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华，曾用名李龙川（绰号“星星”），男，1986年7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2010年6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后因在缓刑考验期吸食毒品被收监执行，2013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鹏，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2007年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015年3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娅勇、陈小玲，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兵，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2009年10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撤销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5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窝藏、转移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韩松、韦溢，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先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皮鹏犯贩卖毒品罪，吴永兵犯窝藏、转移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渝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先华、皮鹏、吴永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10月，被告人李先华与被告人皮鹏商议购买毒品贩卖。10月25日至30日，李先华、皮鹏先后用皮鹏准备的资金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分四次向郑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存入购毒资金339300元。11月4日下午，李先华驾驶白色渝A小汽车到重庆市南川区某茶楼，取走皮鹏事先放在该茶楼的现金10万元，前往重庆市沙坪坝区购买毒品。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广场附近，李先华将10万元交给郑某某，经郑某某联系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3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0余颗，李先华承诺尽快交付尚欠的毒资。随后，李先华携带上述毒品驾驶渝A小汽车从重庆市沙坪坝经G65高速公路返回重庆市南川区。当车行至南川高速公路收费站时，李先华见收费站有警察在查车，便驾车掉头逆行驶入高速公路，将该车停放在吴家扁（小地名）附近的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携带毒品逃离。李先华将上述毒品藏匿于南川区某废弃的洗车场彩钢棚内鱼竿包下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永兵，让吴永兵前往该处取走所藏匿的毒品。吴永兵前往该处取走藏匿的毒品交与李先华，李先华当即查验确认3包冰毒还在，随即又安排吴永兵找个地方藏匿，不要带回家中。吴永兵将毒品加固包装好后，藏匿于南川区强盗土（小地名）的路边悬崖草丛内。当日23时许，李先华约皮鹏在某小区门口烧烤店见面时被抓获。次日凌晨2时许，吴永兵在家中被抓获。在吴永兵的带领下，民警在南川区强盗土路边悬崖草丛内查获吴永兵藏匿的装有毒品的肥料袋，内装甲基苯丙胺3包共计净重3000.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5.2%、75%、75.3%。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4.3克。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前科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书证；搜查、提取、扣押、称量等侦查过程中形成的笔录以及相关照片；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郑某某、罗某某、段某、杨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先华、皮鹏、吴永兵的供述等证据。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先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004.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皮鹏明知李先华从事贩毒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支持，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永兵为李先华窝藏、转移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李先华、皮鹏、吴永兵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先华、皮鹏、吴永兵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先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皮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吴永兵犯窝藏、转移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对扣押的李先华所有的NOKIA牌手机1部、三星牌手机1部，皮鹏所有的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吴永兵所有的VIV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先华提出，视频资料可以证实他从车上下车来到彩钢房时，身上没有携带涉案毒品，且他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吴家扁路口的监控录像不能确凿反映出李先华携带了涉案毒品，应按“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宣告李先华无罪。上诉人皮鹏提出，2019年10月27日、28日，他用无卡转账方式存入李先华指定的账户共计15万元，是他对李先华的还款；同年11月4日，李先华在茶楼取走的10万元，是李先华向他借款。本案所涉其余款项他不知情，李先华购买毒品与他无关；他在二审期间检举六起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皮鹏与李先华之间不是共同犯罪，不能对购买的3000.2克毒品承担责任，只能以其出资10万元意欲购买不超过400克毒品承担责任，系未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人吴永兵提出，他不知道李先华叫他提取和藏匿的是毒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吴永兵不具有窝藏、转移毒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不知道转移藏匿的物品就是毒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吴永兵犯窝藏、转移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先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004.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皮鹏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上诉人李先华购买甲基苯丙胺3000.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先华与皮鹏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其中，李先华负责联系购买毒品、接收毒品、运输毒品，对毒品有完全控制权、处分权、收益支配权；皮鹏负责提供毒资，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皮鹏相对于李先华而言作用略小，在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永兵为李先华窝藏、转移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李先华、皮鹏、吴永兵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先华提出，视频资料可以证实他从车上下车来到彩钢房时，身上没有携带涉案毒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无罪及辩护人提出吴家扁路口的监控录像不能确凿反映出李先华携带了涉案毒品，应按“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宣告李先华无罪的意见。经查，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11月4日21时44分29秒，李先华着白色短袖，左手夹着用衣服包裹样的东西经过南川区某彩钢棚前的马路，于21时44分45秒从彩钢棚前停放的一辆车后进入彩钢棚，21时46分47秒从停放在彩钢棚前的车后离开。该视频资料与通话清单，查封、扣押笔录，同案人吴永兵供述及李先华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证明在案发当晚，李先华将毒品藏匿于南川区彩钢棚内后，电话安排吴永兵到彩钢棚内提走涉案毒品的事实。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先华提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先华先后于2020年10月15日、10月20日、10月26日向公安机关检举四起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李先华检举吴某某、黄某甲、刘某某非法持有枪支，检举李某强迫他人交易的线索均暂未能查证，依法不构成立功。故此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皮鹏提出李先华购买毒品与他无关及其辩护人提出皮鹏与李先华不是共同犯罪，皮鹏只对其出资10万元意欲购买不超过400克毒品承担责任，系未遂的意见。经查，技术侦查资料、微信语音聊天、监控录像视频、银行存款明细及同案人李先华的供述，证实皮鹏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上诉人李先华以每公斤19.5万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李先华与皮鹏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向郑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存入339300元，加上案发当日皮鹏给李先华的10万元，在案近44万元毒资全部由皮鹏提供，皮鹏与李先华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应对查获的全部冰毒数量承担责任。故此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皮鹏提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皮鹏先后于2020年8月23日、11月3日向公安机关检举七起贩卖毒品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张某某于2020年9月23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兰某于2020年11月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获；文某、杭某某、唐某、梁某、黄某乙现未查证属实，依法亦不构成立功。故此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永兵提出，他不知道李先华叫他提取和藏匿的是毒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吴永兵不具有窝藏、转移毒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不知道转移藏匿的物品就是毒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吴永兵犯窝藏、转移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吴永兵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李先华开始打电话喊他去吴家扁取东西的时候，李先华自己在吴家扁自己不去取，喊他从双和场过去取，他觉得有点不正常，之后李先华在金家湾当面把黄色袋子拿出来后，他看到丝袜里面3包白色的东西，并听李先华说高速路口警察开了两枪，他就确定了这3包就是冰毒。与李先华供述他站在摩托车旁边，打开吴永兵给他的金黄色袋子看了一下，3包冰毒还在袋子里面相印证。上述供述足以证明吴永兵主观上明知窝藏、转移的是毒品。一审法院根据吴永兵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陈 玲审 判 员  谢帮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李瑾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