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英，女，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树，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桂英，女，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赵文树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郑口镇工业路中段南侧（农业银行对过）。法定代表人：代清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峰，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桂英、赵文树因与被上诉人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桂英、赵文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1、本案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但该案系(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案件。该案在庭审过程中，经过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对账务再三核实后，拍板敲定的调解意见，其中参与诉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还系被上诉人的财务总监。庭审时经过双方自愿调解，被上诉人确认了其拖欠借款的事实，在调解书中明确了“其他无争议”。2、被上诉人以(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查清事实、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主要理由，曾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经过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复查后，复查认为(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在原调解时并未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作出了(2018)鲁14民复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3、被上诉人起诉状诉称无中生有，当时调解过程中，如果被上诉人出庭调解人员在和上诉人调解时未将10216350元这巨额的还款冲抵借款，为何领取民事调解书后这么长时间没有提出，更没有在六个月的再审期限内申请再审，因此，被上诉人所述严重失实，显属编造。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就同一法律事实再次起诉的，法院将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就同一法律事实再次受理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错误。二、被上诉人诉求的不当得利假使属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三、上诉人赵文树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赵文树与上诉人姜桂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6月6日期间，因为姜桂英没有银行卡，就一直使用赵文树的银行卡。上诉人赵文树对姜桂英的借贷及转账业务从来没有参与过，与其无关。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被答辩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本案诉讼仍在诉讼时效内。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不当得利10216350元，并自被告占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过程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0216350元，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的8月30日期间的利息12341148元，并判令被告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7年，姜桂英与中泰公司存在多笔借贷关系。2015年5月21日，中泰公司向姜桂英出具《关于对姜桂英资金情况的有关约定》2份。2017年，中泰公司向姜桂英出具《对账单》，内容为“1.2013年6月6日向姜桂英借款2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06；2.2013年9月26日向姜桂英借款20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3.2013年10月18日向姜桂英借款2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4.2013年12月2日向姜桂英借款4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5.2014年9月23日向姜桂英借款32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6.2014年9月25日向姜桂英借款25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7.2014年11月18日向姜桂英借款7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8.2015年1月24日向姜桂英借款9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李国庆账号62×××96；9.2012年11月6日向姜桂英借款100万元；10.2013年1月25日向姜桂英借款80万元；11.2012年12月5日向姜桂英借款60万元；12.2017年1月21日向姜桂英借款10万元，指示乙方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汇入户名刘林明账号62×××68，共计金额1035万元。”2017年4月11日，姜桂英以中泰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03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5月2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款4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再给付原告500万元，剩余627.8万元，于2018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按月息1%支付利息。其他无争议。”2017年8月21日，姜桂英针对上述第一笔款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登记执行案号为（2017）鲁1491执558号。2018年2月24日，姜桂英针对上述第二笔款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登记执行案号为（2018）鲁1491执150号。2018年7月4日，姜桂英针对上述剩余款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登记执行案号为（2018）鲁1491执387号。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91执55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一、将被执行人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在建工程名仕豪庭三号楼二单元：701.702.703.803.802.801.2101.2102.2013.2201.2202.2203.2301.2302.2303.2401.2402.2403.2501.2502.2503、三单元：701.702.703.803.802.801.1902.1903.2003.2002.2101.2102.2103.2201.2202.2203.2301.2302.2303.2401.2402.2403.2501.2502.2503等共计46套房产以2017年11月7日作出评估报告时的状态作价12439203.2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姜桂英抵偿其欠款。