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文，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披塘村湖南钢材大市场门店**。法定代表人：段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宏，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威，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学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学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3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学文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销售单》及《送货单》上所显示的客户名称、收货单位为“豪源（金健）株洲分厂、湖南金健、湖南金健一林”等非正规且不完整的企业名称，未加盖包括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源防火门公司”）在内的任何公司印章，且林学文自认从未出具任何书面授权，故认定林学文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显然是不合理的。林学文系案外人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职工，负责公司仓管及采购，其在送货单上签字、对账系其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庭审中我方提供的林学文、陈某和社保缴纳信息及当庭提交的林学文工资银行流水亦证明了林学文、陈某和系豪源防火门公司员工的事实。此外，证人陈某和陈述林学文系豪源防火门公司员工并负责公司的采购、管理亦证明了上述事实。2、根据林学文向法院提供的“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证实豪源防火门公司系湖南豪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杨军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涉嫌犯罪已在服刑），刘洁系杨军华妻子及豪源设备公司股东。现豪源设备公司及豪源防火门公司由刘洁实际管理及控制，林学文及证人陈某和原在豪源防火门公司工作的每月工资亦由刘洁转账支付。此外，一审法院已查实此前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3万元货款亦是刘洁直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这也恰恰证明了林学文购买案涉货物是履职行为。否则，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何要替林学文支付该笔3万元货款。显然只有是在林学文从事职务行为，为公司收取货物后，公司才会为该笔买卖合同支付货款。3、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单》及《送货单》上仅有林学文签字确认，进而认定林学文系合同相对人系事实认定不清，冠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份《送货单》其中有一份17006元的《送货单》系证人陈某和签收的，一审法院将其也认定为林学文签收的，让林学文承担最终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证人陈某和作为豪源防火门公司员工，接受冠鑫公司的货物并签收《送货单》，也佐证了林学文是替豪源防火门公司签收货物。（二）林学文签收货物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冠鑫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的。1、林学文虽然没有豪源防火门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在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启华（总经理）来公司与豪源防火门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军华洽谈案涉合同时，林学文就在现场，并且杨军华指定后续合同洽谈事宜，由林学文跟进。林学文与段启华后续关于货物采购，货款结算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这点。2、林学文与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启华的电话录音也证实冠鑫公司知晓并认可林学文的职务行为。此外，当庭法官通过冠鑫公司代理律师手机核实冠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原图时，发现有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作证据提供，其内容是2019年12月9日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启华与林学文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一段内容是：段启华问林学文：“豪源公司财务是怎么说的”。一审法官当庭询问冠鑫公司代理律师这段话是什么意思，而冠鑫公司代理律师却顾左右而言他。在段启华与林学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段启华主动向林学文提供了豪源防火门公司实际管理人刘洁支付冠鑫公司3万元的货款记录。据此，冠鑫公司是完全知晓并认可林学文的职务行为的。3、证人陈某和当庭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及法官当庭询问已查实，陈某和与林学文案涉纠纷发生时都是豪源防火门公司的职工。冠鑫公司在起诉状也陈述案涉货物是送货上门送货到豪源（金健）株洲分厂。林学文，证人陈某和分别在2019年3月29日、3月30日的送货单上签字接收。倘若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这是林学文个人购买行为，为何冠鑫公司要送货到豪源（金健）株洲分厂，为何豪源防火门公司员工陈某和要在3月30日的送货单上签收，为何豪源防火门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刘洁要给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启华转账支付3万元货款。很显然，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豪源防火门公司，林学文仅仅是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冠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学文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林学文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林学文未向冠鑫公司出示过任何豪源防火门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冠鑫公司在出售货物时不知亦无法得知林学文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1、林学文当时准备和其他人合伙在株洲设厂（销售单上客户名称金健就是林学文所将办厂的厂名），从其向冠鑫公司采购涉案材料、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又安排车辆到冠鑫公司处自行装货、运输（完成交货），再安排付款事宜。