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刑初52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忠付，男，194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二部刑诉〔2020〕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忠付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大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忠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被告人辛忠付从张某处购买梨树县榆树台林场白山作业站62林班5小班树木，签订了买卖协议，约定价格人民币16万元，张某负责办理砍伐证，被告人辛忠付交定金人民币1万元。2015年12月份，被告人辛忠付将上述树木以人民币16万元卖给被害人刘某，被告人辛忠付谎称办理砍伐证需要交付定金，让刘某交给其3.5万元。约半个月后，被告人辛忠付虚构其在梨树县靠山乡和沈洋乡也有树要卖，被告人辛忠付和刘某将之前白山作业站买树合同作废，连同白山、靠山和沈洋三块树地共同签了一份买卖合同，刘某再次付给被告人辛忠付靠山和沈洋树木定金人民币6万元，共计人民币9.5万元，并约定被告人辛忠付于2016年3月份将上述三块树地树木砍伐后送至刘某家。后被告人辛忠付将上述9.5万元用于自己消费。2016年3月，刘某要求被告人辛忠付交树，但被告人辛忠付虚构林业局停止砍伐，既未交树也未将9.5万元返还给刘某。2016年末，张某通知被告人辛忠付白山树木砍伐证下来了，要求其交付剩余买树款，但被告人辛忠付谎称没有买家终止了合同。刘某多次找被告人辛忠付要求还钱或交树，被告人辛忠付不接电话也不与其见面。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辛忠付供述，被害人刘某陈述，证人郭某、高某1等人证言及大量书证。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辛忠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辛忠付拒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刘某起诉用的合同是假的，没有我的签名和手印，也不是郭某写的。白山乡这片树是我从张某那花16万元买的，我交了1万元定金，刘某就出10.3万元，价格低我就没卖给他。靠山的树地和沈洋的树地刘某给的价钱也低，所以没卖给他。刘某5年多也从来没和我要过钱，也没让我再给他买过树，2019年春天来要过一次钱。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被告人辛忠付以16万元的价格在张某处购买梨树县榆树台林场白山作业站62林班5小班树木，由张某负责办理砍伐证，辛忠付交了1万元定金，并签订了买卖协议。2015年12月份，辛忠付将上述树木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辛忠付谎称办理砍伐证需要交付定金，让刘某交给其3.5万元。约半个月后，辛忠付虚构其在梨树县靠山乡和沈洋乡也有树要卖，约定之前与刘某签字的白山作业站买树合同作废，刘某再次给付辛忠付6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0日，重新签订树木《买卖合同》，约定辛忠付将沈洋乡600棵左右杨树（16以上大圆，到家600一立方米）、靠山乡1000左右棵杨树（16以上大圆，到家600一立方米）、白山乡570左右棵杨树（16以上大圆，到家600一立方米）卖给刘某，刘某给辛忠付、郭某拿树款95000元（玖万伍仟元整），2016年阳历3月左右送树。但辛忠付并未按约定办理砍伐证，亦未按约定时间向刘某送树，也没有向刘某返还树款。白山乡0010林班01作业区0046小班地块林木于2016年12月5日向他人颁发采伐许可证，张某将1万元定金返还给辛忠付。辛忠付将收取刘某的95000元树款用于个人生活支出，经刘某催要，仍拒不偿还。另查，2020年林相图白山乡鲍家村62林班5小班与2012年吉林省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区划为白山乡刘家窝堡村10林班46小班为同一地块。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30日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辛忠付到公安机关投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辛忠付身份信息，辛忠付无违法犯罪经历。