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武，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桑梓巷**。负责人：吴树喜，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武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以下简称天心区留守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578号判决；2、判令上诉人不予腾空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1号房屋，不交付给被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长沙塔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松公司）至今未注销登记，被上诉人无诉讼权利能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精神，原塔松公司的遗留问题已由天心区留守组接管，天心区留守组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目前塔松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本案是以塔松公司为主体签订合同引发的诉讼，应当以塔松公司的名义进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原塔松公司的遗留问题已由被上诉人接管，但从法律关系来说，合同各方未签订变更协议，也从未通知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即使由塔松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进行事务处理，起诉主体还应当为塔松公司。2、被上诉人是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处理企业改制后续遗留问题、原企业档案、资料的清理、入馆等工作而设置的一个内部管理机构，虽然刻制了留守组印章，但是未领取营业执照，也无组织机构代码，只是一个临时机构，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无权代表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提起诉讼，无诉讼权利能力。综上，被上诉人无诉讼权利能力，塔松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有关塔松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塔松公司的名义进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腾房请求系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系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且不论《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为王炳源签订，即使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也为2002年4月4日签订，新建房为2003年建成，合同约定2003年交付给权利人使用，即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从新建房交付开始计算，其起诉时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三、涉案合同并非王丙源签字，其未交房产证，未领取拆迁补偿款，未收到《入户通知单》，一直实际使用老房，去世时新房也尚未建成，去世后上诉人也从未入住新房，王丙源及上诉人均没有产权置换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4日，塔松公司与王丙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上诉人已实际入住望岳村新房。上诉人认为，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并没有王炳元签字。2、《塔松物业管理公司拆迁房屋附属设施补偿及各项补助费计算表（附件二）》虽有签字，但该签字处为“王炳沅”，而王丙源的真实名字为“王炳元”，王丙源从未使用过“王炳沅”，若该签字如被上诉人所述为王丙源签署，自己将名字签错，显然与常理相违背。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指出上述问题，要求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关键证据未同意鉴定，回避合理怀疑，直接认定王丙源签订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重大错误。3、王丙源及上诉人从未接收装修补偿费、房屋作价补偿费、搬迁费、交付新建房房款、从旧房搬出、入住新房、交老产权证，塔松公司也未发给王丙源及上诉人《入户通知单》，未要求其办理入住新房手续，王丙源及上诉人也从未入住、使用新房，也并没有履行任何的产权置换程序。综上，王丙源及上诉人均没有产权置换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王丙源名下，上诉人系依法继承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未取得房屋产权，请求返还原物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塔松公司与王丙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实为采取房屋产权置换的方式对王丙源进行拆迁补偿，2××1号房屋的物权已发生转移，由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未腾退2××1号房屋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房产权。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王丙源生前为合法产权人，其去世后涉案房屋为遗产继承人王金华、王金明、王金武、王金玉共同所有，直至提交上诉状之日，涉案房屋依然登记在王丙源名下，涉案房屋产权并未发生转移，并非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认为被上诉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适用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即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并不符合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五、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王丙源名下，但王丙源的法定继承人除王金武之外，还有王金明、王金华、王金玉。上诉人认为王金明、王金华、王金玉都有权继承涉案房屋，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故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同时关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几个相关协议，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看到原件的，当庭即提出了鉴定申请书，因为王丙源的继承人看后认为不是王丙源的签字，而且也提出了合理的怀疑，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我方申请进行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心区留守组辩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王丙源签订的。本案实际上在2017年12月28日以及2018年就签订了承诺书，其他继承人均已放弃继承。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另天心区留守组以及本案所涉房屋均系处理原化工厂遗留历史问题，无论塔松公司及原留守组，均是根据上级部门授权对原化工厂遗留问题进行处理。现根据上级部门授权其处理权利已经交由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请求追加其他当事人，我方认为于法无据。实际上本案各继承之间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本案是侵权之诉，即占有旧房的人与原签订人及其继承人之间的继承关系与本案无关。天心区留守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金武立即腾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1号房屋并交还给天心区留守组；2、判令王金武承担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丙源为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的职工，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1号房屋（以下简称2××1号房屋）系原湖南生物化工厂宿舍，后由王丙源购买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5月10日，湖南生物化工厂宣告破产。1999年10月13日，长沙市化学工业局与原长沙交通学院（现长沙理工大学）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的土地转让给长沙交通学院。