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明，男，1970年3月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山东雅君（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香，女，197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悦，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明与被上诉人李春香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被上诉人李春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春香支付李国明库费6280元；(计算方式：300元/吨x180.89吨x30%-1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春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令李国明支付库费和利息，应以李春香向李国明赔付损失为前提，赔付后李国明仍拖欠库费的才开始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的仓储合同约定和仓储合同的目的，结合仓储合同的法律规定，李春香在保证仓储土豆正常损耗出库的情况下，出库完成，实现仓储土豆的价值后，李国明才按照约定结清李春香库费。因此李春香有先履约的义务。在李春香未履约的情况下，李国明有不安抗辩权。现仓储土豆变质，作为李春香的替代性履约行为，经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2民终9084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令李春香赔付李国明土豆损失80773.78(含诉讼费、鉴定费等合计91142元)。在李春香履行该判决的前提下，李国明自然应当支付李春香相应的库费甚至利息。但李春香拒不支付李国明损失赔偿款，更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李国明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位。因此判令李国明支付库费和利息，应该以李春香赔付损失为前提。且双方仓储合同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库费应当支付利息，按照法理解释，李国明应当从本案主张之日起算，而不是从2018年7月18日起算，且利息应该严格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严格执行，更不应该1.5倍。一审判令李国明支付库费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第2条，明确出库数量以实际出库数为准，根据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2民终9084号民事判决书应认定以180.89吨为基数核算库费。且另外6吨土豆早已腐烂掉，李春香没有按照保管土豆的技术条件保管的必要性的客观存在性，因此应当以180.89吨为吨位数核算库费。三、李春香未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论证其在超期管理的时间终界点是2018年6月3日出库止，客观上也无法确实李春香超期在继续履行完全管理职责，且未提交其他证据。在(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中仅提交了单方制作的管理记录和微信记录(自称5月19日停止拉温)本身不具有客观性。且记录本没有具体的记录时间、地点、库号、记录人、校对人、温度、湿度、氧气含量等仓储专业记录标识，记录过程不具连续性。客观上确实不能体现李春香超期继续履行完全管理职责的情况。作为举证责任人，其举证导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实为待证事实不存在。对李春香超期库费主张不应支持。四、土豆超期未出库，李国明采取了合理措施，没有过错。李春香名义上同意出库，却不同意取样出库，并以索要库费为名，主观上不作为上，客观上把持库房和钥匙，阻挠李国明土豆出库，因而造成超期，应由李春香承担超期存储的责任。且在仓储期间李国明发现土豆已经变质丧失食用价值，不需要李春香按照保管土豆的技术条件继续保管，减轻了李春香超期存储的保管义务，更不应再承担库费。李国明确实想尽了一切办法，采取的一切合理措施，具体表现有：(1)、为避免损失扩大，双方仓储合同(期限2017年7月底-2018年1月底)到期前，李国明为解决纠纷在2018年1月5号最后一次找李春香协调无果的情况下(李国明等仓储户曾开车前往李春香家遭闭门羹的车辆停放照片)。2018年1月9号先后平度市蓼兰镇矛盾调解中心和蓼兰派出所要求抓紧处理土豆被存坏问题。(提交蓼兰镇党委矛盾解决中心和派出所笔录，并申请平度法院调取该2份证据。)李春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在蓼兰政府和派出所告知李国明等通过法律途径起诉解决后，2018年1月29日李国明等仓储户集体向平度市人民法院起诉。李春香赔偿损失，并申请现场勘查和证据保全、要求出库。(3)、2018年2月12日李国明向李春香发律师函告知“为避免损失扩大，请你立即就土豆质量问题、损失数额与委托人进行现场及书面确认，并于收此函二日内尽快书面与律师联系回复!”李国明曾提交律师函为证，李春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春香在收到律师函后仍然对要求尽快处理土豆问题不积极作为。(4)、2018年3月7日，一审李国明诉李春香赔偿土豆损失(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平度法院第一次庭审，李国明要求“进行取样，丛中随机抽取几袋，保存样品”(见3.7日庭审笔录)，以便及时出库。并于3.8号向一审法院邮寄申请损失鉴定和取样、出库申请(一审卷宗只保留有土豆损失申请)。但李春香“不同意随机取样，计算土豆损害率”，并口头申请鉴定土豆腐烂、变质、发黑成因(见3.7日庭审笔录)。但李春香在法定3日期内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对该权力的放弃。4.10号李春香私自委托青岛市农科院专家，自行取样，后做出《调查分析报告》。