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2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家进，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甘棠乡大寨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黄李赢，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59045。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安颖，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0286278。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灵，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031187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庆，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5631。一审被告：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家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系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北新区路****/div>法定代表人：旷振林。一审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与月塘交汇处东北角****/div>法定代表人：旷长申。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振林，系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李家进、黄李赢因与被申请人邱灵、一审被告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电气公司）、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鸿源电力贵州分公司）、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电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413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黔民申15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家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和艾安颖，再审申请人黄李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和艾安颖，被申请人邱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和龙国庆，鸿源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振林到庭参加诉讼。鸿源电力贵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进于庭后参加补充调查，融通电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家进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原判查明邱灵向李家进转账共计14083499元，李家进向邱灵转账共计17650499元，双方均认可借款未约定利息，说明李家进已经清偿全部借款。原判关于宋镜飞、蔡顺利、秋登友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邱灵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不能以李家进未到庭对账说明便认定李家进尚欠邱灵2325500元。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李家进已清偿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原判依据因对账错误产生的借条认定李家进尚欠邱灵借款错误，应由邱灵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审申请人黄李赢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原判查明邱灵向李家进转账共计14083499元，李家进向邱灵转账共计17650499元，双方均认可借款未约定利息，说明李家进已经清偿全部借款。原判关于宋镜飞、蔡顺利、秋登友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邱灵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不能以李家进未到庭对账说明便认定李家进尚欠邱灵2325500元。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李家进已清偿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原判依据因对账错误产生的借条认定李家进尚欠邱灵借款错误，应由邱灵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黄李赢并不知晓李家进的借款事实，且邱灵也未就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进行举证，原判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邱灵辩称，李家进和黄李赢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李家进将所借款项用于购买高档商品房及豪华轿车。此外，通过李家进个人的银行流水可清晰的反应出案涉借款大多用于投资其所经营的融通电气公司和鸿源电力贵州分公司。说明案涉借款主要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黄李赢应依法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高档商品房及豪华轿车的购买时间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买时间均在借款期间内，且黄李赢的消费收支严重不匹配，进一步证明登记在黄李赢名下的高级房产及豪华轿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印证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李家进、黄李赢购买高级商品房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但在房屋购买前的半年内，邱灵分6次共向李家进建设银行（尾号为8610）出借款项合计110.5万元。2014年1月20日，李家进出资1193584元购买了云岩区房屋一套，虽房产证登记在李家进个人名下，但李家进和黄李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套房屋的权属为李家进单独所有，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鸿源电力贵州分公司辩称，涉案借款与本公司无关。鸿源电力公司辩称，我公司对李家进借款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邱灵对鸿源电力公司、鸿源电力贵州分公司的诉请正确，原二审对借款本金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融通电气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邱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家进、黄李赢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并从起诉时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至全款还清时止；2、被告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家进、黄李赢于2011年1月6日登记结婚。2010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尾号为9666账户向被告李家进账户七十五次转账支付共计8734000元，被告李家进向其该账户七十五次转账支付共计8849999元。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其尾号为6784账户向被告李家进账户二十一次转账支付共计4281999元，被告李家进向原告该账户四十六次转账支付共计6929000元。