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吉，男，195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清淑，青岛黄岛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菱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松花江路**内**厂房**。 法定代表人：孙明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彩娥，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凯，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朋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菱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通达物流）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朋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单位员工为了工作联系方便建立的工作群，虽然微信群里包含了新闻、生活趣闻等内容，但是里面的主要内容还是为了工作联系方便，不影响这是个工作群的性质。赵久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在医院做了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在事故发生后一天即介入调查，且在查勘表下方有赵久春的签字，即赵久春认可了查勘表上的内容，而赵久春在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警大队肇事科做的询问笔录是在2018年12月19日，距交通事故发生已经十天的时间，交警大队没有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调查取证，在这期间介入因素太多，且赵久春是菱通达物流的员工，与菱通达物流有利害关系，与在平安保险公司做出的查勘表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而一审法院对此未做调查即以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的证据效力大于在保险公司做的人伤查勘表的效力为由，采信赵久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的陈述，另赵久春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这不具有说服力。王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即被送入医院救治，王某生前自己一个人在黄岛区居住，王朋吉对其生活、工作并不熟悉，在事故发生时，身穿菱通达物流的工作服，车主庄某也可以证实，在王某住院期间，赵久春在医院陪同护理，王朋吉也是从其同事得知王某生前工作的一些信息，虽然细节有误，但也是从其同事处得知，但这并不影响工作关系的认定。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司机韩某联系丈夫及车主庄某，由庄某将王某送至医院，庄某了解真个案件的经过，在一审过程中，庄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以庄某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为由，认定其所做的证言的效力明显低于赵久春做的笔录的效力，在本案开庭时，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已经处理完毕，庄某与王朋吉已经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效力低于赵久春做笔录的效力也明显有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菱通达物流派员工到医院护理，另给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在一审中，邹某出庭作证是赵久春的朋友，由赵久春向其借钱给王某垫付医疗费，但是法庭未调查赵久春之间的经济往来，即认定赵久春作为王某的朋友，在王某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向同事借钱符合情理。 菱通达物流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菱通达物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菱通达物流与王某之间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王朋吉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朋吉系王某之父。2018年12月6日下午5点27分许，韩某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青岛市黄岛区昆仑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昆仑山路与富春江路路口南侧100米处左转弯掉头时与王某步行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相撞，致王某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韩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当晚赵久春接到医院护士用王某手机打的电话赶到医院对王某进行陪护。韩某在事故当晚为王某垫付急诊费2000多元，住院费5000多元，后又垫付20000元丧葬费，共计垫付27655.27元。2018年12月7日，赵久春打电话给其菱通达物流的同事邹某，邹某到医院通过刷卡为王某垫付了住院押金2000元，2018年12月10日，邹某又刷卡垫付了住院押金8000元，共计10000元。2018年12月8日（7日后改成8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上记载：伤者信息王某，离异，联系人姓名“赵久春”，关系“同事”，工作单位“青岛凌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时间“2018年11月至今”。赵久春在人伤住院查勘表日期下方签名。2018年12月14日，王某治疗无效死亡。2019年8月5日，王朋吉向原审法院对韩某、庄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2019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0211民初14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朋吉、王国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8722.73元；2.王朋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返还给韩某、庄某27655.27元。该赔偿款现已落实到位。 王某手机存有的“菱通达物流A班组群”显示，王某于2018年12月2日下午13:48分被邀请加入，在群中王某从未发言。350信息交流群中，2018年12月6日中午12:52分王某上传用烟盒写的几组数字。