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赔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善，男，汉族，1932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代理人潘小梅，女，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西安市灞桥区，系上诉人儿媳。 委托代理人贾启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新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 负责人于汉超，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保强，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毋盼盼，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学善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新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筑街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陕7102行初1111号判决，确认被告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15日对原告许学善承包的灞桥区XX街道XX村土地强制清表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被推毁果、树、农业设施等费用共计775587.77元。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行赔字第003号《赔偿决定书》，其中查明：1.原告享有两块承包地使用权，两块承包地分别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村XX村河道及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XX村XX村西北，两块承包地面积共计5.22亩；2.在组织铲青时，原告承包地地面附着物包括葡萄挂果5.22亩、看护房24平方米、粪池4.5平方米、水泥路40平方米，围网5.22亩。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作出灞政办发[2009]121号《关于印发西安国际港务区项目建设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在“补偿标准”中载明：（一）征地补偿标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为40000元/亩；（二）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为：青苗5000元/亩，幼果6000元/亩，成果8000元/亩，盛果9000元/亩。被告依据上述材料，决定赔偿原告：1.葡萄挂果（4.63+0.59）5.22亩*9000元/亩=46980元；2.看护房24平方米*80元/平方米=1920元；3.粪池4.5平方米*80元/平方米=360元；4.水泥路40平方米*30元/平方米=1200元；5.围网（4.63+0.59）亩*1000元/亩=5220元；以上共计55680元。原告不服被告赔偿决定，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在对原告承包地强制清表前于2017年3月1日制作有《XX中心XX村附着物款兑付表》，对原告所在XX村XX组村民承包土地亩数、土地上物品名、数量进行了登记，并对物品单价进行了说明，该组大部分村民已经签字确认并领取对应款项。该兑付表中，对原告承包地亩数分别登记为4.63亩、0.59亩。经庭审询问，原告认为其所承包的土地亩数两块地共计为5.22亩，其中0.59亩已承包给许某某。即原告许学善实际种植亩数为4.63亩。又查明，2010年4月13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陕政办发[2010]36号文件，对陕西省各区县征地统一年产值平均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平均标准作出规定，其中西安市平均标准为41754元/亩。2018年10月29日，陕西省政府办公厅发布陕政办发〔2018〕60号文件，对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及区片综合地价作出更新，同时明确陕政办发〔2010〕36号废止。根据陕政办发〔2018〕60号文件，西安市平均标准上浮至46813元，上浮比例为12.11%（（46813-41754）/41754），该文件明确《征地补偿标准》是综合补偿标准，是征收补偿集体土地的重要参考依据，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部分构成，不含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社会保障费用，同时要求对于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由各地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确定公布实施。本案中，被告明确表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作出的灞政办发[2009]121号《关于印发西安国际港务区项目建设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为现行有效文件，灞桥区人民政府并未制定新的关于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上诉人许学善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行赔字第003号赔偿决定书；2.被告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果树、果实、农业设施、肥料等费用共计775587.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承包土地亩数及物品、数量是多少；2.补偿标准如何确定；3.原告的赔偿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关于焦点1，首先关于土地亩数，庭审中原告要求赔偿的承包地亩数为4.63亩，与被告提交的强制清表前对原告所在村组全体村民制作的《XX中心XX村附着物款兑付表》中针对原告登记的亩数一致，故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承包地亩数为4.63亩予以确认。因被告提交的上述兑付表已经大部分村民同意签字并领取款项，说明该兑付表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因此对该兑付表中所登记的原告其他物品及数量：看护房24平方米、粪池4.5平方米、水泥路40平方米、围网4.63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本案中被告作出赔偿决定的时间是2019年，赔偿标准引用的是2009年文件，并未综合考虑到经济发展所带来的价格变化，因此对原告适用2009年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依据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对比陕政办发〔2018〕60号文件和陕政办发[2010]36号文件中西安地区关于征地统一年产值平均标准及区片综合地价平均标准，二者变化为5059元，上浮比例为12.11%（46813-41754）/41754）。