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秦鹏，男。辩护人张**方、吕志刚，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鹏及其辩护人张**方、吕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深圳市奥力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特公司，已判决)在从台湾强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冠公司)进口人造奶油的过程中，以强冠公司所提供的虚假低价报关单证通过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秦鹏作为奥力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与强冠公司商定进口油脂的实际价格和报关价格、联系货代公司低价报关、安排支付差额货款等事宜，并安排奥力特公司经理石本平(另案处理，已判决)负责具体油脂进口销售业务。经海关核定，奥力特公司采用上述方法共申报进口货物195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7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奥力特公司共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605,387.39元。2016年11月28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秦鹏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秦鹏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侦查机关的《线索移送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侦查机关收集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装箱单》《提单》《销售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进货清单》《付款清单》《进口货物报关单》《强冠进口油脂相关费用》《费用明细》《强冠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出口之商业发票、装箱单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电子邮件打印件》《强冠公司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外汇收款明细表》《刘某3访谈记录摘要》《深圳市奥力特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公司开业登记档案材料》《商事登记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奥力特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相关微信截屏》《供应厂商联系方式登记表》《会议纪要》《付款申请单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第二批赴台明细》《离婚协议书》《函》《销售代理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刘某3访谈记录摘要》《人口信息查询表》，相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机构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人刁某某、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刘1、刘2、张某1、袁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鹏作为奥力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5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秦鹏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在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其并非奥力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该公司低报走私犯罪，未获取任何走私收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给予其公正判决。秦鹏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秦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秦鹏系奥力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人、财、物均与秦鹏无关；有关秦鹏决定油脂价格、参与或指使石本平低报进口、安排支付差额货款、获取走私收益等事实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予证明。为此，辩护人还提供了广东省惠州菲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特公司)2020年1月的审计报告及有关石本平个人银行账户使用情况、证人施某某、高某某、刘2、刘1的证言，并申请证人刘2、刘1、王某某、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等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奥力特公司在从台湾地区强冠公司进口人造奶油的过程中，以强冠公司所提供的虚假低价报关单证委托上海桥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沐公司)、上海吉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睦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并通过他人向强冠公司支付差额货款。被告人秦鹏作为奥力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与强冠公司商定进口油脂的实际价格和报关价格、联系货代公司低价报关、安排支付差额货款等事宜，并安排奥力特公司经理石本平负责具体油脂进口及销售业务。经海关核定，奥力特公司采用上述方法共申报进口货物195票，偷逃应缴税额2,750余万元。