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承贵（别名，李贵），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治红，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3626B。法定代表人：陈文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鑫，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航，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承贵、张治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承贵、张治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鑫、秦悦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承贵、张治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李承贵、张治红已经举证证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也于2009年1月20日移交给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并于2014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以丰都县审计局审定的金额确定工程款错误，应当以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建设方竣工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即3118984元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二、3118984元是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建设方结算的金额，不是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建设方报送的金额，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对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金额认定错误。李承贵、张治红收到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为2107633.69元，而非2107833.69元，加上水泥款596830元、柴油款9792元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扣缴的税费200142.24元，共计金额2914397.93元，并非2914597.93元。四、一审中，李承贵、张治红举示了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有利息补贴，据李承贵、张治红了解该款项在2020年7月就计划拨付，但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为达到诉讼目的与相关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要求暂不支付，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该行为损害了李承贵、张治红的利益。五、案涉工程是BT项目，案涉利息及融资款应归李承贵、张治红所有，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利息和融资款也应归李承贵、张治红所有。六、一审中，李承贵、张治红将反诉请求总金额变更为819538.41元，一审法院仍按照653519.69元进行审理错误。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一、对于以审计价款结算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以审计价款2606018.73元结算也是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发包人共同确认的工程款。二、李承贵、张治红不认可审计价款，要求变更结算内容没有依据。三、李承贵、张治红认为一审判决载明的支付款项错误，没有依据。四、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没有收取相关的融资利息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承贵、张治红共同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款386559.2元，利息截止2020年9月15日为89461.61元，从2020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资金占用利息。李承贵、张治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1412.82元，利息及损失共计572106.86元。一审中，李承贵、张治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请求金额清单，总计要求支付的金额为819538.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8日，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甲方）与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丰都县虎威镇红岩村公路改造工程；2.工程期限，2008年9月20日—2009年1月20日；3.合同价款2898117元；4.工程质量，达到交通部新颁布的公路工程质量检测评定标准的合格标准；5.合同价款及调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价款，但有工程量增减、甲方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甲方新增工程项目可调整；6.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甲方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交工验收后一个月开始支付工程款，余款5%为保证金，不超过2年支付；7.竣工结算，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按审计部门审定造价结算，若甲方收到报告30天不办理结算，从第31天起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8.工程分包，本工程不得转包、违法分包。2008年9月20日，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甲方）与李承贵（乙方）签订了《丰都县公路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丰都县虎威镇红岩村公路改造工程；2.工程内容与范围，合同工程量清单及设计变更的全部内容；3.合同期限，2008年9月20日-2009年1月20日；4.合同价款及费用（暂定）为2898117元；5.工程质量，达到交通部新颁布的公路工程质量检测评定标准的合格标准；6.承包方式，实行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材料等大包干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资质及相关资料，缴纳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如需要刻制项目部印章由甲方保管；7.管理费用，乙方向甲方缴纳总工程价款3%的管理费用，每期管理费用从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8.工程建安税由乙方承担，开具发票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从当期工程款中扣除，乙方提供工程款总额等额的人工工资、机械、材料费发票给甲方；9.缺陷责任与保修，缺陷责任期1年，自工程验收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届满甲方将保证金退还给乙方；10.结算与支付，结算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按进度收取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甲方账户，扣除水泥和爆炸物款、内部管理费、税费、保修资金、代发的人工工资、赔偿款等后15日内转给乙方。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李承贵签订合同后，李承贵与其合伙人张治红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后李承贵与张治红完成了工程施工。2009年2月10日，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与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报送审计的工程价款金额为3118984元。2014年11月17日，丰都县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结论，结论为，工程质量等级经扣减相应工程量后视为合格。2018年2月13日，丰都县虎威镇红岩村公路改造工程经丰都县审计局审定价款为2606018.73元。2008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共计支付李承贵、张治红工程款为2107833.69元，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为李承贵、张治红代付水泥款及柴油款分别为596830元、9792元，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扣缴的税费为200142.24元，以上共计2914597.93元。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按《丰都县公路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约定对李承贵、张治红以审计确定的工程款3%扣除的管理费为78180元。另查明，2020年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上报的丰都县财政专项资金申请表及说明载明申请的利息补贴为572108.86元，但李承贵、张治红未举示丰都县财政局专项资金增补的批准文件或实际划拨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2.工程价款的确定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应支付李承贵、张治红工程款金额等问题。一、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从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李承贵、张治红签订的《丰都县公路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看，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从李承贵、张治红的身份考量并非该公司的职工，也非内设机构聘用的管理人员，因此并非内部承包合同，而属于本人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系独立的合同关系。再从合同内容看，系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将其从发包方：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通过合同形式取得的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标的转让给李承贵、张治红，因此合同性质属于转包合同。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承包人，依法应当取得相应资质等级，李承贵、张治红作为转包后实际施工人，无相应的资质等级，依法应当认定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李承贵、张治红签订的《丰都县公路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工程价款的确定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应支付李承贵、张治红工程款金额等问题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李承贵、张治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工程已实际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仍应向李承贵、张治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工程款的金额，依法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款金额的确定以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从双方对结算的约定方式看，明确约定以转包方（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约定的条款决定，再从转包方与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约定的结算条款看，明确约定以审计价确定工程金额，丰都县审计局审定价款为2606018.73元，为此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确定为2606018.73元。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实际支付及按双方的协议扣减、代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管理费等，按本案查明的事实为2914597.93元+78180元=2992777.93元，李承贵、张治红应退还的工程款应为2992777.93元-2606018.73元=386759.2元，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请求以386559.2元计，为此依法以请求限额计。对于李承贵、张治红提出的丰都县财政专项资金申请表及说明载明申请的利息补贴款应当归其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从查明的事实看，尚未实际拨付，不宜进行分割处理。如案件审理终结后拨付成为现实，双方可协议处理，或者按双方的资金占用比例进行公平分配，如因此双方发生纠纷，可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对于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请求多支付款项的利息问题，因李承贵、张治红领取工程款时，无过错，系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自己的行为引起，且工程施工过程中资金占用属于双方预知的情况，为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李承贵、张治红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李承贵、张治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退还给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386559.2元；二、驳回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承贵、张治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18元，减半收取3609元，由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负担676元，李承贵、张治红各负担146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35.2元，减半收取5167.6元，由李承贵、张治红各负担258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承贵、张治红提交了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等证据，但不足以支持李承贵、张治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共计支付李承贵、张治红工程款2107633.69元，为李承贵、张治红代付水泥款及柴油款分别为596830元、9792元，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扣缴的税费为200142.24元，以上共计2914397.9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李承贵、张治红要求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融资费、利息等主张应否支持。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系公路改造工程，发包人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与承包人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均系丰都县交委下属国企，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按实结算且必须按审计部门审定造价结算。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李承贵、张治红签订的《丰都县公路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约定，结算按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与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上述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结算约定是明确的即按审计部门审定造价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以丰都县审计局审定价款为2606018.73元作为结算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支付款项，经二审确定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共计支付李承贵、张治红工程款2107633.69元，为李承贵、张治红代付水泥款及柴油款分别为596830元、9792元，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扣缴的税费为200142.24元，以上共计2914397.93元。虽然一审认定为2914597.93元，经计算李承贵、张治红应返还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386759.2元，但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请求的金额为386559.2元，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为386559.2元。故一审判决最终确定返还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利息补贴款问题，一审认为尚未实际拨付，可待支付后协商或另案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承贵、张治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5.38元，由上诉人李承贵、张治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