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民初2413号 原告：罗彬，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荣，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昌富新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江口镇金星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王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四川海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四川海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彬与被告平昌富新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荣，被告富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黄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新公司立即支付居间费用约1,284万元人民币；2．判令富新公司立即支付当期居间费用违约金约392万元人民币（暂计算至起诉时）；3．判令富新公司承担罗彬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及执行等）。事实与理由：双方经过多轮磋商，充分评估研讨一致后，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了委托居间协调催收富新公司在巴中市平昌县公路建设PPP项目款项的《居间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解决纠纷的方式为诉讼，诉讼管辖地为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罗彬经过多方积极努力，使应付案涉项目款的一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采用公开竞价的方式抵偿了富新公司当期应收案涉PPP公路项目款约1.07亿元，2020年4月30日，该土地使用权已经依法登记过户到富新公司名下。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富新公司应当在收到款项后的7日内向罗彬支付合同约定的委托居间服务费用，但富新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至今未付罗彬应收费用，故诉至法院。罗彬在庭审中明确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用15,000元，律师费系风险代理，尚未实际产生。 富新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的原因和目的。2017年6月，富新公司的股东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都长和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新川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共同与平昌县交通运输局签订【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PPP项目合同】和《补充协议》，富新公司与平昌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PPP项目合同承继协议》，投资了S304线通江—大坪（南部）公路平昌县金宝新区至响滩段改建工程。项目历经两年建设，于2018年12月完工，于2019年4月16日正式投入使用。 按照【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PPP项目合同】第九章第48.2条“可用性服务费按年予以支付，共计支付11笔。第一笔支付的时点为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的约定，富新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正式向平昌县交通运输局递交了（富新交投【2019】22号）《平昌县富新交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支付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第一期偿付款的请示》。 由于平昌县是革命老区、贫困县，本级财政支付困难，款项支付缓慢。富新公司股东平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平昌县政府也有应收工程款，在2017年通过第三方引荐居间，与中电投先融（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差额补足协议》，由该公司安排第三方四川金财鑫投资有限公司发行信托计划，收购平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平昌县政府的应收工程款。当年成功收购1,000万元，平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该公司差额回报120万元，费用比例为12%。 案涉项目系PPP项目全垫资，资金回款压力大，股东们急需现金回款，解决债务问题，所以也愿意让利给投资方，以收购债权，专项贷款指定支付，上级财政转移支付等方式解决回款问题。 2019年7月，平昌县江口镇的冯兆茂因认识胡开全，胡开全给冯兆茂介绍罗彬的老婆是一家银行的副行长，在省上关系很好，可以帮忙找关系收款，可以协调关系，使款拨到位。冯兆茂就将胡开全的电话给了富新公司股东苟中升，苟中升通过胡开全认识了罗彬。罗彬称其有资源，能帮忙贷款或协调上级财政拨款解决支付问题。富新公司一方相信了罗彬的介绍，收款心切，就按罗彬起草的协议，与罗彬签订了《居间协议》。 二、罗彬并没有履行居间协议，政府用土地使用权竞价抵偿富新公司第一期款项，系平昌县政府本级财政资源范围内的正常支付，富新公司被迫接受，与罗彬无关，不应支付居间费。 居间协议签订后，由于罗彬并未居间推荐任何资金方，也没有任何实质行动，也没有拿出任何具体的融资方案。迫不得已，2019年11月，富新公司接受了政府的安排，用土地使用权以竞价方式抵偿第一期工程款。富新公司抵偿的土地使用权，抵偿价格高达1.07亿元，赶在2020年春节前，仅在银行抵押贷款到2,000万元，不仅没有解决富新公司的资金回收问题，相反成了难以变现的重资产，每年还承担高额的土地使用税和贷款利息。 