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刑初7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1年7月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小营组。系被害人杨某4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男，系王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男，系杨某1之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小营组。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7年6月2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小营组。系被害人杨某4之二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男，系杨某3之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47年5月1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小营组。系被害人杨某4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男，系范某之孙。被告人武先伦，绰号小武伦，男，1974年2月7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发耳乡大仓边组，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燕，贵州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姜婷，贵州贤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先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贤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杨某3、范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被告人武先伦及其辩护人王燕、姜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8年3月7日晚上，被告人武先伦与陆某1（又名吴江）、王某2（又名王波）、潘某、尹正雄等人在陆某1家吃饭喝酒的过程中提及武先伦之前与梁某（又名嫩洋流）有矛盾，为了帮武先伦与梁某讲好，潘某便电话联系梁某到发耳镇发电厂生活区“金三角”牛肉馆吃饭喝酒。2008年3月8日凌晨1点左右，武先伦、陆某1、王某2、潘某、梁某等人相继到“金三角”牛肉馆，在该牛肉馆期间，武先伦因喝多了想呕吐，便独自先离开牛肉馆，走到附近的被害人杨某4家门口路边准备呕吐时，被刚好回家的杨某4遇见，为此，杨某4与武先伦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武先伦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杀杨某4，随后武先伦逃离现场。杨某4被杀后倒在其家门口的路边，2008年3月8日凌晨2点左右，杨某4被他人发现后不久死亡，经法医鉴定为：杨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肝脏后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20年4月23日，云南省元江县城区派出所民警在元江县南洒检查站查缉时将被告人武先伦抓获。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安葬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陆某1、潘某、梁某、唐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先伦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先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武先伦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请求判决被告人武先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范某死亡赔偿金688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972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3566元，判决被告人武先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扶养费406638元，上述费用合计1184256元。