上述财产所有权自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姜桂英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姜桂英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如有其他买受人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的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书面证据，差价部分交付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2018年，中泰公司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5月30日，该院作出（2018）鲁14民复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另查明，在（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中，姜桂英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十六组证据，第一组至第十一组证据为出借人与中泰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其中第一组2013年6月6日《借款协议》、第二组2013年9月26日《借款协议》、第四组2013年12月2日《借款协议》、第五组2014年9月23日《借款协议》、第九组2012年11月16日《借款协议》、第十组2013年1月25日《借款协议》、第十一组2012年12月5日《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其中第六组2014年9月25日《借款协议》、第七组2014年11月18日《借款协议》、第八组2015年1月24日《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其中第三组2013年10月18日《借款协议》中，借款利息处为空白。姜桂英在该案中提交的赵文树卡号为62×××15的德州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其向代清亭及李国庆银行账户转账如下：“2012.11.16转564000元，2012.11.21转282000元，2012.11.22转94000元，2012.12.5转600000元，2013.1.25转736000元，2013.1.29转100000元，2013.2.15转34000元，2013.3.14转94000元，2013.3.26转54000元，2013.4.8转190000元，2013.5.30转188000元，2013.6.6转188000元。”姜桂英卡号为62×××67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其向李国庆银行账户转账如下：“2013.9.26转1000000元，2013.9.27转880000元，2013.10.18转188000元，2013.12.2转376000元，2014.9.17转940000元，2014.9.18转1000000元，2014.9.19转128000元，2014.9.23转940000元，2014.9.25转242500元，2014.10.29转400000元，2014.11.18转679000元，2014.11.20转242500元，2014.12.17转291000元，2014.12.30转388000元，2014.12.31转976000元，2015.1.24转200000元，2015.1.26转188000元。”又查明，中泰公司2012年至2017年共向姜桂英、赵文树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0916350元。再查明，姜桂英、赵文树上述银行账户显示的转账记录中包括芦翠英、袁海敬向中泰公司出借的款项。2013年4月1日，中泰公司与芦翠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款30万元，借款利率月6%，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15日，芦翠英通过赵文树账户分别向代青亭账户转账10万元、34000元，2013年3月14日，芦翠英通过赵文树账户向李国庆账户转账94000元，2013年3月26日芦翠英通过赵文树账户向李国庆账户转账54000元。2013年4月8日，中泰公司与芦翠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款20万元，借款利率月6%，当日芦翠英通过赵文树账户向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代青亭账户转账190000元。2013年5月30日，中泰公司与芦翠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款20万元，借款利率月6%。当日，芦翠英通过赵文树账户向中泰公司转账188000元，中泰公司向芦翠英出具20万元收据。2014年10月29日，中泰公司与芦翠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款40万元，约定月借款利率3%，当日芦翠英通过姜桂英账户向李国庆账户转账40万元，中泰公司出具40万元的收据。2014年11月21日，中泰公司与芦翠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款25万元，约定月借款利率3%，2014年11月20日，芦翠英通过姜桂英账户向李国庆账户转账242500元，中泰公司出具25万元的收据。2014年12月30日，中泰公司与芦翠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40万元，约定月借款利率3%，当日，芦翠英通过姜桂英账户向李国庆账户转账388000元，中泰公司出具40万元的收据。2017年4月11日，芦翠英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鲁140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被告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905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5年1月26日，中泰公司与袁海敬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泰公司从芦翠英处借款20万元，借款利率月3%，当日袁海敬、刘霞通过姜桂英账户向中泰公司李国庆账户转账188000元，中泰公司向其出具20万元的收据。2017年5月22日，刘霞出具证明将对中泰公司的借款债权转让给袁海敬，袁海敬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出原告借款1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出具(2017)鲁1402民初16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一、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188000元，已偿还10000元，余欠款178000元。二、上述借款按本金178000元、利息月息2%计算，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上述借款本息于2017年10月1日前偿还100000元，余款至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还查明，姜桂英与赵文树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姜桂英应否向中泰公司返还款项及具体数额；三是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姜桂英与赵文树的共同债务。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主文来看，姜桂英与中泰公司在该案中系就出借的本金及2015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达成了调解协议，并未涉及2015年5月21日之前已给付的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36%及返还问题，中泰公司亦未在该案中或通过其他方式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返还无效利息的实体权利，故中泰公司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被驳回后，其通过另行诉讼方式在本案中要求姜桂英返还已给付的2015年5月21日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姜桂英应否向中泰公司返还款项及具体数额问题。首先，关于计算方法问题，因（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中，姜桂英与中泰公司已就借款本金及2015年5月21日后的利息达成了调解协议，且中泰公司关于该民事调解书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故在计算已支付的2015年5月21日前的利息时超过年率36%，对于超付的部分利息不应再以冲抵本金的方式计算。