同时综合考虑到经济发展所带来的物价变化通胀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的补偿标准为：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作出的灞政办发[2009]121号《关于印发西安国际港务区项目建设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补偿标准基础上上浮20%。关于焦点3，原告经济损失统计中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果树、果实、农业设施、肥料等费用共计775587.7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损失统计单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且国家赔偿的原则是赔偿直接损失，原告的主张中将直接间接损失混同计算，无法律依据，而被告提交有《XX中心XX村附着物款兑付表》对原告承包地中的物品、数量进行了登记确认且大部分村民已经签字确认并领取款项，该证据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一审法院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地上附着物已经被清表，鉴定的基础已经灭失，因此对原告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承包土地亩数为4.63亩，以此为基础确定1.葡萄挂果损失：50004元（4.63亩*9000元/亩*1.2）；2.看护房损失：2304元(24平方米*80元/平方米*1.2)；3.粪池损失：432元（4.5平方米*80元/平方米*1.2）4.水泥路损失：2880元（40平方米*60元/平方米*1.2）；5.围网损失5556元（4.63亩*1000元/亩*1.2）；以上共计611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新筑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27日向原告许学善作出的（2019）行赔字第003号《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新筑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许学善人民币61176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许学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毁葡萄园附属配套设施的种类、数量等都未依法查证。上诉人一审一共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是被诉赔偿决定；证据2是行政强制违法判决书；证据3是承包地合同；证据4经济损失统计表；证据5是上诉人提交的葡萄园被强拆前葡萄树等、挂果情况、种植葡萄所需的配套设施、肥料等设施、物品、物资、看护房、看护狗等的光盘。被上诉人及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的证据1、2、3、5。上诉人证据4的赔偿种类内容与证据5光盘内的物品能互相对应。被上诉人的证据一共3份,证据1被诉赔偿决定书；证据2灞政办发【2009】XX号XX中心XX村附着物款兑付表6份。被上诉人证据3兑付表中记载上诉人有0.59亩葡挂和围网；4.63亩葡挂和围网、看护房、粪池、水泥路。被上诉人的兑付表登记与上诉人光盘中记录的内容相差巨大,上诉人光盘内容完全覆盖兑付表的内容。然而一审判决第9页第三行却记载“因被告提交的上述兑付表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因此对该兑付表中所登记的原告其他物品及数量看护房24平方米、粪池4.5平方米、水泥路40平方米、围网4.63亩,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光盘内容既然已被法院和被上诉人采信,也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光盘中葡萄园内葡萄树、葡萄、立杆、平杆、附杆、围网钢丝、围网、鸟网、水泥渠、水泥路、喷水管、喷灌设备、看护房两层、看护狗等。一审判决所谓的一定客观性是完全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兑付表,却偏偏忽略上诉人的证据。在庭审中法庭询问环节中,法庭问被上诉人:你方的兑付表是哪里做的。答:新筑街道办做的,制表、审核、分管领导都是街道办。法庭问:怎么做的这个表?答:同村里的干部登记的。法庭问:登记时原告在不在。答:有的在,有的不在。法庭问:你们怎么确定赔偿?被上诉人答:我们按整亩算的,一亩给9000元,与实际一亩地上有多少果树没有关系。综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一审判决无论是采信被上诉人证据评估单,还是法庭询问被上诉人,都不应当轻率的没有依据来源的认定上诉人被推葡萄园仅仅是兑付表中登记的几项。既然一审被上诉人和判决均认可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光盘,就应当能看到和证实上诉人的葡萄园及配套设施,光盘里有葡萄园被推前的录像,即将成熟的葡萄、长势良好的挂果葡萄树,葡萄架,立杆、横杆、围拦、围网、鸟网、喷水设施、喷水管、水泥渠、肥料……因此审理时应当将赔偿的种类和数量确定之后再确定赔偿的单价,而不是以十年前的标准论亩赔偿,单一定价。上诉人的证据4赔偿清单中能与证据5光盘内容互相应对,赔偿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了初步证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遭受损失的证明责任。最高法指导案例91号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依法对承包地亩数进行登记确认,印证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土地突然实施违法强制清表行为时,未依法对上诉人地上附着物进行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上诉人签字确认,致使上诉人无法全面对财产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客观存在、具体损失情况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行政诉讼中,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相对弱势,掌握的资源与证据极其有限,在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下无法对自己地上附着物登记保全,上诉人提供了初步证据即可视为履行了举证义务。三、关于鉴定的问题,能否评估、如何来评是评估公司的问题，而不应当由法官当然的不批准就决定了能否评估。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官以地上附着物已经被清表,鉴定的基础已经灭失,因此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的决定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案件进入国家赔偿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初步证明损失的情况,光盘里有被推前的葡萄园内附着物和设施。是否丧失评估基础不是法院来定,而应当是评估公司,上诉人能在司法部批准的有资产鉴定资质的机构中找到能进行评估的机构。