2015年5月11日，上海洋山海关缉私分局前往奥力特公司开展调查。经联系，石本平主动回到公司后，随同海关缉私分局人员至上海接受进一步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奥力特公司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29日，奥力特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0万元。2016年8月9日，奥力特公司将结存于吉睦公司账上的105,387.39元作为暂扣款上交侦查机关。2019年12月3日，奥力特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秦鹏出境前往香港。2016年10月18日，侦查机关对秦鹏进行网上动态边控，并于同年11月28日对其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10月7日上午1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万祥豪苑5栋3002房内将被告人秦鹏抓获，后于同月10日移交上海海关缉私局处理。秦鹏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控辩双方提供的、经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线索移送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和《海关交(付)款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被告人秦鹏的到案经过，以及侦查机关扣押涉案款物等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装箱单》《提单》《销售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等书证，证人刁某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奥力特公司委托桥沐公司或吉睦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的《进货清单》《付款清单》《进口货物报关单》《强冠进口油脂相关费用》《费用明细》《强冠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出口之商业发票、装箱单明细表》，相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与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以及奥力特公司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电子邮件打印件》《强冠公司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外汇收款明细表》《刘某3访谈记录摘要》等书证，证人丁某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秦鹏安排石本平通过丁某某支付强冠公司差额货款的事实。5.侦查机关收集的《深圳市奥力特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公司开业登记档案材料》《商事登记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奥力特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涉案进口货物销售后的收益归奥力特公司所有的事实。6.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供述，奥力特公司实际上是秦鹏的，秦鹏提出用奥力特公司做油脂生意，油脂生意由秦鹏负责，其本人只是经办人,其参与支付货款和报关事宜均是按照秦鹏的指示去做，期间其发现货代公司付款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有差异，其和秦鹏反映过，秦鹏说只要海关认可就可以。秦鹏让其测算进口油脂的成本价，只有低于这个价格奥力特公司才会盈利。其做过国内油脂，知道成本，加上通关费用，其就报了一个价格给秦鹏。具体价格由秦鹏和强冠公司谈。2013年秦鹏带队去台湾和强冠公司签过合同，很多奥力特公司的区域经理和秦鹏一起去的。货代公司是秦鹏的朋友介绍的，老板姓张，和其、秦鹏一起吃过饭。低报价格后的差额货款，通过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丁某某，由丁某某支付。通过丁某某转到境外的钱款，一部分转给台湾强冠公司，一部分转给香港一家公司，有时候秦鹏会让其转账到秦与别人合伙成立的香港维港亚太有限公司账户上。秦鹏在奥力特公司缴纳社保，每年年末都有一笔95,530的款项会转给秦鹏，是秦鹏给自己买的保险。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奥力特公司股东，奥力特公司有秦鹏、石本平、李芸和其，实际老板是秦鹏，石本平负责公司人造奶油进口、财务工作，其负责公司人造奶油的货物销售、货款收付等方面的统计工作，李芸负责后勤管理。奥力特公司向台湾强冠公司订购人造奶油的价格、数量等方面的前期进口事宜是秦鹏和台湾公司的老板叶某某商定的，后续进口环节的具体事宜由石本平和台湾公司负责大陆业务的刘某3进行联系沟通。货款一部分由上海的报关企业直接支付给台湾强冠公司，另外一部分是通过石本平的个人银行卡支付给一个叫丁某某的人，再由丁某某对外支付。2014年下半年时，秦鹏召集石本平、其、销售员刘1和刘2开会说，公司被台湾那边举报低报价格进口人造奶油，让大家注意一下。其才知道公司存在低报价格的情况。石本平的一张工行卡是专门用于奥力特公司收付人造奶油货款及进口费用等业务，石本平每隔一段时间会把这张银行卡的流水发给其，流水上会标注每一笔钱的来源和用途，其根据流水结合开票部分货物销售情况、报关公司正常付汇情况，统计所有人造奶油业务的销售情况、所销售货物的货款回账情况、公司支付给台湾公司的货款情况，汇总后发给老板秦鹏看，此外公司人员的工资、秦鹏通过石本平这个账户支付秦自己费用的一些情况，其也一并统计给老板秦鹏看。从石本平给其的流水看，秦鹏会要求石本平每月给秦当时的女友袁某某2万元钱，还给秦鹏自己、秦鹏姐姐和一些朋友打过钱。公司运营得好的话，每年秦鹏会从这个卡上支取100多万元的钱，运营不好的话，每年支取50多万元。证人刘1的证言证明，其系奥力特公司经销商，其曾经去过台湾强冠公司参观，是秦鹏联系的，并且有时候强冠公司的刘某3、技术人员来大陆做推广和展示，其都接触过，这些都是秦鹏组织协调的。2015年7、8月份，秦鹏通知其等经销商，说石本平被抓了，是台湾公司举报的，说奥力特公司的事情后面不要找他了。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其系奥力特公司技术支持，2015年4月份，秦鹏召集其、石本平、王某某一起开会，当时秦鹏说台湾那边来消息，奥力特公司因为走私被举报，台湾那边正在强冠公司调查。