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30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女，194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513************747，系被害人施传波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奇玲，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45，系被害人施传波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马才，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32，系被害人施传波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银，女，200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84，系被害人施传波的女儿。以上四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李冰，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赵定全，男，1980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11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盐井****。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明，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定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马才、冷奇玲及委托代理人邓云龙、被告人赵定全及辩护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定全与陈明祥、牟伯英、何大年（后三人已起诉）等人在东莞市********附近一麻辣烫店铺吃夜宵，遇见被害人施传波（男，殁年37岁，四川省大竹县人）乘车路过上述麻辣烫店铺，施传波停车给何大年等人打招呼，何大年等人因施传波卖假毒品给“张鸭子”要求施传波下车，并将施传波带至天鹅湖花园天丽楼志成便利店旁路段。后何大年等人与施传波发生争吵并殴打施传波，期间，赵定全、陈明祥、牟伯英持刀捅伤施传波左大腿、右大腿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作案后，赵定全等人迅速逃离现场，上述小区保安听见施传波呼救赶至现场并报警，施传波经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传波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6月1日，被告人赵定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廖小平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何大年、陈明祥、牟伯英以及被告人赵定全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定全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赵定全赔偿：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502.4元、丧葬费63799元、住宿费121500元、伙食费27000元、误工费39158元、交通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赵定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定全是从犯；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3.赵定全有自首情节；4.赵定全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定全与陈明祥、牟伯英、何大年（后三人已起诉）等人在东莞市********附近一麻辣烫店铺吃夜宵，遇见被害人施传波（男，殁年37岁，四川省大竹县人）乘车路过上述麻辣烫店铺，施传波停车给何大年等人打招呼，何大年等人因施传波卖假毒品给“张鸭子”要求施传波下车，并将施传波带至天鹅湖花园天丽楼志成便利店旁路段。后何大年等人与施传波发生争吵并殴打施传波，期间，赵定全、陈明祥、牟伯英持刀捅伤施传波左大腿、右大腿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作案后，赵定全等人迅速逃离现场，上述小区保安听见施传波呼救赶至现场并报警，施传波经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传波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6月1日，被告人赵定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天丽楼志成便利店旁，天鹅湖花园天丽楼东侧是观赏园及凉亭，南侧是天惠楼，西侧由南至北分别是天河阁和天星阁，天河阁和天星阁中间是天鹅湖花园二号岗亭，北侧是天美楼。