又经一审法院允许，李春香4月15日再次申请土豆变质成因和2018年4月份土豆市场价格评估。2018年5月份，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答复《终止鉴定告知书》。该鉴定最终仍没有做。自2018年3月7号李春香不同意土豆取样后，直到5月份低双方鉴定的损失和成因出来结果。土豆一直待取样无法出库。5月31日(见当日庭审笔录中)，李春香依然坚持李国明“出库所得款项应由其持有”，而拖延李国明出库时机。李国明再次向法庭提出李国明因为李春香履约不能诉争本案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处理而未确定损失赔付的主体和数额，在李春香未反诉库费的情况下，让李国明先行支付库费再出库的理由不合理，李国明要求无条件出库。因李春香阻碍、索要库费而拖延出库。(见当日庭审笔录中)(6)、最后李国明等人自行垫付装卸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该装卸费用由李春香承担)李春香才允许其出了库，争取了残存土豆的些许残值。在李国明穷尽一切手段，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反观李春香，超期期间未配合李国明采取合理措施及时取样做证据保全，让土豆出库，纠结于样品提取方式和库费，没有争取第一时间处理主要矛盾，延误了出库时间，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五、相应的库费应该按照李春香的过错比例30%承担。参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2民终9084号生效判决书第二十六页确认的双方的过错比例，李春香承作为对外承接仓储业务的保管人，在储存土豆问题上应该具备较高的专业知识，对土豆存储过程中可能发现腐烂变质应该有合理的预见，现李春香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仓储过程中妥善履行了温度、湿度、通风、避光等方面的注意义务，且未能及时发现土豆仓储问题并及时通知李国明，承担主要责任(70%)，李国明仅承担未每周两次进行检查并做好记录的次要责任(30%)。既然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2民终908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证据论证李国明每周两次检查是造成损失的原因，而是根据双方仓储合同约定，以推定责任划分比例，没有责令李春香全部赔偿李国明损失，因此相应的库费，也应该按照李春香的过错比例30%承担。六、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既然生效判决认定李春香管理不善为主要责任，本次纠纷又因李春香未及时赔付损失而发生，则案件受理费当然该由李春香自行承担。李春香声称保全其交在法庭的赔偿款，而该赔偿款李春香并未交至法庭，李国明虽已申请执行仍未收到任何执行到位的信息，李春香的保全费应该自行承担。一审判令李国明承担主要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减轻了主要责任人的责任，加重了次要责任的负担，实属不当。否则，必然造成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2民终90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损失也只是够给付李春香库费和诉讼费的局面，真正的损失赔偿将名存实亡。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诉。 李春香辩称:李国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2018）鲁0283民初1488、(2019)鲁02民终9084号民事判决已经按照违约责任判决李春香赔偿李国明80773.78元，并且李春香也已经将上述款项交至平度法院。二、1488号案件一二审已经查明李国明的土豆出库数量是186.89吨（在判决书第8页第九行），该案也按照186.89吨计算了土豆损失，所以李春香按照186.89吨出库数量主张库费正确无误。三、关于土豆超期储存期间，李春香是需要继续给李国明提供冷库恒温、放风等管理义务，并且每天都会产生电费，所以李国明称不需要继续提供保管技术不符合常理，李国明抗辩不承担库费的理由不成立。四、李春香按照双方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约定提供冷库保管，李国明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库费。这是李国明的合同义务，至于土豆损失问题1488、9084号判决已判决由李春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已经全部履行，所以李国明以土豆损失作为上诉理由与李春香主张库费一案没有关联性。李国明应按照合同法规定向李春香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库费，李国明主张库费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李春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国明立即支付恒温库租赁费10278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278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诉讼费用由李国明承担。3、保全费、保险费由李国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李春香、李国明达成《冷库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李国明将约200吨土豆放入李春香经营的冷库储存，存储期为6个月，实际数量以出库数量为准；仓储费300元／吨，李国明先付订金1万元，出库前李国明需付仓储费的30%，出完库前结清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李国明自7月份分多次将土豆存于李春香处，并预付库费押金10000元。2018年1月，李春香、李国明因储存土豆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经一审法院和青岛中院两级法院审理查明，案涉土豆于2018年6月3日出库完毕，总数量为186.89吨；判决李春香赔偿李国明土豆损失80773.78元。