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包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981000428（1-1）。 法定代表人：吴泽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磊，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解放北路与皋城路交叉口六安不夜城**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83086444H（1-1）。 法定代表人：孙磊，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雪，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宁国路**宁国新村门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4974031C。 法定代表人：孙秀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雪，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华，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雪，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浙商创业大厦**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92353020（1-1）。 法定代表人：孙秀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雪，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汉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烨公司）、孙秀华，原审被告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泽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磊，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孙秀华、炜耀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皖0123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孙秀华、加烨公司、炜耀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汉基公司、孙秀华、加烨公司、炜耀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加烨公司和孙秀华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在审查与认定证据方面存在疏忽，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9月28日《协议书》（以下简称：《928协议》）生效后，海川公司不断向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和孙秀华主张债权，新汉基公司按照《928协议》的约定，对800万元本息进行了部分履行，截止2013年10月14日已偿还432万元本息，根据《928协议》约定，新汉基公司是该800万元本息的主债务人，加烨公司、孙秀华在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该期间加烨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海川公司还款30万元未明确注明该款系偿还其自身660万元债务，还是偿还新汉基公司800万元债务，在本案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和孙秀华均有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海川公司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加烨公司和孙秀华仍应对新汉基公司8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7月2日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泽涛依照原协议向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加烨公司和孙秀华还款，尽管本案后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定该案中的借款本息用来偿还加烨公司自身660万元本息债务，但不能磨灭海川公司在担保期间内向加烨公司、孙秀华主张过债权并重新起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事实。2014年9月26日，海川公司又向加烨公司、孙秀华主张债权时，孙秀华在《928协议》上签字时注明“同意履行以上协议内容”，并加盖加烨公司的公章，再次表达了加烨公司继续履行自身债务及加烨公司、孙秀华自愿对协议书上债务人的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6月2日，海川公司依据原借款合同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加烨公司、孙秀华、新汉基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本息，在庭审的举证、答辩中，加烨公司、孙秀华、新汉基公司均一致表明他们是按照《928协议》履行的，并坚持按照《928协议》继续履行。同年，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约定向肥西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孙秀华履行还款义务，在此期间，孙秀华、炜耀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再次向海川公司出具《承诺》，自愿对《928协议》中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928协议》签订后，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客观上均是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且在海川公司按照原借款合同主张债权时，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孙秀华均主张要求按照《928协议》继续履行，另，海川公司通过诉讼已经主张过的债权已从中抵扣，这也是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加烨公司、孙秀华对新汉基公司应该承担的368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加烨公司、孙秀华针对海川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新汉基公司上诉意见，请求二审驳回海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新汉基公司、炜耀公司针对海川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新汉基公司上诉意见。 新汉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皖0123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海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川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避重就轻且严重错误。一审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1、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起诉是否系重复主张债权；2、海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本息是否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本息相冲突。一审判决书中仅对案件时效、连带责任进行了说明，未对上述的争议焦点进行明确阐述，属于认定事实避重就轻。新汉基公司认为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起诉新汉基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系重复主张债权，且主张的内容与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内容相冲突。