友将其承包经营的昂昂溪区水师镇崔门种畜场1750来亩水田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兴沃公司；二、流转期限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三、租金支付方式为：由兴沃农业直接支付给农户；四、流转土地所享受国家针对水田的相应种植补贴归兴沃公司享受。”合同签订后，被告兴沃公司开始耕种流转来的稻田。案涉31户农户的稻田包含在流转合同约定的1750亩中。至诉前，31户农户没有得到应获得的土地承包费。31户原告中，有部分原告的地租单价有差异，双方已经核实确认完毕。有部分土地享有2019年水稻种植补贴款每亩93元，得到种植补贴的原告也认可将这部分补贴款从索要的承包费中扣除。经原被告双方核对确认，31户原告应得的地租款应为：1.于大勇诉请47亩×420元＝19740元，实际应为19740元﹣32.7亩×93元＝16698.90元；2.马龙诉请23亩×420元＝9660元，实际应得9660元；3.尚欠林杰5000元；4.高万仁诉请11亩×400元＝4400元，实际应为4400元－10亩×93元＝3470元；5.张成林诉请尚欠8066元，应为8066元－21.8亩×93元＝6038.60元；6.赵捷三诉请13亩×420元＝5460元，实际应为13亩×400元＝5200元；7.曾庆文诉请29亩×420元＝12180元，实际应为12180元－18.1亩×93元＝10496.7元；8.李国彬诉请24.2亩×420元＝10164元，实际应为10164元－22亩×93元＝8118元；9.宁占义诉请75亩×370元＝27750元，享受稻谷补贴款为44.9亩×93元＝4175.70元，27750元－4175.70元＝23574.30元，被告刘长友认为承包单价为420元，且同意按每亩420元承包费给付，75亩×420元＝31500元－4175.70元（稻谷补贴款）＝27324.30元，未超出原告诉请标的；10.王连臣诉请265.2亩×420元＝111384元，无稻谷补贴款。11.王志坤诉请13.5亩×420＝5670元，实际每亩的承包费为400元，且享有3.8亩稻谷补贴款，应为13.5亩×400元＝5400元－3.8亩×93元＝5046.60元；12.姜延亭诉请11亩×420元＝4620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且有10亩稻谷补贴款，应为11亩×400元＝4400元－10亩×93元＝3470元；13.姜延军诉请15亩×420元＝6300元，有稻谷补贴款10亩，应为6300元－10亩×93元＝5370元；14.姜艳丽诉请31亩×420元＝13020元，享有23.7亩稻谷补贴款，应为13020元－23.7亩×93元＝10815.90元；15.王景华诉请15.2亩×420元＝6384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享有10.3亩稻谷补贴款，应为15.2亩×400元＝6080元－10.3亩×93元＝5122.10元；16.焦金英诉请23.3亩×420元＝9786元，享有15.8亩稻谷补贴款，应为9786元－15.8亩×93元＝8316.60元；17.汤跃东诉请21.8亩×420元＝9156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且享有18.9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21.8亩×400元＝8720元－18.9亩×93元＝6962.30元；18.汤永喜诉请17.6亩×420元＝7392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且享有17.1亩稻谷补贴款，应为17.6亩×400元＝7040元－17.1亩×93元＝5449.70元；19.马庆江诉请9.4亩×420元＝3948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享有8.9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9.4亩×400元＝3760元－8.9亩×93元＝2932.30元；20.刘宝来诉请12.4亩×420元＝5208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享有12.4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12.4亩×400元＝4960元－12.4亩×93元＝3806.80元；21.（因实际列表上的序号21号不是本案诉讼原告，列表中为22号，以下顺延）谭世金诉请4.6亩×420元＝1932元，无稻谷补贴款，数额准确无误；22.梁玉斌诉请46亩×420元＝19320元，享有4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19320元－4亩×93元＝18948元；23.赵凤兰诉请15亩×420元＝6300元，享有10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6300元－10亩×93元＝5370元；24.尹全诉请10亩×420元＝4200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享有9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10亩×400元＝4000元－9亩×93元＝3163元；25.窦秀祯诉请17.4亩×420元＝7308元，实际每亩承包费为400元，享有17.4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17.4亩×400元＝6960元－17.4亩×93元＝5341.80元；26.袁颜双诉请11.2亩×420元＝4704元，享有4.4亩稻谷补贴款，应为4704元－4.4亩×93元＝4294.80元；27.张春芳诉请14.6亩×420元＝6132元，享有9.1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6132元－9.1亩×93元＝5285.70元；28.何超诉请21.5亩×420元＝9030元，享有16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9030元－16亩×93元＝7542元；29.崔忠华诉请6.5亩×420元＝2730元，享有6.5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2730元－6.5亩×93元＝2125.50元；30.袁凤山诉请10亩×420元＝4200元。享有10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4200元－10亩×93元＝3270元；31.高宏伟诉请17亩×420元＝7140元，实际面积为15亩，享有12亩稻谷补贴款，实际应为15亩×420元＝6300元﹣12亩×93元＝5184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诉讼代表人与被告刘长友的自认笔录，双方对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兴沃公司对王连臣的土地租赁费用有异议，认为在自己流转土地之前刘长友只给付原告王连臣3.5万元承包费，所以对于王连臣诉请按土地面积265.2亩及每亩420元承包费不予认可。但被告刘长友认可王连臣的诉请。被告兴沃公司与王连臣没有承包流转合同，兴沃公司耕种从刘长友处流转来的1750亩稻田中就包括王连臣的265.2亩稻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31名农户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他人耕种，就有权获得相应的承包费用。