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栋，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付，男，汉族，1965年5月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勇，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珍（又名韩春珍），女，汉族，1968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勇，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栋与上诉人李大付、被上诉人韩小珍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大付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上诉人将自己享有的对谢文豪的100万元债权本息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李大付，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被上诉人李大付向上诉人出具了100万元借条，并支付利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大付系债权转让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大付双方并不是委托向谢文豪主张债权的关系，被上诉人李大付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双方形成了独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李大付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向上诉人偿还本息。2.被上诉人李大付并非善意提供帮助，被上诉人李大付基于此，作为对价获得了上诉人对谢文豪的债权。虽然在表面上看是增加了被上诉人李大付的负担，但实际是因为上诉人向谢文豪出借借款是被上诉人李大付介绍的，被上诉人本就应该履行还款的义务，而且被上诉人李大付也是想要获得更多的对谢文豪的债权本息，以便于获得谢文豪更多的有形资产（房产和拆迁补偿）。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被上诉人李大付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并不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由此可见，所谓是否显失公平的时间点是在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而不是看若干年后的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对等而显失公平。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大付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内容公平、合理，其对借款是否能够实现也是够预见到的，该结果是商业风险，而不是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仅考虑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而忽略了合同的契约精神，这显然是错误的。现被上诉人李大付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没有因为显失公平而被撤销，依然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就应当受到借条的约束，履行借条约定的内容，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四、一审判定的本金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本金的计算是错误的，与以前被上诉人李大付诉谢文豪一案认定的本金不符，就算是被上诉人李大付偿还的部分利息折抵本金？本案的本金也不应该是906802.74元。五、上诉人李大付与被上诉人韩春珍（韩小珍）系假离婚，二人财产至今混同，被上诉人韩春珍（韩小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大付与被上诉人韩春珍（韩小珍）2014年仍然以夫妻名义使用韩春珍（韩小珍）账号对外出借、回收款项，2014年10月、11月被上诉人韩春珍（韩小珍）也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至今为止，二被上诉人仍共同经营河南森融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春珍（韩小珍）持股80%，被上诉人李大付持股20%，二人共同经营、共同受益。二被上诉人财产仍然在一块，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六、一审判非所诉，不具有可执行内容。本案所诉的内容为给付内容，不是确认债权，一审判决却是确认债权，一审判非所诉，没有给付内容，没有强制执行的操作空间。韩小珍辩称：1、原审中认定该债务不应当由韩承担，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应当维持。2、韩小珍和李大付已经离婚，韩小珍也没有参与李大付和张栋之间的经济往来，综上韩小珍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大付辩称：1、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债务加入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事法律关系应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该100万元是经张栋本人同意并入李大付的债权中，原因是谢文豪提供了房产等财产作为保证，而张栋虽然借给了谢文豪100万元却没有相应的财产做保证，这一事实在被上诉人张栋给李大付出具的委托书中以及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同时在李大付与谢文豪、杨静一审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均予以认可。