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集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浦区工业园东海路**、新牛路北侧办公楼**和**。法定代表人：陈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龙，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丽，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礼正，男，197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华，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华，男，1973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华，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集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礼正、章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礼正、章建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礼正、章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对涉案合同第三条进行了变更，不符合事实。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待被上诉人全额缴纳36.8万元定金后，上诉人将免费为被上诉人配送11.8万元的产品，后基于信任，上诉人提前为被上诉人发送了5万余元的免费产品，此举并非变更合同内容。2.一审法院认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共同到场查看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仅凭一方图片或陈述佐证，再者，上诉人的业务经理陈某在微信中也陈述称“如果确有质量问题，我调换”。此外，涉案货物是否是被上诉人人为造成，也不得而知。3.即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予调换、导致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述也不符合事实。涉案合同对调换货有着较为详细的约定，被上诉人是因不想支付剩余的大额定金而欲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换货，而是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明显错误，倘若涉案货物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也不能认定上诉人违约，因为合同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调换已有明确约定，并未将此列为违约情形，倘若一旦货物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便认定违约，就无需约定调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据此判决显然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礼正、章建华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某提交了照片、视频等，陈某在录音中也明确了其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因为其工艺设备问题，而且上诉人一直也未对产品进行调换，我们认为其有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维持原判。张礼正、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集海公司向张礼正、章建华返还款项16.8万元；2.诉讼费用由集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张礼正、章建华（乙方）与集海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基于对甲方的经营模式、产品体系、价格体系、质量体系、服务体系等多方面考察及市场明确定位后，向甲方提出经销申请，就乙方经销事宜，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共同发展的基本原则，经过充分协商，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签订本合同。本合同的签订，将取代双方口头和书面对乙方经营销售集海品牌系列产品进行的所有交流。……第二条：经销区域及续约。1.甲方拥有集海品牌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商标权，乙方自愿经营销售其新型中空塑料建筑模板系列产品，乙方的经销区域是福建省泉州市，……3.合同履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4.合同期满，双方无违约行为，可续签合同。乙方须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甲方申请续签，续签合同时除年度管理费外无需缴纳其他费用。第三条：合作款项及销售奖励。1.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订货定金叁拾陆万捌仟元整即取得本合同约定区域经销权。基于双方的合作，为支持和促进乙方的业务拓展，甲方向乙方免费配送出厂价壹拾壹万捌仟元的集海品牌系列产品，作为乙方启动当地市场使用。2.为支持乙方轻松经营，促进产品多销快卖，甲方给予乙方出厂价贰拾伍万元的运费补贴。3……4.本合同中涉及的所有补贴、奖励均按本合同约定的乙方的进货价格以货物的形式履行，所有补贴、奖励的产品不计入乙方的累计进货量当中，运费补贴及订货定金只能以进货的方式抵充。第四条：进货、换货以及物流配送事宜。1.甲方按出厂价给乙方供货。采取订货与发货的方式执行；乙方的进货价格为出厂价（详见《集海新型中空塑料建筑模板价格表》），如原材料市场价格涨跌甲方可根据原材料市场价格适当调整供货价格。2.为保证货物品种的全面性，甲方向乙方免费配送的产品品种由甲方客服中心与乙方协商确定，乙方进货由乙方根据当地的市场需求自行选货，甲方亦可根据配货经验在乙方选货时给予指导。3.货款结算方式：款到发货。乙方需向甲方提交订货订单，并经甲方收悉确认后，按乙方的订单核算货款并通知乙方，在乙方支付该批次订单全部货款后，甲方即下单生产，生产完成，乙方可自提货或委托甲方代办托运，运费由乙方承担。