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双，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籍聆毓，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坡，男，195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华，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陆坡之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苏木葫芦诺日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苏木葫芦诺日嘎查。法定代表人：佟国庆，系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于双因与被上诉人陆坡、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苏木葫芦诺日嘎查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5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在达成草牧场使用协议之初对于退耕还草等地上补贴未进行约定与常识相违背。2005年于双就和陆坡、任某约定将于双的草牧场给陆坡、任某使用19年，但当时的约定仅限于草牧场使用权，并不包含草牧场补贴款，不能理所应当的认为草牧场补贴款也一并转交给陆坡和任某，当时并没有补贴款的政策也不会知道2011年国家会发放补贴款。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发放补贴款全部都是发放给户主，土地登记在谁的名下补贴款就应该发放给谁，不然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的人口数便没有了任何意义。在乌兰布统嘎查五组，不少村民都已将草牧场交由他人耕种但是补贴款依然发放给原户主，只有于双的草牧场补贴款是发放给了实际耕种人陆坡，所以原审法院的说法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退牧还草试点工程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谁退牧、谁管护、谁围封、谁受益”的原则，认为退耕还草补贴款应当归陆坡所有的判决理由错误。2005年于双与陆坡、任某签订协议将于双的草牧场交给陆坡、任某使用19年是用陆坡在于双的草牧场放牧打草等实际收入来抵顶于双欠陆坡的欠款，目前，陆坡已经实际使用于双的草牧场15年整不用再扣划于双的补贴款偿还债务。于双欠陆坡的欠款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法院的执行和解协议里面并未约定陆坡可以用于双的补贴款来抵扣欠款。草牧场的补贴款是属于草牧场实际所有者的一种国家的补助，法律从未有任何规定可以允许用国家政策补贴款来抵顶欠款，而且还是在于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扣划。于双是涉案草牧场的适格使用方，有国家机关发放的草牧场使用权证书可以证明，但是如今于双的补贴款却打到了陆坡的一卡通里，而被上诉人陆坡也未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合法拥有该补贴款的证据，村委会仅以对此事不知情为由拒绝作出任何解释说明，一审法院在未做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二、于双是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方，草牧场补贴款理所应当是归上诉人于双所有。根据乌兰布统苏木财政所的打款明细，如果被上诉人陆坡认为其并没有占用上诉人于双的补贴款，需要举证证明多出来那口人的补贴款的来源，如果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应由村委会来进行说明，如果村委会也对此事无法说明应认定陆坡占用了于双的补贴款。三、村委会以自己不知情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不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村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对于村民发放草牧场补贴一事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每户多少村民具体发放多少补贴款均由村委会进行统计然后上报给乡财政所，再由乡财政所按照村委会上报的人口数进行发放。于双是属于乌兰布统苏木葫芦诺日嘎查五组的村民也有相应的草牧场却没有补贴款，即使不起诉村委会也有责任和义务查清此事，因此，村委会仅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承担任何责任于法无据。四、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陆坡并不是不当得利，但陆坡未能证明其多出来的补贴款的合法来源，村委会也未对此事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陆坡答辩称，在2005年的调解书上写的是转让使用19年，被上诉人家土地四口人是根据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演变来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上是几口人土地就是几口人，加上于双家的三口人是七口人的土地，草原使用证是四口人的。村里统一管护统一围封费用是被上诉人承担的，土地也是被上诉人一直在打理。退牧还草与退耕还草是两个概念，于双家三口人的退耕还草钱确实打到了被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乌兰布统苏木葫芦诺日嘎查委员会答辩服判。于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2011-2020年的耕地补贴款共计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5年5月12日，原告于双与被告陆坡及案外人任某因合同纠纷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约定于双将草牧场给陆坡、任某使用19年。达成执行和解之初并未约定草牧场补贴由谁来领取，被告在实际使用草牧场五年之后国家开始发放退耕还草补贴。被告陆坡以其本人名义与乡政府签订了《自愿退耕享受补贴协议书》，约定自愿将所经营的35亩（每人5亩）饲料地退耕，享受退耕补贴政策，饲料地退耕后由乌兰布统开发区管委会按每亩200元向其发放退耕补贴。退耕只能通过免耕措施补播多年生牧草或自然恢复为原生态草原，所产牧草收益归本人所有。另查明，于双的户内成员为三人，分别是于双、于洪立、杨廷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达成关于草牧场使用的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其使用期限为19年。双方在达成草牧场使用协议之初对于退耕还草等地上补贴并未进行约定，直至该土地实际使用五年以后才出现退耕还草补贴的相关问题。按照退牧还草项目“谁退牧、谁管护、谁围封、谁受益”的原则，退耕还草补贴款应当由退牧者、管护者、围封者享有，本案中涉案草牧场的实际退牧者、管护者、围封者就是被告陆坡，即应当由被告陆坡享受退耕还草补贴政策。依据被告陆坡与乡政府签订的《自愿退耕享受补贴协议书》约定，按照每亩补贴款200元，退耕还草土地亩数为35亩，则每年的退耕还草补贴款为7000元，与补贴打款明细上的退耕还草补贴数额相一致。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告依据政策合法领取退耕还草补贴款，所领取的是应得补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双与被上诉人陆坡达成的关于草牧场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陆坡使用上诉人于双草牧场的期限为19年。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退牧还草试点工程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的“谁退牧、谁管护、谁围封、谁受益”的原则及退耕还草补贴款的性质，该补贴款应由实际的退牧者、管护者、围封者享有。本案中，被上诉人陆坡系涉案草牧场的实际退牧者、管护者、围封者，被上诉人陆坡亦以自己的名义与乌兰布统旅游开发区管委会签订《自愿退耕享受补贴协议书》，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被上诉人陆坡享受退耕还草补贴政策并无不当，上诉人于双关于被上诉人陆坡领取退耕还草补贴款属于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被上诉人陆坡返还该退耕还草补贴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双主张其补贴款应为四口人的补贴款，但其提交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户内成员为三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于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