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明，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之津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洞井村大冲口组洞井一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方自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赞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霜，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凤鸣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何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扬勋，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上诉人孙丽因与上诉人湖南金之津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之津公司）、上诉人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彩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丽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好彩头公司支付孙丽货款21700元；2、请求判决由金之津公司、好彩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曾肄文调走饮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与好彩头公司有关”，是错误的。一、孙丽提交的证据《调货说明书》可以表明是为公司业务的对公行为，不是私人借货。二、曾肄文曾在好彩头公司担任高级销售代表职务，张清担任长沙市城市经理系长沙地区负责人。二人在职期间在其负责的业务方面的签字，当然是代表好彩头公司的职务行为。三、孙丽确有货款损失，2018年1月23日好彩头公司与孙丽一同到公安机关报案，说明好彩头公司认可了孙丽的货款损失。公安机关对报案一直没立案处理。四、对于这同类型相似案件在，在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03民初146号判决书中对同样的问题予以了确认，认为员工的此类行为可以认定为好彩头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好彩头公司员工曾肄文、张清的调货行为，代表公司，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好彩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由金之津公司支付陈列费用5040元；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丽、金之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孙丽主张的陈列费用5040元，好彩头公司已支付给金之津公司，原审法院不应判决由好彩头公司支付该笔陈列费用。根据好彩头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金之津公司在春节大战期间产生百箱堆陈列费用，好彩头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对该陈列费予以上账，上账金额15652.60元。该笔陈列费用好彩头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已实际发货给金之津公司，孙丽主张的陈列费用5040元就在该笔陈列费用中。鉴于此，好彩头公司已将陈列费用对应货物支付给金之津公司，金之津公司应向孙丽支付案涉陈列费用。金之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0111民初1247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孙丽对金之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或理由：一、孙丽主张的“春节大战”打款后搭售的（即销售商品）12000元，金之津公司已经供货给了孙丽。根据好彩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上有孙丽签字确认，表明孙丽已经收货，所以金之津公司已经将搭售的10%的货品给了孙丽，并远超出了搭售的金额。二、一审判决认定金之津公司承担饮料奖票对价1380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费用代垫申请函》这一证据只能证明好彩头公司员工对该奖票对价进行了确认，不能代替金之津公司的意思表述；其次，好彩头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奖票的对价通过银行转账或者以奖票折抵货品的形式供货给了金之津公司；其三，既然好彩头公司的员工对此进行了确认，该款项应当由好彩头公司负责支付；其四，好彩头公司仍有大量的奖票未兑换给金之津公司，不存在单独兑换孙丽的奖票。三、一审判决金之津公司与好彩头公司分别向孙丽承担责任，而金之津公司与好彩头公司分别属于二个不同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将其合并审理，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金之津公司在庭审中对事实和理由作出补充：一、根据金之津公司与好彩头公司的合同约定，经销商也就是孙丽的价格应当是相对应的产品，分别是39元/件和48元/件。相应的货物的价格应当是要支付132,933元，但货款没有支付。二、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好彩头公司承诺的销售后单以供货形式已经给了金之津公司。孙丽辩称，针对好彩头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好彩头公司为饮料的生产商，金之津公司为经销商，孙丽所要求的陈列费具体由哪一方支付，孙丽对此不发表意见。