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5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爱橙街**中电海康集团有限公司海创园区**楼**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XM8L07。 法定代表人：邢雅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伊娜，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艺，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舟路****楼**601-4-12、13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H0PU80U。 法定代表人：牛少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贺，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豪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洁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伊娜、被上诉人豪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强公司上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豪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物尾款21600元；二、豪牛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1.关于合同目的。在买卖合同中，合同目的是标的物所有权移转。豪牛公司与森强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际，未明确所购商品的用途，并无证据证明豪牛公司订购商品系用于临安工地的样板房工程，其于庭审时的单方陈述不足以作为依据。而且森强公司的大股东朱宝忠同时是豪牛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亦不知晓有该合同目的存在。因此，案涉合同签订的目的不能被认定为标的物系用于临安工地的样板房。2.关于继续履行能否实现合同目的。豪牛公司关联企业与第三方签订三份销售合同购买油烟在线检测仪的具体情况为：2020年4月3日购买11套、2020年4月16日购买2套、2020年4月26日购买10套。从签订时间上看，第一份合同签订于豪牛公司发出解除函之前，第三份合同签订于森强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之后，该两份销售合同均不属于豪牛公司因森强公司延期交货而采取的补救措施。即豪牛公司发出解除函之后，仅向第三方购买了2台油烟在线检测仪，与案涉合同约定购买100套的数量相差甚远，无法满足豪牛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需求。因此，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方能实现豪牛公司签订合同时的合同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于2020年4月8日解除，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行使法定解除权之情形，该条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首先，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森强公司已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并予以妥善保管，合同目的随时能够实现。其次，豪牛公司发送催货函时只给了森强公司5天的时间，该期限不合理，森强公司对此也表示了异议。因此，豪牛公司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该条款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答复[2013年6月4日法研（2013）79号]相关内容，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并且对方当事人享有三个月的异议期。本案中，豪牛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发送解除函，森强公司在2020年4月9日即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2020年4月26日一审案件受理后，森强公司也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两个行为均发生在三个月的异议期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于解除函到达之日解除，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合同属于虽受疫情影响但仍可继续履行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1款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买卖合同或者履行成本增加，继续履行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新冠肺炎疫情相关商事纠纷的若干问题解答》的通知第4条第2、3两款规定：“疫情发生后，因交通管制、人员管制、未能如期复工等客观原因导致迟延履行的，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减轻或免除违约方的责任。迟延履行对合同相对方合同目的实现没有实质性影响，合同相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森强公司虽然因疫情管制原因将合同履行延期，但自复工以来，该公司一直在与对方联系沟通，努力实现早日交货。且豪牛公司向第三人购买的设备数量仅有约定数量的十分之一，远不足以实现其当初的合同目的。因此，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三、一审判决将导致森强公司与豪牛公司间的利益严重失衡。1.案涉商品是定制产品，系依据豪牛公司提供的商标以及产品规格LOGO制作，森强公司无法进行二次销售，只有豪牛公司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市场价值。2.森强公司股东朱宝忠原系豪牛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原为关联企业，案涉合同约定的单价远低于市场价格，并无利润，此点由豪牛公司向第三方采购设备的单价几乎为案涉合同约定价格的一倍可知。如合同解除，退还定金，因相应定制产品无法进行市场销售，森强公司将面临十余万元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森强公司的上诉请求。 豪牛公司辩称：案涉纠纷系因森强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导致。一、案涉合同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因项目进度紧张，在当日豪牛公司即支付了定金。依照合同约定，货物的交货期为定金款到位后45个工作日内。对于“工作日”的表述，豪牛公司并不认可，该份合同系森强公司提供，双方当时约定即为45天交货。如按照45天的交货期，则应于2019年12月13日交货。如按照45个工作日的交货期，交货日应为2020年2月初。因受疫情影响无法正常开工系在2月初发生，与约定的交货期仅相差几天，故对于森强公司而言，疫情对其并未有影响。故无论如何分析，均应认定森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二、在距正常交货期近一个月后的2020年3月6日，森强公司单方面向豪牛公司发送延迟交货告知函称将交货期延迟至2020年4月21日，但豪牛公司并未对此予以确认。且在2020年3月23日的微信聊天中，豪牛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该延迟交货的内容。基于之前双方存在多次合作，豪牛公司向森强公司发送通知将交货期延迟至4月5日，但森强公司仍未按此期限履行交货义务。至此，豪牛公司才于2020年4月7日发送正式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之后，豪牛公司才另行向其他企业购买设备以期挽回部分损失。