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丽，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君，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红丽因与被上诉人朱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红丽，被上诉人朱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丽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丽君承担。事实与理由：朱丽君向胡红丽借款50000元现金投入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胡红丽不知道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该公司也没有经济来往，如果不是受朱丽君欺骗，胡红丽不可能投入该公司集资。朱丽君明知非法集资还介绍胡红丽投入，欺骗胡红丽短暂出借款项，要返还款项可提前1个月预约。2013年2月7日，在乐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作了询问，朱丽君自认是介绍人并投案，且朱丽君说答应借钱给潘俊700000万元，朱丽君既是投资人又是中间介绍人，双重身份，胡红丽是在朱丽君的介绍下把钱投入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朱丽君自己集资300000元，介绍4人非法集资400000元，共非法集资700000元，朱丽君每月到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拿利息，每个月按2%计算是14000元,然后再按比例分给胡红丽，朱某，李某，和武某等4人共400000元。2013年1月份后没有收到过利息。朱丽君负责介绍4人非法集资和帮助老板收取利息等业务，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规定，朱丽君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连带还款责任。朱丽君是中间介绍人，胡红丽是在朱丽君的欺骗下参加非法集资，朱丽君借条都没写，也没有签字证明，由于非法集资行为是采用诈骗的方式，迫使胡红丽陷于错误认识而处分了自己的财产，（2014)韶武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向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的债权人温某，王某，钟某，严某，龚某、陈某、成某、朱丽君、周某等10人进行核实，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向上述10名债权人吸收存款，（2014)韶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清楚写明朱丽君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债权人，那胡红丽不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债权人就是朱丽君的债权人，胡红丽以债权人起诉债务人朱丽君民事还款，朱丽君现在又抗辩胡红丽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债权人，2013年2月7日朱丽君在申请债权人的询问笔录为什么不叫胡红丽去申请债权人，以后退款资金也是退到朱丽君账上，再由朱丽君退给胡红丽。刑事裁定认定朱丽君就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债权人，朱丽君于一审抗辩称胡红丽是债权人，如果胡红丽是债权人，朱丽君就是非法集资中间人（朱丽君在2014年5月8日向胡红丽借款500000元也是这样欺骗胡红丽的钱拿去集资）。（2014)韶武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中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财务钟建辉证言证实，因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业务需要资金运转，按月息二分叫员工去外面借钱，朱丽君等人借钱给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这些人大部分是公司员工或员工家属。朱丽君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高层员工，明知公司没钱，帮助公司，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通过公司员工以二分至五不等的月息吸收债权人及其亲友的资金，以本金2%的月利率先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每笔吸收存款的收据均加盖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印章作为凭证交给债权人，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给了700000元的凭证给朱丽君，刑事判决书中显示朱丽君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债权人。被上诉人朱丽君辩称：一、胡红丽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胡红丽一审诉讼请求利息部分为52440元，上诉请求却变更为53800元，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在二审阶段审理。二、（2020)粤028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红丽与朱丽君是多年同学、好友关系，2012年5月31日胡红丽出借的50000元是胡红丽向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出借的款项，该笔借款已经由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偿还本金22000元，余28000元。一审判决确认朱丽君、胡红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胡红丽明确表示不追加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为被告，是对其权利的放弃，不应由朱丽君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已经被吊销，相应还款责任应由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胡红丽应对相应适格民事主体提起诉讼，胡红丽放弃此项权利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所述，朱丽君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朱丽君与胡红丽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红丽应该向真实借款主体主张责任，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胡红丽的诉讼请求。胡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丽君向胡红丽偿还借款本金328000元和支付利息315440元，本息合计643440元【其中50000元借款2013年1月-2013年11月共11个月利息11000元（50000元×2%×11个月），还本金22000元后尚欠本金28000元，2013年12月至2020年2月共74个月利息41440元（28000元×2%×74个月）；其中300000元借款2016年7月半个月利息5000元，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共43个月利息258000元（300000元×2%×43个月）】2、朱丽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向朱丽君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410401）“今收到暂借朱丽君周转金柒拾万元，¥700000（元）”。2014年5月7日，胡红丽向朱丽君转账30万元。2016年1月18日，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胡红丽出具收款收据（NO2963334）“今收到胡红丽暂借款，注：此款由范凤莲名下转入，2015年4月1日开始转让（月利息3分），金额叁拾万元”。