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5466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山河路****楼503。法定代表人：赵秀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贝贝，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智，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山东申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新材料产业园梓东大道**中南高科?中德（济南）产业园****厂房div>法定代表人：杨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山东申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张国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贝贝、杨赟，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郭彬，被告张国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退货退款66.6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4.9万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份，原、被告签订口罩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出卖55万个一次性防护口罩，但被告未按约定交付口罩，不仅数量严重不足，更存在假冒伪劣等多项严重质量问题，严重危及生命安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国智辩称：被告张国智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对张国智的起诉。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产品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与法无据，应驳回其起诉。反诉原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5万个口罩的货款74000元，并履行提货义务；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拖欠货款74000元及违约金8140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为：双方2020年3月30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购买一次性防护口罩55万个，单价1.48元。2020年3月31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交付口罩50万个，应付货款740000元，被反诉人只支付66.6万元，余款经催要至今未付，剩余5万个口罩，反诉人准备完毕，但被反诉人经我方催告至今并未打款提货，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未能依约履行，故提请反诉。反诉被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应驳回反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反诉被告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系2020年3月28日签订涉案销售合同，同日晗之墨向被告支付55万只口罩的50%货款，即40.7万元。合同约定“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生产”，即被告应在4月1日之前完成全部生产。被告至今也未能生产、交付合法合约的口罩，违法违约的口罩被告在4月2日才敢说再交2万只，仍差3万只。3月31日德慈向晗之墨交付50万只口罩时，晗之墨发现无生产日期，立即通知德慈，并当场向德慈出具书面附属声明，载明因发现质量问题而延期验收、延期付求借，被告接收并接受，遂晗之墨按附属声明于当日又支付15万元，于4月1日支付10.9万元，共计支付50万只口罩货款90%，计66.6万元，双方业已实际履行该附属声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一、关于双方合同约定具体内容，有书面协议作为证据。2020年3月，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甲方）与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乙方），共同签署合同，该合同为买卖合同，合同中载明“此合同为甲方向乙方销售一次性民用防护口罩。单价148元，数量55万个，总额814000元。第二产品质量要求，甲方供应乙方所有相关货品应符合‘产品质量安全’，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和相关要求，无权属上的瑕疵，无知识产权争议，所销售产品手续资质齐全。材料为无纺布面料或PP-PE复合料，产品包装50个/盒，装箱发货。第三交货方式：（1）甲方为乙方销售所需要的一次性民用防护口罩，分批次供应。（2）乙方至甲方指定地点自提货物并验收，一旦验收视为交易完成。（3）甲方在收到货款1－2个工作日内开始生产（以当地时间为准），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生产。生产实效与发货时间不排除不可抗力原因如天灾人祸，国家突发政策而导致的延误甲方不负责。第四验货方式甲方保证产品质量，甲乙双方收货前进行合验，相关证件和资质。