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州欣联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楼**。法定代表人：陈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连铭，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金山工业区淇山路北段路东iv>法定代表人：王振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偃师市产业聚集区杜浦大道西iv>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福州欣联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欣联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万润公司）、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大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13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福州欣联达公司的委托书诉讼代理人曾朝福，被申请人鹤壁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被申请人洛阳大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欣联达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审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由洛阳大河公司承担鹤壁万润公司一审诉请的还款责任；鹤壁万润公司返还福州欣联达公司预付款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鹤壁万润公司、洛阳大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鹤壁万润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福州欣联达公司开具票面金额1111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为依据，判决福州欣联达公司向鹤壁万润公司偿还货款1111600元，违反法律规定。（二）洛阳大河公司与鹤壁万润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的《对账确认函》中的债务是洛阳大河公司的自身债务，与《配套合同书》的履行没有关联性。二审判决以该《对账确认函》为依据，判决福州欣联达公司对洛阳大河公司拖欠的鹤壁万润公司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鹤壁万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微信聊天截图》中自认，其从2017年6月开始至2018年5月31日4次向洛阳大河公司供货346767.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二审判决驳回福州欣联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是错误的。鹤壁万润公司应返还福州欣联达公司的预付款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配套合同书》签订后，福州欣联达公司为了合理避税，在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请求鹤壁万润公司先行开具1111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税款，并于2017年6月22日向鹤壁万润公司先行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但《配套合同书》根本不可能得以履行。《配套合同书》约定履行期限已届满，因此，福州欣联达公司要求鹤壁万润公司返还50万元的预付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鹤壁万润公司辩称，（一）福州欣联达公司的陈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三方签订的配套合同书的约定不一致。从配套合同约定条款证实是三方合同，甲方（福州欣联达公司）虽是要货人，但是合同约定乙方（洛阳大河公司）可以代表甲方向丙方（鹤壁万润公司）提供产品图纸、技术标准等资料，包括下达采购计划单。在支付货款结算及价格调整（第八条）有明确约定，“鹤壁万润公司有权向甲方或者乙方开具发票或进行结算……”本案中实际配套合同书是三方补签的，在该合同书签订之前，洛阳大河公司受鹤壁万润公司委托，向鹤壁万润公司下达采购计划且鹤壁万润公司已经按照其计划向其发送订购产品，上述事实有三方认可的货物金额，让鹤壁万润公司为福州欣联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福州欣联达公司向鹤壁万润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佐证，合同及付款发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福州欣联达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支付货款。关于福州欣联达公司称为了避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鹤壁万润公司不予认可，福州欣联达公司已经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原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福州欣联达公司的再审申请。洛阳大河公司辩称，洛阳大河公司不是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付款方，只是福州欣联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不是承揽合同一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鹤壁万润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州欣联达公司、洛阳大河公司给付所欠货款638817.5元，并按月息二分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福州欣联达公司、洛阳大河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并按月息二分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福州欣联达公司反诉，请求判令鹤壁万润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3日，甲方福州欣联达公司、乙方洛阳大河公司与丙方鹤壁万润公司签订配套合同书，合同约定了质量技术标准及交（提）货方式，货款结算方式为甲方或乙方收到丙方开具的发票后当日付清货款，如一周内未完成付款，需按照日息千分之一累进，向丙方支付余款总额的利息。合同签订后，2017年6月19日，鹤壁万润公司分十次向福州欣联达公司开具了1111600元增值税发票。2017年6月22日，福州欣联达公司以承兑方式向鹤壁万润公司预付款项500000元后，剩余货款611600元福州欣联达公司至今未付。其中质量保证金部分，2018年10月23日，洛阳大河公司与鹤壁万润公司的对账函显示，双方对账数额638817.5元，不包括100000元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配套合同书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或乙方收到丙方开具的发票后当日付清货款，福州欣联达公司作为发票的接收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福州欣联达公司应向鹤壁万润公司支付货款611600元。关于利息问题，配套合同书中虽然约定了还款时间，但最后的对账函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故利息应以611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福州欣联达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2018年10月23日，洛阳大河公司与鹤壁万润公司的对账函显示，双方对账数额638817.5元，不包括100000元质量保证金。