即使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徳,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四、一审法院不应当采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征地补偿标准,其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财产进行的强制清表的行政强制行为已由西安铁路运输中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赔偿,本案属于行政赔偿案件。本案起因就是政府补偿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的巨额损失进而无法达成征地协议,后被上诉人通过违法的强制清表行为将上诉人财产全部摧毁企图逼迫上诉人就范,法院审理时以被告提供所谓的补偿标准为基础作出行政赔偿判决等于变相支持被上诉人以违法行为逼迫民众接受无法弥补损失的行政补偿协议。作为行政赔偿案件,本案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不应当采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作出的灞政办发【2009】121号《关于印发西安国际港务区项目建设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补偿标准。本案应当以行政强制行为被确认违法时的市场价进行评估鉴定进行赔偿,而不是适用十年前的标准赔偿,即使一审判决在2009年的基础上增加12.11%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是适用2009年征地工作实施方案中关于补偿标准的第四项:征地范围内需砍移的成片果园、园地以外其他土地需要砍移的零星树木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标准详见附表。而附表中对树木、电杆、井、坟、其他列了规格和补偿标准,备注中对未涉及的补偿项目协商解决。对于树木的赔偿也是以规格及棵数来定价,也就是说应该按葡萄树的棵数,葡萄的损失、附着物和配套设施的损失来确定赔偿,而不是论一亩地多少钱来定价。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按照亩数来统一定价不能实现对上诉人直接损失赔偿,判决过于随意。五、被上诉人提供的拆迁评估报告严重违反评估程序,评估人员未如实全面的登记上诉人葡萄园内设施及面积,评估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的依据。六、一审法院明明已经认识到上诉人主张中存在直接损失,却并未履行职责依法查明直接损失部分再进行判决,而是直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为标准认定国家赔偿数额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陕7102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新筑街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1日制作《XX中心XX村附着物兑付表》,对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亩数、土地上物品名、数量均进行了登记,并非上诉人人诉状中所说“配套设施的种类、数量等未依法查证”。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经济发展带来的价格变动,认为适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西安国际港务区项目建设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灞政办发〔2009〕121号)所制定的标准不当。对比陕政办发〔2010〕36号文件和陕政办发〔2018〕60号文件中西安地区关于征地统一年产值平均标准及片区综合地价平均标准,酌定补偿标准为在灞政办发〔2009〕121号文件补偿标准基础上上浮20%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降低上诉人的补偿数额,反而提高了。上诉人上诉称赔偿种类、补偿标准错误等观点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淸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违法“清表”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诉请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审理重点和争议焦点是：涉诉《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赔偿内容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强制清表的土地面积的确认。经本案一、二审审查，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承包地亩数为4.63亩，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强制清表前对上诉人所在村组全体村民制作的《XX中心XX村附着物款兑付表》中针对上诉人登记的亩数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亩数为4.63亩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标准和附着物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经济损失统计单及葡萄产量说明、葡萄品质说明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明该部分损失，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亦穷尽了举证手段，但上述证据缺乏相应的票据、依据等证据印证，其提交的视频资料亦无法客观、全面的反应损失财物的内容、数量、状态等情节，又因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已被强制清表，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有效的支持其行政赔偿之主张。因此，在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清表的情况下，涉案财物已不具备重新评估鉴定的条件，而随案移送的附着物兑付表对涉案土地上的物品种类、数量均有登记，且经该村大部分村民签字认可并已领取了补偿款，故对该表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该兑付表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赔偿内容的参照。在涉案2009年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仍现行有效且无新的补偿标准出台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经济发展带来的物价变化及通货膨胀等因素，在该标准的基础上上浮20%符合实际，亦保护了当事人的相应权益，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该部分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赔偿内容并确定合法、合理的赔偿标准的基础上，撤销涉案《赔偿决定书》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且该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博 审 判 员  蒋蒙蒙 审 判 员  侯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段茗琪 书 记 员  赵成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