整个交易过程根本是林学文自身行为且一手操办，故而不是履行职务行为。2、本案林学文在一审庭审自认和证人证实其是豪源防火门厂长，负责厂内一切事物，证人听其指挥。而林学文上诉状称只是公司员工负责仓管和采购，混淆视听。按常理来说，一个公司不仅只有一枚公章，至少还包括合同章、采购章、财务章等等，林学文作为厂长，负责一切事宜（包括采购、签订合同等），至少负责保管其中一枚印章。然而本案如其真是代表公司采购，却未加盖公司任何一个印章，根本不符合常理。3、林学文称涉案合同是冠鑫公司与杨军华洽谈确定，歪曲事实。事实上，冠鑫公司根本不认识杨军华，证人在庭审中亦指出涉案货物系林学文采购。4、林学文未向冠鑫公司出具过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也未出具过公司授权的任何材料，公司亦未予以追认。而从冠鑫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销售单》、《送货单》均可看出，林学文向冠鑫公司披露的客户（单位）是湖南金健、湖南金健一林、豪源（金健）株洲分厂，并不是防火门公司。故冠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豪源（金健）株洲分厂等与防火门公司之间存在上下关系或收购关系又或是其他关系，也无从得知林学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二）本案如林学文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则应当举证证明这次采购是履行职务。1、本案林学文作为豪源防火门公司曾经的厂长，其在一审中亦可向法庭提交豪源防火门追认的相关证据，又或是为证明其履行职务行为而申请追加豪源防火门公司，该举证责任归属于林学文，但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2、冠鑫公司亦不认识刘洁，仅仅知道刘洁经过林学文的指示向冠鑫公司支付了货款。同时，关于林学文称其与冠鑫公司微信聊天记录里“豪源公司财务是怎么说的”事宜，冠鑫公司亦是经过林学文指示可能会由所谓豪源公司财务会付款，在林学文提供该财务电话号码后，去询问是否付款。而至于刘洁与豪源防火门公司什么关系，与杨军华什么关系，冠鑫公司无法得知。（三）因防火门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杨军华（据林学文所称）被抓，林学文明知冠鑫公司或法院无法与杨军华核实本案事实的情形下，将本案所有责任均踢向杨军华，系企图逃脱其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且如林学文真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可以向豪源防火门公司追偿。冠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学文向冠鑫公司支付货款51706元；2.判令林学文向冠鑫公司支付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4395元；3.判令林学文以51706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标准向冠鑫公司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上共计56101元；4.由林学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冠鑫公司向送货单位“湖南金健”供送折弯机1台、刀具1副，由林学文签收《送货单》确认；2019年3月30日，冠鑫公司向送货单位“湖南金健-林”供送防火玻璃773块，价款按22元／块计算为17006元，由陈某和签收《送货单》确认。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8日，案外人刘洁账户向冠鑫公司转账共计3万元。2019年11月10日，林学文与冠鑫公司微信联系称折弯机按67000×90%＝60300计算为6万元，冠鑫公司表示进价为68000元并于次日向林学文发送上述2份《送货单》的照片催促其付款。2019年12月，冠鑫公司与林学文微信联系，表示其货款共计81706元，付款3万元，欠51706元。林学文表示没有那么快，后又表示在等法院解冻。此后，冠鑫公司打印《销售单》1份，客户名称为“豪源（金健）株洲分厂”，品名为折弯机1台、刀具1副、防火玻璃773块，金额共计81700元，收款30000元，欠款51700元。林学文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已付了3万）”并倒签日期为2019年3月30日。2020年8月13日，冠鑫公司申请对林学文进行诉前财产保全，为此预缴保全申请费620元。另查明，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郑明军，监事成某，股东为湖南豪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湖南豪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杨军华，股东为杨军华、刘洁。林学文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854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刘洁、成某多次向其转账，同时亦有湖南豪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该账户汇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冠鑫公司、林学文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林学文辩称其作为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的职工向冠鑫公司采购物品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付款义务应由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送货单》及《销售单》上所显示的客户名称、收货单位为“豪源（金健）株洲分厂、湖南金健、湖南金健-林”等非正规且不完整的企业名称，无法以此准确对应具体的采购主体；《送货单》所涉货物名称及价格仅由林学文签字确认或在微信联系时予以认可，未加盖包括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在内的任何公司印章，在案外人刘洁支付了3万元货款后亦由林学文以其个人名义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付款情况，而林学文亦自认从未出具任何单位的书面授权；根据证人陈某和的证言，林学文于2019年7、8月份时已离开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但冠鑫公司、林学文双方的微信联系记录显示，冠鑫公司在2019年12月后通过微信向林学文催款时，其仍未表示已因离职不再负责此事反而仍洽谈还款事宜。