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20908号原告:聂某某，男，201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法定代理人：聂某（原告父亲），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P1CRXX。法定代表人：陈煜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煜林，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明霆，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璐，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某某与被告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克美拓公司）、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小额诉讼）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张翼，四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2.判令被告美克美拓公司退还课时费14760元；3.判令被告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2.判令被告美克美拓公司退还课时费14760元；3.判令被告美克美拓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4760元为基数，从开庭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美克美拓公司成立于2017年，其经营范围明确载明不得从事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但美克美拓公司却打着教育学习训练的幌子到处招生。2019年，聂某某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入学注册合同》，共180课时，缴纳了32800元。签订合同时，聂某某注册了美克美拓公司的“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合同签订后，聂某某在美克美拓公司学习了99课时。2020年5月初，聂某某发现美克美拓公司的培训地点已人去楼空，“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已被注销，美克美拓公司一直躲避聂某某。美克美拓公司已无法提供教育训练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请求解除《入学注册合同》、退还课时费并赔偿损失。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是美克美拓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美克美拓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是美克美拓公司的股东，将收取的培训费用转移至新玖商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优客家商贸有限公司等的账户上，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美克美拓公司、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共同辩称，1.美克美拓公司从未从事经营范围以外的经营活动。首先，美克美拓向聂某某提供的服务不属于教育培训，而是属于定期心理咨询。该心理咨询不同于医院的心理咨询，且更多元化；其次，美克美拓公司在成立之前去教育局咨询审批登记事宜，相关部门的答复是美克美拓公司的业务不属于语数外等教育培训活动，不需要审批登记，只需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即可；最后，美克美拓公司成立后，工商部门到公司经营场所进行过调查，正是经营合法，才能进行工商登记，且正常经营。2.2020年1月，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导致美克美拓公司无法复工复产，而高额的房租还在持续产生，美克美拓公司多次与出租方协商租金减免事宜，但出租方不同意，美克美拓公司被迫于2020年5月退租。3.因不可抗力导致美克美拓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同意解除与聂某某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应退还聂某某12340.70元，不同意赔偿损失。4.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已完成出资义务，聂某某要求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5.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没有转移美克美拓公司的培训费、逃避债务的行为，聂某某要求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的举质证意见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4日，聂某某的母亲秦晓凤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该合同总则部分载明：美克美拓公司为学员提供认知力训练服务。《学员登记表》和《学员手册》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1.本合同依据相应《学员登记表》记载的学习时间和课程数量提供服务，学习期满则本合同已履行完成，本合同自行终止。2.为了确保最优训练效果，学员每个月学习时间应不低于8个学时。未达成基础学时的家长，造成的学习效果问题，美拓不承担责任。双方的权利及义务部分载明：6.退费相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开始学习。教学部已制定并签字的学习阶段部分不予退费（已消耗课时单价=已签字课时对应的阶段单价），按剩下未开课学习阶段的剩余课时进行退费。同时需扣除注册费用2000元（注册费含脑波测评、CAS测评及脑电生物反馈训练国际通用会员注册年费）及报名时享受的各项优惠政策。学员办理退费手续需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含合法监护人）、入学合同、刷卡小票（若有）、缴费时甲方所开据的收据（或发票）原件，前往美拓教育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如发票遗失则乙方须承担相应的税费。报名家长应与学校积极配合完成孩子在校的学习计划，对于无人接送，没有时间不学习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不予退费。聂某某报名认知力训练120课时，向美克美拓公司交纳共计24800元。2019年6月22日，原告向美克美拓公司转款8000元。美克美拓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报名认知力训练课程尾款。截止2020年1月31日，聂某某参加了美克美拓公司组织的99课时的训练，剩余81课时。2020年1月31日，美克美拓公司注销“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此后，美克美拓公司未再对聂某某提供培训服务，并将其租用的场地退租。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合同应当退费的金额为12340.70元。查明，美克美拓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9日，注册资本60万元，由吴锐斯出资36万元，余明霆出资24万元，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2017年8月8日，美克美拓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张璐为股东，注册资金变更为100万元，增加的40万元由股东张璐于2036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2019年11月8日，吴锐斯将其持有的美克美拓公司36万元股权以0.01万元转让给陈煜林。