首先，海川公司已就《928协议》对应的原四笔债权债务分别提起诉讼，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928协议》，并在各诉讼中均提出《928协议》未能实际履行。《928协议》系一份独立的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若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海川公司有权选择依据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主张权利，该条款实际为海川公司享有行使债权的选择权约定，即按照《928协议》还是按照原始债权债务合同主张权利，海川公司享有选择权，该选择权一旦行使即固定，不能再行选择，因为权利选择的依据不同，判决结果亦是不一样的。本案诉讼前，海川公司已经依据原四笔债权债务关系分别主张了权利，即以实际行动表明放弃选择依据《928协议》主张债权，其中两案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调解并已执行完毕，另调解书中仅约定调解所涉款项抵扣《928协议》约定的同等数额款项，并不能确定抵扣的是谁的债务，且孙秀华、加烨公司在《928协议》中承担的是对全部债务的无限连带责任，综合考虑《928协议》对应的原始四笔债权债务数额的大小可以看出，加烨公司在《928协议》承担的660万元本息是其自身原始的债务，新汉基公司承担的800万元本息是由新汉基原先欠付250万元、孙秀华夫妇欠付150万元、孙秀华欠付200万元累计形成，一审认定调解书确定的200万元和判决的141万元为抵偿加烨公司在《928协议》中应承担的660万元本息无任何依据，且如所述，反而将加烨公司原始的债务转换由新汉基公司承担，系本末倒置，不符合事实和常理，故实际应为抵扣新汉基公司在《928协议》中确定的800万元债务。其次，海川公司已向包河区法院提起（2016）皖0111民初5243号诉讼后撤诉，表明其已选择主张债权的方式且仍然可以再行提起诉讼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债法原理，本案所涉的多笔债务中，基于同一债务只能形成一次请求权，海川公司不能依据原借款合同起诉后又依据《928协议》起诉，违反了债法基本原理，尽管债务人在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抗辩要求按照《928协议》履行，但选择权在海川公司且债务人的抗辩均未得到法院支持，亦可证实该《928协议》未实际履行。最后，若本案支持海川公司的诉请，势必与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认并计算的本息数额有冲突，海川公司存在双重获利，损害了债务人的利益，显失公平，违反了法律的基本原则。二、一审认定《928协议》确认的本息合法，系认定错误。《928协议》确认的本金和利息标准违反了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且与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相悖，不应得到支持，另海川公司出借给加烨公司的500万元，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是海川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关于企业不得从事信用贷款的规定，应属非法经营活动，该典当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故一审认定《928协议》载明的1460万元中本金1100万元、利息360万元，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新汉基公司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新汉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首先，依据海川公司与新汉基公司原始的借款合同看，双方在2012年9月14日结算，新汉基公司欠款3437500元，后新汉基公司实际支付海川公司4538182元，多支付的部分新汉基公司自愿冲抵孙秀华于2008年12月30日与海川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项下欠付海川公司的150万元债务本息。其次，《928协议》仅仅约定了加烨公司、孙秀华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汉基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新汉基公司已经偿清其与海川公司原始债务的情况下，海川公司无权要求新汉基公司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最后，海川公司与加烨公司已经就原始债权债务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其债权部分得以实现，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主张债权系重复主张。四、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应该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涉及当事人众多，案件事实复杂，权利义务不明确，且双方争议较大，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情形，独任审判如审判员有明显倾向性意见，必然导致无法公正的做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汉基公司上诉请求。 海川公司针对新汉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新汉基公司按照《928协议》就下欠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其余同海川公司上诉意见。 加烨公司、孙秀华、炜耀公司针对新汉基公司的上诉述称：认可新汉基公司上诉意见。 海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汉基公司立即偿还海川公司借款本金368万元整；2、依法判令新汉基公司立即偿还海川公司借款利息4377284元（以3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2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实际款清息止）；3、依法判令加烨公司、孙秀华、炜耀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孙秀华、炜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海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泽涛，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孙秀华共同达成《928协议》，载明协议背景如下：2008年5月7日，海川公司与新汉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8年海川借字第0501号《借款合同》，约定新汉基公司向海川公司借款500万元，综合费用为月2.5%，借款期限为2008年5月7日至2008年11月6日。借款合同签订后海川公司已按约出借上述借款，截止2012年9月14日，新汉基公司尚欠海川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93.75万元，合计为337.5万元。2010年7月8日，海川公司与加烨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海川借字（2010）第0701号《借款合同》，约定加烨公司向海川公司借款500万元，综合费用为月2.5%，利率为月0.5%，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7日至2010年10月6日。借款合同签订后海川公司已按约出借上述借款，截止2012年9月14日，加烨公司尚欠海川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25万元，合计为725万元。2008年12月30日，海川公司与孙秀华及苗丽娟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孙秀华及苗丽娟向海川公司借款150万元，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2008年12月30日至2009年3月29日。