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郭保利，男，汉族、1983年6月1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娜娜，女，汉族，1983年6月30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保利因与被申请人周娜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24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1992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并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郭保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恩泽、被申请人周娜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保利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被申诉人周娜娜返还申诉人不当得利23,88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令郭保利支付43,421元错误。2018年12月7日郭保利给周娜娜出具的承诺书，当时周娜娜的账户余额显示为43,421元。该承诺书出具后，周娜娜又持续使用一段时间，至一审开庭前账户显示余额为35,115元，所以即使按照郭保利承诺书，也应当判令郭保利仅支付给周娜娜35,115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周娜娜不当得利无法区分计算与事实不符。通过郭保利代理的“斑马便民充值平台“充值100元，郭保利可以从中赚取0.59元的利润，周娜娜可以赚取0.41元的利润，而且在充值平台中能够清楚显示郭保利的进货价格以及销售价格，郭保利的利润点不足1%。因此，郭保利通过15笔业务，多给周娜娜充值59,000元。郭保利基于认识错误，才给周娜娜多充值11.73%。本案应以不当得利数额59,000元减去平台数据35,115元，即周娜娜应当返还给郭保利23,885元。综上，郭保利请求再审本案。周娜娜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郭保利向周娜娜支付43,421元正确。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的协议中共同确认余额为43,421元。二审中周娜娜认可43,421元中已经包含35,115元，故二审改判郭保利向周娜娜支付43,421元正确。二、周娜娜不构成不当得利。郭保利要求返还的所谓不当得利，是郭保利经营该业务时，为了吸引客户兑现的赠送，也就是原审法院查明的“充值中均有不同数额的赠送现象”。郭保利所称的每次都错误为周娜娜多充值，也不符合常理。三、郭保利通过15笔业务，6年时间周娜娜支付给郭保利50.3万元，而郭保利在平台上给周娜娜充值56.2万元，所谓的多充值5.9万元是充值中均有不同数额的赠送现象的体现，发生50多万元的充值业务，有5至6万元的赠送也符合情理。故按照郭保利的逻辑推理认定郭保利基于错误认识给周娜娜多充值而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综上，应依法驳回郭保利的再审申请。周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保利向周娜娜支付人民币43,421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保利承担；郭保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周娜娜返还不当得利23,885元；2．请求判令周娜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反诉费。原一审查明，郭保利是儒雅缴费系统的项城代理商，经营移动、联通、电信、QQ币充值业务，周娜娜在项××××沈岗村运营上述缴费系统。从2013年底至2019年2月份双方开始发生移动、联通、电信、QQ币充值业务，充值中均有不同数额的赠送现象。2018年11月28日，儒雅缴费系统被黑客袭击，系统暂停服务，郭保利于2018年12月7日与周娜娜达成协议：“由于儒雅缴费系统2018年11.28日遭遇黑客攻击，造成不能正常运行，恢复时间2019年4月份，如不恢复正常（本人）郭保利承担平台所有资金（包含赠送与本金），本人郭保利一次性付清。以每天余额为准。余额（12月7日43421），2018.12.7乙方郭保利甲方周娜娜”。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平台余额为35,115.18元。原一审认为，周娜娜与郭保利从2013年底至2019年2月份开始发生移动、联通、电信、QQ币充值业务，充值中均有不同数额的赠送现象。郭保利在缴费系统不能使用后，与周娜娜签署协议，明确表示了承担的数额包含赠送与本金。在庭审过程中，通过举证质证，双方虽均认可平台余额为35,115.18元，但双方都不能明确说明其中本金及赠送的数额各为多少，同时双方对涉案均未有书面或口头约定，故本案无法查明充值款项的赠送比例是多少。周娜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郭保利提出的反诉，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周娜娜存在不当得利行为，故郭保利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驳回周娜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郭保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元，由周娜娜承担，反诉费222元，由郭保利承担。周娜娜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周娜娜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郭保利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2018年12月7日郭保利与周娜娜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依法应当履行。该协议是附条件合同，该合同双方本人亲笔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条件成就时，双方当事人受其约束，依法应当履行，一审查明，双方均认可平台余额35,115.18元。根据以上事实，郭保利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向周娜娜支付35,115.18元（双方认可的平台余额）。第二，周娜娜不构成不当得利，郭保利反诉要求返还23,885元，依法应当驳回。