一、关于金之津公司所说的价格39元/件和48元/件有异议，在孙丽打款的时候，从来没有跟孙丽签署过关于价格的文件，孙丽也没有跟金之津公司任何一个人沟通过，都是好彩头公司的业务员和业务经理与孙丽沟通，让孙丽打款，打款的价格330ml的44元/件，100ml的35元/件随货，10%的前搭，后搭没给。好彩头公司跟孙丽说明收货单，是说由孙丽签字是确认孙丽收到了那批货，而不是说孙丽签字，就是确认金之津公司应该收取10%的后搭报酬。针对金之津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奖票、对价收据价格计算正确，收据有好彩头公司的主管均已签字确认，价格也有好彩头公司书面的报案材料给他确认，所以数量价格正确。孙丽对底下的商户已经兑付了的奖票，这是应该返还给孙丽的，奖票不是应该送给金之津公司的。销售过程是孙丽完成的，金之津公司没有参与，金之津公司不过是占了户头，但孙丽的这些货物、陈列费等，都需要经过金之津公司的账户再给到孙丽。好彩头公司辩称，好彩头公司只与金之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孙丽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好彩头公司已经将陈列费用、奖票、后搭费用等费用核销上账给金之津公司，并且金之津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原审判决中，关于调货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之津公司辩称，一、孙丽上诉是针对好彩头公司，与金之津公司无关，金之津公司无需支付相应货款。二、一审已查明好彩头公司承诺长沙市雨花区开动酒行（孙丽）销售期间的陈列费、临期和过期产品的处理费、补赠奖票等费用由好彩头公司负责，好彩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本案的5040元陈列费用或相对应的货物已经发货给金之津公司，该费用应当由好彩头公司承担。孙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给付孙丽价值12000元的小样小乳酸饮料，如不能给付则支付孙丽12000元，支付陈列费5040元；2、判令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给付孙丽奖标对应的330ml小样小乳酸饮料3768瓶和100ml小样小乳酸饮料87排，如不能给付则支付孙丽奖票折合14225.88元；3、判令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支付孙丽货款21700元；4、诉讼费由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承担。一审钟，孙丽明确其诉讼请求：1、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支付孙丽小样小乳酸饮料对价120000元并支付陈列费5040元；2、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支付孙丽小样小乳酸饮料奖票对价14225.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好彩头公司名称由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小样小乳酸菌产品的总经销商。金之津公司系好彩头公司小样小乳酸菌产品在长沙地区的分销商之一。长沙市雨花区开动酒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丽，现已注销）亦系好彩头公司小样小乳酸菌产品在长沙地区的分销商之一。在长沙市雨花区开动酒行分销小样小乳酸菌产品期间，好彩头公司承诺长沙市雨花区开动酒行销售期间的陈列费、临期和过期产品的处理费、补赠奖票等所有费用均由好彩头公司负责。孙丽在销售期间产生了上述费用。2017年1月，孙丽向金之津公司出具《费用代垫申请函》一份，载明：孙丽代垫了奖票代垫费用13803元、“春节大战”打款后搭（即销售赠品）12000元、“春节大战”陈列费用5040元，以上共计30843元。在该《费用代垫申请函》上，好彩头公司销售人员陈杰、区域主管张清、大区经理李强文均书写了“情况属实”字样并签署了名字。本案诉讼中，好彩头公司陈述：其已将上述《费用代垫申请函》中的奖票代垫费用及“春节大战”打款后搭对应的货物发送给金之津公司，并提供了相应出库信息及物流信息予以佐证。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案外人曾肄文（系好彩头公司高级销售代表）分两次从长沙市雨花区开动商行调走100ML小样小乳酸饮料共计620箱。之后，孙丽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曾肄文涉嫌构成诈骗罪，孙丽陈述公安机关未就孙丽的报案进行刑事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长沙市雨花区开动商行业已注销，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孙丽承继。就孙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孙丽主张的小样小乳酸饮料对价、小样小乳酸饮料奖票对价。孙丽《费用代垫申请函》上，有好彩头公司销售人员陈杰、区域主管张清、大区经理李强文的签字认可，可以作为认定小样小乳酸饮料对价、小样小乳酸饮料奖票对价的依据。根据该《费用代垫申请函》，孙丽代垫了小样小乳酸饮料对价12000元、小样小乳酸饮料奖票对价13803元。上述费用，好彩头公司应予支付。因好彩头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应货品发送给金之津公司，故上述费用，应当由金之津公司支付给孙丽。2、关于孙丽主张的陈列费用。《费用代垫申请函》载明陈列费用为5040元。因好彩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述费用，故该费用应当由好彩头公司支付给孙丽。3、关于孙丽主张的曾肄文调走的620箱小样小乳酸饮料的对价。曾肄文虽系好彩头公司员工，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曾肄文调走饮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与好彩头公司有关。