为了证明罗彬没有履行居间协议，除了罗彬没有向富新公司推荐任何资金方或投资人外，富新公司委托律师专门函证了平昌县交通运输局，罗彬没有以任何名义到平昌县交通运输局联系过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PPP项目任何事宜。同时明确，针对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PPP项目的所有付款，均是基于富新公司申请，严格按约定和政府款项支付程序正常付款。 三、罗彬的起诉状主张的理由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按罗彬起诉状内容，双方的居间合同就成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合同。 首先，罗彬与富新公司签订《居间协议》是在2019年8月12日，而案涉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PPP项目早在2019年4月16日办理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项目即正式投入使用。平昌县交通局付款，系约定正常义务，没有居间的必要和基础。 其二，如果按照罗彬诉状中称“经过多方积极努力，使应付案涉项目款的一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采用公开竞价的方式抵偿了富新公司当期应收案涉PPP公路项目款约1.07亿元”，那么罗彬不需要授权委托书，也不需要任何程序联系，就以一个自然人影子代理私下完成，让平昌县政府把本该支付的款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偿，然后富新公司就要支付其高达12%的回报，一期就是1200多万元，后期加上就有近亿元。该种解释下的居间合同就成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合同，就是罗彬担任平昌县政府领导的代言人，直接代收贪污回扣款项的性质。显然，案涉项目系扶贫攻坚项目，平昌县政府任何领导决不敢伸出如此贪婪的手，让罗彬来当白手套，如果这种观点成立，简直是对平昌县乃至于巴中市两级党委政府的侮辱，也是对富新公司智商和道德水准的侮辱，严重与事实不符，严重脱离常理。 综上所述，富新公司不可能委托罗彬以个人代理的方式代为向平昌县政府催款。富新公司本来就与平昌县政府系合同相对方关系，平昌县政府作为合作方，在款项支付上历来是认可和积极的，只是平昌县政府财政困难，支付缓慢。如果能在平昌县政府本级财政之外，有投资人投资或收购债权或政策性扶持贷款指定支付，或上级财政专项扶贫拨款指定支付，既能解决付款问题，平昌县政府本级财政又没有压力，在该种情况下才催生了前期的信托募集资金或基金收购债权的居间模式。所以，当初罗彬承诺有关系帮我们贷款融资解决付款，富新公司才会签订案涉《居间合同》，并且特别注明政府正常支付款项不计付居间服务费。由于罗彬没有居间引荐任何投资方，也没有为解决案涉项目付款问题拿出过任何具体的方案，根本没有履行居间合同。案涉土地抵偿第一期款项，完全是平昌县政府本级财政资源以土地使用权竞价抵偿，系政府正常付款，与罗彬无关，不应支付居间费。 如果罗彬真认为自己有资源和渠道解决付款，那么2020年5月以后，第二期偿付款支付期间早已过期半年，罗彬却没有任何方案和行动。这一事实充分证明，罗彬根本没有资源为富新公司引荐投资人解决付款问题，双方的《居间合同》系罗彬谎称有资源欺诈富新公司签订，没有履行的基础和条件，至今没有履行。罗彬起诉要求支付居间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富新公司保留另案追究罗彬恶意起诉和欺诈违约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平昌县交通运输局（甲方）与平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都长和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新川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PPP项目合同》（以下简称《PPP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投资、建设、实施该项目。政府每年运营补贴支出包含可用性服务费和运维服务费。基准可用性服务费支付方式：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可用性服务费按年予以支付，共计支付11笔，第一笔支付的时点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第二笔支付时点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第三笔支付的时点为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的后15个工作日内，以此类推。项目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前述所有应支付的各笔可用性服务费可合并到一个统一的时点进行支付。基准运维服务费支付方式：工程自交工验收合格进入维护期开始，每满12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次运维绩效服务费等。 2017年，平昌县交通运输局（甲方）与富新公司（乙方）、平昌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都长和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新川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PPP项目合同承继协议》，约定由项目公司即富新公司承继《PPP项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 2018年12月，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全面完工。2019年4月5日，工程验收合格。 2019年4月22日，富新公司以文件的形式向平昌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关于支付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第一期偿付款的请示，请求支付10，517.94万元。罗彬主张该请示系其要求富新公司履行完备手续后进行，时间为倒签。 富新公司通过冯兆茂和胡开全认识罗彬后，于2019年8月12日，富新公司（甲方）与罗彬（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甲方在巴中市平昌县已建PPP公路项目，合同金额7.8亿（实际金额约5.5亿）人民币的收款事项，PPP项目以十年还本付息的方式，直至此项目收款完毕。