2000年2月13日，长沙市化学工业局同意组建塔松公司，在长沙市化学工业局监督和授权范围内负责原湖南生物化工厂土地处置和人员安置，从事原湖南生物化工厂厂房、设备的拆除和处置，负责原厂区职工宿舍的迁建和安置以及职工宿舍生活配套福利设施等物业管理。同年11月14日，长沙市国土管理局审批通过了上述土地征用，并划定了红线，2××1号房屋在征用范围内。后塔松公司为解决原湖南生物化工厂职工拆迁安置问题，在××村××号××住房。2002年4月4日，塔松公司（甲方）与王丙源（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现居住房（产权证号：长房权南私房改字第0××**）以层换层、以面换面，作价补偿；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装修补偿费4605元和房屋作价补偿费36422元，在乙方应交的购房款中剔除，但必须与甲方办理有关交款手续。同日，双方还签订《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约定：乙方自愿按甲方购房条件认购位于××村××栋××号××，签约的同时，乙方一次交购房款的80%，计43654元，其余部分待建房工程一半时再一次交清，计10914元；乙方收到甲方搬住新房通知后，在45天内将旧房搬出，入住新房；乙方签约交款后，事实上已认购其私有产权住房，因此在履行办理产权手续时，乙方必须交老产权证由甲方代办新产权证。协议及合同签订后，王丙源未将2××1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由塔松公司，亦未交纳剩余购房款8541元（房屋作价补偿费36422元、装修补偿费4605元、补助费5000元已抵扣部分购房款）。2017年12月28日，王丙源去世后，王金武（继承人）与王金华、王金玉、王金明（放弃人）签订《承诺书》，载明“根据遗嘱及继承人与放弃人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及住户位于××村街××号××栋××单元××号的房屋由继承人王金武继承，房屋产权证办至继承人王金武名下”。现王金武已实际入住望岳村新房，经天心区留守组多次催告，王金武仍占有2××1号房屋，拒不腾房，遂酿成纠纷。另查明，一、2007年11月2日，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同意将原塔松公司清算注销，但考虑到原湖南生物化工厂有关遗留问题仍未处理完毕，重新注册长沙塔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完成有关遗留问题的处理。2010年4月7日，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撤销长沙塔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留守工作组，负责处理原企业破产后的其他遗留问题等工作。2014年12月2日，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留守工作组与长沙高果糖厂留守工作组整合成为原高果糖生物化工联合留守工作组。2016年9月12日，原高果糖生物化工联合留守工作组与其他留守组进行整合为天心区联合留守组，即本案被上诉人。二、王丙源、梁秀英夫妻现均已去世，共同育有王金华、王金玉、王金明、王金武子女四人，其中王金玉已去世。三、《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中“望岳村一栋4门202号住宅”与《承诺书》中“××村街××号××栋××单元××号的房屋”系同一房屋，目前实际房号为望岳村街52号2号栋205号房。四、本案相关材料中，王丙源的姓名出现多种写法，其中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裕南街派出所出具证明为王丙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附件二签名为王炳沅，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王丙源，但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认可均为王金武父亲。一审法院认为，塔松公司与王丙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中关于“乙方应在收到搬住新房通知后45天内从408号房屋搬出，并上交2××1号房屋产权证，在规定时间内搬出可获搬迁费补偿1000元”的约定，以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相关补偿费抵扣应交购房款的约定来看，塔松公司与王丙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实为采取房屋产权置换的方式对王丙源进行拆迁补偿，2××1号房屋的物权已发生转移，由天心区留守组所有，王金武未腾退2××1号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天心区留守组的房产权，故天心区留守组有权要求王金武腾空2××1号房屋。关于王金武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对物权的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金武辩称天心区留守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根据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精神，原塔松公司的遗留问题已由天心区留守组接管，天心区留守组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金武的其他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王金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1号房屋，并交付给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案件受理费7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5元，由王金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天心区留守组系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要求王金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天心区留守组的主体资格问题。结合《关于长沙塔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精神，原塔松公司的遗留问题，按照长沙市国资委《关于整合国有改制企业留守机构、加强留守事物管理工作方案》，已由天心区留守组接管。因此，本案由天心区留守组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是否准许笔迹鉴定问题。王金武主张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的签名和手印并非王丙源本人所签或所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而且本案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笔迹和手印距今已经近20年，且王丙源本人也已经去世，王丙源的名字也有多种写法，对王丙源相关笔迹和手印进行鉴定的客观条件也不成熟，本院对王金武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四、关于天心区留守组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王丙源于2002年4月4日与塔松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该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实际上属于以层换层、以面换面的换房交易，王丙源同意将旧房的装修补偿款和房屋拆迁补偿款在应交的新房购房款中剔除，塔松公司对王丙源旧房内的装修部分予以补偿。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后，涉案2××1号房屋的性质已经发生变更，按照惯例，拆迁的房屋一般是被冻结交易，无需办理过户手续。涉案2××1号房屋虽然仍然登记在王丙源名下，但是该房屋已经明确属于拆迁红线范围，该房屋已经不能正常交易，王丙源关于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是受限制的，在塔松公司交付新房后，王丙源对旧房屋将不再拥有占用、使用、收益权能。塔松公司的请求权虽然来源于合同，但是其请求王金武腾空房屋的请求权却具有物权属性，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这也有利于解决房屋权利的事实状态与法律状态相脱节的问题。五、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从王金武的兄弟姐妹出具的《承诺书》来看，王丙源的继承人均同意涉案新房由王金武继承，房产证办理在王金武名下，旧房是用来置换新房的，相应的旧房屋的管理和使用也应由王金武负责，所以天心区留守组起诉王金武，要求王金武腾退并交还旧房并无不当，无需再追加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六、关于王金武是否应当腾退并交还涉案2××1号房屋。正如本院前述所言，涉案2××1号房屋虽然仍然登记在王丙源名下，但是该房屋已经明确属于拆迁红线范围，该房屋已经不能正常交易，王丙源关于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是受限制的，在塔松公司交付新房后，王丙源对旧房屋将不再拥有占用、使用、收益权能。按照上述《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王金武在入住新房后有义务将旧房腾退，故天心区留守组要求王金武将涉案房屋腾空搬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金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王金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