故孙丽主张好彩头公司支付相应620箱饮料的对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金之津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丽小样小乳酸饮料对价12000元；二、湖南金之津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丽小样小乳酸饮料奖票对价13803元；三、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丽陈列费用5040元；四、驳回孙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2元，由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好彩头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物料信息，拟证明HZ-TP-201610-0022017年春节百箱堆陈列费用（1月）已包含孙丽所诉请的5040元陈列费用，对应的货物在2017年7月28日发货数量为259件的订单中；证据2、销售出库单（2017-7-28），拟证明孙丽主张的陈列费用好彩头公司已于2017年7月28日发货给金之津公司；证据3、货补费用对账明细，拟证明孙丽在春战期间的陈列费用5040元已核销上账。孙丽质称，一、该份证据在一审开庭后，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孙丽和金之津公司在法院进行了质证；二、该份证据与孙丽没有关系，也没有孙丽的签名，孙丽不予质证。但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好彩头公司、金之津公司应当向孙丽支付所诉请的陈列费、奖票费用等。金之津公司质称，对证据1、物料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四川好彩头公司单方制作，体现不出制作时间，不符合证据形式；2)也未经其他方确认，不具有真实客观性；3)不能证明本案涉案的陈列费对应的货物在2017年7月28日发货数量中。对证据2、销售出库单（2017-07-28)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金之津公司是好彩头公司小样小乳酸100ml、300ml原味系列产品在长沙市的经销商，与好彩头公司一直具有供货往来，且该出库单上还有其他发货，不能证明259件货品中是5040元对应的货物，好彩头公司未予以佐证说明；2)该出库单不能证明涉案陈列费用在该订单中，达不到好彩头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货补费用对账明细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好彩头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具有真实客观性；2)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与好彩头公司一审补充证据中提交的对账明细内容一致，但是对账汇总时间不一致，且盖了金之津公司公章，而金之津公司在诉讼后并未与好彩头公司有任何盖章确认行为；3)该对账明细不能证明涉案陈列费用在该订单中，达不到好彩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好彩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物料信息，该证据虽载明春节百箱堆陈列费用（1月），但未能明确体现孙丽所主张的5040元陈列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销售出库单（2017-7-28），该证据虽载明货物出库信息，但未能明确与5040元陈列费所对应货物进行对应，无法确认该证据载明货物的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货补费用对账明细，该证据不能证明对账明细中明确包含了陈列费5040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丽主张的5040元陈列费应由谁承担以及金之津公司是否应承担孙丽的货款和奖票对价。关于本案中各方的交易模式问题，好彩头公司系小样小乳酸菌产品的总经销商，金之津公司系好彩头公司小样小乳酸菌产品在长沙地区的分销商之一，长沙市雨花区开动酒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丽，现已注销）亦系好彩头公司小样小乳酸菌产品在长沙地区的分销商之一，而在分销产品的过程中，孙丽系销售前端，完成销售活动，金之津公司为中间商，孙丽销售的产品、费用、陈列费等，都由好彩头公司先发货或转款至金之津公司，再由金之津公司给到孙丽。销售过程中，需先经由好彩头公司的业务员与孙丽进行销售单据、验货收货等事项的确认，金之津公司再根据孙丽经好彩头工作人员确认的单据向好彩头公司申请相应的货物或款项。因此，孙丽一审主张的陈列费、货款、货物，在能够确认好彩头公司已经支付给金之津公司的情况下，应由金之津公司承担，而在好彩头公司未支付给金之津公司的情况下，应由好彩头公司承担。如果好彩头公司或金之津公司在承担付款责任后对于付款或发货事项存在异议的，可以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好彩头公司主张其已将陈列费5040元对应的货物发送给金之津公司，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好彩头公司应向孙丽支付陈列费5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之津公司是否应承担孙丽的货款和奖票对价的问题，《费用代垫申请函》上载有好彩头公司销售人员陈杰、区域主管张清、大区经理李强文的签字认可，孙丽以此为依据主张货款及奖票对价，符合其与金之津公司、好彩头公司的交易模式，上述费用因好彩头公司已将相应货品发送给金之津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应由金之津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孙丽主张的曾肄文、张清调货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好彩头公司承担调走货物的对价，孙丽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丽、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金之津供应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上诉人孙丽负担124元，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金之津供应链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