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4990号 原告：秦忠华，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原告：项丽仙，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燕，宁波市海曙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太东，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石献，男，199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雷震，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被告：程钰，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黄冠军，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曹嘉伟，男，200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马金魁，男，1996年7月25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鲁山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闫睿泽，男，1997年7月28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周祥豪，男，200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鲁山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罗超，男，199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共同诉讼代表人：吴太东，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共同诉讼代表人：雷震，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被告：孙鑫，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秦忠华、项丽仙与被告吴太东、石献、雷震、程钰、黄冠军、曹嘉伟、马金魁、闫睿泽、周祥豪、罗超、孙鑫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对案件进行诉前调解登记，案号为（2020）浙0205民诉前调2535号。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忠华、项丽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燕，被告吴太东、石献、雷震、程钰、黄冠军、曹嘉伟、马金魁、闫睿泽、周祥豪、罗超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吴太东，被告孙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庭宣告判决。 秦忠华、项丽仙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1172元。 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21日凌晨两点，两原告儿子秦某工作的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在宁波××街××度烤鱼店组织员工聚餐、喝酒。凌晨4时40分许，被告贺雷、吴太东与秦某准备回家时，秦某被孙鑫再次叫回酒桌喝酒。后被告孙鑫将自己的摩托车出借给秦某让其自行回家。4时48分许，秦某醉酒后驾驶孙鑫名下“宁波鄞州802960”防盗备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甬江大桥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使至西堍下桥处时，车头与该桥护栏发生碰撞，导致秦某坠桥后死亡。两原告认为，各被告与秦某聚餐后发现秦某醉酒后仍让秦某独自回家造成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当赔偿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吴太东等十名被告共同辩称，吴太东担任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楼面经理。2020年7月21日凌晨，公司例会结束后，吴太东提议同一部门员工ＡＡ制方式聚餐。1时30分左右，吴太东、秦某、周祥豪三个人先开车去宁波××街××度烤鱼店点菜品和酒水：烤鱼，牛蛙，烧烤类食品，两瓶牛栏山白酒，哈尔滨啤酒，在大厅将两、三张桌子拼在一起。2时30分左右，其他被告陆续赶到，慢慢开始喝酒，吴太东、秦某喝白酒，其他人喝啤酒，后来秦某也喝了啤酒。3时46分至4时左右，周祥豪、马金魁、闫睿泽、石献、雷震、曹嘉伟、罗超、黄冠军陆续离开，4时20分左右，孙鑫、秦某、程钰、贺磊、吴太东一起离开。期间，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未出现劝酒、拼酒、斗酒的情况。聚餐结束后，秦某并未醉酒，走到酒店门口，秦某加了老板娘微信说餐费不够后面再补。贺磊和吴太东拦了一辆出租车，吴太东、贺磊已经坐上出租车了，秦某一只脚已经跨进副驾驶座位，孙鑫又叫秦某回去继续喝酒，贺磊和吴太东乘坐出租车离开。孙鑫也叫程钰再回去喝两杯，程钰后来拒绝后步行返还住处。综上，各被告聚餐过程中并未劝酒、拼酒、斗酒，聚餐结束后，吴太东等十被告先后离开，秦某当时也并未出现醉酒情形，后被孙鑫叫回继续喝酒，继而发生意外，除了孙鑫以外的其他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孙鑫辩称，2020年7月21日凌晨3时30分至4时左右，孙鑫赶到聚餐地点坐在雷震旁边，当时聚餐已近尾声，有人陆续离开。4时20分左右，孙鑫、秦某、程钰、贺磊、吴太东一起离开。孙鑫看见秦某把吴太东和贺磊送走，又叫秦某一起再喝点，秦某当时并没有醉酒，孙鑫喝了一小杯啤酒。后孙鑫驾驶电动车将秦某以及另外一位女性朋友一起带到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旁边的南苑ｅ家姚隘路店。