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4民初1223号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法定代表人：郭文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娴斐，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住所地：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负责人：张晓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强，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该厂厂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被告：张胜利，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王庆村委）诉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张胜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王庆村委的法定代表人郭文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娴斐、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强、被告张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王庆村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二、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将其承租的位于长治市××区东北方向的土地返还原告;三、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至2020年期间占用土地的租赁费等费用共计50万元;三、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其经营活动造成村内约2公里道路毁损的重修费用50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依法取得长治市上党001号石灰岩采矿权后,需租用原告村内东北方向的约150亩的荒山进行开采生产。2002年10月,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签订协议书就租赁土地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约定租赁费、租赁期限等事项。2012年原告村委领导调整后,原告与二被告就租赁土地等事宜协商后口头约定,每年原告村内的道路维修、唱戏、年节福利等日常开支费用由被告承担,即双方约定将以上费用作为被告租用土地的费用。2012年到2014年期间,二被告按照约定共支付了原告村内的日常开支费用作为了租赁土地的费用。2014年,因受中南铁路影响,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采矿许可证在2014年6月31日到期后,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对其采矿权延续登记不予办理。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已组织关闭,至今未开展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关闭后至今仍实际租用原告的集体土地,原告多次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及其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被告张胜利协商支付租赁土地费用等事宜,但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期间二被告还承诺为原告修复因其生产经营活动严重损坏的村内道路。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任何费用,也没有为原告修复道路。原告遂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其租用的土地并限期移除地上的设备、房屋及生产原料,但被告置之不理。2020年9月7日,原告再次向二被告送达了限期搬离现场的设备、房屋及生产原料的通知，但二被告仍未理会。综上,原告与二被告之前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租赁费等费用,二被告拖欠支付相关费用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限期其搬离现场。现二被告拖欠租赁费并拒绝搬离现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书面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不属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有“场地及道路占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告）负责为乙方（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场地、交通提供方便，必须保证乙方的出入通行，畅通无阻”，“乙方办厂经营期间优先使用甲方村民”等。当年签定协议时，是原告主动“招商引资”让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去投资的，并明确不交任何费用，在实际占用期间双方均履行协议约定，多年无争议。2016年10月19日经荫城镇政府同意，原告同意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在原合同基础上，继续占用该场地，“使用期为长期”，当时原告和荫城镇政府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现在原告以土地租赁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等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当初占用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土地，而是属于乱石荒坡地，未经开发利用。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除履行本协议义务之外，根据实际情况,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还主动拿出一部分资金交给原告给村民搞福利，资金数额每年不确定。原告所诉“2012年双方协商口头约定，每年原告村内的道路维修、唱戏、年节福利等日常开支费用由被告承担”与事实不符。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没有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双方协议条款中有甲方（原告）保证道路畅通的义务。另，该道路是由五家单位共同使用，并不是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一家独自占用，该五家单位分别是北王庆村、北王庆村石料厂、土桥石料厂、快速路施工方及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三、原告诉状中所述的该协议的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是对双方协议书的歪曲。原告在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场地证明中明确确认“使用期为长期”，按照《合同法》规定，该合同有效期至少应为20年，并应当从2016年10月19日起算。四、2014年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采矿权没有延续，但有效期内（有效期至2034年）的营业执照经营项目变更为“石料加工，销售”。因此，双方的协议不因采矿权的停止而解除，只是场地使用范围有所收窄，具体以场地证明的内容及原告加盖公章的图纸确认。五、原告将被告张胜利列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错误。被告张胜利既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也不是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是一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晓玉，并有工商登记为证，实际经营由投资人张晓玉委托郭海强全权负责该企业的决策、经营和管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与原告交涉相关事宜（如资助村民福利）均是由郭海强全权决策办理。因此，被告张胜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原告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2年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占用原告部分土地和道路，未约定租赁期限和占地费用。证据二：原长治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因受中南铁路影响，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6月2日到期，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对其采矿权延续登记不予办理，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已组织关闭。证据三：2019年搬离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原告曾书面通知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前将相关生产设备、房屋、生产原料等搬离现场。证据四：2020年搬离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20年9月8日原告再次向二被告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二被告均已签收。证据五：照片五张，证明原告村内道路的受损情况。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情况说明书中表述不正确，事实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没有关闭；证据三不认可，被告没有见过；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被告将道路损坏，道路是好多企业共用的。二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占用荫城镇北王庆村东北方向的乱石荒地，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雇佣北王庆村民在建材厂工作，原告必须保证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场地道路通畅。证据二：厂地示意图一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占用场地的范围。证据三：营业执照一份（2009年），证明2009年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经营范围为石料开采、加工、销售。证据四：采矿许可证一份（2012年-2014年），证明长治县国土局许可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在国家划定的石灰岩山界内采矿。证据五：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变更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申请复印件、营业执照（2016）一份，证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营业执照延续至今，由原来的经营项目石料开采变为石料加工。证据六：2016年10荫城镇政府和北王庆村委给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出具的场地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长期使用该场地，在原2002年协议的基础上，将占地面积变更（缩小）为现在的5000㎡。