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3421号原告：相振文，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强，天津领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天津领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学，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宋连杰，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宋连杰之妻），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吴庆昌，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人：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住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女。原告相振文与被告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第三人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优和门诊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81577号民事裁定，驳回相振文的起诉。相振文不服上述裁定，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津03民终59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津0116民初815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相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强、赵霞，被告王志学、吴庆昌，被告宋连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第三人优和口腔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到庭参加诉讼，吴庆昌因违反法庭规则，经训诫仍未改正，本院责令其退出法庭。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请求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振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关系；2.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本金112654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审理中，相振文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退伙。相振文原审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3日，相振文与吴庆昌、宋连杰、王志学四人合伙成立优和门诊部，王志学为该门诊部的名义投资人，相振文投资款3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原、被告四人的投资款变更后，重新签订《天津优和口腔门诊投资确认书》，确定相振文的投资款为1126540元，占40%。但优和门诊部自成立后，各被告以各种方式阻止相振文参与经营管理，且自投资后未在工商登记和分红，导致相振文的利益受损。相振文在原审中提交了《天津优和口腔门诊投资确认书》《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案外人范鑫立、曾志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上述事实。相振文在本案中变更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12月，相振文和王志学、范鑫立、吴庆昌、宋连杰、刘永泉共同协商口头约定合伙成立优和门诊部，该门诊部于2014年4月底正式，2014年5月23日办理完工商登记（因其他合伙人有个人原因不能登记设立合伙企业，故同意以王志学作为名义投资人设立自然人独资企业）。2015年1月范鑫立退伙，其他五位合伙人各出资40000元共200000元收购了范鑫立的股权。2015年9月25日优和门诊部给各位合伙人开具了投资金的收据，确认了当时的投资金额，该收据显示相振文共计投资300000元。2017年，在宋连杰等人的游说下，相振文与王志学、吴庆昌、宋连杰、刘永泉达成优和门诊部的收购协议，约定相振文以3600000元的总价款收购优和门诊部的全部股权。后相振文按照约定向王志学、吴庆昌、刘永泉转账支付了共计800000元的收购款，剩余收购款相振文也向投资人出具了借条。但在相振文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各被告不仅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还不承认之前已经实际履行的收购协议，无奈之下，相振文与王志学、吴庆昌、宋连杰签署了《天津优和口腔门诊投资确认书》，确定截止到2017年11月相振文投资为1126540元，占40%的份额。但该确认书签署后，各被告仍然以各种方式阻止相振文参与经营管理，不告知经营和财务状况，也从未给相振文分红，且王志学在未经相振文同意的情况下，聘请宋连杰的妻子吴红担任院长，严重损害了投资人的利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除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外，相振文申请本院调取了其向天津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洞庭路派出所报案的案卷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王志学、吴庆昌在原审中辩称，投资确认书只是一个意向，王志学、吴庆昌没有收到过相振文的投资款，故与相振文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解除合伙关系和退还投资款问题。原审中，王志学、吴庆昌提交了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以证明相振文向其转账的200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案中，王志学、吴庆昌认可与相振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认可收到了相振文的投资款，但不同意相振文退伙。理由是，在相振文管理优和门诊部期间，王志学、吴庆昌并未予阻止，自吴红担任院长后，相振文不辞而别，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优和门诊部并没有结算，而且现在优和门诊部经营困难。如果相振文想要退伙，也应该在将优和门诊部转让处理、清算后再处理退还财产问题。宋连杰辩称，宋连杰与相振文之间只是暂定了协议，但并没有形成合伙关系。相振文没有给宋连杰一分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也不应与王志学、吴庆昌承担连带责任。优和门诊部在原审中辩称，优和门诊部是独资企业，不存在合伙关系，优和门诊部没有收到过相振文的投资款。