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清流县。因涉嫌非法猎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清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闽04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成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俞成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5月间，俞成华到居住在宁化县××镇××村××村的朋友吴某家拉大米，回家时在吴某家附近的农田里，使用所携带的头灯照射，徒手捕获虎纹蛙一只，带回家将虎纹蛙存放在冰箱里，准备食用；同年3月间，俞成华路过宁化县××镇××村××村附近路段时，看到路边竹丛中有一只银星竹鼠，就用路边捡拾的竹子将银星竹鼠敲死，带回家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 2018年9月间，俞成华路过龙津镇桥下村白石桥路段时，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向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购买白鹇（已死）一只，回家后将白鹇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2019年3月间，俞成华从永安市××镇经清流县××乡回清流城关的路上，在沙芜乡洞口村路段，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向一中年男子购买白鹇（已死）一只，回家将白鹇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自家冰箱，准备食用；同年4月间，俞成华在龙津镇暖水村，向当地村民购买棕鼯鼠（已死）三只，回家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自家冰箱；同年5月间，俞成华在宁化县××镇××村××村收购小鸟活体三只，存放在自家阳台的洗衣漕里；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俞成华收购了十二只白胸苦恶鸟（已死），分别将这些白胸苦恶鸟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 经鉴定：白鹇、虎纹蛙列入“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棕鼯鼠列入“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白胸苦恶鸟、银星竹鼠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俞成华被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俞成华猎捕的活体虎纹蛙1只，收购的小鸟3只已被放生；死体银星竹鼠1只、白鹇2只、棕鼯鼠3只、白胸苦恶鸟12只被冰冻保存。俞成华的猎捕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00元，损坏了社会公共利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江某的证言；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清流县林业局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受证明、情况说明、放生野生动物照片，作案工具黑色头灯及照片，存放野生动物的冰柜其存放在冰柜中的野生动物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置草图、现场照片及说明，清流县林业局高级工程师出具的技术鉴定意见书、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俞成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俞成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活体）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白鹇（死体）二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俞成华被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部分从轻处罚；非法猎捕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银星竹鼠1只，非法收购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棕鼯鼠（死体）3只，非法收购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白胸苦恶鸟（死体）12只，酌情从重处罚；非法猎捕的虎纹蛙一只已被放生，诉讼过程中俞成华向公众赔礼道歉，罚金和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赔偿款已预缴，酌情从轻处罚；俞成华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俞成华的辩护人提出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鉴于俞成华犯有数罪，主观恶性较深，且其非法猎捕、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行为损害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俞成华非法猎捕、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行为，不仅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失，也损害了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向公众赔礼道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头灯一个，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赃物野生动物白鹇（死体）2只、银星竹鼠（死体）1只、棕鼯鼠（死体）3只、白胸苦恶鸟（死体）12只，予以没收，由保管单位清流县林业局依法处理；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应赔偿国家生态资源受到损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已缴纳）；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在三明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已履行）。 上诉人俞成华上诉称，原判据以对其定罪的证据是通过违反法定程序收集取得，不得作为对上诉人有罪认定的依据。违法搜查，选择性执法，单方提供鉴定检材，来源存疑，以《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现有证据可以对上诉人定罪，则原判刑期明显过重，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一年三个月的刑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即使勉强认定上诉人有罪，也应该在六个月以下对上诉人量刑且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对俞成华提讯时，俞成华对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俞成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活体）一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俞成华非法收购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白鹇（死体）二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俞成华非法猎捕的虎纹蛙数量仅一只且已被放生，原审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在量刑范围内。俞成华被查获到案后如实坦白供述犯罪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俞成华向公众赔礼道歉，罚金和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赔偿款已预缴，这些俱为酌情从轻处罚之情节。原审对俞成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俞成华没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其上诉称须在六个月以下量刑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综合考量俞成华犯罪的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性，原审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头灯一个，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赃物野生动物白鹇（死体）2只、银星竹鼠（死体）1只、棕鼯鼠（死体）3只、白胸苦恶鸟（死体）12只，予以没收，由保管单位清流县林业局依法处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应赔偿国家生态资源受到损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已缴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在三明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已履行）。 二、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中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