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中，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系孙玉中女儿），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住所地常州市新**奔牛港木材交易市场。经营者：林凤金，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雄英，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嵇永军，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咪（系嵇永军女儿），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孙玉中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木材经营部）、原审被告嵇永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全部结清了与被上诉人之间木材往来的相关款项，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1.一审法院虽因上诉人未参加诉讼而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但并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与结算的事实。双方之间大概从2002年起就发生了业务往来，除了“皇塘工地”的货款是由上诉人授权其妻弟即嵇永军（其同时也是上诉人的材料员）经手支付外，“横林工地”和“镇江仙人湖工地”以及其他工地的款项均是由上诉人的妻子、上诉人当时雇佣的会计、沙国顺及其他材料员经手支付的，双方的款项早已结清。相反被上诉人时隔近十年才主张欠款，明显是想利用时间跨度长，浑水摸鱼、混淆是非、颠倒黑白。2.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皇塘工地用料清单”这份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也确认了其仅为收料的确认，并非对账单，被上诉人据此主张结欠货款金额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可一审法院为何判决时却又将其纳入一并结算？被上诉人最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以嵇永军为被告，请求嵇永军支付货款258390元，其提供的证据只有嵇永军于2012年3月22日向其出具的“皇塘工地用料清单”一份，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后在开庭审理中，嵇永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同时嵇永军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代表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结清了“皇塘工地”的货款。可被上诉人并不甘心，又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其货款，其中的一份证据是由史慧娟（其为上诉人当时雇佣的财务人员）于2008年7月5日出具的“林文水木方结算单”一份，经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是该结算单下方有部分裁剪的痕迹，且有重要意义的“此余款付清”字样也被划掉，而对此情形被上诉人既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还查明如果被上诉人主张余款未付清的意见成立，就会得出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远高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该份证据同时也说明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货款的行为，是故意而为之；对于另外两份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就是由上诉人出具的2009年10月10日“横林工地”汇总单及2009年11月13日“镇江仙人湖工地”对账单，上诉人也早已结清了上述款项，根本不存在欠款的事实。这两个工地的木材采购虽然是由嵇永军、沙国顺经手，但最终与被上诉人付款结算的是上诉人的妻子、当时雇佣的会计、沙国顺及其他材料员，付款的方式是承兑、现金等方式。双方结清后，由于上诉人的疏忽当时没有收回这两个工地的对账单，可没有料想到被上诉人竟然利用上诉人对此的疏忽，违背诚信提起了诉讼。另“镇江仙人湖工地”对账单的下方有“承兑、9月/18我付三万给租赁站贴600元”的字样，也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所说的欠款并不是事实。二、一审中，嵇永军曾向法院主张因被上诉人至今未给上诉人开具过增值税发票，要求被上诉人开具与上诉人付款金额相符的增值税发票。这是上诉人正当、合法的权利，理应予以支持。木材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认为其已付清与被上诉人之间木材往来款，这是错误的。1.对于双方之间的往来货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的证据，除一项没有采纳外，尚有发生往来款为405766元，而嵇永军提供的付款依据仅是255000元，还有2000元是被上诉人自认的2016年2月6日的汇款，合计总付款仅257000元，尚有148766元未付。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他付款证据，不能证明还有已付款。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欠款是正确的。2.上诉人称除“皇塘工地”系授权嵇永军经手支付外，“横林工地”和“镇江仙人湖工地”以及其他工地的款项是其妻子、上诉人当时雇佣的会计、沙国顺及其他材料员经手的，双方款项已结清。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付款依据证明已结清，而且嵇永军提供的2012年3月22日前的付款21万元，将该款算在前期欠款中，也并不足以支付前三张结算单上的欠款337433元。