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4901号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金坛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Ｗ28法定代表人：刘瑞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胡屯街为“利民超市”）。经营者：王乾祥，男，1967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海，茌平菜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以下简称“利民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宋兵兵，被告利民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小希与阿树”著作权人授权许可，有权使用其“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已经发表并经登记、尚未登记的全部作品)。在许可使用期间，被授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商业性使用行为。“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包括“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作品。从2010年开始，著作权人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著作权人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著作权人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利对侵犯“小希与阿树”著作权作品及相关知识产权权益的行为，独立进行调查取证并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诉讼。在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之后，著作权人不再就同样事实提起诉讼。因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及事实结果，由原告独立享有和承担。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利民超市辩称，答辩人在经营活动中不知道涉案商品涉嫌侵犯了原告著作权，被告以商品销售为目的，而不是以商品图案为销售盈利目的，涉案商品均是答辩人从正规渠道进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自接到本案诉讼后，才知晓涉案商品涉嫌侵权，涉案商品都是答辩人在进货过程中偶尔一次所捎带的小商品，每件价格在十元左右，数量在十件左右，供货方早已不再供货，涉嫌侵权行为已不存在。被告留存的进货单、发货单及供货方的营业执照足以证明被告的进货渠道合法。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在答辩人经营的店里购买涉案商品，涉嫌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和标识，而之前原告并未告知答辩人已涉嫌侵权，虽然原告著作权人通过《扬子晚报》、《天津城市快报》进行过宣传，但上述媒体系地方媒体，不属于全国性刊物，其信息传播区域受限，答辩人经营的场所距离县城一百里，且为信息落后的乡镇，面对的也是购买力极低的群体，答辩人进货时虽然尽量选择价格低廉的商品，但都是经过合法的渠道守法经营，根本不知道涉案商品所附图案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答辩人不存在主观过错。答辩人所出售的涉案商品如前所述价格及数量都很微小，不足以达到登报消除影响的程度，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权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12月2日”。2013年11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8月8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7月22日”。2014年1月17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爱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1月19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11月16日”。2014年5月23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5238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1月2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11月29日”。2015年3月25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1月31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5年1月15日”。2017年5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五铢钱公司连续获得曹娟对于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在许可使用期间，五铢钱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关知识产权权利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含保全证据）、进行产品鉴定和提起司法诉讼、处理相关事宜；五铢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办理调查取证、司法诉讼等具体维权事项。五铢钱公司向曹娟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0万元。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于2019年12月2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9年12月19日公证员陈某、于某跟随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刁义森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胡屯镇驻地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利民超市、茌平县供销社胡屯店”等信息，位于胡屯镇××村卫生室附近），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刁义森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含有毛巾一条（展示有“波阿斯、上海雨岚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信息）的多件商品。刁义森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109.1元，并截屏保存。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付给刁义森。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了拍照留存。刁义森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告知，开具发票需将购物小票留存，刁义森现场对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留存）、号码为01028501展示有“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山东通用定额发票》一张。本次购物，由公证人员用手机地图对上述经营场所进行了地址定位，并截屏保存。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于某对所得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将所得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2020年1月10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664号公证书。在确认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本院当庭组织双方打开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为毛巾一条（展示有“波阿斯、上海雨岚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信息），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毛巾上的卡通图案形象在构思、线条运用以及表现形式等与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第一行第四个作品、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的《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第四行第四个作品中“小希”图案形象；与渝作登字-2014-F-00052389《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系列》第一行第四个作品中“阿树”图案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乾祥，注册日期为2003年3月27日。被告提交验收单、进货单、供货方营业执照复印件，称验货单第三行显示所购商品毛巾20条，与供货方出具的供货单一致，供货方载明供货方的经营场所与经营人一致，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供货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营业执照主体信息看不清。验收单、进货单系自行制作，无相关主体印章，无法证明真实性；进货单显示的枕巾、浴巾、童被，并非商品记载的毛巾；且验收单中商品名称为温碧泉毛巾，而涉案商品为波阿斯毛巾；验收单记载的进货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原告取证时间为2019年，相差三年，无法核实涉案商品系从被告提供的经营场所购进，也无法确定供货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和（2020）鲁莱西证经字第73号公证书，能够证明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系列”的著作权人为曹娟,五铢钱公司获得曹娟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其在授权期间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664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能够证明被告利民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将被控侵权产品上卡通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第一行第四个作品、《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第四行第四个作品、《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系列》第一行第四个作品进行比对,两者的构思、表现形象几乎相同,图案虽有细微的差别,但无实质性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认定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利民超市未经原告允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其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利民超市虽辩称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提交验收单、进货单、供货方营业执照复印件，但该验收单、进货单上无单位公章，其无法证实验收单、进货单上的产品与被控侵权产品系同一产品，且其未提交相关发票，其辩称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因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利民超市赔偿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五铢钱公司诉请判令三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商誉受到损害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茌平县胡屯镇利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承担125元，由原告承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禄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萌萌书记员张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