中心现场位于天鹅湖花园东侧天丽楼一楼10号志成便利店旁，尸体仰卧于志成便利店东南侧屋檐下，头朝东北侧，尸体上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袖休闲服，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尸体下方是血泊，尸体往东与观赏园西北侧围栏边之间的路面上有行进间血迹，位于观赏园西北侧围栏的石头边棱上有血迹，围栏西侧旁的地面上有一处40cm×55cm的血泊，其余未见异常。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体表：左手背见一处0.8cm表浅划伤；左大腿中段外侧见3处创口分别长1.5cm、1.2cm、2cm，均深达肌层；左大腿上段外侧见一处1.2cm创口，深达肌层；右大腿上段背侧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肌层。（2）结论：施传波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补充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损伤情况补充如下：左前臂见一处3cm创口，深达肌层，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出血，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臀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1cm、1.5cm，创口均深达肌层，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出血，创腔内未见组织简桥。探查上述创口未见明显重要血管损伤。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旁边可疑血迹为被害人施传波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三、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赵定全系主动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户户籍证明：实赵定全的原籍情况以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且有前科。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赵定全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4.检举材料：证实蒋家伟于2016年12月检举听到同仓贺太金说到何大江、木炳英、陈明强故意伤害，致史忠波死亡。5.谈话笔录：证实贺太金向看守所管教指出，涉案人员何大江、木炳英、陈明强故意伤害史忠波致其死亡。死者史忠波是贺太金的兄弟，以前和贺太金一起做事，其余涉案人员是贺太金很熟的老乡，发生此事时贺太金在坐牢，出狱后听说此事。6.尸体指认笔录：被害人妻子冷奇玲指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丈夫施传波。四、证人证言1.证人牟一海：我是常平镇天鹅湖花园的保安，2009年11月14日5时30分许，我在天鹅湖花园天翠楼巡逻，听到对讲机呼叫，说在天鹅花园天丽楼10号铺旁边地上有名男子身上有血迹，在喊“救命”，我听到这个情况马上赶到现场，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年约30岁的男子，双手压住腿上伤口，腿上有流血，这名男子一直在喊救他，我看到这个情况，和队员找来一截电线，队员张元春帮这名男子把右腿上部捆扎住，帮他止血。然后我通知队长、报警、通知120急救车过来，等120急救车过来后，对这名男子进行急救，后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这名男子右大腿受伤，现场没有留下什么凶器。2.证人张元春：2009年11月14日5时30分左右，我在天成楼小妹便利店门口听到几声“救命”，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满地是血，队员宣小龙用双手掐住受伤男子的受伤部位。我听到喊“救命”时离受伤男子最少有100米，受伤男子是右腿大腿内侧受伤，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了“快救命”，并拿手机给我要我打电话给一个叫“小平平”的人，我打通后在电话里给“小平平”说“你对朋友受伤了，马上过来”，并告诉她地址，她说“马上过来”。当时只有我、宣小龙、受伤男子三个人在场。我在志成便利店门口发现受伤男子。班长过来后看到情况打了110和120，还打电话给队长，四、五分钟后，“小平平”也过来了。3.证人黄力怀：2009年11月14日凌晨5时许，我在岗亭值班，有五个人勾肩搭背好像喝醉酒进入花园，我通知队员跟踪他们，然后一直在岗亭，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那五个人一个接一个跑了出来，刚跑出我的视线就有队员说花园里有人受伤了，然后我们班长就报警了。五个人有一个胖的，其他人都较瘦，胖子跑在最后面。4.证人宣小龙：2009年11月14日凌晨，我接到岗亭通知说发现有几个醉酒男性进入花园要我跟踪，还没走多久就听到一声大喊，我过去看，发现一个男子坐在地上，地上满地是血。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什么都没说，就说“快救我，快救我”。于是我通知班长，将情况告诉班长后就报警了。5.证人廖小平：我是施波儿（被害人施传波）的朋友。大概2009年11月14日零时多，我接施波儿的电话问有没有空帮他的忙，我说有空。