被告人武先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先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并非蓄意将被害人刺死，仅仅只想保护自己不受伤，以阻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7日晚上，被告人武先伦与陆某1（又名吴江）、王某2（又名王波）、潘某、尹正雄等人在陆某1家吃饭喝酒的过程中提及武先伦之前与梁某（又名嫩洋流）有矛盾，为了帮武先伦与梁某讲好，潘某便电话联系梁某到发耳镇发电厂生活区“金三角”牛肉馆吃饭喝酒。2008年3月8日凌晨1点左右，武先伦、陆某1、王某2、潘某、梁某等人相继到“金三角”牛肉馆，在该牛肉馆期间，武先伦因喝多了想呕吐，便独自先离开牛肉馆，走到附近的被害人杨某4（殁年48岁）家门口路边准备呕吐时，被刚好回家的杨某4遇见，为此，杨某4与武先伦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武先伦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杀杨某4，随后武先伦逃离现场。杨某4被杀后倒在其家门口的路边，2008年3月8日凌晨2点左右，杨某4被他人发现后不久死亡，经法医鉴定为：杨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肝脏后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20年4月23日，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在元江县南洒检查站公开查缉时将被告人武先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武先伦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3月8日1时30许，贵州省水城县发耳乡小营组村民杨某4被杀害一案的发案、立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图片证明，现场位于水城县发耳乡小营组杨某4家门前。杨家座西向东，东侧是呈南北走向的公路，南侧是何东香家住房，西侧是菜场，北侧20ｍ处是“金三角羊肉粉馆”。被害人尸体头南脚北仰躺在院子北侧的楼梯间与上公路的三步梯之间。尸体东侧50㎝的三步梯上有一45㎝×20㎝的血泊（被害人原某的位置）。尸体南侧2ｍ处的公路上有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车尾向东，车东侧20㎝处有一15㎝×20㎝的片状血迹。以此向东2Ｍ处公路上有一35㎝×40㎝的血泊。现场提取杨某4的血样一份。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武先伦辨认指出发耳电厂生活区岔路口的一家名为“和原超市”就是其当年其从吴江家中出来后所到的牛肉馆，辨认指出“和原超市”的商店门口朝发耳街上方向，就是案发当晚他从牛肉馆出来后走的方向，辨认指出其蹲在路边呕吐的位置，并指出该位置就是其与受害人发生打架后，其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杀中被害人的地点，辨认指出被害人家门口朝发耳电厂灰坝方向就是其杀中被害人后逃跑的方向，辨认指出通往发耳电厂灰坝的路边是其遇到吴江、王波的位置，辨认指出大仓边组王平平家老房屋就是案发后其逃跑途中在王平平家睡觉的地方；（2）武先伦辨认不出本案被害人；（3）王某2辨认出2号照片就是大约2008年在水城县发耳电厂生活区杨某4家门口前被武先伦杀死的杨某4；（4）王某2辨认出10号照片就是大约2008年在水城县发耳电厂生活区杨某4家门口前杀死杨某4的武先伦；（5）张风琼辨认出3号照片就是其弟弟武先伦；（6）潘某辨认出10号照片就是2008年3月8日在发耳电厂生活区杀人后逃跑的小武伦，辨认出11号照片就是2008年3月8日凌晨在发耳电厂生活区三岔路路口杀人后逃跑的武先伦，又名叫小武伦；（7）王某1辨认出9号照片对应的男子就是其丈夫杨某4，并称其丈夫杨某4被一名叫武先伦的男子杀害；（8）杨某2辨认出5号照片对应的男子就是其父亲杨某4。