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荣明，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文雅，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荣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粤06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荣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周荣明在佛山市南海区的如意小店桥底烧烤档与被害人范桂秋发生口角，被范桂秋推倒在地。周荣明起身后拿起旁边一块木桌面砸向范桂秋，砸中范桂秋左面部，致使范桂秋仰面倒地，后脑部流血。之后，范桂秋由附近群众送往南海人民医院救治。周荣明随后自行前往医院查看范桂秋伤情，并于2019年11月25日1时20分许，在南海区人民医院内被民警发现带回审查。范桂秋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7日临床死亡。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医学病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荣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部分医药费，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荣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周荣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周荣明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我有自动投案情节，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庭审阶段，由于本人对正当防卫的概念理解错误，作出了错误的表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我翻供，认为我翻供，认定我不构成自首情节错误。2.被害人故意找事，对我实施推搡行为，致我倒地，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3.我亲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医药费。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对我的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周荣明的辩护人提出：1.周荣明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周荣明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周荣明构成自首。3.一审法院应当排除的证据没有排除，违反了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作出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4日20时许，上诉人周荣明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口的如意小店桥底烧烤档与被害人范桂秋发生口角，被范桂秋推倒在地。周荣明起身后拿起旁边一块木桌面砸向范桂秋，砸中范桂秋左面部，致使范桂秋仰面倒地昏迷。之后，范桂秋由附近群众送往南海人民医院救治。周荣明随后自行前往医院查看范桂秋伤情，于翌日1时20分许被民警发现带回审查。范桂秋终因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7日临床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勘查号Ｋ440605520000201911011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于2019年11月25日01时46分开始，至02时56分结束。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口如意小店桥底烧烤档。烧烤档内西北角摆放有两张并排的方桌，桌面平放有两个方形棕色桌板，其中东侧的方形棕色桌板的背面发现一处斜向的裂痕。在该处裂痕位置的边角处有较新鲜的破损。位于两张并排方桌东南面2.5ｍ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1号标签处血迹）。位于**标签处血迹以南70ｃｍ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2号标签处血迹）。位于**标签处血迹东北26ｃｍ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3号标签处血迹）。位于**标签处血迹东南37ｃｍ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4号标签处血迹）。位于两张并排方桌的西南侧的杂物堆内发现一把黄色塑胶靠背椅，该黄色塑胶靠背椅的左后侧椅腿缺失，在靠背椅旁边发现有离断的椅腿碎片。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侦查人员在现场地点佛山市南海区口如意小店桥底烧烤档共计提取4份血迹擦拭子、提取一个方形棕色桌板，提取一把黄色塑胶靠背椅等实物。（二）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经尸表检验，尸体枕部3.0cm缝合裂创，伴6.0cm×3.0cmhc皮下出血；左颧部2.0cm×0.5cm擦伤；上唇0.4cm×0.3擦伤；右下唇0.3cm×0.2cm擦伤。解剖检验见：头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右侧枕骨3.5cm+7.0cm“Y”字型骨折线，骨折线延伸至右侧颅后窝；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脑组织液化坏死。分析说明：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结合病历资料所见综合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范桂秋符合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9]11326号鉴定：（1）案发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范桂秋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5×l023。（2）灰色网布鞋剪片、绿色人字拖鞋擦拭子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南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02108号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范桂秋肋软骨所属个体和邝丽卿、范某5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三）物证、书证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发还清单：民警对周荣明砸伤范桂秋的木桌面、周荣明被范桂秋推倒时所坐着的塑料凳予以扣押，并于2019年12月20日发还。