美克美拓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变更为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其分别出资为陈煜林36万元，余明霆24万元，张璐40万元，出资时间2036年12月3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811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美克美拓公司成立后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州路支行开设账号为3461001001********的账户。美克美拓公司等陈述，陈煜林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169111********账户用于美克美拓公司经营使用。美克美拓公司的股东向该公司上述兴业银行账户大额转入情况如下：2017年7月24日，余明霆转入24万元，备注股份认购资金；吴锐斯转入36万元，备注股份认购金。2017年9月4日，吴锐斯转入36万元，备注投资款；余明霆转入24万元，备注转贷；张璐转入60万元，备注转贷。2017年10月9日，陈煜林分别转入5万元、45057.12元、5万元，均备注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6日，陈煜林转入5万元。2017年10月23日，陈煜林转入5万元。2017年11月20日，陈煜林转入22491.2元。2017年11月27日，陈煜林分别转入5万元、16663.05元。2017年12月12日，陈煜林转入5万元。2017年12月18日，陈煜林转入30037.51元。2018年7月24日，陈煜林转入3.4万元，备注7月社保代扣。2018年8月31日，陈煜林转入2.5万元，备注社保扣款。2018年9月14日，陈煜林转入27808.68元，备注转入公司补交7到8月社保。2018年11月16日，陈煜林转入2.1万元。美克美拓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向该公司股东大额转出金额、公司会计凭证、美克美拓公司陈述情况如下：2017年9月3日，公司向吴锐斯分别转出10万元、11万元。2017年9月13日，公司向张璐转出20万元，备注退还前期垫付款20万元。2017年9月16日，公司向张璐转出260820元，备注之前垫付款结算。2017年9月17日，公司向张璐转出25万元，备注退还前期垫付款。针对上述美克美拓公司向吴锐斯、张璐的转款支出，美克美拓公司陈述，因为吴锐斯于2017年7月24日向公司账户转款36万元，公司于2017年9月3日转款给吴锐斯21万元，于2017年9月17日转款给张璐的25万元中有15万元实际是退还吴锐斯多出资的15万，上述共计退还吴锐斯于2017年7月24日向公司账户转款的36万元。该公司2017年9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陈煜林360000（借方）。美克美拓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转给张璐20万元，是返还张璐多出资的20万元，张璐本应出资40万元，但其实际支付60万元，故要退还20万元。该公司2017年9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张璐200000（借方）。美克美拓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给张璐的260820元和9月17日转的25万元的用途是退还猪喵投资款。猪喵就是张璐。实际是返还余明霆多出资的24万元，这24万元是张璐借给余明霆的，所以返还给张璐，另外20820元是张璐垫付的。25万元中的15万是吴锐斯多出资的钱，另10万元是前期张璐垫付的10万元筹备期的支出。该公司2017年9月30日记字第6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张璐270820（借方），其他应付款-张璐240000（借方）。2018年1月16日，公司向余明霆分别转出三笔5万元，共计15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1月31日记字第3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余明霆50000（借方）、其他应付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100000（借方）。该公司陈述，此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包括发工资、采购、宣传推广费、兼职结算等。2018年2月11日，公司向余明霆转出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2月28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200000（借方）。该公司陈述，此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包括发工资、采购、宣传推广费、兼职结算等。2018年7月1日，公司向余明霆转出35655.62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7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35655.62（借方）。该公司陈述，该款用于公司开支。2019年4月11日，公司向余明霆转款25800元。美克美拓公司2019年4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余明霆25800（借方）。该公司陈述，此款系余明霆帮公司退还客户款项的垫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美克美拓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向陈煜林转款情况，结合陈煜林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169111********账户收支情况考察。陈煜林上述银行账户向其他股东转款、公司会计凭证、美克美拓公司陈述情况如下：2018年3月10日，陈煜林账户分三笔转给余明霆127182.01元。2018年3月22日，陈煜林账户转给余明霆79201.57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3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206383.58（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206383.58（贷方）。该公司陈述，上述3月10日、3月22日的转款共计206383.58元，系用于公司经营的备用金，公司的开支等，2018年1月-2018年8月期间，余明霆代为对公司的开支支付款项。2018年4月30日，陈煜林账户分四笔转给余明霆的20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4月30日记字第3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200000（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200000（贷方）。2018年5月22日、2018月5月23日，陈煜林账户分八笔转给余明霆公40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5月4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400000（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400000（贷方）。该公司陈述，综合公司的银行账户和陈煜林的账户可以看出，公司2018年1月-2018年8月主要是余明霆的账户在代为开支，陈煜林账户除了转给余明霆账户外就没有其他大额开支了。2018年5月26日，陈煜林转给余明霆33801.86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5月4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33801.86（借方）。2018年7月4日，煜林账户分四笔转给余明霆20万元；7月5日，煜林账户转给余明霆56967.58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7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余明霆256967.58（借方）、其他应收款-陈煜林256967.58（贷方）。2018年9月25日，陈煜林转给余明霆35672元、32862.8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9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余明霆68534.80（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68534.80（贷方）。