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图片证明，杨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肝脏后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情况说明证明“武先伦”“伍先伦”“小伍伦”系同一人。6、安葬证明证明，被害人杨某4被安葬在水城县马场水库后的山上。7、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明，武先伦作案后外逃至云南省的过程中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弃，因案发时间较早，武先伦带警方多方查找，无法找到作案工具。8、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武先伦无外逃期间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水城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在水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人身检查室对犯罪嫌疑人武先伦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武先伦的右侧大腿内侧有一圆形伤痕，其左脚脚踝处有陈旧性伤痕，其他部位未发现其他明显异常，武先伦回答说：身上的右侧大腿内侧有一圆形伤痕为打零工时被钉子扎中造成，其左脚脚踝处有陈旧性伤痕是被蛇咬伤所致。并提取武先伦血液样本以及十指指纹。1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明，水城县公安局于2008年12月30日对武先伦进行网上追逃，于2020年4月29日撤销；2020年4月23日，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在元江县南洒检查站公开查缉时将被告人武先伦抓获。11、被告人武先伦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武先伦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被害人杨某4的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杨某4生前身份信息基本情况；由于他杀死亡原因去世，户口于2008年3月14日注销。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2点20分左右，我在家睡觉，我听见在我家门口有一个人穿皮鞋走动的声音，之后我又听见我家的铁门（防盗门，未锁）响了两三声，好像是人碰响的，接着我丈夫杨元里就骂：“小私儿些。”接着就听见杨元里“哎哟，哎哟”地叫了几声，我就起床跑出去看，看见杨元里扑着躺在我家门口，我问他：“你怎么了？”他答应不了，当时那里光线不好，看不清楚，我就跑回家去拿电筒来照着看，我回来时，李玉权、嫩洋流、我弟杨某5他们都来了，我用手电照看，把杨元里拉翻过来，面部朝上，才看见杨元里是被刀杀伤的，后来，在李玉权家吃东西的人也走出来看，我们开始是说把人抬到车上送到医院抢救，还没有抬上车，看见他嘴巴动了一会儿，眼睛和嘴都没有动了，气也不出，我们看杨元里已经死了，后来，杨某5用李玉权的电话就打电话到派出所来报案，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了。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4是我父亲，我父亲杨某4在2008年3月8日凌晨被发耳镇的武先伦杀害死亡了。我父亲被杀害时我没有在现场，我父亲被杀害后，由公安机关进行尸体解剖法医鉴定后，我们按照我们少数民族的风俗，先将我父亲杨某4的尸体火化后将骨灰装棺后进行土葬，现在土葬在发耳镇民主村马场水库后的山上。我们家属现在不同意开棺验尸。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我2006年到发耳乡做生意，向杨某4租了他的房子开了一家“金三角”羊肉、牛肉粉馆，我与杨某4非常熟悉，大家关系也比较融洽。