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8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3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0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黄某1，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共同委托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卫东，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敬灵，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住淮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3日被淮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20年3月12日，经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巴凤看，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敬灵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静、刘伟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1、诉讼代理人陈卫东、被告人李敬灵及其辩护人巴凤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敬灵在淮阳区黄集乡大李行政村大李村自留地内干活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口角，李敬灵持干农活的铁耙子朝徐某头面部击打数下致徐某受伤倒地，后持铁耙子又窜至徐某儿子李某12家中一楼打砸门窗玻璃及物品。在一楼客厅内见到徐某孙子李某2，李敬灵持铁耙子朝李某2头部连砸数下，李某2跑至二楼，李敬灵持铁耙子追撵至二楼与徐某丈夫李某1相遇，李敬灵持铁耙子朝李某1头部击打，致李某1倒在二楼地板上。李敬灵随后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李某12家二楼东侧卧室内的衣服点燃扔到床上后下楼。李敬灵在一楼客厅准备点燃沙发时，与闻讯赶来的李某12相遇并拉扯。李某12得知其父亲李某1被打倒在二楼客厅时，跑至二楼将李某1背到自家房屋北门外，并将自家轿车开到北门口准备将李某1拉到医院救治。此时，李敬灵将放置在李某12家客厅的桶装食用油撒在沙发上，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引燃沙发后从李某12家北门走出。见到李某12准备将李某1抱上车，随后又持铁耙子将李某12的轿车前后及两侧玻璃砸烂，后逃离现场。当日中午，被告人李敬灵在其儿子李某5的带领下到淮阳区黄集乡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损伤目前评定为重伤二级，李某2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损伤目前评定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铁耙子、打火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等书证；证人李某3心、李某4心、李某5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敬灵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敬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其故意杀人行为系未遂，被告人李敬灵犯罪之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敬灵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要求判令被告人李敬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被告人李敬灵辩称：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放火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有自首情节，且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敬灵在淮阳区黄集乡大李行政村大李村自留地内干活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口角，李敬灵持干农活的铁耙子朝被害人徐某头面部击打数下致徐某倒地，后持铁耙子又窜至徐某儿子李某12家中一楼打砸门窗玻璃及物品。在一楼客厅内见到徐某孙子李某2，被告人李敬灵持铁耙子击打其头部数下后，继续追撵至二楼，与被害人李某1相遇。被告人李敬灵持铁耙子朝李某1头部击打，致李某1被打伤，倒在二楼地板上。被告人李敬灵随后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李某12家二楼东侧卧室内的衣服点燃，扔到床上后下楼，在一楼客厅准备点燃沙发时，与闻讯赶来的李某12相遇并拉扯。李某12得知其父亲李某1被打倒在二楼客厅时，跑至二楼将李某1背到自家房屋北门外，准备使用自家轿车将李某1拉到医院救治。被告人李敬灵遂将放置在李某12家客厅的桶装食用油撒在沙发上，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引燃沙发后准备离开，在门口见到李某12准备将李某1抱上车，又持铁耙子将李某12的轿车前后及两侧玻璃砸烂，后逃离现场。