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春，女，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纵韩汽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同济路**14-4。 法定代表人：杨景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才，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纵韩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长滨街********/div> 法定代表人：杨景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才，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和济街******，民安东路**，鼎泰路**v> 法定代表人：刘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天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晓春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纵韩汽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杭州纵韩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韩公司）、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银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晓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纵韩公司返还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理购车取得的贷款347000元，并由东海银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代理购车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车辆按揭借款合同》的约定，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受托为上诉人办理按揭贷款需以实际购车为前提。《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需将所购车辆抵押给东海银行作为归还贷款的担保，而《车辆按揭借款合同》也约定由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真实购车贷款出具的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作为担保。即在《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必须有真实的购车行为发生。且上诉人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服务合同》所记载的车辆信息与《代理购车协议》所载明的车辆信息完全一致，且《代理购车协议》落款日期签订于《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之后，如《代理购车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则《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丧失履行的基础，将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外人吴晓娟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关系，并据此否定吴晓娟系其员工或指定收款人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认定上诉人签署的《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车辆按揭借款合同》系空白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署《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声明时为2018年11月6日，而《代理购车协议》载明的落款日期却为2018年11月29日，与东海银行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时间一致，即2018年11月6日上诉人所购置的车辆发动机号、底盘号等信息尚未确定，故《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应推定为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单方所填写。其次，《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声明所填写的内容从字迹上可看出系同一人书写，且书写笔迹与上诉人明显不同。最后，根据《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约定，其第4.3条所指定的收款账号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一方所指定，进而证明吴晓娟系该公司员工或指定收款人。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3.一审认定东海银行已尽审慎贷款义务与事实不符。根据东海银行手机银行电子账户操作流程记录显示，其在发放贷款时向上诉人所发送的短信显示为进行贷款签约操作，而之前于2018年11月6日所发送的短信同样显示为进行贷款签约操作，并未明确提示为发放贷款使用。且贷款发放当日手机银行记录显示上诉人账户多次在新设备登陆，贷款发放后也未有短信发送至上诉人。后上诉人为避免其征信受损，故选择先行还款后再处理争议，与其对贷款发放不知情这一事实并不冲突。 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纵韩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代理购车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晓娟系上诉人指定收款人等争议问题已作深入分析。上诉人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的前提是已经确定了要购买的车辆、价格、贷款金额等信息并通过了初审，发票也根据该车辆信息开具，故该合同上载有车辆信息完全正常。《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声明》均可证明吴晓娟系上诉人的指定收款人，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向其支付了相应款项。上诉人在明知没有真实购车的情况下，亲自操作银行放款，还款三期后又不予归还，再以不知情被骗为由想把损失转嫁给他人，上述行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涉嫌金融合同诈骗。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理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且上诉人已经报案，应由公安机关为其追回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东海银行答辩称，曾晓春通过网络申请的方式在东海银行贷款平台上申请车辆按揭借款，任何一步操作均有验证码提示，需曾晓春配合才能完成。即便曾晓春账户多次在新设备登陆，东海银行均通过短信进行提示，并提示“请勿将验证码泄露他人”，因此他人能顺利地在其他设备上登陆并操作，显然系其将短信验证码告知了他人或者自己进行了操作。东海银行根据借款合同、受托支付的基础协议即代理购车协议，并查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后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将贷款支付至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账户。贷款发放后，曾晓春于2019年1-3月期间进行了还款。 曾晓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2.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纵韩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款347000元；3.