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马棠勤，女，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职保松，焦作市温县太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徐天魁，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王娜，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徐天魁妻子。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群，焦作市温县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棠勤与被上诉人徐天魁、王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徐天魁、王娜因不服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焦检民（行）监[2019]4108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豫08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温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0825民再3号民事判决，马棠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8民终1298号民事裁定，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再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豫0825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马棠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棠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职保松，被上诉人徐天魁、王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群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棠勤上诉请求：1、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立案的依据是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然而，检察院抗诉的依据是:《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78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主要依据”。但是,检察院出庭抗诉时，提供的依据是温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原审已经出庭的证人笔录和本案当事人的笔录。其次,检察院询问另外一个出庭证人,因其陈述对被上诉人不利,检察院不做笔录,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与该证人的谈话录音,证明检察院未能客观公正收取证据,但是,原审根本不予审理。2、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认定徐天魁将彩礼送给上诉人证据不足。证人郝某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也提供了郝某的录音,证明郝某是被胁迫出具,检察院询问时已经告知是违心签字,因此,郝某的证言不应当采信;其次,证人任某又名任秀兰,是被上诉人徐天魁的亲戚,也不是媒人,根本不知道详情,其陈述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并且捏造事实,故其证言不应当采信。其次,原审认定原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娜收取了彩礼，难道能证明上诉人收取了彩礼?第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是错误的,上诉人的陈述没有矛盾,只是将徐天魁交付彩礼给王娜的细节表述完整。第四,原审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将彩礼给付王娜,因为前提是上诉人马棠勤就没有收到彩礼,如何再转交被上诉人王娜呢?况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范畴。总之,原审仅仅凭借被上诉人自己的亲戚任秀兰的虚假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收取了彩礼,毫无法律依据。第五,在以往的多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娜在订婚后,回到西安生活半年之久,其在西安王娜无工作收入、无住房,其生活开销从何而来,从而推断王娜接收了彩礼用于生活,然而,王娜承认无工作、租房居住、没有经济来源的事实,原审却丝毫不提,也不询问。综上,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取一分钱彩礼,原审判决错误。徐天魁、王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多次庭审笔录、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温县人民检察院检查员出庭宣读的证人证词和王娜调查笔录以及上诉人的陈述等应足以认定上诉人马棠勤以给徐天魁、王娜介绍对象为名代王娜收取徐天魁彩礼46,000元的事实。而马棠勤主张王娜本人拿走了该款项，并让西安的史振史某秀李某作证,史振史某与王娜系几十年邻居,是看着王娜长大的”，却不知道王娜的父母叫什么名，也未见过，门牌号是多少也不知。李秀李某错王娜母亲名字。二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二被上诉人与此二证人不认识，怎会通知其到温县参加订、结婚婚宴。根据任妞、郝玉郝某言及书证，在二被上诉人相亲时，王娜根本未向徐天魁要彩礼钱，王娜也不知道温县有该定亲风俗习惯。而是上诉人以王娜亲属(表姐)名义同媒人商定单方向徐天魁索要了46,000元彩礼。送46,000元彩礼时王娜不在场,王娜还是在定婚宴后听徐天魁说了马棠勤向他要了46,000元彩礼钱一事。当天晚上王娜找马棠勤要彩礼钱，上诉人说“帮她先保管，等结婚时再给她”，到结婚时去要又未给,结过婚多次问上诉人要时她说“自己盖房急用了”(二次庭审调查时马棠勤也承认房是那时盖的)。王娜自知道后多次向上诉人已主张了权利，而上诉人占为己有至今不返还，说明二被上诉人多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效未超。徐天魁、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棠勤返还徐天魁、王娜46,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马棠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娜是马棠勤弟弟马洪金的朋友,2015年10月,马洪金将王娜带来温县,王娜以系马棠勤表妹在马棠勤家居住。马棠勤和任秀兰、郝玉郝某扶介绍徐天魁与王娜认识,后徐天魁与王娜订婚。按当地习俗,徐天魁给马棠勤送去彩礼钱46,000元,马棠勤未将款交给王娜。后王娜得知徐天魁给付马棠勤彩礼46,000元，向马棠勤催要未果。徐天魁与王娜2016年3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徐天魁得知马棠勤没有将彩礼钱46,000元给付王娜,2018年4月,徐天魁与王娜以马棠勤将46,000元彩礼钱占为已有系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婚约彩礼系当地的风俗习惯,本案中,申诉人王娜与被申诉人马棠勤非亲非故,王娜与马棠勤的弟弟又系非正常朋友关系,马棠勤以给王娜介绍婚姻为由收取申诉人徐天魁彩礼46,000元后未将彩礼交给王娜,在王娜与徐天魁建立婚约关系至登记结婚，马棠勤仍未将彩礼给付王娜或返还给徐天魁而是继续占有,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该彩礼由徐天魁支付,故应当由马棠勤返还徐天魁彩礼46,000元,王娜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故王娜的主张没有依据,被申诉人辩称王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理由予以支持。被申诉人辩称未收到徐天魁46,000元彩礼的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将彩礼给付王娜,依法不予支持。马棠勤辩称申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申诉人徐天魁自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后向马棠勤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马棠勤对诉讼时效的辩称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0825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马棠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内返还申诉人徐天魁46,000元。三、驳回申诉人王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被申诉人马棠勤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棠勤提交了谈话录音，证明：1、检察机关没有依法履职；2、郝玉郝某二被上诉人的媒人，交付彩礼时其不在场，郝玉郝某上诉人出具的证言是在受胁迫状态下出具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原审抗诉时马棠勤在法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庭递交了该录音，并且当庭予以播放，当时原审没有提到该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过，但没有被法院和检察机关采纳；2、不能证明是郝玉郝某音；3、郝玉郝某没有报案在受胁迫和恐吓下写了书面证明，并且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一审时让郝玉郝某作证，由于上诉人恐吓证人郝玉郝某人与上诉人是同村的，碍于面子，证人不便出庭，所以证人给被上诉人写了证言，该证言均与任秀兰（又名任妞）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原扶原某词相互一致。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录音不能推翻以上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录音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该录音缺乏证据印证，故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综合证人任妮任某扶等证言，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质证意见等可以认定，徐天魁按当地习俗将案涉彩礼46,000元送到了马棠勤家。马棠勤虽抗辩王娜拿走了该款项并提供证人李秀李某振史某以证明，但李秀李某系王娜母亲的好朋友却不能正确说出王娜母亲的名字，史振史某是王娜的邻居，看着王娜从小长大，却不知道王娜父母的名字。该二证人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故一审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马棠勤对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马棠勤返还徐天魁彩礼46,000元于法有据。另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马棠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马棠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