关于上述两笔款项，朱丽君分别制作了两份《现金日记账》，第一份《现金日记账》记载：2012年5月31日，投入红星担保公司5万元，2分息；7月2日，收2012.5.31-2012.6.30利息1000元；8月3日，收2012.6.30-2012.7.31利息1000元；9月7日，收2012.7.31-2012.8.31利息1000元；10月8日，收2012.8.31-2012.9.31利息1000元；11月2日，收2012.9.31-2012.10.31利息1000元；12月3日，收2012.10.31-2012.11.31利息1000元；12月28日，收2012.11.31-2012.12.31利息1000元；2013年2月6日，收2012.12.31-2013.1.31利息1000元；12月3日，退回本金38%，19000元；2014年2月1日，退回本金6%，3000元。第二份《现金日记账》记载：2014年5月2日（本院注：笔误，应为7），温桂华借周转金（3分息），300000元；6月2日，收2014年5月2-6月1日利息（2000另付）7000元；7月2日，收2014年7月2日-8月1日利息9000元；8月4日，收2014年7月2日-8月1日利息9000元；9月3日，收2014年8月2日-9月1日利息9000元；10月10日，收2014年9月2日-10月1日利息9000元；11月4日，收2014年10月2日-11月1日利息9000元；2015年1月6日，收2014年11月2日-12月1日利息9000元；4月1日，收2014年12月2日-1月1日利息9000元；8月20日，收2015年1月2日-2015年2月1日利息9000元；8月20日，收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1日利息9000元；9月25日，收2015年3月2日-2015年4月1日利息9000元。胡红丽均在两份《现金日记账》对应的每一栏记录中签名确认。2018年至2019年期间，案外人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财务叶洮转账共计120000元给胡红丽，具体为：2018年3月5日，转账50000元，附言代归还借款；2018年12月26日，转账10000元，交易用途付款；2019年2月2日，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归还借款；2019年4月1日，转账10000元，交易用途付款；2019年8月16日，转账10000元，交易用途付款。2020年3月24日，胡红丽以朱丽君未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胡红丽表示：1、50000元收了8000元利息，退回了22000元本金，还剩28000元本金和利息5244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利息11000元，2013年12月至2020年2月利息41440元）未付；2、300000元已收利息217000元（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3月1日利息97000元，2017年至2019年利息120000元），诉求的300000元利息为263000元（2016年7月半个月利息5000元，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利息258000元）；3、起诉后才知道朱丽君与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之间50000元借款的事实，胡红丽在2016年1月18日才知道300000元是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4.不追加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胡红丽与朱丽君直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而且现在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也被冻结了，该公司还出具《情况说明》及借条；5、胡红丽与朱丽君双方是朋友和闺蜜，故没有要朱丽君写借条，胡红丽与朱丽君的录音详细说明了80万元转给了朱丽君，朱丽君就说转给了温桂华，说短暂借贷，朱丽君没有钱还，以房抵债，其也不同意，就说是公司借的钱。朱丽君表示：1、胡红丽、朱丽君之间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胡红丽至今没有提交由朱丽君出具的借条、借据等凭证，朱丽君作为胡红丽的好朋友同时也作为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现金日记账》上代为书写的情况并不能认定具有借据的法律效力，出具相应收据的主体是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和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据也由胡红丽收了，胡红丽也认可其持有2016年的收据，说明胡红丽对实际借款人是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知情，朱丽君是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都认可，一直以来的还款行为并不是朱丽君，而是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红丽在2016年1月18日后仍接受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叶洮的还款，温桂华是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胡红丽知情。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桂华，住所地乐昌市**********）作出《情况说明》：一、2014年5月7日，胡红丽向朱丽君转款30万元是我公司向胡红丽的借款；二、2014年间朱丽君是我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为销售部经理；三、我公司向胡红丽借款，由我公司财务范凤莲、叶洮向胡红丽支付利息、本金。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成立（已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成立（现已吊销）。再查明，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韶关市鑫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小祥（别名张清）、周汉君、彭汉祥、温远华、李思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张小祥、周汉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张小祥、周汉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张小祥、周汉君犯抽逃出资罪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韶武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韶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查明“自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成立后，以2分的月息，先后向严纪民、龚志勇、成红梅、朱丽君等人吸入资金合计250万元”。另，上述案件公安刑事侦查时，朱丽君于2013年2月7日在乐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作了询问笔录，朱丽君在该询问笔录中反映借钱给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收取利息业务的事情：1、70万元的投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朱丽君30万元、胡红丽5万元、朱健军15万元、李文飞10万元、武振宇10万元；2、每个月到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收现金（利息），每个月按2%计算是14000元，然后再按比例分给胡红丽、朱健军、李文飞和武振宇等四人，2013年1月份便没有收到利息了，除了上述四人，就没有介绍其他人投资到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胡红丽、朱丽君双方未签订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朱丽君也不予认可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和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胡红丽应对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关于2012年5月31日的50000元问题。