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6279号原告：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财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1123035530084。法定代表人：冯善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勇，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晶毅时代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58420813E。法定代表人：祝志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汉清，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用代码914200007447863255。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麟，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被告武汉晶毅时代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毅玻璃公司）、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建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屠俊霞独任审判，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勇，被告晶毅玻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龙、甘汉清，第三人弘毅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陈玮麟（变更前为吴启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33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前身为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5日签订一份《玻璃深加工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第三人在东西湖区惠安大道南68.31亩土地上投资1.7亿元，建设年生产加工LOW-E玻璃1000000平方米和工艺玻璃900000平方米的项目，土地按国土部门确定的供地方式获取；第三人受让土地的价格为每亩18万元，总价846万元，第三人在土地招拍挂过程中所缴纳的实际成交价与上述价格的差额及契税等费用，由原告以企业发展金形式返还。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实际没有履行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使用权，而是由被告于2013年通过土地招拍挂程序受让成功[宗地编号为DP(2013)022号地块，面积26510.66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1000万元。被告在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于2014年10月5日向原告递交了《关于退还部分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的申请》，为促成被告尽早获得上述申请中的企业发展金，第三人于2014年12月9日向原告发出澄清函，表述被告为第三人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玻璃深加工项目的报建、施工及后续全部手续与经营由被告进行。2015年9月8日，被告两股东易伯霞、李军芳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武汉中原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印务公司）。2015年12月30日，该案外人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被告为该案外人子公司，母公司（即案外人）为本项目（即玻璃深加工项目）主体单位，母公司承诺将税收关系转移至原告所在地。该补充协议没有涉及企业发展金返还事宜。2016年1月，原告基于被告2014年10月5日提交的返款申请及2014年12月9日第三人发出的澄清函，将330万元款项以企业发展金形式支付给被告。到2019年初原告才发现，被告与原告间从未约定有补贴款返还条款，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企业发展金的义务。第三人虽与原告有支付企业发展金约定，但第三人没有按照约定受让国有土地，更没有进行后续土地建设及玻璃深加工项目建设，且第三人陈述的被告是其为玻璃深加工项目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内容与相关法律事实完全不符。为此，原告认为被告获取330万元企业发展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退还。在多次向被告催要后，被告及其现股东中原印务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书面回复原告：返还的企业发展金已经按照2015年9月股权转让时的内部协议约定向被告原股东易伯霞、李军芳予以了转付，不可能再向原告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晶毅玻璃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理由不成立。1、被告所得之330万元款项的性质并非不当利益。该款项金额的确定、给付的方式及期限均有合同明文约定。2、被告的身份，正是按照该协议书约定所确定的“项目公司”或“新公司”。3、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土地交易契税40万元，交易服务费59,250元，均为被告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依法向土地及税务部门缴纳，相关部门向土地出让合同的主体以及纳税的主体即被告给予返还，不仅符合区政府承诺的招商政策，且未违背法律规定。4、该协议书虽然要求设立“新公司”，但对“新公司”的股权设置等并未作具体限制，更未明确要求“新公司”的股东只能是“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不能是弘毅建设公司指派的人。二、请求追加荣艾芳、邹文敏、易伯霞、李军芳以及中原印务公司参加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弘毅建设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第三人依据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了相应责任，原告应当依据协议书向第三人返还土地出让金的差额和契税，但是原告并没有向第三人返还。原告是否将土地出让金的差额和契税返还给了被告，第三人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根据东编〔2013〕2号《东西湖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及东编〔2014〕16号《东西湖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武汉吴家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机构更名为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构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原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更名为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产业管理处（以下简称临空港产业管理处），系区属局级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产业规划、招商引资、项目促进、企业服务等工作。