借款合同签订后海川公司已按约出借上述借款，截止2012年9月14日，孙秀华及苗丽娟尚欠海川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56.25万元，合计为206.25万元。2010年2月8日，孙秀华向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泽涛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2010年2月8日至2010年3月7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吴泽涛已按约出借上述借款，截止2012年9月14日，孙秀华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90万元，合计为290万元。载明协议内容如下：1、对加烨公司、新汉基公司及孙秀华的上述四笔借款本息共计1565万元债务，海川公司和吴泽涛同意合计折算为1460万元债权，分别由新汉基公司和加烨公司负责偿还，其中新汉基公司负责偿还800万元，加烨公司负责偿还660万元，并自2012年10月1日起该1460万元按月2.2%计息至债务清偿完毕时为止。2、新汉基公司负责偿还的800万元，承诺于2012年10月15日前偿还300万元（利随本清），此300万元即为（2012）庐民二初字第00891号一案中，新汉基公司应支付给海川公司的所有费用。新汉基公司偿还此300万元后，海川公司立即到法院撤销该案，并于3个工作日内解除所有对其保全的财产。余款500万元于此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全部偿还完毕，利随本清。3、加烨公司承担的660万元，承诺在2012年10月15日前偿还260万元，利随本清；其余400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金及其利息，加烨公司付清660万元及利息后，海川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立即办理解除孙斌（即孙秀华）位于合肥市高新区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4、各方同意，如未按照本协议履行，海川公司有权选择依据原有《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担保合同》等法律文书主张权利，并认可其时效的延续性和法律的有效性。5、加烨公司和孙秀华同意按照以上协议内容对以上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6、为了保障本协议的实际履行，新汉基公司同意六安新汉基不夜城项目的按揭账户由海川公司与新汉基公司共同管理，到银行加盖印鉴章，按揭款优先偿还新汉基公司承担的剩余全部债务及利息，还清时海川公司3个工作日内到银行办理注销印鉴章。7、若海川公司收到新汉基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后，（2012）庐民二初字第00891号一案未撤销或者未及时解除所有对其保全的财产，新汉基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本协议。8、对本协议的内容及履行等作任何变更或者补充，必须经五方共同签署书面文件给予确认，否则无效。9、本协议经五方签字盖章即生效，一式五份，五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928协议》签订后，2012年10月19日，新汉基公司偿还了300万元本金及利息39600元，海川公司依约申请法院解除了在（2012）庐民二初字第00891号一案中所有对其保全的财产。2012年10月31日，海川公司与新汉基公司对六安新汉基不夜城项目的按揭账户（注：开户行：六安市郊区联社九里沟信用社，账户20000196185510300000026）进行了共同管理，按月对该账户存余款给予对账，以确保海川公司的800万元本息的债权能够实现。后新汉基公司按照《928协议》的约定，对800万元本息债务进行了部分履行，截止2013年10月14日，已偿还4538182元，包括432万元本金及利息218182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2%至每笔还款之日以实际偿还本金为基数的利息）。除新汉基公司自行按照《928协议》约定已偿还4538182元外，加烨公司也按照《928协议》的约定，对660万本息债务进行了部分履行，其履行方式为，2010年2月8日，孙秀华与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泽涛之间200万元借款，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2014）合民一终字第00380号调解书，该笔借款本息，加烨公司和孙秀华主张从《928协议》中其承担的660万元本息中抵扣，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泽涛表示同意。2008年12月30日，孙秀华及苗丽娟与海川公司之间150万元的借款，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6638号判决，现在执行中。2016年6月2日，海川公司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加烨公司、新汉基公司、孙秀华等偿还其500万元借款本息，业经开庭审理，因加烨公司、新汉基公司、孙秀华共同抗辩认为实际均是按照《928协议》约定履行还款，均同意继续按照该协议履行，海川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后海川公司撤诉，另起诉至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年4月8日，炜耀公司向海川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对《928协议》确定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认为：当事人之间进行经济往来，应当坚守诚实信用之原则，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1、海川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庭审查明，2012年9月28日五方达成《928协议》后，新汉基公司按照其约定已偿还了海川公司4538182元本息，每次还款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其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4日。另新汉基公司已按照《928协议》第6条规定，将新汉基六安不夜城项目的按揭账户与海川公司进行了共同管理，该按揭账户进款优先用于偿还海川公司的借款,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仍在对账共管中，新汉基公司抗辩海川公司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看，海川公司也曾通过诉讼方式即2016年6月2日起诉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向本案所涉债务人主张过债权。综上，对于新汉基公司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2、2012年9月28日《928协议》中1460万元债权的转化是否合法。《928协议》载明的1460万元中本金1100万元，利息3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6条、第28条之规定，《928协议》中将360万元的未付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计算，计入本金的利息所依据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3、海川公司主张新汉基公司偿还368万元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928协议》成立生效，协议内容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新汉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应承担偿还海川公司800万元借款本息义务，且已按照约定偿还了432万元借款本金，余款368万元本金及利息未按协议约定期限给予偿还完毕，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海川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主张债权，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新汉基公司认为海川公司系重复主张债权，无权按照《928协议》主张债权与事实不符。