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涛，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益和诺尔街东段。法定代表人：戴文峰，校长。原审被告：赵国辉，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涛，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文涛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原审被告赵国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涛上诉请求：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讼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大板镇第五中学与被告文涛的父亲文振海签订的《建浴池协议书》。”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其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排除妨害，立即搬出房屋，将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原告。即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为物权纠纷，一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上诉人是否构成妨害进行审理，上诉人不属于无权占有且不存在妨害行为，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解除合同”系债权纠纷，在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下，一审人民法院径行判令“解除合同”超出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以物权纠纷为案由提起排除妨害之诉，一审法院应当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无权占有且存在妨害行为即排除妨害的构成要件综合认定上诉人是否构成妨害，并以此为基础做出判决。而“解除合同”系债权纠纷，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对债权行为做出处理的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物权纠纷的审理中径行判令解除双方的《建浴池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书第二项“被告文涛、赵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立即腾出涉案房屋，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中心小学。”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在上诉人具有法律依据占有、使用房屋及土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提出对双方《建浴池协议书》解除的请求下，一审人民法院径行判令解除双方的《建浴池协议书》并判令上诉人拆除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根据《建浴池协议书》的约定：协议期内国家征用土地时，所造成的乙方经济损失由征用机关负责；甲方用地时，由甲方赔偿乙方投资（固定资产）按照建造年限折旧计算；协议期满，可作价卖给甲方，价格随行就市，甲方须按价付给乙方款。现被上诉人以巴林右旗下达的国有土地退让函为由要求收回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及租用的土地，应当按照《建浴池协议书》的约定赔偿上诉人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为排除妨害之诉，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关系的情况下，即不构成妨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律的确定性是遵法、守法的前提，即便巴林右旗市政项目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也应当对合同的履行以及解除处理后才能发生法律后果，而不能未对合同进行处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请求只有解除合同后才能发生的法律后果。一审人民法院也不能为了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径行判令双方合同解除，有违法律的确定性和人民法院的中立性。综上，一审判决超范围裁判，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对债权行为做出处理的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物权纠纷的审理中径行判令解除双方的《建浴池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立即拆除涉案房屋，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未答辩。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排除妨害，立即搬出原告的房屋，将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原告。2.请求依法责令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与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有：1997年5月10日，原大板镇第五中学（甲方）与被告文涛的父亲文振海（乙方）签订了一份《建浴池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在××园，主要改善教职工和学生卫生条件，提高师生身体素质。可对外营业，经甲乙双方协商签以下条款：一、地点：校园西北角临街地段，占地面积为200平方米；二、规格以图纸为准；三、乙方在营业期内需要办理各种手续，甲方将提供证明；四、投资：乙方承担项目地全部投资；五、乙方向甲方每年提供澡票800张，每张澡票按3元计，合人民币2400元；六、乙方在协议期内停业，每年向甲方交租金1500元；七、协议期内国家征用土地时，所造成的乙方经济损失由征用机关负责。甲方用地时由甲方赔偿乙方投资（固定资产）按照建造年限折旧计算；八、协议期满后，乙方如继续营业，可与甲方另行协商，乙方如不营业，可做价卖给甲方，价格随行就市，甲方须按价付给乙方款；九、原告提供的《建浴池协议书》协议日期为1997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文涛提供的《建浴池协议书》协议日期为1997年7月1日至2032年6月30日；十、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方不得毁约。被告文涛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门面房，并租赁给了被告赵国辉。2011年12月30日，巴林右旗教育局作出一份移交书，内容：根据旗人民政府指示，大板五中与大板四中合并。经教育局研究，大板五中资产分别分配给大板四中、大板中心小学（理、化、生实验室器材、图书分配给大板四中；其余设备资产分配给大板中心小学）。该移交书上有教育局局长马文斌、大板五中校长郭喜才、大板中心小学校长毛冠南、大板四中校长焦志远的签字及大板五中和大板中心小学的公章。2013年6月24日，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根据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关于学校布局调整的有关文件，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于2012年3月整体迁入原大板五中，原大板五中校址的物产及管理归属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根据旗政府和教育局关于治理校园周边环境的要求，决定收回校园北大门东西两侧出租的临街建筑。经查，这部分临街出租屋合同期均已到期或逾期，请相关人员持与原大板五中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于2013年7月31日前到本校进行确认和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逾期将按自动放弃处理，本校将处置结果上报旗人民政府和教育局。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当事人承担，本校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5月25日，巴林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大板中心小学下达关于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国有土地退让的函，内容：根据巴林右旗大板镇整体规划，先对益和诺尔街市政道路进行升级改造。贵单位北侧所有临街的土地房屋均位于××路红线范围之内。望贵单位在接到函后，立即拆除沿街的临时建筑，配合完成国有土地退让工作，保障市政项目的顺利进行。本案在调查询问中确认，原告方坚持诉讼请求为腾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对被告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基于旗人民政府和教育局的调整迁入原大板五中校址，属于行政划拨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且其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有权承继原大板第五中学签订的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因原、被告提供的《建浴池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日不一致，原告持有的《建浴池协议书》届满日为2012年6月30日，被告持有的《建浴池协议书》届满日为2032年6月30日，虽然原告称对被告持有的《建浴池协议书》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建浴池协议书》为伪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建浴池协议书》届满日为2032年6月30日。虽然至起诉日，该协议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现巴林右旗大板镇整体规划，对益和诺尔街市政道路进行升级改造。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北侧所有临街的土地房屋（包括被告建设的房屋在××路红线范围之内，需立即拆除沿街的临时建筑，保障市政项目的顺利进行。因此涉案《建浴池协议书》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予以解除，经过释明，本案原告坚持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腾出房屋，此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的相关其他问题，如被告所称其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拆除房屋应当予以相应的补偿的抗辩理由，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大板镇第五中学与被告文涛的父亲文振海签订的《建浴池协议书》。二、被告文涛、赵国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立即腾出涉案房屋，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中心小学要求上诉人文涛及原审被告赵国辉排除妨害，就此主张提供了1997年7月1日签订的2012年6月30日到期的《建浴池协议书》一份，现针对此，上诉人文涛亦提供了一份《建浴池协议书》，但该份协议书到期时间是2032年6月30日，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协议书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份协议书。因此，上诉人文涛所提供的该份协议在本案中具有真实性，现上诉人使用涉案的土地系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被上诉人仍坚持其请求仅为排除妨害、腾出房屋，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未提出相应诉求的情况下，仅要求排除妨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阪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一审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阪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欢欢审判员 孙晓东审判员 王旭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记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