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177号复议申请人（原案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传，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案被执行人：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中建一局与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胜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09）一中执字第299号]过程中，庄胜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2009）一中执字第299号案所涉房产进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评估、拍卖、变卖等）并驳回中建一局在（2009）一中执字第299号案中对于庄胜公司的执行申请。北京一中院经审查查明，2006年9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989号调解书），确认内容如下：一、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就上述全部事项达成一次性解决方案：1．除庄胜公司已经以货币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外，庄胜公司需向中建一局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二亿三千万元整，另向中建一局支付损失补偿人民币七百万元整，共计人民币二亿三千七百万元整。中建一局减少的结算收入计人民币三千八百万元整由中建一局与之所属参与分包项目之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一工程局第二建筑公司、中国建筑第一工程局第五建筑公司、中国建筑第一工程局安装公司分摊。2．庄胜公司在以庄胜公司名义受让李新民名下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六百七十万元人民币后，以六百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中建一局转让上述股权，同时将其以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名义在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人民币一千六百七十五万元原价转让给中建一局。中建一局为此向庄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二千二百七十五万元整。该款等额与上述第1款约定的工程款付款义务抵销。等额抵销后，庄胜公司应付款总额为人民币二亿一千四百二十五万元整。中建一局同意李新民名下股权转让给庄胜公司，并给以必要配合。有关股权转让的文件应在2006年12月15日之前送达到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相关批准工作。3．涉案全部139套房产归庄胜公司所有（房产清单：北京市宣武区xxxx，以下简称139套房屋）。中建一局尚未办理房产证的，双方解除商品房预售契约及预售契约登记；中建一局已经办理房产证的，将房产退还给庄胜公司(指变更产权登记到庄胜公司名下)。双方于以上述两种方式使房产归庄胜公司所有后立即将房产抵押给中建一局，作为中建一局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的担保。根据庄胜公司还款进度，按照本协议规定分批解除抵押。4．如庄胜公司在本协议义务履行完毕前进行公司分立，中建一局应同意庄胜公司分立，与此同时相对应的条件是：当抵押房产不足以抵偿中建一局工程款时，庄胜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建和先生对差额部分以个人名义承担保证责任。5．除本条规定由中建一局取得的款项和庄胜公司取得的房产之外，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在上述全部事项项下的其它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损害赔偿金，法律及诉讼费用等均已对冲，双方均无条件放弃请求权。6．庄胜公司应按本协议规定分期支付本协议规定的款项，无需支付其他利息。但如庄胜公司逾期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罚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中建一局违反本协议规定，按照与罚息同样标准向庄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确认，以如下方式了结下述案件：1．（2004）一中执字第42号执行案件（即“（2003）一中民初字第9011号判决”）项下已执行完毕的资金归中建一局，在此执行案件中中建一局取得产权证的59套庄胜广场办公楼房屋退还给庄胜公司。未执行完毕的部分已纳入本调解协议，中建一局不再申请继续强制执行。中建一局负责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案件，庄胜公司予以协助。2．（2005）一中执字第932号执行案件（即“（2004）一中民初字第1004号判决”）未执行完毕的部分已纳入本调解协议，中建一局不再申请继续强制执行。中建一局负责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案件，庄胜公司予以协助。3．双方请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就庄胜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一中民初字第4500号判决、（2004）一中民初字第7306号判决、（2004）一中民初字第10046号判决、（2005）一中民初字第581号判决、（2005）一中民初字第4410号判决上诉产生的二审案件出具调解书，确认以本调解协议的方式了结该等案件。三、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本调解协议当日，双方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如下文件：1．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共同协同日本大成建设株式会社解除预购契约，由日本大成建设株式会社提供同意解除涉案房屋预售契约及预售登记的文件。2．双方请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自行或协调其他法院作出如下行为的文件：（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送达调解书时，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另行出具裁定，对（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案件所涉139套房屋进行查封，该项查封不影响中建一局将59套房屋过户给庄胜公司，亦不影响庄胜公司将该139套房屋抵押给中建一局的抵押登记手续的办理。（2）上述查封的同时，使用庄胜公司提供的文件，解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05）一中民初字第9号裁定，对62套房屋的查封。（3）在上述查封解除的同时，使用中建一局提供的文件，解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庄胜公司房屋、土地、帐户的查封。四、双方确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述查封、解封办理完毕后，作出如下行为：1．将中建一局提供的办理59套房屋产权过户的所有文件提供给庄胜公司，由庄胜公司办理过户手续。59套房屋产权过户所产生的税费，依中建一局为出卖人、庄胜公司为买受人的原则，按国家有关规定由双方分别承担。同时，将中建一局提供的办理解除涉案商品房预售契约及备案登记的文件提供给庄胜公司，由庄胜公司办理预售契约的备案登记解除手续。2．将庄胜公司提供的办理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案件所涉及的所有预售契约项下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文件提供给中建一局，由中建一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在上述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后，申请解除对（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案件所涉及房屋的查封。五、付款期限。1．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确认，上述应付款为人民币二亿一千四百二十五万元整。