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O20）粤0306刑初196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贝晓明（曾用名贝荣引、叶年引、贝安臣、贝翰铭），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昭平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O20〕Z19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贝晓明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秀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贝晓明、辩护人黄丽荣、被害人曾晓威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婷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月8日，被害人曾晓威和胡某与被告人贝晓明谈好共同向贝晓明借款人民币50万元（实际曾晓威、胡某各借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26日。随后由贝晓航（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曾晓威和胡某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贝晓明于2014年1月8日、15日、25日、26日，分四次共转账50元至被害人曾晓威银行账户。被害人曾晓威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5日、26日、2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共支付利息9.9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贝晓明因发现胡某用于抵押的房产于2014年2月13日被法院查某，故提前结束借款。2014年2月24日，贝晓航作为原告向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曾晓威和胡某，要求两人返还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3月12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对被害人曾晓威位于宝安区宝城34区鸿景园4Ｂ1602房予以查某。为了解封房产，2014年3月14日，被害人曾晓威根据被告人贝晓明的指示，分三次共转账14万元至梁某（另案处理）账户。2014年4月10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曾晓威、梁某归还贝晓航本金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14年4月20日，被害人曾晓威归还现金人民币15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4年5月29日，被害人曾晓威根据被告人贝晓明的指示，转账35000元至梁某账户，用于支付胡某的借款利息。2014年6月6日，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带着被害人曾晓威来到房屋租赁办公室，由贝晓航与被害人曾晓威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贝晓航承租被害人曾晓威鸿景园4Ｂ1602房，租期八年。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贝晓明将被害人曾晓威带到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村，在明知道被害人曾晓威的房产被法院查某的情况下，仍让其签订了空白《二手房买卖合同》、50万定金收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记录。2014年8月7日，被告人贝晓明向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害人曾晓威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其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2014年8月28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对被害人曾晓威位于宝安区予以保全。2014年9月4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出具调解书，确认被害人曾晓威支付被告人贝晓明人民币100万元，并依申请解封了曾晓威沙井的房产。2014年10月15日、20日，被害人曾晓威分两次共还款现金人民币46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4年10月29日，贝晓航与被害人曾晓威达成和解协议，宝安法院依申请解封被害人曾晓威鸿景园4Ｂ1602房。后因被害人曾晓威未按规定履行判决、调解书的义务，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害人曾晓威的上述房产因其他债务纠纷先后被罗湖区人民法院、福田区人民法院拍卖，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对拍卖房产款项的分配，先后共划拨1882195.98元给被告人贝晓明（其中人民币696776.98元划入贝晓航的银行账户）。2、2017年1月22日，被害人谢某、方某与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来到宝安区宝体沃尔玛，被害人谢某向被告人贝晓明借款30万，被害人方某向贝晓明借款20万，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当日，被告人贝晓明在扣除利息22500元后转账477500元到被害人谢某银行账户。