故该100000元质量保证金应由洛阳大河公司支付，利息应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洛阳大河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反诉部分，鹤壁万润公司按照约定向福州欣联达公司开具发票，且该部分发票福州欣联达公司已进行抵扣，故福州欣联达公司的反诉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61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一、福州欣联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鹤壁万润公司货款611600元及利息（以611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福州欣联达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洛阳大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鹤壁万润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洛阳大河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鹤壁万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州欣联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8元，由鹤壁万润公司负担412元，由福州欣联达公司负担9262元，由洛阳大河公司负担15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福州欣联达公司负担。鹤壁万润公司和福州欣联达公司均不服，均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鹤壁万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洛阳大河公司对所欠鹤壁万润公司611600元货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对611600元之外的27217.5元货款承担给付责任。2．改判洛阳大河公司与福州欣联达公司共同自2017年6月26日起，以6116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改判洛阳大河公司自2017年6月26日起，以2721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以100000元质量保证金（货款）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福州欣联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改判福州欣联达公司不承担鹤壁万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改判由鹤壁万润公司返还该公司预付款500000元，向福州欣联达公司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3日，甲方（需方）福州欣联达公司、乙方（需方指定方）洛阳大河公司与丙方（供货方）鹤壁万润公司签订《配套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图号、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价（所附表格内容空白）。备注：价格表详见附页。二、技术质量标准及保密约定技术质量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质量保证协议》执行，甲方或乙方向丙方提供的产品图纸、技术标准等技术文件资料，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丙方不得向第三方扩散，按照甲方技术资料生产的产品未经甲方或乙方允许也不得向他方提供。三、交（提）货地点、方式。甲方或乙方以传真、邮件方式向丙方下达采购计划单，丙方在收到甲方或乙方订单后，应在一个工作日内回执甲方或乙方，如无异议，按甲方或乙方的订单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送达甲方或乙方指定地址。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丙方所供产品，由丙方负责运输送达甲方或乙方指定地址，费用由丙方负担。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包装，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没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适用双方约定标准；甲方或乙方无特别要求的，适用通常标准要求予以履行。丙方应当保证产品包装能够使产品安全地运输和贮存。包装物不回收。六、产品入库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入库验收按甲方或乙方有关程序办理；甲方或乙方应及时完成入库验收，数量、状态问题应于七日内反馈给丙方；质量问题不限于七日，丙方须按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合格产品。甲方或乙方的入库验收不作为对丙方产品质量合格认同的依据。2．对该产品所存在的隐蔽性瑕疵或者缺陷等质量问题，甲方或乙方提出异议期限为产品入库之日起到三包期满之日止。供方所提供的产品，如果在甲方或乙方生产前、生产过程中和售后服务过程中发现有不合格品，丙方应无条件退货、换货，最大限度减少因此给甲方或乙方造成的生产损失和市场影响，并承担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和约定罚金。3．本合同项下产品的验收地点为甲方或乙方所在地。如果双方在产品质量判断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在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验，并以出具的证明为准。七、质量保证金：甲方或乙方从丙方货款中扣除拾万元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甲乙双方终止合作且所供产品过三包期后的一个星期内付清。八、货款结算及价格调整：甲方或乙方收到丙方开具的发票后当日付清货款，如一周内未完成付款，需按日息千分之一累进，向丙方支付余款总额的利息；如甲方或乙方多付货款，丙方需按照甲方或乙方下达的采购计划补足货物：产品价格双方根据市场行情价格浮动签订《价格补充协议》。九、违约责任及承担方式：1．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如果供方未能按期供货，导致甲方或乙方停产或不能按计划生产，丙方应支付500元/每天的违约金，甲方或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丙方向甲方或乙方提供的产品当批次不合格率不得超过5%，超过部分按该批次不合格品合计金额的5倍赔偿甲方损失。2．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形式贿赂甲方或乙方人员，以向甲方或乙方谋求不正当利益，一经发现，愿承担（累计）贿赂金额的50倍罚款。3．协议一方因不可抗力未能履行协议的，对于在不可抗力的影响存续期间不履行其义务不承担违约责任。遭受不可抗力的协议一方应当不迟于获悉不可抗力后十日内书面通知协议另两方，并有义务证明所发生的不可抗力事故、该事故持续的时间以及该事故对履行本协议的影响。十、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三方协商，协商未果，由签订地人民法院进行裁定。十一、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履行期内三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未尽事宜，须三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有效期限：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2017年5月8日鹤壁万润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对账单显示：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洛阳大河公司欠鹤壁万润公司货款852179.1元。2017年6月19日，鹤壁万润公司分十次向福州欣联达公司开具了1111600元增值税发票。2017年6月22日，福州欣联达公司以承兑方式向鹤壁万润公司预付款500000元。2018年6月25日鹤壁万润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对账单显示，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洛阳大河公司在鹤壁万润公司货款余额539893元，事项说明：金额为正时指万润公司应收货款，负数时为预收货款。2018年10月23日鹤壁万润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对账确认函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3日，鹤壁万润公司在洛阳大河公司账面余额为638817.5元，该金额不包括前期供货扣除的100000元质量保证金、配套合同约定的质量及其他违规赔付等相关数额，后期存在售后、质量问题需要另外计算。二审法院认为，（一）三方的关系。根据三方《配套合同书》内容显示，福州欣联达公司为合同需方，鹤壁万润公司为供货方，而洛阳大河公司系需方指定方，合同的具体条款均采取了“甲方或乙方”的表述方式，尤其是合同第七条“甲方或乙方从丙方货款中扣除拾万元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甲乙双方终止合作且所供产品过三包期后的一个星期内付清”显示出甲方和乙方存在合作关系。“甲方或乙方”成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合同买方的义务，且给付货款的义务人也约定为“甲方或乙方”，福州欣联达公司或洛阳大河公司任何一方所为行为，均应视为二公司的共同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应一体承担。