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50118257X，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法定代表人：杨应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定虎，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段丽云，北京倡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127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自2016年初上诉人交付电梯之时，被上诉人即知道电梯开通的层站为6层3站。因为，上诉人在交付电梯时，被上诉人对电梯质量和运行情况均进行了验收，知道该电梯仅开通了6层3站；2.昭通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和2017年2月19日对该电梯进行检验时，在检验报告中己明确载明“层站数”为“6层3站”。因此，被上诉人在两次检验时均应当知道该电梯仅开通了6层3站；3.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25日对电梯品牌与合同约定品牌不符提起诉讼时并未对电梯开通站数提出异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一直正常使用电梯，对电梯开通站数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在此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2017年9月25日）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之日，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所起诉的仅是电梯品牌与合同是否符合的问题，与本案并不是同一争议。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从未有中断情形发生。二、本案电梯未能开通负一层、4层和5层是被上诉人的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1.是被上诉人未能与房屋承租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一审庭审调查表明，本案涉案电梯安装时，被上诉人将负一层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超市，4层和5层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KTV。按常理，房屋承租人是否同意开通电梯，应当由房屋所有人即被上诉人与房屋承租人协商，而不是由上诉人去协商。因此，房屋承租人不同意开通电梯，上诉人也无权强制开通。2.是被上诉人未将电梯门洞开通的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扶梯）设备、安装销售合同》第二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本合同总额包括合同设备、安装销售及其运保费；含设计电梯的狐型井道制作、安装。”也就是说，该合同总价并不包含电梯门洞的开通和电梯井的开挖等属于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土建部分的施工应当由被上诉人完成，而被上诉人未将负一层、第4层和第5层的电梯门洞开通，是导致电梯只能开通3站的原因。在此需特别说明的是，一审判决认为，电梯开通站数作了变更，按常理应当对合同价款作相应变更。这是一审判决的误解。电梯站数虽然由6层6站变更为6层3站，但电梯配件却不因站数减少而减少，减少任何一个零配件，都将导致电梯不能运行，甚至出现安全事故。况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即使是未开通的3站，也将相应的电梯配件全部安装完毕。因此，站数减少并不导致电梯价款也要作相应减少。被上诉人杨艳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杨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将位于永善县（驻明饭店处）2＃电梯（使用编号为：Ｔ201602103号）按合同约定（6层6站，既：负一楼至五楼）向有关部门申报、开通，确保杨艳2＃电梯能安全、正常使用；2.由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赔偿杨艳违约金18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5年7月7日，杨艳、唐贤敏、周顺强与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扶梯）、安装销售合同》，约定：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销售2部富士电梯型号为Ｆ0608-10ＶＦ、速度为1.0ｍ／ｓ、载重量为800千克的六层六站电梯给杨艳、唐贤敏、周顺强，并在永善县周顺强的商业用房处把电梯安装调试合格。合同总价款为720000元（含电价款、安装调试费）。合同签订后杨艳、唐贤敏、周顺强向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2015年8月底9月初，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将2部安徽菲茵特电梯设备运至安装现场进行安装。2016年初电梯安装完成，2＃电梯安装层数为6层，开通站数为3站，即只开通了1、2、3层，负一层、4层、5层未开通。2017年2月19日，2＃电梯6层3站经昭通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为合格。2017年9月25日，杨艳、唐贤敏、周顺强向永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认为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安装的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电梯是富士电梯，而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安装的是安徽菲茵特电梯，要求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更换为富士电梯。永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电梯属于使用年限较长的特种物品，从安装到交付使用，时间较长，杨艳、唐贤敏、周顺强应当知晓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安装是安徽菲茵特电梯，安装和交付使用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合同双方变更了合同内容，即将合同中的富士电梯变更为安徽菲茵特电梯，因此，驳回了杨艳、唐贤敏、周顺强的诉讼请求。杨艳、唐贤敏、周顺强不服，上诉于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3月27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2017年9月25日，杨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8年3月27日终审判决送达之日起重新计算。杨艳于2020年6月18日，又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杨艳前诉要求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安徽菲茵特电梯更换为富士电梯，本诉要求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开通2#电梯负一层、4层、5层，均属于要求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杨艳的前诉的行为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关于未开通2#电梯负一层、4层、5层是否属于变更合同，其责任由谁承担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辩称，未开通2#电梯负一层、4层、5层，是杨艳明知并许可的，杨艳实际行为属于同意变更了合同内容，其责任由杨艳自行承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未开通2#电梯负一层、4层、5层属于杨艳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内容。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此辩称意见不符合常理，若杨艳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对2#电梯开通站数作了变更，按常理应当对合同价款作相应变更。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认为未开通2#电梯负一层、4层、5层是由于杨艳的负一层商户不允许开通，4层、5层KTV商户不允许开通门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杨艳请求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18,000元的争议。杨艳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没有就未全面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杨艳也未提交造成相关损失的证据材料，因此，杨艳的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照《电梯设备（扶梯）、安装销售合同》的约定为原告杨艳开通2#电梯负一层、第五层、第六层；二、驳回原告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由原告杨艳负担75元，被告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0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除对一审认定“本案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及电梯开通站数作了变更，按常理应当对合同价款作相应变更”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上诉人开通2#电梯负一层、第五层、第六层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7月7日签订了《电梯设备（扶梯）、安装销售合同》，该合同对电梯销售台数、电梯规格、层站、总价款均作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于2015年8月底9月初将两部安徽菲茵特电梯设备运至现场进行安装，2016年初电梯安装完成，2017年9月25日被上诉人杨艳等以上诉人安装的电梯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按合同约定更换为富士电梯，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此次于2020年6月18日起诉要求上诉人开通2#电梯负一层、4、5层，也是要求上诉人对双方签订合同义务的全面履行，作为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扶梯）、安装销售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能把被上诉人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前后两次诉讼截然割裂开来看，因此，本案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诉讼时效从2018年3月27日重新起算，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开通2#电梯负一层、第五层、第六层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从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扶梯）、安装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电梯层站是6层6站，而从查明事实来看，2#电梯安装层数为6层，只开通了1、2、3层，负一层、4层、5层未开通。上诉人现主张2#电梯未开通的层数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是由于杨艳将负一层出租他人开超市，4层、5层出租给商户开KTV，房屋承租人均不同意开通电梯，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未开通电梯原因还有上诉人未将电梯门洞开通，该问题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履行过程中予以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开通2#电梯负一层、第五层、第六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昭通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游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