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菲烟，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朝，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诚，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长岭南路**天一国际广场**楼。负责人：王成，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民杰，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红曼，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代川，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路******法定代表人：任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清，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菲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菲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陈菲烟不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菲烟仅仅有为石红曼向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的“商贷通”的担保意思表示，因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未向石红曼发放“商贷通”，因主债权未成立，故担保权也不成立。陈菲烟与石红曼因系大学同学关系，2017年石红曼需要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处办理名为“商贷通”的贷款，所谓“商贷通”是指民生银行专为中小商户提供快速融通资金、安全管理资金、提高资金效率等全方位的金融服务产品业务，彻底解决中小商户融资难问题，帮助中小商户把握瞬间变化的生意场和稍纵即逝的商机。其办理条件为：1.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您和您的家人，均无不良信用记录；2.拥有或控制某经营实体，如个体工商户、中小企业等，经营实体无不良信用记录；3.您家庭实物净资产不低于50万元，实物净资产如没有贷款的房产、汽车等；4.若从事生产经营投资活动（包含承包、租赁活动），原则上您需要拥有三年以上行业工作经验，并在民生银行机构所在地有固定经营场所且连续经营二年（含）以上；借款人所经营的企业非房地产、娱乐、钢贸。5.原则上，您需要具有民生银行机构所在地城镇常住户口或有效居留身份，并拥有固定住所；6.在民生银行开立有个人结算账户，您的经营实体在我行开立有企业结算账户；7.民生银行规定的其他条件。折叠办理流程为：开立结算户→办理商户卡→贷款申请→贷款调查→贷款资料采集→贷款审查、审批→落实担保条件→贷款签约和发放→贷款资金划转→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本息→还清贷款，合同解除，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或质押物解冻手续。陈菲烟是有对石红曼需要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处办理名为“商贷通”的贷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这一点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人民法院提供的陈菲烟所签署的《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核保书（担保人）》也足以证明，陈菲烟所担保的对象仅仅为石红曼，而非石红曼之外的其他人，所担保的贷款性质也仅仅限于“商贷通”，而非“商贷通”之外的其他性质的贷款。二、一审认定陈菲烟为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罗代川、石红曼的借新还旧进行担保系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如上所述，陈菲烟所签署的《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核保书（担保人）》中明确约定了陈菲烟所愿意担保之对象为石红曼，而非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罗代川，陈菲烟对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罗代川的贷款是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的，也没有任何合同约定为其担保；再从陈菲烟所自愿担保的贷款性质来看，系石红曼的“商贷通”，而非对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罗代川、石红曼向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的借新还旧的贷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陈菲烟对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罗代川、石红曼向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的借新还旧的贷款进行担保系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本案中，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为了达到陈菲烟进行担保，伪造了一系列证据，一审法院以伪造变造的担保合同等进行认定案件事实，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从本案的起诉来看，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一开始只起诉了罗代川、石红曼以及陈菲烟，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追加了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陈菲烟认为，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作为专业的借贷机构，其连最起码、最基本的借款人都搞不清楚，这显然与常理不相符合，也违背了其专业性。再从案涉的借款合同首部来看，贷款人的负责人先是“王恭敬”后划去，改为“刘声琳”，陈菲烟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借款合同上的手写部分系事后书写的，当书写错误了后，为了与当初合同尾部盖章的“刘声琳”相互统一，才划去修改的，也足以认定该合同的部分内容是事后书写的；从担保合同首尾来分析，首部民生银行负责人写的是“王恭敬”，合同尾部盖章的是“刘声琳”，这样首尾不一致的担保合同，其合法性有待商榷。另外，从借款合同的成立时间来看，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签字盖章之日是2017年7月11日，而陈菲烟为石红曼所担保的贷款性质为“商贷通”的时间系2017年5月27日。也就是说，陈菲烟承诺为石红曼所担保的贷款性质为“商贷通”时，案涉的借款合同尚未成立也未生效，该借款合同在陈菲烟前述“商贷通”的担保合同时尚未存在，自然没有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所出示的《担保合同》上的的内容系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伪造、编造的。四、综合全案的案件卷宗材料，也并没有证据证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借款人发放了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作为实践合同，需要出借人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但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并没有1388000元的转款证据，一审判决仅以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提供的一张没有具体日期的《借款凭证》，该证据系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单方制作，且没有相应的“转讫章”，根据交易习惯以及银行相应的规定，均不能证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任何一个借款人交付借款，故陈菲烟认为即使是借新还旧，也要有相应的借款事实存在，一审判决未依职权查明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最终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五、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存在借新还旧，也可能存在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及银监会的相关规定，禁止银行在借新还旧时，用所借款归还旧款的利息，若存在，该借款合同就可能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综上所述，陈菲烟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了判决结果的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陈菲烟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像陈菲烟所称的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存在虚假事实，本案的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陈菲烟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明确表述为石红曼也就是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在石红曼等借款人无法偿还贷款时，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有权利要求陈菲烟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对陈菲烟的上诉理由及事实无意见；2、陈菲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石红曼以“商贷通”名义向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申请贷款并签订合同，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并非以“商贷通”的名义发放的贷款；3、一审判决后，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四处借款已偿还民生银行贵阳分行32万元。