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巡回，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娟，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巡回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巡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严巡回与李洪签订的《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伙餐厅年度考核评分明细及分红说明》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餐厅重新装修时，李洪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说明其放弃了继续合作，李洪并未履行合伙人的义务；二、李洪提交的案涉门店2019年度净利润共计156293.6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因搬迁、翻新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出资，但李洪没有出资，在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的经营利润不能按照35%的份额分红，严巡回同意对2019年1月至4月的经营利润按35%给李洪分红；三、严巡回与李洪系平等的民事主体，考核制度双方签字确认，协议产生法律效力，考核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考核评定从开店起都作为日常管理的工具，并非单方制作，一审判决错误。李洪辩称，严巡回的上诉理由部分与事实不符，李洪之所以认可严巡回在一审中提出的店面残值只有28427元系因如果不认可就需要申请司法鉴定，但审计费用需要好几万，一审法院也不建议启动审计，所以李洪认可店面残值只有28487元，但并不代表双方就对合伙经营合同进行解除。2019年5月，双方并未解除合伙经营合同，李洪也一直是参与经营管理的。2019年2月份到4月份，李洪连续三个月被考核评定为“改进”，确实是严巡回单方制作的，这三个月每月净利润平均为12000元以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严巡回应当投资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的分红款是56810.72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严巡回的上诉。李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洪与严巡回签订的《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2、判决严巡回返还李洪投资款114450元；3、判决严巡回向李洪支付2019年分红款56812.72元；4、由严巡回承担本次诉讼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李洪（乙方）与严巡回（甲方）签订《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经营餐厅基本情况为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商铺房屋位于湖南省长沙市××路××广场××楼。甲方对该商铺房产享有使用权；合同经营管理期限为合同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为止。合同到期时相应投资权利终止，甲方财务对该店资产进行清算，按照乙方持股比例返还，清算标准以甲方财务为准；甲方出资预投资金212550元，占凤凰姑娘步步高店股份65%。甲方对合作经营管理餐厅占有控股权；乙方出资预投资金114450元，占凤凰姑娘步步高店股份35%，乙方对所投资餐厅无决策权，只享有提议权和分红权，决策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严格按照凤凰姑娘所有管理标准管理所合作经营餐厅；乙方工资按月计算，每月15日支付上月工资，工资3500元／月。每月出勤天数应至少达到凤凰姑娘当月标准出勤天数，如未达到，按凤凰姑娘相关标准扣除，乙方不再享有加班费的权利、年度例行调薪及其他福利（如绩效奖、ＰＫ金）；甲乙双方同意将合作餐厅年度利润的10%×年度餐厅月均评级所对应百分比作为乙方及乙方团队的经营奖励回报（如年度利润为负，则该项奖励取消）。奖励回报于此年3月以现金或转账形式发放，也可根据餐厅情况进行调整；年度餐厅月均评级所对应百分比：优秀：100%、良好：80%、及格：50%、改进：0%；合作经营餐厅费用由单店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福利费、差旅费、社保、公积金、奖励金、营运杂费等一切应由单店承担的费用；乙方有以下情况，净身出户（即自愿放弃所有本金和股权，放弃的本金和股权归甲方所有，同时也不参与当年分红），包括年度餐厅月均评级为改进的、严重违反凤凰姑娘制度，甲方要求终止合同的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洪通过银行转账向严巡回投资金84450元。2017年9月1日，李洪（乙方）与严巡回（甲方）签订《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作为2017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剩余投资款30000元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每月乙方工资中扣除2500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乙方必须培养2名接班人开店（以通过公司考核鉴定为准）；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给予乙方30000元的欠款用途是给乙方投资新店。上述合同签订后，严巡回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从李洪工资中每月扣除2500元，共计扣除3万元用于李洪作为案涉店铺的投资款。后合同到期，李洪退出经营。现李洪认为严巡回应返还其投资款，并支付2019年分红款，但严巡回认为李洪在参与经营店铺时，连续三个月被考核评定为“改进”，根据合同约定，李洪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及2019年分红款，故酿成本诉。李洪与严巡回于开庭时均当庭确认严巡回应退还李洪投资款997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洪与严巡回签订的《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现李洪已退出经营，严巡回应返还投资款及2019年度的分红款，严巡回未支付上述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洪诉请解除与严巡回之前签订的《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因该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亦未重新签订合同，故该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故对李洪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洪要求严巡回返还投资款114450元，但双方在开庭时均确认严巡回应返还李洪的投资款为9970元，故确认严巡回须返还李洪投资款9970元，对李洪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李洪还诉请严巡回支付2019年度分红款56812.72元，对此，李洪提交的案涉凤凰姑娘（步步高）店2019年度净利润共计162322.0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李洪占店铺投资份额35%，故严巡回须支付李洪2019年度分红款56812.72元，对李洪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严巡回辩称因李洪2019年2月、3月、4月连续三个月被考核评定为“改进”，根据考核结果与合同约定，李洪无权要求其支付分红款，且如要支付，应只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4月的分红款，但严巡回提交的考核评定表格系严巡回单方制作，且案涉店铺自2019年5、6月装修后，李洪仍在参与经营，依约应支付其分红款，故对李洪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严巡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洪投资款9970元；二、严巡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洪2019年分红款56812.72元；三、驳回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1863元，由李洪负担1137元，严巡回负担726元。二审中，严巡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步步高装修合同有关合同-陈磊》；证据2：《票据》；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案涉门店新店装修的固定资产投入166864.31元，李洪并未投入；证据3：步步高例会通知、例会涉及《餐厅经理绩效考核》有关沟通决议，欲证明《餐厅经理绩效排名》进行管理，该排名中涉及考核的内容包括：该店的经营目标预测、餐厅经理对该店的经营目标预测、每月上新菜品建议销售的营业额占比指标、PTC至指的人工工时占比、利润占比、人员出勤情况以及管理人员培训情况、线上即指对于美团、饿了么平台的评论回复客服等工作情况、线下稽核指品牌稽核专员到门店检查收银台是否有短缺现金以及交班流程规范等考核，这些工作每个月都在营运例会中进行沟通并多个合伙人要求下去执行，不存在李洪说的是严巡回单方制定。李洪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且不完整，没有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据2财务确认的固定资产残值系打印件，李洪没有签字，一审中李洪认可固定资产残值金额是为28487元，对证据1、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很多是打印件，对打印件的部分不予认可，严巡回只提交了语音例会的截图，而关于李洪的考核是综合有很多内容，不能仅依据营运例会就认定李洪2019年2月到4月是改进的状态，且关于年度绩效考核的排名，不是按照分数进行排名，而是十几个餐厅前四名优秀，中间的是良好，后面三个是必须是改进，该证据不到严巡回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严巡回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严巡回是否应支付李洪2019年分红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洪与严巡回签订的《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届满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严巡回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涉门店装修前已与李洪解除《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门店装修前后其与李洪已进行了清算，故其主张李洪认可已解除《凤凰姑娘（步步高）店合作经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李洪认可严巡回关于案涉门店资产残值的主张，严巡回亦认可应退还李洪投资款9970元，其虽主张2019年2月、3月、4月李洪连续三个月考核被评定为“改进”，根据合同约定，无权要求支付分红款，但考核结果系严巡回单方制作，而李洪在案涉门店5月、6月装修后仍在参与经营，而李洪已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门店2019年年度净利润为162322.06元，故严巡回应依约支付分红款，一审据此判决严巡回支付李洪2019年分红款56812.72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巡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严巡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