胡红丽主张成立借贷关系并提供了朱丽君制作和胡红丽签名确认的《现金日记账》，但该现金日记账明确载明“2012.5.31，投入红星担保公司5万元，2分息”，胡红丽也在对应栏处签名确认并按月息2分收取利息，即胡红丽明确该50000元系出借给“红星担保公司”的款项，与朱丽君在2013年2月7日公安刑事侦查阶段的反映（即出借给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的款项700000元中有50000元系胡红丽投资，按月2分收息）相符，且（2014）韶武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和（2014）韶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已载明该700000元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红丽关于该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红丽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民事不告不理原则，对胡红丽与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审查。关于2014年5月7日的300000元问题。胡红丽主张成立借贷关系并提供了转账记录，朱丽君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朱丽君制作和胡红丽签名确认的《现金日记账》、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财务叶洮的还款记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温桂华系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金日记账》明确载明“2014.5.21（本院注：笔误，应为7），温桂华借周转金（3分息），¥300000元”，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在2016年1月18日向胡红丽出具了收据并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即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300000元的借款予以确认，胡红丽也在庭审中明确其在2016年1月18日知道300000元为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并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接受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叶洮的转账还款（共计120000元），胡红丽与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应予以确认。因此，胡红丽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胡红丽与朱丽君之间存在300000元的借贷关系，对胡红丽关于该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红丽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民事不告不理原则，对胡红丽与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不予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驳回胡红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7.2元，由胡红丽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胡红丽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论述如下：胡红丽与朱丽君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胡红丽主张其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现金出借50000元、于2014年5月7日转账支付出借300000元给朱丽君，仅提供了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但不能提供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朱丽君虽然认可收到了胡红丽支付的上述两笔（合计350000元）款项，但不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辩称自己不是借款人（借款主体）并抗辩上述5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3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和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胡红丽仍应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关于2012年5月31日的50000元问题。胡红丽主张成立借贷关系并提供了朱丽君制作和胡红丽签名确认的《现金日记账》，但该现金日记账明确载明“2012.5.31，投入红星担保公司5万元，2分息”，胡红丽也在对应栏处签名确认并按月息2分收取利息，即胡红丽明确该50000元系出借给“红星担保公司”的款项，实际应为笔误将“纪”写成“红”，即为出借给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的款项，与朱丽君在2013年2月7日公安刑事侦查阶段的反映（即出借给韶关市纪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的款项700000元中有50000元系胡红丽投资，按月2分收息）相符，且（2014）韶武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和（2014）韶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已载明该700000元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可见，胡红丽主张该50000元为出借给朱丽君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2014年5月7日的300000元问题。胡红丽主张成立借贷关系并提供了转账记录，朱丽君辩称该300000元为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提供了朱丽君制作和胡红丽签名确认的《现金日记账》、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财务叶洮的还款记录，对此，本院认为，温桂华系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金日记账》明确载明“2014.5.2（本院注：笔误，应为7），温桂华借周转金（3分息），¥300000元”，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在2016年1月18日向胡红丽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胡红丽暂借款，注：此款由范凤莲名下转入，2015年4月1日开始转让（月利息3分），金额叁拾万元”的《收据》并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内容为“一、2014年5月7日，胡红丽向朱丽君转款30万元是我公司向胡红丽的借款；二、2014年间朱丽君是我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为销售部经理；三、我公司向胡红丽借款，由我公司财务范凤莲、叶洮向胡红丽支付利息、本金。”的《情况说明》，即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300000元的借款予以确认，胡红丽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在2016年1月18日知道300000元为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并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接受乐昌市乐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叶洮的转账还款（共计120000元）。由此可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胡红丽与朱丽君之间存在该300000元的借贷关系。综上，胡红丽与朱丽君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红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胡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