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7刑初179号公诉机关龙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平，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市，现住江西省龙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20年8月18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8月26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朝鹏，江西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审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芳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朝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30日早上5时许，租住在龙南市新都社区新厅小组的叶平因家庭琐事在家中与妻子赖某发生争吵，叶平先用木棍打了赖某头部，后又从自家厨房拿到两把菜刀朝赖某头部、脖子等部位砍去，赖某从家里逃出去，叶平仍拿菜刀追砍赖某，直至把赖某砍倒在地。后叶平在儿子叶某1和邻居廖某1的拦阻下停止。经鉴定，赖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平以杀人为目的，用菜刀砍伤他人，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行为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叶平犯罪未遂、坦白、因家庭矛盾引发等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叶平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叶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我不是故意杀人，只是当时比较冲动，伤害了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系犯罪未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本案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在本案中，有被害人抢夺被告人手中的木棍后回击被告人的行为，也有那竹凳殴打被告人腹部的行为。四、被告人当庭认罪，属自愿认罪的被告人，应当依法从轻处罚。五、本案被告人具有以下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合议庭综合考虑后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从被告人犯罪的动机砍，本案属事先无预谋的犯罪。（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其一贯表现良好，其主观恶性不深。（三）本案属家庭亲情之间的犯罪，以避免以后矛盾继续恶化，进一步化解矛盾，也拟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0日早上5时许，租住在龙南市新都社区新厅小组的叶平因家庭琐事在家中与妻子赖某发生争吵，叶平先用木棍打了赖某头部，后又从自家厨房拿到两把菜刀朝赖某头部、脖子等部位砍去，赖某从家里逃出去，叶平仍拿菜刀追砍赖某，直至把赖某砍倒在地。后叶平在儿子叶某1和邻居廖某1的拦阻下停止。被告人叶平回到家后，想要自杀，用菜刀划了自己的手腕和脖子部位，后被送往龙南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鉴定，赖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7月因我妻子赖某让我去渡江莲塘钢铁厂试工，在搬运重物时把腰脊髓伤到而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心理对我妻子产生了怨气，认为是我妻子害的，经常吵架。7月30日早上五六点的时候，看到我妻子在床上睡觉，我就用木棍朝着她的手臂、头部等部位打了几下，她醒来，抢了我手里的木棍打了我的头部、身上等处，边打边骂人要离婚。当时心里非常生气，于是走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冲进我妻子的卧室砍我妻子，一开始是砍在我妻子左边的脖子上，砍完我妻子想跑，就把左手的菜刀扔在床上，用左手抓住我妻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另外一把菜刀继续砍向我妻子的头部和脖子等部位。赖某拼命的往外跑，我一直追着砍，后我妻子跑到其家隔壁的邻居求救，隔壁邻居叫不要砍了不然他就报警了，其没有理他，继续追上赖某朝她头部、脖子等部位砍，具体砍了多少刀不记得了，期间赖某用手抱着头蹲在地上防止砍伤，其当时失去了理智，一心就想继续砍向她的头部，一直把我妻子砍倒在地才停下来。