东海银行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纵韩公司宁波公司、纵韩公司、东海银行共同承担。本案审理期间，曾晓春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代理购车协议》；2.判令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纵韩公司共同返还基于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理购车所取得的贷款347000元（包括代办服务费27300元及用于购车车价款319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该合同约定：曾晓春以按揭贷款的形式向上海顺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并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办贷款及保险等手续，经曾晓春要求，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同意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所购车辆为车架号为WDCOJ4DB9JF452943的梅赛德斯-奔驰1991CC黑色小轿车，价值458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始至2022年11月6日止，共48个月；金融机构转入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车价款319700元；支付给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手续费为27300元，全部由金融机构转入；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向东海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曾晓春同意向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代办服务费、代办公证抵押服务费等费用；在银行贷款发放前，曾晓春向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申请代其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如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同意垫付的，曾晓春自愿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将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划至吴晓娟账户；曾晓春同意银行放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曾晓春直接支付给售车单位；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理车辆注册/过户登记手续，应当自提车之日起3日内（二手车当日）提供相关材料，并积极协助；曾晓春自行或由售车单位办理车辆注册/过户登记手续的，其保证在提车之日起（国产车15个自然日、进口车30个自然日内，二手车1个自然日）办理完毕，同时将相关材料（车辆发票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车辆保单正本、《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交由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并积极协助办理贷款抵押登记手续；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曾晓春同意在2018年11月6日至2022年11月6日期间，不可撤销地授权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为办理所购车辆保险事宜，同时承诺不在前述期间中断或者撤销保险。 《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后附曾晓春《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曾晓春身份证号450222198902××××，于2018年11月6日委托杭州纵韩汽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汽车按揭贷款分期业务，按揭贷款总额347000元，期限3年，同意每月还款10962.44元，本人已知晓并同意按按揭贷款特殊模式操作，部分分期手续费由银行代收，并且在分期总额里体现，月还款金额按上述金额不变……且该贷款发放后本人授权同意进入贵公司账户，现本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吴晓娟（身份证号330721197411××××）到贵公司取回该贷款或由贵公司先期垫付该贷款并向本人购车经销商支付，该同志作为本人向车辆经销商购车全权代表办理购车付款事宜，其所行使的行为后果由本人承担，授权有效期为本人与贵公司签署担保合同时至车辆经销商（或其指定代理人）收到车款并开具购车发票时止”。 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代理购车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该协议约定：曾晓春因购车需要，通过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办理代理购车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车架号为WDCOJ4DB9JF452943的奔驰汽车；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向东海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总金额347000元，含车价尾款及购车手续费等其他相关费用；曾晓春于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在双方约定地点自行提车；除首付款外的车价余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办理，曾晓春同意在东海银行申请办理的按揭贷款总额支付至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 曾晓春庭审陈述，其同日在上述《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以及《代理购车协议》上签字，签字时内容均为空白。 2018年12月4日，曾晓春通过东海银行的网上贷款系统，与东海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C2018113001021110957300552《车辆按揭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曾晓春借款金额为347000元，借款年利率6.6%，借款期限36个月，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曾晓春贷款资金发放后支付至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东海银行发送贷款验证码到曾晓春手机，并在收到回复的验证码后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347000元至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账户。 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根据《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的约定，将贷款金额347000元扣除服务费金额27300元后，于2018年11月30日先行向吴晓娟转账垫付款319700元，吴晓娟收到款项后于同日向刘小菊账户转账318400元。2018年12月4日，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收到东海银行发放的贷款347000元。 另查明，上海顺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开具发票抬头为曾晓春名字发票号为00289045票面金额为458000元的车架号为WDC0J4DB9JF452943梅赛德斯-奔驰1991CC小轿车的发票一张。 曾晓春庭审陈述其未收到贷款亦未实际拿到涉案车辆。