第五产品价格与货款结算：（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价格在合同期内保持不变。（2）付款方式先付50%预付款生产，生产结束付剩下50%然后发货。第六、双方责任与义务：（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1－2个工作日开始生产。（2）乙方验收产品合格并达到合同规定的标准时，提货。逾期超过七日后不提货时，乙方需支付七日存储费用。（3）如乙方合同期内取消订单或中断打款，需赔偿甲方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如甲方取消订单或合同期限内停止生产，甲方需赔偿乙方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4）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并经守约方书面同意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负担。如乙方在实际收到的货物中发现与所订产品质量不符，乙方有权提出退换货或者赔偿诉求……第七如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后作出补充规定，如有补充规定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二、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情况，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根据双方2020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407000元；2020年3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5万元；2020年4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09000元，合计666000元。三、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后交涉及履行情况，有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原告于山东省青岛市琴岛公证处办理公证书，对该批货物予以公证取样，根据公证照片，该口罩正面标识为“EARLOOPPROCEDUREMASKS”，正面左上角和上面有“DenCareMedicalGroup”字样，包装侧面标明“Characteristics”包括“(BFE)(%)”、“(PFE)（%）”、（ΔP）（mmH2O/cm2）、“Resistancetopenetrationbysyntheticblood(mmHg)”、“FlameSpread”,该包装均标识为“Level3”。在产品包装内部有“ProductCertification”标签，该标签标识执行的标准为“GB/T32610-2016”该标签底部标明“ShandongDeciMedicalSuppliesGroupCo，Ltd.”，该标签未加盖相关检验印章。该口罩盒侧面加有“FDACE”字样标识。由于双方交易发生时，正处于疫情严格防近期间，故双方虽然通过微信商定书面合同，但大量交易细节系通过微信聊天予以沟通，主要发生于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张国智与原告员工毕贝贝等人之间，且很多文字内容系由语音转换，故存在错别字较多，但具体内容仍应予以摘述如下：2020年3月28日，毕贝贝“张总，你把那个合同上面写上工厂，通过C1和FDA认证呗。你写上工厂，具有C和FDA认证。咱得一次性口罩通过CE和FDA认证，没问题哈”；张国智“有CE和FDA”。毕贝贝“OK”。2020年3月30日，毕贝贝“客户说就是我给他的提单，只要在我给他的那个提单，那个发票里面显示工生产是由深圳这边生产的，然后我只是一个销售商在那个上面，然后再呆会儿，他再给我起草一个那个贸易声明就可以了，我可以这样写吗？”张国智“但是有一点就是生产是我们得此（注：应为错别字“德慈”）生产的，你对公打款的时候也是打到我们的公司账户上，这个来说表面来说的话是跟那个设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除了那个FDA和他们挂钩，这个生产和这个打款，都是由我们公司和你直接对接的”……毕贝贝“是这样的一个关系，深圳公司授权你们生产，你们授权我们帮你们销售出口，这不很简单的吗？客户一会就骑车好了，骑车好发过来再说。打款跟打款没有关系，只要是深圳那边授权你们生产，你们生产授权我出口，这就OK了”。2020年3月31日，毕贝贝“这个授权的意思就是深圳授权我们公司作为他在美国的销售商，帮着销售口罩，可以代表他们参加招标以及销售，就这个意思。负责在美国销售口罩。这个口罩的品牌就是山东德慈”。2020年4月1日，毕贝贝“刚才那个快递跟我说，现在出口的口罩必须要有品牌，还有型号，我一会儿问报关行。现在中国南方那边做假货做的口罩便宜的，几毛钱做的这个市场做乱了，然后老外就跟我们中国投诉，意思是那么多假货，然后现在管控的有点严了。声明写明白，谁生产的，有问题谁承担责任，还有质检报告要附上，客户要咱给他看”张国智“都有。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应该去现场盯着”。2020年4月2日，毕贝贝“检测报告，赶紧，还有生产许可证，二类医疗器械资质备案下来了也发过来”张国智“民用的不需要二类医疗这个东西”。