由庄胜公司自2006年7月起至2008年12月止的期限内按月给付。2．庄胜公司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送达民事调解书前，将应向中建一局支付的2006年7月、8月应付款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八角八分整交付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中建一局在领取调解书的同时，领取该款项。另七百万元首付款及该七百万元首付款的利息二十五万元，由庄胜公司在2007年3月10日前支付。2006年9月起至2008年9月，庄胜公司每月30日前直接给付中建一局人民币五百七十五万六千九百四十四元四角四分整；最后3个月（2008年10月、11月、12月）每月30日前直接给付中建一局人民币一千七百二十七万零八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整。如庄胜公司逾期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罚息至实际付清时止。3．如前述一次性解决方案中有关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在2007年6月15日仍未能得到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则股权转让均不再进行，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股权维持2006年9月28日时状况。同时，庄胜公司在应付款总额人民币二亿一千四百二十五万元整的基础上，另行给付中建一局工程款人民币二千二百七十五万元整，其中于2007年6月30日前给付人民币九百一十万元整，于2007年12月30日前给付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五万元整。如庄胜公司逾期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罚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六、抵押解除安排。从庄胜公司按上条约定，支付了全部2007年3月及以前的还款开始，按以下规定解除涉案139套房屋的抵押登记：2007年4月起至2008年9月，庄胜公司每再支付人民币不低于五百七十五万六千九百四十四元四角四分，中建一局按一万元解除一平方米的对应关系解除该笔付款对应的房屋的抵押登记（不足以解除整间房屋的余额结转下次）；自2008年10月至12月，庄胜公司每再支付人民币一千七百二十七万零八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整，中建一局配合庄胜公司按一万元解除一平方米的对应关系解除该笔付款对应的房屋的抵押登记（不足以解除整间房屋的余额结转下次）。在所有欠款全部支付完毕当月，解除所有抵押登记。在此限额内，解除抵押登记的房号由庄胜公司确定并通知中建一局，中建一局于收到庄胜公司符合此限额的解除抵押登记的房号的通知后30日内解除该批房屋的抵押登记。七、诉讼费用、税费承担。1．本协议所涉及八个诉讼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费用，已经预交的，由预交方承担；未预交的，由向法院提出请求或申请的一方承担。其中，本案件中，诉讼保全费六十万八千七百零一元，由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八万三千七百零九元，由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八万三千七百零九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案件所涉及的所有预售契约项下房屋评估、抵押登记费用，由中建一局与庄胜公司各承担50%。3．若由于中建一局未支付其应承担税费而延误有关手续办理超过5日的，庄胜公司有权代中建一局缴纳，代缴税费从应付中建一局下一期付款中扣除；若由于庄胜公司未缴纳庄胜公司应承担的税费而延误有关手续办理超过5日的，中建一局有权代庄胜公司缴纳，代缴税费计入庄胜公司应付中建一局款项，由庄胜公司在中建一局代缴之日后的三十日内支付。2009年1月13日，中建一局向北京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1．强制庄胜公司给付2008年11月和12月的款项叁仟肆佰伍拾肆万壹仟陆百陆拾陆元陆角陆分（￥34541666．66元）和直至给付时止的逾期利息；2．执行费由庄胜公司承担。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一中执字第29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08）一中执字第128号、（2009）一中执字第299号公告，公告载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民终字第98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将对登记在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由被执行人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xxxx的部分房产依法处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公告如下：一、案外人及利害关系人对本院的处置持有异议，可于公告张贴后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本院提出。逾期视为放弃主张。二、有租赁关系的租户携带身份证明、租赁合同及缴费凭证在公告张贴后十日内向本院进行登记。无正当理由占用该房屋的，须在公告张贴后十日内将房屋腾空。”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即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法律规定可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即符合执行依据法定原则；2．文书已经生效；3．文书界定权利义务的内容要具体、明确，不能含糊不清或者存在歧义；4．要有给付内容且给付范围要明确，如给付标的、种类、数量、质量、时间等要明确指明等才能产生执行力。生效的989号民事调解书系对庄胜公司、中建一局诸多法律关系、诸多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的确认，是对原商品房预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变更的确认，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双方在履行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系基于新的事实产生的争议，应当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庄胜公司提出的驳回中建一局执行申请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建一局的执行申请。中建一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2．依法驳回庄胜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和理由为：一、我公司依照989号调解书主文第五条之规定于2008、2009年申请执行，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的规定。989号调解书主文第五项规定，庄胜公司每月支付工程款的金额，自2006年7月至2008年12月支付完毕，每一笔付款的时间和金额都约定的清楚明确，不存在任何给付内容不明确的情形。二、在北京一中院（2009）一中执字第299号执行案中未发生任何新的事实可导致驳回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存在任何新事实，便武断认定有新的事实，更未认定所谓新的事实足以导致驳回我公司2008、2009年就已申请的执行。我公司于2008、2009年申请强制执行。依照当时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北京一中院应当在申请执行后6个月执行完毕，而北京一中院除了拖延和不作为外，未采取任何强制执行措施。北京一中院如果在6个月内执行完毕，怎么会有现在调解书不具有给付性质或给付不明确的说法，怎么会产生了新的事实而导致不能申请执行的说法。另外，一审法院所谓新的事实又是指什么，该新的事实又怎么导致我公司2008、2009年的申请执行不能执行了？这些关键性的问题，一审裁定中既未说明也未查明，仅仅一句“履行该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就变成“基于新的事实产生的争议”。事实上，我公司申请执行后，仅有庄胜公司拒不履行执行案款的事实，庄胜公司未按调解书之约定怠于办理房产过户及办理预售房产契约解除的事实，根本没有什么其他“新的事实”。对于庄胜公司拒不履行执行案款的行为，北京一中院不去制裁，反倒利用其作为驳回我公司执行申请的理由，这样的裁判思路也是根本错误的。