当日中午，被告人李敬灵在其儿子李某5的陪同下到淮阳区黄集乡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李敬灵的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徐某重伤二级，李某2轻伤一级，李某1轻伤一级，另造成李某2家庭物品受损。其中，李某2花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人民币9569.68元，其家庭物品损失65208元；李某1花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人民币80120.62元；徐某花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人民币110276.35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265174.6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敬灵家属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着火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各一份及现场照片一组：主要证明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的情况。二、物证、扣押清单两份及作案工具照片一组：证明侦查人员史超、王志伟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扣押作案工具铁耙子一把，打火机一个，上述物证当庭经被告人李敬灵辨认，表示无异议。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接警证明、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17日10时33分，淮阳县公安局黄集派出所接到李某3心使用手机152××××****报警的情况及本案的出警、破案情况。2.淮阳区公安局黄集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敬灵的基本情况，李敬灵出生于1957年1月8日，在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3.淮阳区消防救援大队移送案件通知书、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火灾事故调查登记表、封闭火灾现场公告、现场草图、勘验笔录及住宅火灾现场照片一组、关于黄集乡大李村李某12个人住宅火灾事故移交一案情况说明及灭火品救援出动命令单各一份：证明2020年2月17日10时51分03秒，淮阳区消防救援大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一居民住宅发生火灾，龙都路中队到场成功扑救；2020年2月28日，淮阳区消防救援大队对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并绘制现场草图，并将案件及相关调查材料移送淮阳区公安局。4.不予收押说明书：淮阳区看守所2020年2月18日出具，证明的李敬灵因发热、肺部有炎症暂不予收押。5.情况说明：淮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2020年7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2020.02.17周口市淮阳区黄集乡李敬灵涉嫌故意杀人案”一案中，在第一现场二层楼梯口地面上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后，经比对为李某1血迹；着火点在第一现场的一楼客厅和二层客厅东侧北卧室两处，第一现场西侧相邻是李广兴家（相隔一条2.8米的通道），第一现场西南相邻是李某8家，李某8家紧挨李广兴家，两家中间无间距；第一现场东南相邻李广银家，两家中间无间距；第一现场相邻的李广兴、李某8、李广银家均常年有人居住，着火当天正属于新型肺炎疫情期间，以上三家邻居的家人都在家隔离未外出。淮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2020年5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17日15时许，犯罪嫌疑人李敬灵主动到淮阳区公安局黄集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证明李敬灵到案后由于身体原因不予收押，经过治疗后被执行拘留的情况。淮阳区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2020年8月30日出具关于李敬灵故意杀人案的现场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李敬灵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中，案发当时被害人家属报警称是有人被李敬灵打伤和放火烧房子，并未说明指出徐某被打伤现场位置，现场勘查民警将李某12家作为第一现场，而后又把徐某被打伤现场（李敬才家空地）作为关联现场，徐某被打伤现场在第一现场（李某12家）之前发生。淮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与2020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被害人李某1、徐某自2020年7月17日被李敬灵打伤后，二人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和表达自己的思想意识，故被害人李某1、徐某二人的询问笔录无法进行询问。