3.朱某、辛忠付（辛某）树木买卖协议、收条，证明2014年8月5日，辛忠付与张某妻子朱某签订树木买卖协议，向张某购买白山作业站62林班5小班树木，并交付定金1万元。4.买卖合同，证明辛忠付与刘某签订树木《买卖合同》，辛忠付将白山乡、靠山乡、沈洋乡的林木卖给刘某，价款为95000元。具体内容为：“沈阳乡600棵左右杨树（16以上大圆，到家600一立方米）、靠山1000左右棵杨树（16以上大圆，到家600一立方米）、白山乡570左右棵杨树（16以上大圆，到家600一立方米）。今有刘某给辛忠付、郭某拿树款95000元（玖万伍仟元整），16年阳历3月左右送树，如有违约由辛忠付负责，送不到每万元给3分利。2015年12月20日，收款人：辛忠付、郭某”。5.鉴定意见，证明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买卖合同》全篇字迹及“郭某”签名字迹与郭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6.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案涉榆树台林场0010林班01作业区0046小班地块林木已于2016年12月5日颁发采伐许可证，领证人为王长林。7.情况说明，证明从经侦大队接待被害人刘某到公安机关报案，一直到辛忠付到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刘某仅提供一份“买卖合同”，这份买卖合同辛忠付、郭某提出质疑，民警将该合同拿到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文书已附卷。除此以外办案单位再未采集到刘某与辛忠付之间树木买卖的其他书证。梨树县国有林总场（原榆树台机械林场），2020年林相图白山乡鲍家村62林班5小班。2012年吉林省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区划为白山乡刘家窝堡村10林班46小班。以上林班、小班为同一地块。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我岳父辛忠付让我陪他到老高家木材厂跟老高头（高某1）和刘某谈卖树的事，谈好后我代笔签了一个欠条，写完条后刘某就到银行取了3万元钱给辛忠付，辛忠付就跟我带着钱回家了。隔了一个月左右，我岳父找我去老高家木材厂，辛忠付和刘某谈卖树的事，谈完之后，由我代笔写了一个买卖合同，合同上是沈洋乡、靠山乡、白山乡三块树地卖给刘某，2016年3月送到，如果送不到每万元给3分利。然后我在收款人上把辛忠付和我的名字都签上了。签完名之后，刘某岳父高某1去银行取出6.5万元现金给辛忠付，辛忠付拿了钱后我们就开车走了。树是我岳父辛忠付卖的，我没参与，买卖合同上的9.5万元钱都给辛忠付了。10.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我姑爷刘某领着辛忠付和郭某来到我家木材加工厂，在木材厂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签合同时，我、刘某、辛忠付、郭某，还有丛某都在场。合同约定，辛忠付负责以每立方米600元的价格，在2016年3月将树送到我家木材加工厂，我们给了辛忠付现金3.5万元。又过了有半个月左右，刘某说辛忠付还要卖树，让我跟着去看看树，我们见到辛忠付后，他领着我们到林海镇绿海村附近的林地和沈洋乡的林地去看，辛忠付说这些树都是他的，以每立方米600元的价格在2016年3月将树送到我家木材厂，但得先交点定金用来办砍伐证。我同意了，之后去我家木材加工厂签的合同。签合同时，我、刘某、辛忠付、郭某，还有丛某都在场，由于之前还有一个合同，我们商定就把两次交易写成一个合同，把第一次交易的合同撕毁，最后我们留了一个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我们交9.5万元定金，2016年3月将白山乡、沈洋乡、林海镇的三片树以6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送到我家木材加工厂，辛忠付和郭某都在合同上签字了，我记得当时签完合同时我们给了辛忠付6万元现金。但在2016年3月，辛忠付没给我们树，也没给我们钱，刘某多次找辛忠付要钱也没要来。后来看见白山乡、林海镇和沈洋乡的树都被别人放了，再后来我们家就联系不上辛忠付和郭某了，一直到现在我们家的钱也没要回来，树也没给我们。11.证人丛某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我邻居刘某打算买白山乡鲍粉房附近的一片树木，让我帮他看看。我和刘某到树地之后，辛忠付是接的我们。我与辛忠付都是以倒树为生的树拉子，所以相互之间早就认识。见面后，我对辛忠付说：“这片树不是赵国军房后那片树么，我之前看过这片树，这片树成你的啦？”