另，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8日、2014年9月28日、2016年12月5日以银行现存方式四次向被告李家进账户存款共计1105000元。以上由原告向被告李家进账户转账金额共计为14120999元，由李家进向原告转入金额共计为15778999元。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被告李家进分别作为今借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共计十份，分别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30万元、90万、100万元、65万元、70万元、34万元、160万元、113万元、100万元、80万元。2015年11月22日，被告李家进分别向原告出具四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邱灵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捌拾万元、柒拾万元，并注明还款期限。2016年9月23日，被告李家进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从2012年3月起李家进因经营所需多次向邱灵借款，今与邱灵对账，至2016年9月23日，尚欠邱灵人民币本金250万元，2016年9月23日前李家进向邱灵出具的借条均作废，以本次出具的为准。同时，被告鸿源贵州分公司、融通公司共同备注：如于2016年12月30日前未归还以上全部款项，可用云岩区北京路银海·元隆广场6号楼1单元9层6号（按揭房）抵押，及融通公司及鸿源贵州分公司工程款归还。被告融通公司备注称“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条出具后，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尾号为9666账户向被告李家进账户六次转账支付共计39500元；被告李家进向原告该账户九次转账支付共计156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一份被告李家进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借款用途；被告李家进、黄李赢的房产证，拟证明被告李家进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鸿源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查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李家进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李家进已对双方之前往来账款进行结算，被告李家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结算后，原告向被告李家进转账支付款项39500元及被告李家进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156000元应予一并扣减，故截止2017年4月11日，被告李家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83500元，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李家进自起诉时2017年4月24日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至全款还清时止的诉请，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现被告李家进未能在该期限前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自起诉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被告李家进支付利息从其自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截止到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黄李赢与被告李家进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李赢还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融通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融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于事实法律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鸿源贵州分公司向原告承诺内容为以工程款归还，但并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鸿源贵州分公司及鸿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家进、黄李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邱灵借款本金人民币2383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被告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邱灵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原告承担1482元（已预交），由被告李家进、黄李赢、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318元。李家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邱灵承担。二审法院查明，自2012年3月起至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李家进多次向被上诉人邱灵借款，截止至2016年9月23日，被上诉人邱灵共计向上诉人李家进转账14043999元。2016年9月23日双方进行对账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从2012年3月其李家进因经营所需多次向邱灵借款，今与邱灵对账，至2016年9月23日，尚欠邱灵人民币本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2016年9月23日前李家进向邱灵出具的借条均作废，以本次出具为准。借款人：李家进，2016年9月23日。如于2016年12月30日12月30日前未归还以上款项可用云岩区北京路银海元隆广场6号楼1单元9层6号（按揭房）抵押及贵州融通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款归还。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贵州融通电气公司，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该借条出具后，邱灵又陆续向李家进转账39500元，后李家进陆续向邱灵还款，截止至2017年3月3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17650499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上诉人李家进与被上诉人邱灵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李家进向邱灵的转账金额多余邱灵向李家进的转账，双方均认可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对此邱灵解释其曾向李家进大量现金借款，经本院多次释明要求李家进本人到庭对账并说明情况，上诉人李家进拒不到庭。根据上诉人李家进于2016年9月23日向被上诉人邱灵出具的借条，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进行了对账，该借条系双方对账之后产生的凭证，应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上诉人李家进称该借条系对账错误产生，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截止至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李家进尚欠被上诉人邱灵借款本金2500000元，之后上诉人李家进向邱灵的转账应系案涉借款的还款。自2016年9月23日至被上诉人邱灵起诉之日止，李家进共计向邱灵转账214000元，被上诉人对收到该笔款项无异议，由于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该笔价款系归还的案涉借款的本金。此外，2016年9月23日后邱灵陆续向李家进转账39500元，故上诉人李家进尚欠被上诉人邱灵借款本金2325500元。