2、张栋以个人名义向谢文豪、杨静通过诉讼主张过权利，这些事实在一审中都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张栋称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李大付向张栋支付的利息是代谢文豪支付给张栋的，该事实同样在李大付与谢文豪、杨静一审案件中庭审笔录中可以予以证实。综上，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债权加入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张栋的上诉请求。李大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中张栋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以李大付加入了张栋与谢文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为请求权基础，要求法院判决李大付偿还100万元借款，经开庭审理，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表明张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原审判令李大付按比例清偿，该判决结果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同时判令李大付承担清偿责任也与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2、一审判决未释明张栋变更诉讼请求，直接依职权将张栋的请求权基础从民间借贷变更为委托代理关系，并作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书第二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错误。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判令李大付清偿，又判令张栋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之一参与分配，判决结果不明确，造成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不确定。本案当事人张栋不是（2018）豫13民终2964号判决的当事人，依法无权申请执行该判决，原审判决变相改变了生效文书的判决结果，影响了判决的既判力。三、原审判决影响了李大付诉讼权利的行使。原审法院在张栋未变更诉请的情况下，直接依职权予以变更，并作出一审判决，无疑影响了上诉人诉权的正常行使。四、原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平。李大付在经张栋委托，向谢文豪、杨静一并起诉并申请执行过程中，承担了全部费用，依据公平原则，其中相应费用应当由张栋承担，而原审未考虑这一客观事实，直接判令按比例清偿，必将造成权利义务不对等。张栋辩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为债权债务转移纠纷。2、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合法转移，李大付向张栋出具借条，也是债务加入行为。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失当。张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大付、韩小珍共同偿还张栋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2）诉讼费由李大付、韩小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个叫谢文豪的人曾在2013年以邱云龙的名义向南阳市村镇银行卧龙支行贷款320万元，因无力偿还，分别向张栋、李大付借款，用于偿还贷款。2014年7月14日，谢文豪向张栋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5%，期限1个月，又于2014年7月15日向李大付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率3.5%，张栋、李大付均履行了出借义务。此前，李大付曾对谢文豪尚享有其他债权，谢文豪提供有抵押财产并提供担保人担保。谢文豪在借款到期时即2014年8月14日仅向张栋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万元，本金未还。又过了一个月即2014年9月18日，就上述100万元，转由李大付向张栋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张栋现金100万元”，李大付同时支付了所欠的1个月零4天的利息56,600元（按月利率5%计算），又提前支付了下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合计91,600元。同日，被告谢文豪向李大付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谢文豪以邱云龙名义在南阳村银行贷款3,200,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到期，无力偿还。2014年7月14日，李大付以张栋名义转账借给我1,000,000元。2014年7月15日，李大付又转账借给我1,300,000元（此1,300,000元分1,000,000元、300,000元两笔按照我的要求直接转到邱云龙账户，替我偿还贷款）。2014年9月18日，李大付、韩春珍夫妇又借给我现金700,000元（其中345,320元现金，转账354,680元汇入我账户）。截至2014年9月18日，谢文豪和杨静（二者为夫妻）共借李大付、韩春珍夫妇本息合计3,000,000元。双方商定3,000,000元按月息3分5厘计付利息，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清。愿以位于宛城区××东路××房产……，谢文豪和共有人杨静二人房屋总建筑面积6868.80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到期如不能偿还，谢文豪愿将房屋作价变卖后，归还李大付欠款。借款人：谢文豪、杨静。担保人：愿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朱某。”但张栋并未将谢文豪向其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交付李大付。