2018年12月19日，赵久春在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肇事科所做上午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跟王某是朋友关系，我们是在干活过程中认识的，认识了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他今年46岁，户口是山东省招远市，不知道他住在黄岛的什么地方，他在志诚公司拉汽车配件。我听他家里人说他离婚了，前妻去了黑龙江，有一个男孩，其他的情况就不知道了。2018年12月6日18时许，青岛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用王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王某，他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让我去医院看看。大概到了晚上七点多我到了医院，那时候王某刚要从急诊转到重症监护室，然后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再没有见到王某，有一些手续我帮忙签了字，对方驾驶员是个女的，她跟她老公一起在医院呆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就走了。到了第二天的上午王某的父亲来医院了，他父亲说他年纪大了，不方便，让我留下来帮忙照顾王某，我就留下了。到了12月11日早上5点左右，医院大夫打电话告诉我王某病情恶化要动手术需要签字，因为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就给他父亲打电话，他父亲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签字。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夫告诉我王某做手术没希望了，他父亲就同意让红十字会捐献王某的器官，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青岛青医附院。到了13日的下午他们家里来人了，我就走了。在交警大队人员告知赵久春：看看以上记录，和你说的是否相符？赵久春在笔录上自己填写：以上记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赵久春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王朋吉的证人肇事司机韩某之夫庄某在出庭作证时称，韩某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向王某家属支付了2.7万元左右费用，王某的家属给出具了谅解书，再没有垫付其他费用。发生事故当晚韩某在车里等着交警处理交通事故，我把伤者王某送到开发区医院急诊，去了之后医生护士让伤者联系家属，王某当时很清醒，不肯打电话联系，护士就拿着王某手机让其解开密码，从手机上找联系人并打电话。后来我听护士说联系上一个同事，过了一段时间过来一个人，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叫赵久春。赵久春和我一同将王某送到ICU重症监护室，在监护室门口我听赵久春联系了公司领导，公司来了2个人，赵久春说着这2个人1个是公司主管，1个是公司经理，当时经理把主管的电话给了我，让我有事联系，我没有打过电话，我有事都是和一直陪护的赵久春联系的。王某的经理和主管去了之后我就走了。王某出车祸的时候穿着工作服。 菱通达物流的证人邹某出庭作证时称，我和赵久春是同事关系，认识七年多了。2018年12月的一个晚上赵久春给我打电话，说一个朋友住院了他没有钱向我借钱，他很着急而我当时还在上班，就请假打车去了医院。我和赵久春说我也没有多少钱，就刷银行卡借给了他2000元。过了几天赵久春又打电话找我借钱，说他朋友不行了挺厉害的，我又打车去医院，通过刷银行卡给了赵久春8000元。2019年三、四月份赵久春还给了我一万元现金。我们单位是给柳州五菱拉货，拉到上汽通用五菱（企业全称我不清楚），我在单位负责修车。上班时间是按照柳州五菱的要求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然后从晚上8点上班到早上8点，两班倒。我的工资由菱通达物流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发放，我和王某不认识。黄岛区昆仑山路与富春江路路口与菱通达物流有十多里远。邹某在审判人员询问为什么不用微信转账时回答，我当时微信上没有那么些钱，也没有绑定银行卡，当时赵久春挺着急的，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打车去了医院。 另查明：王朋吉在第一次仲裁的庭审中陈述，王某是现金领取工资，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领取工资。经原审法院到山东省济南市、招远市查询核实，王某生前所有的银行卡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并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其银行卡打款。 2019年1月21日，王朋吉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菱通达物流与王某生前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通知菱通达物流开庭的相关材料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查无此人”未妥投，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通过报纸公告方式通知菱通达物流开庭。2019年5月13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缺席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439号裁决书，裁决：1.王某生前与菱通达物流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王某的其他仲裁请求。因菱通达物流对该份裁决书送达等程序提出异议，2019年11月22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重新开庭，菱通达物流委托万彩娥、李平律师出庭参加了庭审。2019年12月10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439-2号裁决书，裁决王某生前与菱通达物流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菱通达物流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2020年8月12日，菱通达物流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保全王某名下银行存款10000元，并向原审法院交保全费120元。2020年8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裁定书，查封王某的银行存款10000元。因王某的银行账户余额不足，菱通达物流放弃要求保全王某名下银行存款10000元的请求。 菱通达物流主张与王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菱通达物流工作时间的规章制度一份，记载作息时间为：白班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下班时间是晚上8点；夜班的上班时间是晚上8点，下班时间是早上8点。 2.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4日期间柳州五菱公司调度配发给菱通达物流孔祥志经理的车身滚动计划，显示：2018年12月份，菱通达物流的工作时间是两班制，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与菱通达物流服务的柳州五菱公司工作制度一致。