上述事实，有《冷库租赁协议》、一审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青岛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908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李春香、李国明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春香、李国明因土豆储存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纠纷，造成的损失业经法院审理裁决，李春香要求李国明支付协议约定储存期内的储存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国明拒付储存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协议约定，该部分储存费为56067元（186.89吨*300元）；当事人争议焦点是超期储存的储存费应由谁承担。李春香、李国明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超期储存的储存费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储存期间届满，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应当凭仓单提取仓储物。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逾期提取的，应当加收仓储费；提前提取的，不减收仓储费。”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储存期间届满，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不提取仓储物的，保管人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取，逾期不提取的，保管人可以提取仓储物。”从一审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件和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9084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李春香、李国明均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超期储存土豆进行合理处置，故李春香、李国明对超期储存土豆所产生的仓储费均负有责任，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春香、李国明各承担仓储费的50%，李国明应负担的数额为23361.25元（186.89吨×300元×5个月÷6个月×50%），抵减李国明已缴付库费押金10000元，李国明应付仓储费数额为69428.25元（56067元+23361.25元-10000元）。李春香主张李国明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支付欠付仓储费的利息，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国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春香仓储费69428.25元及利息（以6942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李春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1178元，保全费1070元，由李春香负担730元，李国明负担1518元。 二审中，李国明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1.2018年3月7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五页，证明李国明在第一次庭审中再次向法庭申请土豆取样，从中随机抽取，保存样品，以便鉴定，李春香不同意，并口头申请成因鉴定，导致土豆现场保存等待鉴定，无法出库，导致土豆逐渐失去做淀粉的价值，因此对土豆超期储存的冷库费，不应由李国明承担。2.2018年5月31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五页，证明李春香再次提出成因鉴定，2018年5月10日告知李国明鉴定终止，因李春香申请鉴定成因，又不同意保存样品的情况下，土豆拖延至5月份无法出库。第16页，李春香2018年5月31日手写要求李国明2日内出库，这是第一次要求出库，并告知超期李春香自行出库了，但李春香并没有自行出库，而是以向李国明索要冷库费和自行垫付出库工人装卸费（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李春香承担）为由，客观行为阻挠李国明出库。第16页，李国明2018年5月31日手写要求无条件出库，李春香虽然声称要求出库，但实际以库费未结清，阻挠出库，且李国明提交的录音与此完全印证，足以证明是李春香阻挠造成无法出库。 证据二、李春香2018年4月8日《鉴定申请书》和盐城市农科院司法鉴定所2018年5月4日《终止鉴定告知书》。拟证明，李春香2018年4月8日申请土豆腐烂变质成因鉴定和市场单价鉴定，法院委托盐城市农科院司法鉴定所受理，该鉴定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4日《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当事人无法提供要求的相关资料鉴定终止。”上述《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李春香先后两次申请鉴定土豆腐烂变质的成因，法院委托盐城市司法所作业持续到2018年5月4日，属于评估作业需要客观原因和李春香申请鉴定却未及时缴费和提供资料等主观原因，导致李国明无法完成土豆出库工作，因此延期出库造成超期冷库费，不应由李国明承担。 证据三、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5月15日《价格评估结论书》。