昨天2008年3月7日22:00左右，杨某4到了我的餐馆里，正好遇上了我们一个盘县的亲戚段学照（盘县四格乡自各村小沟边村），杨某4就喊段学照和自己喝酒，杨某4还让我爱人李玉权拿酒，李玉权就拿了一瓶酒给杨某4，杨某4和段学照两人喝了大约一两多酒就没有再喝，段学照说：“我今天太累了，我先去睡觉了。”说了之后段学照就去睡觉了。这时，杨某4的两个亲戚找到了他说：“我们到处找你玩，总算找到你了”，杨某4见是亲戚来了，就喊我做牛肉火锅，但他其中一个亲戚说不吃牛肉，他们三个就说重新去找一个地方玩，临走之时，杨某4还把我拿给他的那瓶酒带走了。直到3月8日凌晨0时许，我们就准备关门了，就来了一帮年轻人就让做牛肉火锅，我本不想做，但其中一个年轻人梁某与我们是熟悉的，我碍于面子就给他们做了。他们一直吃到3月8日凌晨2:00时许，梁某走出来餐馆，没有几分钟又返回店里喊我爱人李玉权说：“老李，你赶快来和我去看一下，我家大叔（杨某4）喝酒醉了，我扶不动，你赶快帮忙”，李玉权就赶快去了，去了之后，他们发现杨某4不是喝酒醉，身上还有血，于是就去通知他的家人了。来找杨某4的两个人我不认识，还是杨某4说那两个人是他家亲戚，住在，年龄约40岁，两个人一人手里拿有唢呐，一人手里拿有镲，他们两人是和杨某4出餐馆的。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3月7日晚上，我在家看完电视剧《生死十月》我就睡觉了，刚睡下床半小时左右时间，我们本村组的杨某4来到我家门外敲我家门喊我，说我家有亲戚来玩，我起来开门，杨某4带着发耳乡新联村二组村民岑某和王某3来到我家，进门时，杨某4手里提起喝了半瓶的一瓶二锅头，看上去略显醉意，岑某、王某3手里提起鼓、镲子和吹的哨啦，他们去我家坐了一个多小时，在我家的这段时间里，我喊我妻子起来做饭吃，我们一边吃一边喝杨某4余下的半瓶酒，吃完饭，喝完酒，他们就走了，我们就睡觉了。杨某4、岑某、王某3是凌晨1点过钟离开我我家的，他们三人在我家时，我没发现他们带任何凶器。杨某4是如何死的我不知道，是3月8日早上起来时就听到讲杨某4被人杀了。我记得杨某4到我家时手中提着半瓶白酒，是否携带有手电筒记不清楚了，但是岑某、王某3是带有电筒的。17、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7日16时许，我与王某3到本寨子的秦天飞家下祭，之后又帮忙抬死者上山安葬，把这一切做完之后，天已经黑尽了，由于我和王某3没有交通工具，我们两人就走路回家，走到本乡一牛肉馆时，就看见我们老表杨某4正在餐馆和一个男人在喝酒，他看见了我们，就喊我们进去喝酒，我们进去之后，我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杨某4就喊我们吃牛肉，我说自己不吃牛肉，还要去吴某家给手电筒充电，杨某4就说：“我们一起去”，我们三人就一起到了吴某家，吴某家媳妇就做饭给我们吃，我们四人又喝了一点酒，之后就离开了吴某家。我们是当晚22时许在牛肉馆里遇见杨某4，我们在吴某家聊天加上吃饭有一个小时左右，23:30分左右离开吴某家，当时是准备在吴某家休息，但吃完饭后雨停了，所以还是决定回家，于是吴某就把我们三人送到了门口，我们三人走到了吴某家房背后的大路上就分手了，分手之后，我和王某3就顺着小路一直走回了家。我和王某3一直在一起，直到我先到家，然后王某3又走回到家，自始至终没有分开过。我们身上带有下祭用的唢呐，鼓，铰子，没有带利器。我们三个人从吴某家出来一个人都没有遇见，只是看见牛肉馆里的灯还亮着，里面有没有人看不见。当时和我王某3就只有一把电筒，记不清楚杨某4是否携带有电筒，离开吴某家时杨某4是否带电筒，由于时间长我记不清楚了。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下午两点钟左右，我从家里帮新关村秦天飞家抬秦天飞的老丈人安埋，安埋好已经是晚上十点过钟，帮忙的人有车的坐车走了，没有车的自己走路，我们本村组的岑某与我没车坐，两人一道走路回来，我们两个走到发耳电厂生活区牛肉馆处，我喊岑某进馆子里去吃牛肉，走进馆子，岑某说他不吃牛肉，馆子里有一个人在那里喝酒，这个人一见到岑某两个互相打招呼，这时，岑某就喊去那里的吴某家玩，这个在馆子里喝酒的人与我和岑某一起去吴某家，我们三人到吴某家时，吴家都已经睡了，与我和岑某去吴某家的这个人就去敲门，敲了一至二分钟门，吴某起来开门了，我们进了家，吴某喊他妻子起来做饭给我们吃，饭做好后，我们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喝与我们一起去的这个人拿的半瓶酒，吃完饭，喝完酒，我们三个就从吴家出来20米远的地方，岑某就与我们去吴某家的那个人打了招呼，我与岑某和那个人就分手了。分手后，我和岑某就一直走路回家了，回家后一直到现在都在家里的地里干活。我们到吴某家时是晚上12点钟左右，在吴某家连吃饭一起约1个多小时，约2008年3月8日的凌晨1点左右从吴某家出来的。