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现住长春市九台区。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刑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吉011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丁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期间，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吉01刑终514号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理。现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于2016年11月28日，以九台区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假房照作抵押向姜某1借钱，骗取姜某1人民币16万元。 被告人丁某于2016年8月27日，用假的行车证及大照将一辆×××出租车卖给刘某，后丁某又以帮助刘某出租的方式将此车骗出，并卖给李某1，骗取刘某人民币12万元。 被告人丁某于2017年4月，将不属于自己的九台区南山街前进村8社的300平方米自留地及地上温室大棚和蓝莓苗，以转让的方式骗取温某人民币2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姜某1、刘某、温某的陈述；证人吴某、贾某、宫某、李某2、于某2、李某1、李某3、韩某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购房协议书、房屋抵押合同书、合同书、收条、买卖协议书、出租协议、温室转让协议、土地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机动车登记证、行车证等证据。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姜某1是虚构事实，我没拿假房照向他借过钱，我只是给姜某1联系了做假房照的人，房照是姜某1自己取的；我向张某借了6万元，出租车在张忠手里，我和张某还有张志波到刘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当时是张某把手续交给刘某的，我没接触过所有出租车手续，刘某给了张某或者是张志波转过去6万多元，给我1万7千元或者是2万2千元，一个月是7000元利息，是6分多利，现扣的,剩下的钱我俩用债务关系顶账；温室大棚的地是我押给温某，温室地是我的，我没有拿地骗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于2016年8月27日，用假的行车证及大照将一辆×××出租车卖给刘某，后丁某又以帮助刘某出租的方式将此车骗出，并卖给李某1，骗取刘某人民币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被害人报案情况； 2.立案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3.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丁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丁某在德惠市公安局院内被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侦查员抓获； 5.两份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丁某在车管所及房管所的登记情况。 6.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被告人丁某机动车登记情况； 7.购房协议书，载明被告人丁某与姜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丁某将南山公馆抵账房一套以24万元出售给姜某1。 8.房屋抵押合同书，载明被告人丁某与吴某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丁某将南山公馆抵账房一套以16万元抵押给吴某。 9.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吴某提交给侦查机关的假的南山公馆13#楼1204A室的房屋所有权证。 10.合同书，载明被告人丁某、李云庆与姜某1、吴某签订的关于被告人自留地的转让情况。 11.收条，载明被告人丁某收到姜某1温室大棚及温室内苗木的转让费。 12.借款凭证，载明被告人与温某的债权债务关系。 