毕贝贝“海关点名要看二类医疗器械资质”张国智“民用的不需要二类……你跟海关解释啊，我们这是民用的”……张国智“你跟海关这样讲，第一，我们叫医疗集团但是我们的医疗证件的手续都在进行中，第二，这批一次性防护口罩不是我们生产的是我们委托济宁艾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合同和检测报告上也标注了是一次性防护口罩，执行标准也是GB/t32610-2016包括我和你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也写的一次性防护口罩，这些都可以证明这批口罩是一次性防护口罩，民用的口罩不需要什么生产许可，执照上都标实清楚了”毕贝贝“你先把你们有的资料证件发过来”，张国智“营业执照、CF和深圳公司的FDA”……毕贝贝“……斐这个认定为医用”（此处为截图）毕贝贝“我真服你的工作效率了，现在货被扣了，你想办法吧，那么合同你不好赶紧的发过来……写个情况说明，为什么盒子上面印上CE和FDA”……张国智“你们当时不就是看好我们的包装和双认证吗，现在又因为这外出现问题了……因为我们有双认证，所以要印ce和fda”毕贝贝“有没有医用包装盒，你的盒子上面根本没有写明白是民用还是医用”张国智“我们没有生产医用的许可，没有医用的包装盒”毕贝贝“海关他们可以自己认定”……2020年4月3日，张国智“你们这样倒是撇的干净，海关出不去是你们外贸公司的问题，我是只是厂家，说我们外包装有问题，最早签订合同的时候你们就是同意了我们的外包装符合你们的要求，而且生产日期盒子上没有，马国阳说可以印外箱子上而且是他亲手印上去的。这些都是事实，你们装柜这前就知道的，也默许了，现在你们以这些为由想退回来，我们也同意了，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货是什么状态，在哪里，我们连货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要求我们退款，你觉得合适吗！”毕贝贝“柜子就在场站了，也跑不了，因为你们的包装问题，本来要移交辑私局，好不容易找关系弄出来了，还有你们要承担1%的赔偿，一并支付了！”张国智“我们的包装签订合同之前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现在又说有问题？”毕贝贝“你现在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了！”……张国智“你们买了我的东西要发往国外，现在海关不让你们出去，你们就找厂家退货退款而且我们现在都没有见到货的影子，就说我们给你退钱。这不是耍流氓吗”毕贝贝“这个柜子里面装了多少中文的包装盒？”张国智“2000多个中文包装……过去我们的包装可以出……而且我们也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提供的包装对不对”毕贝贝“……包装是你们工厂自己定做的啊，不是我给你们定做的啊……”张国智“包装当时发给你们看了，你们说没有问题……我们所使用的外包装盒的样式签订合同之前也给你们发过样品，你们也同意我们使用我们这种包装了是不是”毕贝贝“不是”。就双方其他具体聊天内容，原告制作公证书时，亦予以保存。2020年4月2日，案外人马国阳与张国智的通话记录。张国智“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4月1日，就是昨天出来的那个文件”马国阳“一是那个文件，再就是开箱验时的时候，海关说包装不行”张“觉得我们的包装是医用的？”马“对，包装是医用的，上面没有体现任何民用的东西。”张“当时你们报关报的是民用吗？”马“是民用”张“报关单给他们看了吗？”马“看了。因为你的外包装上也没有日期，你的合格证上也没有加盖公章。你是谎报。”张“我明白他海关担心什么了。”……2020年4月14日，马“我不跟你再说这些东西了，如果你们能退货就退货，不能退货我们就开始走对公程序了”张“退货你得拉过来啊，我都不知道东西在哪就让我退款，肯定不行吧。我得看到我的东西再给你退啊。”四、关于口罩执行标准问题，有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作为证据。该标准为我国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标准，也是双方争议货物包装盒中“ProductCertification”注明的标准（未加盖检测印章）。原告向本院申请按照“美国F2100-11”标准对口罩质量予以检测，本院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该机构通知我院“我所未取得计量认证资质”将鉴定退案处理。本院明确询问原告是否要求按照国标对口罩质量进行鉴定，原告回答是“我方不提这样的要求”。ASTMF2100-11（2018）是美国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该标准中存在表格“MedicalFaceMaskRequirementsbyPerformanceLevel”，其中“Level3”标明各项具体标准与双方争议货品包装盒上列印标准相同。此外，该批口罩甚至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和到期日期。五、根据庭审调查中情况，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双方提取货物时，系由原告联系车辆，2020年3月31日，原告公司马国阳前往济宁市提货。六、就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出的各项费用损失问题。就公证费，原告提供发票和公证书，可以确认公证费支出为8000元。就向其主张向深圳市肆海八荒跨境物流有限公司支付3240元，不能证明该发票载明交易事项，不予确认。就律师费，没有提供合同和转账记录，不予确认。原告为本案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2145元。就仓储费，缺少合同和转账记录且其性质无法认定，不予认定。七、关于公司相应资质情况。根据公开可查的信息，该批口罩生产商，即济宁市艾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生物科技技术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医疗防护用品、劳动防护服务器的生产及销售；医疗器械（一类、二类）的生产、技术咨询、安装、检测、维修；企业管理软件的销售及服务；诊断技术、医疗技术的开发、咨询、推广、转让；（一类、二类、三类）医疗器械、保健食品、消杀用品、一次性无菌耗材、病房护理设备、玻璃仪器、健身器材、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预包装食品及散装食品的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八、其他事项。