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贷款本息合计1737683.30元，其中贷款本金1368000.00元，利息266412.59元、罚息103270.71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并支付从2020年3月3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式：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39%计算；复利的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2.39%计算）；2、依法判令陈菲烟对第1、3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以及后期实现债权金额5%的风险代理律师费；4、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陈菲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于2020年05月15日到期的借款本金1388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8.26%，罚息、复利均为年利率12.39%，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不规则还本。陈菲烟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截止2020年9月2日，石红曼等尚欠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到期本金1368000元、利息288260.29元、罚息107345.62元、利息复利63185.11元。2020年7月13日，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主张产生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未产生公告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罚息不应计收复利。连带保证人对保证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进行追偿。诉讼保全申请费、已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系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债务人承担。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诉请石红曼等承担后期实现债权金额5%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公告费，因后期风险代理律师费、公告费尚未实际产生，故对民生银行贵阳分行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368,000.00元、截止2020年09月02日的利息288,260.29元、罚息107,345.62元、利息复利63,185.11元及2020年09月03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利息复利（罚息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39%计算；利息复利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2.39%计算）；二、被告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共计8,000.00元；三、被告陈菲烟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承担266.00元、由被告石红曼、罗代川、陈菲烟、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陈菲烟向本院提交民生银行贵阳分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查询表，欲证明担保合同、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人与工商查询上的法人不一致，合同上有涂改的情况，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与石红曼、罗代川可能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同时有理由还以该份合同是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伪造的。经质证，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陈菲烟的证明目的；而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则称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对陈菲烟所述的人物并不知情。同时，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单、扣款回单、应付订单处理凭证、石红曼贷款申请和还款明细查询页面系统截图两张，欲证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借新还旧的约定对借款人进行放款偿还旧的贷款，采用的方式为订单放款1388000元后关联借款人石红曼还款账号进行偿还旧的贷款。第二组证据为：小微授信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笔贷款陈菲烟继续在担保人处签字，自愿为该贷款提供担保。经查，该《小微授信申请表》主要内容载明：申请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申请人姓名为“石红曼”、经营企业主体名称为“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申请金额为“138.8万元”、申请期限为“36个月”、授信种类为“单笔贷款”、还款方式为“其他”、授信用途为“支付租金”、保证为“自然人保证”，“声明（授权）部分”的申请人签名/盖章处有“石红曼”、“罗代川”手写签名字样，并盖有“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任建军”印章，填写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而同一页的尾部“担保人（共有人）签名/盖章”处有“陈菲烟”手写签名字样，填写日期亦未“2017年5月20日”。经质证，陈菲烟称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证据系银行单方制作，民生银行贵阳分行陈述的与合同约定的也不相符；并称约定的是款要放到石红曼的个人账户上，而该笔贷款是放在订单上，因此并未实际发放到石红曼的账户中，款并没有实际发放，只是银行录入，并予以扣减的行为，陈菲烟为石红曼的担保，只是为“商贷通”进行担保，“商贷通”的担保也未实际发生。而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二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职权核实，相关证据为银行制作，石红曼等是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资料办理银行贷款；对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二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称系按照银行要求及程序办理的贷款。另查明，二审中，陈菲烟认可《担保合同》尾部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并称银行只是拿《担保合同》尾部给陈菲烟签字，陈菲烟对合同前面的内容不知情，且陈菲烟并未持有过所签的合同，但其亦称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只是拿《担保合同》尾部给陈菲烟签字。还查明，陈菲烟认可其签字的《担保合同》第1条担保主债权载明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如下第1种方式1.1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为113002017302472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而编号为113002017302472的《借款合同》第3条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菲烟称其只是为石红曼在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办理的“商贷通”承担保证责任，主张其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不予认可。对此，因民生银行贵阳分行二审中提供的《小微授信申请表》载明石红曼曾向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申请金额为1388000元的小微授信，而该《小微授信申请表》尾部“声明（授权）部分”的申请人签名/盖章处有“石红曼”、“罗代川”手写签名字样，并盖有“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任建军”印章，同时该《小微授信申请表》担保人（共有人）签名/盖章”处亦有“陈菲烟”手写签名字样，陈菲烟二审中认可系其本人签署的《担保合同》亦载明担保主债权为石红曼编号为113002017302472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而石红曼编号为113002017302472的《借款合同》第3条即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故陈菲烟所称其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陈菲烟应对石红曼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陈菲烟仅对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提出上诉，而民生银行贵阳分行、石红曼、罗代川、贵州长圣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原判有关偿还借款本金、利罚息、复利的计算、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律师代理费的处理，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菲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6元，由陈菲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