辛忠付说：“嗯，这树让我买下来了。”然后刘某问：“你在谁手里买的树？”辛忠付说：“那你不用管了，树肯定没说，到时候给你树就得了。”然后我就跟刘某又看了一圈树，这片树都是三十年左右的大杨树，木质非常好。看完树刘某就跟辛忠付讲价，最后以每立方米600元的价格送到刘某的木材厂。刘某问我行不行，我说这个价好啊，正常市场价加上运费得六百四五十元呢，你定这树比市场价每立方米低四五十元呢，然后刘某就同意买这片树了。辛忠付让先交定金办砍伐证等手续，刘某同意了。过了有半个多月，有一天我看辛忠付姑爷的车停在刘某家院子里，于是我就去刘某家了，我进屋时看见刘某、高某1、辛忠付和郭某都在屋里呢，郭某正在写买卖合同，不一会就写完了，然后辛忠付跟郭某就走了。白山乡那片树看完之后，听刘某说交了3.5万定金。郭某写的是刘某在辛忠付手里买树的合同，刘某交了9.5万定金，买辛忠付白山乡、靠山乡、沈洋乡三片树。因为刘某当时手受伤了，写不了字，而老辛头不会写字，高某1也不会写字，所以是郭某写的。12.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我丈夫刘某跟我父亲高某1经营木材加工厂。2016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住了，辛忠付、郭某在我家签的买卖合同，由于之前我家跟辛忠付、郭某定了白山乡的树并签过一个合同，这次签合同他们就约定：2016年3月份给我家木材厂送之前看好的白山、靠山和沈洋乡三片树，并商定好了价格是600元每立方米到家，当时郭某写的合同，收款人辛忠付、郭某两人的签名是郭某签的，郭某说辛忠付不会写字，但肯定不差事，于是郭某就代签了，签完合同后辛忠付跟郭某就走了。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我手里有一片树要卖，因为辛忠付是树拉子，他听说我手里有一片树林要卖，于是就联系我要买我这片树，最后定好我以16万的价格将树卖给辛忠付，辛忠付给我交了1万元定金，树木砍伐审批归我，我把采伐证办好后让辛忠付将树砍伐，我妻子朱娜与辛忠付签的树木买卖协议，时间是2014年8月5日，收条和协议都是辛忠付的儿子辛某签的名，没有我和辛忠付的名。到2016年冬天，树木的采伐证下来了，我联系辛忠付，告诉他采伐证下来了，让他把剩下的树款都交砍伐树木，但辛忠付说没有找到合适买主，不想要那片树了，如果要那片树就赔钱了，我看他岁数大了，就把1万元定金退还给了辛忠付了。退了钱之后我就把那片树卖给别人。2014年往后，没有政策上或其他人为原因导致树木采伐手续停办的情况。我办的砍伐证，费用是我出的。我没让辛忠付向我支付过办理砍伐证的费用或是让他缴纳砍伐树木的保证金。1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辛忠付没在我这里买过树，但带人来看过树。当时我没在家，是我外甥领着看的树，没和辛忠付见过面，辛忠付也没给我打过电话议价，后来赵某2说辛忠付要买树，给了个价，但实在太低了，根本不是诚心买树，所以我就没卖他，之后也没和辛忠付联系过买树的事。15.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我领辛忠付看过沈洋乡赵某1的一片林地。我就打电话帮赵某1和辛忠付联系过买树的事，听说最后没买成，赵某1要十二三万元，辛忠付只能付五六万元，价格差的太多所以没成。16.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9月至10月，我在辛忠付那里买过一片树地，花了4.5万元钱，之后我就找人把树放了。隔了有一个月左右，辛忠付打电话说他还有点树要卖，我就让我邻居丛某跟我去看看树，我和丛某去白山乡鲍粉房村附近的树地看树，辛忠付说这些树是他在别人手里买的，有一年了，都是三十多年的杨树，砍伐证正办着呢，按600元每立方米给我送到家，但得过完年开春，然后辛忠付让我先交点定金去办砍伐证，我同意了。之后就在我的木材加工厂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当我与我岳父高某1、辛忠付、郭某，还有丛某都在场。合同约定辛忠付负责以每立方米600元的价格，在2016年3月份将树送到我的木材加工厂，我交了3.5万元定金。又过了有半个月左右，辛忠付打电话说他还有树，问我要不要，我说去看看。之后辛忠付又领着我和我岳父高某1到林海镇绿海村附近的林地和沈洋乡的林地去看，辛忠付说以每立方米600元的价格，在2016年3月将树送到木材厂，但得先交点定金，定金钱用来办砍伐证。我同意了，之后我们去我的木材加工厂签的合同，签合同时有我、我岳父高某1、辛忠付、郭某，还有丛某都。由于之前还有一个合同，我们商定就把两次交易写成一个合同，把第一次的合同撕毁，最后我们留了一个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我交9.5万元定金，2016年3月将白山乡、沈洋乡、林海镇的三片树以6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送到我的木材加工厂。