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3刑初28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共川，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20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蔡志猛，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共川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4日以南检一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的诈骗罪犯罪数额。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民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共川及辩护人蔡志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9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李共川为了利用“微淘”软件骗取他人钱财，非法使用王某1、顾某、吴某每人二张银行卡进行收款，在非法获取被害人的钱财后，李共川安排李某、袁某、魏某等人利用上述银行卡在郑州市、开封市等地的银行ATM机上共计取款224400元。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9年，被告人李共川以帮助贷款的名义，采取新办银行卡或者挂失补办银行卡的方式，安排王某1、汪某在濮阳市南乐县、周口市、郑州市等地的银行网点办理八张银行卡。王某1、汪某随后把上述银行卡交给李共川，李共川非法持有上述银行卡。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共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私人财物224400元，数额巨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妨害信用卡管理，数量较大，应当以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被告人李共川的刑事责任；李共川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共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当庭辩称，其只是提供了顾某、王某1的银行卡，帮助推广了“微淘”软件，但并未占有被骗资金，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用于诈骗的“微淘”软件系理某委托制作、进行管理，所绑定的银行卡也系理某持有；李共川只是为其提供了银行卡，参与推广“微淘”软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诈骗软件系李共川开发和管理，也不能证明李共川持有绑定的银行卡及获得诈骗款项；故李共川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属从犯。李共川无前科，系坦白，认罪并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9年11月份，被告人李共川参与了对“微淘”软件的委托制作，并指使王某1、顾某分别办理了尾号为307975、247763、224070、929981的银行卡交给自己。后李共川等人以利用“微淘”软件刷单能够赚取利润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将刷单款项存入王某1、顾某及吴某尾号为020558的银行卡内，后终止对软件的运营，不再支付刷单本金及佣金。2019年11月21日至25日，李共川伙同他人安排李某、袁某（同案被告人，已判决）等人，采取戴上衣帽子及口罩的方式进行伪装，使用上述银行卡夜晚在郑州、开封等地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共计支取现金224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⒈证人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明：2019年5、6月份，其欲贷款做生意，本村的王某3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共川，但一直未能办成。后来，李共川提出贷款需先办理银行卡，其将办理的尾号为307975、247763的银行卡交给了李共川。⒉证人顾某证言、辨认笔录、顾某与被告人李共川微信聊天截图、个人开卡业务申请书、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等证据证明：其在周口上学，2018年因办理信用卡认识了被告人李共川，并加为微信好友。2019年11月15日，李共川和李某开车到周口找到自己，并让办理手机卡和银行卡，说能够赚钱。次日，其在周口分别办理了尾号为224070、929981的银行卡，连同电子密钥一同交给了李共川，李共川转给其300元钱。⒊河南锦星旅馆有限公司住宿消费结算单、河南周口店旅客住宿登记单、宾客账单证明：被告人李共川、李某于2019年11月15日17时17分许入住河南锦星旅馆有限公司在周口市黄河东路的宾馆，次日12时退房。⒋个人活期账户、银行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王某2、刘某1、杨某、胡某证言，被害人曹某、刘某2、裴某、王某4、张某1、文某、吴某、袁某、邢某、王某5、张某2、蒋某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2与被告人李共川同住南乐县城泰和公寓十三楼，并互加了微信好友。2019年11月份，王某2看到李共川在微信朋友圈经常发信息，称“招收跑分团队，日赚三百至二千元，有意者私聊”。王某2即询问李共川如何操作，李共川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个二维码，说下载注册后充值抢单就可以了，并承诺没有风险。随后，王某2下载了“微淘”软件进行刷单。使用“微淘”软件刷单的方法步骤为，通过扫描二维码下载“微淘”软件，进行注册并绑定自己的银行卡，在系统内“我的柜台”进行充值，充值到软件绑定的王某1、顾某、吴某涉案的银行卡换取积分，然后点击开始抢单；系统第二天就会把本金及利润返还到自己的银行卡内。此后，刘某1从王某2处扫描下载了该软件，杨某、王某4从刘某1处扫描下载，曹某、刘某2、裴某从杨某处扫描下载，张某1从王某4处扫描下载。此外，胡某通过他人扫描下载了该软件，文某从胡某处扫描下载，吴某、袁某、邢某、王某5、张某2从文某处扫描下载，蒋某从邢某处扫描下载。