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隆北巷****。法定代表人：赵方学，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乐婧，贵州黔鹰（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贵州黔鹰（南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本彦，女，196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荣，男，1971年1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暹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本彦、王东荣返还原物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暹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系属于无权占有案涉房屋，故被上诉人在居住期间应当按照同等地段房屋租赁价格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2、上诉人并未将被上诉人占有的房屋以出租的方式租赁给被上诉人，也未曾作出过将案涉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在未认定清楚事实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不能将用于拆迁安置的房屋出租取得租金收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是拆迁安置房，而不予支持房屋使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潘本彦答辩称，案涉房屋是我跟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属于我个人，所以我不应该支付租金，上诉人也没有权利要求我支付租金，我们已经提出了执行异议。王东荣答辩称，上诉人拆了我们的房子，我们与上诉人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房子是属于我个人，所以不应该支付租金。暹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二、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房屋使用费1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贵阳枢纽（扩建）拆迁征收期间，原告（甲方）暹达公司与被告（乙方）潘本彦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村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载明：“一、拆迁范围内涉及乙方云关乡（镇）二戈村中一组号框架砖混结构住宅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140.57㎡需拆除。乙方负责出具有效的房屋证明，乙方原房屋有效证件在三十日内交甲方送有关部门注销。并于2008年11月30日前搬迁完毕。乙方上述房屋如有产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理，甲方概不负责。二、甲方以八里屯2＃4／5单元Ａ-3／Ａ-1型乡（镇）6／2楼村1／2号组号，建筑面积158.8＋89＝247.8㎡的房屋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乙方超安面积99.43㎡／7.8㎡应按土建造价500／2000元／㎡补给甲方人民币49715／15600元。甲方将调换的房屋交付乙方，同时结清房屋差价。甲方应负责办理调换房屋产权证交乙方，办证费用按有关规定执行。”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原告发现案外人以被告的名义骗取调换房屋产权的行为后，制作涉案的8套房屋《登记表》交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作刑事案件调查使用。2010年3月26日，原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关于请求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我司追回被告人吕贵林、朱**华等人诈骗的房产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我司根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的安排，负责组织实施国家重点工程贵阳枢纽（扩建）南明区段的拆迁征地工作。经南明区公安分局侦查发现，2008年在贵阳枢纽工程范围内的云关乡二戈村村民吕贵林、朱**华等人以购买南明区云关乡二戈村民罗灵琴、潘本彦、王东平、王德英四户的户头等手段，套用在无合法手续的房屋上骗取安置补偿，共骗取国家铁路拆迁安置房942平方米，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约200万元。为此，我司特报请贵院为我司追回吕贵林、朱**华以罗灵琴户头诈骗的位于南明区拆迁安置点2号楼2-2-1号Ａ-3面积107.7平方米和2号楼2-6-2号Ａ-3面积114.2平方米的房产，以潘本彦户头诈骗的位于南明区Ａ-1面积89平方米的房产，以王东平户头诈骗的位于南明区Ａ-1面积89平方米的房产，以王德英户头诈骗的位于南明区拆迁安置点1号楼1-6-1号Ａ-1面积137.8平方米和2号楼2-3-1号Ａ-3面积107.7平方米的房产，以维护我司国有资产的安全。”2010年8月10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筑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十八、被告人吕贵林、朱**华、张春以潘本彦、王东平、王德英之名骗取的贵阳市南明区拆迁安置点2号楼4-6-1号Ａ-3号房屋；2号楼5-2-2号Ａ-1号房屋；1号楼1-6-2号Ａ-1号房屋；2号楼5-4-1号Ａ-1号房屋；1号楼1-6-1号Ａ-1号房屋；2号楼2-3-1号Ａ-3号房屋均予收回，发还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另查，2016年12月27日，贵阳馨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位于南明区二戈村**八里屯**楼****房屋从2010年起一直由潘本彦和王东荣管理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暹达公司与被告潘本彦签订的《村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是否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1万元。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在贵阳枢纽（扩建）拆迁征收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村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被告因坐落云关乡（镇）二戈村中一组号框架砖混结构住宅用途的房屋需拆除，由原告以八里屯2＃4／5单元Ａ-3／Ａ-1型乡（镇）6／2楼村1／2号组号，建筑面积158.8＋89＝247.8㎡的房屋与被告进行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案涉房屋与被告进行产权调换。因此次房屋产权调换存在欺诈情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筑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吕贵林、朱**华、张春以潘本彦、王东平、王德英之名骗取的贵阳市南明区拆迁安置点2号楼4-6-1号Ａ-3号房屋；2号楼5-2-2号Ａ-1号房屋；1号楼1-6-2号Ａ-1号房屋；2号楼5-4-1号Ａ-1号房屋；1号楼1-6-1号Ａ-1号房屋；2号楼2-3-1号Ａ-3号房屋均予收回，发还原告。由此表明，该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系案外人以被告的户头名义诈骗而取得，可推定被告知晓该事实。显然，当时，合同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存在欺诈行为，则双方签订的《村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关于房屋返还问题，合同无效，二被告应当返还房屋，且生效判决认定对案涉房屋予以收回，发还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1万元，该房屋使用费实质为租金。因被告占有的该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原告不能将用于拆迁安置的房屋出租以取得租金收益。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本彦、王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腾空后,返还原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潘本彦、王东荣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10）筑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系案外人以被上诉人的户头名义诈骗而取得，并要求将案涉房屋返还上诉人，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占用案涉房屋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系由案外人诈骗后取得占有，属于非法占有，因此，被上诉人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实，上诉人从2011年入住至今，其房屋使用费即便按照同时间同地段市场租金价计算，其费用远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使用费10000元，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使用费仅主张10000元，本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上诉人暹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5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5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潘本彦、王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使用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潘本彦、王东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