13.出租车买卖协议,载明被告人丁某（卖方）与刘某（买方）关于出租车买卖关系中双方的权利及义务。 14.收据，载明刘某一次性给付被告人丁某出租车款12万元。 15.出租车租赁协议，载明被告人丁某与刘某关于出租车租赁关系中双方的权利及义务。 16.行车证，载明×××号小型轿车为丁某所有。 17.出租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载明×××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丁某。 18.出租车买卖协议，载明被告人丁某（卖方）与李某1（买方）关于出租车买卖关系中双方的权利及义务。 19.收条，载明被告人丁某收到李某1购买×××号小型轿车的购车款135000元。 20.温室转让协议，载明被告人丁某转让大棚情况。 21.两份借条，载明被告人丁某向刘某借款两次，分别为150000元、36600元。 22.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霍春贵及被告人丁某将温室转让给柳江的情况。 23.温室转让协议书，载明被告人丁某将温室转让给温竹的情况。 24.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李晓庆及被告人丁某将温室转让给温某、李国娟的情况。 25.微信转账凭证，载明赖伟国给丁某微信转款500元； 26.假的房产证，载明姜某1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假的房产证； 27.假的大照，为假机动车登记证书。 28.银行交易记录，载明刘某转账记录；丁某转账记录； 二、被告人丁某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供述：从2007年开始，我几万几万管姜某1借钱，然后给他出欠条，利息是2分5，总共是20多万，借钱时没有抵押。我与姜某1签过一份购房协议，姜某1当时说这份协议相当于欠条，是为了骗他的媳妇，因为他媳妇不知道他借过我钱。签购房协议时就我和姜某1在场，姜某1签购房协议是为了给他媳妇看，签假协议是姜某1骗他媳妇拿我当挡箭牌，协议上写的是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我顶来这栋房子后，就管于某2借了16万元钱，因为当时我还在承包南山公馆的沙石料，送料需要钱，然后我就顶的这栋房子抵押给了于某2，当时房票子直接就落到于某2的名下了，当时大约应该是2016年8、9月份左右，刚顶来这个房子我就管他借钱了，然后那时候我还欠一个叫贾某的人钱，大约十一二万，之后大约在2016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我找到了贾某，让他帮忙还于某2这16万，然后我把房票抽回来，再把这个房子抵押给贾某，贾某当时就同意了，然后我和贾某一起找的于某2，贾某跟于某2签的房屋买卖协议，当时我和贾某没有协议，房票子也抵押在他那了，然后在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南山公馆的大包刘启超一共欠了52万，但是这个房子作价64万，而那时候我一共欠贾某27万，然后贾某自己又补的差价12万，加上我欠贾某的钱还有利息跟着大约几万块钱，然后贾某个人又给了我4万，要把房子卖给他，我也同意了，后来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领贾某办的房票子，过户到他名下了，他又给了我2万多，就这样房子就成为他的了，跟我就没有关系了。抵押房子的事和姜某1没有一点关系。我与姜某1的妻子吴某签过一份房屋抵押合同，合同内容我没看，当时我是跟姜某1签的，就我俩在场，吴某不在场，姜某1没有签字，甲方空白了，我签的乙方，但是这份合同还是假的。合同是姜某1拟的，合同上写明了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姜某1知道这栋房子是我的，房照是姜某1办的，跟我无关，我就是给他联系一下，我联系的是上河湾一个叫姜四的办的房照，这个事当时姜某1知道。我和胡强，还有姜某1，我们三个在一起，然后他说让我找人帮忙办假证，之后他还让别人微信红包给我发了500元办证的钱，当时胡强也在场，证回来的时候是跑线的出租车捎回来的，然后我让姜某1自己取的证。 第二份供述，我和姜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姜某1说为了骗他媳妇，因为我欠他钱的事他媳妇不知道。姜某1也没有给过我24万元要买我南山公馆的房子，我们签的合同是假的，他说为了骗他媳妇。 我在前进村8社有一块土地，2017年3月份我转租给温某了。2014年我和温某合伙做过买卖，一起买辆翻斗车在南山公馆拉料，但是钱是温某拿的，当时拿了几十万，具体多少我忘记了，时间太长了，之后在车拉料期间我投钱了，投多少钱我说不准，后来拉料没钱了，我就把土地转租给他了，他给我拿了20万。