由于平时和秦某关系较好，孙鑫想订一间客房让秦某休息。电动车系孙鑫购买后又改装了一键启动、ＧＰＳ功能，大约五六米远距离内通过手机上装载的ＡＰＰ软件一键启动车辆，没有钥匙，ＡＰＰ软件可以远程对电动车强行断电，也可以远程关闭一键启动功能使车辆无法行驶。另外，电动车上有按钮可以开关远程控制软件，也可以关闭一键启动功能。三个人到达后，孙鑫和女性朋友下车在路边聊天，孙鑫与秦某熟悉就没有关闭一键启动功能，也没有对电动车上锁。秦某骑着电动车绕了一圈在红绿灯路口停着才被孙鑫发现，前后间隔几十秒，此时与孙鑫相距大约三四十米，孙鑫叫了秦某，想让秦某去睡觉，但秦某将电动车直接开走了。孙鑫赶紧拨打秦某微信语音电话，秦岭未接电话，后4时50分许又发微信询问秦某去哪了，秦某也未回复，后孙鑫才去酒店休息。中午吴太东告诉孙鑫秦某出事了，2020年7月21日孙鑫被交警叫去做了笔录配合调查。综上，孙鑫并未向秦某出借电动车，电动车系秦某强行骑走后发生意外，孙鑫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秦忠华、项丽仙为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依法申请证人沙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沙某陈述，证人系秦某同事。2020年7月21日凌晨，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组织员工聚餐，秦某当时喝了白酒。期间3时左右，秦某和几个女生一起聊天，回来又继续喝酒。证人3时30分离开，当时和秦某说了一下，秦某当时状态还可以。证人第二天被房东告知秦某出事，在交警大队，贺磊告知证人聚餐结束后孙鑫叫秦某继续喝酒，书面证人证言内容只是证人听贺磊陈述单方面陈述推断，证人未参与具体经过。证人与秦某系室友，居住在宁波市××路××公寓××号房××，秦某平时骑电动自行车或打车上下班。秦某平时基本喝啤酒，很少喝白酒。双方当事人对于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秦某与吴太东等十一名被告均系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员工，吴太东担任楼面经理。2020年7月21日凌晨，公司例会结束后，吴太东提议同一部门员工ＡＡ制方式聚餐。1时30分左右，吴太东、秦某、周祥豪三个人先去宁波××街××度烤鱼店点菜品和酒水：烤鱼，牛蛙，烧烤类食品，两瓶牛栏山白酒以及哈尔滨啤酒。2时30分左右，其他被告陆续赶到就餐，吴太东、秦某喝白酒，其他人喝啤酒，后来秦某也喝了啤酒。3时30分左右，孙鑫赶到，喝了些许啤酒。3时46分至4时左右，周祥豪、马金魁、闫睿泽、石献、雷震、曹嘉伟、罗超、黄冠军陆续离开，4时20分左右，孙鑫、秦某、程钰、贺磊、吴太东一起离开。贺磊和吴太东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和秦某一起离开，秦某一只脚已经跨进出租车副驾驶座位，孙鑫又叫秦某回去继续喝酒，贺磊和吴太东乘坐出租车离开，程钰步行离开，后孙鑫与秦某又返还饭店继续喝了些许啤酒。 2020年7月21日04时48分许，秦某醉酒后驾驶孙鑫名下悬挂“宁波鄞州802960”防盗备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甬江大桥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使至西堍下桥处时，车头与该桥护栏发生碰撞，导致秦某坠桥后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8月7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北大队依法作出甬（公）交［江北］认字［2020］第3302052020Ａ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是由秦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违法行为引起，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秦某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二轮摩托车系孙鑫购买后又自行改装了一键启动、ＧＰＳ功能，没有钥匙，大约五六米远距离内即可一键启动车辆。 2020年7月25日，原告秦忠华、项丽仙与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秦某作为本公司员工，下班后引发的事情与本公司无关；二、本公司作为秦某上班的公司，考虑人道主义，自愿补偿秦某家属共计拾万元整；三、双方在达成协议后，死者秦某家属放弃对于此事对秦某生前上班的宁波新豪汇娱乐有限公司各类控诉；四、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另查明：秦某系原告秦忠华、项丽仙的儿子，秦某遗体于2020年7月25日在宁波市海曙区殡仪馆火化。 关于两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两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各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结合上一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297720元（64886元/年×20年），本院予以认定； 2.丧葬费。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8141元（76282元/年÷2），本院予以认定； 3.其他损失。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秦某死亡后，主要由其父母、弟弟办理丧葬事宜，结合两原告提供的相关发票、票据、当地丧葬习俗等因素，本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为10000元。 原告以上1-3项损失合计1345861元。对于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在下文中单独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饮酒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责任主体及责任范围的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宴客饮酒系中华民族饮食文化中的传统，成为人们联络感情、传递友谊的一种社交方式，席间相互敬酒、劝酒是我国酒文化的一部分。