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茂荣（外号“煮酒的”），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博白县，案发前租住柳州市柳南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因原判被免于刑事处罚于2020年11月13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利明（外号“阿里古”），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江，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明和，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富松，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燕峰，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家海，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案发前租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2019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林燕峰、潘家海、徐茂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桂0204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江、李利明、李明和、李富松、林燕峰、徐茂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桂02刑终41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桂0204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茂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徐茂荣，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李明江在其位于柳州市柳南区XX村镇XX村大岭的养鸡场内发现被害人廖某，因怀疑廖某盗窃其养的鸡，于是上去拦住廖某并打电话叫被告人李利明过来帮忙。几分钟后，被告人李利明赶到现场。在李明江养殖场旁的被告人林燕峰、徐茂荣听到李明江养殖场有人争吵也赶到现场。被告人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接李明江电话后也先后来到现场。李明江、李利明、林燕峰、徐茂荣、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先后对廖某进行殴打。其中，林燕峰打了廖某两巴掌；徐茂荣用“巴莽”（一种像芦苇的长叶子植物）戳被害人的头部；李明和、潘家海用脚踢廖某；李富松用凉鞋打廖某的脸部。后李明江拿来一根绳子，李富松用绳子将廖某捆绑之后将廖某带至路边，在潘家海的协助下将廖某捆绑在树上。廖某被捆绑在树上之后，李利明拿木棍、李明和拿竹棍又对廖某进行殴打。之后，李明江拨打报警电话。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廖某受伤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确认廖某已死亡。经鉴定，廖某头面部及四肢多处损伤，下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其直接死因符合心源性猝死，系其自身冠状动脉粥样硬化（ＩＩＩ级）的疾病因素与长时间限制性体位、损伤以及心理精神类应激反应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2017年8月11日，李明江在案发现场被前来接警的公安人员带回调查，李利明、李明和、李富松于2017年8月11日2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潘家海、林燕峰、徐茂荣于2017年8月16日14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了廖某家属人民币40000元。林燕峰的家属代为赔偿了廖某的家属人民币30000元。徐茂荣的家属代为赔偿了廖某的家属人民币20000元。廖某的家属对上述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李利明犯盗伐林木罪被宣告缓刑前被羁押了1个月1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ＨＩＶ抗体筛查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收条及谅解书，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李明江、李利明、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林燕峰、徐茂荣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林燕峰、徐茂荣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徐茂荣关于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提出指控被告人徐茂荣殴打被害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茂荣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有同伙李明江、潘家海的供述证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提出被告人加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廖某因被告人反复殴打及捆绑，致使廖某头面部及四肢多处损伤、下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虽然廖某系心源性猝死，但其死因系其自身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级）的疾病因素与长时间限制性体位、损伤以及心理精神类应激反应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故被告人的加害行为是廖某死亡的原因之一，与廖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与此相悖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江是纠集者且采取暴力殴打被害人；李明江、李明和系殴打被害人的主要实施者；李富松采取暴力殴打被害人并捆绑被害人，被告人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生前损伤及长时间限制性体位的主要原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家海、林燕峰、徐茂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燕峰、徐茂荣虽然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林燕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死亡系自身疾病与被告人的加害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明江、李利明、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林燕峰减轻处罚，对徐茂荣免除处罚。辩护人所提对李明江、李利明、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林燕峰减轻处罚，对徐茂荣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利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林燕峰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及监管条件，决定对其等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利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原犯盗伐林木罪判处的有判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明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李明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李富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林燕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被告人潘家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七、被告人徐茂荣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徐茂荣上诉称，其没有打人，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改判无罪。 经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徐茂荣、原审被告人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林燕峰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系主犯，潘家海、林燕峰、徐茂荣系从犯；李利明、李明江、李明和、李富松、潘家海属于自首，林燕峰、徐茂荣不属于自首；各原审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对上述情节认定准确，在此基础上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量刑适当。关于徐茂荣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对该观点已阐明并予以驳回，本院不再赘述。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胜进 审判员  韦红柳 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