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32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潘潘，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哲，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元昌，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江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竺，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福军，男，汉族。上诉人邱潘潘因与被上诉人刘元昌、卢江泉，李福军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元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邱潘潘、卢江泉支付工程款372936.79元、违约金66375元、诉讼费7195.05元，共计446506.84元；2.邱潘潘、卢江泉支付利息（以446506.8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潘潘、卢江泉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之规定（二）》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邱潘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对东莞市名茶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付刘元昌的工程款、滞纳金、案件受理费共计446506.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邱潘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元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46506.8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刘元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刘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97.6元，由邱潘潘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6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邱潘潘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元昌、卢江泉、李福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邱潘潘追加张建国为被告是错误的，遗漏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重要被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实际投资人为张建国，邱潘潘不是东莞市名茶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名茶汇公司）的实际股东。邱潘潘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和未参与名茶汇公司的利润分配，没有享受任何权利，没有履行名茶汇公司股东的权利。本案实际股东为张建国（曾用名张立权）现关押于上海市青浦监狱第三监区，番号04059），系邱潘潘的表兄，张建国于2011年7月18日利用邱潘潘的身份证在东莞市万江区与李福军注册了名茶汇公司，实际股东和实际投资人是张建国和李福军，实际经营和管理名茶汇公司也是张建国、李福军和卢江泉。邱潘潘直至2019年12月5日领到本案材料才知名茶汇公司欠款之事。邱潘潘与名茶汇公司所有事务显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张建国才是与本案具有直接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股东，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张建国为被告。邱潘潘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邱潘潘不清楚刘元昌是否与名茶汇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即使存在合同关系也应由合同相对方名茶汇公司承担责任。张建国利用邱潘潘名字注册名茶汇公司后也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不是股东应承担赔偿的范围。虽然邱潘潘名义上是公司的监事，但邱潘潘本人没有参与名茶汇公司任何事务，实际真正操作名茶汇公司和能够实施侵权行为的仅是李福军。一审认定邱潘潘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李福军所有事务未通知邱潘潘参与，邱潘潘不知情。（三）刘元昌放弃了部分权利，其主张的权利中李福军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同时，邱潘潘的地位及作用和卢江泉是一样的，仅因为邱潘潘不可抗力而没履行监事义务就判决邱潘潘单独承担清偿责任是显失公平的。（四）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刘元昌、卢江泉，李福军于2013年向法院起诉主张债务，2013年9月24日撤诉，后于2016年11月8日又向法院主张债务，刘元昌主张债务时间超过三年。被上诉人刘元昌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名茶汇公司在2011年7月18日出资1000000元到位没有依据。（二）卢江泉支付1500000元认定为出资没有依据，卢江泉占股25%，出资250000元。卢江泉如果不是公司的幕后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为何要出资1500000元，这不符合常理。卢江泉的出资是购买邱潘潘和李福军的个人股份，应该将资金汇入他们二人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实际上名茶汇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到位。（三）卢江泉在工商登记上虽然没有显示任职情况，但卢江泉作为股东是需要承担未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卢江泉向本院答辩称：（一）卢江泉已对公司实缴出资，卢江泉无需以个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名茶汇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2011年7月18日已实缴出资1000000元。公司发起人为李福军（持股35%）与邱潘潘（持股65%），李福军任公司总经理及执行董事，邱潘潘任公司监事。2012年年初，卢江泉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名茶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军，经多次磋商，卢江泉同意投资250000元购买邱潘潘及李福军合计25%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但不参与实际经营活动，仅按比例参与收益分配。根据李福军的指示，卢江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公司账户及公司财务人员（黄凯彦）的私人账户支付投资款。卢江泉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500000元。完成注资后于2012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卢江泉成为名茶汇公司股东持股25%，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为李福军，公司监事为邱潘潘，卢江泉为股东不担任任何职务。卢江泉已充分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出资远远超出其认缴的出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卢江泉已全额出资无需以个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从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以及公司账册、财务资料等可知，卢江泉并非公司的董事、监事或财务负责人，并且卢江泉自成为公司股东后从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未在任何公司文件、财务资料或会议决议中进行签字确认，也没有收过任何的薪酬及分红。卢江泉实际上仅对公司进行投资，但不参与任何的实际经营，也没有行使过任何管理职权。（三）卢江泉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18日，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对名茶汇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名茶汇公司的营业执照。卢江泉得知消息后多次联系公司的执行董事了解情况，并要求其提交相关的账目材料敦促其进行后续处理，主动配合强制清算程序。被上诉人李福军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元昌作为名茶汇公司债权人主张名茶汇公司股东邱潘潘、卢江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保护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邱潘潘、卢江泉应向其支付工程款372936.79元、违约金66375元。因名茶汇公司经破产强制清算已宣告破产且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本案债权人刘元昌认为名茶汇公司股东邱潘潘、卢江泉存在损害其利益行为，造成债务人财产利益的损失，在破产终结后要求股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为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名茶汇公司被裁定破产终结后，若相关责任主体被认定存在不配合清算等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损失的，该损失属于名茶汇公司破产财产，应当由破产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分配给全体债权人，不应由债权人个别进行追偿并用于清偿自身债权。个别债权人基于债务人财产提起的诉讼，债权人与其所诉请的内容系间接的利害关系而非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该类案件应不予受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属于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6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元昌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97.6元（刘元昌已预交），由刘元昌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7997.6元（邱潘潘已预交），由邱潘潘向本院申请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