5月份石本平被抓后，秦鹏让其出面安抚一下石本平的老婆马某某，告诉马某某他会找人摆平这个事情。2016年时秦鹏曾和其说，不想躲了想自首。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就职于香港MRC公司，公司之前老板是朱某某，后来朱某某去世由朱某某的父亲朱伯接手公司。奥力特公司的老板秦鹏认识朱某某和朱伯。2011年秦鹏要求其公司帮忙支付外汇用于抵消其公司欠款，是秦鹏找到公司当时负责人朱伯谈的付汇的事情，具体操作由其和石本平对接。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吉睦公司负责人，2011年初，其经一个大连的朋友介绍认识了秦鹏，秦准备进口油脂类产品，想找公司帮忙操作进口，后来秦鹏就从深圳来其公司办公场所了解公司运营情况，和其商谈进口油脂类产品的业务，后其同意和秦鹏合作，秦鹏说后面具体操作上的细节问题和秦公司的石本平对接即可。其让公司员工刁某某负责对接。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末至2011年初代表奥力特公司与其洽谈委托代理进口油脂业务的人是本案被告人秦鹏。证人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吉睦公司员工，奥力特公司是吉睦公司的客户，其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代理奥力特公司从台湾强冠公司进口全统品牌的人造奶油产品的报关。公司老板张某1与奥力特公司的老板秦鹏商谈好后，老板让其接手奥力特公司的业务，具体由其与石本平对接联系。石本平是奥力特公司的操作人员。强冠公司向奥力特公司出具的《函》，证明强冠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再次向奥力特公司催要货款，其中提到“与奥力特公司的合作，交易模式与价格皆为秦鹏先生决定，故本公司认为奥力特公司登记名义负责人为刘1、联络窗口为石本平先生，应非实际负责人，本公司亦未与该二人决定价格”。强冠公司与深圳奥力特公司签署的《销售代理合同》证明，该份合同由强冠公司与奥力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署，合同中连带保证人系秦鹏。另有侦查机关收集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相关微信截屏》《供应厂商联系方式登记表》《会议纪要》《付款申请单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第二批赴台明细》《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刘某3访谈记录摘要》等书证予以印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秦鹏系奥力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与强冠公司商洽进口油脂业务，确定油脂价格，联系货代公司申报进口货物，安排他人支付差额货款，后安排石本平具体负责奥力特公司油脂进口销售业务以及秦鹏在案发前后的行为表现等事实。7.侦查机关收集的《人口信息查询表》与被告人秦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秦鹏的自然身份状况。关于辩护人要求证人刘1、刘2出庭作证的问题。因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刘1、刘2的证言与其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的部分内容有矛盾之处，庭前本院依法通知了二人出庭作证，但二人因故未到庭。故本院未将此矛盾部分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辩护人要求证人王某某及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到庭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二人已有证言及供述在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查明本案事实，故上述二人无必要到庭。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资料，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秦鹏作为奥力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5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秦鹏未参与本案走私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本案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王某某、马某某、刘1、刘2等人的证言，台湾强冠公司向奥力特公司出具的《函》、强冠公司与奥力特公司签署的《销售代理合同》等书证，以及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秦鹏作为奥力特公司负责人曾带队去强冠公司参观并协调相关事宜，强冠公司与奥力特公司之间油脂的交易模式与价格由秦鹏与强冠公司商定；其次，证人张某1、刁某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秦鹏负责与货代公司负责人张某1联系谈妥代理报关进口事宜后由石本平与该公司操作人员刁某某对接的事实；再次，证人丁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石本平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秦鹏出面联系丁某某所在的香港公司支付部分差额货款，后由石本平与丁某某对接的事实；最后，证人王某某、刘1、刘2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明了秦鹏案发前曾专门召集人员告知奥力特公司被举报低报价格之事，石本平被抓后其要求经销商不要再找其，并曾长时间出境，后又表示不想躲避想自首的意愿等事实。综上，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表明秦鹏系奥力特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理应对奥力特公司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秦鹏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7日起至2031年10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