淮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与周口市明证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联系，被害人李某1、徐某头部伤残等级评估，需伤者治疗出院恢复九个月后才能进行伤残等级评估。6.证人李某6于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李某12家门窗安装原始清单及李敬灵放火后门窗维修清单各一份：证明东山家门窗安装费共计人民币53904元；李敬灵放火后门窗维修费共计人民币15390元。7.证人张某出具的李某12家装修时的灯具、吊顶、油漆、电视墙等装修清单两份：证明李某12家装修时灯具、吊顶、油漆、电视墙等装修费共计人民币46111元。8.黄某2提供的李敬灵放火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因李敬灵放火，其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66350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心（报警人、李某1、徐某之孙）证言：今天上午十点多，是我打电话报的警。因为我村的李敬灵把我爷爷李某1、我奶、我弟李某2打伤了，并放火把我家的房子烧了。今天上午十点多，我正在二楼房间学习，听到我弟李某2嘴里喊着哥往二楼上跑，我听到之后就从屋里出去了，我看到李某2的头流血了，这时候我哥李某4心也从屋里出来了，我们三个一块往一楼去，到一楼之后我看到李某1在一楼客厅站着，用手里拿的铁耙子砸我家的玻璃门，我当时比较害怕就跑楼上去了，我兄弟李某2和我哥李某4心也跟着上了二楼。我进到二楼厨房然后把门锁上了，李某2和李某4心去阳台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我在屋里听到李某4心的声音，我就把门打开了，我看到李某4心和李某2在二楼站着，有个人在二楼的地板上躺着，地上都是血，然后我去我母亲住的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我母亲屋里床上着火了，我和李某2就一起下楼了，我看到一楼客厅都是碎的玻璃片，然后我就出去了。我看到我爷李某1和我弟李某2的头上流血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谁，后来我弟李某2给我说，在二楼地板上躺着的是我爷。我听我邻居说是李敬灵拿着油倒在沙发上把沙发点着了。我从家里走的时候家里的火一直烧着，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李某1拿的铁耙子把子是木制的，头是铁的，一根一根的。2.证人李某4心（李某1、徐某之孙）证言：2020年2月17上午十点多时，我正在我家二楼房间玩手机，我先听到我家一楼有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就准备从二楼下到一楼看看什么情况，我出了房间门口看见了妹妹李某3心，李某3心也是听到声音才从房间出来的，在二楼楼梯口碰见了我弟弟李某2，我弟李某2当时嘴里喊着哥跑上了二楼的，我看到李某2的头流血了，李某3心问李某2咋回事？李某2说是俺爷爷李敬灵打的。我和李某3心、李某2一起往一楼走，走到一楼的楼梯上时，我看到李敬灵在一楼客厅，正在用手里拿的铁耙子砸我家的玻璃门，我们三个当时比较害怕往二楼跑了，我和李某2跑到我家二楼阳台上，我用手拉着门把手防止李敬灵进来了，李某3心进到二楼厨房然后把门锁上了。在阳台上李某2给我爸李某12和我叔李某9都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来，我和李某2在阳台躲了一会，感觉我三爷可能走了，我就和李某2出来了。我看见我妈的房间已经着火了，在二楼楼梯口附近，我看见有个人在地板上躺着，头上和地上都是血，我上前看见是我爷爷李某1，当时我爷爷李某1已经昏迷了，我就跑着去一楼找人了。到了一楼我看见我爸李某12和我妈黄某2，我告诉我爸说我爷倒在楼上了，头上流的都是血。我爸听完就和我一起上了二楼，我爸把我爷从二楼背下来从我家的北门出去了。我没跟着我爸出去，在我家一楼客厅里，我看见李敬灵把我家客厅的食用油泼在了我家客厅的沙发上了，接着用打火机点我家的沙发，我看到后很害怕就绕着李敬灵的身后，从我家的西门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家客厅着火了，在窗户上我看了一眼客厅，没看见李敬灵，我从家西门口拿了一把扫把去客厅救火，我用扫把扑了一会火，可是火势太大我就跑出家了，后来几个邻居也赶过来一起救火了，可是火势太大救不灭，一直到119火警赶来，才把火救灭。火被扑灭后，我才知道我奶奶徐某和爷爷李某1、弟弟李某2都被送去医院了。当时我就见到了我爷李某1和我弟弟李某2头上有伤，我奶奶徐某的伤是后来我去医院时才知道的。李敬灵打人的时候，我没在现场，没看到。3.证人杨某真（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村民）证言：我们村的李敬灵和李某1两家发生打架了，我看见李敬灵放火把李某1家烧了。我家和李某1家离近些有二十米左右。2020年2月17日上午9点多时，我听见外面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出门看见是李某1家的窗户玻璃烂了掉在地上，我以为李某1的儿子李某12夫妻俩吵架呢，我就走着来到了李某1的家北门口，我用手推北门没推开，我又走着来到了李某1的西大门口，我推开门后看见李敬灵正拿着一壶食用油在往李某1家一楼的客厅里撒，我问李敬灵在干啥？李敬灵很生气的对着我说：“滚”。我没看见其他人在场，我只看见了李敬灵自己。我看情况不对，我就赶紧跑回我家了。一会儿，李某1的家就着起火来了，村里的干部和村民都赶来救火了。我和邻居李某7在说话时，想到了李某1的妻子，我就去李某1家西边地里面找李某1的妻子，我看到李某1的妻子在地上躺着，头朝西脚朝东，李某1的妻子脸上和头上都是血，我就赶紧喊李某1的儿子李某12，李某12来了之后看见李某1的妻子头上有两个洞，我就急忙把我的围巾递给李某12，让他按在他母亲头上止血，后来几个人就把李某1的妻子送到医院去了。