王某在下午5点27分许发生交通事故，与菱通达物流的工作时间不一致，此时菱通达物流的员工正在上班，证明王某根本不是菱通达物流员工，更不是在上班路上。 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自贸区支行打印的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菱通达物流通过银行代发所有员工工资流水，证明菱通达物流员工工资的发放方式是统一在建设银行转账发放，其中显示赵久春的工资为转账发放，王朋吉主张王某与赵久春为同事关系，王某的工资同样也应为银行转账发放，与王朋吉的陈述相互矛盾，也充分证明王某与菱通达物流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其他关系。 4.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验图，该两份证据明确说明王某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下午17点27分左右，地点在昆仑山路和富春江路交叉口，王某是步行横穿昆仑山路道时发生交通事故。菱通达物流全部员工的工作地点均在齐长城路509号柳州五菱汽车工业园有限公司内，柳州五菱汽车工业园内有很多物流公司从事车辆及配件运输业务，柳州五菱公司的工作时间为两班制，白班早八点至晚八点，夜班为晚八点至早八点。菱通达物流及其他配货公司都必须按柳州五菱公司的工作时间做运输业务。菱通达物流告的工作时间即为白班早八点至晚八点，夜班为晚八点至早八点。而王某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下午17点27分左右，地点在昆仑山路和富春江路交叉口，王某是步行横穿昆仑山路道时发生交通事故，按菱通达物流的工作地点、时间及王某发生事故时的行人及行走方向等客观情况，王某发生交通事故时根本不可能在上下班路上，王朋吉与王某不共同生活，纯属主观臆断王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路上。事发地点和柳州五菱汽车工业园有限公司中间距离大约是12里路，交通便利，如果正常上班按照常理应该乘坐公交车或者骑车等方式，而不是步行出现在马路的中间而且是横穿马路，行走方向与菱通达物流单位驻地也不一致，菱通达物流根本不知道王某住在哪里，当时要去做什么，其纯属主观臆断与菱通达物流发生关联。 5.赵久春的律师调查笔录。证明事项：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系保险公司查勘人员郭冰单方制作的询问笔录，相关内容除赵久春的基本信息及左下角赵久春的签名经赵久春辨认属实外，其他全部的手写内容均系王朋吉单方陈述后由保险员填写，赵久春签名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其仅向保险员陈述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关于王某的相关问题，赵久春并不知情。保险员让赵久春签字时，该份勘察表手写内容均空白，包括王朋吉、郭冰的名字，列表中赵久春的几处名字、全部手印及右下方的“因同事护理，具体有些信息不详，父亲签字”等全部手写内容均没有，该些信息是2018年12月8日保险员询问王朋吉后添加的，所有手印均是王朋吉自己按的，该份证据系王朋吉的单方陈述内容严重不真实。仲裁委员会据此出具的黄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439-2号裁决书错误，无法证明王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与菱通达物流存在劳动关系。 6.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0439号正本和副本两份裁决书存在七处基本事实自相矛盾错误：1.第二页第二行副本记载2018年11月27日王某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正本记载2018年12月6日王某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第二页第三行副本记载后治疗无效死亡，正本记载后于2018年12月14日治疗无效死亡。3.第二页第8行副本记载2018年11月27日王某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正本记载2018年12月6日王某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4.第三页第四至五行副本记载2018年11月27日王某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正本记载2018年12月6日王某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后，于2018年12月14日死亡。5.第四页第一行副本记载2018年11月27日后无法到菱通达物流继续上班，正本记载2018年12月6日后无法到菱通达物流上班。6.第四页第二行至第三行副本记载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本记载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7.第四页第八行至九行副本记载王某生前与菱通达物流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本记载王某生前与菱通达物流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菱通达物流认为，王朋吉联合仲裁委员会制造该两份裁决书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交通事故的城镇标准赔偿及后期的工亡赔偿等违法利益。菱通达物流在查证没有王某该员工及王某发生交通事故与菱通达物流无任何关系的客观情况后，向仲裁庭委员会出异议，仲裁委员会在前两份裁决书所谓公告送达生效的情况下又启动了仲裁程序形成[2019]第10439-2号裁决书，自行撤销了前两份裁决书，但依然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确认王某在下班路上（王朋吉仲裁主张是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并确认与菱通达物流自2017年6月1日到2018年1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三份裁决书基于同一仲裁案件出具，程序严重违法，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应当依法撤销。王朋吉提供的工作服无法确定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工作服可以任意制作和复制，获得的途径繁多，不能以此证明王某的工作身份关系，而且菱通达物流从未制作或发放过此种服装。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的微信群是一个私人聊天群，相关人员均为微信名称，且大部分都使用昵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群内人员真实身份，王某于2018年12月2日下午13点48分进入该群，群内的内容包括新闻、生活趣闻、电影、笑话及其他内容，菱通达物流从未建立过该群组，该群组无论真实与否，均系生活群组，王朋吉出示的三个微信群组，分别为A班组群、运作交流群、350信息群，每个群组成员均不一致，且大部分使用昵称，真实身份无法确认，并且微信显示各个群里拉人入群的人员并不固定，群组成员可以随意拉人入群，亦可以随意退群，更能证明这些群组仅为私下的生活群组，与菱通达物流无关。王某仅在2018年12月2日才加入该群组，且在A班组群、运作交流群中，王某在该两处群中无任何关于亦无任何发言，不能证明王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菱通达物流工作。 