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2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技财税大厦**。负责人：王存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震、周**，系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宗芳，女，生于1965年4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系死者马良平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钊，男，生于1990年4月10日，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系死者马良平之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椒，女，生于1995年7月15日，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系死者马良平之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铭，男，生于1997年5月20日，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系死者马良平之次子。一审被告：褚文文，男，生于1980年10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陕西省西安市**XX街道办XX村****，系鲁Q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陕EXX**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一审被告：王文，男，生于1972年5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住陕，住陕西西安市**XX路**鲁Q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陕陕EXX**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一审被告：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高都镇西住佛村205国道南QXX**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陕E陕EXX**型仓栅式半挂车被挂靠人。负责人：石浩然，系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西安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大楼**。负责人：刘庆中，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宗芳、马钊、马椒、马铭，一审被告褚文文、王文、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8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8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纠正。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一审被告褚文文也承认A2驾照仍然在实习期内，对于该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是明确认定，但确背离该事实，作出了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的判决，从商业险法律属性上讲，系民商事合同范畴，对于民商事范畴应该遵循意思自愿的原则，即应该严格按照商业险条款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责任。对于该免责条款，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在签订商业险合同时，上诉人己经对该免责情形进行了解释说明，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也对该条款的法律含义完全知晓，并签字确认。李宗芳、马钊、马椒、马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褚文文、王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西安公司未答辩。李宗芳、马钊、马椒、马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文、褚文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550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19时20分许，马良平无证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实挂牌陕FJ陕FJ42**镇巴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308KM+680KM处，与对向行驶褚文文驾驶的鲁QX鲁QXX**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陕EX陕EXX**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马良平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良平经镇巴县人民医院抢救医治无效后于2020年1月12日死亡。2020年1月21日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1072812018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良平、褚文文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20年3月9日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2号鉴定文书，鉴定为：马良平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故马铭、李宗芳、马钊、马椒起诉王文、褚文文、人寿临沂公司、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西安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5500.15元。另查明，褚文文驾驶的鲁Q**鲁QXX**挂牵引车牵引的陕E**陕EXX**栅式半挂车系王文所有，该车由王文在蒙阴县福运物流公司处购买，双方鉴定了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但该协议第六项说明了车辆交付后的责任由乙方（被告王文）自行承担。蒙阴县福运物流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灞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平邑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马良平住院抢救期间，王文医疗费7666.25元，给付死亡赔偿金2万元，丧葬费3.4万，合计给付费用61666.2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对马铭、李宗芳、马钊、马椒车辆损失定损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财产权益，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辆在道路行驶时，应当确保安全通行且保持安全车速、车距，本案由于马良平驾驶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占道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褚文文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车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本次事故死者马良平，褚文文负同等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王文、褚文文、人寿临沂公司、蒙阴县福运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西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赔偿的范围及标准。针对焦点一、本案中王文是鲁QX**鲁QXX**牵引车牵引的陕EX**陕EXX**式半挂车车主实际所有人，褚文文是王文雇佣的司机，褚文文与王文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鲁QXX**鲁QXX**车所有权虽然在蒙阴县福运物流公司，但王文（乙方）与蒙阴县福运物流公司（甲方）鉴定的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是保留所有权的协议，根据该合同价格付款情况，王文并没有达到保留所有权约定金额，虽然该车的所有权还是在蒙阴县福运物流公司，但该协议第六项说明了车辆交付后的责任由王文自行承担。故蒙阴县福运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故人寿西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负赔偿责任。4、人寿临沂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相关法律法规存在两种解释，且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另外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驶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驾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因此人寿临沂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项规定，综上，马良平死亡后所产生的损失范围的赔偿标准为1、医疗费9041.4元；2、丧葬费37496.5元；3、死亡赔偿金505372元（36098元×14岁）；4、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5、误工费1500元（100元×5天×3人）；6、住宿费2、住宿费2000元损失费1500元。以上七项合计586909.9元。本案因马良平与褚文文是同等责任，应减去交强险赔偿120541.4元，下余466368.5元。由李宗芳、马钊、马铭、马椒及王文、褚文文、人寿临沂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承担赔偿，即李宗芳、马钊、马铭、马椒自行承担233184.25元，因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人寿临沂公司承担赔偿233184.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西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以上五项合计120541.4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人寿临沂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治疗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33184.25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三、李宗芳、马钊、马铭、马椒在人寿西安公司、人寿临沂公司赔偿后，应返还王文在抢救马良平及后续安葬事务中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61666.25元。四、驳回李宗芳、马钊、马铭、马椒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过一审，各方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划分，损失的数额及范围各方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人寿临沂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就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其一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二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解释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不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其次实习期是为了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对于禇文文A2在驾照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未进行违法性的评价足以为证。故本案保险人人寿临沂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人寿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人寿临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胜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曹建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王紫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