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崇伟，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全伟，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泰，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时速嘉园5-306。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广东粤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世前，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以下简称林崇伟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温世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崇伟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温世前向林崇伟等三人一次性支付二期、三期转让款600000元及违约金1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世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温世前于2019年5月13日向林崇伟支付的涉案水电站过户费250000元认定为温世前支付了涉案合同第二期转让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林崇伟等三人与温世前签订的《南雄市南亩镇龙盛水电站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中已对温世前支付涉案水电站第二期转让费的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甲方将法人代表变更成乙方为法人代表当日，乙方需支付贰拾伍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户名：何文凤，卡号：605************136,开户行：水口邮政营业所）。”即温世前支付涉案水电站转让费的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将转让费支付至林崇伟等三人指定账户。其次，温世前在2019年5月13日向林崇伟支付250000元时双方已经明确此笔费用属于买卖过户费，且林崇伟向温世前出具的收据上也注明“今收到温世前买南雄市南亩镇龙盛水电站买卖过户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温世前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方式为银行转账至甲方指定账户，温世前于2019年5月13日向林崇伟支付的250000元已由双方确认为买卖过户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温世前已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涉案合同第二期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温世前应尚欠林崇伟等三人涉案合同第二期250000元、第三期转让费350000元，共计600000元。2.在林崇伟等三人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温世前，涉案水电站工商营业执照也已变更至温世前名下时，温世前未向林崇伟等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属于违约，除继续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协议约定转让款外，还应当向林崇伟等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首先，在温世前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涉案合同首期款600000元时，林崇伟等三人已按照协议履行交付资料的义务，剩余资料双方约定待林崇伟等三人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水电站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后再进行资料交接。2019年1月30日林崇伟等三人将通过委托代理人曾庆民涉案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温世前；2019年2月8日，涉案水电站的工商营业执照也已变更至温世前名下，至此，林崇伟等三人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约定，温世前应当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剩余水电站转让费。其次，林崇伟等三人曾多次短信与温世前沟通，要求温世前到林崇伟等三人处领取尚未交接完毕的资料，在营业执照变更后按协议履行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费的义务。但在林崇伟等三人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后，温世前在明知林崇伟等三人已多次以短信形式通知其领取剩余未交接资料时仍拒绝履行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水电站转让费的义务，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因此温世前还应当向林崇伟等三人赔付首期转让费20%的违约金即120000元。一审法院在未考虑林崇伟等三人已尽到全部合同约定义务，多次以短信形式与温世前沟通，通知其至林崇伟等三人处领取尚未交接完毕的涉案水电站资料的情况下，以林崇伟等三人未及时将材料移交为由不予支持林崇伟等三人要求温世前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温世前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林崇伟等三人赔付违约金。温世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林崇伟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温世前支付的250000元为涉案合同的第二期费用是正确的。(一）虽然温世前支付的250000元未转至涉案合同林崇伟等三人指定的账户，但林崇伟作为涉案电站原登记的经营者，其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林崇伟等三人以温世前未按涉案合同约定转入指定账户，以此否定该款项并非涉案合同二期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电站账户结余贰万元作为过户手续费，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如林崇伟等三人认为温世前支付的250000元是温世前应承担的过户费用（即是超出电站账户结余贰万元部分），因涉案电站过户手续是由林崇伟等三人委托曾庆民办理，对此林崇伟等三人应有义务予以举证证明，否则温世前认为该款项为涉案合同二期转让款更具合理性及可信性，依此原审法院采信温世前的意见并无不妥。二、林崇伟等三人违约在先，其要求温世前承担违约金120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首期: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支付陆拾万元至甲方账户（户名：何文凤，卡号：605************436，开户行：水口邮政营业所），当此帐号收到乙方支付款后，甲方把所有电站资料转移给原法人代表林崇伟，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及时办理完所有所需资料移交及转让过户手续”的约定，在温世前付清首期拾万元后，林崇伟等三人有义务向温世前移交龙盛水电站所有所需资料。而林崇伟等三人系在庭审后2020年7月29日才移交上述资料给温世前，林崇伟等三人移交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温世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依法有据，因此林崇伟等三人要求温世前承担违约金12000元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应予驳回。