他说已经在黄江镇天河商场对面的一间手机店门口等我，我就从黄江镇江海城赶过去。过去后，施波儿叫我送他去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说去送点钱给他表亲戚，我开车载他过去。送完钱后到了常平镇天鹅湖花园门口那条街，他说去吃点夜宵，到了旭丽便利店旁边一家吃麻辣烫的地方打包，我在打包，他进了便利店买烟。后来我们上车了，车往前开了大概5米左右，施波儿从副驾窗口探头出去说了句他们怎么在那里喝酒。然后，施波儿叫我停车，他们叫阿波下来喝酒，接着过来了三名男子，一个站在我车前面，一个拉车门，一个拽他下车，接着他们叫我开车走。我慢慢开车往前走，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接到一个自称是天鹅湖花园的保安打来的电话，叫我赶快过去天鹅湖花园。当时我心里很害怕，于是将车停在曼克顿广场门口，走路过去天鹅湖花园。过去后，一名保安叫我赶快进去，进去之后看到施波儿躺在一间超市门口的地上，满身是血。那名保安说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我也追打了“120”。等了约几分钟，“120”急救中心的人来了，对施波儿进行抢救，我看他们抢救了几分钟就走了。我回到黄江镇后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又马上开车到常平医院看施波儿伤得怎么样，但急救中心说救护车还没有回来，我开车往天鹅湖花园去，走到常平镇消防大队门口时，看到一辆急救车回来，我跟着那辆急救车进了常平医院，向那辆急救车的医护人员询问施波儿的情况，他们说人死了。我当时不相信，赶回天鹅湖花园，回去后看见施波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公安机关的人员在那里。当时叫施波儿下车喝酒的大概有4、5名男子，施波儿被一名男子用手按住后脑拽下车，施波儿下车后，那个人放手了，但是接着用手搭住施波儿的肩膀。施波儿下去之后往旁边的一家吃夜宵的地摊去了，但我不知道具体去什么地方，那帮人拽下施波儿后就叫我滚蛋。6.证人施传兵：施传波是我的弟弟，我的表弟张立打电话通知我的，我接到电话赶到东莞市常平镇协助公安了解情况。我不清楚施传波的职业，他应该没有什么固定的职业，不清楚和谁有过节。7.证人陈朝兵：我听何大年那五个人中一个叫“老牟”（牟伯英）的人讲，案发后某一天夜晚，牟伯英被这事吓到了，在和我吃饭时说，案发当天晚上，何大年带着他们几个在天鹅湖路加州红酒吧附近的大排档吃饭。刚好施某波坐车经过那儿，他停下来和何大年他们打招呼。何大年说“施某波你在这啊，找你好久了”，然后何大年叫“强儿”和“胖儿”一左一右押着施某波从曼克顿公寓那个门进了天鹅湖花园，在花园里面的凉亭，何大年他们将施某波打了一顿，施某波在凉亭那边被捅了几刀，后来他从凉亭爬到小区外面，最后失血过多而死。我听说是牟伯英和周军捅的（不记得谁说的），当时在我们老乡圈中传开了。参与殴打施某波的有何大年、“邹军”、牟伯英、陈明强和“胖儿”共五人。我不清楚何大年等人为何要打施某波，他们都贩毒，且何大年是喜欢找人麻烦的人，看到别人有钱就要借故去搞别人。我见过何大年持有一支猎枪、一支仿六四手枪，那支仿六四手枪他随身带身上的。我和贺太金是同一个村，贺太金以前在常平做贩毒生意，我听说施某波会帮贺太金送货，具体情况不清楚。向本友有一次和何大年吃饭的时候听何大年说过这事，还有个叫熊勇的人刚好案发时经过天鹅湖花园的凉亭，亲眼看到何大年他们在殴打施某波。辨认笔录：陈朝兵辨认出何大年、牟伯英。8.证人贺太金：证实贺太金向看守所管教指出，涉案人员何大江、木炳英、陈明强故意伤害史忠波致其死亡。死者史忠波是贺太金的兄弟，以前和贺太金一起做事，其余涉案人员是贺太金很熟的老乡，发生此事时贺太金在坐牢，出狱后听说此事。五、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定全：供认不讳。（1）2009年11月一天大概凌晨3时许，我从常平镇木伦加州红网吧上网出来，看到江哥（经辨认为何大年）、陈明祥以及两名陌生男子，两名陌生男子分别是何大年的朋友和陈明祥的朋友。他们在网吧下面的麻辣烫吃宵夜，何大年看到我之后就问我怎么还没回家，就叫我下来一起喝酒吃东西，期间我喝了三瓶啤酒，其他人也有喝酒。4时50分许，被害人主动给何大年打招呼，他说怎么在那里吃宵夜，然后何大年就说对了，刚好有事找他，何大年问他为什么要卖一些假的毒品给他的朋友“张鸭子”，被害人当时怎么回答不记得了。何大年叫被害人跟我们一起进去天鹅湖花园里面，走路的时候，何大年就吩咐我们把他带到里面去，然后我和何大年的朋友就挽住被害人的手臂，一起进去天鹅湖花园里面。我们从曼克顿酒店公寓对面的门进去，把他带到便利店附近一个花坛旁边，我们几个人在那里说话，并围着被害人，何大年问他卖假毒品的问题，那个人怎么回答不记得，这时候何大年就被他惹恼火了，就叫我们教训他、打他。然后我们就一起动手，何大年的朋友对被害人踢了一脚，何大年以及陈明祥的朋友我没有看到有没有动手，陈明祥拿着刀捅了被害人三刀，我从口袋里面拿出刀来捅了被害人一下（不知道是否捅到人、捅到哪个部位）。被害人被我们捅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转身，只是用手挡，没有逃跑，打的整个过程持续2分钟左右。后何大年喊我们逃跑，两名陌生男子不知去向，陈明祥带我和何大年一起去长安找他的朋友，之后我们三人又坐车到厦门，在那里分手，何大年说处理好这件事会通知我们，然后就走了。（2）当时在现场的还有熊勇，事后听江哥说张鸭子也到现场了，但我没看到。在打被害人之前，何大年就叫我们干他，还一直骂被害人，他叫我们干他之后我们就开始动手了。我是何大年的手下，基本上都是听他的，也就是跟他混日子。我使用的是一把黑色折叠刀，平时随身携带用于防身和削水果，作案后我和陈明祥将各自的刀具扔到长安镇一个鱼塘里。