综上所述，北京一中院作出的裁定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及时纠正。庄胜公司称，中建一局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复议请求。事实与理由为：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执复97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97号裁定）已经认定989号调解书不具有给付内容，其作为终审裁定具有法律效力，中建一局无权基于989号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北京一中院基于97号裁定认定989号调解书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不属于枉法裁判。中建一局一直怠于履行989号调解书项下义务，导致我公司不得不申请对中建一局申请强制执行。中建一局为此提出执行异议，北京一中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京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61号裁定），驳回我公司的执行申请。我公司对此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97号裁定，维持了161号裁定，并认定989号调解书“是对原商品房预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变更的确认，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双方在履行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系基于新的事实产生的争议，应当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前述认定意见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97号裁定“本院认为”部分的唯一认定意见，是对989号调解书性质进行的综合性判断和认定，而非仅针对我公司的执行申请内容认定不具有给付内容，故989号调解书作为一份经双方确认的协议，不构成一份具有给付内容的、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中建一局据此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理应被驳回。对于97号裁定的上述内容，我公司并不认可，我公司和中建一局均对97号裁定提起了申诉，但截至目前，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否定或推翻97号裁定，至今仍然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97号裁定仍具有终审裁定法律效力的结果，故97号裁定理应得到包括我公司、中建一局及其他法院的遵守和执行。一方面，基于97号裁定的效力，我公司和中建一局均不应再基于989号调解书而申请强制执行，相关法院亦不应受理基于989号调解书而提起的强制执行申请或者基于989号调解书而采取任何强制执行措施。另一方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条所确立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具有平等的诉讼权利的基本原则，从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的角度出发，在97号裁定已经明确认定989号调解书不具有给付性质的情况下，法院理应平等对待我公司和中建一局，对于双方提出的给付性强制执行申请均不予支持；基于同一理由，即使假设97号裁定的结论未来被推翻，从而使得989号调解书成为具有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则双方提出的给付性强制执行申请均应获得支持。因此，在97号裁定仍有效的情况下，989号调解书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因而也就更谈不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关于当事人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给付内容明确”的问题。中建一局基于989号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基于同一理由，北京一中院认定989号调解书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也不属于枉法裁判。二、根据97号裁定的认定意见，“新的事实”应当理解为我公司和中建一局对于989号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协议的履行，即双方对于调解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争议，系基于“新的事实”而产生的争议，应当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根据上述97号裁定的认定意见，989号调解书“是对原商品房预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变更的确认”，换言之，其所确认的事实是我公司和中建一局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本身，而在此之后，双方对于调解协议的履行，则属于新发生的事实，双方如因该等“新的事实”而产生争议，应当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对此，97号裁定在认定意见中已经作出了非常明确的阐述，故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不需要再对此进行重复。我公司在此需要指出的是，97号裁定已经明确认定989号调解书“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故中建一局基于989号调解书所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本就不应当被执行，这是989号调解书自身的性质所决定的，而非因为“新的事实”而导致中建一局的强制执行申请不能被执行。中建一局以此为由来否定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说明其对于97号裁定及其与989号调解书之间关系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三、中建一局所声称的北京一中院在执行程序中存在拖延和不作为与事实不符。关于989号调解书的性质，我公司和中建一局之间存在争议，北京一中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直到2017年8月2日和2017年11月21日才先后作出161号裁定和97号裁定。此外，对于中建一局所提起的强制执行申请，由于执行标的涉及房屋，故北京一中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房屋价值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且对执行事宜进行了公告。我公司通过北京一中院公告了解到北京一中院拟基于中建一局申请对我公司进行强制执行的情况后，立即向北京一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不应当计算执行中的公告期间、鉴定评估期间、管辖争议处理期间、执行争议协调期间、暂缓执行期间以及中止执行期间。因此，对于中建一局所提起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程序的时间完全是由该案实际情况所决定的，不存在中建一局所谓的拖延和不作为的情形。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是给付性质的。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989号调解书，系诉讼中庄胜公司与中建一局对诸多法律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的确认，是对原商品房预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变更的确认，不属于给付性质的生效法律文书。双方在履行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系基于新的事实产生的争议，应当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建一局所提复议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杨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