后软件停止返本付利，骗取上述被害人人民币39490元。其中，曹某3200元、刘某22500元、裴某2130元、王某41420元、张某11270元、文某6720元、吴某5260元、袁某6950元、邢某510元、王某54000元、张某24530元、蒋某1000元。⒌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业务查询单、监控视频及李某、袁某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1日23时56分至58分许，李某使用顾某尾号为929981的银行卡，在建设银行位于郑州市检验检疫局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10000元；22日0时4分至6分许，李某使用王某1尾号为247763的银行卡，在邮政储蓄银行位于郑州市玉凤路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15000元；22日0时18分至20分许，上述两张银行卡在工商银行郑州市青年路支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25000元；22日0时1时9分至13分许，顾某尾号为224070的银行卡，在农业银行郑州市国际天明分理处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20000元。23日22时29分至39分许，袁某使用王某1的两张银行卡及顾某尾号为929981的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开封市郑汴路支行位于开封市禹王台区明润名家1号楼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60000元；24日，从王某1尾号为247763的银行卡账户内转入吴某尾号为910879的银行卡20000元；24日0时许，袁某、李某分别使用顾某、吴某尾号为224070、910879的银行卡，在中国银行开封市西门支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40000元；24日2时8分至12分许，王某1尾号为247763的银行卡，在农业银行郑州市新郑薛店支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20000元。25日19时35分至41分，王某1的两张银行卡及吴某尾号为020558的银行卡，在浦发银行郑州市未来路支行自动取款机取款34400元。同时，监控视频显示取款人均穿着黑色带帽上衣，戴黑色口罩和上衣帽子；但从鞋子、内衣、体型看为四个不同的取款人。⒍河南顺航酒店有限公司国内旅客退宿信息、入住详单宾客账单证明：2019年11月20日12时44分，李共川使用“李川”名称通过携程预付的方式，预订了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顺航酒店的9916、9917、9923房间。其中，理某、李某入住9917、9923房间，22日10时29分退房；李共川入住9916房间，26日10时22分退房；李共川共支付住宿费1565元。⒎河南梵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国内旅客退宿信息证明：魏某、袁某、李某、理某、岳某、李共川均于2019年11月22日入住位于郑州市新郑航空港区的梵璞酒店，其中魏某、袁某入住409房间，李某、理某入住527房间，岳某、李共川入住515房间，岳某、李共川于2019年11月23日退房，魏某、袁某、李某、理某均于2019年11月24日退房，李共川共计支付住宿费1017元。⒏同案人理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一个从事信用卡和网贷经营的微信好友，原来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经过辨认知道他是李共川。2019年11月份，李共川让其到郑州帮忙，每天支付几百元的报酬。来之前其在“杜桥网”上发布了一个行程信息，朋友李某看到后表示同行，然后二人驾驶一辆奥迪轿车从台州市到了郑州市。到郑州之后，其帮助李共川推广过一个叫“微淘”的刷单软件，这个软件是李共川委托郑州CBD附近的一家公司开发的。使用“微淘”软件刷单，前期让你赚点钱，后期充值到软件里的钱就提不出来了。在郑州除了帮李共川推广“微淘”软件，他还安排自己开车拉着李某、袁某、魏某去开封取过钱。取钱应该是11月23日，是李某、袁某、魏某从几处自动取款机取的，取款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取完钱回来已经是24日凌晨了。银行卡和取的款是袁某、魏某拿着了，回到宾馆后交给了李共川。在郑州期间，李共川一共给其报酬一万元左右。⒐同案人袁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共川在南乐泰和新城小区从事办理信用卡、POS机业务，自己通过其曾办理过网贷。2019年11月份的一天，魏某提出想办张信用卡，自己就联系了李共川，李共川让魏某提供征信证明。魏某准备好征信证明后，自己再次与李共川联系，李共川说他在郑州，如果急需办理信用卡可以到郑州找他，于是自己和魏某到郑州找到了李共川。李共川看了征信证明后说最多能够办理两张信用卡，让自己和魏某在郑州待两天，帮助其办点事情，吃住由他负责。到了晚上，李共川提出让自己和魏某帮助其到银行取款，此后他就离开了。理某、李某就开车载二人出去，开车转到深夜后，由理某提供了三四张银行卡及密码，在郑州、开封的自动取款机上取的款。取款时，理某让穿上黑色的带帽上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取完款后，自己将现金及银行卡交给了理某。过了一天，自己和魏某准备回南乐，李共川不让回来，并换了一个酒店住宿。晚上在住的酒店附近闲逛时，李共川说还有两张银行卡，让继续帮其取款，魏某答应后去取的款。自己和魏某一人帮助李共川取过两次款，每次取款都是李共川安排的。⒑同案人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理某是朋友关系，理某从事信用卡等金融业务。2019年11月份，理某让其一同到郑州赚钱，然后二人于7日驾驶理某借来的奥迪轿车从台州市来到了郑州市。到郑州后见到了理某的朋友李共川，然后三人在同一宾馆居住。在郑州住了几天后，理某让自己开车载李共川去周口，到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找到顾某，第二天和顾某去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和两张银行卡，然后就回到了郑州航空港居住的酒店。几天后的一个凌晨，理某让开车与其一同去取款。到了一个建设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后，理某交给其两张银行卡和一个黑色的口罩。取完款后，其将银行卡和现金交给了理某。第二天，李共川的朋友袁某、魏某到了郑州，住在了同一个酒店。