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履行期，债权人邱灵可随时要求债务人李家进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邱灵要求上诉人李家进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原审被告黄李赢称案涉借款其并不知晓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审被告黄李赢并未提起上诉，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家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家进、黄李赢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邱灵借款本金23255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邱灵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邱灵承担1482元，由李家进、黄李赢、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318。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8元由李家进负担。二审宣判后，李家进和黄李赢均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中，黄李赢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从2010年至2016年9月23日止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拟证明在李家进与邱灵借贷关系期间，李家进并未将借款转给黄李赢使用。邱灵质证意见: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李家进于2014年4月7日向黄李赢转款25万，该笔流水并未在黄李赢的流水中体现，黄李赢提交的流水与我方所查明的事实不符。证据二：黄李赢中国人民银行信用卡还款情况，拟证明黄李赢名下的捷豹车辆系在2017年所购置，是用个人信用卡还款，与本案无关。邱灵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据三：2009年邮政银行流水、结清证明、活期明细,拟证明毕节的房屋购买系黄李赢个人出资，与本案借款无关。邱灵质证意见：没有异议。邱灵提交新证据：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银行流水情况，拟证明邱灵每一次向李家进出具款项后，李家进大部分情况下都将款项转给融通公司，黄李赢所涉及的一笔大概是20万元。并且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22日李家进共分13次向黄李赢账户转款488000元。黄李赢质证意见：达不到证明目的。因申请人黄李赢提交的证据能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被申请人邱灵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且李家进与黄李赢之间的转账流水并未涉及本案借款，本院不予采纳。再审中，李家进申请对2015年3月1日出具100万借条、2015年11月22日出具的70万元借条、2015年11月22日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上的李家进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李家进于再审调查中已确认以上三份借条的真实性，即借条上的签名及捺印均为其本人所书写、捺印，但又在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应遵守禁止反言规则，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再审查明，邱灵在一审时陈述其与李家进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利息有时是现金支付，银行流水体现不出固定利息；2016年9月23日经过对账，李家进对欠款书写借条，并将该借条上载明其名下北京路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交给邱灵。邱灵再审陈述借款大部分是银行转账，部分是现金支付。另查明，李家进出具的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其中2014年11月5日李家进出具的借条载明“收到邱灵壹佰叁拾万元，其中叁拾万元为现金，其中壹佰万元银行汇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家进与邱灵之间的借款是否已经结清；二、若未结清，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李家进与邱灵系多年好友，双方经济往来从2011年开始至2017年，金额较大并且复杂。对此，双方亦未向本院举证除借款关系以外还有其他经济来往。经核实，双方签订的绝大部分借条载明系以现金出具，但是实质亦有银行转账与现金一起出借的情况。借条所载明的还款时间绝大多数在一个月内，若需延长还款时间，李家进便会在借条上再次注明下个还款期限。从借条形式而言，大多系李家进写在鸿源电力贵州分公司的信纸上，并且未书写的空白处用笔划掉，以免出现多余的添加，由此可见李家进在书写借条时较谨慎，能够谨防交易安全隐患，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由于双方流水过多，便于2016年9月23日经过结算签订一份新的借条，且从借条内容也说明了双方从2012年发生借款往来，最后借款金额以本次出具内容。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印证该借条所记载双方存在长期多笔的借款往来事实。其次，在签字确认债权之后李家进又继续向邱灵还款，系属于继续履行合同之行为表示。最后，李家进在该借条上书写如未按期还款，将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银海元隆广场6栋1单位9楼6号（按揭房）抵押，并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原件交邱灵持有，均说明双方对长期往来的借款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综上，李家进再审主张双方均是银行流水转账且自己是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写下2016年9月23日的结算借条，有违李家进在经济来往中谨慎的习惯，也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借条系双方多年借款来往进行结算的债权确认，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其他可撤销或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流水较多较为复杂。经本院核实，就李家进可以查明的银行流水账户中，在收到邱灵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金额后，并未将借款转给黄李赢。李家进与邱灵双方的债权确认借条中，亦载明借款用途系经营所需，黄李赢也未签字确认该份借条。黄李赢名下所购毕节房产是婚前财产，并于2010年还清所有贷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李赢名下所购置的车辆时间系2017年3月，发生在涉案借款时间之后。此外，涉及李家进有关的公司企业中并未有公示信息登记了黄李赢，没有其他充足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共同经营的情况。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若黄李赢和邱灵在本案纠纷结束后，通过离婚协议或其他形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该行为有损害债权人邱灵的合法权益，亦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黄李赢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再审申请人李家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再审新证据，一、二审认定黄李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4130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二、李家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邱灵借款本金23255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邱灵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邱灵承担1482元，由李家进、贵州融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318。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8元由李家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