拟证明，涉案土豆损失鉴定，法院委托时间：2018年3月14日，评估作业时间：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15日，评估过程：按吨位为单位体现评估价格，根据现场码放情况，按照码放垛数、方位等进行全方位的随机抽样，上述《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因审理案件、查明事实、明确损失的原因，结合李春香单方面不同意随机抽样鉴定的意见，法院委托新业评估作业持续到2018年5月15日，属于评估作业需要客观原因和李春香不同意随机抽样的主观原因，导致李国明无法完成土豆出库工作，延期出库造成的超期冷库费不应由李国明承担。 证据四、双方录音。拟证明，2018年4月11日，李国明致电李春香，要求出库，李春香一方面口头迎合，但又反复强调出库需要先缴纳库费，并再次确认目前鉴定过程中无法出库，需要请示法院等待鉴定结束，李国明告知库费在本案中未进行处理，要求先出库，因此超期储存冷库费不应由李国明承担。 证据五、李国明出库装卸垫付费用清单。拟证明，为及时出库李国明（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李春香承担）自行垫付出库费用，积极做出努力，并于事后应李春香要求打条确认。 李春香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三组证据在1488号、9084号案件中关于土豆损失责任问题经法庭调查并判决认定，双方对土豆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对土豆损失的扩大双方均有过错，所以该组证据是对土豆损失责任的认定，与仓储费主张没有关联性。土豆超期存储是李国明就土豆损失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而导致，并非因李春香导致，所以该三组证据不能免除李国明承担超期仓储费义务。且该三组证据不是本案新证据，不能证明李国明主张。对证据四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中体现李春香明确说让李国明随时可以出库，并且也称曾多次催着李国明出库，可以看出超期出库并非由李春香造成的，且录音中也提到当时是因为土豆损失问题起诉至法院，牵扯到申请鉴定，双方就出库问题征求法院意见，李春香提到仓储费并没有因为李国明未缴纳仓储费而不让李国明出库，只是提出仓储费的计算问题及如何支付问题。该组证据不能不能免除李国明承担超期仓储费义务。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是李国明出库时自己写的出库数量，对其垫付的装卸费用没有异议，在9084号案件中已经判决由李春香承担2224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基于被上诉人李春香对上诉人李国明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春香提交：缴纳案款单据打印件，拟证明李春香已经将1488号案件案款及执行费用交至一审法院。 李国明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执行法官电话称李春香案款已交，但未告知具体数额，称该案款项已经由李春香予以保全。 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春香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件中李国明确认其是在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8日陆续将土豆存入冷库。 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件中认定：2018年5月25日至6月3日，李国明分四批将涉案土豆出库销售。 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的仓储期间截至2018年1月底。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为4个月零3天。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488号案件中已确认土豆损失为186.89吨，据此本案中以此重量计算仓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180.89吨计算仓储费，依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土豆超期存储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考虑到案涉土豆存入冷库的期间为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8日、出库期间为2018年5月25日至6月3日，故，在以186.89吨土豆计算超期存储期间仓储费的情况下，超期存储期间应认定为4个月为宜，一审法院按照5个月计算超期存储产生的仓储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超期仓储费为37378元（186.89吨×300元÷6个月×4个月=37378元）。关于该仓储费的承担主体及比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李春香、李国明各承担仓储费的5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李国明、李春香各分担的金额为18689元（37378元×50%=18689元）。故，李国明应向李春香支付64756元（56067元+18689元-10000元=6475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5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香仓储费64756元及利息（以6475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国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1178元，保全费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元，合计3627元。由被上诉人李春香负担1343元，由上诉人李国明负担2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