之后我拿着菜刀返回了房间客厅，心里很绝望，就想到自杀，其便拿起砍我妻子的那把菜刀，朝自己的左手腕和脖子划了一下，倒在客厅的地上。后公安机关到了现场并把我送至了龙南市人民医院治疗了19天。之所以要砍赖某的头部、脖子等部位，是当时一心想砍死她。我家有两把菜刀，砍我妻子的两把菜刀一把手柄是黑色的，一把手柄是橙色的。二、被害人赖某陈述，证实：今年7月份让我老公叶平去渡江莲塘钢铁厂试工把腰弄伤了，我老公一直怨是我叫去的才导致他腰受伤。案发当天早上5点钟其还在睡觉，我老公拿着一根木棍往其头部击打，被打醒后吵了一下我老公怨是我叫他去上班才把腰弄伤，我老公又用木棍往我头上打，我说打我就离婚并把他推出房门。我倒回房间后，叶平拿着两把菜刀冲进房间，朝我脖子的左边砍了一刀，砍完我看到不对劲往外跑，叶平就把左手中的菜刀扔在床上并从我后面挽着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菜刀往我脖子和头部砍，我一直挣扎往外跑，叶平一直挽着我的脖子砍我，我一直挣扎到了外面并向我家隔壁的廖某1求救，廖某1看到后就跑过来拉我老公，叶平被廖某1拉就松了一下手，我就挣脱了往外跑。叶平看到又拿着菜刀追了过来，后被追上，他拿着刀往我的头部和脖子继续砍，我用手抱着头，叶平不管继续往我的头部和脖子砍，一直砍到我倒在地，把我的左手五个手指都砍断了，头部、脖子、右手也砍了很多伤口，后被送往医院。我老公砍我的菜刀一把刀柄是橙色的，另外一把是黑色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1证言，证实：我看到租住在我家边上一个姓叶的男子右手手持一把菜刀在他们家门口抓着他妻子的头发，该女子颈椎部一直在出血，右手手臂已经全部是血。该女子一直想从这名男子的手里挣脱，之后女子将男子推开一直跑，跑了20米左右，路过我家门口不远，该女子被男子抓到，该男子用左手抓着这名女子的头发，用右手拿着菜刀对女子的头部和颈椎部位砍过去，砍了七八刀左右，男子已经失去理智，他家小孩想上去劝阻被我劝住了，我就对该男子讲再这样砍就会出问题。这名女子被砍后躺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看到这个男子拿着菜刀返回家里之后，就拨打了110和120。2、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系被告人儿子，今天早上五点钟，听到一楼木棍敲打墙壁的声音，被吵醒了。走出房间门，看到我父母在外面的客厅打架，我妈妈骂我爸爸，我爸爸很生气拿了一根木棍（大概四十公分，圆形）朝我妈妈头部打了一两下，我妈妈拿起小竹凳朝我爸爸的腹部打了一下。后来我爸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我妈妈砍去，我喊了很多次不要打架，我爸爸右手拿着菜刀朝我妈妈砍了好几下，用菜刀先砍到了我妈右边脸部的下颌，我妈挡菜刀的时候被砍到了右手。之后，我妈往外跑，我爸右手拿着菜刀在后面追砍我妈妈。跑到客厅大门时候，我爸追到了我妈，我爸拿刀砍到了我妈脖子后面的位置，连续砍了两三下。我妈跑到外面，我爸继续追砍我妈，我妈向隔壁的那家求救，我爸在我家隔壁家那里追到我妈妈后又砍了我妈两三下，砍到了我妈脖子后面的部位，我妈当时就倒在地上，没有说话了。这时，隔壁的男子就去抢我爸爸手中的菜刀，我爸不肯放手还想继续砍我妈妈，那个男子一直在中间劝架，中间拦着我爸，我也叫我爸爸不要打架。经过我们的劝架，我爸爸就没有打我妈妈了，我爸爸拿着菜刀回家去了。后来回到家，看到我爸的左手手腕处出了血，右手手掌挨着那把菜刀，后来救护车过来把我爸妈送到医院去了。我看到我爸爸去厨房拿到的菜刀，刀把是橙色的，我爸砍了我妈后，我在我家客厅看到我爸躺在了地上，我爸的手腕位置出了血，那把菜刀挨着我爸的右手掌。3、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系被告人叶平侄子，叔叔和婶婶近期吵口的原因是叶平腰椎盘突出干不了重活，听其婶婶讲，叶平最近经常不睡觉。4、证人叶某3证言，证实：7月30日早上五点，被我爸妈的吵架声吵醒，之前我爸妈经常发生吵架，觉得很正常，没有下楼去看是怎么回事，听到我弟弟在楼下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救命”等话。大概过了五分钟，我弟弟让我开门，下到一楼，我看到我爸爸躺在客厅方形茶桌上，全身是血迹，在我爸爸右手边上还有一把菜刀，菜刀也有血迹。我家有两把菜刀，这把菜刀约20公分，刀靶是棕色的。最近我爸爸在和我妈妈吵架的时候以及私下里跟我和我弟弟聊天的时候，多次跟我们说过“生活很辛苦，想去自杀”、“把我们送走然后自杀”。5、证人廖某2、陈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30日早上五点多，看到有个女的满身是血躺在路上。6、证人钟某证言，证实：系廖某1妻子，2020年7月30日早上五点多我外出散步回来，回到家，看到赖某睡在我家厅下后面的路上，全身是血，赖某的脖子处有被砍的伤。听我老公廖某1讲，叶平拿着一把菜刀追着他老婆赖某砍。7、证人廖某3证言，证实：系被告人房东，案发当天，接到我妈妈电话让我赶紧去出租房看看，到了后，在我家一楼房间内看到地面上有血迹，叶平躺在客厅过道那里，一动不动。听邻居说，叶平最近扭了腰，家中经济压力大所以两人发生吵架。