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尖山路**长沙中电软件园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展洲，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彬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红春，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映林，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春，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郭映林的女婿。上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军科技公司）、姚红春因与被上诉人郭映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军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姚红春、郭映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借款单》，同时考虑到被告在原告处确有薪酬待遇的客观事实”，从而认定“原告主张的80000元部分”非借款，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真实的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强军科技公司实际转账金额为15万元，应当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15万元。认定民间借贷两方面的基本事实:一是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姚红春在担任强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虽于2015年11月9日申请的借款金额为7万元，但转账时(2015年11月10日)强军科技公司工作人员应姚红春要求实际转账金额为15万元，并注明了摘要“姚总借款”。姚红春申请借款时间在前，实际转账时间在后，真实的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转账金额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为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可见，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而非诺成合同。一审法院在对强军科技公司与姚红春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的前提下，却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7万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在姚红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支15万元中的8万元已经抵扣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实际转账中的8万元不予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强军科技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姚红春对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展洲的还款催告，回复“2015年的借款已被当作2015年及2016年的股东分红抵消”，而在庭审中姚红春又称是抵扣了2014年的年终奖，前后自相矛盾。而“股东分红”与“年终奖”明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以“考虑到被告在原告处确有薪酬待遇的客观事实”为由，在姚红春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进行过抵扣的情形下，没有正确适用举证规则，对强军科技公司实际转账中的8万元不予支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郭映林是实际收款人，应与姚红春对所借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姚红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强军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强军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姚红春作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10%)和总经理，年薪为20万/年，每月发放固定工资1万月，其余薪水以奖金形式一次性发放。公司为了能够留住员工，多年来一直有为员工“预支奖金”的财务惯例，发奖金时以“应发”、“实发”数额计算进行相互抵扣，每次发放奖金之前必须先抵扣预支款再进行实发奖金。而且，只有将所有预支款抵扣完成后，才能全额发放奖金。2015年11月9日，在公司准备向姚红春发放2014年的8万奖金时，姚红春因急需用钱，向赵雪峰申请提前预支2015年奖金7万，并获得同意。11月10日，财务负责人李洪爽向姚红春打款15万，并按财务要求填写了7万的预支凭证《借款单》。2016年，公司在发放2015年年终奖时，将姚红春的预支款一次性抵扣完成，并由李洪爽销毁相关凭证，而李洪爽因失职或者另有企图，将该预支凭证保留了下来。2019年10月，赵雪峰夫妇、李洪爽夫妇合谋骗取了姚红春的股权，并强制解除姚红春的劳动合同，将姚红春踢出公司。在得知姚红春准备通过法律手段维权时，李洪爽的丈夫李展洲突然以归还公司借款的名目向姚红春索要15万元，由李洪爽找到早该销毁的预支凭证，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姚红春提交了大量证据还原以上事实情况，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诉人薪酬待遇、奖金预支惯例及奖金发放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姚红春支付所谓的本金和利息，姚红春对此不服。强军科技公司针对姚红春的上诉请求辩称，1、姚红春向强军科技公司借款15万元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红春应当就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方面，强军科技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姚红春支付借款15万元，并注明了摘要“姚总借款”，则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该笔款项到达姚红春指定账户时成立并生效。另一方面，实际转账时间在后，实际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转账金额为依据，这也恰恰说明了姚红春利用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身份，行利己之便。2、姚红春15万元借款中的8万元并非2014年的奖金。首先，姚红春主张2014年、2015年没有发放奖金，其应当提供足以证明该两年存在奖金制度，以及奖金金额的具体规定、决议等书面文件。其次，如按姚红春所说，2015年11月10日，借转账借款的15万元中的8万元是2014年应发的年终奖，那么公司转账时应当是分两笔转账，备注的借款金额应当是7万元，而不是分三笔转账，且每笔5万元的备注均是“2015年11月9日姚总借款”。再者如真按姚红春所说，实际借款金额为7万元。在借款款项备注错误的情况下，姚红春不提出任何异议不符合常理。3、姚红春称借款单中的7万元，已于2015年奖金一次性抵扣，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强军科技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据来看，姚红春对于公司现任的法定代表人李展洲的还款催告回复“2015年的借款已被当作2015年及2016年的股东分红抵消”，而在姚红春的上诉状中，姚红春又称“2015年11月9日，在公司准备向姚红春发放2014年的8万元奖金时，姚红春因急需用钱，向赵雪峰申请提前预支2015年奖金7万元”，意思就是说15万元中的8万元是2014年的奖金，7万元是预知2015年的奖金，与聊天记录所称的15万元借款“已被当作2015年及2016年的股东分红抵消”的说法，前后矛盾。