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对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所做的询问笔录的客观真实性及法律效力远远高于保险公司勘查询问时对赵久春的询问笔录。保险公司对陈久春的询问内容法律效力也远远低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 王朋吉与其儿子王某长期不在一起居住生活，对王某的居住、工作、生活均系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主观单方猜测，并未举证王某的住所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某的住所地与工作地点之间的路线，也未提供王某上下班时间。证人庄某与韩某为夫妻关系，王朋吉为韩某出具刑事谅解书，与王朋吉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庄某作出的对王朋吉有利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关于垫付费用的问题，赵久春与王某为朋友关系，在发生交通事故抢救的时候，赵久春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清楚的回答了到场原因，到场后因需要支付抢救费用，作为肇事方的韩某及庄某本应垫付抢救费，但其仅垫付一部分，再无垫付，导致王某住院费用不够，赵久春作为朋友在王某面临生死的时候只能向他人借款来支付部分抢救费用。 王朋吉称，微信群里虽然包含了新闻、生活趣闻等，但聊天记录里包含了工作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微信群是个为工作方便而建立的群。 庄某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一案的肇事车辆车主，司机韩某在事故发生后，即联系车主庄某，事故发生当晚在医院陪同王某治疗，庄某了解整个案件过程，对本案能做出如实的陈述，最具有证明力。在王朋吉、王国安诉韩某、庄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中，韩某、庄某均当庭陈述：“王某的公司领导到医院看望过王某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经黄岛区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予以认可”。由此也可以证明王某系菱通达物流员工。 原审法院认为，王某生前仅其一人在黄岛区居住，王朋吉对王某的生活、工作情况并不熟悉，王朋吉主张王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与菱通达物流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的是赵久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上记载的工作单位系“青岛凌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该份人伤住院查勘表记载的内容与赵久春随后于2018年12月19日在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肇事科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我跟王某是朋友关系，我们是在干活过程中认识的，认识了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他今年46岁，户口是山东省招远市，不知道他住在黄岛的什么地方，他在志诚公司拉汽车配件”相互矛盾，赵久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在保险公司为了给王某进行理赔而做的人伤住院查勘表的效力，故，原审法院采信赵久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韩某作为肇事司机，在与王某的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在发生事故后垫付27655.27元，获得了王某家属的刑事谅解，庄某作为韩某之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所做的证言的效力，也明显低于赵久春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的效力。邹某与赵久春系同事关系，赵久春作为王某的朋友在王某急需用钱的时候，向同事借钱也符合情理。 王朋吉在仲裁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王某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第二次开庭的时候陈述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但通过法院调查核实，王某生前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所有的银行卡上，并无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向其支付过款项。菱通达物流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赵久春支付了工资，而王某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银行卡上并未有任何转账的款项，故，王朋吉主张王某在该期间在菱通达物流工作，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菱通达物流与王朋吉之子王某生前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朋吉的仲裁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朋吉负担。保全费120元，由菱通达物流负担。 二审查明，（2019）鲁0211民初14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朋吉、王国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8722.73元，该赔偿款已实际赔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菱通达物流与王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王朋吉主张王某与菱通达物流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对于菱通达物流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如何向王某发放工资在一审中前后陈述不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菱通达物流向王某支付了工资；其次，菱通达物流提交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社保记录中载明赵久春是其职工，均未载明王某是其员工。据此，本院认为，王朋吉仅依据赵久春、庄某的证言以及保险公司查勘表不足以证明王某接受菱通达物流的管理、从事菱通达物流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朋吉主张王某与菱通达物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朋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