4.证人李某7（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村民）证言：内容与杨某真证言相印证，另证实回家走到李某1家旁边时，看见李敬灵拿着一把干农活用的铁耙子在砸李某12的轿车，把车玻璃砸烂了几块。5.证人李某8（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村民）证言：2020年2月17日10点多时，我正吃饭的时候，我听见我家外面乱吵吵的，我出门往我家北边一看，看见李敬灵拿着一个铁耙子正要砸李某1儿子李某12的轿车，在轿车的旁边李某12的兄弟李某9一直在劝李敬灵不要砸车。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1的房子就着起火来了，因为我们是前后邻居，我闻到有东西烧焦的味道，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忙弄水管准备救火，我这才知道是李某1家的房子着火了。过了一会消防车赶来了，消防队员把火扑灭了。6.证人李某9（系被害人李某1、徐某儿子）证言：2020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时，我当时正在家看电视，我接到我侄子李某2给我打来的电话说俺三爷打架杀人。我听到情况很紧急，就急忙骑着电车去我哥李某12的家，到了李某12的家后，我看见我哥李某12和我三叔李敬灵抱在一起，他们的身边放着一把干农活用的铁耙子，铁耙子上粘的一大片血迹，李某12的家被砸的乱七八糟的，窗户玻璃和玻璃门都被砸烂了。我就问李敬灵：“你干啥呢三叔，你看你把人家家砸的这个样子？”李敬灵说：“我看着不顺眼”。接着我哥李某12就放开了抱着的李敬灵，李敬灵从我李某12的北门出去了。过了一会，李某12从他家二楼把我父亲李某1背了下来，我看见我父亲李某1都是血，三条大伤口在李某1的头部，我和李某12一起把我父亲李某1抬到他家西边的路口，李某12把他的轿车开过来打开车门，准备和我一起把李某1抬上车送到医院。这时李敬灵拿着铁耙子，把李某12开来的轿车车窗玻璃都砸烂了，我问李敬灵：“给你多大仇多大气，这车是给我父亲救命的，你砸他干啥”？李敬灵说：“我就砸了，我就是要他的命的，反正我不想活了”。我又说了他几句，他就不再砸了，拿着他的铁耙子走了。李敬灵走后，我看见我哥李某12的家里着起了大火，房子里往外冒着黑，因为我父亲伤的严重，头部一直流血，我就没有离开一步，我喊我嫂子黄某2打120急救电话。有人说我妈徐某也受伤了在西边地里躺着，120急救车过来以后，先拉着我的母亲去了淮阳县新人民医院，后来派出所的警车把我和我父亲也送到了淮阳县人民医院。在淮阳县新人民医院里我才知道，我父母和我侄子李某2都被李敬灵用铁耙子打伤了。我听我嫂子黄某2说是李敬灵放的火，他把食用油倒在沙发上点着的火。我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我哥李某12和李敬灵在场。我父亲李某1和母亲徐某被李敬灵打伤后到现在，他们的生活不能自理，意识模糊，生活起居都得有人照顾，我母亲徐某卧床不起，大小便失禁。我父亲李某1的情况稍微好些，但是还是不能自己走路，意识也不太清醒，记忆力明显下降。7.证人李某10（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村民）证言：今天（2020年2月17日上午）九点多时，我正在家辅导孩子学习，我听见外边有人喊着火了，我就赶紧出了门往西边跑，是李某1家着火了，我看见他房子的西南角往外冒黑烟，我跑到李某1家屋后，看到李某1在他家房子西北角地上躺着，盖着被子，头上、脸上都是血，李某1的二儿子李某9和李敬灵在吵架。我上前劝，把李敬灵拉开了，李敬灵走了。我发现李某1家客厅着火了，我就安排我妻子回家拿灭火器。我拿着灭火器进屋子里边喷，但是火势太大，不起效果。李某1的大儿媳让我帮忙开她家的三轮车，先把李某1的老婆送医院，我把他们送到村北卡点处，救护车过来把徐某、李某2、李某12他们拉走了。我到现场之后发现李某1和李某2受伤了，李某1的头上脸上都是血，具体啥伤情我也不太清楚，李某2的头上后脑勺处也冒血了，后来我去地里拉徐某，发现徐某的左边脸颊上有个深口子，一直往外冒血，头上、脸上、衣服上也都是血。我进李某1家屋子时，客厅西南角的沙发已经着一半了，明火很大，一个屋子里边都是黑烟，只能看见沙发着了，其他啥也看不见，第二次我进去时，火势更大，灭火器也没啥效果，听人说119快来了，我也就不救了。我听说李某1、李某2、徐某身上的伤是李敬灵拿着铁耙子打的，李某1家的火也是李敬灵放的，而且我还听说李敬灵当时把食用油浇到沙发上放的火。这些我都是听李某1的大儿子李某12说的。李敬灵和李某1家因为点家务事有一段时间不说话，今天发生打架和放火的事我听说是因为一块自留地。8.证人李某11（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村民）证言：内容与李某10证言相印证，证明了李某10、李某12送徐某、李某2去医院看病的情况，另证明在医院看到李某1的情况，及听李某10、李某2等人说，李敬灵用铁耙子打伤徐某、李某1，并烧了李某12的房子，李某12的车也被李敬灵砸的情况。9.证人郑某（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村民）证言：2020年2月17日中午10点多，我和妻子申艳华在家收拾家务，我们听见我家外面乱糟糟的，有人在讲话说失火了，同时还闻到有东西被烧焦的气味，我和妻子申艳华就出家门看看什么情况，我们看见李某12家的房子在往外冒着黑烟，一边都是人在帮忙救火，我看见后也加入了救火。我也不知啥原因着的火，我记得有李某12的大儿子李某4心和邻居李某8在场，我们想用喷灌机把火扑灭，可是火势太大，我们救了一会还是没效果，后来119救火车赶过来才把火扑灭。我没看见有人受伤，当时我听说李某1和徐某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我们救火时，房子里已经没人了。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被打伤的事，但是事后我听人议论说他们是被李敬灵打伤的，也不清楚具体怎样着的火，事后听人议论说是李敬灵放的火。