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迎财，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树松，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马迎财因与被上诉人于树松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08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迎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于树松全部诉讼请求；2.由于树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货物仅仅只有8000余元，上诉人在2019年12月7日下午五时许已经全部完成案涉服装的加工，因之前和被上诉人协商提货时需付清加工费，由于被上诉人直到19:00时许才将加工费凑齐前来提货，故货物无法按时入仓海运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空运进仓单系本案案涉货物，且当日未能按时入仓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直到12月13日才告知上诉人，不符合常理。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航空运输费12972元却未扣除被上诉人应付的海运费，显失公平。于树松辩称，案涉货物是通过物流运至上海，到上海后因为延迟导致物流公司拒收。其系第二天才知道货物没能进仓，海运没有走掉，当时并不知道要空运，以为还可以继续海运发货，所以直到13号才联系马迎财，并告知需要发空运。合同约定，货物出库一个月后付款，但上诉人要求其先付款再提货，故其需要临时筹集资金交给上诉人。空运是运输案涉货物，有空运收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于树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马迎财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379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迎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13日于树松与马迎财签订《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马迎财给于树松加工男童夹克87492款，共470件，每件加工费为19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同时还约定，乙方（马迎财）自备车辆领料及送成平（品）衣服到甲方（于树松）工厂。甲方按照收货凭条，在出货后30天里付清乙方所有的加工费。按照签订的交货时间不可超期，如因超期或质量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由乙方赔偿。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现款提货及生产途中或出货时进行增加加工费。2019年11月15日马迎财在于树松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87492款面里料配套、拉链等计476件。2019年12月5日，于树松短信马迎财：“马老板，交货期一再崔（催）着你，已经超交货期好几天了。请与（于）最迟时间5号夜里一定要下线，交货，这已经是最迟时间了。否则真的会造成空运。后果是很严重的，望你知悉，立即行动起来。赶货期。急急急急。”。2019年12月6日于树松再次短信马迎财：“马总，时间已经耽误，12月7日晚上12:00进不了仓，就空运了，望你抓紧时间。交期不可开玩笑的，望知悉！”。2019年12月7日马迎财妻子陈汇云在收条上签字确认：今收到于树松87492款加工费464件×19元/件=8816元，车缝完成于2019年12月7日晚19时30分，交货完成。另，2019年11月8日于树松与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于树松给兴化市鹤顺服饰厂加工男童夹克87492款，数量470件，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同时约定，乙方（于树松）若因为质量或货期耽误时间，而给甲方(兴化市鹤顺服饰厂)造成的空运费和海运空仓费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相应的违约金。2019年10月5日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与案外人南京恒润宏苏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服装产品购销合同书》，由需方（南京恒润宏苏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供方（兴化市鹤顺服饰厂）生产婴儿夹克、男童夹克、男童皮衣等，其中男童夹克87487、87492款，计1610件。货由供方自送需方指定的上海仓库，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13日原告于树松短信马迎财，“马老板，本来是海运的，现在改成空运了，这是空运进仓单，附空运进仓单。”2019年12月30日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向于树松送达《关于87492款结算协议的通知》：“根据合同签订的交货时间，你没有按照指定的时间交货，更没有按照进仓单的时间将货物送进指定的仓库，本来是走海运的，现给我司造成了空运，同时也造成了海运空仓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你承担。根据合同约定，空运费282KG×46元每公斤=12972元；海运空仓费282KG×23元每公斤=6486元；违约赔偿金18500元，合计37958元，以上赔偿金额在此款加工费中扣除，如果此款加工费不够扣除，将在其他货款中扣除。”，同时附87492款装箱单，该单显示，合计464件，毛重282KG。2020年1月16日，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出具原告于树松结算清单，87016款520件×38元=19760元；87487款1140件×34元=38760元；87017款413件×37元=15281元；87492款464件×26元=12064元。同时备注，由于87492款7号夜里24时前未到上海仓库，到仓时，仓库已经拒收此款货物，后期改为空运给意大利客人。将在此结算单中扣除所有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2020年1月16日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在付于树松加工款时扣除了空运损失及违约金37958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马迎财未按约定交货时间交付加工的服装，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本次纠纷的全部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但至交货期限届满，马迎财不能按约交货。嗣后，双方两次协商变更了交货日期，最后将交货期限变更为“12月7日晚上12时进不了仓，就空运了，望你抓紧时间。”即交货期限不迟于12月7日晚24时前到达上海海运仓库并入库。而马迎财至2020年12月7日晚19时30分才车缝（生产线）完成，并完成交货。因为马迎财没有预留足够的时间给于树松，导致于树松对货物整理打包、交付运输，到达上海指定的海运仓库时，已经超过约定时间，海运仓库拒绝收货，后只能改为航空运输，其过错责任在马迎财。为此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按照其与于树松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加工款中扣除了航空运输费12972元，海运空仓费6486元，违约金18500元，合计37958元。对于于树松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乙方（被告）自备车辆领料及送成平（品）衣服到甲方（于树松）工厂。”并未另行约定海运费用由马迎财承担的条款，那么于树松要求海运空仓费6486元由马迎财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树松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树松要求航空运输费12972元由马迎财承担，因为马迎财的迟延交货，导致案涉货物由海运变更为航空运输，运输成本增加，其过错责任在马迎财，对于树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树松要求违约金18500元由马迎财承担，因该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产生于于树松与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所订立的合同中，马迎财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条款的约定对马迎财无约束力，于树松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马迎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树松航空运输费损失12972元。二、驳回原告于树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原告承担247元，被告承担1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马迎财赔偿于树松航空运输费损失12972元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马迎财赔偿于树松航空运输费损失12972元恰当。理由如下：依据于树松与马迎财双方于2019年11月13日所签《加工合同》中约定“马迎财给于树松加工男童夹克87492款，共470件，每件加工费为19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乙方（马迎财）自备车辆领料及送成平（品）衣服到甲方（于树松）工厂。甲方按照收货凭条，在出货后30天里付清乙方所有的加工费。按照签订的交货时间不可超期，如因超期或质量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由乙方赔偿。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现款提货及生产途中或出货时进行增加加工费”。现因马迎财延期交货致于树松未能按时将货物于12月7日晚24时前到达上海海运仓库并入库。因海运仓库拒绝收货，为减少损失，遂改为航空运输。上述事实有送货单、收条、《服装加工合同》、《服装产品购销合同书》、结算通知、装箱单、结算清单、海运进仓单，空运进仓单、新时代（上海）空运出口仓库收货凭证、短信记录截图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迎财认为于树松未有证据证实进仓单系案涉货物以及延迟交货系经于树松同意并因于树松没有及时给付加工费所致。于树松辩称，因时间紧迫，马迎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系导致损失扩大的根本原因。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系外贸订单，于树松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定货物存在未能按时进海运仓库的情形，结合双方短信记录及空运进仓单、新时代（上海）空运出口仓库收货凭证能够证明货物系通过空运发往国外。另马迎财要求于树松当场付款提货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于树松庭审中也不予认可，故马迎财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致于树松利益受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算清单载明，案外人兴化市鹤顺服饰厂按照其与于树松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加工款中扣除了航空运输费12972元，海运空仓费6486元，违约金18500元，合计37958元。因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时间不可超期，如因超期或质量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由乙方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定马迎财承担航空运输费12972元并无不当。关于马迎财提出航空运输费中应当扣减海运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结算单中明确载明海运空仓费6486元，虽案涉货物没有经过海运，但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依据合同约定，马迎财应当赔偿于树松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故该笔费用不应从航空运输费中扣除。综上所述，马迎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马迎财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松审判员 袁海兰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