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阳，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成，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云，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山，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晓雨，女，199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兰，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江军，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冯宇因与被上诉人陶成、关云、郝晓雨，原审第三人江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阳、被上诉人陶成及其与关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山、被上诉人郝晓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兰、原审第三人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宇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740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冯宇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陶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事实清晰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在合同主体上，冯宇的交易对象与联系对象均为陶成，现有证据清晰明确，均指向买方冯宇、联系人江军与卖方陶成之间定的交易事实，买方冯宇并不知晓任何第三人、案外人的存在，更没有与其他人的交易事实。虽然陶成在微信语音中声称自己为中间人，但联系人江军立即明确表示愿意交易的对象是陶成，必须打款到陶成账户，对此陶成明确表示同意，此处即为双方就买卖合同达成的合意，买方为冯宇，卖方为陶成。另外，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或者询问笔录中，陶成、王滨、郝晓雨三人关于20万元中2.5万元的性质及给付时间的陈述存在严重的出入，且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口述内容为事实。因此，冯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陶成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陶成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郝晓雨并非合同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对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明确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郝晓雨为合同相对方，且陶成与江军就合同主体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各方当事人关于差价款2.5万元的陈述内容存在出入的情形下，就当然的推定出郝晓雨为合同相对人，系适用法律错误。 陶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陶成与冯宇之间没有买卖关系，陶成仅作为中间人出于朋友帮忙的角度联系的该口罩生意。原审的证据已经直接的充分的证明了陶成仅仅是本案的中间人，没有获利。冯宇以及江军明确表示，愿意交易的对象是陶成，必须打款到陶成账户，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不符，一审证据中明确表明了第三人江军知道陶成不是出卖人，仅仅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忙。冯宇提及的合同法的第八条合同相对性的问题，本案陶成与冯宇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是出卖人，与冯宇之间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款项转账，在原审的证据中均有直接和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中2.5万元、20万元等所有的款项都有微信的转账记录或银行的流水记录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判令陶成承担了部分责任，虽然陶成对原审的判决存有异议，但因为朋友意气用事，所以陶成尊重原审判决结果。 关云辩称，我国的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需要承担共同债务至少有两个前提。第一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二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关云对于买口罩的事情一概不知，没有举债的合意，而且冯宇所转入的款项是转入到陶成账户，陶成当日就转给上家，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关云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也不能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或者被告。 郝晓雨辩称，郝晓雨是帮王滨购买口罩，没有获得利益，只是中间人，在判决书中记录为代购行为存在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郝晓雨有案外人李安琪发过来的部分口罩，够给付案外人王滨的数量，按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郝晓雨可以继续履行。郝晓雨只是中间人，帮王滨买口罩，不是陶成和冯宇。陶成按王滨要求转账，是代他人付款，陶成和郝晓雨没有买卖合意，郝晓雨与冯宇不认识，也没有买卖合意，也不存在资金往来，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样的法律关系，郝晓雨与案外人马瑞杰在承担责任上是截然相反的。 江军述称，钱给付陶成了，坚持原审时发表的意见。 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成、关云共同返还冯宇货款25.5万元；2.