其次，在“皇塘工地用料清单”中尚有注明沙国顺经手的2009年11月21日一笔货款未付，且与前面的清单不冲突，说明在2012年3月22日尚有货款未结、未付款。3.上诉人陈述的“镇江仙人湖工地”对账单的下方有“承兑、9月/18我付三万给租赁站600元”，以此证明前面的款项已付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中，嵇永军提供了255000元的付款凭证和清单，在该清单及收条中有2010年9月18日林凤金出具的收条，上面明确说明是给的2家的货款（林文水家和租赁站的），合计是10万元的承兑，林文水家拿了10万元承兑，后自己付了30000元现金给租赁站，因为孙玉中是付的承兑，林文水给租赁站的现金，所以贴息600元。这个收条写后，林风金即记录了该付款情况。因此，“承兑、9月/18我付三万给租赁站600元”并不能表示上诉人已全部以承兑形式付完该“镇江仙人湖工地”的货款。4.嵇永军提出已付款凭证全部是支付“皇塘工地用料清单”上的货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认为嵇永军签字的清单当时均为结欠未付款。嵇永军所有提供的付款凭证均是其经手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并提出对“皇塘工地用料清单”已付款的抗辩，但是嵇永军在清单上签字时间为2012年3月22日，提供的付款凭证在签字前的有21万元，签字后的为25000元。而且所有的付款凭证均在嵇永军处，如签字前已支付，也会在该单上注明。另双方之间的送货有送货单，对于送货金额可以凭送货单来确认。该清单就是双方确认的该工地用材未付款部分，而且也因为沙国顺经手的那个货款未付，也才在该单上加上的，这些都是这个工地嵇永军经手的未付款。5.对于上诉人欠付货款，被上诉人方一直在通过电话、上门催讨进行催收。而上诉人却是一直不露面，不接电话，换手机号，玩消失，被上诉人在正常催讨无果的情况下，只能通过诉讼，但上诉人却拒不接收材料，不出庭，就是恶意欠款。一审中，其明知被上诉人起诉嵇永军，嵇永军追加其为被告，但却拒不应诉，也不出庭，且至今为止，被上诉人未看到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付清欠款。现在上诉人反而倒打一耙，诬陷被上诉人，面对两位近六十岁的老年人，多年讨债未果，其良心更应受到谴责。2017年第一次起诉前还电话上诉人，上诉人承诺要欠款向他本人要，不用找嵇永军。现在他经济困难，慢慢还。二、上诉人曲解了一审判决认定内容，且一审法院在法院认为内容中已详细表述采纳理由和计算依据，计算并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皇塘工地用料清单”仅为收料的确认，并非对账单，其不予以采信的是该清单作为单一的对账单这一属性的认定，其并没有否认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同时表述对于上诉人之前结欠款项应当综合双方的供货及付款情况予以认定。因此，该清单作为计算双方发生往来的货款发生金额并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嵇永军系上诉人的材料员，其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因此对于上诉人具体欠付被上诉人货款金额应将上诉人经手确认的结算单与嵇永军经手的木材款一并进行结算确认具体的结欠金额。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林文水木方结算单”、“镇江仙人湖工地”“横林工地”、“皇塘工地用材如下”，四张结算单用材工地均不一致，均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木材使用的工地，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放在一起，来计算得出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判决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货款的主张，法律并没有限制一定要全部主张，部分主张也是允许的，因此即便实际欠款超过起诉金额，起诉部分欠款也并无不当。四、关于发票事宜。1.双方货款价格是不含税的，不开票价。上诉人是个人，也不存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果上诉人要开票，自己补税进行开具。2.开票与追要货款不是对抗条件，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理由欠款不付。3.嵇永军既然不是买受人也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没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开具，一审中也没有提到开票的事宜。4.发票是否开具，不是法院审理范围。五、对于裁剪的“林文水木方结算单”，被上诉人认为虽然证据从形式上看出其不具有完整性，但事实上当时双方对账时就是那个样子。而且作为欠款一方，认为其已支付完毕该结算单上的欠款，应提供相应的付款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该结算单的形成过程，结算单上的涂改系上诉人自动涂改的，因其并没有付清欠款，被上诉人当场就指出错误，上诉人在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及时进行了修正。因为上诉人在整个案件中一直拒收材料，法院无法送达，只能公告送达，审理过程没有出席庭审，因此无法质证其在该结算单上的付款情况。因此被上诉人即便在上诉人实际欠款金额超过起诉金额的情况下，考虑到送达情况，为节约诉讼时间，尽早了结此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后也没有增加诉讼请求，仍按原起诉金额主张，导致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这份证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一并查明该情况，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有效性。嵇永军述称，嵇永军只是工地上的材料员，是一个经手人，这个工地的用料全部是上诉人的。