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琴，女，1963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永安大街**。法定代表人：徐征，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立，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顺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段村**楼。代表人：刘凯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丽、王秀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第三人北京顺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丽，王秀琴，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立，第三人北京顺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丽、王秀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支持郭丽、王秀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听取王秀琴、郭丽对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委会《第十一次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和《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同意立项的证明》的质证意见，错误的认定涉案土地被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进行土地整治为合法，实则所谓土地整理为村委会为取得非法利益且程序虚假的非法项目，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以此名目为掩护，获取非法利益，侵占郭丽、王秀琴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破坏王秀琴、郭丽的合法经营行为，并对土地进行了破坏性的填埋，向王秀琴、郭丽土地内填埋建筑垃圾，故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应将该土地恢复原状。二、一审认定王秀琴、郭丽已与顺鑫建设公司就地上物损失达成协议解决，但该地上物为原有房屋及附属设施，王秀琴、郭丽提出的购买的各种树苗、施肥及购买种植土等损失并不包含在内，一审法院以此不支持王秀琴、郭丽的赔偿请求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酌定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日的经营损失35000元过低，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自2019年3月在王秀琴、郭丽承包经营土地周边设置关卡路障致使王秀琴、郭丽长期无法经营收益，至2020年9月29日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长达1年7个月之久，按王秀琴、郭丽正常经营损失至少在9万余元，且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何时将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王秀琴、郭丽仍遥遥无期，故二审法院应依法全额支持王秀琴、郭丽的全部经营损失。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不同意王秀琴、郭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村民会议只是一个法定程序，涉案土地是村集体所有的，村委会并没有占用或者剥夺王秀琴、郭丽承包的权利，实际上占用土地的是顺鑫建设公司，王秀琴、郭丽也和顺鑫建设公司就地上物的补偿问题达成协议了，顺鑫建设公司已经将地上物补偿支付给了王秀琴、郭丽。王秀琴、郭丽与顺鑫建设公司就补偿问题协商时候应当考虑第三人占用期间补偿的问题，不应该把责任推给村委会，村委会不是实际占用使用人。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认为一审判决要求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责任是有问题的，但没有上诉。顺鑫建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一审判决能够确认本案和顺鑫建设公司没有关系，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顺鑫建设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王秀琴、郭丽诉请和顺鑫建设公司也无关，顺鑫建设公司不应被列为第三人。第二，顺鑫建设公司是通过政府招投标中标土地整治项目，顺鑫建设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与王秀琴、郭丽没有任何关系。郭丽、王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与郭丽、王秀琴之间的《顺义区农村种植业承包合同书》，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西南15亩土地恢复至2019年3月前的状态后交付郭丽、王秀琴承包经营；2．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459591元，包括银杏树苗、小油松苗、果树、竹子80000元，前期土地里的有机肥款205200元，买好土（种植树木土）80000元，土地施工期间占用经营损失9439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1日，发包方（甲方）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方（乙方）张某、杨某签署《顺义区农村种植业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提供上述坑地由乙方负责植树造林，甲方不负责水源、电源及一切费用，提供乙方有权使用承包地内机井一眼，但由乙方自负洗井费。2.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坑地内只许植树造林，不可挖沙卖沙，不许开办水泥构件厂地，不可改变承包坑地使用性质，乙方自负水电费、树苗、人工管理费等一切开支，乙方不可私自转租出售。3.乙方不可在承包期建永久性房屋。如遇集体规划或国家工程占地，乙方必须服从。但甲方占用时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国家施工占地时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由施工方赔偿损失。4.本合同有效期20年，自2005年9月起至2026年9月底终止。因承包坑地有高压线和水源八厂的高压线路，所以按面积为15亩，每年每亩承包金50元，年承包金750元。每两年交一次承包金。”2016年12月14日，王秀琴、郭丽（甲方）与乙方（张某、杨某）签署《协议书》，约定：现有张某、杨某对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西南的地块，因二人无能力继续经营，特自愿放弃将该地块经营权交给王秀琴、郭丽二人共同经营此地块。此地块范围为东至坑岸，南至北小房后以北延东上坎，西至查井路东底角，北至小南河南堤坎。2016年12月15日起该地块所有经营权和所有事宜与张某、杨某无关，如遇国家征用该土地时，土地补偿费和地上种苗、构筑物补偿费等所有补偿款均由甲方收取，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2016年12月18日，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一次性收取了11年承包费8250元。