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39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增产，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管家希，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素珍，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暂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花振运，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姑检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法定原因，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检察官助理胡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增产及其辩护人江**、管家希、被告人王素珍及其辩护人花振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赵增产在本市姑苏区西城永捷注册成立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安排业务员采用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作为江苏基信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平台，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及支付10%-16%年利率。2016年2月被告人王素珍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采取组织客户参观工厂、开茶话会、年会宣传等方式积极吸收公众存款。截止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吸收程雪芳、朱子良、赵雪珍等75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7248977.33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1850022.33元。2016年12月，被告人赵增产以葛某乙的名义注册成立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安排徐某负责经营管理，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吸收公众存款，截止至2018年4月共吸收周宝珠、孙伯雄、彭玉华等26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92.6万元，造成损失达人民币259.1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共同吸收公众存款，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素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增产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赵增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主要提出被告人赵增产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增产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增产与部分投资人协商还款方案时，因无法兑付，提议与投资人一起至派出所，系主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赵增产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3、被告人赵增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系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赵增产系初犯、偶犯，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5、被告人赵增产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增产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素珍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素珍应仅对其本人直接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2、被告人王素珍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帮助行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王素珍系初犯、偶犯，吸收存款的范围主要是亲戚朋友，主观恶性小；4、积极主动退赔，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素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11月，被告人赵增产在苏州市姑苏区金门路1051号注册成立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业务员采用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作为江苏基信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平台，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及支付10%-16%年利率。2016年2月被告人王素珍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采取组织客户参观工厂、开茶话会、年会宣传等方式积极吸收公众存款。截止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吸收程雪芳、朱子良、赵雪珍等75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7248977.33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1850022.33元。2.2016年12月，被告人赵增产以葛某乙的名义注册成立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徐某负责经营管理，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吸收公众存款，截止至2018年4月共吸收周宝珠、孙伯雄、彭玉华等26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926000元，造成损失达人民币2591212.5元。综上，被告人赵增产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30174977.33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24441234.83元；被告人王素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7248977.33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1850022.33元。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王素珍以其获得的30万元提成购买了登记在其儿子李某丙名下的白色奔驰轿车一部，该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查封；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赵增产通过其尾号为48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素珍转账338000元，其中包含其被告人王素珍在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三笔投资本金合计244000元，当日被告人王素珍以48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吴中城市生活广场6幢1632室商品房一套，并登记在其儿子李某丙名下，但案发前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李某丙同意将该房产处理后作为其母亲王素珍的退赔款；另，案发后，被告人王素珍的家属还代为退赔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赵增产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十二万元，同案人员葛某乙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上述退赔款均暂存于公安机关。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赵增产与投资人协商还款方案，因无法兑付，后由投资人将其带至石路派出所并报警，当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羁押审查。后被告人赵增产打电话给被告人王素珍，让其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晚被告人王素珍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增产归案后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素珍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对以上事实，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当庭供认不讳。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葛某乙、李某甲、肖某、沈某甲、赵某甲、郭某、袁某、徐某、林某、郑某、戴某、陈某甲、杨某、陈某乙、葛某甲、王某甲、魏某、李某乙、胡某、沈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严某、吴某、李某丁、朱某、赵某乙、王某乙、顾某、周某、孙某、彭某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周年庆播放的PPT影印件、工商登记资料、客户档案、POS机信息及刷卡记录、借贷合同、资金确认函、银行流水（包含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以及证人葛某乙、郑某等名下银行卡）、保险服务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石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查封决定书、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认购协议、自愿退赔承诺书、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被告人赵增产对证人赵某甲陈述的其没有给过其基信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其与赵增产之间的经济往来等证言持有异议，同时对于其归案情况认为系与投资人商谈还款时由于双方谈不拢，其主动提出去派出所的。被告人赵增产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赵增产的上述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赵某甲的证言不可信。被告人王素珍对证人赵某甲陈述的未在公司接待过投资人以及证人葛某乙陈述的其在公司系挂名等内容持有异议，同时提出年会中播放的PPT不是其让证人李某甲制作的，其在公司也不负责财务。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及各自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对证人赵某甲、葛某乙等人证言的异议，主要涉及相关证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不影响对其本人的定罪量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足以证实指控事实。对于被告人赵增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增产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丁、王某乙、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6日，部分投资人约被告人赵增产至西城永捷商谈还款事宜，到场的投资人有几十个，赵增产无法还款，投资人就提出去派出所，赵增产想离开，之后有几个投资人把赵增产驾到他的汽车上，最后由赵增产的驾驶员开车到石路派出所。被告人赵增产当庭陈述其规劝被告人王素珍归案时亦证实“有三四十个客户不让我走，我来派出所，你也来做一下笔录”，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赵增产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系在与投资人商谈还款无果且无法脱身的情况下被投资人带至公安机关，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增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增产系立功的观点，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的陈述，可以证实赵增产到案后，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王素珍有犯罪嫌疑，后由赵增产打电话给被告人王素珍，规劝其至公安机关投案，当晚被告人王素珍至公安机关投案。综上，被告人赵增产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素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素珍应仅对其本人直接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以及被告人王素珍系从犯的观点。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素珍系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并以组织客户参观工厂、开茶话会、年会宣传等方式积极吸收公众存款，其在苏州宏禄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理应对其任职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王素珍系受他人指使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也非吸收存款的主要获益者，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共同吸收公众存款，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王素珍相对于被告人赵增产作用较小。被告人王素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产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产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素珍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产虽退出部分赃款，但相较于对集资参与人造成的巨额损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增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素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查封、扣押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赵增产、王素珍继续退赔（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王国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