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广，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龙，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爵铭，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翟广与被上诉人李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广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8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2.判决李华向翟广返还不当得利共计13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否认其签订承包合同，但却又依据承包合同收取承包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没有法律依据，收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收取上诉人缴纳租金的主要依据是根据双方于2008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约定“上诉人每月给付李华1500元安家费及山庄经营收入的20%”。而从被上诉人收取承包金的时间来看，是在双方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以后。从李华出具给代翟广支付第一笔承包金的杨定科的收条可以看出,李华收取翟广第一笔承包金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5日,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收取上诉人租金的依据存在错误,而在（2017）云2801民初3307号判决和（2019）云28民终57号生效判决中，被上诉人李华都否认签署过《承包合同》，李华否认其与上诉人翟广签署《承包合同》的同时，亦失去了收取承包金的依据。二、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云2801民初1310号一审判决与（2017）云2801民初3307号判决和（2019）云28民终57号生效判决两份关联判决中认定事实矛盾。（2017）云2801民初3307号判决和（2019）云28民终57号生效判决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云2801民初1310号一审判决都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承包金的性质作出认定。（2017）云2801民初3307号判决认定2008年8月4日景洪农场四分场与被上诉人李华签订的《景洪农场四分场私人承包土地合同书》中约定“李华不得买卖、出租、转包更改经营承包的土地，同时鉴于李华作为残疾人能引进资金，扩大资金，自食其力。”“翟广对承包李华的土地仅有经营权而无处分权，在李华对明确不予认可、不表示翟广可以行使处分权利所对应的收益权利、无相关具有真实权利的其他第三方同意或认可翟广行使本案中有争议的标的物的处分权和收益权的情况下，翟广收取承包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2019）云28民终57号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但（2020）云2801民初1310号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华与上诉人翟广依据2008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案件所涉山庄及附属土地的实际租赁、转租情况，李华有权收取翟广的租金。1.如果按照（2020）云2801民初131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李华有权租赁、转租，那么（2017）云2801民初3307号判决和（2019）云28民终57号生效判决则是错误判决，则上诉人翟广在依约缴纳租金后，对其所租赁的土地有权收取租赁经营收益。即使翟广不能收取租赁经营收益，那么（2017）云2801民初3307号案件中的李华、李云生占用上诉人翟广所租赁土地事实，也应当向翟广缴纳土地使用费。再者国家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对租赁是属于处分还是经营权作出明确的界定,租赁本身也是一种经营行为。2.如果按照（2017）云2801民初3307号判决和（2019）云28民终57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李华对其向景洪农场四分场承包而来的土地没有出租、转包的权利,则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华有权收取上诉人翟广交纳的租金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既然李华无权出租和转包土地，那当然的就没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李华收取翟广支付的承包金的行为则当然的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李华对其没有合法依据收取的不正当利益应当返还。综上所述，原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协议书、收条等多份证据以及生效（2017）云280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支付的安家费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而收取，并非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希望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翟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华向翟广返还不当得利共计人民币13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8日，翟广作为合同乙方与李华作为合同甲方就李华自景洪农场四分场承包的鱼塘地签订了1份《恒丰渡假村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主要约定：由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甲方现经营的景洪农场四分场一队所属橡胶地间山洼处恒丰渡假村。由乙方协助甲方完善现有土地使用权限的相关手续，所发生的费用打入后期投资成本。前期甲方投入建成的鱼塘、餐厅、客房、厨房、卫生间、停车场地等设施作价20万元。乙方负责出资后期建设、装修及配套设备用具等，乙方后期所投入完工后，经双方确认作为乙方的合作股份。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成。2008年9月6日，李华签订1份《协议书》，主要约定：自2008年9月6日起，翟广全权管理恒丰山庄，时间暂定1年，到期后双方认为可行再续约。李华不再参加山庄的具体工作，并撤离山庄，但保留应有的监督权。翟广在经营期间，每月三十日前按时付给李华1500元安家费，不受亏盈影响。每月结账时进行分红，分红比例暂按翟广80%、李华20%分配。2011年4月，李华搬离该山庄。后翟广将该山庄及所属土地租赁给其他人使用，在此期间，李华向农场反映，主张翟广违反双方合作协议将该山庄擅自转租给其他人，要求农场予以制止。自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翟广分12次向李华支付了款项13万元，李华每次均向翟广出具了收条，大多数收条均写明了是租金（承包费）。2017年期间，翟广与该山庄的承租人（翟广与李云生签订了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诉讼至景洪市人民法院，李华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李华陈述，翟广未经得其同意擅自将山庄出租给李云生。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80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翟广对该土地仅有经营权而无处分权。判决解除翟广与李云生的《恒丰山庄承包合同》，驳回了翟广要求李云生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租金20万元的诉请。后翟广不服本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28民终57号判决书，确认翟广与李云生于2014年4月11日已经一致同意终止了该份《恒丰山庄承包合同》，驳回了翟广的上诉，维持原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翟广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李华返还13万元的承包金，其主要依据是李华在（2017）云2801民初3307号案件对其提交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主张李华收取13万元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已经查明，双方在2008年1月8日签订《恒丰渡假村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本案所涉山庄，按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双方在2008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亦约定，由翟广每月给付李华1500元安家费及山庄经营收入的20%。李华于2011年搬离该山庄后，山庄的经营管理由翟广负责，按双方的合作协议及本案所涉山庄及附属土地的实际租赁、转租情况，李华有权收取翟广交纳的租金，翟广主张李华无合法根据收取款项的诉请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翟广要求李华返还不当得利13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翟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翟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翟广提交了《对外承包经营字条》1份，欲证明李华、杨定科手书与翟广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意翟广可以对外承包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李华不认可《对外承包经营字条》的真实性，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翟广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虽然双方进行过合作但是后面又进行过两次签约，一次是协议书，一次是承包合同，最后是由翟广自行经营。李华对于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恒丰渡假村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山庄，按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约定，由翟广每月给付李华1500元安家费及山庄经营收入的20%。李华收取翟广的13万元款项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李华取得该笔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翟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翟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远雄书记员陶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