我们到吴某家去时身上带有一个鼓，一副铰子，一副哨啦，其他没有什么。与我们一道去吴某家的那个人我不认识，只知道他是岑某的亲戚。从吴某家离开的时候我们带有鼓和刹喇，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那名男子没有拿电筒。19、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2：26分左右，开羊肉粉馆的李玉权跑到我家去拍我家的门，李玉权说：“快起来，你哥（杨元里）被人杀在外面的路边了，血淋淋的”。几分钟后，嫩洋流（又名梁某）又跑来摇我家的门，说：“快来，我大叔（指杨元里）着杀在外面这里”，于是，我拉开灯，起来穿好衣服，跑过去一看，看见我的大哥杨元里被杀躺在我大哥家上楼的楼梯上，面部朝上，四肢是伸长的，胸部的衣服上有血。我看见我大哥的嘴在动，说不出声音，我就用耳朵挨近他的嘴巴，听他想说什么，但是他根本说不出来，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后来，嫩洋流说，快点，我们帮你抬上车，拉到医院去抢救，我还想去把我的电三轮开倒出来时，看见我大哥的眼睛不会动，嘴巴也动不了，我看已经死，我就借李玉权的电话（135××******）向发耳乡派出所报警，我报警后，1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找石灰画灰圈，保护现场。20、证人梁某（又名嫩洋流）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1时许，潘某打电话约我们吃牛肉。说是化解我和小伍能之间的矛盾，因为20多天前的一天晚上，小伍能在发耳电厂生活区骂我，我准备打他，他跑了没打成。凌晨2点20多分时，我坐在李老板家的羊肉馆里听到外边有人“哎哎”哼的声音，我就出来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杨某4家的楼梯坎上，我怀疑是我的大叔杨某4酒醉了，我就喊潘某：“潘某，可能是我的大叔喝酒醉了”。潘某和我一起走过去看，李老板也跟着赶后来，看到公路上有血，我和李老板把我大叔拉翻过来面朝天，看到他的胸部流了很多血，我就去喊我的二叔（杨某4的弟）来，这时和我一起喝酒的人和杨某4的妻子等人都在现场看，杨某4已经死了。我们吃牛肉的时间从凌晨1点左右一直到发现杨某4躺在地上，我没有看见这9人中在吃牛肉时谁带刀。我们一起吃牛肉的人中小伍伦先离开馆子，离开的时间大约在凌晨2点10分，小伍伦离开馆子后没有回来过，他离开10分钟时我们就发现杨某4死了，他来牛肉馆之前就喝了点酒，看他还是有点醉，他上穿一件灰白色西装，其他我没注意。2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昨天下午，我6:40分在煤矿下班，回到家后，我家的门是锁好的，大仓边的吴江江家办过酒，他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饭，在吴江江家吃完饭，坐在屋里打扑克玩，小伍伦（又名：伍先伦）就走进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因为小伍伦和我的幺叔（杨友友）打老庚，我和嫩洋流的关系又很好，小伍伦以前被嫩洋流打过一次，我们坐在一起喝酒，喝酒的过程中提到嫩洋流和小伍伦发生的矛盾，我就建议小伍伦和嫩洋流讲好，小伍伦同意讲好，我就给嫩洋流打电话，我说小伍伦是幺叔，你们之间的事拿讲好，嫩洋流说可以后，我叫他来吴江江家，他说他没有车，我打电话叫吴波、吴道梦去接嫩洋流，把嫩洋流接到生活区，我和王波、吴江江、小伍伦、尹正雄五人就从吴江江家去生活区，到生活区分路去灰场的岔路上遇着嫩洋流他们三个，我们8个人就约着去李玉权家的羊肉粉馆里去吃牛肉，进去坐下来以后，嫩洋流又去接陆某2来，共9个人在李玉权家馆子里面，边吃边喝酒（泡酒），边讲嫩洋流和小伍伦发生的事，到3月8日凌晨2点左右钟，小伍伦说他下下面去一下，和小波（陆某2）喝了一杯，他就走出去了，小伍伦出去二十来分钟，嫩洋流出去买烟，出去三分钟左右，嫩洋流在门边向我招手，意思是叫我出去，我出去以后，嫩洋流对我说，下面有一个人哎哟的一声，可能是有人喝酒醉滚倒了，我就和他一起上去看，嫩洋流弯着腰在那里看，看着看着，嫩洋流说是我的幺叔杨元里，我就和嫩洋流一起把杨元里从公路上拉到杨元里家的楼梯口，看见杨元里的头上有血，我们就把他放睡在那里，嫩洋流就喊他的幺婶（王某1），又去喊他的叔杨元全，喊来以后，我们才发现杨元里是刀杀伤的，没多长时间，杨元里就死了，我们就骑摩托车走了，后来就没有看见小伍伦了。我们去李玉权家馆子时，所有门面都已关门，路面上没有人，车也没有，李玉权家馆子也没有其他人，在李玉权家，除了服务员和老板，就只有我们9个人在李玉权家馆子里面，我们9个人中没有谁带有刀。