4……乙方连续六个月无进货，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向甲方说明无进货的原因，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经销权，本合同自行终止。5、换货规定：（1）甲方免费配送给乙方的产品自出库之日起6个月内给予100%调换货；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给予100%调换货。（2）乙方进货自选的产品自出库之日起6个月内的调换货比例为当批次进货额的30%。（3）所有影响二次销售、已使用的产品不得调换货。（4）每次调换货前乙方需将调换货清单传真或电邮给甲方确认，经确认后方可据货物发往指定地点，否则甲方有权拒收，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当批次调换货并验收入库后，给予办理调换货事宜。……第五条双方的权益及销售返还。……运费补贴和订货定金按照乙方每累计进货壹拾万元共抵充陆千元的方式抵充完毕后，乙方方可享受销售奖励。4.产品质量由甲方负责（乙方非正常使用及人为因素除外）…….第七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1.除本合同约定外、未经双方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本合同。2.合同签订后乙方如要求解除合同，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合同。3.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甲乙双方无法经营，经双方核实确认后，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甲方可按乙方的进货价格回购乙方所有不影响二次销售的产品。4.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终止。（1）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本合同……（5）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甲乙双方不再续约。第八条：违约责任。1.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额外承担本合同标的（订货定金）3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充条款：乙方首付壹拾陆万捌仟元整，余款二个月内付清（保留泉州市两个月），首次按县级代理铺货。合同还以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附有集海新型中空塑料建筑模板价格表。张礼正、章建华于2019年4月10日向集海公司转账16.8万元；集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合同定金”。2019年4月13日，集海公司提前向张礼正、章建华发放了合同约定的免费配送的货物纳米涂层模板。2019年5月7日，张礼正、章建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铁钉敲一下就破了，无法多次使用”、“规格长度都不一样”，便与集海公司业务经理陈某联系该如何处理，陈某微信“你发过来，如果确有质量问题，我调换”。张礼正、章建华于2019年5月7日早上8.41分将有质量问题的模板图片通过微信发于陈某，陈某称：“我把磨具改了，发一拨货给你看一下质量，你到时调换一下，第一批次的可能没做好，……有时你拿的那个批次长短不一，那个尺子没拉好，之前的工作没做精细，现在的是每张板出场的话都要拉尺子”。张礼正称“好，你看看怎么处理”。陈某称“磨具换了，我给你调换一批好不好”，张礼正答应“好。”但后来，集海公司未再发货。张礼正、章建华便起诉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集海公司称张礼正、章建华已付的16.8万元系合同书约定的定金，张礼正、章建华称是货款。集海公司称免费配送的纳米涂层模板共计592片、单价为98元，总价为58016元。张礼正、章建华称收到570片，现该批货还在张礼正、章建华处。鉴于合同期限届满，集海公司提出如法院判决返还定金16.8万元，集海公司要求以免费配送的纳米涂层模板按98元/片的价款予以抵扣。张礼正、章建华要求将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而敲坏的90多片予以扣除。集海公司认为张礼正、章建华对敲坏的片数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同意扣除。据此，张礼正、章建华坚持退还所收到的集海公司免费配送的纳米涂层模板570片（包含敲坏的模板），并称数量上有如不足的部分，按98元/片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张礼正、章建华已付的16.8万元是定金还是货款？2、《合同书》是否具备解除条件？3、张礼正、章建华主张集海公司返还16.8万元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1项明确约定，张礼正、章建华在签订本合同时向集海公司一次性交纳订货定金36.8万元，在该《合同书》的补充条款中约定“首付16.8万元、余款二个月内付清（保留泉州市两个月），首次按县级代理铺货”，同时在2019年4月10日集海公司出具给张礼正、章建华16.8万元的收据上也明确载明“收款事由合同定金”，故从合同内容的约定至实际履行来看，张礼正、章建华于2019年4月10日给付集海公司的16.8万元是定金而不是货款。张礼正、章建华称是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张礼正、章建华的意见不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首先，《合同书》第三条“1.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订货定金叁拾陆万捌仟元整即取得本合同约定区域经销权。甲方向乙方免费配送出厂价壹拾壹万捌仟元的集海品牌系列产品，作为乙方启动当地市场使用”，但在实际履行中，张礼正、章建华2019年4月10日交纳16.8万元定金后，集海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为张礼正、章建华免费配送了近5万余元的纳米涂层模板，集海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对《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进行了事实上的变更。