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11月25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范桂秋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资料及说明：周荣明的身份情况；周荣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范桂秋的身份情况。4.归案经过及说明：2019年11月25日零时41分，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接警后派警赶往南海区人民医院，同日1时20分许，民警在医院门口将周荣明带回大镇社区民警中队审查。5.被害人范桂秋病历：范桂秋于2019年11月24日20时24分入院抢救，同年12月7日13时25分因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6.更正说明：南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12号鉴定书中，绪论第4项“案（事）件情况摘要”部分：“2019年11月25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口如意小店烧烤档发现一具尸体，经调查确认，死者系范桂秋”有误，更正为：“2019年11月25日，范桂秋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口如意小店烧烤档被人致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7日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死亡。”7.情况说明：（1）执行逮捕讯问笔录中周荣明所涉嫌罪名“过失致人重伤罪”系笔误，更正为“故意伤害罪”；（2）经对查获的作案工具木桌面进行检测，未检测到指纹、血迹等生物痕迹；（3）因未及时调取对周荣明的审讯录像，部分讯问录像已被覆盖，不能调取，只调取到2019年11月25日在大沥派出所大镇社区民警中队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4）现场证人高国强等人不愿意到公安机关作证、制作笔录；（5）被害人范桂秋被送往南海区人民医院救治后，医院无对范桂秋的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检测；（6）经现场勘验，案发现场所在桥底附近没有监控视频设备。（四）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现场辨认、现场勘验光盘1张：记录侦查人员讯问周荣明的经过；侦查人员带周荣明进行现场指认的过程。另查明，案发后，周荣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医药费7.5万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1月24日19时30分许，周荣明在我档口坐着闲聊，不久范桂秋向我的档口走过来，朝周荣明喊了一句“咸湿佬”，周荣明就回答范桂秋说：“我好咸湿吗？整天叫我咸湿佬！”范桂秋就走到周荣明的侧面，用右手掌抓住周荣明的脖子，跟着周荣明就顺势连着凳子往后倒，我见到周荣明摔倒后在地上大概有十秒钟才慢慢站起来。他们两人又吵了几句，周荣明就将旁边的桌子拿起来朝范桂秋扔过去，当时他们两人距离约2米，范桂秋左边的脸被这个桌子砸到后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我上前去扶范桂秋的时候，发现他后脑流血了，左边脸肿起来。后我们开车将范桂秋送到南海区人民医院救治。范桂秋和周荣明都是我朋友，他们俩平时是没有纠纷或者矛盾。当时范桂秋身上有酒味，周荣明身上就没有。梁某辨认出周荣明。2.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1月24日晚，我和“腩叔”（范桂秋）、“腩叔”的弟弟、朱大、“赌王”一起到饭店吃饭，期间“腩叔”大概喝了约有两杯金奖白兰地酒。饭后我们去谢叠大桥下面的桥底烧烤档那里冲茶聊天。我看见“腩叔”用手按住坐在椅子上的“叔公”（后经辨认是周荣明），接着塑料凳子的一个凳脚断掉了，于是“叔公”摔倒在地上，“叔公”倒在地上大概有几十秒至一分钟的时间才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就拿起身边一张桌子的木板桌面向“腩叔”扔过去，桌角砸到“腩叔”脸部，“腩叔”就向后仰面倒在地上了。“腩叔”头部流血，当下就没有反应了。后大家将“腩叔”送医。在医院的时候我看见“腩叔”左边脸部肿起来的，应该就是被桌角砸中的部位。后来“叔公”也过来医院了。据我所知，“腩叔”和“叔公”之间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均是瓜步汛同村的兄弟，好像还是同学，平时在桥底烧烤档都有闲聊什么的。曾某辨认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桂秋。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1月25日20时许，我在烧烤店内休息，后发现“阿秋”在烧烤店外地上躺着，我以为他是喝多了酒在地上睡觉，就将他扶起来，发现他的后脑勺正在流血。当时“阿秋”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叫“阿秋”，“阿秋”也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动。我拿了一瓶“活络油”出来在“阿秋”的鼻子擦了几下，“阿秋”还没有反应。后我老公他们将“阿秋”送医。我听我老公说，“阿秋”和“啊周”在我经营的烧烤店打架。陈某辨认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桂秋。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5日20时，我吃完饭路过谢边瓜步汛村桥底一间宵夜档，听到有人在喧哗，后发现“大肚腩”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叫他也没有反应，左边脸部受伤了。我听到旁边的村民议论是“阿明”拿起一张宵夜档的桌子打“大肚腩”将其打晕的，“阿明”当时也在现场，也承认了是他用桌子打伤的。后我们将“大肚腩”送医院，送去医院的过程中我看见他左边脸部肿起来的。5.证人范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和妻子陈桂平散步到了瓜步汛村村口桥底烧烤档那里，后来我听到我老婆叫打架了。当时我见到同村的“大肚腩”躺在地上，而“咸湿佬”就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第二天我才听说是同村的“咸湿佬”和“大肚腩”打架，“大肚腩”才受伤的。范某2辨认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桂秋。6.证人范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哥哥范桂秋于2019年11月24日晚上19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口的桥底烧烤档被周荣明打伤，他被打伤时我不在现场，我去到现场时我哥哥范桂秋己经被打倒了，我见到范桂秋昏迷不醒，后脑流血，而且口、鼻子都有血流出来，脸上也有血。