我跟温某有一份合同，和姜某1也有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但姜某1说是为了骗他媳妇的，不生效的。 2016年8、9月份，我卖给刘某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羚羊车，卖了12万。这辆车现在被我卖了，以12万卖给了杰子，大名不知道，他好像也是整出租车的。刘某的钱我还他了，卖给刘某的车有出租车的大照、行车证、营运证。其中大照是假的，当时我为了检查，所以就故意造了个假的大照，他也知道大照是假的。后来，我从刘某手里又承包回来了，写的承包协议，一个月3000块钱。我卖给杰子的时候手续是齐全的。我没有欺骗刘某，因为当时跟他说了，我之前的大照不知道哪去了，然后检车必须有大照，所以我办的假照，我用假照可以检车。 第三份供述，姜某1是我姨家的表哥，我在2007年左右从姜某1那借了六万多元钱，利息每个月是1500元钱，之后我一直还他利息，本金没还。后来我没按时还利息，累计本金和利息就多了，能有二十来万元，他就找我说他媳妇着急要钱，让我还钱，让我给出还钱协议，并出具土地转让协议、房屋抵押协议、还出房屋买卖协议，我就给他出的，一共给他出了三个协议，一个是我在南山公馆有个房子以24万卖给他，还有个协议是以南山公馆的楼抵押借款多少钱我不知道，还有一个是土地转让的协议书。我一共欠姜某120万左右，协议都是姜某1写的。姜某1说为了应付他媳妇，他媳妇知道我欠他钱没还总让他管我要，我当时也是没那么多钱还给他，我就同意给出的这几个协议。他当时和我保证说不能用这些东西说事。我当时就是信任姜某1，他说给他媳妇看完就撕了，就是为了应付他媳妇。我没给姜某1和他媳妇提供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的房照，是姜某1做的。这几个协议都是2016年秋天的时候签的，最先签的是土地转让的、然后房屋抵押的、房屋买卖的、先后都没差几天。我土地转让的是南山街前进村8社的温室。协议上的日期不是我写的，是姜某1填的，协议的内容我也不知道，姜某1也不让我看。其他的协议的内容我也都没看，内容也都是姜某1写的。我认识温某，我们关系非常好，在一起合伙做买卖。2014年的6月份，我们在一起养自卸车，我没拿钱他拿钱买的车，拿了40多万，我负责经营，在2015年4月份我开始拿的钱，因为得拿钱加油、买料。我垫了六、七十万元，后来没有钱车没法经营了，我就把南山前进村8社的温室转让给他了，他给了我20万元钱，当时的时间是2017年4月份，在此之前写过两个协议，我写的温某的姑娘温竹的名，后来签的协议是和温某签的，转让费用是21.2万元，实际给了我20万，1.2万是半年的利息。因为之前我给姜某1出的协议是假的，我着急用钱就把温室转让给温某。我借过温某钱，都是有欠条的。我认识刘某，我在2016年夏天用一台出租车在刘某那以买卖协议的方式抵押，在刘某手里借了12万元钱，实际到手10万8千元，抵押之后我的司机就把车开走了，后来我和刘某签的租赁协议，车就让我的司机一直开着了，我司机叫什么我忘了，我就陆续还刘某的钱，后来我还的差不多了，我就把这台车又以买卖的形式抵押给李某1了，抵押了13.5万元，也是按月还利息，还没还完呢。我卖给刘某车的手续中车大照不是真的，行车证和其他的都是真的。我当时车照找不着了，就找办假证的办了个假的，当时为了检车用。刘某的钱我基本上已经还完了，他没给我写过收条。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2016年3月份丁某说要卖我房子，当时丁某在南山公馆送料，那时候小区还没建完呢，丁某说他干完活会顶账一套90平左右的房子，他说卖我便宜，就卖24万，然后我就跟他去了一趟，当时他找了乙方大包刘国强，还有甲方主管“大力”，他们说确定是要顶账给丁某一套房子，我就同意买了，当时写了份买卖合同，我花了24万买丁某日后顶账的房子，并约定8月15前办理房屋的房照给我，后来直到期限到了他也没给我，然后我就开始催他，后来他说顶账了一套140平，平数太大，就不能卖给我了，然后我说也行，后来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他说140平的房照下来了，先抵押给我，然后钱就顶是借给他的，他给我2万块利息，约定2017年4月28日还钱，我当时也同意了，但是到了日期后他迟迟不还钱，后来我去房管所一查房照是假的。丁某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不准报警，他说我要报警就得进去，我问他你欠我钱怎么还得我进去，他说他能找到人证实房照是我伪造的，丁某以前管我借过500元，微信红包转账，他说他用这个红包造的房照，他还说这个房照不是他亲手交给我的跟他没关。他说着急用500元，让我微信转过去，之后我让我朋友赖伟国给他发过去的，他们加的彼此微信发的。房照是他朋友交给我的，他说我要报警的话他就找个证人说是我伪造的。 