2016年12月，临空港产业管理处更名为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弘毅建设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30日，原名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顺红，经营范围为室内、外建筑装饰，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登记住所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晶毅玻璃公司系于2010年8月2日在武汉市工商局黄陂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荣艾芳、邹文敏，经营范围为节能玻璃、门窗、幕墙及配套五金件的研发、设计、制造、安装等，，登记住所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2012年6月5日，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甲方）与弘毅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玻璃深加工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各方：1、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2、弘毅建设公司；二、项目投资约定：3、拟定企业名称：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项目投资主体：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项目内容：年生产加工LOW-E玻璃1000000平方米和工艺玻璃900000平方米；6、企业性质：有限责任公司；7、企业项目注册地：武汉吴家山经济技术开发区；8、项目投资规模：总投资额为1.7亿元人民币；9、项目投资建设周期及进度：项目建设期为一年，第二年上半年投产达到生产纲领70%，第三年投产达到生产纲领的90%，第四年达产；10、项目单位投资强度及相关要求：根据国土资发〔2008〕24号文件精神，该项目属314玻璃及玻璃制品制造产业，单位投资强度应大于（或等于）83万元/亩，所需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用地面积不得超过总用地面积的7%，严禁在用地范围内建造住宅、写字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配套设施。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11、甲方同意乙方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以南、慈惠大道以北、胡家四路以西、胡家五路以东土地建设上述项目，总用地面积为68.31亩，净用地面积47亩，道路代征15.53亩，绿化代征5.78亩。该项目用地以国土管理部门确定的供地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具体的方位及四至范围以国土规划管理部门的批准图件为准……13、本宗土地出让金价格为每亩18万元人民币包干价（以净用地面积计算，含契税、耕地占用税和土地交易服务费），土地出让金总额约为846万元人民币，土地出让金总额以土地成交确认书或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标准，做相应的调整。14、土地出让金支付办法：按照区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方式执行。在乙方土地出让金全额上交后两个月内，甲方将土地招拍挂实际成交价与协议价（18万元人民币/亩）差额，以企业发展金形式将此部分费用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同意乙方按上述条款所确定的协议价负担土地出让时所发生的契税费用，土地实际成交价与协议价之间差额部分的契税由甲方负责支付，在实际缴纳时，先由乙方垫付甲方承诺缴纳的费用，再由甲方在25个工作日内以政府扶持企业发展基金形式将此部分费用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1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依法与区国土管理部门按本协议确定的土地出让条件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双方约定：甲方承诺：16、本协议签订以后，负责向乙方提供设立公司所需的具体申办要求和文件清单，协助乙方在收到所有申请文件后一个月内完成新的工商、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等政府部门的审批和登记手续，以完成新公司的快捷设立，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24、负责按协议约定交付土地出让金，并保证项目投产后第三年起，该项目每年税收达到20万元/亩。25、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乙方配合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办理项目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环境影响评估、项目核准备案等手续，如乙方不能配合办理以上手续，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没有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该地块，本投资协议终止，双方各自支出各自承担。26、项目公司必须在甲方属地登记注册，依法纳税，项目建成投产第三年，按开工建设面积，本项目的投资总额、每亩税收必须达到本协议第二条第8、9、10款和第四条第24款约定，否则，乙方按国家规定最低招拍挂地价向甲方补缴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该款项归甲方所有……32、在因乙方自身原因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甲方批准后，在工作日内退还本协议第三条第13款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不计利息），收回土地使用权，但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无偿归甲方及所属政府部门所有，乙方无权要求任何补偿……七、其他事项：39、依据本协议第四条第16款约定的新公司成立后，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移给新公司。