合同是郭某写的，合同下面收款人辛忠付和郭某两人的签名也是郭某写的，我又交了6万元定金。两次给辛忠付都是现金，一共9.5万元，都交到辛忠付手了。2016年3月，辛忠付没给我树，我就管他要树，他每次都答复我都说树木砍伐证没办下来，让我再等等。有一次我问他沈洋乡的树什么时候送来，辛忠付跟我说沈洋乡的树根本不是他的，他还没买这树呢，后来树都被别人放了，我又去找辛忠付，他一直让我等等，这事就一直拖着，最后我联系不上辛忠付了，他不接我电话，也不跟我见面，我看辛忠付真是不想还我钱了，我就报案了。17.被告人辛忠付供述，我在林业局张某手里买了白山乡鲍粉房村的一块树地，具体地点是榆树台林场白山作业站62林班5小班树木，当时在张某手买这块树是张某妻子朱娜跟我儿子辛荣波签的合同，我给张某交了1万元定金。2015年，刘某看了白山这片树之后打算要买，我们口头约定这片树16万元，另外再给我放树的钱及中介费，我负责把树放了运到刘某的木材厂。后来因为刘某给的价格低，张某就把这片树卖给别人了，然后把1万元定金退还给我了，我没退还给刘某。我收了刘某9.5万元买树款，其中3.5万元是买树的定金，6万元是批树办手续的钱。这9.5万元用于我母亲看病，我打肾结石，又偿还了点饥荒，一分钱都没还给刘某。我联系过沈洋乡600棵树和靠山1000棵树这两片树，我和刘某一起去看过这两片树，后来刘某没给到价，这两片树就被人家卖了。关于被告人辛忠付提出刘某起诉用的合同是假的，没有辛忠付签名和手印，且不是郭某书写的辩解。经查，郭某本人承认2020年12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内容及辛忠付签字均系郭某书写，且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故对辛忠付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忠付提出本案还有一份其向刘某出具的关于3分利的收条的辩解。经查，辛忠付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通话人具体信息，录音内容并未明确其所称的“条”的时间、内容等明显区别于其他证据材料的相关信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案另有足以影响案件定性的其他证据，且公安机关明确说明刘某仅提供一份“买卖合同”，并经鉴定机构鉴定后附卷，故对辛忠付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忠付提出其约定将树木卖给刘某后，因刘某出的价格低才没卖给刘某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刘某对此事未予认可，且辛忠付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是因为刘某未出到价格，树木才卖给别人的，故对辛忠付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忠付投案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系2019年9月5日立案，公安机关首次向辛忠付取笔录的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没有证据证明辛忠付在2019年9月11日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而辛忠付在2020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辛忠付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辛忠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树木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视被本案事实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涉案财物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忠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辛忠付退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9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张德鸿人民陪审员  刘素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