对于海川公司向人民法院诉讼主张加烨公司、孙秀华及苗丽娟还款的两个案件，是加烨公司应偿还海川公司660万元本息部分，一笔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加烨公司已要求从其应偿还海川公司660万元本息中抵扣，海川公司给予认可；另一笔还款在合肥市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上述两案已成为加烨公司履行还款的一种方式，加烨公司、孙秀华与海川公司如存在争议，可由其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诉讼解决。另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炜耀公司、孙秀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的款项已超出原四笔借款自实际出借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时法律所保护限度范围内的本息之和。海川公司根据《928协议》约定，向新汉基公司主张偿还余款系其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新汉基公司客观上是按照《928协议》约定的800万本息债务履行的还款义务，新汉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两笔还款是偿还其800万元本息的债务，故对新汉基公司认为海川公司是重复主张债权的抗辩不予支持。4、加烨公司、孙秀华、炜耀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新汉基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928协议》第5条的约定，加烨公司、孙秀华自愿对新汉基公司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928协议》约定新汉基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未约定担保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与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海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已向保证人加烨公司、孙秀华主张过保证责任。虽然海川公司曾于2013年依据原借款合同，以加烨公司及孙秀华为被告，向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并非是就新汉基公司依据《928协议》应承担的800万元债务中未清偿部分向保证人加烨公司、孙秀华主张保证责任。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人加烨公司、孙秀华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故对海川公司主张加烨公司、孙秀华对新汉基公司应偿还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4月8日，炜耀公司向海川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并在原《928协议》上签名盖章，自愿对《928协议》中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该保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保证担保的形式，故该担保对炜耀公司有约束力，炜耀公司应对新汉基公司偿还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68万元及利息（以36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海川公司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如下：1、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泽涛与加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秀华的短信记录，证明海川公司在担保期限内不断向加烨公司主张债权，依法加烨公司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6）皖0111民初524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海川公司曾依据原始借款证据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加烨公司、新汉基公司偿还500万元本息，加烨公司、新汉基公司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已按照《928协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抗辩称海川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继续按照《928协议》履行，海川公司被迫撤诉后提起本案诉讼。3、新汉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登记表、股东会纪要、变更登记申请表、审核表，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时新汉基公司系加烨公司的子公司，且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秀华，孙秀华是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于2011年7月18日孙秀华将新汉基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儿子孙磊，即新汉基公司与加烨公司实际是关联公司，现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亦是父与子的关系。 新汉基公司、孙秀华、加烨公司、炜耀公司对海川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海川公司曾就涉案债权向加烨公司主张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短信本身并没有反映要求加烨公司针对《928协议》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海川公司在该案中仅就单个500万元借款主张，加烨公司庭审中抗辩称要求按照《928协议》履行，但海川公司坚持要求按照原债务起诉。3、对新汉基公司设立、变更等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孙秀华与孙磊亦确系父子关系，但加烨公司与新汉基公司是独立的公司，并无关联，孙秀华与孙磊在公司业务上没有交叉，不认可海川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孙秀华、炜耀公司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海川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海川公司与新汉基公司、加烨公司等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928协议》是对前期四笔债权债务关系经梳理后就下欠款项数额、还款责任主体、债务履行方式等进行重新约定形成，双方按照协议内容第二项约定，在新汉基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付款303.96万元后共同确认2008年5月7日海川公司与新汉基公司之间的550万元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后因加烨公司、新汉基公司偿付不力，吴泽涛、海川公司依据2010年2月8日200万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借款凭证和2008年12月30日150万元（经生效判决确认借款本金实为141万元）典当借款凭证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该两案（以下分别称为：200万元案件、141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孙秀华、加烨公司均抗辩是按照《928协议》约定进行了还款（含本案中双方均无异议的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新汉基公司累计转至海川公司账户的4538182元和2013年2月7日孙秀华转至吴泽涛账户的273100元在内），除2013年2月7日孙秀华转至吴泽涛账户的273100元被认定系对200万元案件的还款外，其余款项均未被法院采纳。后吴泽涛、海川公司因孙秀华、加烨公司未按照该两案生效法律文书履行给付款项义务向法院申请执行，现已执行完毕。