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友，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秀君，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再娟，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咸海涛（系杜再娟之子），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果，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友、秦秀君因与被上诉人杜再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友、秦秀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切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事实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相隔四条街，如果不是人为轰赶，猪如何会到被上诉人家院内？显然，被上诉人欲将上诉人饲养的猪据为己有,擅自将上诉人的猪轰赶自己家中并将大门关闭，阻止猪私自逃脱,又在自家院内一边攻击一边轰赶猪，让猪进入其自家猪圈。猪本身是一个温驯的动物，并非是攻击性动物。猪对新的环境感到陌生，又遭到人为的攻击，（猪身上有伤为证）才引起公猪的情绪暴躁，反过来才攻击了被上诉人，导致其受伤。因损害后果是杜再娟故意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有悖于事实，于事实不符，于理不公。为此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杜再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杜再娟是被上诉人家的猪咬伤，被咬伤的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全责是正确的。另，本案按农村居民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是41448元，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是122346元，一审按农村标准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适用问题，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杜再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友、秦秀君赔偿杜再娟医疗费37561.46元、护理费5705.48元、误工费5280.76元、营养费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交通费1000元、评残期间误工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78347.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国友、秦秀君承担。第一次开庭后杜再娟申请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出具后杜再娟增加诉讼请求：伤残赔偿金41448元、误工费31752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晚8点时许，刘国友、秦秀君家饲养的公猪到杜再娟家院内将杜再娟咬伤。杜再娟当日去往阿鲁科尔沁旗中医院治疗花费602.39元，2019年11月23日杜再娟在红山区疾病防控中心检查花费435元，当日杜再娟入住赤峰桥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36321.07元。杜再娟在上述三个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7358.46元。杜再娟与刘国友、秦秀君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杜再娟诉至该院。杜再娟所受伤害程度，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再娟右腕多发骨折致右腕关节功能障碍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杜再娟右手神经肌腱多发损伤后遗留右手握力下降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杜再娟伤情等级鉴定中花费2604元。另查明，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工资标准为122.2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日工资标准为129.67元，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区内每人每日100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农牧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03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通过杜再娟提举的杜再娟在被猪咬伤后与刘国友、秦秀君协商赔偿事宜的录像录音可以证明刘国友、秦秀君家饲养的公猪到杜再娟院内将杜再娟咬伤的事实。刘国友、秦秀君作为公猪的饲养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杜再娟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本院依据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和相关规定的计算标准以及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定。杜再娟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举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杜再娟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4400元，该院不予支持，因在住院医嘱中并没有加强营养的记载。杜再娟的身体因被猪咬伤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现杜再娟请求伤残赔偿金按伤残赔偿指数15%计算，不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杜再娟主张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按4500元计算，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杜再娟的误工天数自2019年8月23日住院开始至评残前一日为304天。刘国友、秦秀君辩称刘国友、秦秀君家的猪不可能在没有受到杜再娟任何干扰或攻击的情况下将杜再娟咬伤，杜再娟对于自己的伤情也具有大部分过错，杜再娟应自行承担伤情治疗费用80%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因刘国友、秦秀君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刘国友、秦秀君通过杜再娟的妹夫杜红廷支付给杜再娟的医疗费5000元应当在刘国友、秦秀君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国友、秦秀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杜再娟各项损失合计125549.10元【其中医疗费37358.46元、护理费5705.48元（129.67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误工费37176.16元（122.29元/天×304天）、伤残赔偿金41409元（13803元/年×20年×15%）、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30000元×15%），合计130549.10元。130549.10元-5000元=125549.10元】；二、驳回杜再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二上诉人申请证人腾军出庭作证，证明一审开庭时候的视频是腾军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儿子给我录的，我去看杜再娟来，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录的。证人东某，证明我到事发现场时候是最晚去的，大门是关着的。是被上诉人的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一个猪疯了让我帮忙打出去，我拿着铁棍去的，我到了以后，上医院的面包车都来了，我去的时候猪在院子里，好多人在场。二上诉人对两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无异议。杜再娟质证认为恰恰证明二上诉人的猪咬伤了被上诉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因杜再娟对二证人证言并无异议，证人证言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再娟被刘国友、秦秀君饲养的公猪咬伤后住院治疗，产生了医疗费等诸项经济损失，刘国友、秦秀君作为公猪的饲养人应对杜再娟的损失进行赔偿。现上诉人主张公猪是被人为驱赶至杜再娟家院中且被人攻击才致伤杜再娟，认为杜再娟的受伤与其故意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应由杜再娟承担损害后果。经本院审查，刘国友、秦秀君提请的出庭证人东某仅能证明他去的时候，杜再娟家院的大门关着，但该事实并不能证明杜再娟应对自己的受伤负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国友、秦秀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杜再娟在答辩中提出要按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因一审判决是按其诉讼请求进行的计算，且杜再娟并未上诉，故该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刘国友、秦秀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元，由刘国友、秦秀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