10.证人张某（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格美装饰门市部老板）证言：李某12家的装修和灯具都是我给施工安装的，而且他家的装修和灯具被李敬灵烧坏后也是我去维修和安装的，大概是2018年10月份的时候给李某12家装修和安装的灯具。我有以前给李某12家装修时的报价单和被烧后维修的报价单。11.证人李某6（系淮阳区黄集乡大李村三城门业门市部老板）证言：李某12家的门窗都是我安装的，而且他家的门窗被李敬灵烧坏后也是我去维修的。我是2018年10月份的时候给李某12家装的门窗，我当时给李某12家安装的门窗我都有材料和数量记录。2020年6月份的时候去给李某12家去维修的门窗，我给他家维修的门窗清单可以提供。12.证人李某5（被告人李敬灵之子）证言：今天（2020年2月17日）我爸和我二伯李某1一家发生矛盾了。我不清楚具体什么矛盾，我爸从外面回来后给我说：“我把你二大爷、二大娘弄死了，你们娘俩好好过”。2020年02月17日我爸妈吃过早饭后，我爸李敬灵就下地干活了。到了中午11点时我爸李敬灵从外面回来了，当时他手里拿着一把干农活用的铁耙子，我看见他把铁耙子放在客厅东墙和院子里东偏房之间的墙边了，那里平时就是我们家放农具的地方。我爸把铁耙子放好后，来到我身边给我说：“我准备走了”。我问他：“上哪（我以为他要外出打工）”？我爸李敬灵说：“我准备去自首，我把你二大爷、二大娘弄死了，你们娘俩好好过”。我一听情况不对，就说我爸说什么傻话，是不是开玩笑呢，说啥大话啊。我爸李敬灵很认真的给我说：“不是给你开玩笑，你们娘俩好好过吧”。我就赶快喊我妈从楼上下来，我爸见了我妈还是说让我娘俩好好过，他要去自首，说完这些话就朝外面走。我就骑着我家的电动车去撵我爸，撵上我爸以后，我用电车带着他就去黄集乡派出所自首了。我们两家也没啥大矛盾，就是因为我大伯家的一点地，我们两家意见达不到一致才产生的矛盾，其他没什么矛盾。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陈述：今天（2020年2月17日）上午在我家里，我三爷李敬灵去我家里把我、我爷爷和我奶奶打伤，并将我家用食用油点着了，我和我爷爷奶奶都被拉到淮阳县人民医院了。2020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我正在我家里一楼玩游戏，当时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姐李某3心、我哥李某4心、我爷爷李某1在家，我听到我家客厅玻璃门响了，紧接着还有拿东西砸车的声音，我就问了一句“谁啊？”我并伸着头隔着玻璃门朝外面看了看，我看见我三爷李敬灵手里拿着有个铁耙子，他用铁耙子把我家客厅的玻璃门给砸烂，接着又用铁耙子把玻璃门旁边的电动车给砸了，然后我三爷李敬灵就进了我家的客厅，当时他手里还拿着那个铁耙子，我叫了一声他一声“三爷”。他没接话，用铁耙子朝我头上抡了过来，我记得朝我头上打了大概有四五下，铁耙子头这时候被打掉了，就剩了一根木棍把。我吓得抱着头，他又用木棍把朝我背上打了好几下，我赶紧往二楼跑，当时我姐李某3心和我哥李某4心都在二楼，我喊着我哥李某4心往阳台上跑，我们俩跑到阳台上，并把门反锁了，我们俩在阳台上躲了将近十分钟，当时我头上后脑勺的部位一直流血，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听着外面没声音了，觉得我三爷可能走了，我哥才出去看看，接着把我叫出去了。我出去就见到二楼我爸妈的卧室着火了，我往前走了几步准备下楼，我看到楼梯口躺了一个男的，我以为地上躺的是我三爷李敬灵。这时候我姐李某3心也从他房间里出来了，我和我姐一起跑楼下去了，在一楼，客厅北边那个房间，当时我父亲李某12正在和我三爷李敬灵争吵，我父亲李某12喊着让我和我姐赶快出去，我就和我姐一起从另一个门出去了，出了门我就和我姐一块跑麦地里去了，然后我姐打了报警电话。我们俩在麦地里呆了有十分钟，我让我姐去桥上接派出所的民警，我回家。在我家附近我看见我三爷李敬灵和我叔李某9正在我家门口旁边争吵，我家里冒出了可多黑烟，我知道我家房子着火了，我家的车也在门口的路上停着，当时我爷爷在车旁边躺着，我三爷李敬灵和我叔李某9争执了一会，我三爷拿着铁耙子又把我家的车砸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和侧窗玻璃，后挡风玻璃都被砸了，砸完之后他就拿着耙子往北走了。他刚走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过去了，然后我就去俺家西边地里找我奶去了，我到了地里看见我爸抱着我奶，我奶头上都是血，脸上有一个大伤口，我妈当时在路上打了120，把我和我奶，我爸一起拉到了淮阳新人民医院。当时我、我爸李某12、我爷李某1、我奶徐某我们几个身上都有伤。当时打人的时候只有我家人在，没有外人在，耙子应该是从他家自己带过去的，耙子是一个铁耙子，有八九个铁齿子，带了一根木棍把，木棍把有两米左右。后来他走的时候，又拿着走了。我听我家人说，应该是我三爷李敬灵用我家客厅里放着的一壶食用大豆油点的火，我从阳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爸妈的卧室已经着火了。我三爷李敬灵去我家打人并点火，好像是因为一点菜园子地，一年多以前我们两家因为菜园子的发生过纠纷。2.被害人李某1陈述：李敬灵是我兄弟，我们也没啥矛盾，他为啥动手打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怎么打的我，我就知道李敬灵打住我的头了，我受伤到现在啥事也想不起来了。事发当时我被打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后来我被治疗出院后在家这段时间，我的家人告诉我我是被李敬灵打伤的，李敬灵还打伤了我妻子徐某和我小孙子李某2。李敬灵和徐某之间也没啥矛盾，我和徐某现在不能自理，我的腿还不能走路，脑子记不来东西，徐某一直在床上躺着，大小便也不能自理，吃饭得人喂她，我不能签字和阅读了，眼睛看不见，也不会写字了。3.