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4行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金鑫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思礼镇竹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573582730E。 法定代表人卫金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立晓，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运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54933909906。 法定代表人王脉博，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燕，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济源市金鑫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金鑫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代理商在台儿庄区区域内销售其产品“伊丽澳柠檬味苏打果味饮料”，该产品在包装箱上标注“维持体内酸碱平衡的水”、“解口渴更解体渴”的内容。2019年3月22日，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在执法检查过程中认定，上述产品对产品功能做虚假商业宣传，并于同日立案调查。后经调查取证、询问、送达等程序，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28日举行听证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枣台市监公处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鑫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其代理商在台儿庄区区域内销售其产品“伊丽澳柠檬味苏打果味饮料”，该产品在包装箱上标准“维持体内酸碱平衡的水”、“解口渴更解体渴”的内容，对商品功能做虚假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对金鑫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300000元的行政处罚。金鑫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虚假宣传行为的认定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综合考量。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认为金鑫公司在案涉饮料中添加碳酸氢钠，是作为调整饮料口味的手段，不具有“维持体内酸碱平衡”的功能，该功能宣称与碳酸氢钠作为药品的药用功能相混淆，且“解口渴更解体渴”的递进式功能宣称亦没有依据,欺骗、误导消费者。据此认定金鑫公司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转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和幅度内，并无不当。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履行了立案、审批、核审、告知、听证、集体研究、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金鑫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鑫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工商广字1996第319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在产品包装物上宣传、介绍产品是否属于广告问题的答复》规定，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维持体内酸碱平衡的水”、“解口渴更解体渴”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广告宣传。倘若“维持体内酸碱平衡的水”、“解口渴更解体渴”文字宣传存在虚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予以处罚。上诉人认为商品包装上含有的商品推介内容，因其与商品外在的一体性，较之其他媒介和形式，可能会对消费者产生更为直接和有效的影响，因此，就对消费者保护而言，将商品包装上符合广告特征的内容纳入广告法监管范畴，相较于从反不正当角度进行规则，更具针对性和可操作性。二、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然而一审法院不能公平、公正的彰显司法为民的立法精神，判决明显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枣台市监公处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台儿庄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维持体内酸碱平衡”的功能宣称混淆了食品添加剂的调节功能和药品的药用功能。根据《苏打果味饮料》企业标准Q/JJX0003S-2017，上诉人生产的案涉产品“伊丽澳柠檬味苏打果味饮料”，系以深井水为主要原料，添加碳酸氢钠(小苏打)等多种物质调配，经臭氧杀菌、灌装、包装而成的果汁含量不低于2.5%苏打果味饮料。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碳酸氢钠(小苏打)作为食品添加剂，功能是“膨松剂、酸度调节剂、稳定剂”。上诉人将其作为食品添加剂，是利用其酸度调节功能，影响案涉产品PH值等理化指标，进而实现产品特定“气味与滋味”等感官要求。与将其作为药品使用时的预防、治疗功效混淆，引人误认为食用该饮品后会有使用药品的效果。2.“解口渴更解体渴”的递进式消渴效果没有依据。《饮料通则》(GB/T10789-2015)“3.1饮料饮品经过定量包装的供直接饮用或按一定比例用水冲调或冲泡饮用的，乙醇含量(质量分数)不超过0.5%的制品。也可为饮料浓浆或固体形态。”。该标准没有对饮料的其他功能进行定义。按照生活常识，身体因缺水而口渴，饮用水或者其他饮品后口渴的感觉消失，并无所谓体渴的特殊感觉。案涉产品包装上标注“解口渴更解体渴”的功能宣称，既与产品的国家标准不符，更将口渴与体渴作为不同程度的消渴概念，引人误认该产品除了饮用后可消除口渴的感觉外，还有更大程度上消除所谓体渴的效果，没有科学依据，欺骗、误导消费者。二、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款列举的十类违法行为，如果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才按照该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对案涉违法行为的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均已作出了明确规定，即：“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据此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诉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已经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要求举行听证等权利，并召开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其陈述、申辩意见，复核后部分采纳了上诉人有关货值金额、违法所得及危害后果等申辩意见，并相应将罚款数额由50万元降低到3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当就30万元罚款再次告知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诉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生产并通过代理商销售的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内容，混淆了食品添加剂的调节功能和药品的药用功能，属于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规定，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营行为立案调查后，告知了上诉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及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后组织了听证，并在充分听取上诉人陈述和申辩意见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执法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源市金鑫饮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中海 审判员  徐宝芬 审判员  张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