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红犀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金龙村**。法定代表人：曹运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忠于，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省水利厅防汛大楼**。法定代表人：姜赛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召新，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山红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犀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舸水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衡山红犀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百舸水利公司向红犀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754558.8元；3、判令百舸水利公司向红犀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754558.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由百舸水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红犀建材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百舸水利公司已支付了3420000元货款，表明双方已经对水泥的数量及货款办理了结算，此种情况下百舸水利公司必定保留了相关的进货单以及结算单。但百舸水利公司拒不提交该相关材料，故应当根据红犀建材公司提供的有关结算单、供货数量、供货单价来认定货款金额，百舸水利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红犀建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原件，但百舸水利公司已认可第一张、第二张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同时指明了结算单上各签名人的身份。对于第三张结算单，虽然只有两个人签名，但对比第一张结算单可以看出，此签名的两个人与第一张结算单上的合约科与财务科是相同的签名人员。至于第三张结算单上为何只出现两个人的名字，根据第三张结算单注明的日期2019年4月25日，此时红犀建材公司提供水泥材料的该部分工程已经完工，百舸水利公司所设项目部已经撤走，红犀建材公司也仅能得到这两位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签名。而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否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同时，结合百舸水利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货款费用以及百舸水利公司对第二、三张结算单的认可，可知双方在实际交接过程中结算单上并没有加盖公章，但百舸水利公司仍然支付了相关货款，由此可以看出实际结算也并非必须加盖项目部公章。4、红犀建材公司提供的水泥材料所用于的工程项目已经在2019年5月份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并且在当时的防汛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应当认定红犀建材公司提交的水泥并无质量问题。况且退一步说，即使工程后续出现问题，也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水泥质量的问题。红犀建材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成自己的交货义务，并且至今也未出现因红犀建材公司提供的水泥有质量问题而引发任何的工程问题。故因水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为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明显不符合事实。5、一审法庭调查时，百舸水利公司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故意隐瞒事实，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因而还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而实际上涉案工程早就完工，在没有竣工验收的前提下，工程已投入使用。但一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没有查明，导致错误认定及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有违公正。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虽然约定第三笔货款支付的前提是项目竣工验收后，但红犀建材公司提供的水泥材料所用于的工程项目已经在2019年5月份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红犀建材公司也正是基于对政府项目的信赖，及时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己方的交货义务。然而时至今日，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涉案项目一直未办理竣工验收，其中必然涉及到多方面的因素，如地方政府债务危机导致无法支付工程款、疫情导致不能及时验收等等。此种客观情况的变化是红犀建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所无法预见的，更非商业风险和不可抗力所致。况且在一审庭审中百舸水利公司也未对验收日期作出具体说明，目前验收日期仍然遥遥无期，而项目是否验收与红犀建材公司货款并无法律上的实质关系，不能因为工程项目尚未验收且验收遥遥无期来不予支付水泥款，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因此红犀建材公司请求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变更货款支付方式，符合法定的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百舸水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材料采购合同》第6条：“付款方式甲方每月15日上报上月完成进度产值，经项目建设方认可并支付进度款至甲方账户后，乙方提交甲方已签订的当月结算文件，并按合同约定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方审核通过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期审定价款的60%至乙方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价款的35%，余款5%在工程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对支付货款约定了付款条件，货款的35%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5%是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补充协议》第2条：乙方（红犀建材公司）承诺全力支持项目施工进展，保证不因建设单位资金的延缓支付而停供逼款。《补充协议》再次着重强调了建设方付款为前提，该条款进一步明确了付款方式是经过双方协商，红犀建材公司是充分支持并同意付款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以项目建设方工程款项到账后，百舸水利公司再支付给红犀建材公司这一付款方式，双方订立的合同。二、红犀建材公司没有与百舸水利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材料采购合同》第5条：“结算乙方凭甲方材料验收员签收的材料单进行结算，每月底结算一次，且该结算的结算单必须经甲方材料负责人、财务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公章方为有效。”根据以上约定，材料结算是需要上述程序进行，红犀建材公司提供的水泥结算单第二张、第三张没有百舸水利公司职员签字，也没有项目经理签字及盖章，百舸水利公司对此二张结算单不认可。红犀建材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百舸水利公司对第二、三张结算单的认可”是错误的，百舸水利公司从未认可该二张结算单，一审开庭时，项目经理也亲自到场说明了事实，本案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三、抛开本案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之外，本案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根据双方订立《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红犀建材公司要求付款条件亦不成就。1、本案《材料采购合同》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货物买卖合同，它是一个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即需要业主认可建设工程质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决算后，付款给百舸水利公司，百舸水利公司再支付给买方。百舸水利公司代表联合体与红犀建材公司订立的《材料采购合同》标的物是水泥，且明确水泥是用于该建设项目，水泥与钢筋等均为建设工程的主要建材，建材的质量与该工程的质量有直接关联，正是基于水泥作为主建材的重要性，也说明了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支付余款的必要性。《材料采购合同》付进度款60%需要项目建设方认可并支付进度款至百舸水利公司账户，35%是需要工程竣工验收，与《总承包合同》中项目建设方付款相配套，即建设方付款后，百舸水利公司再支付款项。同时，《材料采购合同》订立后，双方基于合意及订立合同的目的，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全力支持项目施工进展，保证不因建设单位资金的延缓支付而停供逼款。”充分说明了材料合同的款项支付需要项目竣工验收、建设方款项已经支付，再支付给材料商。2、《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百舸水利公司、红犀建材公司是基于双方对付款条件的充分协商，基于双方自愿原则，特别是《补充协议》再次着重强调了建设方付款为前提，红犀建材公司充分支持并同意付款以项目竣工决算并以项目建设方工程款项到账后百舸水利公司再支付给红犀建材公司这一付款方式，双方订立的合同。