姚红春称“2016年公司在发放2015年年终奖时，将姚红春的预支款一次性抵扣完成”，没有任何依据。其一，要证明款项与年终奖进行了抵扣，姚红春首先应当证明存在年终奖制度，以及当年年终奖如何计算？具体金额多少？其二，姚红春主张其年薪为20万元，其应当提供关于其薪酬待遇的股东会决议或者有关薪酬待遇的文件等证据，而姚红春并没有提供。其三，如姚红春借款确已抵扣，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第4组证据可知，按照公司抵扣流程，会有抵扣明细记录，并由被抵扣人本人签字确认，而姚红春并无抵扣还款的记录，且其借款单也没有收回，足以说明姚红春并没有还款或者抵扣姚红春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比一般员工举证更容易，但其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此外，姚红春声称李洪爽失职或另有企图的说法，纯属捏造。2015年借款发生至2019年姚红春转股退出公司，跨度有4年之久，本案借款纠纷与2019年年底的股权转让纠纷并无关联。综上，姚红春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5万元，其并未还款，也无抵扣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姚红春针对强军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姚春红2017年之前的年薪都为20万元，每月发放固定工资1万/月，剩余报酬在年底或者第2年发放。首先，姚红春在二审提交了强军科技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开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证明中写明姚红春前一年(即2015年)的税后年收入为20万元，结合一审证据第三组2012年1.667万元(7个月)、2013年20万元、2016年20万元、2017年22万元、2018年22万元的年薪发放聊天记录，以及二审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姚红春2017年之前年薪均为20万元是基本事实。其次，姚红春既不是董事也不是监事，一审判决书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认定姚红春的报酬需经股东会决定判定错误，而且姚红春在2012年6月—2015年7月只是技术人员，年薪已经达到20万元，在2015年7月之后，姚红春挂名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身份，薪酬不可能还比以前少，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再次，姚红春提交了2012年—2019年完整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流水清楚显示答辩人每月发放固定工资1万元，剩余薪酬于年底或者第2年发放。2、公司有“为员工预支奖金”的财务惯例，有预支款的员工在发放奖金时需要进行抵扣，答辩人在发放2014年8万元奖金时预支了7万元，但之后用2015年奖金抵扣完了该预支款。首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包含了李洪爽等多名员工的奖金发放表，其中详细列明了“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有预支款的员工都进行了奖金抵扣，这说明公司有“预支奖金"，且在发放奖金时进行抵扣的惯例。其次，姚红春二审提交的证据二中包含了其两张工资卡银行流水和工资奖金发放统计表，能够清楚的看到姚红春每年工资奖金发放情况，其中2014年和2015年除了每月固定的1万元工资和2015年11月10日发放的涉案15万元外，其它未放一分奖金，而姚红春年薪为20万元，且在二审提交的《个人收入证明》中明确证实姚红春2015年的年收入为20万元，以上证据链足以说明预支的7万元已被抵扣完成是一个事实。3、公司财务完全由赵雪峰和李洪爽控制，姚红春无任何财务权利，根本就不存在“职务便利"。首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洪爽只听从公司实际控制人赵雪峰的安排指示，所有借款和报账都由李洪爽向赵雪峰请示后制单，最后由陈儒军打款。姚红春二审提交证据四李洪爽与陈儒军的QQ聊天记录中包含大量李洪爽制单、已请示赵总并让陈儒军打款的信息，其中甚至包含赵雪峰维修个人车辆及装修个人别墅的报账信息，结合一审证据第三组中答辩人向赵雪峰发送的《2017年年终奖申请》邮件、二审证据中答辩人向赵雪峰发送的郭映林针对强军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姚红春的一致。强军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红春向强军科技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郭映林与姚红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由郭映林与姚红春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姚红春于2012年6月1日任职于强军科技公司，并于2015年7月29日担任强军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强军科技公司向郭映林账户转账150，000元，备注：2015.11.9姚总借款，当日姚红春出具《借款单》，《借款单》中载明：“借款人姚红春，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柒万零仟，￥70000，备注借款人：姚红春。”强军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向姚红春催讨借款，信息中注明：“姚红春：你于2015年11月10日向公司借款15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公司现郑重通知你，请你于2019年12月24日前向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否则，自逾期之日起，公司将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并保留想你追索的权利。强军科技公司2019年12月19日”。现因强军科技公司认为姚红春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强军科技公司为主张其与姚红春之间的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强军科技公司向郭映林转账150，00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姚红春于2015年11月9日向强军科技公司出具的《借款单》。姚红春则抗辩称该笔转账系其预支2015年度奖金预支款，且该款已与应发奖金进行了抵销，以及该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强军科技公司提交《借款单》同时结合银行转账记录，郭映林系姚红春岳母，姚红春自认郭映林的银行账户系姚红春的工资卡，故应认定姚红春向强军科技公司借款事实。姚红春虽抗辩称借款系奖金预支款，但其向强军科技公司出具《借款单》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已核算抵销，本案借款发生在姚红春担任强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姚红春所举出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报酬事项经股东会决定，而姚红春在出具《借款单》后未能提交出证据证实其与强军科技公司对案涉《借款单》进行核算抵消，为此对于姚红春出具的《借款单》与姚红春2015年度应发奖金进行抵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强军科技公司与姚红春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借款金额问题，虽强军科技公司向郭映林账户转账15万元，但结合强军科技公司提交的《借款单》来看，姚红春的借款金额为7万元，同时考虑到姚红春在强军科技公司处确有薪酬待遇的客观事实，为此在15万元的转账中除去7万元的8万元部分，在强军科技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系借款的情况下，对强军科技公司主张8万元系借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