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步红，女，1971年4月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才丽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波，男，1970年3月1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佳佳，男，198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龙步红、史波因与被上诉人周佳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步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本案上诉人龙步红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律师费166950元，而该判决中所涉的律师费是由本案中的借款所引起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龙步红与史波、周佳佳之间的协议还约定史波、周佳佳同意以505万元的股权为限为案涉借款所产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龙步红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律师费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龙步红提交与史波、周佳佳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提到“史波同意将其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周佳佳持有的股份，质押505万元（股份，该股份史波为实际出资人，周佳佳为代持股人）给龙步红，……”，以此说明史波享有该笔股份的处分权，即使三方并未对股权质押办理质押登记，但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是真实、一致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上诉人龙步红的上诉请求。史波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原判第一项为：史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步红归还借款本金4370902.118元，并从2014年10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4370902.1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史波向龙步红借款500万元，实际到账为480万元，所以借款本金应当以480万元为准，且在借款期限内，上诉人史波从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每月向龙步红支付20万元共计140万元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部分应逐月计算予以抵扣本金。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史波的上诉请求。龙步红答辩称，上诉人龙步红主张的借款本金465万元，是已经在（2017）黔民终113号判决中将史波支付给上诉人龙步红用以归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利息中，将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抵扣本金之后剩余的金额，上诉人史波要求本案中进行抵扣的主张系重复抵扣，请求驳回史波上诉请求。史波答辩称，我不同意支持律师费，周佳佳的担保责任我认可。被上诉人周佳佳二审未到庭参与答辩。龙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史波向原告龙步红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65万元；2、判令被告史波向原告龙步红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以借款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3、判令被告史波承担原告龙步红应支付给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66950元；4、判令被告周佳佳以其代史波持有的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5万元股份及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额度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步红与被告史波系朋友，2014年3月史波因资金需人向龙步红借款。为筹措资金，2014年3月11日龙步红作为借款人，史波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3月12日，龙步红收到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并转账支付给史波480万元。2014年3月18日，史波向龙涉红（系笔误，应为龙步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龙步红现金伍佰万元整。时间3月18日到6月18日前归还。”史波收到480万元借款后，2014年4月11日至10月11日期间每月按20万元向龙小红（系笔误，应为龙步红）支付利息共140万元，龙步红又将收到的该140万元用于支付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的利息。2015年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龙小红（系笔误，应为龙步红）、史波、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因龙步红不服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黔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主文内容为：1、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龙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66950元；2、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6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以借款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步红追偿；4、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史波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史波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步红追偿；5、驳回龙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龙步红、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史波未履行判决，2018年9月，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3日，龙步红、史波、周佳佳三人签订《关于龙步红与史波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的说明及补充协议》，内容为“因史波个人资金紧张，需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由于个人资质未达到该公司的借款要求，因此用龙步红的名义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该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将500万元借款汇入龙步红账户，龙步红在扣除帮其代为支付借款的首期利息20万元后，将余下480万元于2014年3月12日汇入史波指定账户：开户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贵阳朝阳支行），户名：史波，账号：43×××15的账户上，由于史波为此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其本人于2015年8月28日与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借款保证合同。由于该笔借款史波至今尚未归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将龙步红起诉至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下达终审判决书“（2017）黔民终113号”，需偿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约计金额910万左右，因此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法院查封冻红了龙步红在其名下的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505万元股，法院并将龙步红列入为失信人员限其三高，由于该笔借款所引起的官司给龙步红经济上和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影响。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史波同意将其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周佳佳持有的股份，质押505万元（股份）给龙步红（以上股份史波为实际出资人，周佳佳为代持股人），作为因龙步红为其在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的500万元，所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的还款担保，担保金额以该案执行结案最终的金额为准。