委托期限：第一笔收款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完成，收款金额为4,000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收款3,0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余款3,304万元，以实际到账为准。后期收款均按照PPP项目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3-8个月内完成。甲方必须完善与平昌交通局及财政局的全部结算及法律手续，因此造成的延迟收款责任由甲方承担。金额为10，304.01万元（如不能完成此款项的回收，本协议自动终止）。后期收款时间均按照PPP项目合同该约定付款之日起3-8个月内完成。乙方义务为应尽力按合同约定完成甲方的委托事项促成甲方顺利实现款项收回；不得提供虚假信息或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利益；对甲方的经济情况、个人信息、商业秘密等保密；在委托期间内的所有费用自行承担（差旅、交通、食宿、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居间服务费：本合同居间服务费收取费率按照甲方与平昌县交通局的十年PPP项目回款，按每年支付的方式执行，以实际甲方回款为基数，第一年按回款金额12%，第二年至第十年均按回款金额10%收取。（政府正常支付款项，不计付居间服务费）；无论甲方最终以何种方式取得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最终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甲方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乙方完成委托事项的每年回收款项，甲方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比例，应在三日内到账等。违约责任：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内，甲方委托乙方介绍的事项私下与第三方（政府正常支付除外）成交的，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等。庭审中，罗彬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政府正常支付仅为政府按时足额以现金方式的支付。富新公司则认为通过罗彬引进投资人或收购债权等方式对款项进行收回才为政府非正常支付。 2019年9月5日，平昌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富新公司支付300万元。 2019年10月23日，在平昌县副县长王良双的主持下，在县政府309会议室，平昌县政府办、金融办、畅达公司相关人员，富新公司及融资公司人员与罗彬等人一起参加Ｓ304线融资工作协调会。罗彬作为华势集团老总身份参加了会议。依据畅达公司参会人员张某的记录显示，该次会议系临时座谈会，主要探讨Ｓ304线项目建设融资贷款方式，王良双副县长希望华势集团罗彬及融资公司人员为项目融资贷款提供优质服务，但最后各方没有形成结论性意见。 2019年11月14日，平昌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富新公司支付2,140万元。2019年11月14日，富新公司向平昌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支付2，140万元作为土地竞买保证金。2019年11月18日，富新公司以10，700万元的价格竞得标号为PC-2019B015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11月28日，平昌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富新公司支付8,000万元，同日，富新公司向平昌县财政局支付8,000万元土地出让款。2019年12月17日，平昌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富新公司支付560万元，同日富新公司向平昌县财政局支付560万元土地出让款。后富新公司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20年1月22日，富新公司与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用该地块为其双方2,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上述付款及竞买土地，罗彬认为政府已将相应款项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了富新公司，购买土地是富新公司的自愿行为，居间费支付条件已成就。富新公司认为上述支付仅为过桥，政府实际是用土地进行费用抵偿，与罗彬无关。 2020年6月8日，经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荣申请，本院批准其向平昌县交通运输局调取PPP公路建设项目款项的支付方式、支付数额及到账情况。2020年7月10日，平昌县交通运输局回函称：罗彬与富新公司在我局没有PPP公路项目，罗彬个人与我局之间亦没有PPP公路项目。富新公司在我局有PPP公路项目，但罗彬从未与我局联系过富新公司在我局的项目情况。 2020年7月15日，富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黄婷向平昌县交通运输局发送询证函，内容：1．富新公司在贵局实施的Ｓ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情况；2．罗彬是否代表富新公司针对Ｓ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ＰＰＰ项目在贵局联系支付项目款项事宜，罗彬在贵局有无项目？同日，平昌县交通运输局回复，我局针对富新公司履行［Ｓ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ＰＰＰ项目合同］的所有付款，均是富新公司自行申请，政府严格按【Ｓ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ＰＰＰ项目合同】约定和政府款项支付程序正常付款。截止2020年7月15日，罗彬（身份证号码：510123197310××××）本人在我局没有任何ＰＰＰ项目，罗彬本人也从未以任何名义来我局联系过Ｓ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ＰＰＰ项目任何事宜。 2020年11月9日，罗彬委托代理人杜天荣向胡开全调查询问，胡开全陈述：我系罗彬朋友及邻居，通过冯兆茂知道富新公司对政府的款项催收较难，于是介绍罗彬与富新公司人员联系。后罗彬与富新公司在成都签订居间合同，富新公司表示主要收现款，如果能协调到政府用其他物资（如土地、房产或政府融资等）做抵偿一部分价款也是可以的。