现刘小菊涉嫌诈骗罪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晓娟是否为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二、涉案《车辆按揭贷款合同》是否系曾晓春真实意思表示；三、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是否系曾晓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是否已完成全部委托事项；四、涉案《代理购车协议》是否系曾晓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是否已完成全部委托事项。 关于争议焦点一，曾晓春主张根据《委托服务代办合同》合同条款以及其附件《声明》可推定吴晓娟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且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也通过吴晓娟支付车款给刘小菊，由此推定吴晓娟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该院认为，根据《委托服务代办合同》约定，在银行贷款发放前，曾晓春向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申请代其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如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同意垫付的，曾晓春自愿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将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划至吴晓娟账户。《声明》中也载明，“现本人（原告）不可撤销地授权吴晓娟（身份证号330721197411××××）到贵公司（被告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取回该贷款或由贵公司先期垫付该贷款并向本人购车经销商支付，该同志作为本人向车辆经销商购车全权代表办理购车付款事宜，其所行使的行为后果由本人承担，授权有效期为本人与贵公司签署担保合同时至车辆经销商（或其指定代理人）收到车款并开具购车发票时止”。据此可知，吴晓娟是曾晓春自行指定的垫付款收款人，也是曾晓春自行委托吴晓娟全权代表办理购车付款事宜，其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吴晓娟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因此，对曾晓春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曾晓春主张，网上签约都系吴晓娟或刘小菊操作，其已不想贷款购车。该院认为，东海银行的网上贷款系统必须上传曾晓春身份证的正反面以及其手持身份证核验后才能操作，这些行为都是需要本人配合才能完成。贷款发放前东海银行发送验证码到曾晓春手机号，其承认收到验证码，短信也提示系贷款签约操作，曾晓春陈述不知系放款凭证，将验证码告知吴晓娟她们，不符合具有大学文化程度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知。即便网上签约都系吴晓娟或刘小菊操作，也是需要曾晓春配合。且根据曾晓春还款账户交易明细可知，该账户自2019年1月-3月每月还款日或前一天都会汇入与月还款金额差不多的款项，其也未提供该账户系他人使用的证据，曾晓春主张对贷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因此，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故认定涉案《车辆按揭贷款合同》系曾晓春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争议焦点三，曾晓春主张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其签字时系空白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文化程度为大学，应有足够的谨慎以及理解能力，其签字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认可，且曾晓春后续的行为，包括在附件《声明》上签字，操作东海银行的APP进行网上贷款，向还款账户每月汇款等，都显示曾晓春在履行该合同，因此，该院认定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系曾晓春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曾晓春明确委托事项有：1.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办贷款手续并作为贷款担保人；2.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先行代其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并将该款项划至吴晓娟账户；3.车辆保险手续；4.车辆抵押登记手续。选择委托事项：可能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理车辆注册、过户登记手续，可能自行办理。现贷款事项已完成，但根据涉案《车辆按揭借款合同》可知，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并未作为担保人签字，亦未承担担保责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在贷款发放前按贷款金额扣除服务费金额后先行垫付至吴晓娟账户。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承认并未办理涉案车辆保险、抵押登记手续，另外车辆注册、过户登记手续如要其办理，合同约定曾晓春需提供相关资料，其并未提供资料，因此亦未办理。综上，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涉及的委托作为担保人、办理保险、抵押登记、以及车辆注册、过户登记事项并未完成，办理贷款以及先行支付垫付款事项已完成。 关于争议焦点三，曾晓春主张涉案《代理购车协议》其签字时系空白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协议与《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系同时签字，在《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中曾晓春委托吴晓娟作为指定收款人，并在《声明》中明确委托吴晓娟购买涉案车辆，与该协议中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相矛盾。曾晓春庭审陈述签订时均系空白件，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陈述签订该协议纯粹为了贷款所需，其他客户都是如此操作，东海银行陈述其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贷款合作模式如此，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需要向其证明贷款目的，因此需要提供《代理购车协议》。该院认为，曾晓春庭审陈述其通过吴晓娟签订的涉案合同、声明以及协议等，自始至终没有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直接接触过，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购车的可能性不大。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柳北检公刑不诉[2019]88号不起诉决定书显示，曾晓春想贷款购车，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赵苏建及刘小菊，并通过他们办理贷款购车手续，赵苏建、刘小菊等人向曾晓春收取贷款材料，曾晓春亦庭审陈述其曾向刘小菊表示要购车，并未涉及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而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与东海银行的陈述一致，也比较符合常理，结合其在声明中明确吴晓娟为其向车辆经销商购车全权代表，并在《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中明确要求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将垫付款项支付给吴晓娟，该院认为曾晓春并未有要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理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代理购车协议》中，委托事项有：1.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涉案车辆；2.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申请按揭贷款347000元。