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2014年10月20日，当时丁某在南山街前进村8社有一块自留地，上面有自建温室大棚，面积300平，我当时把这片地买下来了，也签的合同书，总价是18万，因为地是他们全家的，他父亲一直不签字，最后丁某就说那就给10万吧，然后合同还是18万，之后我就给了他10万元现金，把这片地买下来了，后来丁某背着我，就把这片地卖给一个叫温某的人了，并且卖地的时候还找我弟弟柳江给做证明签字了，这些都是柳江前几天跟我说的，我也才知道。丁某没有支付余下的8万元，卖地时没有经过村上，我把地买完就放那了，偶尔去看看，地现在荒废在那，没人管，买地时候我和我妻子吴某，还有丁某和他妻子李云庆签的字。 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我之前跟丁某签订的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购房协议，开始的时候丁某说他在南山公馆有抵帐房，大约八十平到九十平，24万卖，之后我给了丁某24万，预定这个抵帐房，但是那时候房子没有下来，所以协议里没有具体房号，我们只是签了一份买卖房屋合同，证实我要买丁某南山公馆的抵帐房子，后来房子盖好后，丁某抵了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的一处140多平的房子，之后丁某觉得太大，24万不卖了，就反悔了，因为我已经给他24万了，他当时没有钱还我，然后他就主动说先用这个房子抵押给我，以后慢慢还我钱，就这样我们又签了一份房屋抵押合同，那时候我着急用钱，我就告诉丁某先还给我8万，然后抵押的房子算是16万，丁某同意了，签协议的时候抵押合同就写的16万，但是丁某并没有还我8万。我和丁某签的抵押合同时没给他拿16万，还是之前我买房交的24万某，只是抵押时写的16万。丁某当时把房照拿出来了，就是1204A的房照。我当时以为是真的，他跟我说是真房照。我没有跟丁某说过什么要搪塞我妻子的话，也没有明知是假房照而为了搪塞我的妻子。我不认识胡某，但是丁某有个开跑线车的同学叫胡强，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胡强和我没有关系，我和丁某买卖房屋和抵押房屋的时候也没有胡强参与，也没有其他人参与，就是我和丁某两个人。买卖房屋之前丁某经常管我借钱，都是三千五千的，借几天就还，但是跟买卖房屋没有关系，那时候丁某借钱都会还。我从来没有跟丁某合计骗过我的妻子，其实我是被丁某给骗了，很多事情他都是说谎不承认。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丁某有一台×××铃木出租车，2016年8月25日的时候，丁某找到我，说要卖出租车，当时我看了下出租车，我给他出价到12万，他也同意了，2016年8月27日，我们就签协议了，协议是我拟的，协议上的内容大概是出租车买卖，一次性付全款，因为出租车不能过户，所以我们签的买卖协议，签协议时还有韩某、李爽我两个朋友在场，我给的12万现金整交给的丁某，丁某把车大照、行车证、道路运输证、计价器证、车保险单、还有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都交给我了，然后我们分开了，当时我记得是上午，到了下午丁某又来找我，还领了一个出租车司机，丁某跟我说我买车也是为了往出包，就包给这个司机吧，我说那也行，丁某说那就一天一百块钱，我说行，之后丁某说他就可以代表司机，跟他签协议就行，我当时想正常我也是要往出包车，我就没多想，就直接跟丁某签了，签的出租车租赁协议，每月3000元，月月付款，然后丁某就跟那个司机把车开走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给我租金，到了2017年6月份的时候，丁某找到我说要检车，需要营运证，然后他就把车的营运证取走了，但是检完车他也没把证还给我，因为他一直不交租金，我就不断催他要钱，他每次都说等等没钱，有我就给，直到这个月的5号，我觉得不对劲，就开始管他要车，然后他跟我说车押给别人了。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有个朋友叫李某3，他之前欠过我13万元，后来李某3在南山公馆买了一个房子，当时首付按揭买的，但是我没有协议，因为办事都非常准，他把房子的所有手续都给我了，我们也一起去售楼处要过户了，但是售楼处说房子只能过户一次，因为当时我要卖，所以我就想了想还是卖出去再过户吧，之后我和李某3就没有办过户手续，然后我把房子的所有手续都拿来了，之后有一天丁某去找我，当时正赶上我和李某3聊房子的事，丁某就听到了，之后丁某说他能帮我卖出去，我说那你就卖吧，当时我说要15万，然后过了不到一周，丁某就说卖出去了有人买，但是得两三个月才能给钱，我当时也相信他了，我说那没事，那就去过户吧，然后我就给李某3打电话，告诉李某3和我去办过户手续，过户完丁某给我出了欠条，但是钱到现在也没给我。