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东村石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MA32PIPA4L。 法定代表人：姚丽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颖，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粦，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燕，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英，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杭，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礼，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辉，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因与被上诉人程明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程明礼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程明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尘公司与程明礼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结算单是程明礼事先打印好的，程明礼胁迫未尘公司在上面盖章，并非未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未尘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程明礼向未尘公司提供设备用以生产口罩，由未尘公司使用其所提供的设备生产并销售口罩。程明礼与未尘公司根据销售口罩所得收益进行分成”，而结算单中又载明“福建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向程明礼购买KN95口罩22万个……”，二者内容明显前后矛盾。3、案涉结算单系无效的结算，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就径直判决未尘公司支付程明礼货款6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明显依据不足。 姚志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程明礼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程明礼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姚志粦，导致姚志粦无法参加诉讼，严重损害了姚志粦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志粦与未尘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案涉结算单系在被程明礼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姚志粦的真实意思表示。 许金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明礼的诉讼请求；2、驳回程明礼要求许金杭对未尘公司、姚志粦所欠货款650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程明礼、未尘公司、姚志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许金杭与程明礼并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许金杭并不是未尘公司的股东，许金杭并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本案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律师费与许金杭无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明礼存在胁迫许金杭的行为，在受到胁迫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 针对未尘公司的上诉，姚志粦、许金杭均没有意见。针对姚志粦的上诉，未尘公司、许金杭均没有意见。针对许金杭的上诉，未尘公司、姚志粦辩称，对许金杭上诉状中提到的结算单的内容有异议，对其它内容没有意见。 程明礼统一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姚志粦方提出的程序问题，一审的送达程序是合法的，从卷宗材料看出，一审对于姚志粦送达应诉材料等是直接送给其母亲，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该送达程序是合法的。2、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均提到是受程明礼的威胁签了结算单，这不是事实，因为本案是在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正常的情况下所签的，并不存在威胁的情形，并且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也没有报警，事后也没有主张撤销结算单。3、结算单是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自愿签署的，属于自认行为，并且该结算单并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作为姚志粦和许金杭，他们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应当对本案的货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程明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立即归还程明礼货款65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程明礼就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由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明礼向未尘公司提供设备用以生产口罩，由未尘公司使用其所提供的设备生产并销售口罩。程明礼与未尘公司根据销售口罩所得收益进行分成。2020年6月20日，时任未尘公司的监事梁丽君通过手机银行向程明礼转账交付200000元，姚志粦于2020年6月21日向程明礼转账30000元。2020年6月22日，程明礼与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对销售口罩的收益进行结算，确认将程明礼与未尘公司的合作欠款转为货款，并由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出具结算单一张，结算单载明：“福建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向程明礼购买KN95口罩22万个，单价4元/不含税，货款共计88万元人民币，大写：捌拾捌万元整。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未尘公司已经付款23万元人民币的口罩款，现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还欠程明礼口罩款65万元人民币，大写：陆拾伍万元整。如逾期还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等所有费用由欠款人承担。还款日期及金额：2020.7.1先付20万元”，未尘公司在结算单的“欠款公司”处盖有公章，姚志粦在“欠款个人姓名”处签名捺印，许金杭在“欠款个人姓名”处签名。此后，还款期限届至，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经程明礼多次催讨款项未果，程明礼遂于2020年7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程明礼与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一致同意以结算单的形式将合伙的经济往来转为货款，法院予以确认。程明礼与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签订的结算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许金杭关于其对涉案买卖纠纷不知情，也未参与涉案口罩买卖交易，结算单上的签字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的抗辩，考虑许金杭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料到在涉案结算单上签字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许金杭对“被胁迫签字”之事既未报警，也无其他撤销结算单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故对许金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许金杭虽未与程明礼进行口罩买卖交易，但其在涉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应承担偿还责任。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未按照结算单的约定向程明礼支付款项，系违约行为。故程明礼要求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支付尚欠的货款6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涉案结算单中明确约定逾期未还款的，应承担债权人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现程明礼要求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并予以支持。未尘公司、姚志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程明礼货款6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程明礼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姚志粦、许金杭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未尘公司、姚志粦对“程明礼向未尘公司提供设备用以生产口罩，由未尘公司使用其所提供的设备生产并销售口罩。程明礼与未尘公司根据销售口罩所得收益进行分成”有异议，认为程明礼是自己使用相关设备进行生产，并非是未尘公司使用该设备；对“2020年6月22日，程明礼与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对销售口罩的收益进行结算，确认将程明礼与未尘公司的合作欠款转为货款，并由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出具结算单一张，以及结算单载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没有对口罩的收益进行结算，也没有确认合作货款转为欠款，当时在结算单上盖章也是受程明礼胁迫所为。许金杭对一审查明的结算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不清楚未尘公司与程明礼之间如何交易。程明礼认可未尘公司、姚志粦的第一项异议内容，认为事实上程明礼是向未尘公司租赁生产基地，程明礼自己提供机器设备、人员、原材料进行生产，双方约定产出的口罩若由程明礼销售，未尘公司一个口罩抽成0.5元，若由未尘公司销售，未尘公司向程明礼支付一个口罩单价4元。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其中经未尘公司、姚志粦与程明礼一致确认，程明礼系自己使用机器设备、原材料以及人员生产口罩，一审认定由未尘公司使用程明礼所提供的设备进行生产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余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对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上诉事由及本案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一审送达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向姚志粦送达应诉材料，由姚志粦母亲代收，且已采用拍照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故姚志粦关于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是否应承担案涉款项的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未尘公司尚欠程明礼货款650000元的事实，有未尘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证实，结合未尘公司与程明礼对双方之间交易关系的陈述以及资金往来情况的相关凭证，足以认定；姚志粦、许金杭亦在结算单欠款人处签字确认，故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有义务向程明礼偿清该欠款，一审法院据此对程明礼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上诉主张本案结算单系受程明礼胁迫所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未尘公司、姚志粦、许金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福建省未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姚志粦、许金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雨莲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