大胡营村《第十一次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载明：1．通过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立项；2．通过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设计方案；3．通过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的项目区土地用途作为耕地使用，不作为建设用地使用。该决议显示王秀琴在不同意处签字。2018年10月，大胡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同意立项的证明》，同意对土地进行整治，以增加耕地面积和提高耕地质量。2018年12月29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顺义分局向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下发的《关于对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的批复》中载明：原则同意你中心申报的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和小胡营村土地整治项目，计划建设规模405亩，预计可新增耕地309.8亩。2019年3月，上述土地整治项目开始施工，包含涉诉土地，顺鑫建设公司为中标施工单位。但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土地整治项目暂未验收完毕。诉讼中，郭丽、王秀琴提交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条等，称其2018年底购买土，将土放在地块上，于2019年3月支付购买土费用；购买有机肥，于2019年3月、4月分批施肥。诉讼中，郭丽王秀琴提交录像，称涉诉地块整治项目施工期间被围挡围住，无法进入。郭丽、王秀琴称：春节定了果树、竹子等，到货后给村书记打电话要求把围挡打开，村书记让其先将果树、竹子等放在土地上，但这些东西都已经没有了。另案中，郭丽、王秀琴认可涉诉土地的地上物问题已经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王秀琴、郭丽与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的《顺义区农村种植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承包人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权，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在未取得承包人同意的情况下申报涉诉土地整治项目，应属违反合同义务。涉诉土地因整治未能使用，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应赔偿王秀琴、郭丽不能使用期间的合理经营损失，对于截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日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35000元。王秀琴、郭丽在另案中表示地上物问题已经解决，对于地上物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秀琴、郭丽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他损失情况。土地整治项目验收完毕后，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应在合理期限内将涉诉土地交付郭丽、王秀琴承包经营。土地整治的目的是增加耕地面积和提高耕地质量，王秀琴、郭丽要求将土地恢复至2019年3月前的状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与郭丽、王秀琴之间的《顺义区农村种植业承包合同书》，在土地整治项目验收完毕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西南15亩涉诉土地交付郭丽、王秀琴承包经营；二、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支付郭丽、王秀琴损失3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郭丽、王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丽、王秀琴提交2份证据：证据1从村委会档案里拍摄的七页材料，证明一审中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是经过涂改的，上下日期不对应，而且把王秀琴的签字画到了不同意是错误的。证据2视频，其他人种玉米收玉米的视频以及路边安装栅栏不允许王秀琴、郭丽进入。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据1，证据2与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无关。顺鑫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载明的开会日期和会议材料的尾部日期虽不一致，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秀琴、郭丽与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的《顺义区农村种植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承包人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权。现涉诉土地因整治未能使用，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应赔偿王秀琴、郭丽不能使用期间的损失。关于损失的金额问题，王秀琴、郭丽主张购买树苗、有机肥和种植土等的损失未包含在其与顺鑫建设公司达成的协议中，以及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施工期间的经营损失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王秀琴、郭丽主张购买树苗、有机肥和种植土的费用问题，其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树苗、有机肥和种植土的损失情况，且其二人即使购买上述材料，在树苗没有栽种、种植土未在涉诉土地上使用的情况下应自负保管义务；其二，其二人在承包涉案土地后并未进行新的种植项目，且其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预期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土地整治未能使用确给王秀琴、郭丽带来的经营损失，酌定截止庭审辩论终结日的损失为35000元合理，本院不持异议。土地整治的目的是增加耕地面积和提高耕地质量，王秀琴、郭丽要求将土地恢复至2019年3月前的状态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二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秀琴、郭丽主张大胡营村经济合作社对土地进行了破坏性的填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丽、王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4元，由郭丽、王秀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