丁某把房子卖给一个叫温三的女的，因为之前我和李某3已经找过开发商说这个事情，也都答应随时去就过户，然后那天我和李某3、丁某、还有温三认识的一个女的，就把房子直接过户给那个女的了，那个女的又在售楼处签的购房合同。我们当时没有协议，就是丁某给我出了借条，出借条时韩某也在场，他能证实买房子这个事情。丁某卖给我的出租车，大照和行车证都是假的。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和丁某所签的出租车买卖协议是真实的买卖协议，我是买他的车。丁某卖给我后，他说他要租车，一个月给我3000元，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车需要检车，然后我就把出租车手续、行车证、计价器、保险单等一些手续给他了，但是车大照我没有给他。丁某说检车需要这些手续，但是大照不需要。因为出租车过不了户，他是车主，只能他去检车，而且他答应检车后把手续还给我，后来检车完他也没有给我手续。丁某之前给我转过账，他转账给我的钱都是他管我借的钱，我记得是2016年几月我忘记了，他当时有一辆速腾贷款车，他因为欠贷款速腾车被银行扣了，然后丁某管我借4万块钱抽车，之后大约是2017元旦前后，丁某还给我4万，是转账还是现金我忘记了，然后丁某租房子，我借了他1万，给他圆坟我借了他1万，帮他媳妇抽抵押的黄金，在我这借了三万六，丁某孩子上学管我借了5000元，还有不少零散的钱，我都想不起来了，之后他还给了我一部分，有转账有现金，具体我想不起来了，具体我想不起来了，他也是零散的还的。丁某给我转账的钱都是我借他的，跟出租车钱没有关系。 被害人刘某陈述：我不知道九台鑫隆小额贷款公司，我之前偶尔去我亲戚开的一个叫鑫隆房产中介公司。我之前在网上招聘一个司机，名字叫张飞，我是通过张飞认识的丁某这个人。2016年4月份的时候丁某用他的一个重型自卸车找我做过抵押贷款（车牌号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同意借给丁某17万元钱，是双方自愿协议，是丁某需要把名字更改成我这方的人（郭洁琼），丁某每个月支付我五千元钱利息，所有商险和强险都由丁某负责交，车辆才能归丁某实际经营，如果丁某不能履行承诺，丁某就不能再经营这个车。我是每个月收取五千元，但是丁某付了三个月利息之后我发现丁某并没有履行承诺，没有任何保险，现在名字是我这方的名字，我觉得我们会承担责任，丁某也没有履行我们之间的协议，丁某就不能使用这个车。当时这台车在车管所更名的时候作价就是十七万元，不作价格不给更名，这个车是二手车，也就值这个钱，所以我才同意抵押贷款给他这些钱。这台车还在我这里放着，我通知过丁某让他把车险所有的东西保上来取车，丁某的意思是他没有钱保险，让我等着。这台车到我手中后丁某没交任何保险，利息也就给了我三个月，再也没支付过这个大车相关的任何钱。丁某在2016年6月份用他的车牌号是×××的出租车在我这做了抵押贷款手续，当时签的出租车买卖合同，我借给丁某12万块钱，丁某把出租车的车辆登记证和出租车所有手续都押在我这里了。出租车还是在我这里存着，几天后丁某和我说这个出租车在我这里也没用，他跟我签了出租车租车协议每个月支付我三千元钱，车辆还是归丁某营运。过了一个多月丁某说要给车检车，他就把车辆除了车辆登记证之外的手续都拿走了，再说检车也不需要车辆登记证。丁某当时还带了两个人去的，好像是这边从我这里取出钱，那边他就把钱还给别人了。后来有人举报丁某诈骗，刑警队通知我去接受询问，我到了之后办案的警官让我查查丁某押在我手的出租车登记证是否是真的，我拿到交警队查看这个车辆登记证是假的，我才知道我也被骗了。在我给丁某做的两次贷款中，我没收取过砍头息，我没有因为借的钱收取过利息，自卸车这里是他要营运，我收取5000元每个月租金，出租车这里是因为他也要营运，我每个月收取3000元租金。我也有手续。都是丁某自愿的，都是丁某主动找到我的。我实际借的这两次钱，丁某到手都是实际出借的这些钱。2016年的时候我托付我的司机张飞去九郊路九台农商银行给我哥刘太明转钱，当时是从我的银行卡转给我哥哥三百万元钱。我不认识胡某。我只借给过刘金山十万元钱，别人我没有借给过钱。 被害人刘某补充询问笔录：丁某管我借钱共计29万，17万是拉沙子借的，12万是买卖出租车当天借的，说还不上12万，出租车就给我。出租车手续齐全，丁某没说办理假的车大照的事情。丁某还过我零散借的钱，1万2万的，比如他家孩子升学，他母亲上坟，他租房子。丁某给我写过欠条，12万和17万的，他还我的钱都是零散的钱，没有借条。丁某有出租车在我手里抵押，但后来他说要检车，把检车手续都拿走了，答应检完车都送回来，但车又卖给别人了。 3、被害人温某的陈述，大约在2017年4月份左右，当时丁某跟我说，他欠一个叫柳江的人10万块钱，利息5分，然后用这块地抵押了，利息吃不动了，他跟我说这个事的时候其实就是想让我给他拿点钱，后来我想了想我就跟他说，那你就把这片地抵押给我，然后我就问他这块地能值多少钱，他说30万左右，我说那我就给你20万，帮他还柳江12万，剩下8万他说他要启动车（他说他有个翻斗子，需要资金启动，然后才能干活），然后我们就都同意了，之后我就跟丁某签了协议，合同写的是承包这块地，大棚和蓝莓苗也归我，然后价格是20万，但是当时我答应过丁某，我说将来占地的话，他还还不上钱的话，如果补偿款多余20万的话，我就把多余的再给他，然后他给我20分的利息，利息是1分。