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滨江新城茶子山东路**。负责人：李征，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卫军，男，汉族，1973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河北易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因与上诉人包卫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22日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与包卫军签订的《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3、依法改判支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上诉费用由包卫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系由包卫军授权案外人代理其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订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亦根据该合同约定向包卫军发放了贷款，双方之间前述的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依法成立并生效，包卫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偿还欠款，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包卫军将其身份证复印件、在光大银行、建设银行开立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本人名下联通手机卡等交给案外人黄梓珉，由黄梓珉代为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申请案涉贷款，在申请案涉贷款过程中，包卫军本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系统进行了2次人脸识别，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经验证身份证、预留手机号、人脸识别等要素，确认借款人系包卫军，继而签署案涉借款合同。（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与包卫军签署的案涉合同，符合《合同法》及《电子签名法》规定的合同成立之要件，且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和包卫军成立并生效。（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与包卫军签署案涉借款合同后，已依约向包卫军名下浦发银行卡发放了案涉贷款90000元，包卫军理应偿还，与包卫军收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向其发放的贷款后如何使用该笔款项无关。二、包卫军受案外人诈骗，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作出认定，不影响包卫军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三、包卫军应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承担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综上所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与包卫军之间签订的《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已全面履行义务，合法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包卫军辩称，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陈述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定双方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包卫军没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借款合同进行签字确认，更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该份合同系黄梓珉冒名借款，诈骗钱财所为。以上事实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并已生效。因此，原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名义借款人由于不知情，也没有实际获得、使用贷款而不需要承担债务偿还责任。贷款人应严格履行尽职调查职责，对个人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调查核实，并形成调查评价意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没有尽调合理审查义务，违规发放贷款，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上海浦东发展长沙分行属于恶意诉讼的不诚信诉讼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对包卫军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争合同行为已被刑事判决所评价，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在明知本合同行为已经被刑事判决所认定并生效，且郴州分行依据借款合同事实起诉并撤诉的情况下，依然依据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是一种滥用诉权、不诚信的诉讼行为。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包卫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105民初字第60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包卫军不应承担赔付责任；2、消除对包卫军的不良征信记录，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3、依法判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承担包卫军为维护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法院仅凭包卫军提供的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黄梓珉的陈述，就认定包卫军自行向诈骗者黄梓珉提供银行卡、手机号，并配合完成了手机验证、人脸识别，促成了黄梓珉的诈骗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这是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的。第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侵犯了包卫军的公民姓名权。网络贷款最关键的环节就是签字确认，但包卫军在金融借款合同中没有进行亲笔签字确认，而是他人冒名签字。银行虽然不是冒名贷款的具体实施者，但是没有尽到“严格审核”的责任，使被冒名人包卫军蒙受了居大损失，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包卫军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包卫军系被人冒名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过错方应当系冒名人（诈骗者黄梓珉）与未尽到安全审查的放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与包卫军无关。包卫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是黄梓珉冒名所谓，且黄梓珉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向黄梓珉进行索赔。三、本案涉及的纠纷属于重复诉讼，严重干扰包卫军的正常生活。本案涉及纠纷在2019年1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曾起诉过包卫军，后经查明事实后郴州分行申请撤诉，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撤诉裁定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又依据同一事实进行诉讼，是一种重复诉讼的行为，浪费司法自愿，给包卫军的工作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并且给包卫军的声誉也造成了不良影响，因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辩称，第一，包卫军将自身建设银行银行卡、新办联通手机卡、银行卡密码交给案外人黄梓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在贷款过程中按公证的贷款流程进行了贷款，并进行的人脸识别及短信验证，贷款过程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且贷款已发至包卫军本人名下银行账号。双方签订的《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刑事判决确认的被害人为包卫军，认为包卫军的财产受到了巨大损失，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无关，刑事退赔的对象亦为包卫军本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合法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重复诉讼问题，2019年诉讼时，是由于刑事判决正在审理，配合法院撤回起诉。根据《商业银行互联网贷款管理办法》规定，进行身份认证是需要采取联网核查和身份识别的措施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在给包卫军贷款的时候，已经采取了要求的联网核查，核查他的身份证、姓名、还有手机号码、银行卡号是一致的，也进行了身份识别、活体识别，确认是本人才发放的贷款。其实已经完成了身份识别的手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是善意相对人。包卫军自己存在过错，他作为一个完全的民事行为人，将自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号码包括银行卡密码全部都交给别人，包卫军自己应该明知这种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然后包卫军还配合别人完成各项身份验证的操作，其应该对自己这种财产处分的行为，自行承担后果。