案发时被害人正对面是陈明祥，陈明祥右手边是我，左手边是何大年，我右手边是熊勇，剩下何大年和陈明祥的朋友分别站在熊勇的右手边和何大年的左手边，被害人的正后方是没有站人的。辨认笔录：赵定全辨认出何大年就是江哥，牟伯英就是江哥的朋友，辨认出陈明祥、熊勇。指认现场笔录：赵定全指认出案发地点位于东莞市********内。2.同案人陈明祥：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事发的时间是晚上。我接到胖儿的电话，说是老江找我有事，要我赶过去天鹅湖花园，我过去了。我去到的时候，看到老江、胖儿、老门、熊勇、张鸭子他们几个和一个男子在打架。我站在那里看，胖儿看见我去后就朝我喊“你来了怎么不帮忙打呀”。我觉得抹不开面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我当时面对被害人，胖儿站在我的左边，老门站在被害人的坐后面位置，张鸭子站在被害人的右后面位置，我当时右手拿刀顺手往被害人的大腿的位置连续捅两刀，当时被害人的身体在扭动，我不确定捅了哪边的大腿，没有留意被害人是否有流血（第一、二份笔录称捅了臀部位置，第五份笔录在看了尸检照片后，确认所捅部位是大腿），随后我们就跑散了，整个过程就两、三分钟左右。我不知道老江等五人的真实姓名，现在也无法提供联系方式。打完人之后，我和老江、胖儿一起坐车去了长安，随后大家觉得打了人还是离开东莞，随后就分手了，我回了重庆，没有和他们联系过。我和老江、胖儿都是普通老乡关系，老江在老乡中比较有名望，所以当胖儿打电话叫我，我就去了，我去的时候不知道打架。我当时在常平镇准备应聘厨师，随身携带水果刀只是一种习惯，是普通街边购买的水果刀，打开后刀柄大概15cm左右，后来我把那把水果刀随手丢在长安镇的垃圾箱里，具体地方想不起来。我不敢确定老江他们为什么和对方打架，我记得当时问过，记不清是谁说那名男子卖假“K粉”，至于是否售卖给老江、胖儿、老门、熊勇、张鸭子，以及该男子是否有售卖“K粉”，我都不知道。胖儿和老门也拿着水果刀，老江、熊勇、张鸭子三人有没有拿工具，我没有印象了。我看到胖儿和老门拿着水果刀，有捅的动作，但无法确认有没有捅到、捅伤了哪个部位。辨认笔录：陈明祥辨认出何大年是“老江”，牟伯英是“老门”，赵定全是“胖儿”。指认现场笔录：陈明祥指认出东莞市*******天鹅湖花园小区内是其持刀捅被害人的地方。3.同案人牟伯英：2009年11月14日凌晨1、2点的时候，“江娃”打电话叫我到天鹅湖加州红旁网吧门口吃麻辣串宵夜，我去到时看见江娃、小胖、阿强都在，其他不认识的我没有留意，我也坐下和他们一起喝酒吃东西。过了没多久，我听到马路边传来争吵的声音，看见小胖、阿强和一名男子（死者）在争吵，小胖、阿强拉着那名男子往天鹅湖花园方向走，一路上小胖、阿强拉着那名男子边走边说，去到天鹅湖花园入口处，我推了几下那名男子叫他懂事点（意思叫他不要再吵了），那名男子当时也没有说，小胖、阿强把他拉到天鹅湖花园内一小店旁，小店名字记不清楚，我离他们站的距离大约有2、3米左右，听不清楚他们在争吵，小胖、阿强动手打那名男子，我看见小胖、阿强他们两人手上拿着匕首之类的刀具向那名男子身上捅，捅了几刀没看清楚（第三份笔录称看见的情况下，小胖、阿强一共捅了死者3-4刀），那名男子慢慢倒在地上，由于灯光比较黑，我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有没有受伤流血，小胖、阿强、江娃看见那名男子倒下去后就跑了，我看见他们跑，我也跟着跑了。我和那名男子没有发生过矛盾，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死者带到天鹅湖花园内。辨认笔录：牟伯英辨认出何大年是“江娃”，陈明祥是“阿强”，赵定全是“小胖”。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牟伯英指认出东莞市*******天鹅湖花园小区内是殴打被害人的地方。4.同案人何大年：2009年在东莞市********，我和陈明强（经辨认系陈明祥）、赵胖儿、老牟（牟伯英）和陈明强的一个兄弟参与了捅人事件。当晚凌晨一点多，我和陈明强、赵胖儿、陈明强的兄弟四人从常平镇凡尔赛酒店出来准备吃宵夜，我身上只有50元，我打电话给我老婆送钱过来，我老婆叫老乡老牟送来150元，然后准备到加州红门口吃麻辣串，在麻辣串店喝酒，喝完酒买完单后准备到天鹅湖花园小店继续喝。这时，斯波尔刚好坐着一台小车路过，他看到我了，叫车倒回来叫了我一声，我叫他下来一起喝酒，赵胖儿走到车那里拉斯波尔下车，我跟他说张鸭子（张军，也是何大年的老乡）到处找他，让他跟我去天鹅湖花园找张鸭子。然后，斯波尔就架着我去天鹅湖花园，走了二三十米，在吃宵夜的老乡在后面踢斯波尔，我对老乡说“不要动手，不关你们的事，是张鸭子的事”。然后，我就把斯波尔带到天鹅湖花园里面一个四方型的花坛边坐下，然后我给张鸭子打电话，打了三四次都没人接，然后叫熊勇到张鸭子的住处找他，熊勇就去叫张鸭子了。当时，斯波尔坐在我的右边，老牟坐在我的左边，陈明强、赵胖儿、陈明强的兄弟站在斯波尔面前，最先是陈明祥用脚踢斯波尔、用手打斯波尔，我也轻轻拍了斯波尔的脸，跟他说“兄弟，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事，等一下你自己跟张鸭子说清楚”。我看到斯波尔身体扭来扭去，而且喊痛，我本能觉得老牟用刀在后面捅了斯波尔，我站起来对老牟说“剁、剁、剁，剁个锤子（重庆万州方言，意思是捅、捅、捅，捅个锤子），不要剁了”，他们老大是文明（在深圳沙井做老大），我走出来用手机给“范儿”（斯波尔的师兄）打电话，电话还没通，我的手机被我的老乡从后面撞飞摔在地上，手机被摔散了。随后，我被陈明强和他的兄弟抬到冯伟的车里，开车至御泉洗浴中心一楼大厅坐了一会，张鸭子打电话过来说斯波尔人已经不行了，然后跟着陈明强他们跑路到东莞市长安镇，我跟赵胖儿说我们回去说清楚，赵胖儿说刀是他的，后来被陈明强抢走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厦门，第二天从厦门回到常平镇。