根据一审查明，郭保利要求返还的所谓的不当得利，是郭保利经营该业务时为了吸引客户兑现的赠送；郭保利所称的每次错误的为周娜娜多充值，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第三，一审判决驳回周娜娜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符合逻辑推理，二审应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周娜娜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12月7日双方所签署的协议是否有效，如果有效，查清事实就可以得出正确的结论。郭保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2．改判周娜娜返还不当得利款23,884.82元；3．判令周娜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郭保利的反诉状中已经清楚列明15笔交易，周娜娜共计不当得利59,000元，周娜娜每次给郭保利充值，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郭保利给周娜娜在“斑马便民充值平台”的充值数据也有记录可查；周娜娜认为“斑马便民充值平台”郭保利可以任意修改与事实不符，这一平台数据一旦充值，任何人无法修改或者删除。综上，周娜娜从郭保利处不当得利59,000元，目前平台账户显示周娜娜账户尚有35,115.18元，两项冲抵后周娜娜应当返还不当得利23,884.82元，这一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事实不清，与事实严重不符。原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周娜娜主张的平台余额是否应当返还；2．周娜娜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3．郭保利的不当得利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焦点1，关于周娜娜主张的平台余额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虽然周娜娜的平台余额显示为35,115元，但是在二审庭审中，于周娜娜已经明确认可2018年12月7日协议中的43,421元已经包含35,115元，因此，不再对35,115元是否应当返还进行阐述。焦点2，关于周娜娜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周娜娜在一审诉请郭保利支付43,421元，郭保利在2018年12月7日向周娜娜出具协议，承诺“由于儒雅缴费系统2018年11.28日遭遇黑客攻击，造成不能正常运行，恢复时间2019年4月份，如不恢复正常（本人）郭保利承担平台所有资金（包含赠送与本金），本人郭保利一次性付清。以每天余额为准。余额（12月7日43421），2018.12.7乙方郭保利甲方周娜娜”，虽然郭保利认为该承诺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是郭保利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郭保利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虽然协议中显示的43,421元包含了本金和赠送的数额，但是依据郭保利反诉状中关于“周娜娜通过该平台可以获取1％以下的客户充值利润”的陈述，可以得知，周娜娜通过该平台可以获得一定的客户充值利润，因此，一审判决郭保利按照协议履行43,421元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以无法查明充值款项的赠送比例为由，驳回周娜娜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焦点3，关于郭保利的不当得利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郭保利提供了15笔与周娜娜的账户往来，但是郭保利反诉状中明确显示“周娜娜通过该平台可以获取1％以下的客户充值利润”，即使郭保利提供的其向周娜娜的转款数额高于周娜娜向郭保利的转款数额，由于无法区分郭保利计算的不当得利数额中是否包含周娜娜应当获得的利润以及利润数额的多少，因此，郭保利主张周娜娜存在不当得利的证据并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娜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郭保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二、郭保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娜娜支付43,421元；三、驳回周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郭保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周娜娜负担200元，由郭保利负担243元；一审案件反诉费222元，由郭保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上诉人周娜娜负担400元，由上诉人郭保利负担883元。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另查明：双方在原审及再审中均认可双方交易平台上显示的最后交易余额为35,115.18元。本院再审认为：2018年12月7日，申请人郭保利在其运营交易的平台上遭受黑客攻击的情况下，自行向周娜娜承诺“承担平台所有资金（包含赠送与本金），本人郭保利一次性付清，以余额为准”，既然双方均认可平台最后余额为35,115.18元，故双方终止交易关系时周娜娜要求返还平台上的余额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审认定应返还43,421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郭保利主张的不当得利问题，因周娜娜具有正当事由主张该款，原一二审认为构不成不当得利适当，再审中申请人承认其系对交易行为中返利的比例有重大误解，至于是否构成重大误解可依法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豫16民终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之内容；二、变更本院（2020）豫16民终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郭保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娜娜支付35,1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