一审中查明的已付款255000元，付的均是2012年3月22日这张条子上的钱。木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嵇永军支付货款25839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嵇永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文水系木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凤金的配偶，木材经营部认可林文水的送货及收款行为代表木材经营部。2008年7月5日，由史慧娟（木材经营部陈述史慧娟为孙玉中当时雇佣的财务人员）向木材经营部出具“林文书木方结算单”一份，载明“1、薛家工地点材料款267000元，付款223800元，余款43200元；2、镇江**都名城工地材料款457917元，付款273000元，余款184917元；3、丹阳10#厂房工地材料款86060元，付款55000元，余款31060元；4、东风新家园工地材料款308290元，运费3500元，补发票4100元，付款270000元，余款45890元。以上工地总余款305067元（以此单为结算付款依据，经双方签字认可生效，此前出现的送货单、结算单一律作废，其他付款以签字收据收条为准）”。在该结算单供应商处有林凤金签名。2008年8月12日，史慧娟在该上述结算单中备注“付承兑100000元，返承兑30000元，返现金5000元，实付65000元”。2009年1月22日，王春梅在上述结算单中备注“付承兑50000元”。2009年9月19日，孙玉中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字，并备注“此结算单以据，最终以结凭证为准，付款凭证为证，此余款付清”。但“此余款付清”部分被划掉，且结算单下方有裁剪痕迹，木材经营部述称，“此余款付清”系由孙玉中本人划掉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09年10月10日，孙玉中向木材经营部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横林工地”木材情况为：2008年9月15日嵇永军经手办20900元，2008年9月23日嵇永军经手办7550元，2008年9月26日嵇永军经手办4435元，三次合计32885元。2009年11月13日，孙玉中向木材经营部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镇江仙人湖工地”，2009年11月2日沙国顺经手59102元（凭证号0012963），2009年10月21日沙国顺经手55389元，合计114491元。2009年11月29日至2010年8月21日，由嵇永军经手接收木材经营部供应“皇塘工地”木材。2012年3月22日，嵇永军以“经手人”身份向木材经营部出具“皇塘工地用木材确认单”一份，确认了相应木材数量及单价并载明“2009年11月29日28350元，2010年4月15日74880元，2010年4月27日14400元，2010年5月11日21600元和7200元，2010年5月18日19980元，2010年5月20日21600元，2010年6月18日26640元，2010年8月21日19980元，合计234630元。另加沙国顺手：2009年11月21日：1440×16.5=23760元；共合计258390元”。由嵇永军经手，分别向林凤金、林文水通过承兑、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的木材款情况为：2010年7月2日80000元，2010年9月18日70000元，2011年2月1日40000元，2011年5月30日40000元，2013年2月8日20000元，2014年1月29日5000元，合计255000元。另木材经营部自认，在2016年2月6日，孙玉中的配偶向其支付2000元。木材经营部将嵇永军列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支付货款258390元，嵇永军申请追加孙玉中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主张孙玉中为案涉木材需方工地的实际负责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木材经营部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追加。木材经营部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如果法院认定嵇永军系代表孙玉中履行职务行为，嵇永军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话，要求孙玉中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嵇永军申请证人朱某出庭，朱某出庭陈述“我与嵇永军都是替孙玉中打工的，2011年皇塘工地上，嵇永军是材料员，我是施工员，木材经营部供应的木材由材料员签收，如果材料员不在，由施工员签收，2009年11月29日的送货单是由我签收的，其他的是嵇永军签收的。孙玉中是嵇永军的姐夫，付款是老板孙玉中支付的。孙玉中有几个工地，我们由孙玉中安排到具体的工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木材经营部持有相应的债权结算凭据原件，且相应的经办人为木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或其配偶，因此，在孙玉中没有提供排他性证据的情况下，木材经营部有权作为本案原告主张相应货款。综合双方提供的供货及结算凭据以及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嵇永军仅为孙玉中处接收木材的经办人（材料员），对此，木材经营部应当予以明知，嵇永军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雇主孙玉中承担。木材经营部所提交的由嵇永军于2012年3月22日出具的“皇塘工地用木材确认单”仅为收料的确认，并非对账单，木材经营部据此主张结欠货款金额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木材经营部与孙玉中之前结欠货款金额，应当综合双方的供货及付款情况予以认定。双方对于各自的供货及支付货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木材经营部持有的2008年7月5日形成的“林文书木方结算单”，该结算单具有相应期间内往来结算的意思表示，且由孙玉中于2009年9月19日签字确认。