美克美拓公司还陈述，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会计分录叙事薄预收款是2168897.68元，利润有614023.45元，是因为会计做账方式不一样，只能用借方金额代表负数，贷方金额代表正数，这些金额都是列在借方金额项下，并非公司实际利润，而是亏损。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余明霆与敖志华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29号附17号（商铺号：C9-2-17），建筑面积68.29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6829元；同日，余明霆与王郁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29号附18号（商铺号：C9-2-18），建筑面积68.27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7510元；同日，余明霆与陈易暄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29号附21号（商铺号：C9-2-21），建筑面积74.17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7417元；同日，余明霆与李劲松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29号附19号（商铺号：C9-2-19），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6926元。2017年5月26日，余明霆与谭诗琦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29号附20号（商铺号：C9-2-20），建筑面积71.22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7122元。2018年7月26日，美克美拓公司与重庆龙湖成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3号重庆时代天街C馆-L5-03，面积304平方米，装修期2个月，租金分保底租金、提成租金，起始保底租金36480元，推广服务费每月3222.4元。美克美拓公司经营期间，与刘立立、傅小芸、易峰、李莉、汪嘉琪、门建平、路红、陈玲、欧阳懿丹、杨媛媛、余银、朱俊生、张米雪、谢敏、沈子曜、蒋钰葶、彭现琴、陈曦、张越越、刘永娟、杨橙橙、袁竞、蒋秘、邓静、陈杉、李春苗、易乾淼等签订《劳动合同书》。本院认为，聂某某的母亲秦晓凤代表聂某某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美克美拓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注销用于培训服务的“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将培训场地退租，表明美克美拓公司不再对聂某某提供培训服务。聂某某请求解除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美克美拓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6.退费相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开始学习。教学部已制定并签字的学习阶段部分不予退费（已消耗课时单价=已签字课时对应的阶段单价），按剩下未开课学习阶段的剩余课时进行退费。同时需扣除注册费用2000元（注册费含脑波测评、CAS测评及脑电生物反馈训练国际通用会员注册年费）及报名时享受的各项优惠政策……报名家长应与学校积极配合完成孩子在校的学习计划，对于无人接送，没有时间不学习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不予退费。”该约定说明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不予退费，退费的相关规定只适用于美克美拓公司的原因引起的退费的办理。因美克美拓公司的原因引起的退费仍需扣除注册费用2000元，显失公平，且为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美克美拓公司要求在退费时先行扣除注册费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合同的退费金额为12340.70元，本院予以支持。美克美拓公司注销“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退租培训场地虽然发生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但在其决定停止向聂某某提供服务时即应积极协商解除合同并退还费用。美克美拓公司不但不积极主动解决相关问题，而采用关门走人的消极应对措施，给聂某某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聂某某请求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因聂某某请求赔偿的是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只有在合同解除后，美克美拓公司应当退还而未退还相关费用时才产生，故聂某某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煜林、余明霆、张璐不是本案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在法律法规等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聂某某以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作处理，聂某某可另案处理。对于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是否存在滥用美克美拓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若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等情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美克美拓公司向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有大额转款行为，以及陈煜林向余明霆有大额转款行为，但上述转款美克美拓公司均作了财务记载，美克美拓公司也对上述转款都作了相应解释；美克美拓公司作为培训机构，租赁了商铺，聘请了较多工作人员，在经营中支付房屋装修款、添置设备费用、房屋租金及其他物业费用、员工工资及社保等费用系持续经营的必要支出，故美克美拓公司在本案中对转款支出的解释较为符合常理。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存在滥用美克美拓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同时，上述转出行为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以前，彼时公司还处于正常经营中，而案涉合同建立于2019年5月，且陈煜林账户也向公司大额转入款项，故上述公司款项转给股东的行为难以认定为系为了逃避债务，因此该转款不符合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特征。因此，陈煜林、余明霆、张璐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情形，聂某某请求三人对美克美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聂某某与被告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4日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被告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聂某某12340.7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2340.70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聂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余大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京书 记 员 孙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