桥底烧烤档的老板娘正在帮范桂秋擦药油，周荣明也在旁边不停地解释，具体他说些什么我忘记了，大概的意思是他也不想搞成那样的。我听梁某说周荣明用木桌面把范桂秋砸伤，后我们将范桂秋送去南海医院。据我所知范桂秋和周荣明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不过他们见了面也没有什么交流的，关系不怎么好。后来听说是范桂秋叫了周荣明的花名“咸湿佬”，然后他们就吵起来的，之后周荣明就打伤了范桂秋。范某3辨认出周荣明和被害人范桂秋。7.证人范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9年11月24日21时许接到家里人的电话通知我哥哥范桂秋被周荣明打伤后赶到南海医院。打人的周荣明当时也在医院，后医生说我哥哥范桂秋已经脑死亡，只是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我当时担心弟弟范某3会情绪失控去伤害周荣明，所以在南海医院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过来将周荣明带走了。8.证人范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父亲范桂秋于2019年11月24日晚在村口被同村的周荣明打伤。周荣明是我们村的，还是我父亲的同学，我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矛盾之类的。周荣明案发当晚就被带到派出所，周荣明的妻子和儿子曾到医院出了一万元人民币治疗费，后来经过村干部帮忙做工作，周荣明的家人才又给了六万元治疗费。我父亲在南海医院花了九万多的治疗费，后于2019年12月7日在南海医院抢救无效去世。范某5辨认出被害人范桂秋。（五）上诉人周荣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9年11月24日晚，我到佛山市南海区口的如意小店桥底烧烤档和烧烤档老板梁某闲聊。同村的范桂秋等六人吃完饭后也到烧烤档闲聊，范桂秋过来拉我，叫我去打麻将，我见到他喝了酒，就说不打，范桂秋就强拉我去，我还是说不打并走到大排档外侧的一张椅子坐下避开他。范桂秋还是跟过来我身边并骂我：“不打就不打，信不信打你？”他一边对我咒骂，一边对我扬起拳头，然后一下将我推到在地上，我坐着的黄色塑料椅子的凳脚都摔断了，因为我置换过股关节，所以倒在地上后约一分钟才爬起来。我很气愤，就拿起旁边一张木板桌面向范桂秋砸过去，桌面砸到范桂秋的胸口以上的位置，范桂秋被砸到后就向后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头部有血流出来。同村的兄弟遂将范桂球送去南海医院抢救，我也去了南海医院查看他的伤情，后当晚凌晨1时许，在医院门口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我和范桂秋是同村兄弟，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过节，不知道今晚为什么范桂秋会这样子。周荣明辨认出被害人范桂秋，指认了作案工具木桌面，指认了案发地点佛山市南海区口如意小店烧烤档门口。对于上诉人周荣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周荣明在案发后跟随被害人亲友到医院查看被害人的伤情，之后离开。在知悉有人报警后返回医院，在医院门口被民警带回侦查机关审查,表明周荣明客观上有自愿把自己置于警方的控制之下的举动，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周荣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述自己被被害人推倒后，一时气愤持木桌面砸向被害人胸部以上的位置，被害人被砸后仰面倒地昏迷。在一审庭审期间，周荣明却辩称被被害人推倒在地，根本没有想过要伤害被害人，不清楚被害人站立的位置，只是顺手把木板仍过去，只想吓唬被害人。周荣明以上的辩解，一方面否认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另一方面否认有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稳定供述，已非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属于翻供，不符合构成自首的要件。原判对周荣明构成自首的辩解不予采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2.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梁某、曾某的证言、周荣明的供述及尸检鉴定意见、医院诊断病历，足以认定被害人无端滋事，将周荣明推到在地，周爬起来后抡起现场的木质桌面砸击被害人脸部，被害人被砸中仰面倒地，致颅脑严重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从周荣明使用的作案工具、砸击被害人的部位分析，周荣明主观上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意图明确，客观上具有持械猛击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原判认定周荣明犯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侦查机关已在一审期间对未能提供后期审讯周荣明的同步录音录像作出了情况说明，经对周荣明在侦查阶段的审讯笔录、前期的同步录音录像、审查起诉阶段的审讯笔录，周荣明供述的内容前后一致，并无反复；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依法收集周荣明的口供，周荣明从归案至今从未提出侦查人员有违法审讯的指控，足以印证侦查机关出具的取证合法性说明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原判予以采信，未对周荣明的相关供述予以排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周荣明与被害人本为同村村民及同学，二人因偶发的纠纷而引发本案，被害人推搡置换过股关节的周荣明致其倒地，周无端被推倒，愤而持械还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周荣明的主观恶性较小；周荣明自动投案，侦查阶段稳定供认自己的罪行，但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不具有坦白情节，不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周荣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酌情从轻情节。原判考虑被害人存在过错及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罚当其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荣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周荣明亲属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周荣明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可酌情对周荣明从轻处罚。周荣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周 晶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尔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