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5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蒙吉勇，男，1989年0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刚，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重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65755076A。 法定代表人：陈小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君，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吉勇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汇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吉勇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书“对于涉案车辆按期检验合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遵公交决字【2019】第52039223000114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证明：涉案车辆“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判决书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纸“《车辆年检记录流程表》”就将公安机关的正确决定予以否决，不去探究公安机关在涉案车辆在2018年10月获得《车辆年检记录流程表》后仍然认定涉案车辆“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原因。涉案车辆在出事时是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在使用，根据《公路运输管理暂行条例》第5条规定：公路运输分为营业性、非营业性两种。营业性运输指：为社会提供劳务、发生各种方式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非营业性运输指为本单位生产、生活服务，不发生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2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在变更为营运车辆后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而被上诉人在将涉案车辆用于租赁后，没有依法申请变更登记，在出事时该车的行驶证上使用性质仍然显示为“非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6条以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第56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应该每年检验一次，不能适用《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所以，“遵公交决字【2019】第52039223000114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车辆“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正确的。2.判决书认定“涉案车辆是否购买交强险，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任何车辆都必须购买交强险，才允许上路通行，而涉案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依法是不能上路行驶的，被上诉人在未依法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为了获取租赁收入，在明知涉案车辆不能上路仍然将其租赁给上诉人使用且不向车辆租赁人说明（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租赁给乙方车辆，机动车保险由甲方购买。该条约定，足以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从而使上诉人驾驶该车上路后发生交通事故，自然存在因果关系。3.关于“轮胎的损坏究竟是爆胎所致还是碰撞所致，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证明事故系涉案车辆爆胎所致，被上诉人否认是涉案车辆爆胎所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就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不是涉案车辆爆胎所致，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涉案车辆出事后，上诉人因伤在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作为从事汽车租赁多年的专业人员，就应该要求公安机关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性能、出事原因等进行检测鉴定，而不是将涉案车辆移走修理，毁坏现场，事实上被上诉人在未征求上诉人是否对涉案车辆性能、出事原因等进行检测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进行修理，也让上诉人无法对涉案车辆性能、出事原因等进行检测鉴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书认定：“即便涉案租赁合同确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第11条、第13条的约定也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条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52条和第53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情形”从而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维修费、施救费33985元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被上诉人必须购买交强险（强制保险），合同第4条也约定由被上诉人购买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该合同第8条、第13条明显免除了被上诉人投保责任，加重了上诉人责任，是典型的霸王条款，应该是无效条款，而判决书无视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维修费、施救费33985元。2.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医药费11000元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才受伤住院产生医药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而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错误。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吉源汇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合法。2.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提到是否缴纳交强险的问题，是否缴纳交强险与本案中车辆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未缴纳交强险的车辆上路其处罚主体是公安交警行政机关，并非上诉人；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爆胎问题，虽提交了现场照片等，但是达不到证明事故系爆胎所致的证明力度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关于车辆的保养证据，已经证明车辆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所以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最后，本案案由是健康权纠纷，上诉人就应当举证我方存在侵害健康权的行为，如不能举证其诉讼请求就应当予以驳回。 蒙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49967.82元；２、判令本案诉讼费用有被告承担。 吉源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立即赔偿被告车辆维修费33985元及经营性损失18000元、车辆折旧费1500元，以上总计53485元；2、判决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11000元医疗费；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16时30分，原告蒙吉勇（乙方）与被告吉源汇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由甲方出租给乙方车辆为品牌起亚Ｋ3白色轿车（车牌贵Ｃ×××××），并约定：“……第四条:甲方租赁给乙方车辆，机动车保险由甲方购买。第五条：乙方租赁甲方的车辆，乙方仅享有使用权，但是乙方不得将该车从事任何违法犯罪汁运输任何违禁物品；第六条：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车辆转租、借用、抵押、担保、买卖、赠与、以及其他等复生行为。第七条：乙方在使用该租赁车辆期间，乙方不能让无驾驶执照的人员驾驶该车,违反此条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第八条；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妥善保管该租赁车辆，如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该租赁车辆被盗、损坏的，乙方应承担一切赔偿责任；……第十条：租赁期间，乙方超速等其他违章所产生的罚款、扣分以及其他处罚，乙方应当承担全部；第十一条：租赁期间,如果造成车辆损坏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车损和停运损失；第十三条：租赁期间，乙方租赁的该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造成甲方的车辆停运费、折旧费、租赁费以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折旧费按车价的百分之二十计算）；第十四条：乙方在租赁期间，造成交通事故的，相应损失在甲方交强险保险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但乙方应先垫付事故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赔偿额超过甲方保险范围的损失,由乙方承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2日15时50分许，原告蒙吉勇驾驶该租赁车辆从绥阳县沿绥遵高速（省道）公路向遵义市方向行驶至上行176公路200米路段时，撞上道路左侧防护栏，造成驾驶人蒙吉勇受轻微伤及车辆、高速公路防护栏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警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蒙吉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蒙吉勇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0月31日，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五大队三中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处罚人蒙吉勇，车辆牌号贵Ｃ×××××，因被处罚人于2019年10月12日15时50分在绥遵高速（省道）公路上行176公路200米路段实施机动车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违法行为，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决定给予罚款1600元，记三分。”事故发生后，原告蒙吉勇于2019年10月12日18时22分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9日8时00分出院，住院费用共计15168.27元，住院前治疗费1254.30元，出院后治疗费用2483.44元。