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宝鼎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西街东段四中东200米路南。负责人：刘思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秉刚，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原审被告：赵雅民，女，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李迎春，女，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宝鼎支行（以下简称蒙商银行宝鼎支行），原审被告赵雅民、李迎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蒙商银行宝鼎支行要求解除《个人借款合同》，给付逾期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刘伟及赵雅民、李迎春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同时赵雅民又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赵雅民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财产。由于疫情原因导致刘伟及赵雅民、李迎春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伟及赵雅民、李迎春未能按照原制定的还款计划履行合同义务，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应当顺延还款时间及部分免除刘伟应当承担的利息，同时不再追究刘伟的逾期罚息、复利。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到今年的疫情及经济复苏较缓而给刘伟带来的不利因素，继而判决解除了刘伟、赵雅民、李迎春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蒙商银行宝鼎支行辩称，刘伟的贷款是借新还旧，是重组贷款，有上一笔的业务在，根据上诉状理由因为疫情原因导致还款不能，这是错误的，是对中央政策的错误理解，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上诉予以驳回。赵雅民、李迎春未进行答辩。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与赵雅民、刘伟、李迎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2.判令赵雅民、刘伟、李迎春偿还贷款本金72万元及截止到2020年6月23日期内利息21709.22元、逾期罚息12454.83元、复利323.22元；本金及各项利息合计754487.27元；3.判令赵雅民、刘伟、李迎春偿还自2020年6月24日起直至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贷款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等；4.判令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对赵雅民抵押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赵雅民、刘伟、李迎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赵雅民（抵押人）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赵雅民和抵押权人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有债务的履行，赵雅民自愿将其所有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14日止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赵雅民以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不动产权证号为蒙［2017］赤峰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蒙［2017］赤峰市不动产证明第0056493号），担保债权数额85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2019年1月29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与赵雅民、李迎春、刘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向赵雅民、李迎春、刘伟提供借款72万元，借款利率为年9.6%，逾期利率为14.4%，贷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9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5日，还款方式分两次还本（即2020年1月10日还36万元、2021年1月25日还36万元）、按月结息，具体金额及还款时间按借款合同中的还款计划表进行偿还。2019年1月29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向赵雅民、刘伟、李迎春发放借款72万元。现该笔借款截至2019年12月10日以前的利息已还清，本金及其余利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与赵雅民、刘伟、李迎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雅民、刘伟、李迎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长达数月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要求赵雅民、刘伟、李迎春给付借款本金、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伟辩称系受疫情影响导致其未能按时还款。但刘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疫情影响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对刘伟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雅民以其所有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不动产权证号为蒙［2017］赤峰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故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要求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雅民、李迎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解除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与赵雅民、刘伟、李迎春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二、赵雅民、刘伟、李迎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借款本金72万元、期内利息21709.22元、逾期利息12454.83元、期内利息复利323.22元（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并继续支付2020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及复利，其中逾期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复利以21709.22元为基数，均自各期逾期日起按年利率14.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在上述债权及诉讼费范围内，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对赵雅民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不动产权证号为蒙［2017］赤峰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院二审期间，蒙商银行宝鼎支行向本院提交海峡网截屏，证明在赵雅民部分贷款到期日时还没有公布疫情，对赵雅民提出因疫情导致贷款不能偿还不成立。贷款到期没有偿还与疫情无关。内蒙古频道显示内蒙第一例病例，及赤峰首例病例日期均在到期日之后。赵雅民对第一笔贷款申请重组，蒙商银行宝鼎支行对原有的85万元还清，蒙商银行宝鼎支行对其借新还旧，赵雅民对第一笔贷款的发放已经出现资金问题，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刘伟质证称，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笔贷款实际使用人刘伟，赵雅民的房屋抵押贷款，刘伟承包工程，由于疫情来临前后导致工程延后，发包方无法结款，属于不可抗力，应免除罚息。不能因为第一次的逾期就解除合同。本院对蒙商银行宝鼎支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析。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破产，相关债权由蒙商银行宝鼎支行承继，蒙商银行宝鼎支行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当事人的申请，变更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为蒙商银行宝鼎支行，蒙商银行宝鼎支行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蒙商银行宝鼎支行可以作为二审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宝鼎支行与刘伟、李迎春、赵雅民签订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刘伟对逾期的罚息和复利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是指发生了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导致合同在客观上履行不能。这里的履行不能是指“合同落空”，即合同主体死亡或合同标的物灭失且无可替代物，或继续履行合同违法，或因政府行政行为禁止等情况，致使合同继续履行的必要条件缺失，且该种情况合同当事人无法通过自身努力克服。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时还款，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应当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疫情防控措施对合同履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确定疫情对合同履行影响的因果关系及影响程度，应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地的疫情状况、疫情防控措施及其所影响的义务履行范围等。本案案涉合同为金融借款合同，合同标的物是货币，为可替代的一般种类物，不可能存在标的物灭失不能履行的情况，疫情防控期间被上诉人蒙商银行宝鼎支行未停止营业，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既不违法，也不违反疫情期间的临时防控措施，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均不会导致本案合同的履行不能。因此，疫情对本案合同不构成不可抗力。上诉人主张疫情导致其收入减少并非本案合同履行不能的合理抗辩理由，且在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后，上诉人亦没有对逾期借款及时进行偿还，上诉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蒙商银行宝鼎支行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主张应适用不可抗力规定免除其部分利息及全部罚息、复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5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