我答应给他多余的补偿款是因为我不想从他身上挣钱，给他拿钱就是帮他。这片地是丁某抵押给我的，我知道是抵押过给柳江，然后我帮忙抽回来的，后来我听说好像是这个地之前就卖给别人了，卖给谁我不知道。 被害人温某的陈述，2016年秋天的时候，丁某帮我联系过一个叫刘三的买南山公馆12栋2单元1004室的房子。因为丁某在我这里总拿钱，然后我就管他要钱，当时他说有个叫刘三的，手里有个房子，他从刘三手里买回来，然后顶账给我，但是他跟我说的是他给完刘三钱了，后来我媳妇陈柏玲和丁某，刘三一起去南山公馆售楼处过的户。2016年10月份左右，丁某和我说他给了刘三13万多块钱买的房子，他说他陆续给的刘三钱，不是一次性给的，过户的时候我没去，我没有和刘三有过交接，都是丁某在做，刘三同意过户了，在2017年1月份过户的，2016年10月份丁某跟我说刘三的这个楼，但是丁某跟刘三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这个楼是李某3的名字，但是李某3跟刘三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所有事都是丁某跟我说的。丁某的出租车是我给他拿5万元买的，但是车在哪我现在不知道。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我被我老公姜某1的姨家表弟丁某骗了，2016年11月28日，在老电影院附近的二楼家属楼下，丁某之前说着急用钱，答应用他的一个房子作为抵押，是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的房子，然后他就拿了一本房照抵押给我，在我这借16万元，期限是5个月，并且还答应给我2万元利息，还本金的时候一起给利息，之后期限到了，他不还我钱，后来我去房管所查了一下房照，说这个房照是假的，而且房照里的房子也根本不是丁某的名字。丁某不承认房照是假的，他还说我知道房照是假的，我是当面给他的现金。 2、证人赖某证言，2017年1月21日，姜某1让我给别人发过一次500元的红包，我有转账记录，姜某1说是他有个朋友，要借500元红包，一会那个人会加我，然后就加我了，我就给发过去了，他微信名叫海纳百川。没说是干什么的钱，第二天姜某1就还给我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以前和丁某一起养翻斗车，来来往往就认识了。2016年6月份，丁某把他自己的出租车手续和出租车车辆登记证（出租车车牌号我也记不清了）押在我这里了，管我借了69000元钱，后来我着急用钱，我找丁某要钱，过了大概一个星期，丁某带着我和张治波一起去的九台鑫隆小额贷款公司找刘某办理贷款，好还我钱，当时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屋找的刘某，我们去的路上在车里我就把车的所有手续都给丁某了，到了刘某那里之后丁某把车辆所有手续和车辆登记证都给了刘某，当时他们怎么谈贷款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应该就是已经谈好了，车直接就放刘某那里了。丁某借到钱很快就还给我了。我、张治波和丁某一起去九台鑫隆小额贷款公司的时候见到刘某了，丁某一次性还清借我的69000元钱。他还我钱之后我直接就把车的抵押手续材料都还给丁某了。他们之间的帐很乱。 4、证人贾某证言：我和丁某是同学关系，大概在2016年8月份，当时确定买房子，并且签协议了，签协议是跟于某2签的协议，但是是丁某的房子，他们之间好像有经济来往，然后付款，之后去开发商那里签的购房合同，好像是2016年12月份左右。买的是南山公馆13号楼1204室的房子，我就知道丁某欠于某2钱，但是房子最开始是丁某的，我第一份协议是跟于某2签的，签的房屋买卖协议，第二份是跟南山公馆签的购房合同。丁某没有签过协议。房票子是于某2的名，丁某之前欠我10万块钱，给我2分利，还不上我了，之后要用房子顶账，然后我补差价，我给了于某210多万，是当面给的于某2，然后又给丁某2万块钱，之后在开发商那里又补了一个差价，给了开发商10多万，具体多少钱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总房款一共是54万。这个房子现在没有房照，就是一份购房合同，是我媳妇刘新影的名，签这份合同时我跟于某2还有一份变更名的合同。 5、证人宫某证言：我认识丁某，2016年的时候，丁某在南山公馆顶账了一套房子，丁某之前领人来看过一次房子，听丁某说好像是他姨家孩子，叫大哥，丁某说欠他大哥钱，然后要把顶账的房子给他大哥。他大哥特意问的我，问我工程款是不是要顶账给丁某一套房子，我说是，但是具体都说啥我忘记了，肯定是有这个事。我记得是他大哥是想把顶的房子写他名，他不让写丁某名，但是具体怎么个话一点想不起来了。丁某当时没说欠他大哥多少钱，好像是丁某在他那没少拿钱，他信不着丁某然来看看到底有没有顶账的房子。 