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保国，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蓓，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陈村乡鱼池村。法定代表人：陈桂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睿，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法定代表人：詹纯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雅，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萍，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武保国、上诉人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艳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保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三条，依法改判：武保国支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850315.63元及相应利息约325774.4元（异议金额暂计：409110元）；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下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设备购买款项的支付主体应为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自购买至今一直安装在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院内并长期经营，足以明确该设备的实际购买方和使用人均为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有关机械设备的购买款也是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通过武保国的账户或者直接交付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武保国作为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60%股权的名义控股人和法定代表人，仅配合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签字和提交贷款合作的银行卡，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纠纷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付1760121.29元应当扣减2018年3月1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将设备出卖后的应收设备款76万元以及《武保国利息明细表》中被告来款及应扣利息额中显示的414805.66元。三、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案涉合同关系中怠于及时主张权利，一审仅酌定其承担30%责任，应当由其承担50%的责任。四、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争议设备的实际购买方及设备款支付方，在《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中所做的担保保证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况，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因上述协议应承担的责任为完全连带保证责任。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武保国在其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2、追偿权已丧失基础，武保国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求不应承担责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日就将属于武保国的案涉设备以76万元转卖给了案外人，武保国丧失了对案涉设备的占有、使用、收益的等一切权利。基于此，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属于买卖合同的违约方。另外，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3、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为向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主张支付货款。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将设备转让给案外人视为放弃向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主张担保权利。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在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对武保国、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一、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武保国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武保国向银行贷款后未按时还款，导致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代武保国向银行偿还贷款，武保国应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本息。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担保期间，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约定对于位于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的涉案设备用于抵偿76万元的债务，该事实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此知情，足以视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担保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应开始对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计算诉讼时效，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设备抵债的76万元，是先行偿还武保国欠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首付款95000元，剩余金额665000元，用于抵偿本案欠款。因武保国在2013年已偿还9805.66元，故武保国在本案项下共计归还欠款为674805.66元。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已代武保国向银行垫付1760121.29元。综上，武保国欠付本案垫付款的本金为1085315.63元。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武保国和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赵艳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保国立即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345315.63元及利息714120.56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三/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之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武保国完全清偿之日止），合计2059436.19元；2、判令赵艳萍对武保国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武保国、赵艳萍、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武保国（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2082576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以按揭方式购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型号为HZS180的混凝土搅拌站1条、合同金额共计1950000元。同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武保国（乙方）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2015722号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约定乙方在2013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首付款39万元，按揭费用1.48万元，余款156万元由买受人办理48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上述《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约定，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为武保国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了担保（回购担保），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回购担保义务后，有权凭贷款银行出具的《本息代偿证明书》、《对账函》等文件确认的数额向武保国追偿，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按欠款总额的10%计算支付）、垫付款的利息（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计算）]由武保国负担。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上担保人处盖章，同意以上述合同中武保国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均由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2013年8月13日武保国、赵艳萍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案外人黄云办理购买上述设备的贷款、抵押、保险等相关事宜，并进行了公证。随后，黄云代武保国、赵艳萍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签订了《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该行出贷156万元给武保国，贷款期限为48个月，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6月23日，武保国提供抵押担保。随后，该行向武保国放款。后因武保国未按期还款，根据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丰支行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垫款证明书载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共为武保国垫款1760121.29元，后武保国还款674805.66元。另查明，本案所涉设备实际由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使用，武保国系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偿还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将设备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渑池县鑫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渑池县鑫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约定将上述设备以76万元出售给乙方，交验货地点为明辉商砼，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将货款76万元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庭审中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确认对该《协议》签署知情，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陈述该76万元货款已冲抵武保国的垫付款。武保国尚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1085315.63元未付，由此产生利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武保国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等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各方都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武保国向银行贷款后，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导致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代武保国向银行偿还贷款，武保国未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垫付款的民事责任。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武保国给付垫付款1345315.63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中查明，武保国将设备折抵货款后欠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1085315.63元，故一审法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武保国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违约，自此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在武保国违约的情况下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应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截止至2020年2月18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99884.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2月18日以后的违约金以实际欠款金额为本金，按万分之三每日的标准计算至武保国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诉请赵艳萍对武保国的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武保国与赵艳萍系夫妻关系且赵艳萍在《委托书》上签名，表示对武保国购买上述设备的事实知情，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武保国、赵艳萍辩称没有收到涉案设备，对设备安装使用情况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设备转让给案外公司的情况可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本案所涉设备交付给武保国、赵艳萍，故一审法院对武保国、赵艳萍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辩称已过担保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最后一期的垫付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6月23日前向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2018年3月1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渑池县鑫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知情，应视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担保期间内向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的抗辩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对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故该担保无效。武保国系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合同时亦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上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均在担保人处中加盖了公司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造成担保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所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清偿责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武保国、赵艳萍承担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外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武保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085315.63元、利息499884.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2020年2月19日以后的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万分之三每日的标准顺延照计至武保国完全清偿之日止）；二、赵艳萍对武保国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所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76元，由武保国、赵艳萍、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保国应否给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085315.63元及相应利息、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下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的责任认定问题。武保国主张仅应支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850315.63元及相应利息约325774.4元。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主张武保国对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求不应承担责任，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两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己方主张，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公证书》、《委托书》、《工程机械设备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垫款证明书》等证据，认定武保国应否给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085315.63元及相应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认定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对武保国所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0元，由上诉人武保国负担15384元，渑池县明辉砼业有限公司负担23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