三、对于疫情因素，一审判决已进行了考量而未予支持豪牛公司违约金的诉请，对此豪牛公司仍持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豪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2.森强公司返还豪牛公司货款86400元，并支付豪牛公司违约金108000元，合计194400元；3.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森强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期间，豪牛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森强公司与豪牛公司签订的《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森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豪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物尾款21600元并接收货物；2.豪牛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豪牛公司与森强公司签订《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约定豪牛公司向森强公司订购100套油烟监控设备和100套油烟传感设备，货款金额合计108000元；豪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80%作为定金，森强公司应在定金到位后45个工作日内交货，豪牛公司应在预定交货日期支付剩余货款，森强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将货物发出。合同签订以后，豪牛公司在当日支付了定金86400元。此后，森强公司一直未发货。2020年3月6日森强公司致函豪牛公司，告知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复工延迟、供应商供货进度滞后，并提出交付时间延期至2020年4月25日。豪牛公司未立即给予回复。2020年3月31日豪牛公司发出催促交货告知函，要求森强公司于2020年4月5日前交货，否则解除双方合同。2020年4月7日，因森强公司未能在期限内交货，豪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森强公司于次日收到函件，但拒绝解除合同，并继续组织生产。2020年4月24日森强公司通知交货，但豪牛公司以合同已解除为由拒绝收货。此后，双方就已付款项回退、违约责任等问题发生争议，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豪牛公司为该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4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豪牛公司及森强公司对合同签订及双方通知函件往来情况均无异议。现就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处理:一是双方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问题。豪牛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定金支付后45个工作日内，但实际上双方签约时确定的交付时间应是45天，即2020年1月中旬。一审法院认为，豪牛公司的陈述与合同文义不符，且并无证据显示2020年1月中旬双方曾对于货物交付进行联系，故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货物交付时间仍应以合同约定期限为准。二是豪牛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豪牛公司认为森强公司迟延履行交货义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符合合同法规定法定解除条件。对此，森强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有三，其一森强公司已于2020年3月6日发出延迟交货通知，此后豪牛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收取了定金发票，应视为同意延期交货；其二豪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预先支付剩余货款，无权要求森强公司限期发货；其三造成交货延迟的原因是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且延迟交货对于豪牛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无阻碍。因此，双方合同不应解除。针对森强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对于森强公司延期交货的函件，豪牛公司虽未立即予以回应，但于2020年3月31日发出催促交货告知函，显然拒绝了森强公司的延期请求。森强公司认为豪牛公司同意延期交货，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依照一般交易活动的规则，森强公司需在通知交货后，方才有权要求豪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森强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或豪牛公司指定的期限内通知交货，而以豪牛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作为抗辩理由，缺乏合理性。其三，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扣除疫情期间停产停工的天数，在森强公司复工之后，至迟应在8个工作日内交货。森强公司因上游供货商受疫情影响，无法及时交货，其履行确受到不可抗力影响。在此情况下，作为合同相对方，豪牛公司其从自身经济需求出发，认为森强公司的延期期限过长，而提出一定的履行宽限期，其行为亦无不当。因双方对供货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豪牛公司在发出解除合同函后，已通过关联企业向第三方购买相似产品。此后森强公司通知交货时，豪牛公司也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豪牛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具有法律效力，案涉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4月8日森强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解除。三是合同解除后双方后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中，解除合同函生效时森强公司未进行供货，豪牛公司剩余合同款项也未支付，且现豪牛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森强公司要求豪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物尾款并接收货物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主要系不可抗力导致，但森强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函后未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且继续组织生产，导致损失结果的扩大。因此，森强公司应当对经济损失的发生承担较大责任。综合上述因素，豪牛公司要求森强公司返还货款86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豪牛公司与森强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二、森强公司返还豪牛公司货款86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森强公司支付豪牛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8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豪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森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4元，由豪牛公司负担1163元，由森强公司负担9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元，由森强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豪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材料。