6、证人李某2证言：我认识丁某，他是给我们南山公馆三期送沙子的，丁某从2015年春天左右时候开始送沙子，在2015年8月份前都是给丁某现金结算，后来一直到2016年10月份，就没有现金，而是用一套楼顶账了。用南山公馆13号楼1204A室顶账的。2016年8、9月份左右，肯定是10月份之前顶账的。丁某不知道顶账的房子多大。之前跟丁某说过要顶账一套90左右平的楼给他，应该是2015年8月份左右，跟他约定顶房子的时候，告诉他顶给他一套八九十平左右的房子，后来顶了一套140多平的，他还嫌大了，然后他答应用沙子给多余的欠款补齐，但是现在还没有给我们沙子。 7、证人于某2证言：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买过丁某的顶账房，是南山公馆的一栋房子，当时我是通过一个叫小峰（还叫旺财，大名不知道）的人，丁某雇佣小峰的翻斗车，但是干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用小峰的车了，然后小峰跟我说丁某在南山公馆顶个房子，能便宜买来，然后我和小峰就想一起购买丁某这个房子，为了投资挣钱，转手再卖，当时我记得是我和丁某在南山公馆售楼处，我们研究能不能把房子直接落我名，如果能的话我就买，不能我就不买，然后丁某也找了好几次开发商研究这个事，最后才同意落我名的，之后在售楼处开发商把房票开的我名，然后我交给了丁某2万块钱定金，后来过了多久我想不起来了，丁某说这个楼卖的太便宜，不卖了，说是卖给一个姓贾的，后来我就又跟着开发商那里办的手续，然后把名过户姓贾的了，丁某就把我交的定金都还给我了。 8、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7月12日，我买了丁某一辆他名下的出租车，丁某通过我一个朋友叫付明的联系的我，说要卖车，是羚羊车，×××。卖13万5，然后看看车就决定买了，当时是付的现金，车款13万5,2017年后油补都归我，并且将来可以过户时无条件过户给我。卖车的时候丁某提供了大照、行车证、营运证、工商执照，车的东西都有。我没核实过这些证件的真伪。丁某没有找过我要承包这辆车，我们之间没有债务纠纷，卖车时他没说过这辆车还卖给过其他人。 9、证人李某3证言：我欠过刘某钱，用南山公馆一套房子顶账给他了，是12号楼一个10楼的房子，当时只有买楼的一些手续，但是跟刘某没有手续，后来刘某卖给别人了，我直接去给过户了，过户时有个挺胖的男的，还有个女的，他们两个是一起去的。过户给一个女的。我不知道丁某这个人。 10、证人韩某证言：刘某是我战友，丁某是一个骗过刘某钱的人，2016年8月26日，丁某开了一辆×××出租车，还带着出租车的一些手续去，之后是12万卖的，当时他们签的买卖协议，我也在场，卖完车后，丁某又回来找刘某说又要租车，然后又签的租赁协议，丁某就把车开走了，后来租金一直不交，管他要钱就是拖，然后在今天的时候，我拿出租车的大照和行车证，去车管所查了一下这个车，发现大照和行车证都是假的。车现在在别人那里，别人那还有丁某提供的车的手续，丁某还在我这里拿过2万5，当时他说他要用钱，他媳妇的首饰被抵押出去了，他要把首饰抽回来，然后我给拿的钱，拿钱时是他跟他媳妇一起去的，后来他们去取的首饰，不过到现在也没还我钱。 庭审中，被告人丁某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该证言载明：2014年哪个月份我记不清了，丁某在我公司购买一辆大众轿车，我俩早晨从九台出发到长春市一汽大众店提车并于当天办理保险，保险单上记载日期是2014年10月20日。 被告人提供证据如下：1、九台区前进村委会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丁某系霍秀兰之子，涉案温室大棚的自留地系霍秀兰所有。2、汇款凭证一份，证明丁某还过被害人刘某出租车款。3、保险单一份，证明姜某1和丁某签合同当天，丁某不在九台，是去长春买车并办理保险了。 公诉人质证意见如下：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不能证实上面记载的大棚系本案的大棚，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霍秀兰是大棚的原始所有人，不能证实丁某是否将温室又转让给其他人。车辆保险单与本案无关。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被告人丁某对证人吴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属实；对证人韩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属实，没骗刘某；对购房协议书、房屋抵押合同书、土地转让协议书、温室转让协议书有异议，认为是假的，合同不成立，姜某1骗我签的；对借条有异议，认为应该是13万元；对被害人刘某的补充询问笔录有异议，称我承认曾因租房子、给母亲上坟等原因向刘某借钱，但借的零散的钱在2017年7月份就已经还他了，12万元钱也从2016年12月末到2017年5月份还完了。 