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刑初5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涛，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武汉青山营业部（以下简称善林金融青山营业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卫红，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丹，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冶金分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店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珠，女，1990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回族，大学文化程度，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建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建一分公司）店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姚兰、喻萍，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武青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涛及其辩护人陈卫红、被告人袁丹及其辩护人姚兰、被告人李明珠及其辩护人李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系周某1（另案处理），该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全国开设多家门店，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以允诺年化收益5.4%-14%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鑫月盈”、“鑫季丰”、“双季某1”、“双季某2”、“鑫年丰”、“双年丰”、“政信通”等各类P2P、PPP理财产品，诱使投资客户与善林金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善林金融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5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13日在武汉市青山区成立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众圆广场分公司、建一分公司。自2014年10月起，被告人周涛、李明珠、袁丹相继入职，后被告人周涛担任青山营业部负责人，负责上述三家分公司的日常管理，被告人袁丹担任冶金分公司店长，被告人李明珠担任建一分公司店长。善林金融武汉众圆广场分公司自2018年1月14日起所有业务转入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由被告人袁丹负责代管。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自任职至2018年4月10日案发期间，明知总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仍按照总公司的授意，带领销售团队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上述理财产品，资金全部流向善林金融公司或公司指定账户。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周涛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695人，吸收资金132060000元；被告人袁丹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413人，吸收资金76740000元；被告人李明珠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254人，吸收资金48840000元，上述吸收资金均未兑付。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出示了下列证据：1、归案经过、破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善林金融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表、核准通知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人事任命书、员工名册、房屋租赁合同、房东身份信息、房屋所有权证、无偿使用说明、宣传资料、投资产品统计表、投资人信息明细、银行交易流水、办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周某2、李某、田某1等人的证言；3、集资参与人张某、容某、田某2、万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善林金融出借人登记表、支付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侦支队移送的材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均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部分赃款并愿意继续积极退赃，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袁丹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袁丹及其丈夫投资善林金融的资金应从其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扣减，且其在案发期间获得的生育津贴人民币33366.67元应从其非法所得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针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提交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书、承诺书、被告人袁丹的辩护人提交了武汉市生育津贴、护理假津贴申报审核表。经审理查明，善林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1（另案处理），该公司在未经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通过媒体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以允诺年化收益5.4%-14%不等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鑫月盈”、“鑫季丰”、“双季某1”、“双季某2”、“鑫年丰”、“双年丰”、“政信通”等各类P2P、PPP理财产品，诱使投资客户与善林金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2015年8月5日、9月29日、10月13日，善林金融公司在武汉市青山区成立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善林金融武汉众圆广场分公司、善林金融建一分公司，上述分公司运营支出均由善林金融公司负担。自2014年10月起，被告人周涛、李明珠、袁丹相继入职，后被告人周涛担任青山营业部负责人，负责上述三家分公司的日常管理，被告人袁丹担任冶金分公司店长，被告人李明珠担任建一分公司店长。善林金融武汉众圆广场分公司自2018年1月14日业务转入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由被告人袁丹负责代管。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在任职期间，在善林金融公司及其分公司均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从事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仍按照善林金融公司及其上级负责人的授意，明显超出经营范围，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上述资金全部流向善林金融公司指定账户。经武汉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自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间，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70770000元；建一分公司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48840000元；武汉众圆广场分公司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12450000元（其中，自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4月，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5970000元），上述三分公司共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132060000元，均未兑付。其中，被告人袁丹及其丈夫郭某在善林金融冶金分公司共计投资人民币1060000元。任职期间，被告人周涛发放工资、提成及绩效奖合计人民币627400元，被告人袁丹发放工资、提成及绩效奖合计人民币551600元（其中含武汉市生育津贴33367元应予扣减），被告人李明珠发放工资、提成及绩效奖合计人民币558700元。综上，扣减被告人自身或其近亲属投资金额后，被告人周涛在其任职期间，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132060000元，被告人袁丹在其任职期间，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75680000元，被告人李明珠在其任职期间，共计吸收线下资金人民币48840000元，上述资金均未兑付。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27400元，被告人袁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0元，被告人李明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均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善林金融公司及其分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善林金融公司宣传资料、投资产品统计表、投资人信息明细、银行交易流水等，证人周某2、李某、田某1等人的证言、投资人张某、容某、田某2、万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善林金融出借人登记表、支付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侦支队移送的材料，武汉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武汉市生育津贴、护理假津贴申报审核表、谅解书、承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受单位及其主管人员的指使参与犯罪，且非资金的占有者和使用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涛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袁丹、李明珠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从宽处理。本案所涉其余吸收资金，应依法追缴。关于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和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以及被告人袁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丹的犯罪金额中应扣减其本人及丈夫自行投资的金额；其违法所得中应扣减生育津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涛、袁丹、李明珠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袁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明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暂存本院的被告人周涛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七千四百元、被告人袁丹退缴的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和被告人李明珠退缴的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袁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八千二百三十三元、被告人李明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八千七百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欧阳晖人民陪审员  甄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辞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