为此，对于强军科技公司请求姚红春归还借款本金诉讼请求中在7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在《借款单》中强军科技公司与姚红春对于该笔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强军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姚红春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通知姚红春于2019年12月24日前还款，故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在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强军科技公司请求姚红春支付借款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郭映林是否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系由姚红春向强军科技公司出具《借款单》，强军科技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郭映林实际使用，故强军科技公司主张郭映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故对请求郭映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红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强军科技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强军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强军科技公司负担875元，姚红春负担7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姚红春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强军科技公司开具的《个人收入证明》，拟证明:姚红春2015年的年薪为20万元。证据二、2017年年终奖发放完成的聊天记录、姚红春两张工资卡奖金发放统计表、姚红春工资卡1银行流水、姚红春工资卡2银行流水(第2-43页)，拟证明:(1)姚红春每月发放固定工资1万元。(2)强军科技公司按照2012年11.667万元(7个月)、2013年20万元、2016年20万元、2017年22万元、2018年22万元向姚红春实际发放了薪酬，与李洪爽、陈儒军、姚红春、赵雪峰等人的邮件及聊天记录证据相互对应。(3)2014年和2015年，除了每月固定的1万元工资和2015年11月10日发放的涉案15万元外，其它未发放一分奖金。(4)2015年11月10日预支的7万元已被2015年的应发8万元奖金所抵扣。(5)2016—2018年都按照应发的年终奖“实发”了全额奖金。证据三、李洪爽与陈儒军的QQ聊天记录，李洪爽与申瑞杰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姚红春向赵雪峰发送的邮件(第44-49页)，拟证明:(1)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洪爽只听从公司实际控制人赵雪峰(大股东席小鹭的丈夫)的安排指示，所有借款和报账都由李洪爽向赵雪峰请示后制单，最后由陈儒军打款。(2)李洪爽保管着公司公章及合同章，替申瑞杰盖合同章，在派出所花名册上盖公章，请示赵雪峰后才为离职人员补签劳动合同。(3)姚红春名为法定代表人，只负责技术研发工作，根本没有对方所说的“职务便利”。证据四、李洪爽发送给姚红春、陈儒军的邮件，拟证明李洪爽电子邮箱的名称，李洪爽负责发放奖金以及借款抵扣。证据五、姚红春发送给陈苍的邮件，李洪爽发送给姚红春的邮件、陈儒军发送给赵雪峰的邮件，拟证明：李洪爽的QQ号，以及他是公司财务。证据六、李洪爽等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洪爽等提交行政诉讼证据，拟证明：李洪爽的微信号为×××ｇｏ。针对姚红春提交的上述证据，强军科技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当被采信。第一组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姚红春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出具，姚红春有出具该证明的权限和便利，且该证明明确表述“本单位仅此承诺上述证明仅证明申请人在本单位工作，工作证明仅限于办理兴业银行信用卡用，本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姚洪春2015年的年薪为20万元。第二组证据，（1）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8年，其中记录了姚红春奖金为1.8万元，与本案2015年借款并无关联，并不能达到姚红春的证明目的。（2）对统计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统计表为姚红春单方制作，没有全面客观的反映银行流水的真实情况，一是2013年2月1日转账的89,900元性质非年薪差额，其中1.223万元为报账金额也无法证明；二是2013年12月6日转账的40万元，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2013年年薪为8万元和项目奖金为32万元；三是2017年5月9日的转账8万元；根据第25页的银行流水，是分两次转账4万元，且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不能证明该两笔转账的性质为2016年奖金；四是2018年9月28日和2018年10月8日转账的99,460元。根据银行流水第30页，明确2017年的年终奖为17,460元，其他为报账金额；五是2019年9月5日转账的98,920元。根据银行流水第36页，2018年年终奖为34,920元，其他为报账金额。（3）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借款已予以抵扣，且不能达到证明姚红春所主张年薪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李洪爽仅是公司会计，由陈儒军掌握公司U盾，陈儒军才是财务负责人，每次制单请款均需经陈儒军审核，并由陈儒军打款。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达到姚红春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姚红春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借款单》上的7万元借款已经被抵扣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红春是否应当向强军科技公司偿还借款。经审查，第一，强军科技公司提交了姚红春签字、捺印的《借款单》，并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姚红春也承认自己收到了该笔款项。现涉案《借款单》在强军科技公司财务人员手中，上诉人姚红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系奖金预支款并已核销，故能够认定姚红春向强军科技公司借款7万元的事实。第二，强军科技公司虽实际转账给姚红春15万元，但《借款单》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万元，姚红春亦抗辩其中8万元系在强军科技公司处任职的薪酬待遇，该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该8万元系借款，上诉人强军科技公司提出的要求姚红春偿还该8万元借款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郭映林虽是接收涉案借款的银行账户开户人，但姚红春明确表示自己是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与之相应的《借款单》亦系姚红春出具，故上诉人强军科技公司提出的要求郭映林与姚红春共同清偿借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判决姚红春偿还强军科技公司借款7万元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强军科技公司、上诉人姚红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由上诉人姚红春1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