本案中，31户原告中除了王连臣的土地面积和承包费被告兴沃公司有异议外，其他30户原告的承包费经原被告对账后均无异议，能够认定真实有效。本案的焦点是原告的这些土地承包费用应该由谁来承担？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原告31户农户自2011年开始至2019年，陆续将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流转给被告刘长友，由刘长友旱改水后耕种水稻，双方并签订了承包合同。2019年3月份，被告兴沃公司与被告刘长友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本案31名原告没有与被告兴沃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恰恰是被告刘长友将承包他人包括31名原告的共计1750亩土地流转给被告兴沃公司。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刘长友）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昂昂溪区水师镇崔门种畜场1750来亩水田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兴沃公司）”。因31名原告的土地就在刘长友流转出去的1750亩土地内，本案31户原告的土地实际上是由被告刘长友先行承包获得经营权后，又以自己的名义再将经营权流转给了被告兴沃公司。因此，本案31户原告的承包费应该由被告刘长友负担。至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流转协议书中第三条“租金支付方式为：由兴沃农业直接支付给农户”的约定，是两被告之间土地流转费的给付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31户原告是债权人，被告刘长友就是债务人，而被告兴沃公司则是本法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中的第三人，该第三人兴沃公司仅为履行主体而非义务主体。对于作为出租方的31户原告来讲，将土地流转给了被告刘长友而非兴沃公司，31户原告与被告刘长友之间就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而刘长友与兴沃公司又是另一层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31户原告在兴沃公司明确拒绝履行第三人给付义务时，只能向债权的相对人，即债务人刘长友追究其违约责任，索要承包费，而不能直接向仅为履行主体而非义务主体的兴沃公司主张土地承包费。因此，本案中应该承担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的被告应该是刘长友，而非被告兴沃公司。至于刘长友与兴沃公司的土地流转费用，不是本案探讨的问题。对原告王连臣的土地面积及承包费的问题，被告兴沃公司虽有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王连臣与兴沃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被告刘长友认可原告王连臣的土地面积和承包费用，且王连臣的这些面积的土地也实际流转给了被告兴沃公司耕种了，因此对于原告王连臣的诉请应按被告刘长友认可的面积和承包费数额确认，并由刘长友负担。综上所述，对原告31户农户诉请的合理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长友于本判决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大勇、马龙等31户农户土地承包费，具体数额如下：1.于大勇16698.90元；2.马龙9660元；3.林杰5000元；4.高万仁3470元；5.张成林6038.60元；6.赵捷三5200元；7.曾庆文10496.70元；8.李国彬8118元；9.宁占义27324.30元；10.王连臣111384元；11.王志坤5046.60元；12.姜延亭3470元；13.姜延军5370元；14.姜艳丽10815.90元；15.王景华5122.10元；16.焦金英8316.60元；17.汤跃东6962.30元；18.汤永喜5449.70元；19.马庆江2932.30元；20.刘宝来3806.80元；21.谭世金1932元；22.梁玉斌18948元；23.赵凤兰5370元；24.尹全3163元；25.窦秀祯5341.80元；26.袁颜双4294.80元；27.张春芳5285.70元；28.何超7542元；29.崔忠华2125.50元；30.袁凤山3270元；31.高洪伟5184元。二、驳回原告于大勇、马龙等31户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合同法律关系是基础法律关系，合同一经成立，即对合同相对人产生约束力。合同相对人应当诚信、全面的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户签订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农户将案涉土地转包给上诉人刘长友，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刘长友实际获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土地承包费的义务。上诉人刘长友主张其将案涉土地流转给兴沃公司，土地由兴沃公司耕种，应当由实际耕种人给付租金。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对合同相对人产生约束力，合同相对人相当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农户将案涉土地转包给上诉人刘长友，双方当事人受到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束。刘长友作为合同相对人，是支付土地承包费的义务人。刘长友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又与兴沃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只对合同相对人刘长友和兴沃公司产生约束力，其双方约定的给付租金的方式，对于善意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即刘长友与兴沃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农户的权利。刘长友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农户直接和兴沃公司取得联系，已直接进行了土地流转，但是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长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长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刘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汤靖业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