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系被告人叶平工友，叶平因腰骨质增生，导致他腰疼向公司请假。9、证人蔡某证言，证实：赖某向我打听莲塘钢铁厂上班的情况，后来赖某自己在钢铁厂上了一天班吃不消，让他老公来上班，上了几天班，叶平跟我说在钢铁厂上班抬钢筋把腰搞伤了。过了一段时间，听邻居讲叶平跟他妻子赖某因为吵架引起打架，叶平用菜刀砍了赖某。三、辨认笔录1、廖某1辨认笔录，证实：案件当事人叶平与赖某。2、辨认现场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是龙南镇金都社区新都村新厅小组51号及51号隔壁廖某1家西侧巷子。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龙南镇金都社区新都村新厅小组51号及邻居廖某1家巷子，现场各处有血迹，作案工具为两把菜刀、木棍。五、鉴定意见1、（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20］2695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送检的血迹、菜刀刃、木棍、拖鞋、菜刀柄检出赖某的ＤＮＡ，其中客厅东南侧地面血泊检出叶平ＤＮＡ。2、（龙）公（司）鉴（伤）字［2020］0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涉及手部功能障碍情况需待三个月后治疗终结再进行鉴定，赖某人体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一级。3、（龙）公（司）鉴（伤）字［2020］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赖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六、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平立案情况及前科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红木把手菜刀、黑色塑料把手菜刀各一把、木棍一根。3、龙南中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赖某入龙南中医院治疗31天，入院诊断：中医诊断：1、脱证；2、骨折病。西医诊断：1、低血容量性休克；2、重度贫血；3、低钾血症；4、凝血功能异常；5、代谢性酸中毒；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刀砍伤；7、右侧颈外静脉断裂；8、左手环、小指毁损伤；9、左中指远节完全离断伤；10、左拇指不完全离断伤；11、左第1、3掌骨头部开放性骨折；12、左侧拇长屈肌腱断裂；13、左侧拇长伸肌腱断裂；14、左手示、中、环、小指指肌腱多段断裂；15、右手环指伸指肌腱断裂。4、龙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叶平入龙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入院诊断为：1、颈部刀砍伤；2、左前臂切割伤；3、失血性休克；4、轻度贫血。5、谅解书，证实赖某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平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用菜刀砍伤他人，致人重伤二级，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平在实施杀人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杀人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平辩解其实施的是伤害行为，经查，被告人叶平因腰弄伤而对其妻子产生不满，在夫妻争吵中，拿菜刀往赖某头、颈等部位砍去，在被害人逃跑挣扎过程中，叶平拿刀追赶，继续朝被害人头部、颈部、背等致部位砍去，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害其妻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行为，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赖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叶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二、扣押在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断裂成3节）、菜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兰 嫣人民陪审员  廖群英人民陪审员  杨柳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龚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