我们大约是晚上12点过钟到李玉权家的馆子的，小伍伦是凌晨两点左右钟离开李玉权家馆子，他离开牛肉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才发现那名男子被杀害。当时天黑，我看不清楚案发现场地上是否有电筒和其他物品。小伍伦穿灰色西装，穿一双皮鞋，裤子的颜色我没注意。2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我昨天晚上12点钟以前在家中，凌晨12点钟（3月8日）左右，梁兆龙打电话喊我去电厂生活区吃羊肉，我就去了，我到羊肉馆一看，连梁兆龙在内共有九个人，我只认得几个人名字，别的我不认识。在梁兆龙没有给我打电话之前，梁兆龙告诉我说，是潘洋打电话喊他去电厂生活区路边的这家羊肉馆喝酒，他到了后，看见对方人有点多，他就打电话给我。在电话中他对我说，以前他与小伍能有点误会，今天大家在一起来讲好，这些人我认识，然后梁兆龙就骑车来我家中接我，我就与他一起来到这家羊肉馆，我到这一看在座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我就坐下来喝酒。我们九个人开始喝酒的时间在凌晨12点10分左右，在喝酒的当中，梁兆龙就对小伍能说，以前是他的错，对不起。小伍能说我当时鞋子都还跑掉了。别的没说什么，以前他们双方是什么事情，酒桌上没有说，大家一直在喝酒。我没有看见我们九人中谁身上带有刀子，大家都是穿着衣服的，不知道谁带刀。喝酒的九人当中，小伍能是先走的，小伍能说他喝不了酒，他要下去玩一下，起身出羊肉馆的门就走了，没有人出来送他走，小伍能走了大约20分钟左右，梁兆龙出去买烟，去了三分钟左右，就回来对我们说，杨某4（死者）浑身是血的滚在啊点（没有说地点）。不知道是喝酒醉还是干什么。这时，潘洋和羊肉馆男老板与梁兆龙又走出去看，另外又有几个人走出来看，隔了将近10来分钟的时间，我又和尹正雄、王波波我们三个又出来看，看见杨某4滚在他家一楼楼梯处，他家人都来了，他一个兄弟说拿去抢救，另外的人说人已经不行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23、证人陆某1（又名吴江江）的证言证明，我家正月二十七办娃娃满月酒，昨天我请帮忙的尹三龙、潘洋、王波等人在家吃饭，吃完晚饭，潘洋打电话给嫩洋流后，又打电话给他的两个朋友（不知名），叫他的两个朋友用摩托车将嫩洋流接到电厂生活区玩，我和尹三龙、潘洋、王波及小伍伦从我家骑摩托车来到电厂生活区路口边遇到嫩洋流他们，嫩洋流喊到卫生院旁的牛肉馆喝酒吃牛肉，我们一边吃一边喝酒，途中，小伍伦说自己不能喝了，要先走，我们也没劝，小伍伦出去就走了，我们又继续喝酒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嫩洋流出去突然转回来说外面有人哼，我们大家立即走出门来看，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卫生院过去一农户的楼梯口，旁边已经有人在看了，其中看的人有人讲人不行了，我们不敢走近看，我和王波波骑起我的摩托车送陆某2回家去，我们离开生活区送陆某2回家转来，在我和王波骑车回家途中，大约在凌晨2点半，在发耳乡电厂灰坝煤厂保安亭的地方遇着小伍伦，我当时还问他生活区内杀死人他知不知道，小伍伦说他不知道，我就说路滑的很，我们拉不动他了，王波问小伍伦带刀了没有，他说我有哪样刀子，他掏出钥匙，说就这么一把（指钥匙上的小刀子），王波说人是不是他杀的，他说不是他杀的。我和王波就骑车先走了。昨天我没带凶器，不知他们有谁带没有。小伍伦一个人离开牛肉馆大约是在今天凌晨1点过钟，小伍伦走后半小时后，嫩洋流刚走牛肉馆门边就喊我们，说有一个人在卫生院旁边楼梯口哼，我们出来看时，已经有人在看了。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3月7日天将黑时，小伍能、尹正雄、吴江、杨胡邦（猪场组），我们一起在吴江家中喝酒，我们喝到凌晨12点过钟时（3月8日），小伍能说他与梁兆龙有点过节，是什么过节小伍能没有说。杨胡邦说大家都是熟人，把他喊来讲清楚就行了，我们就来到生活区就下雨，就走到羊肉馆中去，杨胡邦就给梁兆龙打了一个电话，梁兆龙不到十分钟就来了，他来了后，又去把陆某2接来，另外有两个人我不认识，是杨胡邦的朋友，我们一共九人就开始吃牛肉喝酒，梁兆龙就对小伍能说，以前不认识，是我的错，不要见外，小伍能在我们的劝说下没说什么，大家就一直喝酒吹牛。在喝酒的过程中，小伍能说他喝不下去了，不喝了要先走，我们看他有醉意了，就让他先走，当时他没有对我们说去什么地方，跨出羊肉馆的门后，不知他往什么地方走，我们没有人出来送他走。小伍能走的时间在凌晨两点二十分左右。