2019年9月份，在罗彬努力下，政府支付了几百万元款项，但因政府资金紧张，后期支付还须协调。在2019年10月23日晚上，在平昌县××大楼，召开了协调会，平昌县副县长王良双及有关部门领导及工作人员参了会，主要协调富新公司款项支付的问题，该次会议对政府支付款项起了决定性作用等。胡开全对该内容进行了公证确认。 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其系平昌县3Ｐ办副主任兼平昌畅达公司副总经理（系政府平台公司），其参与了2019年10月23日晚的协调会，并自己做了记录。该次会议是谈融资贷款的事，就是商讨用Ｓ304项目二期贷款对一期项目进行支付，罗彬作为华势集团的董事长参会目的是提供融资，其没有表明和富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后会上罗彬提出想参加政府另外土地的整理项目，用该项目贷款，方案被否，罗彬也没有具体说出哪家银行能够提供贷款或融资帮助。最终该次会议没有任何结果。会后，罗彬也未到交通局和畅达公司来过，协调会之后该会议事项没有任何进展。 罗彬庭审中陈述，其合同义务主要为催款，因其在多地政府有投资，也准备在平昌县投资，故相比富新公司更能与政府沟通。在法庭要求罗彬详细陈述其履行合同的具体沟通协调行为内容时，罗彬以涉及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未能陈述。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及双方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PPP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PPP项目承继协议、居间合同、公证书、不动产登记簿、关于S304金宝新区至响滩扶贫攻坚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第一期偿付款的请示、交工验收工程质量检测意见、交工验收报告、银行转账认证、竞买资格确认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款书、律师询证函、回复、会议记录、抵押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富新公司为了顺利收到案涉工程款项而与罗彬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合同委托罗彬对富新公司在平昌县已建PPP公路项目进行收款，依据合同内容双方应为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并未明确约定罗彬催款的具体方式。故不论罗彬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协调收款，即使其没有以富新公司庭审中陈述的引进第三方融资或收购债权等方式履行合同内容，只要其为催款实施了具体的行为，且该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并实际产生了与合同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催收成本，在合同约定事项实现时，富新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向罗彬支付款项。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彬是否履行了案涉合同，其履行的具体行为内容是什么，政府以土地抵偿款项的行为是否与罗彬有关，其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本案中，罗彬认为平昌县财政局已通过转账方式向富新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不论是该款项的收取还是最后实际以土地抵偿的方式收回款项，均已表明合同约定的收款事项完成，富新公司应当支付约定费用。罗彬仅以富新公司收款完成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催款义务的逻辑不能成立。项目收款的完成并不能直接排除政府的正常支付行为以及富新公司自身为催款实施的行为。罗彬需对其具体履行合同行为进行举证。 庭审中，罗彬为证明其履行了合同内容，向法庭提供了照片五张，其陈述照片主要内容为罗彬为收款事项参与了政府协调会，经过罗彬努力，会上富新公司及政府同意以土地抵偿的方式解决工程款问题。罗彬提供的该组证据未显示时间及地点，且是否召开了多次协调会罗彬陈述为具体不清楚，而照片本身并不能反映罗彬所述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富新公司举证及证人张某的陈述，罗彬参与的政府组织的协调会为2019年10月23日的会议，该协调会并未形成款项支付的一致意见。据此并不能得出政府以土地抵偿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与罗彬有关。罗彬提供的对胡开全的调查笔录，内容仅能反映作为介绍人的胡开全所了解的部分情况，因该情况的获知部分系听罗彬陈述得知，而胡开全并非是实施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员，其也不清楚罗彬实施的具体行为有哪些，故本院结合胡开全与罗彬系朋友和邻居的关系，对胡开全的陈述不予单独采信。罗彬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政府的抵偿行为与罗彬有关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富新公司陈述其在工程验收后向平昌县交通局履行了请款申请，罗彬认为该申请为倒签，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请款与否，何时请款与最终政府支付的方式是否与罗彬有关并无直接关系。 综上，罗彬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为履行案涉合同具体实施了哪些行为，更不能证明政府以土地抵偿方式向富新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其沟通协调的具体工作内容有关。虽然庭审中依据富新公司的举证罗彬参与了平昌县政府的案涉项目贷款融资协调会，但罗彬并未举证其在该次会议中促成了款项收回的方式。故本院认为，罗彬虽然为合同履行实施了部分行为，但该行为与最终富新公司款项的收回没有因果关系，且罗彬并未举证其因履行合同付出了多少成本，故本院认为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罗彬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180元，由罗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