其次，姜桂英在（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2年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姜桂英、赵文树共向中泰公司转账出借29笔（同日转款计为一笔）款项共计12183000元，其中包括芦翠英通过姜桂英、赵文树账户向中泰公司出借10笔款项共计1690500元，袁海敬通过姜桂英账户向中泰公司出借1笔188000元，即姜桂英2015年5月21日前共计向中泰公司合计出借10304500元。按照芦翠英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芦翠英所出借的款项自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共计产生利息1201079元。按照袁海敬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袁海敬出借的款项自出借之日至2015年5月21日止共计产生利息21620元，中泰公司认可系31620元。姜桂英出借的款项，自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产生利息4728452元。自2012年至姜桂英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1日止，中泰公司共向姜桂英转账还款10916350元。故中泰公司已向姜桂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数额为4955199元。姜桂英辩称，其与中泰公司之间除了《对账单》所显示的款项外，还有部分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提供，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亦无法说明具体数额，中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结合姜桂英2017年4月11日的民事起诉状关于“自2012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先后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被告在原告处累计借款人民币1035万元”的表述，一审法院对于姜桂英关于还有其他现金出借款项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中泰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中泰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姜桂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可以主张返还，即该无效利息的性质可以认定为不当得利，但中泰公司在（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并未主张无效利息的返还，该部分款项亦不应认定为对姜桂英的借款，中泰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姜桂英与赵文树的共同债务。姜桂英与中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大部分均系通过赵文树与姜桂英的银行账户，赵文树与姜桂英系夫妻关系，故应认定涉案债务为姜桂英与赵文树的共同债务，中泰公司主张姜桂英与赵文树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姜桂英、赵文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55199元；二、驳回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98元，由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656元，由姜桂英、赵文树负担46442元。本院二审中查明，2017年姜桂英起诉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起诉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03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息2%计算）”。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款4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再给付原告500万元，剩余627.8万元，于2018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按月息1%支付利息。其他无争议。”一审法院出具（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其他无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中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姜桂英、赵文树应否支持。关于这一焦点问题，中泰公司起诉主张不当得利的依据是向姜桂英偿还的利息超过36%的部分应予返还，其偿还利息系基于双方形成的本金103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而针对这一借贷关系，2017年姜桂英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中泰公司偿还1035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案件。中泰公司主张自己在2015年以前偿还的超过36%的利息，其本应在（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案件中提出抵扣本金的抗辩理由或者提起反诉。但中泰公司未提出该抗辩或反诉，其本案起诉称因“原告（中泰公司）出庭人员与公司财务人员在本案的还款事实上没有做客观交流，致使原告方出庭调解人员在和被告调解时未将原告10216350元的还款冲抵借款，造成双方按原告零还款进行核算、调解……”。（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中姜桂英起诉要求按2%计算利息，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就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姜桂英作出让步，双方约定“逾期支付按月息1%支付利息”，并已调解结案。同时（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其他无争议”。综合以上事实，本案中泰公司的起诉与（2017）鲁1491民初578号案件系基于同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泰公司因个人疏忽未在前诉中进行抗辩或者提起反诉，调解结案后又基于同一民间借贷标的、同一法律关系提起后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调解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7）鲁1491民初578号民事案件调解结案后，双方未发生新的事实与理由。中泰公司本案再次基于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且中泰公司在姜桂英作为债权人作出让步、双方达成调解后，没有主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调解书约定的三期还款均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约定了“其他无争议”后再提起本案诉讼，亦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中泰公司关于“出庭人员与财务人员没有做客观交流”的理由，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不能成为其反复诉讼、滥用诉权、增加各方诉累的合法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中泰公司不构成重复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姜桂英、赵文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3098元，依法退回故城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2元依法退回姜桂英、赵文树。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