其次，集海公司辩称因张礼正、章建华未按约将剩余的2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即2019年6月10日前付清而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认为，集海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免费配送的模板在2019年5月7日张礼正、章建华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模板敲打易碎、长短不一），张礼正、章建华当时就通过微信、电话告知集海公司业务经理陈某，陈某在看到有问题的免费配送模板微信图片后称把磨具改换一下后为张礼正、章建华调换一批，张礼正、章建华也同意。虽然双方没有明确调换的时间，但集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9年6月10日前其向张礼正、章建华调换模板，在集海公司未对有质量问题的免费配送模板进行调换前，张礼正、章建华有权拒绝履行剩余的20万元付款义务。第三，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集海公司先行免费配送的模板存在质量问题，系集海公司违约在先，直至张礼正、章建华起诉前集海公司也未曾调换模板，张礼正、章建华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礼正、章建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0日即在集海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关于集海公司辩称其免费配送的模板不存在质量问题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礼正、章建华提供的张礼正与集海公司业务经理陈某的微信及电话录音内容足以证明免费配送的模板存在质量问题，且陈某答应调换的事实。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产品质量由甲方负责（乙方非正常使用及人为因素除外）”，现集海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张礼正、章建华非正常使用或人为因素造成，故一审法院对集海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集海公司应将实际收到张礼正、章建华的订货定金16.8万元返还，张礼正、章建华应将集海公司免费配送的模板予以返还。关于免费配送的模板的数量，诉讼中，集海公司称592片，张礼正、章建华认可收到570片（包括因质量问题而敲坏的部分），并坚持退还上述免费配送的模板，同时表示如数量不足570片，不足部分同意按98元/片进行赔偿。因集海公司提供的货物托运合同单无法证明免费配送的模板的数量为592片，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礼正、章建华收到集海公司免费配送的模板570片，并按570片返还。如返还的数量不足570片，不足部分张礼正、章建华按98元/片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礼正和章建华与集海公司之间的《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0日解除；二、集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礼正和章建华16.8万元的同时，张礼正和章建华向集海公司退还免费配送的模板570片，如返还的数量不足570片，不足部分张礼正、章建华按98元/片进行赔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张礼正、章建华均已预交），由张礼正、章建华负担1207元，集海公司负担245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除“2019年4月23日，张礼正、章建华（乙方）与集海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张礼正、章建华（乙方）与集海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认为，张礼正、章建华与集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书》既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理由：1.涉案《合同书》约定，集海公司免费配送给张礼正、章建华的产品自出库之日起6个月内给予100%调换货，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给予100%调换货。本案中，在张礼正、章建华按约交付首付定金16.8万元后，集海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向张礼正、章建华交付了《合同书》约定的免费配送的部分产品，根据张礼正、章建华一审提交的其与集海公司经办人之间2019年5月7日的微信及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上述免费赠送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集海公司承诺给张礼正、章建华调换，但直至2019年10月29日张礼正、章建华一审起诉时仍未调换。本院认为，集海公司涉案业务经办人认可其交付给张礼正、章建华的免费赠送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诺调换，但未在《合同书》约定的6个月以内给予调换，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张礼正、章建华认为集海公司无法提供合格产品，其二人签订涉案《合同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涉案《合同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合同书》还约定，张礼正、章建华连续六个月无进货，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向集海公司说明无进货的原因，否则视为张礼正、章建华自动放弃经销权，合同自行终止。本案《合同书》自2019年4月10日签订后至今，张礼正、章建华未在集海公司进过货，故涉案《合同书》已自行终止。涉案《合同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书》自2019年11月10日起诉状副本送达给集海公司时解除，并要求集海公司退还给张礼正、章建华已给付的16.8万元款项，张礼正、章建华退还给集海公司已交付的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集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江苏集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