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双方仅剩2010年7月8日海川公司与加烨公司之间5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438万元）原始借款关系未予处理。自2011年6月14日起，新汉基公司一方对海川公司（含吴泽涛）的还款中，尚有2011年8月16日六安钟基商贸有限公司代新汉基公司支付海川公司30.4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新汉基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31.1万元（本金30万元、利息1.1万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30万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3年2月7日新汉基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436960元（本金40万元、利息36960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40万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3年4月23日新汉基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160739元（本金14万元、利息20739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14万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3年6月7日新汉基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188864元（本金16万元、利息28864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16万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3年7月30日新汉基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146312元（本金12万元、利息26312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12万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3年10月14日新汉基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254707元（本金20万元、利息54707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20万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4年1月29日孙秀华转至吴泽涛账户30万元（本金222014元、利息77986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222014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4年4月11日孙秀华转至吴泽涛账户30万元（本金212887元、利息87113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212887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2014年5月9日加烨公司转至海川公司账户10万元（本金69930元、利息30070元，依据《928协议》按月息2.2%，以归还本金69930元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应付利息）未在结清的三笔原始债务中作出处理。本案一审期间，新汉基公司一方为解除对加烨公司的股权查封措施，通过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代孙秀华转至吴泽涛账户200万元、2018年4月9日代孙秀华转至吴泽涛账户200万元，合计付款400万元，双方未对偿还本息情况加以明确。 新汉基公司二审称：“海川公司就双方之间原始的四笔债权债务关系已分别主张并实现了其中三笔，海川公司虽持2010年7月8日500万元原始债权凭证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致使该项债权债务未经生效判决查实确认，后海川公司持《928协议》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因海川公司选择主张权利的依据不同致使在综合200万元案件、141万元案件认定的付款义务后，海川公司存在重复获利情形，损害了债务人权益。我方认为已还款足以结清双方之间全部债权债务”。海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争议较大，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原始账目进行审计，该所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皖宝财【2019】第219号审计报告书载明“针对2010年7月8日海川公司与加烨公司之间5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438万元）原始债权债务关系：1、截至2011年6月14日，当事人之间尚有本金4338300元、利息0元未结清；2、截至2012年9月14日，当事人之间尚有本金4338300元、利息1956698.25元未结清；3、截至2017年9月14日，当事人之间尚有本金4338300元、利息5342168.66元未结清；4、截至2018年4月9日，当事人之间尚有本金4338300元、利息1932649.07元未结清”。该审计报告反映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主张债权数额低于2010年7月8日原始债权债务对应的下欠款项，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为此次鉴定各半支付了相关鉴定费用。 经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6日之前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孙秀华持股10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孙秀华于2014年9月26日在海川公司提供的《928协议》复印件上注明“同意履行以上协议内容”并加盖加烨公司公章。孙秀华于2018年4月8日在海川公司提供的《928协议》原件上注明“本人同意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 二审期间，孙秀华向公安机关举报称“吴泽涛等人涉嫌高息放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20年5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并自本院调取了案涉卷宗材料，后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关于孙秀华举报吴泽涛涉嫌高息放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情况的核查报告》，报告载明“通过查阅法院卷宗材料和询问举报人孙秀华，孙秀华称已经将足额本金和借款利息归还吴泽涛，但是利滚利部分及产生的利息，其则认为吴泽涛为‘高息放贷’，吴泽涛又向肥西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新汉基公司偿还368万元及利息，孙秀华心有不服。孙秀华还称其明知与吴泽涛债务关系仅为民事纠纷，没有问题，但吴泽涛向其索债过程中存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经逐项核查完毕，根据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的相关司法解释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泽涛对孙秀华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并无明确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之法定情形，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向新汉基公司主张还款责任是否成立；如成立，对应的下欠款项数额及加烨公司、孙秀华是否应当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海川公司能否按照《928协议》向新汉基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928协议》的约定，海川公司有选择债权依据的权利，但因选择依据的不同，必然产生承担责任的主体和方式以及下欠款项的数额存在差别。