森强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豪牛-森强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1月9日，森强公司曾表示要在年后向豪牛公司交货，说明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期45个工作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3月23日，森强公司曾就豪牛公司是否还要货物进行询问，但豪牛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予明确回复，在2020年3月31日豪牛公司发出催促函限定交货时间时，森强公司立即表示该期限不合理； 2.投资协议书。拟证明：2019年11月13日，森强公司大股东朱宝忠成为豪牛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时是关联企业； 3.三方协议。拟证明：2019年12月27日，朱宝忠退出豪牛公司，此系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之一； 4.森强科技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受疫情影响，森强公司的实际复工日期是2020年3月2日，依照合同约定至3月10日为合同履行的最终期限，3月6日森强公司即与上游公司取得联系，但其表示需延迟交货，森强公司在第一时间即将此情况告知于豪牛公司，与其协商延迟至4月25日交货； 5.企业复工备案证明。拟证明：森强公司的复工时间。 经质证，豪牛公司认为：证据1所涉群因豪牛公司人员已退群，故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另外在3月6日森强公司向豪牛公司发送延迟交货通知时，豪牛公司未予认可，且在之后明确表示拒绝。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未提交原件，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不能以此来否定豪牛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需承担按期交货的义务。证据4所涉聊天人员不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就森强公司何时复工，应由其提供复工报告予以证明，在一审期间，森强公司和豪牛公司于开庭时明确确认双方自2020年2月15日即在进行沟通，说明双方当时应已复工。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上所载复工申请备案日期是2020年2月25日，故正常上班时间应在此之前，既然该日可以正常上班，森强公司却表示其于3月2日才开工，说明其自行又延期了7天。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中部分聊天记录森强公司已于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就证据1中其于一审未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证据4、5，因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2月25日，未来科技城管理委员会向森强公司出具企业复工备案证明，表示森强公司复工申请已于2020年2月25日在该管理委员会备案，并已提交余杭区政府备案，森强公司可开展企业复工工作。2020年3月23日，豪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微信群中表示“货延迟这么旧（久），都没交货，还好意思提尾款的事情，要不是看着面子，我都想退货了！延期交货通知函，我都没同意，你们说延期就延期，说延期到什么时候就延期到什么时候！我同意了没！征求我的意见了没，你们只是单方面通知！”之后，双方在微信群中就交货、催促交货以及解除合同等事宜进行沟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予以解除。依据森强公司和豪牛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所签订《智能油烟监控设备订货协议》约定，森强公司应于定金到位后45个工作日交货，因豪牛公司于当日即支付定金，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并扣除受疫情影响停工的时间，森强公司应于复工后至迟8个工作日内完成交货。森强公司表示其系因上游供应商受疫情影响而无法完成相应货物的生产，虽然其于2020年3月6日将该情况告知于豪牛公司，并要求将交货期延期至2020年4月25日，但其未予考虑其他的补救措施，在豪牛公司基于对自身经济利益的考量而不能接受该延迟了一个多月的交货期限，并提出新的交货期后，双方就新的交货期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豪牛公司已另行向其他供货商采购商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案件上述情形，以及森强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函件后仍继续生产造成损失扩大等因素，认为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相应合同目的并判决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森强公司关于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森强（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韩景挺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 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 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 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 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 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 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 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 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 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 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 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 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 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 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 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 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 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 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 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 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 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 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