当日，谢某转账194000元至方某账户。次日，被告人贝晓明以急需用款为由，让谢某转账67500元，谢某按照被告人贝晓明的要求，转账67500元至罗丽生账户。2017年4月，借款期限到后，被告人贝晓明故意将被害人方某、谢某的联系方式拉黑，恶意造成被害人违约。2017年8月22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贝晓明以帮谢某拍流拍房为名，向谢某索要了人民币共5万元。期间，方某、谢某共还利息人民币10.1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应约来到被害人谢某、方某所在的福田区新闻大厦公司。当日，被害人方某共还款人民币20.3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但被告人贝晓明在该公司吵闹，以要跳楼相威胁，逼迫被害人谢某、方某签下3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贝晓明向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谢某、方某返还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月17日，宝安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查某谢某、方某价值334200元财产，并相继对方某的银行账户、房产予以冻结、查某。2018年9月5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在庭审过程中，因发现被告人贝晓明存在套路贷嫌疑，故休庭，建议两被害人报警处理。2018年10月16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出具调解书，确认被害人谢某仍需支付贝晓明本息共计人民币16万元。此后，宝安区人民法院相继解除对被害人谢某、方某银行卡、房产的冻结、查某。后因被害人谢某没有任何财产，故未支付16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梁某先后被派出所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贝晓明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贝晓明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承认2017年10月20日自己与被害人谢某、方某之间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时，方某向自己所借款项已全部归还。自己在随后基于该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保全被害人方某的财产。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被害人谢某、方某与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来到深圳市宝安区宝体沃尔玛，被害人谢某向被告人贝晓明借款30万，被害人方某向贝晓明借款20万，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当日，被告人贝晓明在扣除利息22500元后转账477500元到被害人谢某银行账户。谢某于当日转账194000元至方某账户。次日，被告人贝晓明以急需用款为由，让谢某转账67500元，谢某按照被告人贝晓明的要求，转账67500元至其指定的罗丽生账户。2017年8月22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贝晓明向谢某索要了人民币共5万元。期间，方某、谢某共还款人民币10.1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应约来到被害人谢某、方某所在的福田区新闻大厦公司。当日，被害人方某共还款人民币20.3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但被告人贝晓明在该公司吵闹，表示要跳楼，要求被害人谢某、方某签下3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贝晓明向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谢某、方某返还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月17日，宝安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查某谢某、方某价值334200元财产，并相继对方某的银行账户、房产予以冻结、查某。2018年9月5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在庭审过程中，因发现被告人贝晓明存在套路贷嫌疑，故休庭，建议两被害人报警处理。2018年10月16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出具调解书，确认被害人谢某仍需支付贝晓明本息共计人民币16万元。此后，宝安区人民法院相继解除对被害人谢某、方某银行卡、房产的冻结、查某。后因被害人谢某没有任何财产，故未支付16万元给被告人贝晓明。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贝晓明和贝晓航、梁某先后被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贝晓明的供述与辩解：我有四个曾用名（叶年引、贝荣引、贝安臣、贝翰铭）。我的微信账号是×××，支付宝账号是13×××77。2013年底我开始做一些小额放贷，我注册了深圳市世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用于接待找我借贷的客户。