2020年3月31日，商务部、海关总署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共同发布2020年第5号公告，公告标题为“关于有序开展医疗物资出口的公告”，主要内容“……在疫情防控特殊时期，为有效支持全球抗击疫情，保证产品质量安全，规范出口秩序，自4月1日起，出口新型冠状病毒检测试剂、医用口罩、医用防护服、呼吸机、红外体温计的企业向海关报关时，须提供书面或电子声明，承诺出口产品已取得我国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符合进口国（地区）（地区准要求。海关凭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验放……”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及经过质证并予以采纳的证据，本院将本案争议归纳为下列焦点问题：一、双方买卖合同效力及解除问题；二、货款及其他费用处理问题；三、货物处理问题。一、关于买卖合同效力及解释问题。双方意思达成的书面合同为买卖合同，但就书面合同内容，对货物的质量实际约定并不明确。作为国际贸易当中的货物出售方，原告本身即应当负有保证产品质量的义务，而且相关部门的公告所规制的内容亦是要求国际贸易中买方保证产品质量。在本案买卖合同当中，作为出卖方的被告，当然负有保证产品质量的义务。无论双方于合同中对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约定，被告提供的包装、标准，使用的相关标识，都应当与产品质量保持一致。从原告经过公证的图片，及有关标准结合，被告所提供的口罩显然未经过所使用的美国医用外科口罩标准检测，甚至包装内部的国标标签亦未加盖印章。虽然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交流授权委托书的制作、产地等内容，及被告前往济宁提货时应当依法检验货物，对于被告使用的包装及该口罩的实际质量与包装标准不一致，原告不可能完全不知情，而原告却提货后直接将该批货物运往海关出口，意图履行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明显亦存在过错。在防疫背景下，无论该批货物是出口还是国内销售，存在前述问题，都会对使用口罩的群众产生不良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防疫秩序，应属无效给予警示。且原、被告在均明知货物质量与标识不符情况下，仍达成买卖合同且销售案外第三人，意图损害第三方利益，仍应认定无效。二、货款处理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大部分义务，原告已付货款为66.6万元，但由于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具备过错，故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考虑到买卖合同无效后，原告还应当向被告返还货物，故本院酌情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57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保全保险费2145元应由被告负担，其他费用未予确认。三、货物处理问题。对于双务合同纠纷案件，应当尽量一次性为双方当事人解决纠纷，鉴于本案中合同无效，款项返还，则原告亦应当向被告返还货物。就已交付的货物数量，反诉原告于反诉请求中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5万个口罩货款，并履行提货义务，且原告对于5万个数量未提出异议，本院可以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交付的口罩数量为50万个（合同约定55万个），原告应予返还。根据庭审调查情况，该批货物目前仍处于原告控制之下，原告应当将该批货物交还被告。四、被告张国智作为山东德慈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员工履行销售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其个人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五、本案被告提出的反诉，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鉴于本院已确认合同无效，则该合同不应继续履行，其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7万元；二、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付保全保险费2145元；三、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货物（50万个口罩）；四、驳回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950元，减半收取计5475元，由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95元，由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80元。申请费4095元，由原告青岛晗之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5元，由被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2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反诉原告山东德慈医疗用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迟 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曲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