因该结算单下方有部分裁剪的痕迹，且具有重要意义的“此余款付清”字样被划掉。对此，木材经营部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果木材经营部主张余款未付清的意见成立，现计算得出结欠木材经营部的货款金额远高于木材经营部现主张的金额。因此，对于保存并持有该证据原件的木材经营部，法院作出对其不利的推断，对于木材经营部主张该结算单上结欠的金额未予支付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确认，孙玉中结欠木材经营部的货款金额为148766元（32885元＋114491元＋258390元-257000元）。木材经营部向孙玉中主张支付欠款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孙玉中在答辩期内不作答辩，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木材经营部及嵇永军所举证据质证权利和对本案实体抗辩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判决：一、孙玉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4876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6元，保全费192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7996元，由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负担4116元，由孙玉中负担3880元。二审中，上诉人孙玉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总分类账账本，该账本第28页记载2010年2月10日沙国顺手付8万元，2012年1月22日嵇素梅转账3万元，2011年2月1日嵇素梅转账（农行）4万元。用于证明向林文水的付款情况。2.2010年2月10日收条一张，用于证明上诉人向林文水付款8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张，证明2012年1月22日上诉人向林文水支付3万元。上诉人称前述款项均是用于支付镇江仙人湖工地和横林工地的款项。经质证，被上诉人木材经营部认为：1.总分类账是他们自己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于8万元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支付的是林文水木方结算单上的款项，上诉人至2009年1月22日还欠190067元没有支付。3.2012年1月22日存款3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支付的也是林文水木方结算单上的款项。4.对于嵇素梅转账4万元，因为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依据，且该4万元时间是2011年，却记录在2012年转账的后面，违反正常的记账规则，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在上诉人提出总付款金额是15万元，而两个工地（横林工地以及镇江仙人湖工地）上的总欠款才14万元多一点，远远超付了，一般买木材不可能超付。所以上诉人陈述是付的这两张单子上的货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木材经营部向本院提交录音两段，用于证明木材经营部第一次起诉之前双方就欠款和嵇永军的身份等进行交涉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孙玉中认为，录音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话，被上诉人一直强调嵇永军是否系上诉人妻子的弟弟，否则就起诉嵇永军。因为被上诉人起诉嵇永军也败诉了，所以上诉人不认可。该付的钱上诉人已经付清了。原审被告嵇永军认为，一审对方已经有这段录音了，被上诉人为什么还要起诉嵇永军。除付款情况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所举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等，可以确认一审中木材经营部提供的四份标题分别为“林文水木方结算单”“横林工地”“镇江仙人湖工地”“皇塘工地用木材如下”的清单中，2008年7月5日的“林文水木方结算单”上的款项截至2009年9月19日已经全部付清，此后孙玉中给付的款项支付的都应是其余工地上的货款。木材经营部提供的其余三张清单显示总送货金额合计405766元，一审认定孙玉中在2010年7月2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已付款257000元，二审中，根据孙玉中所举证据，其在2009年9月19日之后还于2010年2月10日、2012年1月22日向木材经营部共计支付了11万元，故综合双方本案举证的供货及付款情况，本院确认孙玉中结欠木材经营部的货款金额为38766元。关于发票问题，孙玉中一审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孙玉中的上诉请求因其二审提供新证据而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但鉴于孙玉中在一审中存在不提交证据、不作抗辩、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等情形，本院确定与其相关的一审公告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二、孙玉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支付货款3876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保全费19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696元，由常州市新北区奔牛港林达木材经营部负担6619元，由孙玉中负担1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孙玉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