乙方保证新公司在成立后向甲、乙双方出具书面文件认可承接本协议中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否则甲方有权停办项目相关手续，造成甲方全部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2012年7月4日，晶，晶毅玻璃公司将其住所地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变更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1）/div>2012年9月14日，晶毅玻璃公司股东荣艾芳、邹文敏将股权转让给李军芳、易伯霞（系弘毅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顺红的妻弟及妻弟媳），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8月12日，晶毅玻璃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竞得宗地编号为DP（2013）022号的土地使用权，并与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让人）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南、胡家六路东、宗地面积为26510.66平方米、宗地编号为DP（2013）022号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受让人晶毅玻璃公司，出让价款为1000万元，每平方米377.2元；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4年5月11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5月11日之前竣工。合同签订后，晶毅玻璃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0月15日支付土地出让金350万元、650万元，共计1000万元，于2013年10月23日支付契税40万元。2014年10月5日，晶毅玻璃公司向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关于退还部分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的申请》，主要内容为：晶毅玻璃公司实际支付出让金1000万元、交易服务费59,250元、契税40万元，共计10,459,250元。协议价18万元/亩，计7,158,600元，合计应返还金额3,300,650元，目前工程已开工，围院已完成，基础开挖正在进行中，请求将差额部分以企业发展基金的形式返回晶毅玻璃公司。2014年12月9日，弘毅建设公司向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一份《澄清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当时招商入园政策以及有关要求，案涉玻璃项目由其作为项目投资主体，为了更好地做好项目落地建设，其在贵辖区内设立全资子公司“晶毅玻璃公司”，目前的报建、报备、施工以及后续全部手续及经营均以“晶毅玻璃公司”名义进行。之后，因案涉玻璃项目涉及污染等问题，无法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晶毅玻璃公司遂停止项目建设，并引进新的投资方中原印务公司转作包装印刷项目。2015年9月8日，李军芳、易伯霞将其持有的晶毅玻璃公司的51.92%、48.08%的股份以12,408,800元、11,491,2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原印务公司。2015年11月3日，晶毅玻璃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股东李军芳、易伯霞变更为中原印务公司。2015年12月30日，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甲方）与晶毅玻璃公司（乙方）、中原印务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现为丙方的子公司，母公司为本项目的主体单位；2、丙方将在2016年的3月份进行工程的打桩，4月份一期工程（开工总建筑面积的50%）开工，年底竣工验收；3、2016年进行二期工程（开工总建筑面积的30%）的准备工作，并在2017年完工，第三期工程为开工总建筑面积的30%；4、作为丙方的母公司将在硚口区政府征收完现生产基地之后，搬迁至新址（晶毅时代项目地），丙方现已与硚口区政府签订了征收意向书，意向书中明确税收属地问题，即将税务关系转移作为征收的前置条件。5、丙方中原印务公司现纳税金额见附表。丙方落户台资区后将扩大生产逐年递增税收，并达到土地税收的要求。6、丙方承诺将在企业搬迁至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范围内投产后半年内将税务关系迁至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7、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贰份，乙、丙方贰份。2016年1月14日，临空港产业管理处（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向晶毅玻璃公司转账支付330万元，备注用途为基础设施补贴。晶毅玻璃公司收款后于同月将330万元转付至原公司股东易伯霞、李军芳的个人账户及其指定账户。2019年9月19日，弘毅建设公司向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晶毅玻璃公司原股东“荣艾芳”、“邹文敏”系弘毅建设公司普通员工，系为弘毅建设公司代持股份，晶毅玻璃公司系弘毅建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10月29日，中原印务公司向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通过东西湖区招商局介绍，于2015年9月8日以股权转让形式收购了晶毅玻璃公司100%的股权；其收到土地出让金返还款330万元后，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此款支付给晶毅玻璃公司原股东及其指定收款人。2019年11月20日，原告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晶毅玻璃公司、第三人弘毅建设公司坚持其辩、诉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与第三人弘毅建设公司签订的《玻璃深加工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弘毅建设公司为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将其实际控股的被告晶毅玻璃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晶毅玻璃公司的住所地迁入武汉吴家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司名义竞买了案涉出让宗地，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履行了案涉项目报建、报备、施工、请款等相关手续，被告晶毅玻璃公司已实际享有了前述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原告临空港机电产业办（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向被告晶毅玻璃公司支付的基础设施补贴330万元，实质上是根据其与第三人弘毅建设公司签订的《玻璃深加工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在被告为履行协议所支付的土地招拍挂实际成交价超出双方约定的土地协议价时，原告依约对被告给予的差价补偿。因此，被告取得案涉330万元的基础设施补贴，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利益，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原告原告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屠俊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武 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