虽然被告人丁某对上述证据存在异议，但购房协议书，证明被告人丁某与姜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丁某将南山公馆抵账房一套以24万元售予姜某1。房屋抵押合同书，证明被告人丁某与吴某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丁某将南山公馆抵账房一套以16万元抵押给吴某。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吴某提交给侦查机关的假的南山公馆13#楼1204A室的房屋所有权证。鉴于被害人姜某1收取钱款的数额及时间、地点与其妻子吴某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胡某证实办理假房照是姜某1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故被告人丁某骗取被害人姜某1钱款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借款凭证，证明被告人与温某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害人温某在陈述笔录中载明他明知丁某的土地及大棚己被抵押，仍自愿借钱给丁某，目的是帮助丁某，故被告人丁某骗被害人温某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出租车买卖协议,证明被告人丁某与刘某关于出租车买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收据，证明刘某一次性给付被告人丁某卖出租车款12万元。出租车租赁协议，证明被告人丁某与刘某关于出租车租赁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出租车大照复印件，证明×××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丁某，系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出租车买卖协议，证明卖方被告人丁某与买方李某1关于出租车买卖双方的权利及义务。收条，证明被告人丁某收到李某1购买×××号小型轿车的购车款135000元。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韩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在刘某处抵押借款后又将车卖给李某1的事实。 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在与被告人刘某签订买卖出租车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刘某钱款，数额较大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丁某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有误，被告人丁某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害人姜某1收取钱款的数额及时间、地点与其妻子吴某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胡某证实办理假房照是姜某1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骗取被害人姜某1钱款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害人温某在笔录中非常清楚地表明他明知土地及大棚己被抵押，自愿借钱给丁某，目的是帮助丁某，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骗取被害人温某钱款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丁某部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丁某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到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亚岩 审 判 员  刘靖宇 人民陪审员  刘文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秦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