小伍能走了以后，梁兆龙出去3-4分钟，回来对我们说，有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啊点，我们就出来看见有一个人（我不认识）躺在楼梯下，胸口上还有血，有一个女的正抱着他哭，我们看了几分钟，有人就说：“走了。”这时，尹正雄（尹三龙）就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说：“现在是2:40分，我们肯定要被公安喊去问话，记住时间好回答。”我拿吴江的电话打给武先伦，问武先伦在哪里，电话打通后武先伦说他在回家的路上，之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吴江就骑着摩托车拉着我回家，陆某1（又名吴江江）骑摩托车带我往回家的路走，在路上，陆某1就说：“这个人（指死者）是伍先伦杀的。”我说：“说不清楚，但是伍先伦先出来，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吴江就骑着摩托车拉着我回家，我和吴江在电厂灰坝旁边我们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武先伦，吴江就把摩托车停了下来，我就问武先伦身上带刀没有，武先伦说他带刀的，武先伦还把刀子甩出来给我看，我看见武先伦带着的刀是钥匙挂在一起，我让武先伦把刀子拿给我看，武先伦不拿给我看，我又问武先伦说:“电厂生活区那里有人被杀着，是不是你杀的”武先伦说他没有，后来我和吴江就先骑着摩托车到电厂灰坝另一边的路口等武先伦，当时我们就怀疑人是武先伦杀的，等武先伦到了路口后，我们又问武先伦人是不是他杀，武先伦不说话，我又继续追问武先伦人是不是他杀的，武先伦就说人是他掇着几下的，但具体掇着哪点严不严重他不晓得，虽然武先伦没有直接说，但武先伦也默认人是他杀着的，然后我们就和武先伦说人已经死了，他自己看着瞧了，我就和吴江骑着摩托车走了，我们没有管武先伦，之后我就到吴江家睡觉，睡到半夜时，派出所的就到吴江家中找到我们让我们带着去武先伦家中，并让我们打电话给武先伦，问出武先伦的位置，电话打通后我问武先伦在哪里，武先伦在电话说他醉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武先伦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从哪以后我就没有见过武先伦了。当天晚上遇见伍先伦时，由于天黑，没有看清他的衣服上是否有血迹；他的表情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因为他也差不多喝醉了。刀是武先伦挂在他右侧腰部裤带上的，武先伦把刀拿出来后就用手甩，我没看清楚刀子的特征，刀子是和他钥匙挂在一起的。我们发现人被杀着的时候，我们打电话给武先伦问他，武先伦说他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就怀疑是武先伦杀的，后来我和吴江就骑车去找武先伦问，刚开始的时候武先伦不肯说，之后我们又在路边等武先伦并追问他，武先伦才说人被他掇着几下，他不清楚掇着哪点，严不严重他也不知道，武先伦没有直接说，但他已经默认人是他杀的了，我们才确认人是武先伦杀的我只记得当时武先伦上身穿一件西装，颜色记不清了，裤子和鞋子也记不清了。当时我没有看到武先伦携带的刀子和他的身上是否有血迹当晚到饭店的时候只有武先伦一个人带刀，其他人没有。25、被告人武先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3月7日（农历正月三十）的晚上，我、吴江（音）、王波（音）、嫩洋流（小名）、陆小波（音）、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一起在吴江家喝酒，喝到晚上的十二点钟左右，我们就一起去发耳电厂生活区的一家牛肉馆，牛肉馆的名字我忘记了，我坐车到牛肉馆的时候，我感觉反胃想吐，当时还没有上牛肉，我就从牛肉馆里先出来，我出来后走了十多米，到了一户人家的公路边，我酒喝多了就蹲在路边吐，当时没有吐出来，一直在干呕，然后有一名男子就走在我身后骂我说：“你吐你妈＊，是哪个在我家门口吐”，我回话说：“骂哪个”，他又说“你在老子家门口吐，吐囊吐”，我又回话说“我吐哪样，我反胃想吐，又没吐出来，你不要乱骂”，然后我就站起来，我站起来后那名男子就使用电筒一下子打到我的脸上，我被打后我用右手去抓那名男子，我没有抓到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又使用电筒打着我左侧的肩膀，我用左手去挡电筒，电筒又打着我的左手，当时我想起我右侧腰部挂着一串钥匙和一把水果刀，我用右手把水果刀和钥匙一起取下来后把水果刀打开，然后我