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香生，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祁东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浦同党，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现住云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琳芬，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再审申请人刘香生、浦同党因与被申请人冯琳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8民终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云28民申5号、3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香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再审申请人浦同党，被申请人冯琳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刘香生所提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浦同党、冯琳芬连带支付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一审认定：浦同党因更换车辆轮胎，于2013年1月15日向刘香生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刘香生轮胎款14,000元（大写：壹万肆仟元正）。”浦同党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5月27日，浦同党向刘香生支付轮胎款5,000元，并在其于2013年1月5日向刘香生出具的欠条上书写“2016年5月27日已付伍仟元正”的字样，余款浦同党至今未支付。后浦同党又因更换车辆轮胎，于2018年4月16日再次向刘香生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刘香生轮胎款47,640元（大写：肆万柒仟陆佰肆拾元正）。”浦同党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至今浦同党尚欠刘香生轮胎款共计56,640元，故刘香生于2019年1月11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浦同党与冯琳芬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12月2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在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夫妻共同债权归冯琳芬享有，夫妻共同债务由冯琳芬偿还。一审认为，本案系未按约定支付轮胎款而产生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香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浦同党、冯琳芬是否应连带支付刘香生轮胎款？关于刘香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刘香生提交的第1份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但浦同党于2016年5月27日还向刘香生付款5,000元并在该欠条上注明，该行为系浦同党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且浦同党在庭审中对于该债务依然予以认可，也认可刘香生随时向其主张欠款的事实，所以刘香生的诉讼时效应视为中断，故对冯琳芬提出的刘香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浦同党、冯琳芬是否应连带支付刘香生轮胎款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从刘香生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浦同党在刘香生经营的店中更换轮胎产生轮胎款并在欠条上签字捺印，确认欠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的事实。浦同党作为欠款人，应当承担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刘香生要求浦同党支付轮胎款56,6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欠款系浦同党在刘香生店里更换轮胎所欠下的款项，不属于用于浦同党、冯琳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刘香生既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浦同党与冯琳芬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冯琳芬也对该债务不予认可，因此，刘香生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刘香生要求冯琳芬承担连带支付轮胎款56,6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浦同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2、驳回刘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08元，由浦同党负担。刘香生、浦同党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刘香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琳芬、浦同党连带支付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浦同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冯琳芬偿还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购买轮胎的债务承担问题，刘香生主张的轮胎款56,640元，浦同党在凭条上签字，一审确认浦同党作为欠款人，应当承担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冯琳芬是否应与浦同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刘香生提出该债务是冯琳芬、浦同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共同经营活动欠下的债务，该举证责任由刘香生承担。本案中，刘香生仅提出欠条出具时间在冯琳芬、浦同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夫妻如何进行共同经营活动或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冯琳芬对此债务不予确认，故对刘香生提出债务应由冯琳芬、浦同党连带支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浦同党认为冯琳芬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是本案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冯琳芬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刘香生主张的债务虽然在浦同党、冯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是冯琳芬陈述不知该债务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要确认该债务确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或得到另一方的债务追认，本案中刘香生主张的债务是经营活动引发的债务，二份欠条上仅有浦同党的签字，未有冯琳芬的签字及得到冯琳芬的事后追认，且没有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共同经营，故不予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浦同党提出依据二人离婚的民事调解协议应由冯琳芬承担债务的上诉请求，因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刘香生负担608元，浦同党负担608元。再审申请人刘香生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二审判决已确认了欠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的事实。该欠款产生于冯琳芬、浦同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欠款产生是冯琳芬、浦同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车辆运营，车辆轮胎多年来一直是在刘香生处购买更换，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冯琳芬、浦同党以冯琳芬名义与云南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冯琳芬、浦同党均是共同履行的，浦同党参与了合同履行中联系货源、运输、车辆、维修、结算、领款、付款等，浦同党在刘香生处更换冯琳芬、浦同党共有车辆轮胎并向申请人出具欠条，浦同党的行为属夫妻共同经营行为。4、冯琳芬、浦同党都曾向刘香生转账支付过轮胎款，能证明冯琳芬、浦同党都知晓并认可夫妻运营的车辆在刘香生处购买、更换轮胎的事实。原审一审中，冯琳芬亦承认到过店里并曾向刘香生支付过轮胎款。