到了晚上，理某又让去取款，其就和理某、袁某、魏某一起到开封、新郑取的款，是理某提供的银行卡和口罩，取完钱把现金和银行卡交给了理某。其和理某、李共川在郑州住了十几天，期间更换了三四次酒店。⒒被告人李共川对其推广“微淘”软件、让王某1和顾某办理涉案银行卡及理某、李某、袁某、魏某在郑州期间的费用由其支付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把王某1、顾某的银行卡卖给了网友，其并未持有涉案银行卡；理某是其在微信中认识的网友，“微淘”软件系理某在郑州市委托河南御之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其只是帮助推广并赚取提成；出于招待朋友，其在郑州支付了其余几人的费用，自己没有安排理某、李某、袁某、魏某取款，更未占有诈骗款项。⒓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南乐县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明：河南省御之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联系电话153××******。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网络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销售等。2020年12月23日，南乐县公安局侦查员押解被告人李共川到郑州辨认购买“微淘”刷单的软件公司，经李共川辨认，该公司为位于郑州市升龙广场1号楼B座1216号的河南省御之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与李某电话联系，其称该公司已于2020年4月份解散，所有买卖合同和协议都留存于电脑中，公司解散后电脑均已变卖，已经查不到任何信息。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共川以帮助贷款的名义，除指使王某1、顾某办理用于诈骗犯罪的四张银行卡外，另行安排王某1、汪某在濮阳市南乐县、周口市、郑州市等地的银行网点办理八张银行卡。王某1、汪某随后把上述银行卡交给李共川，李共川非法持有上述银行卡。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共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1、汪某、王某3证言，书证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中国银行综合客户查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实名证件查询卡号、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信息、广发银行客户基本信息、中原银行存款产品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共川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李共川与同案人理某均供述“微淘”软件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委托制作，虽推脱系对方所为，但可证明二人对该软件的来源知情并参与其中。被害人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害人因在“微淘”软件上刷单被骗，被骗的款项转入了顾某、王某1、吴某的银行卡。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明，李共川以在“微淘”软件上刷单能够赚取佣金为由对该软件进行了推广；“微淘”软件绑定顾某、王某1的银行卡系在李共川的指使下办理，并交给了李共川；李共川虽辩称已将银行卡出售给网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224400元来源于王某1、顾某、吴某在“微淘”软件绑定的银行卡，即被害人的刷单款项。监控视频及同案人供述证明，理某、袁某等人系李共川召集到郑州；诈骗的款项系在李共川、理某的指使下，由李共川、理某提供银行卡，李某、袁某等人从自动取款机支取；支取的现金交给了李共川、理某。酒店住宿信息及账单证明，理某、李某、袁某、魏某在郑州住宿的酒店由李共川预订并结算费用。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李共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赃款的分配和去向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共川的犯罪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在案证据取款视频、取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可证实“微淘”软件用于诈骗收款的银行卡为五张，同案人袁某、李某等人从自动取款机支取的224400元均来源于上述银行卡，故被告人李共川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为2244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共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224400元，数额巨大；李共川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妨害信用卡管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共川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李共川如实供述了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对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国家信用卡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共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5月14日止；所判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李共川退赔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四百元并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冠勋审判员  付利红审判员  张晓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