我一般就是打电话或者微信催款，没有使用过暴力或者其他威胁手段催款，最多也就是语气重点，说话大声点。借款人也不会出现还款时联系不上我们导致客观违约的情况。2017年1月，谢某、方某找我借了50万，后来让谢某转了6万多给当时的女朋友罗丽生。在谢某、方某的事件中，他们找我借钱以及去谢某、方某公司商量还钱的时候贝晓航都在。谢某在2017年8月22日至24日通过微信转账分三笔转给我的5万元，一部分是利息，一部分是本金。2017年12月20日与他们签订借款合同时，方某已将他欠我的款项全部还清，当天谢某、方某在他们公司撕过合同，然后我们三人重新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我之后拿着这份合同去法院起诉谢某和方某，法院随后查某了他们的财产。辨认笔录：对搜查时扣押的其个人物品照片进行指认；辨认出其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2、被害人陈述（1）谢某：2015年6月份，我认识贝荣引（即被告人贝晓明）。2017年1月22日23时许，我与公司领导方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贝荣引借款。我们在借款之前已经跟贝晓明说明50万元的借款中，我借30万元，方某借款20万元。约定好利息是1.5分息，并约定好三个月归还本金给贝荣引。贝晓明当时拿了两张白纸让我跟方某签名，说是太晚了借款合同后续再补，并在扣除三个月利息22500元后转了477500元给我，我把其中的194000元转给了方某。当晚我回家后，贝晓明跟我说要钱急用，我就根据他的要求转了67500元到他指定账户。后来贝晓明跟我说要按照6分息归还，之后我就按6分息陆续归还利息。我给了他92000元利息钱后（其中一万元左右是代替方某还的），他又找借口让我给了他5万元，后来说这5万元也是利息。之后他又把我微信和电话拉黑。2017年10月20日，方某约贝晓明见面后方某就把20万元本金还给了他，还多给了他3000元利息。贝晓明就把方某最早签的空白纸撕掉。我随即与贝晓明协商还款时告知已还他20万余元，让他把剩下的本金利息计算好一起还给他。但贝晓明说我和方某还欠他30万元，并一直在我们公司闹，还说要跳楼，我和方某只能签了一份30万元的借款合同给贝晓明。他说要跳楼时，方某让我不要报警，说报警的话我们的工作会受影响。2017年底贝晓明拿着这份合同到宝安法院起诉我和方某，还把方某的房产、银行卡冻结、查某了。案件开庭时，贝晓明说这30万元是方某跟他借的，并表示没有收到我转账给他的67500元，且不认识罗丽生。审判长当庭中止审理并让我们去报案，说可能涉及套路贷。我们报案后，过了几天，我和方某一起去翻身派出所报案，之后我们与贝晓明兄弟在派出所调解，最后商量说我还差他16万，我当场用微信还了5000元给他。过了几天，贝晓明让我到法院签署撤诉文件，并在法庭说我还欠他16万，我只能与他和解。贝晓明中间有把我微信和电话拉黑好几次，中间他要求我按六分息还款，我不同意坚持用1.5分利息还他。方某是一直按照1.5分的利息还款的。贝荣引没有对我使用暴力手段，主要是打电话威胁恐吓我，说我不给他钱就要到我公司闹。辨认笔录：辨认出贝晓航、贝荣引（即被告人贝晓明）、罗丽生。（2）方某：2017年1月22日，我与同事谢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她朋友贝翰铭（即被告人贝晓明）借款。我向贝晓明借款20万元，说好是1.5分的利息，三个月还清本金。因为借款当天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23时左右，一过去贝晓明就拿出了两张白纸说“签完字就给钱，因为快过年了，借款合同等回头补给你们”，我们当时就没想那么多就直接签了名。签完名后贝晓明立马将钱给了谢某。谢某直接转账194000元给我（6000块是两个月的利息，本来应该是9000块的利息，当时谢某记错了，当时她差我钱，我就和她说3000不给她了。后来我知道的是当时贝晓明是扣了三个月的利息）。2017年4月中旬左右，我让谢某联系贝晓明说要还本金，谢某说贝晓明回老家了，我就继续把每月3000元的利息给谢某转给贝晓明。期间我多次让谢某联系贝晓明归还本金事宜。谢某说贝晓明要不把她拉黑，要不就说不在深圳，就是不同意还款的事。7月25号左右我向谢某要了贝晓明的电话直接联系他说要还本金的事。但贝晓明一直说他不在，让我把钱直接打过去，我没有拿到当时签字的白纸所以一直不敢给他打钱，后面贝晓明经常联系不上，只要到还利息时他就电话联系我，我告诉他我不想还利息要还本金，但他又找各种借口。直到2017年9月份我还是按照每个月3000元的利息还款。2017年10月20日，我们三人见面后我把20万元本金转给了贝晓明，把我之前签名的白纸给撕了，还按照贝晓明的要求多给了他一个月利息3000元。我还完钱后贝晓明向谢某要30万本金，谢某说没这么多，说她已还了20多万了。我就出去了。后来助理说他们闹得很严重，因担心再闹下去导致报警谢某会被开除。谢某只能给贝晓明签了一份30万元整的借款合同，贝晓明还让我在这份合同上面签名，说如果我不签就要跳楼，我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签名。贝晓明拿到借款合同后就离开了。贝晓明他们没有使用暴力，大概9月底的时候有把我拉黑。2017年11月份贝晓明要求我还30万元，我不愿意。2018年1月我发现银行卡和房子都被冻结了。案件开庭时，法院说这个属于套路贷中止审理。我们随后报案。借款当时我以为谢某是帮忙担保，2017年8月才知道谢某也跟贝晓明借了30万元。我不清楚谢某的利息，不过当时谈的时候约定好都是1.5的利息。辨认笔录：辨认出贝晓航、贝晓明；辨认出谢某与贝晓明的和解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书。3、证人证言（1）罗丽生（贝晓明女友）：证实贝晓明是其前男友，不记得涉案银行转账事宜。辨认笔录：辨认出贝晓明是其前男友；对涉案银行转账记录进行指认。（2）赖少廷：深圳市世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贝晓明的，我和该公司没有关系。公司的办公场所是以我名义承租，实际是贝晓明和我一起承租。我们在同一场所办公，他就把深圳市世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招牌挂在这房子外了。辨认笔录：对其公司查获的物品照片进行指认。