之后，李大付又连续2个月以李大付的前妻韩小珍（当时名称为韩春珍）的银行卡向张栋分别提前支付利息，每个月35,000元，此后未再支付。2016年7月4日，张栋就其出借的100万元持谢文豪出具的借条向谢文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6）豫1303民初3586号民事裁定书以未提供谢文豪的地址为由驳回了张栋的起诉。2014年7月或8月，李大付就包含张栋在内的100万元的全部借款持谢文豪、杨静出具的借条向谢文豪提起诉讼，诉讼中，张栋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张栋出借给谢文豪的100万元由李大付代其追偿，自己放弃对谢文豪的权利。一审法院（2016）豫1303民初3834号判决书判决谢文豪和其妻子杨静共同向李大付偿还包含张栋的100万元在内的借款，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2964号判决书改判后确定：谢文豪、杨静偿还李大付借款本金6815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3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98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535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3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就包含的张栋的100万元的借款，扣除已偿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后本金按98万元确定，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并由李大付申请执行，现正在执行中，分文未到位。一审另查明，韩小珍原名韩春珍，于2013年4月1日与李大付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张栋对谢文豪的债权转由李大付向谢文豪主张，张栋不再向谢文豪主张，谢文豪表示同意，谢文豪的妻子杨静也同意一并共同偿还，谢文豪、杨静提供了担保财产和保证人作为担保，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故谢文豪、杨静应就包含对张栋的债务在内的对李大付的债务向李大付清偿，生效判决已予以确认。鉴于谢文豪对张栋的债务转由向李大付偿还，李大付将来会代为取得张栋的利益，故李大付应将其将来实际得到的属于张栋利益向张栋返还。根据生效判决，属于张栋的一笔债权为本金98万元，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生效判决中还显示从利息中扣除谢文豪已偿还李大付的23,000元，由于李大付已提前代为向张栋支付了利息，故谢文豪已偿还的23,000元，应视为对李大付本身债权的利息的偿还，不再视为对张栋的债权的利息的偿还，一审法院不再考虑该23,000元与张栋的债权的关系。2014年9月18日，在张栋的债权转由李大付向谢文豪主张时，李大付按本金100万元、月利率5%支付了已发生的1个月零4天的利息56,600元，又提前支付了下一个月的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35,000元，合计91,600元；而就已发生的1个月零4天的利息的计算，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金应按98万元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3%计算，利息为33,320元，多支付的23,280元，视为还本，本金剩余956,720元，提前支付的下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属于提前扣息，视为还本，剩余本金为921,720元。后来又分别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每月35,000元，视为分别偿还前期应产生的利息，即2014年10月18日本金应按921,720元计算，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1个月，利息为27,651.6元，实际偿还35,000元，多还的7,348.4元，视为还本，剩余本金为914,371.6元；2014年11月18日，剩余本金应按914,371.6元计算，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1个月的利息应为27,431.15元，多还的7,568.85元视为还本，本金剩余906,802.74元。故李大付应向张栋清偿的实际数额应为本金906,802.74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该数额包含在李大付向谢文豪、杨静主张的债权中。关于韩小珍是否是债务人的问题，在2014年9月18日李大付向张栋出具借条时，李大付已与韩小珍离婚，虽然李大付此后用韩小珍的银行卡向张栋支付过利息，但不能证明在当初已与李大付离婚的韩小珍具有承担该债务的意思，韩小珍并未实际使用该款，故韩小珍不应成为债务人。关于“张栋将债权转由李大付向谢文豪主张，张栋放弃对谢文豪的权利，李大付为张栋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的行为的性质。张栋在诉讼中认为，属于李大付对张栋债务的加入，使张栋与李大付之间形成了独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大付应按借条显示的内容偿还；李大付认为，属于委托关系，李大付代理张栋向谢文豪主张，李大付不是债务人，不应偿还，只能就实际执行的财产按比例代为向其清偿。从法理上看，存在两种认识：第一、李大付属于受托代为主张，无义务替张栋承担执行不能的风险。从表面看，李大付为张栋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利息，貌似形成了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张栋又不放弃对谢文豪的债权的情况下，确属债务的加入，作为对价，李大付获得的是张栋对谢文豪的债权。但这样就等于张栋用对他人的存在实现不能风险的债权换取李大付的随时现实支付义务，即使李大付无法实现对谢文豪的债权，李大付也要向张栋兑付，张栋将风险完全转嫁给了李大付，徒增了李大付的负担，对李大付而言是不公平的。从双方债权转移的过程看，完全不能推出李大付有自愿承担该风险的意思表示。李大付向张栋出具了借条，并主动支付了相应的利息，但并不代表其背后的真相，从谢文豪对李大付提供的担保来看，李大付对谢文豪的债权的风险要比张栋小得多，张栋将债权转由李大付向谢文豪主张，目的是降低自己的风险，李大付实际是在帮助张栋降低风险而不是替张栋承担风险，一审法院不能对善意提供帮助的人因其善意行为而设定额外的负担，这样不符合公平原则。