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4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林洪法，男，196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城桥村**。诉讼代理人薛可亲，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海，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崇明区/div>辩护人张成栋，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与(2020)沪0151刑初356号案件具有紧密关联，故本院对两案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洪法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薛可亲，被告人林海及其辩护人张成栋，另案被告人候佳琦及其辩护人黄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林海与候佳琦商议，虚构林海欠季玉晖人民币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事实，从林海父亲即被害人林洪法处骗取财物。被告人林海负责向林洪法确认债务，候佳琦负责索债。同月27日，候佳琦安排季玉晖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林洪法索要债务，林洪法与林海确认债务后信以为真，将48万元交付给季玉晖，随即季玉晖将48万元转账给候佳琦，候佳琦将部分钱款交付给林海。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申请被害人林洪法、证人龚某某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海伙同他人诈骗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且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海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并提出，鉴于林洪法与林海系父子关系，且林海已经取得林洪法的谅解，请求法庭对林海不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林海并无非法占有林洪法财物的主观故意，且林洪法处分财物的本意就是为林海偿还债务，其主观认识上的偿债对象和林海实际偿债的对象不一致，即被害人主观认识对象错误并不必然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诈骗犯罪。若法庭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海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鉴于林洪法与林海系父子关系，且林海已经取得林洪法的谅解，可不作为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林海与候佳琦商议，虚构林海欠季玉晖48万元的事实，从林海父亲即被害人林洪法处骗取财物。二人商定，由林海负责向林洪法确认债务，候佳琦负责索要债务。同月27日，候佳琦安排季玉晖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林洪法索要债务，林洪法与被告人林海确认债务后信以为真，将48万元转账至季玉晖的银行账户，后季玉晖将上述钱款悉数转账给候佳琦。候佳琦与被告人林海将48万元予以瓜分。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林海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事发后，林海已取得被害人林洪法的谅解。审理中，候佳琦退出赃款31万元。被害人林洪法表示，不要求被告人林海履行退赔义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2019年10月16日，林海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本案相关犯罪事实，以及其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候佳琦打电话给其称，他曾借钱给一个名叫林海的人，现在林海还不出钱，他不好意思直接问林海要，让其帮一个忙。候佳琦让其打电话给林海的父亲林洪法要48万元的欠款，其便在电话中催促林洪法还钱，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过了四五天，林洪法便将48万元打至其银行账户，其再将钱款全部打入候佳琦的银行账户中。3.被害人林洪法的当庭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季某某打电话给其称，林海通过候佳琦介绍向他借款，现在还欠他48万元未还，让其帮忙归还。季某某还在电话中向其提供了银行卡号。其向林海确认了他结欠季某某48万元的事实后，将款项转至季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之所以愿意为林海还债，是因为考虑到其与林海是父子关系，且林海家里还有儿女，希望他以后能够安心上班过日子。但并非林海在外欠债，其就必然会为他归还，要林海赔礼道歉其才会予以考虑。其当庭对被告人林海的相关行为表示谅解。4.证人龚某某的当庭证言，证实候佳琦于2017年11月27日转账给其18万元，候佳琦称这是他积攒的劳务费。5.同案犯候佳琦供称，2017年11月间，林海因在外欠债，找到其一起向林洪法骗取钱款。林海写了一张结欠季某某钱款的借条，季某某的名字是其提供给林海的。因为其与林洪法认识，如果写的是欠其钱，林洪法不会相信，要不到这个钱。其让季玉晖去找林洪法要48万元的债务，林海则负责与林洪法确认债务。同月27日，林洪法将48万元打至季某某的银行账户，后季某某将款项全部转给了其，其将22万元转给林海，并让林海写了一张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其还转了十几万元给龚某某。6.被告人林海供称，其因在外结欠他人债务，找到候佳琦欲再次向他借款。候佳琦称自己没钱，但知道林洪法刚卖了房子，有房款在手，便提议让其写一张借条，由候佳琦找人出面去向林洪法要债。其就按照候佳琦的要求，写了一张欠季玉晖48万元的借条。其问候佳琦为何不写候佳琦的名字，候佳琦称若写他的名字林洪法不会相信，拿不到钱。当时，候佳琦还对其称，他在外面有经济纠纷，需要其配合写一张借条，以证明他有经济实力，其便还写了一张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给候佳琦，但实际上并无借贷发生。2017年11月27日下午，林洪法打电话给其，问其到底外面欠多少钱，又有人打电话过来要债了，其确认欠季某某48万元，林洪法在电话中将其骂了一顿，后挂了电话。当日下午三时，候佳琦打电话给其称钱到账了，候佳琦转账给其22万元，其全部取现后交给候佳琦5万元。7.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11月27日，林洪法转账给季某某48万元。候佳琦收到季某某转账48万元后，转账给龚某某18万元，转账给林海22万元。8.相关《借条》，证实林海书写了一张借条，具体内容为“今因资金周转向候佳琦借款二十二万元整，于2017年12月20日还清。借款人：林海”，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林海与候佳琦共谋，虚构林海结欠季某某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林洪法信任，使其对林海与季某某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虚假事实信以为真。为替子偿债，林洪法给付了季某某48万元。季某某将钱款交予候佳琦后，该款被候佳琦、林海二人予以瓜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伙同候佳琦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了向季某某偿还债务的错误认识，并基于该种错误认识作出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应当注意到的是，被害人林洪法与被告人林海系父子关系，本案实质上是一起内外勾连侵害家庭成员财产权利的共同犯罪案件。林海供称，其在分得钱款后确用于归还他处债务，可见部分被骗钱款的用途并未彻底背离林洪法给付的动机，未完全违背林洪法替子偿债的本意。所以，不论是从案件本身的社会危害性，还是从被害人的受骗程度而言，本案与其他的普通诈骗共同犯罪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到其特殊性而有所区别。此外，从林洪法的当庭陈述及其屡次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材料来看，其对林海诈骗行为已表现出较为彻底的谅解，并免除了林海赔偿其损失的义务，本案中相应的社会危害性已相对减小，社会关系也已在一定程度上得以修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海予以从宽处罚。但鉴于本案犯罪数额接近特别巨大的认定标准，仍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林海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海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林海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被告人林海减轻处罚。基于被告人林海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控辩双方虽已达成量刑具结，但公诉机关所建议的量刑仍显过重，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