福州欣联达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只是意向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二）应支付货款金额问题。因前述理由，根据《配套合同书》关于供货、运输的约定，鹤壁万润公司只需将货物交付洛阳大河公司，即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2018年10月23日鹤壁万润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对账确认函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3日，鹤壁万润公司在洛阳大河公司账面余额为638817.5元，该金额不包括前期供货扣除的100000元质量保证金、配套合同约定的质量及其他违规赔付等相关数额，后期存在售后、质量问题需要另外计算。该对账确认函内容明确指向了《配套合同书》，且其中“前期供货扣除的100000元质量保证金”也与《配套合同书》相关内容相吻合，虽然该对账期间超出了《配套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但从内容上看双方仍在继续履行《配套合同书》，故在无证据证实洛阳大河公司与鹤壁万润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况下，应当对该对账确认函予以采信。（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与结算货款之间关系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而，一审判决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鹤壁万润公司的供货金额依据并不充分。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存在着供货、结款和发票开具相分离的客观情况，这一情况可以通过前述对账单内容以及《配套合同书》刚刚签订即开具了较大额度发票的事实予以反映。故此，一审判决以发票金额减去预付500000元承兑汇票的金额，作为认定洛阳大河公司或福州欣联达公司欠付鹤壁万润公司货款的裁判方法错误，应予纠正。双方货款的最终欠付金额，应以2018年10月23日鹤壁万润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对账确认函所显示的638817.5元及100000元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系从货款中扣除，《配套合同书》约定在甲乙双方终止合作日所供产品过三包期后的一个星期内付清）为准。按照商事行为的交易习惯，预付款在交易进行中通常会与实际发生金额进行抵扣，交易双方对账时的金额应为抵扣预付款后的实际欠付金额，本案对账单中也曾显示“金额为正时指万润公司应收货款，负数时为预收货款”，故福州欣联达公司以其未实际与鹤壁万润公司发生交易为由请求返还该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鹤壁万润公司请求福州欣联达公司、洛阳大河公司共同给付货款638817.5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合计738817.5元），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处理结果并不涉及、亦不免除鹤壁万润公司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义务。二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福州欣联达公司、洛阳大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鹤壁万润公司货款638817.5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合计73881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5日起以73881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鹤壁万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州欣联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洛阳大河公司、福州欣联达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2元，由福州欣联达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本案鹤壁万润公司与洛阳大河公司共三张对账单，分别是2017年5月8日，洛阳大河公司欠鹤壁万润公司货款852197.1元，2018年6月25日，洛阳大河公司欠鹤壁万润公司货款539893元，2018年10月23日，洛阳大河公司欠付鹤壁万润公司货款738817.5元。鹤壁万润公司一审时提交微信截屏，显示其公司财务人员与洛阳大河公司的财务人员聊天记录：“2017年4月余额852197.1元，加上这4次346767.9，再加上我们给你们开票1111600的8个点税88928，减掉20万承兑和50万欣联达承兑和给我们老板的47040，现在余额就是540853”“付给你们47040元，贴点960元，所以算起来给你们付款48000元”。再审庭审中，福州欣联达公司认为合同期（2017年5月23日-2018年5月22日）之前和之后的洛阳大河公司和鹤壁万润公司的货物买卖与其公司无关。鹤壁万润公司称2016年11月份三方有口头约定。洛阳大河公司称三方协议签订前其公司欠付鹤壁万润公司的款项与福州欣联达公司无关。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合同期之前和之后的洛阳大河公司和鹤壁万润公司的货物买卖形成的欠款，福州欣联达公司有无付款义务。2．合同期内，鹤壁万润公司依合同向洛阳大河公司供应的货物及价值。1．本案配套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5月23日-2018年5月22日，因此，对于该合同期之前洛阳大河公司欠付鹤壁万润公司的852197.1元（即第一张对账单金额），以及合同期之后洛阳大河公司欠付鹤壁万润公司的198924.5元（即第三张对账单738817.5元－第二张对账单539893元），福州欣联达公司无付款义务，以上欠款应由洛阳大河公司向鹤壁万润公司承担。鹤壁万润公司要求福州欣联达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第一张对账单出具在合同签订之前，金额为852197.1元。第二张对账单出具在合同签订之后，金额为539893元。以上对账单结合微信截屏上的数据可以证明，合同期内，鹤壁万润公司向洛阳大河公司供货4次，价值346767.9元，鹤壁万润公司为福州欣联达公司开票1111600元，税金为88928元，福州欣联达公司支付50万元承兑，洛阳大河公司支付20万元承兑和48000元，以上数据经计算，即852197.1元（第一张对账单金额）＋346767.9元＋88928元－50万元－20万元－48000元＝539893元（第二张对账单金额）。因此，福州欣联达公司已付50万元，应承担货款346767.9元、税金88928元，故鹤壁万润公司应当返还64304.1元（50万元－346767.9元－88928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外，本案中任何一方如认为其他方存在税务违法行为，均可以向税务机关举报，由税务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福州欣联达公司的部分申请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和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73881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388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三、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福州欣联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64304.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43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四、驳回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州欣联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8元，由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福州欣联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34元，由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2元，由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8809元，由鹤壁万润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2349元，由福州欣联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