李大付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缺乏法律严谨性导致，并非其真实意思。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栋将对谢文豪的债权交由李大付主张，是一种债权实现方式的托付性约定，不产生实质上的债务转移，不能为李大付设定实体上的债务，只能设定形式意义上的代位义务，即李大付代位张栋向谢文豪主张，并代位谢文豪向张栋返还。由于张栋的权利已转由李大付代为向谢文豪、杨静主张，并结合在一个判决书中，处于申请执行状态，则张栋的债权与李大付的债权处于按份结合状态，鉴于此，李大付应就已执行的财产向张栋分配，在执行的财产不足清偿的情况下，按比例分配，也可以直接在李大付申请执行的案件中作为本位权利人申请参与分配。第二、属于债务的转移，应按借条约定承担责任李大付为张栋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利息，作为对价，李大付获得的是张栋对谢文豪的债权，已表见说明李大付承诺向张栋偿还。虽然李大付承担了向谢文豪执行不能的风险，即在对谢文豪执行不能时，还要向张栋兑付，这样对李大付而言显得不公平，但这是李大付自己明知的选择，必然有其背后的利益原因，并非不公平。李大付对谢文豪的债权有较多的担保，其风险远远小于张栋对谢文豪的债权，张栋为减少风险，转由李大付向谢文豪主张，谢文豪及谢文豪的妻子杨静也表示同意，并提供了担保，李大付对债权的实现有足够的信心，其自认为可以完全实现，从而向张栋作出承诺作为借款人身份向张栋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利息，使张栋对李大付产生了合理的相信，从而放弃了对谢文豪的权利，李大付对张栋的承诺行为导致张栋放弃对谢文豪的权利，张栋无法再对谢文豪主张，如果李大付再不对张栋承担责任，张栋的权利就无法得到保障，对张栋而言是不公平的。李大付尽管在客观上承担了对谢文豪执行不能的风险，并还要承诺向张栋支付，李大付确属于善意，但其当时忽略了该风险，导致张栋盲目放弃了对谢文豪的债权，李大付存在过错，李大付既然基于当时的行为作出了向张栋偿还的承诺，且没有附任何条件，并提前主动支付了高额利息以表示信义，就应信守承诺。李大付的上述行为足以使张栋认为谢文豪的债务已转由李大付承担，李大付也确实获得了对谢文豪的额外债权，并经判决确认且在执行中，张栋同意转由李大付承担，则在法律上，谢文豪已完成了债务的转移。现李大付用善意和承担风险的不公平性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有违交易规则，也无法以此就其当时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张栋同意谢文豪将债务转由李大付承担，同样存在风险，也许李大付的履行能力尚不如谢文豪，而李大付已申请执行谢文豪和杨静，其已经处于主动之中，故张栋、李大付、谢文豪三方的行为不存在不公平，各自应风险自担。现张栋要求李大付承担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两种认识均有一定道理，但总体而言，李大付并没有获得额外利益。李大付获得的可能执行不能的债权与其需承担的现实支付义务之间存在不平等性，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虽然形式上属于债务的转移，但本质上属于李大付代张栋向谢文豪主张权利，应属于委托的性质，故第一种认识更符合公平原则。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2964号判决书所确定的李大付对谢文豪、杨静的债权中，实际属于张栋的债权数额为，本金906,802.74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就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2964号判决确认的债权，李大付在实际受偿后的财产范围内，按比例向张栋清偿，张栋也可以代位李大付在李大付申请执行谢文豪、杨静一案中作为申请执行人之一参与分配；三、驳回张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1元，由张栋和李大付各承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当事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但同时，也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公平合理地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合法转移？李大付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借款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4、韩小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虽然实际上是2014年7月14日由张栋向谢文豪出借，但在谢文豪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2014年9月18日，发生了以下三个客观事实：第一，李大付向张栋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第二，谢文豪、杨静向李大付出具了新的借条，并在新借条中明确将该100万元债权认定是以张栋名义李大付的出借款，即明确认可该100万元债权属于李大付；第三，李大付代替谢文豪支付了之前的欠息56600元（按月息5%计算），并提前支付了下一个月的利息35000元（按月息3.5%计算），共计91600元。从以上三个行为可以看出，2014年9月18日关于案涉的100万元借款，三方已经达成了债权转让以及债务转移的合意，即张栋将对谢文豪享有的债权转让于李大付，由李大付行使权利，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谢文豪，谢文豪与妻子杨静认可对李大付负有案涉的100万元债务；同时谢文豪的该笔债务转移于李大付，李大付认可自己对张栋负有债务，该债务转移经过债权人张栋的同意。因此，在2014年9月18日，张栋与李大付之间已经实现了债权转让，双方成立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张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合法转移的问题。