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上塘松仔园**一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N9F63。法定代表人：罗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相锋，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锋，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琳琳，女，汉族，1985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煌威，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诗勇，男，汉族，1993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与民田路交界西南新华保险大厦1902、1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54915R。法定代表人：李耀智。上诉人深圳市汇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或“汇天公司”）与被上诉人丁琳琳、罗诗勇、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309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改判:一、上诉人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丁琳琳佣金128378元；二、上诉人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以人民币1283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4月28日起计算到款项清偿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丁琳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向第三人中原地产介绍客户高廷恺成交了深圳市佳兆业中央广场二期1栋B座10楼1002房，上诉人因此而从中原地产获得了佣金。上诉人获得的佣金与被上诉人丁琳琳一点关系都没有，双方之间既无合同，也无约定。二、一审法院以丁琳琳仅有的不完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而认定丁琳琳与上诉人系介绍购房客户的合作关系，根本不符合证据规则。微信聊天记录存于丁琳琳本人手机中，本身就可以作出修改，而且丁琳琳提供的聊天记录中相当一部分是语音，内容本身就不准确，其提供的也是自行转换成文字的部分内容，这本身内容都不明确，怎么能独立作为定案的依据？三、退一步讲，如果此房的交易确有被上诉人丁琳琳的介绍之功，双方也未必一定是合作关系。如果双方真有合作之心，那事先肯定会有约定或协议，而丁琳琳始终未提供此类证据，反而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时间均在涉案房屋成交之后，最多只能说明丁琳琳是在房屋成交后，才有了佣金分成之想法，才以介绍有功为由要求佣金分成。房屋成交前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合意。四、佳兆业中央广场二期1栋B座10楼1002，购房者高廷恺系上诉人介绍给中原地产而购房成功，上诉人从中原地产处获得的佣金为购房款的3%，被上诉人丁琳琳要求上诉人将佣金的80%分给其所有，既不符合行业的规则，也没有相关的明确的约定。丁琳琳答辩意见：一、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并非像上诉人所称的一定要采用书面形式。在本案当中，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被上诉人与罗诗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蔡某与罗诗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中原地产的陈述均可以明显地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对于客户转介以及佣金分成作了明确的口头约定，且上诉人所收到的佣金是购房款的3%＋2.5万元的现金奖励，并非像上诉人说的只有购房款的3%。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已经向法院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上诉人也对此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以及有些记录显示的是语音聊天，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提出质疑，不应予以采信。罗诗勇答辩意见：1、我否认与丁琳琳的合同纠纷事宜，我与丁琳琳此前不是朋友，也不是合作伙伴，并不相识，我是通过中原地产的同事介绍认识了蔡某，当时蔡某与我沟通说他有一批客户要买房子，后期又说这批客户其实是丁琳琳的客户，就导致事情陈述比较凌乱。我从头至尾没有口头协议，微信聊天也没有说到哪套房子分成多少，从头至尾都是他们在和我陈述，我从没有明确的回答。2、转介报告当中的合作单位是汇天公司，合作人丁琳琳，产生这个事情的原因是当初丁琳琳是由蔡某报备给他们公司内部的，导致合作方上面显示的是丁琳琳。3、本身蔡某身为中原地产职员，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公司成交，为何要转到第三方为中原地产去促成相关事宜。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未陈述意见。丁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天公司、罗诗勇立即向丁琳琳支付购房佣金人民币128378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283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截止至2019年4月28日为2460元）；2.判令由汇天公司、罗诗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原地产系深圳市佳兆业中央广场二期的销售代理。汇天公司与中原地产合作存在合作关系，由汇天公司向中原地产介绍购房客户。如该客户购买了涉案佳兆业中央广场二期的房产，则中原地产可从佳兆业公司处获取购房款3%比例的佣金及25000元现金奖励，中原地产在佣金部分扣除25%平台管理费后，将佣金余款及现金奖励25000元一并支付予汇天公司，计算方式为：购房款×3%×(1-25%)+25000。庭审中，汇天公司确认收到中原地产支付的关于佳兆业中央广场二期1栋B座10楼1002房的佣金170716.75元。丁琳琳主张，其与汇天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由其向汇天公司介绍购房客户，在汇天公司收到中原地产支付的佣金后，扣除6%税费所得余款，应由丁琳琳占80%、汇天公司占20%的比例分成。二、庭审中，丁琳琳提交了中原地产三级市场成交报告为证，中原地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报告显示：2018年4月30日，高廷恺购买了涉案房产，成交价为6476303元，合作单位为汇天公司，合作人为丁琳琳，合作者/转介者佣金为170716.75元。三、庭审中，丁琳琳提交了其与罗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1)丁琳琳介绍客户林某给罗诗勇，后林某某以其儿子高廷恺名义购买了上述房产；（2)罗诗勇认可应付丁琳琳佣金，且关于佣金计算比例，可与丁琳琳主张的计算比例对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丁琳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三级市场成交报告以及中原地产的陈述可以证明，丁琳琳与汇天公司存在介绍购房客户的合作关系，且丁琳琳介绍的客户购买了涉案佳兆业中央广场二期1栋B座10楼1002房，汇天公司因此亦获得了佣金，丁琳琳有权向汇天公司主张支付合作款项。同时，罗诗勇作为汇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了分成比例，故丁琳琳诉请汇天公司支付佣金128378元(170716.75元×94%×80%=128378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汇天公司欠付丁琳琳佣金必然造成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双方未约定佣金支付期限，丁琳琳未对其催告汇天公司还款的情况予以举证，其主张汇天公司自2019年1月3日起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但丁琳琳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催告汇天公司还款，故一审法院确定汇天公司自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丁琳琳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丁琳琳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罗诗勇系丁琳琳的合作方，丁琳琳主张罗诗勇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琳琳佣金人民币128378元。二、汇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琳琳利息（以人民币1283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丁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8元，由丁琳琳负担人民币58元，汇天公司负担人民币140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丁琳琳与罗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丁琳琳多次、反复向罗诗勇主张案涉款项，罗诗勇均未否认，而是多次作出诸如“打款到中原了，现在在等中原开票”“月中应该没问题”“要不这样，我给你5万，给蔡1.5万，先过年先”等支付承诺或安排，结合证人蔡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的三级市场成交报告，可以认定，汇天公司应向丁琳琳支付佣金人民币128378元。罗诗勇认为丁琳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本身可以作出修改，应不予采信。经查，丁琳琳利用其手机载体对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法庭上进行了演示。二审法庭询问罗诗勇，既然其认为丁琳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或有修改，为何不提交自己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罗诗勇解释称其已删除微信聊天记录。二审法庭询问罗诗勇：“如果一个人在微信中问你要钱，但你却一直没有否认，这代表什么意思？”罗诗勇并未给予正面回答。本院认为，罗诗勇作为汇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汇天公司拒不支付案涉款项有违诚信。综上所述，汇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深圳市汇天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