被害人黄某2（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证言：今天（2020-2-17）上午九点钟左右，我和我丈夫李某12在地里看庄稼，我儿子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庆灵用“铁耙子”打他和他爷他奶了，我和丈夫知道后就赶紧往家赶，我丈夫李某12跑的快，他先到的家，我回到家时看见我丈夫李某12在俺家过道底下正搂着李敬灵哩，当时李敬灵要点我家的沙发我丈夫拦着他不让他点，我看见我家二楼正着火哩，就赶紧往二楼跑，路过我丈夫和李敬灵旁边时李敬灵还跺我一脚。我上楼时看到我父亲李某1在二楼楼梯口边躺着，头上脸上全是血，我就赶紧跑到二楼我住的房间拿我的包又从屋里跑出去（当时我住的房间正着着火哩），跑到我父亲身边，这时我丈夫李某12、大儿子李某4心也到我父亲身边了，我们就赶紧抬着我父亲下楼，下楼后我就赶紧找俺妈，我见我丈夫在前面跑我也跟过去了，在俺家西边的菜地里见到俺妈，见她头上、脸上也全是血，我丈夫搂着她，俺村的老杨大娘（李德国的母亲）还用毛巾给她擦血，然后我们就赶紧打110、120报警、看病。当时见俺父亲、母亲头上、脸上全是血，只顾照顾两个老人哩，没注意俺儿李某2。李敬灵把我丈夫的鼻子也打流血了。我家一楼二楼全着火烧完了，窗户玻璃、门也被砸完了，119火警也去啦，具体还有啥损伤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只顾救人哩。我公公李某12020年3月29日出的院，现在在家生活不能自理，意识不清醒。我婆婆徐某在2020年4月8日也出院了，现在在家休养，意识瘫痪，生活不能自理。我家的房子被李敬灵放火烧了，还砸坏了我家的轿车车玻璃。我家被李敬灵烧坏和砸坏的物品总价值是166350元钱。我公公李某1自从被李敬灵打伤以后，到现在在家生活不能自理，意思不清醒。我婆婆徐某自从被李敬灵打伤以后，现在在家休养，意识瘫痪，生活不能自理。我代表我和我丈夫李某12强烈要求从重处罚李敬灵，李敬灵的行为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2020年2月17日李敬灵与李某1、徐某发生矛盾前，我们家和李敬灵之间没有什么债务纠纷，在我和李某12结婚之前，李某1找李敬灵借过2000元钱，用于建造我与李某12结婚的房子了，在我和李某12结婚后不久，李某1就把2000元钱还给了李敬灵，当时李某12也在场，我们两家早就没有什么债务关系。我家被李敬灵放火烧毁和砸坏的物品被鉴定总价值为65208元人民币没有异议。（4）被害人李某12（系被害人李某1、徐某儿子；李某2父亲）陈述：今天（2020-2-17）上午10点半的时候我儿子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快回来吧，家里出人命事了”，我一听吓坏了，赶紧往家跑，我妻子也跟着往回跑。跑到家里我看见家里的玻璃都被砸烂了，我三叔在我家一楼客厅蹲在地上，倒了一桶食用油用打火机点我家的沙发，我就问咋回事，李敬灵没有说话，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用手搂着他不让他再点沙发，问他因为啥，李敬灵说我们不让他过了，他也不让俺过了。我问他咋不让他过了，他不说话只是打我，用拳头打我的鼻子和嘴，后来我弟弟李某9过去了，我把李敬灵松开，我去我家二楼。还没到二楼看见我妻子和我三个孩子抬着我父亲李某1往楼下走，我父亲满脸是血，我接过来将我父亲背下楼，急的到一楼摔了一跤，扭着左脚了，我赶紧去我家东边开车，开到路口准备去背我父亲李某1，我下车后邻居老杨大娘给我说我妈在东边菜地里躺着哩，我就赶紧去菜地里，看见我妈徐某在菜地里躺着，头朝西，面朝上，地上一大滩血，已经不能说话了。我邻居李建中（小名）骑着我家的三轮电车，把我妈抬上电车，走到张庄北地，120车过来了，我和我弟弟李海辉、我儿子李某2三个人跟着120车来到了淮阳县人民医院，后来派出所的警车把我父亲也送到了淮阳县人民医院。我父亲李某1头部多处受伤，在医院拍的CT显示头部多处骨折、脑出血，病情危急；我母亲徐某头部也受伤了，脸上有一道伤口露着骨，颅骨骨折。听我孩子说是李敬灵用铁耙子打的，但是我没在意他有没有拿铁耙子。我儿子李某2后脑有个伤口，他说他的伤也是李敬灵用铁耙子打的。我鼻子流血了，是李敬灵用拳头打的，其他身体部位没事。李敬灵用我家的食用油点的我家一楼二楼，现在一楼二楼都着火了，具体都烧了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没有烧现金；我去地里看我妈的时候李敬灵把我的车玻璃全都砸了，我的车是一辆2014年的大众朗逸，车牌号是：豫Ａ×××**。一年前我们两家因为一点菜地发生过矛盾，其他没有什么矛盾。六、被告人李敬灵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今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我把我哥李某1、李某1的妻子徐某、李某1的孙子李某2打伤了，并把李某1家的房子烧了。李某1的儿子李某12该我的有钱不承认，因为种的地我与李某1也发生过矛盾。今天上午十点多，我拿着铁耙子去地里干活，我正干活的时候我嫂子徐某来地里了，我问徐某是不是要种这几分地，徐某说她要种，我就给徐某说：“你要种这几分地的话，把另外一块地给我。”徐某说把我大块地的麦给我薅完，我就说徐某：“你要薅完我打死你，”徐某骂我，就用手里拿着铁耙子朝她头上砸了一下，紧接着我也没看拿着铁耙子朝徐某头哪个位置砸，把徐某砸倒了，我看到徐某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当时我也比较生气，想着李某1不让我过好，我也不让他过好，之后我就拿着铁耙子去李某1家了。我拿着铁耙子砸李某1家的玻璃门，这时候李某2过来了，李某2拦着我不让砸，我就拿着铁耙子朝李某2头上砸了两下，李某2喊着三爷别打，我就不打了，李某2就跑了。我把一楼玻璃门砸烂之后，我又把楼梯上的窗户砸烂了，然后我又去二楼砸二楼上的窗户，我砸窗户的时候李某1过来问我干啥，我给李某1说：“你不让我过，我也不让你过，”之后我就拿着铁耙子朝他头上砸了一下，把李某1砸倒在地上了。我就去东边的一个房间，用身上带的打火机点房间里面的衣服，当时也没有点着，然后我就去一楼，我走的时候又用铁耙子朝我哥头上砸了一下。