5、冯琳芬、浦同党在共同履行砂石料供应合同中，浦同党与云南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结算领取了供货款，并转账给了冯琳芬，冯琳芬享受了夫妻共同经营行为中的利益；在冯琳芬、浦同党离婚时，亦对共有车辆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6、原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时，都做了选择性认定和适用，使再审申请人的权益受到损害。综上，本案轮胎款56,640元应由冯琳芬、浦同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再审申请人浦同党申请再审称，1、所欠刘香生的轮胎款，发生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冯琳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是以被申请人冯琳芬的名义与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系因履行该合同，在运输石料期间更换轮胎产生。《砂石料供应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与6月1日，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冯琳芬是2018年12月17日勐腊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的，刘香生的轮胎款形成时间在2018年5月之前，欠刘香生的轮胎款是共同经营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只让申请人一人承担有违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已确认了筑城公司的石料是以被申请人冯琳芬名义签合同供应的，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在与筑城公司结算石料款时，也是以被申请人冯琳芬名义结算的，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从筑城公司结算领取了供给筑城公司的石料款，刘香生的轮胎款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冯琳芬为供运石料产生的。3、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为刘香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共同经营中产生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冯琳芬名义向筑城公司供货，因拉运石料车辆更换轮胎产生的费用。4、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冯琳芬在履行与筑城公司的合同中，从联系沙石原料、采购、运输、维修、结算、领款，都是申请人在具体实施，申请人从筑城公司领款后，大部分款转给了被申请人，一部分支付了原料款等，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人转款后也支付过刘香生的部分轮胎款。5、离婚诉讼中，已提及该债务，被申请人对该债务是知晓的，对债权债务的移交中，就包含了刘香生的债务，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也确认签收了上述移交清单。6、冯琳芬诉筑城公司，法院判定筑城公司建材砂石料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7、离婚调解协议中约定全部债权归被申请人所有，全部债务由被申请人偿还，按约定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撤销（2019）云28民终54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冯琳芬承担支付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被申请人冯琳芬辩称，1、本案经两级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不存在再审事由。（1）刘香生与冯琳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刘香生超期诉讼，应驳回起诉。（3）刘香生和浦同党涉嫌虚假诉讼罪或诈骗罪。2、本案的实质是浦同党为了侵吞原家庭财产的虚假诉讼。（1）浦同党经过转移财产后主动调解，让冯琳芬同时获得债权、债务。待离婚调解后，伪造凭证伙同债权人系列诉讼要求冯琳芬承担债务，从中牟利。（2）刘香生明知被申请人解除婚姻关系后债权、债务已经分割，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浦同党利诱下，扩大伪造债务。再审申请人浦同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冯琳芳、浦同党在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砂石料款及向法院付款单据统计清单，欲证明再审申请人浦同党与被申请人冯琳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履行与筑城公司合同，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冯琳芬认为再审申请人浦同党恶意超期举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中体现的名字系“冯琳芳”“冯琳”，与冯琳芬无关。案外人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曾当庭自述“与浦同党、冯琳芬系分别记账、分别结算”，故涉及只有浦同党签字的单据，应由浦同党自行承担。在其他案件庭审中，根据浦同党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勐腊县筑城建材有限公司曾多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浦同党支付600多万元，但浦同党仅向冯琳芬转了200余万元，其余400余万不知去向。故在再审申请人所持有单据上只有浦同党个人签字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没有完成举证证实款项用于家庭经营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刘香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浦同党提供的统计清单系案外人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制作，能证实浦同党、冯琳芬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合作，由浦同党、冯琳芬提供砂石料给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均向浦同党、冯琳芬二人支付过多笔砂石料款的事实。至于款项所涉领款人及数额争议问题不关涉本案，不予评判。经审查，原一、二审查明事实无误，亦予以确认。经再审新查明，浦同党、冯琳芬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合作，由浦同党、冯琳芬向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砂石料。冯琳芬于2015年6月1日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均向浦同党、冯琳芬支付过砂石料款。案涉所欠轮胎款系浦同党、冯琳芬履行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因车辆运输砂石料事宜产生。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浦同党与冯琳芬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首先，本案因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系发生在浦同党与冯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结合欠款的用途以及浦同党、冯琳芬日常共同生产经营的业务情况，所产生的轮胎款并未超出日常生产经营需求，且能与冯琳芬与勐腊筑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及其双方离婚时将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予以处分的事实相印证。另外，冯琳芬亦不否认曾与刘香生合作往来的事实，仅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已经结清，案涉款项系虚构债务，但就此并未举证证实；至于冯琳芬所提浦同党于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声明》可证实自2015年4月25日后的家庭业务均需由冯琳芬办理或认可，但其亦未就本案债权人明确知晓该约定予以举证，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综上，本案债务系属浦同党与冯琳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冯琳芬亦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云28民终541号民事判决及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二、浦同党、冯琳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香生轮胎款56,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浦同党、冯琳芬各负担6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浦同党、冯琳芬各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范志敏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琴书记员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