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看，2010年7月8日海川公司、加烨公司之间5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438万元）原始债权凭证现与《928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兼容，海川公司只能择一主张权利。鉴于海川公司在（2016）皖0111民初5243号案件（海川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持2010年7月8日与加烨公司之间500万元债权凭证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致使该选择的结果未得以固化，故海川公司依据《928协议》提起诉讼并非重复主张债权。因《928协议》中除对双方之间2008年5月7日的原始债务与新汉基公司依据该协议负担的800万元中300万元债务及利息予以对应外，其余三笔原始债务与该协议确定的新汉基公司项下剩余500万元债务及利息、加烨公司66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对应关系未予以明确。考量生效的200万元案件、141万元案件的裁判文书中均未认定加烨公司、孙秀华抗辩主张的新汉基公司一方依据《928协议》支付给海川公司的4538182元系对该两案的还款，故该两案处理的债权债务现仅能与《928协议》约定加烨公司项下的660万元债务及利息予以对应。通过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海川公司持有的2010年7月8日500万元借款合同对应债务在《928协议》形成时真实下欠借款本金为4338300元，未超出新汉基公司在《928协议》项下与原始借款关系对应不明确的500万元债务上限。综上所述，2010年7月8日的原始债务现只能与《928协议》新汉基公司项下债务对应。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新汉基公司并未按照《928协议》约定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现海川公司持《928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向新汉基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 其次，关于《928协议》项下欠付的合法债权数额问题。2012年9月28日，双方对原始的四笔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后自愿将已欠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并确定了新的债权基数即1460万元。从协议中所涉四笔原始债权债务的计息标准（约定利率均在月利率2%以上）、起息时间（2011年6月14日）看,截至协议载明的各项原始债务结息日即2012年9月14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债权基数1460万元显已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本院依法对该结算数额不予采纳。《928协议》新汉基公司项下剩余500万元债务与2010年7月8日原始债务存在对应关系（分析同上，不再赘述），因双方就2010年7月8日的原始债务约定的计息标准高于月息2%（实为月息3%），且后期新汉基公司履行《928协议》的计息标准亦高于月息2%（实为月息2.2%），不能简单以500万元作为债权基数结算《928协议》所涉的后期本息，应当以真实下欠的本金4338300元（详见审计报告）为计息基数。鉴于以43383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4日起按照月息2%算至2012年9月14日的利息数额高于661700元（500万元-4338300元），故在新汉基公司项下500万元债务范围内保留未付利息661700元，但不得就该661700元再行计算利息。从审计报告看，海川公司以2010年7月8日的原始借款凭证主张债权，虽获利更高，但债务缺乏担保，海川公司明确以《928协议》主张权利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就下欠的具体数额计算分析如下：依据《928协议》确定的息随本清付款顺序，截至2014年5月9日，新汉基公司尚欠海川公司借款本金2513469元及利息1759597元（以2513469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2%，自2012年9月14日计算至2014年5月9日1097897元，另500万元项下含欠付利息661700元）。鉴于双方未对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2018年4月9日分两笔共计向吴泽涛账户转账的400万元与《928协议》偿还本息情况加以明确，依法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偿案涉债务。经计算，截至2018年4月9日，新汉基公司针对《928协议》仍欠付海川公司借款本金2513469元，利息122257元（以2513469元为基数，按照法律保护未付利息利率上限月息2%自2014年5月10日起算至2018年4月9日为2362660元，加上前期欠付利息1759597元，扣减400万元还款后得出）。 最后，关于加烨公司、孙秀华保证责任的问题。孙秀华于2018年4月8日出具书面承诺，自愿对《928协议》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本院依法确认孙秀华对新汉基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28协议》约定新汉基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偿清全部债务，并未约定加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虽然海川公司未在此保证期间内向加烨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但作为加烨公司全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孙秀华于2014年9月26日在海川公司提供的《928协议》复印件上注明“同意履行以上协议内容”并加盖了加烨公司公章，应当视为加烨公司作出了愿意对《928协议》新汉基公司项下债务继续履行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鉴于此后双方对新汉基公司项下债务未再行明确履行期限，债权人依法有权随时向债务人主张下欠款项，相应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主张之日起算六个月，海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加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海川公司、新汉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不当之处，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 二、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513469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4月9日利息为122257元；此后以2513469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 三、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秀华对本判决第二项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890元，由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92元，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孙秀华、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0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孙秀华、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0元，由安徽海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240元，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镜 审判员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