然后我就下楼了准备走，李某12捞着我不让走，我就用拳头朝李某12鼻子上打了一拳，李某12搂着我把我按倒在了客厅，按倒之后李某12松开我了，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就用打火机去烧沙发，当时也没有点着，李某12看到之后就过来捞我，李某12的妻子艳花在旁边说：“别捞他，让他点，”然后李某12就松开我了，我就在桌子上拿了一个食品袋，我把食品袋点着之后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我就走了。走到外面的时候，我看到李某12的车在外面停着，我就用铁耙子把李某12的前车玻璃砸了，之后我就走了。走到河边的时候我拿着铁耙子在河里洗了，洗了之后我就回家了，我见到我儿子李某5之后，我给李某5说：“我把你大伯和你大娘打死了，你们好好过吧，”我儿子听了之后就骑着电车带着我来黄集自首来了。我拿着铁耙子先朝我嫂子头上砸了一下，紧接着我也没看，我又用铁耙子朝她头那个位置砸了一下，我看到她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在一楼客厅，我拿着铁耙子朝李某2头上砸两下，在二楼我用铁耙子朝李某1头上砸了两下，把李某1打倒在地上了，并把他的头砸流血了。我把李某1一楼桌子上的塑料袋点着之后，把塑料袋扔在了沙发上，把沙发点着了。我去时就带着打火机和烟。打火机就是超市里面卖的普通的打火机，打火机上面写着“好日子”几个字。我平时不吸烟，我带着打火机准备去地里把地里的草烧了。我拿的铁耙子是木质的把子，头是铁的，总共有九个齿。我回家之后，把铁耙子放在了家里。我点火之后随手把打火机放在了身上，我来所里之后派出所的民警从我身上把打火机搜走了，就是刚刚民警让我看的那个打火机，是黄色的，上面有“好日子”三个字。我打徐某时当时就我们两个，我也没有在意其他人谁在那。我点沙发的时候李某12、李某12的妻子艳花在现场。我认识到错了，我当时太冲动了。徐某骂我时，我就想着和她同归于尽，她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想让她活了，我当时就用我下地干活时带的铁耙子去打徐某，我是朝着徐某的头部打的，我打了徐某两下，把徐某打倒在地，她的头部流了许多血。当时我想着把徐某打死了，我心里的恼火还没消，我就想着去找李某1，再打死李某1，这样我和李某1、徐某就可以一起死了，我想到这就拿着铁耙子去找李某1。我打徐某，当时我俩面对面，是拿着铁耙子用背面（无铁齿的一面）先朝她头上砸了一下，第一下把徐某打倒在地后，紧接着我又用铁耙子朝她头那个位置砸了一下，当时情况比较急，我也没注意这一下用的铁耙子什么部位打的，打了之后我看到她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头朝西，可能是面朝南侧着身躺的。打李某2时，我也拿着铁耙子朝李某2头上砸李两下，第一下是用的铁耙子背面砸的，打过第一下后铁耙子的头掉了，第二下我是拿着铁耙子的木把打的，李某2跑了以后，我又把铁耙子头按在木把上了。打李某1时我也是用的铁耙子头，用铁耙子朝李某1头上也是砸了两下，砸李某1第一下时我用的铁耙子背面，我把李某1打倒在二楼楼梯口了，侧着身倒的。头朝着东，我看见他的头被砸流血了，后来我在二楼点了火之后，准备下楼时，经过李某1身边时，我又用铁耙子背面朝地上躺的李某1头上砸了一下，当时我想着就是打死他。我当时已经气急了，想着反正打死一个是一个，就是打死算了。打李某2时想着也是捎带着打死也就算了，但是听到李某2喊三爷别打了时，我心里软了一下，就没再打他了。打火机是我随身携带的，是我平时吸烟时用的。食用油是在李某12家的客厅随手拿起来的，那壶油原本就在他家客厅放着的，是他们自己家的。我放火和砸车时没咋想，就是想毁他的东西，家给他烧了，车给他砸了。打人用的铁耙子是干活时拿的，也不是提前准备的，打火机也是我平时都带着的。以前我自己在心里也有打死李某1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但一直不敢干。昨天也是我下地干了一会活，我二嫂徐某也下地干活碰上了，我二嫂又惹恼我了，我才干出这事。对李某12家被我放火烧毁和砸坏的物品鉴定总价值为65208元人民币没有异议。七、鉴定意见1.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3月4日出具的鉴定书一份及照片一组（（淮）公（刑）鉴（伤）字（2020）024号）：证明经鉴定，李某2被评定为轻伤一级。2.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鉴定书一份及照片一组（（淮）公（刑）鉴（伤）字（2020）053号）：证明经鉴定，徐某损伤目前评定为重伤二级。3.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鉴定书一份及照片一组（（淮）公（刑）鉴（伤）字（2020）054号）：证明经鉴定，李某1损伤目前评定为轻伤一级。4.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7月3日出具的鉴定书一份（（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262号）：证明1.所送检的二层客厅楼梯口地面上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李某1的似然比率为1.6491×1025；2.所送检的铁耙子上未检出人血液成份；3.所送检的打火机上、铁耙子上均未检出STR分型。5.周口市淮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淮价认字[2020]第133号）：证明该认定标的（空调、沙发、茶几、窗帘、大众朗逸轿车玻璃等物品共计20项）于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陆万伍仟贰佰零捌圆整（Y：65208.00元）。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交了住院病历、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等书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受伤治疗支付的费用。