在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未剥夺龙步红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505万元分红权及收益权之前，史波质押给龙步红指定人名下的股份，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505万元的分红权及收益权仍就属于史波所有，一旦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剥夺龙步红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5万元分红权、收益权后，史波质押给龙步红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5万元的分红权及收益权自动归属于龙步红指定所有，如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将龙步红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5万股份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史波同意将其在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周佳佳持有505万元股份，无条件过户给龙步红。因“（2017）黔民终113号”借款官司法院执行查封龙步红金额超出505万元时，史波需将超出部分金额补足，同意将其在贵州恒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飞机坝项目中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周佳佳持有的股份质押给龙步红（以上股份史波为实际出资人，周佳佳为代持股人），史波或其它人将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龙步红为其借款500万元所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所有欠款还清并解除法律纠纷后，龙步红将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周佳佳质押的505万元股份解除质押，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周佳佳质押的股份解除质押。”该协议签订后，龙步红、史波、周佳佳未对该协议约定质押的公司股份办理质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龙步红于2018年3月12日转账支付给被告史波480万元，被告史波于2014年3月18日向龙步红出具借到500万元的借条，龙步红与史波即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确认，就本案而言，龙步红出借给史波的借款资金来源系龙步红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所得，史波于借款后在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每月按20万元向龙步红支付利息共计140万元，龙步红又将史波支付的利息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现龙步红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其所欠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金465万元向史波主张借款本金，低于其实际支付给史波的借款本金480万元，本院从其自愿。关于利息，虽然史波未在所出具的借条中写明利息的约定，但史波在2014年4月11日至10月11日期间每月向龙步红支付20万元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按照实际出借本金480万元计算，每月支付20万元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对于超出部分史波并未主张返还或冲抵本金，龙步红现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步红主张史波承担其支付给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律师费166950元之诉讼请求，该款系（2017）黔民终11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款项，并非本案中龙步红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龙步红要求史波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步红要求周佳佳以其代史波持有的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5万元股份及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额度承担担保责任之诉讼请求，虽然龙步红、史波及周佳佳三人签订了《关于龙步红与史波向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的说明及补充协议》，并在该协议中约定以周佳佳登记持有的该二公司股份作为质押担保，因原、被告双方未按法律规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记载于股东名册，应认定双方约定的以公司股份质押担保未成立，因此本院对龙步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龙步红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予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龙步红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65万元，并从2014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步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2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022元，由被告史波负担（原告龙步红已预交，被告史波于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龙步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龙步红提交了如下证据：2020年6月6日李云龙（龙步红之夫）与史波、周佳佳签订的劳务报酬支付协议一份、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周佳佳代史波持有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证明一份，证明周佳佳代持有史波在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45%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史波质证认为，劳务报酬支付协议的三性我认可，但是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持股证明我不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三方就股权质押进行了书面约定，但并未办理质押登记，因此，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龙步红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龙步红就律师费166950元的主张，本案中，上诉人龙步红主张的律师费系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并非系上诉人龙步红在本案中实际产生的律师，即便双方就该律师费在本案中进行了约定，但因上诉人龙步红的借款本金部分已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龙步红就律师费166950元的主张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龙步红要求周佳佳在其持有的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45%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案中，就周佳佳持有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45%的股权质押的问题，上诉人二审中认可该股权虽然有三方的书面质押协议书，但是并未办理正式股权质押登记，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因本案中的股权质押并未进行出质登记，记载于股东名册，因此，双方约定以公司股份设立的质押担保不能成立，上诉人龙步红要求周佳佳在其持有的贵州恒汇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45%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史波认为案涉款项应当以本金480万元为基础，且在借款期限内，上诉人史波从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每月向龙步红支付20万元共计140万元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部分应逐月计算予以抵扣本金的主张，本案中，上诉人龙步红在收到史波支付的7个月利息共计140万元后，已将该笔款项完全支付给了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贷款的利息，该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龙步红并未从此款项中截留任何部分，亦未从该笔款项中获利，故不存在上诉人史波所称的需要抵扣部分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对上诉人史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因本案中的款项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款项为同一笔借款，且该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史波应承担担保人责任，因此，为避免重复支付，如上诉人史波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13号中履行了支付义务，可与本案判项中认定的本息进行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步红、史波的上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龙步红已预交3639元，由龙步红负担3639元，史波预交44000元，应负担5487元，剩余38513元退还史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