证据七：长治县国土资源局给县发改委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不再给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延续采矿许可证，理由为影响中南铁路修建，所谓的组织关闭是指采矿许可证注销，但营业执照还在有效期内，经营项目变更为石料加工。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中未约定费用和占地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现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实际占用面积与2002年签订协议书示意图有较大出入（缩小）；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对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6月2日到期无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虽营业执照在有效期内但无法证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仍在实际生产经营；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具该场地证明的背景是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要办理营业执照，不能视为对双方占地协议的相关补充，“长期”属于法律上约定不明，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关于占地面积当时村委没有实际确认，与实际有出入；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一）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2019年搬离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给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送达该搬离通知书的手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营业执照一份（2009年）、证据四采矿许可证一份（2012年-2014年）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原长治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一份）所记载的内容对该两组证据的内容能够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的认证结论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取得了001号石灰岩采矿权，该厂位于长治市××区东。2002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原告）负责为乙方（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场地、交通提供方便，必须保证乙方的出入通行，畅通无阻。（标出示意图）…4、办厂期间，甲乙双方不能因单方意愿给对方找任何麻烦。…6、乙方办厂期间优先使用甲方村民，但必须是德才兼备有采矿专长的专业人员，不符合条件的可随时解雇。7、以上各条，甲乙双方必须保证实施落实，甲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或阻止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出现断路、断电、断水等问题，甲方负责主动出面解决，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雇佣了原告的一部分村民在北王庆村荒山荒坡上开始石料开采、加工和销售。2012年3月6日，长治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调整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线路控制区域的通知》（长政函[2012]25号），该通知决定调整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线路控制区域，禁止在控制区域内进行一切建设、采矿、采石等活动。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因受中南铁路影响，其采矿许可证在2014年6月2日到期后，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对其采矿权延续登记不予办理。2015年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就不再进行石料开采了。2016年10月13日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向原长治县工商局申请变更营业执照“经营范围”，2016年10月19日原告出具《场地证明》，同意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继续占用上述场地及道路（即：2002年10月7日《协议书》约定的场地）做为该厂的生产生活等用地使用，使用期为长期。2016年10月31日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申请被批准，其经营范围变更为建筑用石料加工。2020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送达了通知：“根据上级有关规定，鉴于贵厂已关闭多年的实际情况，现通知贵厂于二零二零年九月七日至九月十二日前，将相关生产设备、房屋、生产的原料予以搬离现场。逾期不搬，将强行拆除。”另查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在经营期间，每年还主动拿出一部分资金交给原告给村民搞福利，资金数额每年不确定；2012年-2014年原告向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要过钱，但不知道要的是什么钱，原告也没有给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出收据；2015年-2020年期间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不再进行石料开采了，在此期间，原告用了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石料，具体数量和价款原告没有记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02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签订《协议书》是否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2、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2015年至2020年期间占用土地的租赁费等费用共计50万元以及道路毁损的重修费用50万元？（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就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于200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租赁期限，2016年10月19日原告出具《场地证明》，同意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继续占用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场地及道路,并载明“使用期为长期”，该意思表示只能认定为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在此情形下，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并未就租赁期限签订补充协议；按照上述《协议书》的有关条款也无法确定明确的租赁期限，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也未提供与其相关的行业交易习惯用以认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故上述《协议书》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告及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均可以随时解除上述《协议书》。庭审查明，2020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送达了撤场通知，可以视为原告是在行使解除上述《协议书》的权利，故本院确认2002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9月8日解除。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应将相关生产设备、房屋、生产的原料予以搬离现场，将其经营的采石场场地及占用的其他土地（荫城镇北王庆村东北方向）返还给原告。（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于200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租赁费，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在经营期间，每年主动拿出一部分资金交给原告给村民搞福利，资金数额每年也不确定，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此属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向原告支付2015年至2020年期间占用土地的租赁费等费用共计50万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于200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当为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交通提供方便，必须保证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出入通行，畅通无阻。可见，保证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出入道路（原告的约2公里村内道路也包括在内）畅通无阻是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有义务对其出入道路有维修义务，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损坏的××里红庆建材厂这唯一主体损坏的，且原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道路损毁的重修费用为5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支付因其经营活动造成原告村内约2公里道路损毁的重修费用50万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协议书》并不是被告张胜利签订的，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张胜利是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张胜利向原告支付2015年至2020年期间占用土地的租赁费等费用共计50万元以及道路毁损的重修费用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2年10月7日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9月8日解除。二、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将其相关生产设备、房屋、生产的原料予以搬离现场并将其经营的采石场场地及占用的其他土地（荫城镇北王庆村东北方向）返还给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民委员会。三、驳回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荫城镇北王庆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承担6800元，被告长治县红庆建材厂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鸟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慧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