本案中，王志学作为优和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认可相振文是优和门诊部的投资人，也认可相振文主张的投资数额，但不同意振相文退伙，理由同其个人答辩意见。优和门诊部另述称，因为优和门诊部业务繁忙，经相振文、王志学、吴庆昌同意，聘请吴红担任院长负责管理，但相振文拒绝做任何交接。在相振文全面管理优和门诊部期间，侵占优和门诊部财产，给优和门诊部造成重大损失，为此，王志学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已经刑事立案侦查，相振文管理下的员工叶月明已经因涉嫌侵占被逮捕。优和门诊部提交了了《立案告知书》以证明上述事实。对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陈述，2013年，相振文、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与案外人范鑫立、刘永泉口头商议投资成立优和门诊部，每人出资数额不等，但未具体约定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经各投资人认可，2014年5月23日，优和门诊部注册成立，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王志学，注册资本500000元。2015年1月，范鑫立撤回出资200000元，该款由相振文、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各负担40000元。2015年9月25日，王志学出具了“今收到相振文投资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交来股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的收据，并加盖了优和门诊部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5、6月间，相振文与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就优和门诊部转让事宜进行了协商，在确认相振文、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刘永泉出资额的基础上，约定由相振文以3600000元的价款收购优和门诊部，并明确了相振文向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刘永泉支付转让款的具体金额。2017年6月12日，相振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志学、吴庆昌各支付200000元，并向王志学出具了947000元的借条，向吴庆昌出具了952800元的借条；6月17日，相振文向刘永泉之兄刘永刚的银行账户转账396540元。其后，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不再同意将优和门诊部转让给相振文，经协商，约定将相振文已支付给王志学、吴庆昌、刘永泉的转让款作为对优和门诊部的投资款。2017年12月7日，相振文、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签订《天津优和口腔门诊投资确认书》，四方确认，截至2017年11月，吴庆昌向优和门诊部投资696179元，占24.7%；宋连杰向优和门诊部投资330000元，占11.7%；王志学向优和门诊部投资666179元，占23.6%；相振文向优和门诊部投资1126540元，占40%。在优和门诊部成立至2018年4月期间，相振文在担任医师的同时，还负责优和门诊部的经营管理。2018年4月，优和门诊部聘请宋连杰之妻吴红为优和门诊部任院长，负责优和门诊部的经营管理。2018年6月，相振文离开优和门诊部。优和门诊部在经营期间，未有向各投资人分配利润的情形。2019年4月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作出《立案告知书》，告知王志学优和门诊部员工职务侵占罪一案符合立案标准，立为刑事案件开展侦查。优和门诊部的员工叶月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经被逮捕，该刑事案件尚在审理期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二是相振文是否可以退伙；三是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是否应当连带退还相振文投资款，并向相振文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的利息。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三条规定，个人合伙可以起字号，依法经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本案中，相振文、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均认可在2013年与案外人范鑫立、刘永泉口头商议投资成立优和门诊部，并认可将优和门诊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相振文、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签订的《天津优和口腔门诊投资确认书》确认了2017年11月各投资的投资金额和比例。宋连杰虽抗辩称《天津优和口腔门诊投资确认书》只是一个意向，但并不否认相振文已实际出资1126540元。故本院认定，相振文与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相振文是否可以退伙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在本案各合伙人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相振文作为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产生严重分歧，并已于2018年6月离开优和门诊部，故对于相振文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是否应当连带退还相振文投资款，并向相振文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优和门诊部自2014年5月23日注册成立至今已经营多年，在各投资人未对合伙财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相振文要求其他投资人退还其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经王志学报案，侦查机关现已对优和门诊部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优和门诊部员工叶月明已经被依法逮捕，相振文可在该刑事案件处理后要求其他投资人分割合伙财产。故对于相振文要求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连带退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相振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退伙；二、驳回原告相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9元，由原告相振文负担7469.50元，被告王志学、宋连杰、吴庆昌负担746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秋芬审 判 员  施 丹人民陪审员  于金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