林崇伟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世前向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一次性支付二期、三期转让款合计600000元；2.温世前向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20000元；3.温世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崇伟等三人与温世前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120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办理水电站过户、移交电站资料，变更涉案电站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等事宜，温世前于2019年1月2日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首期款600000元，后林崇伟等三人未及时将涉案水电站有关所需材料移交，林崇伟等三人委托温世前曾庆民代办过户手续，于2019年1月30日将涉案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于2019年5月13日林崇伟等三人林崇伟收到250000元，剩余350000元温世前未支付给林崇伟等三人。林崇伟等三人与温世前均无证据证明涉案水电站有无在涉案合同生效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办理好所有转让过户手续。温世前以林崇伟等三人未在收到首期付款600000元后及时移交水电站有关所需材料及对水电站进行检查鉴定，提出另案（2020）粤0282民初725号案件诉求，对此与本案合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温世前于2019年1月2日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首期款600000元，后林崇伟等三人未及时将涉案水电站有关所需材料移交，温世前对此提出抗辩拒不履行合同后期约定，属于合法、合理抗辩，对此该院予以认定，为此林崇伟等三人诉请温世前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后林崇伟等三人将涉案水电站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水电站已过户给温世前，但未有相应证据证明水电站过户时间及过户费金额，对此该院根据温世前提交的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收据，认定温世前支付了涉案合同第二期费用250000元。而林崇伟等三人称此250000元是温世前与林崇伟个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的说法，因缺乏足够的事实与证据支撑，该院不予采纳。在庭审后林崇伟等三人与温世前于2020年7月29日对涉案水电站所有所需材料完成了移交，对此温世前应支付剩余350000元给林崇伟等三人。温世前抗辩称的因林崇伟等三人未按南雄市水务局要求完成涉案水电站大坝注册登记工作、安全鉴定、除险加固工作，致使涉案电站过户后温世前南雄市水务局认定为违章运行及被南雄市供电局解网处理的风险，并为此支付了21000元的鉴定费，根据温世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该院对此不予采纳，温世前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寻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温世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支付350000元；二、驳回林崇伟等三人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林崇伟等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2019年1月16日温世前出具的№0110275《收款收据》，拟证明约定这25万元实际是办理龙盛水电站的过户费用。温世前质证认为：该《收款收据》金额12万元实际上是包含在本人原审提交的证据6即林崇伟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收据》里，当时是给现金12万元，包括在25万元之内，其他的还有银行转账大概13万元左右。该25万元不是过户费用而是顶第二期的费用。林崇伟等三人确认该笔12万元包含在林崇伟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收据》里。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林崇伟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林崇伟等三人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林崇伟收取温世前的25万元为涉案合同第二期转让费还是买卖过户费。林崇伟收取温世前的25万元，向温世前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温世前买南雄市南亩镇龙盛水电站买卖过户费25万元”的《收据》。温世前诉称该笔款项是支付涉案合同第二期转让费，林崇伟等三人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笔款项为支付林崇伟的买卖水电站的过户费。本院认为，林崇伟等三人将涉案电站转让给温世前，双方在《转让协议》约定，温世前负有分三期支付转让款120万元给林崇伟等三人和承担办理涉案电站过户手续费超出2万元部分的手续费义务。此外，包括林崇伟在内的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并未约定温世前须另外支付买卖过户费25万元给林崇伟，且在涉案电站转让过程中林崇伟主张温世前须另外向其支付买卖过户费2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林崇伟等三人主张该笔款项为温世前支付给林崇伟的买卖过户费，与涉案合同第二期转让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温世前按林崇伟的示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林崇伟与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不符，但林崇伟是涉案电站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其收取该笔款项可视为代表林崇伟等三人。一审法院认定林崇伟收取温世前的25万元为涉案合同第二期转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温世前承担办理涉案电站过户手续费超出2万元部分的手续费义务，在林崇伟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理涉案电站过户手续费超出2万元达到27万元的情况下，温世前支付的25万元无须抵充该笔费用。二、温世前应否向林崇伟等三人支付违约金。如上所述，温世前已经支付第二期转让费25万元，林崇伟等三人诉称温世前未支付该笔款项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首期: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支付陆拾万元至甲方账户……后，甲方把所有电站资料转移给原法人代表林崇伟，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及时办理完所有所需资料移交及转让过户手续。”林崇伟等三人在收到温世前支付的首期款后，应及时将涉案水电站所有所需材料移交给温世前。但林崇伟等三人并未依约履行该义务。鉴于双方是在林崇伟等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的2020年7月29日才完成涉案水电站所有所需材料移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林崇伟等三人履行该义务之前，温世前未支付该笔款项不构成违约。综上，林崇伟等三人请求温世前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崇伟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林崇伟、钟全伟、曾昭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