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朝那名男子上身杀过去，我使用水果刀朝那名男子杀了两三下，具体杀中那名男子上身的哪个部位我不清楚，那名男子被我杀中之后就朝他家的方向跑，我怕那名男子回家去拿东西，我就顺着公路往我家的方向跑了，我顺着公路走了一会儿后，王波和吴江其中一个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就说人被我杀死了，我和他们说人死不死我不知道，他们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去发耳电厂灰坝的路口边，他们说让我等着，他们来找我，我就在路边等他们，过了两分钟左右，吴江和王波就骑着一辆摩托车来灰坝路口边找到我，他们对我说人已经确定死了，我和他们说人是我杀的，但是杀着哪点杀着几刀我不知道，他们让我不要回家，然后吴江和王波骑着摩托车回去，我听他们说后我也不敢回家，我就顺着小路往我家后面的山上跑了，我在山上睡了一晚，睡到凌晨的时候我酒醒了，我感觉有些冷我就跑到王平平（已亡）家中去睡觉，当时王平平家中没有关门，我直接进了王平平家，就和王平平睡在一起，睡到天亮后，我起来后就走了，我走到电厂旁边的时候，我看到被我杀着的那名男子家门口人很多，我就顺着四合头方向，走到都格街上，然后到云南省宣威市，从普立乡坐车到宣威市，之后就在云南省各个地方到处躲藏，直到前天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杀人的水果刀是一把铁质的折叠式水果刀，黄铜色，刀刃长约七八厘米，一般筷子那样宽，刀柄长约七八厘米，发案的当天就被我连同钥匙丢了，具体丢在哪里我也记不得了。被我杀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住在水城县靠近发耳电厂的一个生活区路边，打架时只有我和那名男子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我蹲着呕吐的地方就是那名男子家门口，那名男子当时大概三十岁，我和那名男子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感觉他身高比我高点，听说话的口音像是布依族，其他信息我不知道。我杀那名男子的时间是2020年3月8日凌晨的一点钟左右，当天晚上天黑，那名男子的相貌我都没有看清楚，所以我辨认不出来。打架时我穿的是一件灰黑色的西装，一条灰白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皮鞋，这套衣服我在云南打工穿坏后就丢了。那名男子使用电筒打我，我的脸被打青了。因为伤势不严重，我没有去医院检查和治疗。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武先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先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先伦的辩护人提出“其并非蓄意将被害人刺死，仅仅只想保护自己不受伤，以阻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杨某4对被告人武先伦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先伦因与被害人杨某4发生争执，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杀杨某4，致被害人杨某4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武先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余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酌情支持，即由被告人武先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范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先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武先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范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罗远进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