根据2014年9月18日三方达成的合意，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合法转移。而之后，2016年8月李大付持谢文豪、杨静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中包含了自张栋处受让来的100万元债权。在李大付诉谢文豪、杨静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张栋出具了书面的《委托书》及《情况说明》，并以证人身份出庭，证实因谢文豪还欠李大付500多万，在李大付处有财产抵押，把100万元并在李大付身上，将来还款有保证，钱转到李大付处，委托李大付代其向谢文豪主张。后李大付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根据2014年9月18日之后发生的客观事实，也能够证实张栋的债权已经合法转移给李大付，并由李大付通过诉讼得以实现。至于李大付以张栋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主张其与张栋之间仅是委托合同关系，从而否定双方债权已经合法转移的事实，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产生、变更或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法律关系一旦成立，必须实施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才能导致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消灭。本案中，双方的债权转让后，若想回到债权转让之前的法律关系，就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其一，李大付将受让来的债权返还给张栋，并通知债务人谢文豪、杨静；其二，李大付将案涉债务转移给谢文豪、杨静，并取得张栋的同意。一方面，鉴于案件目前的实际情况，李大付已经就受让的债权起诉并胜诉，现已进入申请执行阶段，李大付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将债权返还，再由张栋另行主张。另外一方面，张栋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已经明确表明其作为债权人，不同意案涉债务再由李大付转回给谢文豪、杨静。因此，本案当事人并未实施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使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恢复至债权转让之前。故李大付称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债权转让后的法律关系，李大付对张栋负有债务，其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再次，关于借款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的客观情况是，张栋就同一笔100万的出借款同时持有谢文豪与李大付二人出具的100万借条各一张，其中谢文豪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月利率5%，李大付出具的借条中无利息约定。因此，客观上，张栋掌握了可以选择债务人的主动权。在李大付申请执行谢文豪、杨静的案件面临执行不能的风险时，张栋选择李大付作为债务人，主张的依据就是李大付出具的借条，而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张栋要求李大付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因此，张栋虽然享有选择的权利，但在选择李大付作为债务人时，也就同时选择了无利息约定的债权凭证，张栋不能在选择义务主体上依据李大付出具的借条，而在选择利息约定上依据谢文豪出具的借条，实行双重标准。且本案还有两个客观事实不容忽视：1、张栋的100万实际出借给了谢文豪，李大付并未收到或使用该款；2、最初将张栋的债权并入李大付的债权，是因为李大付处有谢文豪提供的财产抵押，并入李大付债权仅对张栋单方有利，而李大付并未从中有任何获益，却承担了执行不能的风险。综合以上因素，即使李大付在债权转让之后有过付息行为，但李大付主观上认为是替谢文豪偿还利息，张栋在出庭作证时对此亦表示认可，并在李大付与谢文豪的诉讼中出具《委托书》，客观上也体现出张栋当时并未对债务人作出明确的选择。如今执行不能的风险已显现，张栋主张在2014年9月18日债权已经转让，从而斩断了张栋与谢文豪之间的关系，那么案涉的100万元借款关系就是发生在张栋与李大付之间，而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李大付的所有代偿利息行为都丧失了原有的意义，只能视为是对自身债务的偿还。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故李大付在之后偿还的161600元，应当全部扣除本金。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李大付从张栋处受让来的债权为980000元，扣除李大付已经实际偿还的161600元，剩余的本金数额为81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未偿还的818400元本金，可以自本次张栋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最后，被上诉人韩小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其一，案涉的借款并非发生在李大付与韩小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虽然李大付此后用韩小珍的银行卡向张栋支付过利息，但不能证明已经离婚的韩小珍具有承担该债务的意思；其三，案涉的借款最初是由张栋出借给谢文豪使用，李大付并未实际获得该借款，韩小珍更不可能实际占有使用该款。因此，本院认为，韩小珍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二、李大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栋借款本金818400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张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8元。上述费用共计39169元，由张栋负担9169元，由李大付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