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安然，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山区汪**健体馆，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办事处昭乌达路东印象红山城市广场****、1-1008、1-1009。经营者：汪**，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红山区汪**健体馆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龙景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安然因与被上诉人红山区汪**健体馆（以下简称健体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安然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402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截至肖安然起诉时，本案协议并未终止，肖安然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剩余健体基础课费用。首先，案涉协议具备法定解除条件，肖安然要求解除具有法定理由。案涉协议系健体馆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向肖安然明确解释说明，对于免责条款，健体馆亦未明确告知，况且，该条款对于肖安然而言显失公平，所以，案涉协议第13条及其他“告知可能导致身体出现不适”的条款系健体馆单方免责条款，应对肖安然不发生法律效力。更何况，案涉协议签订的初衷是让肖安然健体而非对健体过程中出现的身体不适等问题放任不管，这有违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所以，因本案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肖安然有权基于该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协议，且健体馆应将肖安然未参加的26次课程的费用返还。其次，肖安然有权于2020年4月1日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后并要求返还相应的健体基础课费用。肖安然系首次参加健体活动，期间因健体活动导致身体极度不适，无法在继续进行健体。2020年4月1日，肖安然已告知健体馆上述事宜并要求解除案涉协议，退还剩余26次健体基础课费用5616元。对于上述事宜，健体馆并未否认，故原审法院要求肖安然证明其在健体馆处参加健体活动导致身体出现不适情况明显不合理。因肖安然自2020年4月1日起就一直要求和健体馆解除案涉协议并退款。即使健体馆将案涉协议延长，肖安然也因上述原因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相应的款项。最后，截至肖安然起诉之日乃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案涉协议均未终止。原审庭审查明，一节课有效期为4天，肖安然尚有26节健体基础课程未参加，双方一致同意将案涉协议有效期延长至2020年8月1日，即2020年8月1日后肖安然应至健体馆处参加健体基础课程。有鉴于此，案涉协议剩余有效期限应自2020年8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计104天（26节课X4天／节）。所以，肖安然在2020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乃至在2020年11月9日作出本案判决时，案涉协议尚在有效期间，并未终止，肖安然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要求返还相应的健体基础课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健体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自愿达成健身合同，签订协议后健体馆认真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并多次及时联系上诉人，后上诉人因个人原因多次延期，健体馆出于情感多次同意，现本协议已经按照约定期间切实履行完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协议约定。健体馆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肖安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肖安然、健体馆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汪**健体私人教练聘请协议；2、判令健体馆返还肖安然健体基础课费用5616元；3、由健体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肖安然（学员）与健体馆签订汪**健体私人教练聘请协议一份，约定本人自愿参与运动训练课程，以尝试改善和提高自己的身体健康水平，本人意识所有的练习活动都会导致人体生理负荷量的改变并有可能引起机能水平出现某些异常现象；学员在运动训练过程中，教练必须负责监察学员身体状况，如果出现任何不正常的征兆，如肌肉拉伤、软组织损伤、眩晕、心脏病等，教练有权立即停止练习并将情况告知学员及其家属；本人在做身体状况评定测量和参加此课程之前，已咨询了医生的意见并获得了医生的同意，介于本人获准参加俱乐部所提供的课程，本人同意对训练过程中可能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承担全部的责任；私教课程有效期根据学员购买课时，一节课有效期为4天，以此类推，如有特殊情况请假需提前告知经理；如私教学员没有在购买的私教课程有效期内将课程上完，所剩的费用不予退还；如学员在课程有效期内出现事故或出差不能上课需提前告知教练，出示相关有效证明方可办理延期手续；未经双方同意，本协议在有效期内不得更改；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学员所交纳私教课时费用一律不予退还；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肖安然在学员处签字，健体馆的经营者汪**在馆长处签字。同日肖安然向健体馆支付36节健体基础课程费用7776元，健体馆为肖安然出具收据一枚，对已收到上述费用予以确认，健体馆在收据下方加盖公章。肖安然分别于2019年10月5日、2019年10月6日、2019年10月7日、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7日在健体馆处参加健体基础课程十节。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肖安然、健体馆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肖安然于2020年8月1日开始至健体馆处继续参加健体基础课程，否则案涉协议终止，但肖安然未按上述约定至健体馆处参加健体基础课程。现肖安然以在健体馆处参加健体活动导致其身体极度不适，无法继续参加健体活动为由诉至该院，诉请同前。一审法院认为，肖安然、健体馆签订的汪**健体私人教练聘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肖安然认为在健体馆处参加的健体活动导致其身体极度不适，其无法继续参加健体活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返还其健体基础课费用5616元。对此因案涉协议中已明确告知肖安然参加健体活动可能导致身体出现不适且肖安然对于其身体出现的不适情况及系因在健体馆处参加健体活动导致其身体出现的不适情况并未向该院举证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故对肖安然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2020年6月2日肖安然与健体馆的工作人员张梦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梦文称：“给你两个月的假期，两个月之后必须过来上课，如果不过来上课的话，这课就作废了”，肖安然称：“好的知道了谢谢”及2020年8月1日肖安然与健体馆的经营者汪**通话录音中提出解除案涉协议并退还剩余健体基础课程费用，健体馆的经营者汪**明确作出拒绝的意思表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肖安然、健体馆对于案涉协议的内容的进行了变更即2020年8月1日后肖安然应至健体馆处参加健体基础课程，否则案涉协议终止。肖安然应在双方协商一致变更的日期参加健体基础课程，而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在2020年8月1日后至健体馆处参加健体基础课程，其作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案涉协议已终止且案涉协议不具备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条件，故对于肖安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安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安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肖安然向本院提交其和汪馆长2019年10月11日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我向汪馆长说明过我身体不适，他是知道的。健体馆质证认为，该份聊天记录系发生于2019年10月11日，该份聊天记录足以表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身体波动情况给予了积极适当的建议，比如要求减量，安排她的私教对她的运动量及时间进行调整，同时关于她的身体变化给出了合理科学的解释，且该聊天记录里上诉人提出的身体不适的状况不是协议中因训练中身体不适返还学费的条款，上诉人身体的反应是运动后正常反应，该反应仅距离2019年10月1日刚刚十天。上诉人一直自称月经不调，该不良反应距今已经一年，故要求返还学费不符合约定和生活常识。另外，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诚信系指上诉人与其私教以及被上诉人要求退款或转移课程提出理由多次发生变动，导致被上诉人对其诚信有异议。本院认为，健体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聘请协议是双方经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肖安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案涉协议的相关约定内容应均已明悉。其次，聘请协议的书面约定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之后，健体馆与肖安然达成一致意见，对该协议的有效期进行了变更，通过肖安然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健体馆的张梦文曾告知肖安然“给你两个月的假期，两个月之后必须过来上课，如果不过来上课的话，这课就作废了”，肖安然于2020年6月2日回复“好的知道了谢谢”，由此可知，双方已就案涉协议的效力达成了附终止条件的新协议。现肖安然在2020年8月1日后并未至健体馆上课，故双方约定的协议终止条件已生效，案涉协议已经终止，肖安然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再次，在肖安然提供的证据中反映出，肖安然在2019年10月末之前并没有因身体不适提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还与健体馆就协议有效期延长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现在肖安然以“因健体训练导致身体不适，进而不能达成协议目的”为由，主张退还相应的课程费用，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亦有违于双方关于案涉健体课程作废的约定，故肖安然主张退还相应课程费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肖安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安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