饮酒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面对敬酒、劝酒时能否接受，完全可凭自己的意志以及对自身酒量、身体状况的认知而决定，只要共同饮酒人在席间未实施强制劝酒、拼酒、斗酒等行为，普通敬酒及一般劝酒行为，不宜认定共同饮酒人的行为属于加害行为，亦不具有违法性。就本案而言，受害人秦某与本案其他被告均系同事，亦系同事之间聚餐的发起者之一，公司例会结束后同事之间相邀聚餐，礼节性敬酒在所难免，结合两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各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以及庭审陈述，本案现有证据并未表明聚餐期间各被告存在强制劝酒、拼酒、斗酒等行为，受害人与各被告聚餐时的共同饮酒行为本身并不存在违法性。但是，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使秦某陷入了醉酒状态，作为共饮人，应给予合理的扶助、照顾、护送，防止秦某发生危险。从各被告聚餐的整个过程来看，周祥豪、马金魁、闫睿泽、石献、雷震、曹嘉伟、罗超、黄冠军等人在聚餐结束前陆续离开，因尚有其他共饮者陪伴，先离席者的行为并无不妥。聚餐结束后，孙鑫、秦某、程钰、贺磊、吴太东一起离开。贺磊和吴太东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和秦某一起离开，秦某一只脚已经跨进出租车副驾驶座位，秦某又被孙鑫叫回去继续喝酒，贺磊和吴太东乘坐出租车离开，程钰步行离开，后孙鑫与秦某又返还饭店继续喝了些许啤酒。由于孙鑫与秦某平时关系相处较为融洽，孙鑫又系聚餐接近尾声时才赶到，尚未过多饮酒，上述事实表明程钰、贺磊、吴太东已尽到合理的扶助、照顾、护送义务，因此，两原告诉请除孙鑫以外的其他十名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秦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酒量有一定的认知，并对过量饮酒可能给自己或他人带来的行为后果应有充分认知，应结合自己的身体情况，在饮酒时有所节制，并在醉酒后将自己置身于安全的环境中，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应当尽到最大程度的注意义务。秦某在与同事聚餐过程中未能有效自控，过量饮酒而陷入醉酒状态，且贺磊和吴太东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和秦某一起离开时，秦某又返回与孙鑫继续饮酒，而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最终酿成车毁人亡的惨剧，因此，秦某疏于防范自身人身安全系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亦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孙鑫在聚餐结束后秦某已经准备乘坐出租车离开的情形下，邀约秦某继续饮酒，进一步加剧了秦某醉酒状态。根据孙鑫的陈述，虽然孙鑫也曾驾驶二轮摩托车将秦某送至酒店休息，该二轮摩托车系孙鑫购买后又自行改装了一键启动、ＧＰＳ功能，没有钥匙，大约五六米远距离内即可一键启动车辆，但孙鑫并未关闭车辆一键启动功能，亦未对车辆断电或者上锁，最终导致秦某醉酒无证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秦某死亡的损害后果。由此可见，在秦某聚餐醉酒的情形下，孙鑫既未对秦某尽到合理的扶助、照顾、护送义务，亦未对其改装车辆采取诸如关闭一键启动功能、断电或者上锁等安全措施，其行为与秦某醉酒无证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秦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综合考虑秦某与孙鑫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等因素，两原告诉请被告孙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秦某、被告孙鑫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两原告的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10000元。 综上所述，秦某疏于防范自身人身安全系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亦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孙鑫在秦某聚餐醉酒的情形下既未对秦某尽到合理的扶助、照顾、护送义务，亦未对其改装车辆采取安全措施，其行为与秦某醉酒无证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秦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两原告诉请被告孙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为准。两原告诉请除孙鑫以外的其他十名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鑫赔偿原告秦忠华、项丽仙死亡赔偿金1297720元、丧葬费38141元、其他损失10000元，合计1345861元的20%计269172.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79172.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秦忠华、项丽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18元，减半收取计3059元，由原告秦忠华、项丽仙负担315元，被告孙鑫负担27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邹永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佳敏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