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815号原告：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路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宣汉县南坝兰亭序书店，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经营者：刘菁。原告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麦公司)与被告宣汉县南坝兰亭序书店(以下简称兰亭序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果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果麦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兰亭序书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兰亭序书店立即停止对果麦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易某某中华史：魏晋风度》的发行行为并销毁库存；2.兰亭序书店赔偿果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5,000元，系律师费)。后果麦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果麦公司享有《易某某中华史：魏晋风度》(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单独进行维权。经调查，兰亭序书店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南坝兰亭序书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公开销售侵权图书，侵害了果麦公司的发行权，给果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果麦公司诉至本院，依据法定赔偿主张经济损失等。兰亭序书店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9日，案外人易某某(许可方、甲方)与杭州果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许可方、乙方,2017年12月1日名称变更为现果麦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甲方系《易某某版中华史》(暂定名，多卷丛书)的著作权和其他相关权利的唯一所有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排他性的授予乙方联合一家中国境内出版社在中国境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简体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在许可区域之内，使用本协议项下已许可乙方的权利，或将全部或部分作品用于生产、推广、发行或销售任何与许可产品类似或相同的产品；作品出版后，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自行决定并授权出版方加印作品；甲方应于2012年10月30日前将首部作品的电子稿交付给乙方，以后在合同期内每年至少交6部作品电子稿，并且应在交首部稿件后6年内交齐全部书稿；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上述作品全部出版后5年。兰亭序书店于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2019年11月15日，果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11月19日，张某在涉案店铺浏览“正版易某某中华史全套1-20-21册卷共21册朱明王朝中国历史书籍”的商品，页面显示发起拼单价192元、单独购买价196元；张某下单购买上述商品，支付192元。11月22日，公证处签收了邮寄至该处的邮件包裹。11月25日，公证员对上述包裹外观及内在物品查看、拍照后予以封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98402号公证书。拼多多平台的运营者寻梦公司向本院说明：被诉侵权图书于2020年1月2日被下架、6月11日被平台禁售。至下架日，被诉侵权图书链接下销售数量共362件，销售金额为70,554.50元，均与果麦公司取证商品链接名称一致。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图书，其中有《易某某中华史》图书一套21册，其中《两汉两罗马》《女皇武则天》《南朝，北朝》《安史之乱》《三国纪》《奠基者》《从春秋到战国》《隋唐定局》《国家》《秦并天下》《汉武的帝国》《青春志》《百家争鸣》《禅宗兴起》《祖先》及《魏晋风度》(以上共16册)每册定价均为35元，《王安石变法》《大宋革新》《风流南宋》《铁血蒙元》每册定价38元，《朱明王朝》定价42元。果麦公司当庭提供正版图书进行比对，图书载明经销商为果麦公司及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版次为2016年3月第1版，果麦公司表示：正版图书腰封颜色为淡黄色，而被诉侵权图书腰封颜色偏深；正版图书封面有颗粒感，而被诉侵权图书封面光滑；正版图书页码前后对照整齐，而被诉侵权图书页码排列不整齐；正版图书纸张较细腻、印刷精良、图片精细且颜色柔和，而被诉侵权图书纸张粗糙、印刷较差、图片模糊且颜色较深；正版图书在京东自营店促销价为480元。本院认为，果麦公司依其与著作权人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取得涉案图书的发行等权利受法律保护。在该合同有效期内，果麦公司有权对未经许可发行涉案图书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庭审比对，结合正版图书价格与果麦公司公证购买书籍的价格差异，能够认定被诉侵权图书系侵犯果麦公司发行权的商品。因兰亭序书店对涉案侵权复制品未提供合法来源，果麦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兰亭序书店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额，因无证据证明果麦公司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兰亭序书店所获利益，本院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依据涉案权利作品类型、创作难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商品销售价格、兰亭序书店经营规模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额。因本案中果麦公司仅主张21册丛书中的一册，本院以该册图书定价占丛书定价比例确定兰亭序书店的销售金额，即35元/754元*70,554.50元=3,275元。果麦公司虽未提供律师费证据，但该费用系维权所需，且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参与案件程度、律师收费规定等，酌定支持律师费3,000元。兰亭序书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宣汉县南坝兰亭序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4,300元；二、驳回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宣汉县南坝兰亭序书店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陆文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兴书 记 员 刘 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