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刑初33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桂莲，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庄河市，现住庄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8年5月15日、2019年5月23日被庄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庄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2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8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许辉，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桑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莲及其辩护人许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华光（已判刑）等人相继成某湖南百年德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德兴公司）、湖南鼎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湖南鼎荣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荣公司），从事传销活动。百年德兴公司是以销售茶叶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价格的茶叶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的传销组织。公司以销售茶叶的名义发展会员，会员从下往上分为七个级别：初级会员、中级会员、高级会员、一星代理、二星代理、三星代理、董事。会员以购买茶叶的名义向公司交纳会费，交2160元认购茶叶即成为公司初级会员，交10800元认购茶叶成为公司中级会员，可按公司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享受公司的底薪加提成，初级会员可享受共计2800元的返利，中级会员可享受共计28000元的返利。每个会员可发展两个直接下线，称A市场和B市场，发展的下线汇入公司的会费计算成上线业绩，发展的会员业绩达到一定量后可升级，享受更高比例的分红，直至升级为董事。认购茶叶需将费用交给各地报单中心，由各地报单中心汇款给公司公开的账号，公司收到款项后通过快递的方式给会员邮寄茶叶，并在网络上给会员一个专属账号（ad号），将底薪与提成以网站虚拟金币（与人民币按1:1比例）的形式拨到报单中心，由报单中心划拨给会员。会员可申请将金币换成现金，也可用于继续报单。在变现过程中，公司提取10%的手续费，报单中心提取3%的手续费。2014年3月，为逃避打击，湖南百年德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鼎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鼎恒公司仍沿用原来的公司制度、运营模式及网络后台。但将会员级别改为九个级别：中级会员、高级会员、一星代理、二星代理、三星代理、四星代理、一星董事、二星董事、三星董事，同时施行“现金币”、“股权”制度，即加入会员最低需要报单10800元成为公司中级会员，且报单时必须购买4000点的现金币，加入会员后除了按公司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享受公司的底薪加提成之外，还配送相应的“股权”，继续从事传销活动。2013年10月份，刘某（已判刑）在回湖南老家探亲时了解到百年德兴公司“销售茶叶”的项目，并将该项目引入庄河地区，刘某、孙某（已判刑）等人分别在庄河地区成某了报单中心。被告人王桂莲自2014年3、4月份开始加入到该传销组织中，并且在2014年7月份也成某了报单中心，王桂莲在公司及上线会员的组织领导下，通过人传人的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销售”模式与奖励制度以及会员认购“股权”的好处，从中级会员开始不断为公司发展新会员，并作为其下线会员，还向会员提供报单、转币等服务。截至2014年11月份，在公司的传销网络中，王桂莲通过发展新会员升级为一星董事，王桂莲组织、领导的下线会员达到61余人，涉及6个层级结构。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桂莲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桂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在2014年7月份其成某报单中心以前，未参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也未发展过会员，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亦无异议，也认为，在2014年7月份被告人自己的报单中心成某以前，其他经被告人介绍到刘某、孙某等人的报单中心报单的人员，不能认定是被告人在本案当中的组织传销人员的构成，只有在被告人自己的报单中心成某后，在被告人的报单中心报单的30余人，才能被认定为被告人线下发展的传销会员。综上，因被告人在本案中发展的线下传销人数刚达到构成犯罪的起点，且大部分报单人员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亦愿意缴纳罚金，故请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刘华光（已判刑）等人成某了湖南百年德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百年德兴公司）。百年德兴公司是以销售茶叶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价格的茶叶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的传销组织。公司以销售茶叶的名义发展会员，会员从下往上分为七个级别：初级会员、中级会员、高级会员、一星代理、二星代理、三星代理、董事。会员以购买茶叶的名义向公司交纳会费，交2160元认购茶叶即成为公司初级会员，交10800元认购茶叶成为公司中级会员，可按公司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享受公司的底薪加提成，初级会员可享受共计2800元的返利，中级会员可享受共计28000元的返利。每个会员可发展两个直接下线，称A市场和B市场，发展的下线汇入公司的会费计算成上线业绩，发展的会员业绩达到一定量后可升级，享受更高比例的分红，直至升级为董事。认购茶叶需将费用交给各地报单中心，由各地报单中心汇款给公司公开的账号，公司收到款项后通过快递的方式给会员邮寄茶叶，并在网络上给会员一个专属账号（ad号），将底薪与提成以网站虚拟金币（与人民币按1:1比例）的形式拨到报单中心，由报单中心划拨给会员。会员可申请将金币换成现金，也可用于继续报单。在变现过程中，公司提取10%的手续费，报单中心提取3%的手续费。2014年3月，百年德兴公司的经营模式因涉嫌传销，被公安、工商部门打击后，原公司更名为湖南鼎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鼎恒公司），公司仍沿用原来的会员模式及软件操作系统，但将会员级别改为九个级别：中级会员、高级会员、一星代理、二星代理、三星代理、四星代理、一星董事、二星董事、三星董事，同时施行“现金币”、“股权”制度，即加入会员最低需要报单10800元成为公司中级会员，且报单时必须购买4000点的现金币，加入会员后除了按公司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享受公司的底薪加提成之外，还配送相应的“股权”，从事传销活动。2014年7月，为逃避打击，鼎恒公司又更名为湖南鼎荣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鼎荣公司），鼎荣公司完全沿用鼎恒公司制度、运营模式及网络后台，继续进行传销活动。2013年10月份，刘某（已判刑）在回湖南老家探亲时了解到百年德兴公司“销售茶叶”的项目，并将该项目引入庄河地区，刘某、孙某（已判刑）等人分别在庄河地区成某了报单中心。被告人王桂莲自2014年3、4月份开始在刘某等人成某的报单中心报单，并且在2014年7月份也成某了报单中心，王桂莲在公司及上线会员的组织领导下，通过人传人的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销售”模式与奖励制度以及会员认购“股权”的好处，从中级会员开始不断为公司发展新会员，并作为其下线会员，还向会员提供报单、转币等服务。截至2014年11月份，在公司的传销网络中，王桂莲通过发展新会员升级为一星董事，王桂莲组织、领导的下线会员已超过30人，涉及6个层级结构。另查，在侦查机关调取的案涉鼎恒公司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的后台数据中，没有查找到王桂莲的专属账号（ad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举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电子检验报告、庄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莲组织、领导以配送“股权”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在2014年7月被告人自己的报单中心成某以前，鼎恒公司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活动中，被告人是否已加入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发展了会员的问题。经查，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在庭审中公诉机关虽提举了部分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但被告人辩称，在自己的报单中心成某以前，鼎恒公司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中，其确实在刘某等人成某的报单中心报过单，但自己未发展过会员。另外，根据公诉机关提举的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鼎恒公司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后台数据中，未查找到被告人在此阶段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专属账号（ad号）。综上，就现有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加入了鼎恒公司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活动，并发展了会员，证据尚不充分。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有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在2014年7月份，被告人的报单中心成某后，鼎荣公司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中，到被告人成某的报单中心报单人员已超过30人，对该部分人员，应认定为被告人发展的会员，且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涉及的传销组织层级结构已达到6级，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桂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焱人民陪审员  高程鸬人民陪审员  王雪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晗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