3、红犀建材公司成立多年，是建设工程行业长期材料供应商，对于工程从开工到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要的时间其有充分的认知。4、联合体与项目建设方于2017年12月20日订立《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第8条载明，计划工期是900日历天，该工程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项目建设方与联合体也没有进行竣工决算。基于以上4点，本案支付货款的条件尚不成就。百舸水利公司认为红犀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付款的金额没有证据支持，同时付款条件不成就，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驳回红犀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红犀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舸水利公司向红犀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754558.8元；2、判令百舸水利公司向红犀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754558.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百舸水利公司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2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湘潭市雨湖区涟水左岸河西堤涟水保护圈EPC项目的发包人湘潭市雨湖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牵头人）、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及百舸水利公司（成员单位）签订《雨湖区涟水左岸河西堤涟水保护圈EPC总承包合同》，约定本项目承包人为联合体中标人，其中勘察设计中标价为2683800元、道路（路面）工程部分为332000元、建安工程中标下浮率为0.36%，中标总价为199750917.89元。建安工程的结算价按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后的施工图编制工程量清单预算，交财政评审中心评审的结果按中标率下浮后作为评审价格。工程施工质量要符合国家及行业施工规范要求，验收后达到国家规定质量评定“合格工程”的标准。承包人计划工作日为2017年12月20日，工期为900个日历天。此后，百舸水利公司（甲方）与红犀建材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水泥，含增值税采购总价为8563200元，税率为16%，具体采购数量和金额以甲、乙方确认的实际签收及结算单为准；甲方指定专人潘宏权与乙方办理结算事宜；乙方同意甲方保留合同总额的5%，计428160元作为质保金，在经甲方使用质量合格且质保期满后的30天内，该质保金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的结算为：乙方凭甲方材料员验收的材料签收单进行结算，每月底结算一次，且该结算的结算单必须经甲方材料负责人、财务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公章方为有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每月15日上报上月完成进度产值，经项目建设方认可并支付进度款至甲方账户后，乙方提交甲方已签认的当月结算文件，并按合同约定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方审核通过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期审定价款的60%至乙方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价款的35%，余款5%在工程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在《材料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红犀建材公司（乙方）与百舸水利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甲方承诺在项目建设单位的进度款下来之后，按约定及时拨付至乙方账户；乙方承诺全力支持项目施工进展，保证不因建设单位资金的延缓支付而停供逼款。2018年10月25日，红犀建材公司、百舸水利公司进行第一次结算，百舸水利公司应支付红犀建材公司2440吨水泥价款1371280元。2018年12月31日，红犀建材公司、百舸水利公司进行第二次结算，百舸水利公司应支付红犀建材公司4529.4吨水泥价款2545522.8元。百舸水利公司已向红犀建材公司支付了水泥价款3420000元。红犀建材公司主张经双方确认，百舸水利公司应向红犀建材公司支付水泥总价款为5174558.8元，尚欠货款1754558.8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红犀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4月25日的水泥结算单一张，上面载明水泥数量为2238吨，价款1257756元，只有合约科张焱和财务科的单金桃签字，没有其他相应部门和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百舸水利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仅进行了两次结算，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红犀建材公司、百舸水利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甲方每月15日上报上月完成进度产值，经项目建设方认可并支付进度款至甲方账户后，乙方提交甲方已签认的当月结算文件，并按合同约定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方审核通过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期审定价款的60%至乙方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价款的35%，余款5%在工程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支付货款约定了付款条件，货款的35%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货款的5%是在质保期满后支付。红犀建材公司主张总货款为5174558.8元，百舸水利公司已支付3420000元，尚欠货款1754558.8元，应由百舸水利公司支付。百舸水利公司抗辩主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双方未进行最后结算，红犀建材公司主张货款1774558.8元没有事实依据。红犀建材公司在庭审时主张对《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变更为由百舸水利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情势变更的起因应是合同成立以后，因与双方当事人无关的原因，发生了社会环境的异常变动，造成当事人一方遭受重大损害，且应由受损一方请求人民法院变更、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没有“被迫”的行为，并且此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货款支付的条件。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均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的情形，红犀建材公司主张变更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红犀建材公司、百舸水利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即使按照红犀建材公司的主张总货款为5174558.8元，百舸水利公司已支付3420000元，百舸水利公司付款已超过了总价款的65%，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35%，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红犀建材公司主张全额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犀建材公司主张由百舸水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保全保险费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衡山红犀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红犀建材公司、百舸水利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结算方式和付款条件作出了约定。《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甲方每月15日上报上月完成进度产值，经项目建设方认可并支付进度款至甲方账户后，乙方提交甲方已签认的当月结算文件，并按合同约定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方审核通过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期审定价款的60%至乙方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价款的35%，余款5%在工程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百舸水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为，货款的35%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货款的5%是在质保期满后支付。现查明红犀建材公司主张总货款为5174558.8元，百舸水利公司已支付3420000元，百舸水利公司付款已超过红犀建材公司主张总货款的60%。红犀建材公司也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红犀建材公司主张全额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驳回红犀建材公司的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0元，由衡山红犀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