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宏，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基，女，195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琦，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琦，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华，女，194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毅，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系李英琦之夫。上诉人李少宏、李润基因与被上诉人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宏、李润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少宏、李润基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费用由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更不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是被上诉人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把卖房款放在上诉人这里，造成现在不能及时偿还，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之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经营不下去了，所以在2019年8月18日，被上诉人黄碧华、李英琦及其丈夫唐云毅到上诉人处取走了价值近300万元的珠宝首饰，他们又担心不好处理，就在取珠宝首饰的条子上标注“代销”的字样。当时被上诉人没有带借条，所以借条就没有销毁，因为双方是亲戚，上诉人也没有在意。上诉人已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了被上诉人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不存在，更不存在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认真核实，对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不予审查，如抵账的珠宝首饰究竟去了哪里等，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了借款，一审中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只说不认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代销珠宝首饰等交易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可以说已经以物抵偿了借款。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辩称：一、关于本案借款、欠款是否属实的问题，双方都没有异议，因此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二、针对上诉人主张已经以物抵债，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是一个代销的协议，并且对货物清单的销售价格也进行了约定，李少宏也签字认可此协议，这个协议就是一个代销协议，不是还款。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少宏、李润基向李俊琦归还借款200,000元，支付借款未支付利息60,400元；李少宏、李润基向李英琦归还借款1,560,000元，支付借款未支付利息357,000元；李少宏、李润基向黄碧华归还借款580,000元，支付借款未支付利息169,200元；2、李少宏、李润基向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支付借款逾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少宏、李润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少宏、李润基系夫妻关系，黄碧华与李俊琦、李英琦系母女关系，李俊琦、李英琦系亲姐妹关系。2014年6月24日、同年7月10日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通过李英琦银行账户向李少宏分别转账700,000元、3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借款，李少宏出具了借据。该笔1,000,000元借款中，李俊琦的借款为120,000元、李英琦的借款为600,000元、黄碧华的借款为280,000元。2017年6月30日，因借款金额的变更，李少宏重新向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出具一份借条，借款总额为1,040,000元，其中李俊琦借款为200,000元、李英琦借款为560,000元、黄碧华借款为280,000元。利息约定月利率为1%。2017年7月3日，李少宏向李英琦出具借条借款1,000,000元，利息约定月利率1%，从2017年8月2日支付首期利息。李英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少宏支付了借款1,000,000元。此外，李少宏于2008年9月15日出具借条向黄碧华借款250,000元（该款包含2005年6月10日的借款130,000元与2008年9月15日的借款120,000元），该借款约定年利率12%。因借款金额发生变化，李少宏于2014年9月10日对上述借款重新向黄碧华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12%。综上，李少宏向李俊琦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李少宏向李英琦的借款本金为1,560,000元、李少宏向黄碧华的借款本金为580,000元。李少宏、李润基欠付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的借款利息情况如下：欠付李俊琦从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期间李俊琦帮李少宏、李润基销售茶叶，收取茶叶款5,600元抵利息）；欠付李英琦560,000元借款从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欠付李英琦1,000,000元借款从2018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欠付黄碧华280,000元借款从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欠付黄碧华300,000元借款从2017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应扣除黄碧华于2019年5月20日收取李少宏、李润基支付的利息10,000元）。另查，李少宏、李润基提交一份《首饰清单》，清单上首饰的价格总额为2,510,329元，李英琦在清单上签署“已收货，代销，标注成本价的商品按售价以价格的三分之一出售，低于三分之一销售以双方微信确认”。李少宏在清单上签署“认可此协议”。另，李英琦的丈夫唐云毅在另一张清单上予以签名。李少宏、李润基提交上述《首饰清单》拟证实已用价值2,510,329元的首饰与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进行了抵债。对此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予以否认，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认为只是为李少宏、李润基代销上述首饰，并非同意进行抵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与李少宏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并有效的。李少宏、李润基系夫妻关系，李润基对本案借款知情并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大部分借款利息，该借款系李少宏、李润基夫妻共同债务，所欠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的借款应当由李少宏、李润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李少宏、李润基提出的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与李少宏、李润基已通过将珠宝首饰抵债的方式将借款予以抵偿的辩称意见，因李少宏、李润基提交的《首饰清单》上李英琦在清单上签署“已收货，代销，标注成本价的商品按售价以价格的三分之一出售，低于三分之一销售以双方微信确认”的意见只是予以代销，并非予以抵债，故李少宏、李润基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与李少宏、李润基约定按月利率1%计息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要求李少宏、李润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求，因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已向李少宏、李润基主张了利息，且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与李少宏、李润基在借条上对违约金无约定，故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少宏、李润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俊琦借款本金200,000元及从2017年6月30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期间李俊琦帮李少宏、李润基销售茶叶，收取茶叶款5,600元应抵扣上述利息）；二、李少宏、李润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英琦借款本金1,560,000元及利息（其中56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其中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8年8月3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李少宏、李润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黄碧华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其中28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其中3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7年9月10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应扣除黄碧华于2019年5月20日收取李少宏、李润基支付的利息10,000元）；四、驳回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2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1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06元，由李少宏、李润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经审查，李少宏、李润基在一审中提交了《首饰清单》，拟证明已经以珠宝首饰抵偿涉案借款。因李英琦在《首饰清单》上签署“已收货，代销，标注成本价的商品按售价以价格的三分之一出售，低于三分之一销售以双方微信确认”，李少宏签署“认可此协议”，且李少宏、李润基在上诉状中自述“他们担心不好处理，就在取珠宝首饰的条子上标注‘代销’的字样”，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少宏、李润基与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之间达成以珠宝首饰抵偿涉案借款的合意，上诉人李少宏、李润基提出的已用以物抵债方式偿还借款、双方借贷关系已不存在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少宏、李润基提出的珠宝首饰交易情况及返还等事宜，可另行向李英琦、李俊琦、黄碧华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少宏、李润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2元，由上诉人李少宏、李润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