上述证据，书证接警证明、被告人李敬灵供述、证人李某3心证言证明了报警案发的情况，被告人李敬灵、证人李某5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李敬灵主动到案的情况，李敬灵供述的案发的起因、经过和后果与在卷的物证、证人李某12等证言及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敬灵因与被害人徐某发生口角而心生杀念，遂持铁耙将被害人徐某、李某1、李某2打伤，并在李某12家实施打砸、放火的事实。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和理由，针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敬灵到案后，供述是为了与徐某、李某1同归于尽才实施的犯罪行为，提取的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是有杀伤力的铁耙子，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的打击部位是被害人的头面部，且打击次数为多次，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可以确定被告人李敬灵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被告人李敬灵供述了其作案的起因、动机、作案的过程及到案的情况，与在案的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物价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等证据相互印证，作案工具当庭经其辨认无异议，其行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故被告人李敬灵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放火罪，侦查机关提取的有作案工具打火机，证人李某2、李某12、黄某2等人证言与淮阳区消防救援大队提供的书证及被告人李敬灵供述相印证，能够证实其放火行为不仅使被害人李某12、黄某2家的财产受损，而且该行为已危及了不特定的多数人的安全，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构成故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敬灵作案后，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理由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成立。三、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书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李某1、李某2因被告人李敬灵的行为，身体受到伤害并遭受的直接损失，物品鉴定结论及相关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敬灵的放火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12家所受的物质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敬灵应当对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敬灵赔偿徐某、李某1、李某2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及相关物品损失的理由成立，但要求被告人李敬灵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敬灵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铁耙子先后击打徐某、李某2、李某1头部数下，致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敬灵实施放火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被告人李敬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敬灵作案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敬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李敬灵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日起至2038年3月2日止。）二、作案工具铁耙子一把，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李敬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120.6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276.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777.68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265174.65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下余245174.6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徐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