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扎那，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院**楼**503。法定代表人：庞瑞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杰，男，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包扎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扎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对于涉案车辆有管理的责任，昌盛公司没有及时办理案涉车辆商业三者保险，属于未尽约定义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昌盛公司负担。昌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包扎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包扎那赔偿昌盛公司208752．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875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包扎那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7年2月13日，昌盛公司与包扎那签订《合同书》，甲方为昌盛公司，乙方为包扎那，根据乙方的需求，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相互制约的前提下达成以下条款：一、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通过挂靠的方式变更到甲方，并挂靠到甲方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的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所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二、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接受统一管理，依法经营并定期上缴税费。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3600元。甲方为乙方办（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负责代收乙方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乙方应缴纳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交纳，第二次以后按季前的15日前缴纳）。如乙方过期一个月不缴纳，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不交的，甲方有权将该车辆停驶，停驶后该车所引发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等后果由乙方负责；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注销该车的一切手续或将该车扣回。3．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贰拾万元，吨位在两吨以上的车辆最低三者伍拾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为保障公司的安全运行，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伍仟至叁万元的风险抵押金。车辆合同期满凭收条原数退还。4．甲方在必要时根据乙方的请求可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缴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检查自己的车辆，确保该车的行驶安全。2．乙方办理报停和补牌证、过户及变更手续时，须提前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手续送甲方。3．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第一时间向公安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并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办理理赔手续，事故损失在保险公司支付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弃车逃逸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法律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2月17日8时5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承高速出京方向31．05公里处，包扎那将所驾驶的车号为×××重型普通货车头北尾南停在高速公路东侧应急车道内，后与乘车人吴金锁、桩子下车固定车辆所载树木时，适有房小东所驾驶的车号为×××中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中型自卸货车右侧与桩子身体及树木相刮撞，后桩子身体又与重型普通货车左侧接触，造成桩子受伤，两车及重型普通货车所载树木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查证：房小东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中型自卸货车未安全驾驶；包扎那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重型普通货车违反规定在应急车道停车。该交通支队据此认定，房小东与包扎那为同等责任，桩子无责任。2018年5月3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13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为桩子，被告为房小东、包扎那、北京万顺福源商贸有限公司、昌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该判决书判决包扎那、昌盛公司连带赔偿桩子二十五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元四角，扣除包扎那先行支付的五十万。后，昌盛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京03民终9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桩子向该院申请执行，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10月22日依法共计从昌盛公司银行帐户扣划案款220000元。一审诉讼中，昌盛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包扎那赔偿昌盛公司208752．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875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包扎那承担，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昌盛公司与包扎那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昌盛公司负有代办保险的义务，而交费人是包扎那。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贰拾万元，吨位在两吨以上的车辆最低三者伍拾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的理解。该院认为，该条款是对挂靠人投保方式的限制性约定，其含义有二，其一，挂靠人包扎那必须投保，其负有投保义务；其二，包扎那必须通过被挂靠人昌盛公司投保。故，该条款实际是对包扎那设置了两项义务，一是投保；二是通过昌盛公司投保。而包扎那既未自行投保，亦未通过昌盛公司投保，系包扎那违约。另，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第一时间向公安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并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办理理赔手续，事故损失在保险公司支付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弃车逃逸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法律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在挂靠期间，因该车辆引发的一切经济和其他纠纷以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根据情况可协助处理，但不负担任何费用”，故涉诉车辆挂靠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包扎那承担。现生效判决确定昌盛公司对包扎那所挂靠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该生效判决并不妨碍昌盛公司在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后，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包扎那进行追偿，故对昌盛公司要求包扎那赔偿损失208752．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包扎那支付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款20875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875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审中，上诉人包扎那向本院提交北京法院网查询（2020）京0115民初17759号案件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双方之间挂靠合同纠纷大兴法院已经受理。双方还存在其他债务，被上诉人扣押了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王华杰与包扎那微信聊天记录，王华杰与道日娜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日昌盛公司已催交纳保险，尽到了提醒交保险的义务。出了事故后包扎那才缴纳保费。包扎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商业险保单，证明购买保险时间和生效时间。包扎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总结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昌盛公司就涉案款项对包扎那是否享有追偿权。涉案《合同书》系昌盛公司与包扎那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均应受此合同的约束和保护。根据《合同书》的约定，由昌盛公司为包扎那办理车辆保险各项车务手续，同时约定由昌盛公司代收包扎那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现双方对办理车险的投保义务主体存在争议，而上述合同对此的约定在理解上亦存在分歧，故涉案《合同书》关于办理车险的义务主体约定存在争议。且据查，涉案车辆由于未及时投保商业险，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生效判决判令由昌盛公司与包扎那对他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昌盛公司主张系包扎那未及时交纳保险费所致，包扎那则主张昌盛公司并未通知其交纳保险费，亦未及时为车辆办理投保，故综合本案案情，昌盛公司与包扎那对于涉案车辆未及时办理保险均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合同约定情况、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已查明的事实等，综合酌定昌盛公司与包扎那对于因交通事故对他人造成的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包扎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二、包扎那支付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104376．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437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15．5元（已交纳），由包扎那负担221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1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包扎那负担2215．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