判令陶成、关云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5日，冯宇通过第三人江军向陶成订购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5万只，价款为20万元，冯宇于订货当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货款；2020年2月17日，冯宇又通过第三人江军向陶成订购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3万只，价款为12万元，冯宇于订货当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货款。2020年2月20日，陶成通知第三人江军无法供货并退还货款2.5万元;2020年2月22日退货款1万元;2020年2月24日退货款1万元；2020年2月28日退货款1万元；2020年6月8日退货款1万元，余款25.5万元至今未付。另查，关云与陶成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5日，冯宇让第三人江军帮忙购买口罩，江军在朋友圈看到陶成转发预售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信息，遂联系陶成，陶成联系让其帮忙转发信息的王滨，王滨又联系让其帮忙转发信息的郝晓雨，郝晓雨说有货，4元／只，陶成将知道的信息转告江军，江军与冯宇联系后，告知陶成预购5万只，陶成让江军直接与王滨联系，因与王滨不认识，江军要求将20万元货款转账给陶成，再由陶成转账给王滨，陶成同意。同日，冯宇将20万元货款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陶成，陶成收到后即与王滨联系，并根据王滨的要求将2.5万元现金给王滨，17.5万元打入王滨提供的郝晓雨银行账户。2月16日，郝晓雨将44万元（含17.5万元）转账给李安琪。2020年2月17日，冯宇通过第三人江军再次联系陶成预购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3万只，陶成联系王滨得知无货。江军让陶成帮忙联系有没有其他人卖口罩，陶成在朋友圈看到案外人马瑞杰有这方面的交易，陶成与马瑞杰联系后，告知江军4元／只。同日，冯宇将12万元货款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陶成，陶成加上自己的5万元，共计17万元一并转账给马瑞杰。2020年2月18日，郝晓雨得知被骗后报警，后李安琪因涉嫌诈骗在西安被警方抓获。陶成因马瑞杰未发货，向盘锦市兴隆台区公安分局惠宾派出所报警未予受理。事后，郝晓雨返还陶成3.5万元，马瑞杰返还陶成3万元，共计6.5万元陶成返还冯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冯宇通过第三人江军（冯宇妻兄）联系购买口罩，江军联系朋友圈发布信息的陶成，陶成联系要其帮忙转发信息的案外人王滨，王滨联系要其帮忙转发信息的第三人郝晓雨购买口罩，后根据郝晓雨确定的口罩单价，冯宇将第一笔20万元订货款转账给陶成。陶成按王滨要求，将17.5万元转账给郝晓雨，2.5万元现金给王滨（王滨向郝晓雨借款）。郝晓雨将44万元（含17.5万元）转账给李安琪。冯宇认为，自己将订货款转给陶成，与陶成是买卖合同关系。陶成认为自己不是卖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郝晓雨认为自己不认识冯宇、陶成，是王滨要求其代购口罩，该笔款项应由王滨主张权利,自己不应承担返还货款义务。关于谁是20万元买卖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冯宇在给陶成转账前，已知晓陶成并非卖家，只是因不认识卖家要求通过陶成将订货款转给卖家，郝晓雨收到陶成转款后，即与冯宇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郝晓雨收到订货款后，未履行交付口罩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陶成不是20万元买卖合同的责任主体，对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冯宇将第二笔12万元订货款转账给陶成，陶成转账给案外人马瑞杰，其合同的主体与第一笔性质相同，但由于合同未按约履行，陶成在收到马瑞杰3万元退款后，曾向第三人江军承诺，马瑞杰若拖欠货款由其给付冯宇，其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故对冯宇要求陶成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陶成与关云虽系夫妻关系，但在上述买卖合同中，陶成只是帮助朋友联系购买口罩，所负债务系保证之债，陶成亦未从保证行为中获得利益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冯宇要求关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陶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宇返还9万元（12万元-3万元）；二、郝晓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宇返还16.5万元（20万元-3.5万元）；三、驳回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元，减半收取2638元，由陶成负担938元，郝晓雨负担1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冯宇第一笔付款20万元的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是谁的问题。冯宇通过原审第三人江军联系购买口罩，江军通过微信联系陶成，江军与陶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江军与陶成第一次沟通口罩事宜时，陶成明确表示自己不是口罩的实际出卖人，只是中间人，当江军说到打款事宜时，江军表示不认识卖家只认识陶成，所以将款项打给陶成，再由陶成将货款打给卖家，陶成表示可以帮忙代收。江军对于第一次买卖口罩交易的实际出卖人不是陶成是知情的，经过二审庭审查明，在江军与陶成此次商量购买口罩事宜时，冯宇与江军在一起，对此过程全部知情，故冯宇虽将货款打给陶成，但其知道陶成不是实际出卖人。此笔货款陶成当天即转给郝晓雨17.5万元，现金给付王滨2.5万元。郝晓雨二审庭审中陈述口罩交易数额实为17.5万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庭对其所做的笔录中，其明确表示是因为当时只有17.5万元的口罩，所以只收了17.5万元，但其知道仍有2.5万元货款在王滨处。故冯宇付款20万元购买口罩的合同相对人应是郝晓雨。现20万元货款，冯宇已收到退回的3.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由郝晓雨向冯宇返还16.5万元的货款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冯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张 原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夏雪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