我通过老乡张军认识斯波尔，张军吸毒，斯波尔贩毒，平时斯波尔会拿毒品给我吸食（不收钱）。因为斯波尔卖给张鸭子的毒品质量有问题，所以两人有过节。我没看见赵胖儿是否有用刀捅斯波尔。我看见老牟使用刀具捅了斯波尔的背部，具体捅了几刀我不清楚，但我看见老牟从斯波尔的背部把刀拔了出来；接着我看见陈明祥有拔刀的动作，陈明祥拔刀之后，斯波尔的身体不断地流血。斯波尔当时面对着赵胖儿和陈明祥，赵胖儿站在斯波尔左侧，陈明祥站在斯波尔右侧，陈明祥右手拿刀捅向斯波尔右腿内侧位置。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陈明祥来到我的住处和我说斯波尔卖给他的冰毒有一股臭味，因为此事二人产生了矛盾。案发当年，我在常平跟着老板做跑腿，靠老板给小费过生活，在常平镇没有从事正当的职业，在案发前没有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和非法持有枪支等行为。辨认笔录：何大年辨认出陈明祥，辨认出赵定全是“赵胖儿”，辨认出牟伯英是“老牟”。指认现场笔录：何大年指认出东莞市*******加州红酒吧旁常平镇天鹅湖花园小区内，是殴打捅伤被害人斯波尔的地方。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是被害人施传波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奇玲是被害人施传波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马才是被害人施传波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银是被害人施传波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一）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63799元未超出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二）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3000元。（三）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2000元。（四）伙食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2000元。（五）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2799元，应当由被告人赵定全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定全虽是被纠集参与本案，但其持刀与同案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在作案过程中积极主动，所起作用较大，不符合从犯的特征，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均提到本案发生的起因是被害人施传波贩卖假毒品给“张鸭子”，即便该情况属实，也不能成为被告人与同案人一起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理由，被害人施传波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赵定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赵定全认罪悔罪，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定全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定全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定全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属实的，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属实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定全等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施传波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赵定全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已予确认为72799元，应由被告人赵定全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赵定全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定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二、被告人赵定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7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绍菊、冷奇玲、施马才、施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刘 超人民陪审员 胡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黄静斐书 记 员 谢嘉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