财产处分行为是包卫军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包卫军应该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贷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包卫军签订的《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包卫军立即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偿还贷款本金86838元、利息12676.28元、罚息1254.69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止，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包卫军承担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5038元；3、包卫军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贷款人）与包卫军（借款人）在网络上签订了《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向包卫军发放个人消费贷款90000元，贷款期限60个月，合同执行年利率为7.3625%，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包卫军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若发生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的任一账户（含可透支账户）中扣划款项以清偿贷款本息、相关费用等所有债务；贷款人有权收取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宣布合同项下借款人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或全部提前到期，未提用部分取消；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合约还约定了送达地址及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在2018年6月7日向包卫军的账号6235********支付90000元。上述贷款发放后，包卫军未依约按期、足额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2020年7月31日，包卫军尚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逾期贷款本金30375.6元、未到期本金56462.4元，利息13031.55元，罚息1964.8元，合计101834.35元。为实现上述债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为清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按约定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判决书P16），2018年5月，被告人黄梓珉以帮被害人包卫军办理公积金提取为由，骗取被害人包卫军新办的光大银行借记卡、中国建设银行卡、新办联通手机卡后，于2018年6月7日，在被害人包卫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浦发银行郴州分行办理手机贷款90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手机网络贷款120300元。被告人黄梓珉尚有210300元未归还。基于被告人黄梓珉的犯罪事实，判决被告人黄梓珉犯诈骗罪，依法追缴赃款210300元发还给被害人包卫军。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再查明，本案所涉点即贷贷款流程中存在预留手机验证码验证、上传身份证照片及人脸识别的程序，具体的流程为：第一步：通过本人实名收集下载浦发银行APP，点击公积金点即贷入口选择公积金点贷，在公积金信息查询协议点击确认后查询可贷金额，点击申请并填写相关信息包括姓名、性别、证据号、放款还款卡号、推荐人工作号码，再次确认后进行短信验证，点击确认阅读客户特别提示、贷款用途申明等内容后点击受理。第二笔：进入申请完成界面查询审批进度待审批通过后进入签约放款流程、人脸识别，再次输入贷款信息、上传身份证照片、输入交易密码、短信验证、确认即签约成功。刑事判决书中所列证据及包卫军的陈述显示，包卫军按照黄梓珉的要求办理了实名的手机卡、银行卡，并将手机卡、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黄梓珉，并按照黄梓珉的要求两次配合进行了人脸识别。包卫军陈述，其以为人脸识别系办理公积金提取，没有核对交易对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的效力及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包卫军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系黄梓珉以办理公积金提取为由骗取了包卫军的银行卡、手机号等在包卫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黄梓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包卫军为被害人，基于刑事案件的认定，包卫军并没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包卫军自行向黄梓珉提供了银行卡、手机号、并配合完成了手机验证、人脸识别，促成了黄梓珉的诈骗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包卫军应对贷款本金承担30%的责任。同时，鉴于刑事案件判决由黄梓珉退赔给包卫军，包卫军获得退赔款后以退赔总额90000元为限（含包卫军自行承担的金额在内）返还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故包卫军应赔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27000元，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超出本金额的主张及实现债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包卫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27000元；二、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08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承担808元，包卫军承担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的本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就合同内容达成的一种合意。本案中，根据（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查明事实，包卫军并无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不成立，一审判决表述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要求包卫军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包卫军是否应将所获退赔款退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问题，（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所明确的退赔款实际并非包卫军基于贷款的意思表示所得，且《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无效，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应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定退赔款发还受害人包卫军以弥补其损失，受害人包卫军不应在黄梓珉的诈骗行为中额外获利，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包卫军应将所得退赔款中的属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故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关于利息、罚息的产生系因借款合同的成立，故借款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其利息、罚息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利息、罚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包卫军主张消除不良征信记录，包卫军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不良征信记录系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造成，也无证据证明包卫军不存在其他可能导致不良征信记录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银行消除不良征信记录具有可操作性，且消除不良征信记录应由中国人民银行根据相关规定实施，故对包卫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包卫军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要求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承担包卫军为维护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和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包卫军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包卫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包卫军依据（2019）湘10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获得退赔款后十五日内以退赔总额63000元为限返还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08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承担808元，包卫军承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负担1416元，由上诉人包卫军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