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000元。出院诊断：闭合性腹外伤：1）脾破裂2）创伤性胰腺炎。2020年3月2日，原告蒙吉勇委托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遵一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0036号鉴定意见：1.蒙吉勇于2019年10月12日所受损伤致闭合性腹外伤行脾切除术后，目前情况评定为八级伤残（捌级）；2019年10月12日所受损伤致闭合性腹外伤行胰尾修补术后，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蒙吉勇于2019年10月12日所受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在重庆捷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车牌号贵Ｃ×××××，2016年7月15日，被告吉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毛与重庆捷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以租代购方式购置该车辆，已于2019年7月16日结清款项，但未办理过户登记。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11月20将租赁车辆交由遵义市博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进行修理，于2020年1月25日修理完成。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事故认定书、处罚决定书、事故现场照片、视频、住院病案、医疗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原告因驾驶被告提供的车辆没有年检投保被公安交通部门处罚，且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但被告不认可未按规定期限对租赁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事项认定，并提交《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保养费《结算清单》、车辆年检流程表等证据，拟证明车辆在发生事故前一直在进行常规保养维护，且已经按照规定进行了年检。庭审中，针对反诉请求，被告吉源汇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维修清单、收款票据等证据，拟证明车辆发生事故后被告花费施救费1200元、车辆维修费用32785元，合计33985元。但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汽车租赁合同，是被告提供格式条款，属于无效的，出租车辆应该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检验有效不代表之前的检验一直有效，每两年都应该去交通部门换取合格证，要结合正规发票才能达到证明目的，维修清单和收款收据，也要正规发票，同时关联性有异议，事故发生原因被告提供不合格车辆，应当由被告承担这些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提起的本诉请求，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属一般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构成侵权责任的四个要件，即被告有侵权行为、该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该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要件。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出租的车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出现爆胎而导致原告受伤的事故，即导致该损害发生原因及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行为问题。被告与原告形成汽车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提供符合安全标准、适宜承租人驾驶安全的汽车，被告作为出租人，应当对租赁车辆的安全应当尽到合理必要的注意义务。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租赁车辆于2018年10月18日进行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并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虽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涉案车辆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被告提供的按期检验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对于涉案车辆按期检验合格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被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4月10日、8月23日对租赁车辆进行了机动车保养，足以证明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必要的注意义务。更重要的是，关于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系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而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也就是说，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系因原告自身未按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所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视频中虽然能体现车辆轮胎损坏的情形，但该车左前轮和左后轮均存在损坏的情况，且事故中，车辆左侧撞上了道路左侧防护栏，因此，轮胎的损坏究竟是爆胎所致还是碰撞所致，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需要强调的是，涉案车辆是否购买交强险，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显然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被告系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第八条“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妥善保管该租赁车辆，如因管理不善导致该租赁车辆被盗、受损、损坏的，乙方应承担一切赔偿责任”规定，因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需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可以认定原告在驾驶该机动车过程中，未尽到妥善保管该租赁车辆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即便涉案租赁合同确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约定也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条款，该条款是关于针对原告合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情形，原告辩称该约定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告主张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合计33985元，提供了相应维修清单及收款收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否开具正规发票仅关系到提供维修或施救服务的经营者是否依法纳税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对于维修费和施救费实际产生这一事实的认定。关于折旧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仅主张150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范围，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经营性损失18000元，虽然合同中有相关约定，但该经营性损失（停运损失）的产生具有或然性，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经营出租业务的同类车辆以往的租赁频率、间隔期等情况，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在维修期间产生租金损失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于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基于前述分析，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取得被告垫付的医疗费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判决如下：蒙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车辆折旧费合计35485元；二、蒙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三、驳回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四、驳回蒙吉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蒙吉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9元，由蒙吉勇负担369元，由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贵Ｃ×××××车辆未投保。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吉勇承担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蒙吉勇上诉称应由吉源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蒙吉勇所提吉源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付维修费、施救费33985元和返还11000元之上诉理由，根据吉源汇公司与蒙吉勇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租赁给乙方车辆，机动车保险由甲方购买”之约定，吉源汇公司未为案涉车辆投保，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未认定吉源汇公司违约，仅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判决支付蒙吉勇维修费、施救费3398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吉源汇公司支付的11000元，因吉源汇公司未履行投保义务，参照座位险的最低赔偿限额，对吉源汇公司该诉请应当驳回，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蒙吉勇所提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蒙吉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 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 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蒙吉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9元（已减半），由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8元，由蒙吉勇负担10000元，由遵义市吉源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波 审判员  喻 茜 审判员  李成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晓易 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