综上，冠鑫公司在与林学文就买卖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均仅可确认林学文为合同相对方，即使林学文在采购货物时系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的员工，亦不影响其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采购，至于林学文与其所在单位的内部关系，其可另行解决。林学文除此前支付的3万元外未举证证明其还有其他付款行为，故其尚欠冠鑫公司货款51706元。冠鑫公司、林学文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林学文应自确认收货之日即2019年3月30日同时付款，对于冠鑫公司要求林学文立即支付货款5170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冠鑫公司、林学文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冠鑫公司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林学文主张支付违约金或逾期付款损失，现其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林学文应以5170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2020年8月31日为4395元，此后以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706元；二、林学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4395元，此后以517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01元、保全费620元，由林学文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林学文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2民终1515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豪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收购金剑公司的事实；（2）案涉设备液压折弯机系豪源金剑公司购买的事实；（3）刘洁系豪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杨军华配偶的事实。2、证据二申请证人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上诉人与证人确实是同事关系；（2）上诉人购买的折弯机确实是豪源公司收购金剑公司所急需的设备，临时收购开拓业务所需要的设备；（3）上诉人收购该设备，确实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冠鑫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该案被上诉人是湖南金剑防火设备有限公司，冠鑫公司与其没有任何的交易往来。2、对证据二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人成某于一审中经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未到庭，二审又申请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且证据明显存疑。其次，该证人成某与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证人陈某和出庭作证的证言明显矛盾，故成某的证言不能采信。本院对上诉人林学文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3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2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湖南金剑防火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订购方案》，约定豪源公司以价格300万元收购金剑公司2018年合法拥有的各项消防产品认证资质，以及车间内的设备与工具。…双方清点确定，豪源公司在厂房内增加了设备：液压折弯机一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主体及欠付货款承担主体。当事人应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判断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从合同磋商、合同形式、履行过程等予以分析。第一、从合同磋商过程来分析。证人陈某和、成某均陈述冠鑫公司负责人段启华与案外人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华协商涉案设备转让事宜并达成一致，林学文在场参加并负责落实。陈某和、成某的证人证言与林学文的陈述相互印证，证言内容与社保记录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较强证明力。第二、从合同履行过程来分析。冠鑫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豪源（金健）株洲分厂”、“湖南金健”、“湖南金健-林”，上述送货单、销售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均非“林学文”。另，已给付货款3万元主体为案外人刘洁，并非林学文或林学文授权支付货款。第三、林学文提交的社保缴费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林学文在涉案买卖合同发生时系案外人湖南豪源防火门公司员工，负责该公司生产及采购事宜。第四、林学文陈述、证人证言及（2020）湘02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相互佐证，能够证实2019年2月22日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确曾与湖南金剑防火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合同》，且湖南豪源防火门有限公司在接收湖南金剑防火设备有限公司后，增加购买设备折弯机一台。该事实与冠鑫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上的客户名称相互印证。第五、冠鑫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称涉案所谓“株洲金健厂”系林学文与他人合伙设立，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分析，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主体并非林学文，林学文在相应销售单、送货单上签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付款义务应由相应单位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学文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林学文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01元、保全费620元，均由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长沙市冠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