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已替曾晓春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东海银行已发放贷款。关于涉案车辆购买，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系为了贷款而约定，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代理购车协议》涉及按揭贷款事项已完成，购车事项无需完成。 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以及《代理购车协议》虽系委托合同，但上述两份合同的部分委托事项已完成，曾晓春诉请解除全部合同，有所不妥，不予支持。但对于上述二份合同中未完成以及无需完成的委托事项的条款，曾晓春诉请解除，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若因此导致损失，可另行主张。根据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以及《代理购车协议》约定，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向东海银行贷款347000元，其中319700元为车辆按揭款，27300元由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服务费收取。根据《委托代办服务合同》约定，在银行贷款发放前，曾晓春向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申请代其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如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同意垫付的，曾晓春自愿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将垫付贷款的等额款项划至吴晓娟账户。曾晓春同意银行放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曾晓春直接支付给售车单位。另外曾晓春在《声明》中再次强调授权吴晓娟到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取回该贷款或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先期垫付的贷款并向本人购车经销商支付。曾晓春主张吴晓娟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及指定收款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以及《声明》可知，吴晓娟系曾晓春指定收款人。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扣除约定的服务费27300元后已经先行向曾晓春的指定收款人吴晓娟垫付了319700元，吴晓娟亦已支付318400元至刘小菊账户，曾晓春亦庭审陈述其曾想在刘小菊处购车，后东海银行发放贷款347000元至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账户。据此，曾晓春贷款的347000元，其中318400元在刘小菊处，1300元在吴晓娟处，27300元（服务费）被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收取。鉴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并未完成全部的委托事项，在先行垫付时扣除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费有所不妥，考虑到涉案《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以及《代理购车协议》完成程度，曾晓春以及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各自的责任，酌定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返还曾晓春服务费22000元。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纵韩公司承担，故对曾晓春要求纵韩公司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东海银行的网上贷款系统需曾晓春上传身份证正反面并手持身份证核验后才能操作，东海银行收到的《代理购车协议》系曾晓春签字确认，购车发票也已核实为真，且东海银行在发放贷款前向曾晓春发送验证码，其回复验证码才发放贷款，因此，东海银行已尽审慎贷款的义务，曾晓春诉请东海银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中涉及曾晓春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代办车辆保险手续、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车辆注册、过户登记手续的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曾晓春与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中涉及曾晓春委托杭州纵韩汽车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代买车辆的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纵韩公司、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晓春服务费22000元；四、驳回曾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5元，减半收取计3252.5元，由曾晓春负担3047.5元，纵韩公司、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20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吴晓娟是否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或其指定收款人，上诉人曾晓春的损失应否由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二是涉案《代理购车协议》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是被上诉人东海银行是否已尽到审慎贷款义务。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声明》的相关内容，吴晓娟系上诉人自行指定的垫付款收款人，也系上诉人自行委托其全权代表办理购车付款事宜，故上诉人主张吴晓娟系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或其指定收款人，遂要求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依据。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在《委托代办服务合同》中上诉人委托吴晓娟作为指定收款人，并在《声明》中明确委托吴晓娟购买涉案车辆，与涉案《代理购车协议》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相矛盾。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陈述签订该协议系为了贷款所需，所东海银行所作陈述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不存在委托纵韩公司宁波分公司代理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解决该协议，并无不当。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东海银行收到的《代理购车协议》系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网上贷款系统需上诉人上传身份证照片并经核验后才能操作，购车发票经核实为真，且东海银行在发放贷款前曾向上诉人发送验证码，上诉人回复验证码后才发放贷款，故东海银行已尽审慎贷款的义务，上诉人曾晓春要求东海银行对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 综上，曾晓春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7.5元，由上诉人曾晓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审判员  张颖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