（3）田继尧（中国太平洋人手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新闻支公司员工）：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有两名男子再次过来找方某要钱，他们来了后在一个办公室里面与方某、谢某商谈时吵的声音比较大，还听见其中一名男子说“如果不还钱的话，就从这跳下去”。我们领导过去后，他们还吵了约半小时后这两名男子才离开。他们在公司吵闹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左右。（4）陈适贤（方某民事诉讼代理律师）：2018年5月，方某因为债务纠纷被起诉委托我们代理，我们向方某单位员工袁小丽了解整个经过并做了笔录，觉得贝晓明可能构成套路贷，便在开庭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法官审核证据后休庭建议我们报警。方某他们报警后，双方在派出所达成协议，贝晓明随向法院提出撤销对方某起诉的申请，并解封了方某财产。（5）贝晓航（贝晓明弟弟）：我有两个曾用名贝汉宇、贝承远。放贷都是我哥贝晓明在做，我只是在他要求帮忙时才帮着做。我只是业务员，有时陪着我哥去催收欠款，没有暴力催收。2017年至2018年之间，我和贝晓明去谢某和方某上班的地方找他们还钱，不清楚具体细节，听我哥说谢某她们把合同撕了，后来又重新签了一份合同。后来我们调解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贝晓明、梁某。4、书证、物证：涉案被查扣物品（照片）、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深圳世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解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罗丽生的银行流水、涉案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法院民事诉讼文书及法院强制执行材料、不动产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制作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证实律师陈适贤对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袁小丽进行询问，袁小丽证实“2017年10月20日办公室来了一个叫小贝的说因为方某和谢某欠钱未还，要找方某。然后就站在电脑前说要砸电脑，跳楼，找领导，动静很大，很多人都看到，然后方某与谢某过来和小贝在办公室协商未果后小贝离开，后又回来三人又重新协商，方某他们叫我进办公室来把协商结果告诉我，协商结果是方某欠小贝的借款债务20万已经还清了，借条被方某撕了，30万是谢某跟小贝之间的债务问题，跟方某无关，方某说他会督促谢某还款。他们三个人都同意了，就让我在承诺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鉴定意见：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7、视听资料：光盘6张。上述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贝晓明无视国家法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中，关于被告人敲诈勒索被害人曾晓威的指控被告人从未供认，仅有被害人曾晓威的陈述及其父亲曾某2的证言；证人曾某2系曾晓威的父亲，其与曾晓威存在利害关系，其相关证言可信度相对较低；而证人何某的证言亦只能证实曾晓威曾以现金方式还款给被告人，无法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对被害人曾晓威的敲诈勒索行为。关于该部分指控的相关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敲诈勒索被害人方某、谢某的指控，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亦只能证实被告人以跳楼相威胁要求被害人还款的事实，无法证实被告人存在敲诈勒索被害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基于虚假的借款合同，捏造被害人谢某、方某尚欠自己30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本院进行了立案受理、实施保全、开庭审理等一系列司法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量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对于虚假诉讼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关于涉案金额的辩解系其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无论其是否取得财产或者牟取到其他非法利益，均系犯罪既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贝晓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缴获的作案手机2部（被告人贝晓明所有），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余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依法发还所有权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芊  妍人民陪审员 方    耿人民陪审员 余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梁惠红（兼）书 记 员 林    倩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