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45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泾工业园****天鹅荡路**，法定代表人王庆华。诉讼代表人贾师杰，系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陈雪平，男，1974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蒋永明，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秀梅，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建勇，男，1980年8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西省峡江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亮，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春艳，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勇，男，1985年1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峡江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一部刑诉〔2020〕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五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以陈雪平、袁建勇、陈勇、荣某、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12月10日江苏省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吴检一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同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伟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贾师杰（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人陈雪平及其辩护人蒋永明（参加第一次庭审）、吴秀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人袁建勇及其辩护人张春艳，被告人陈勇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雪平作为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横泾工业园一期三栋天鹅荡路2650号的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招募被告人袁建勇作为公司经理、被告人陈勇作为生产线负责人，长期从事铝制品的表面氧化生产。上述人员在明知生产作业产生的废液系污染物，且公司没有任何污染废液处理净化设备的情况下，将生产线上碱水池、氧化池中更换掉的强碱、强酸废液直接排入城市生活污水管网，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授意被告人陈勇组织荣某（另案处理）等工人，清理生产线上碱水池内强碱废液合计1.5吨，后直接排入城市生活污水管网；2018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授意被告人陈勇组织荣某等工人，清理生产线上氧化池内强酸废液合计6吨，后直接排入城市生活污水管网。经鉴定，与上述所排放的废液相同池内的同种废液均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被告人陈雪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袁建勇、陈勇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雪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供述2018年11月6日环保检查时其在现场。袁建勇和陈勇不在。其他人后来如何归案其不清楚。被告人陈雪平的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自愿认罪认罚，并且如实交代犯罪行为，应当从轻处罚。二、主动缴纳了环境修复费用552680.32元，并且与检察院环境公益诉讼达成调解协议，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已经明显降低，应当从轻处罚。三、主动到案，并且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以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建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供述其2018年11月6日民警打电话让其去厂里时没说具体什么事情。同年11月27日其系被民警从家里带走。被告人袁建勇的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应当认定自首，从轻处罚。二、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从宽处理。三、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对废液不具有处置权，只是听从老板意见并传达给员工。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供述其2018年11月6、7日左右系派出所在打电话叫其去厂里，当时没说具体什么事情。同年11月27日其系被民警从居住地带走。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应当认定自首，具有主动投案及如实供述情节。二、应当认定为从犯，区别于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人，其仅是组长，下面只有两名员工，具体实施排放行为的人员数量是远超于其线上的三名员工。三、本案已经缴纳完毕生态修复费用。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欣胜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王庆华。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泾工业园****天鹅荡路**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五金制品、模具、铝合金制品、冲压件等。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雪平作为万欣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招募被告人袁建勇作为公司经理、被告人陈勇作为生产线负责人，长期从事铝制品的表面氧化生产。上述人员在明知生产作业产生的废液系污染物，且公司没有任何污染废液处理净化设备的情况下，将生产线上碱水池、氧化池中更换掉的强碱、强酸废液直接排入城市生活污水管网。上述物质系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授意被告人陈勇组织荣某（另案处理）等工人，清理生产线上碱水池内强碱废液合计1.5吨，后直接排入城市生活污水管网；2018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授意被告人陈勇组织荣某等工人，清理生产线上氧化池内强酸废液合计6吨，后直接排入城市生活污水管网。2018年11月6日横泾派出所配合吴中环保局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万欣胜公司有污染环境嫌疑，后于当天对在现场的陈雪平进行询问调查，环保部门采样送检。当天民警在未告知具体事由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袁建勇、陈勇前往公司，后将三被告人带至派出所。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雪平缴纳了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缴纳的环境损害费用552680.32元，其中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92680.32元，事务性费用60000元。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分别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3万元、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供述、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毛某、王某甲、丁某、周某、李某、王某乙、吴某、陈某、戴某、庞某、龙某、荣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水电及各种费用发票、购买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交书、苏州市吴中区环保局案件调查报告、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监测报告、专家意见及附件、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营业执照、认罪认罚具结书、收条、缴款凭证、到账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万欣胜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达三吨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雪平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袁建勇、陈勇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单位、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均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陈雪平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缴纳罚金保证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结合上述各被告人的相关情节，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雪平系被公安机关和环保在现场联合查处。被告人袁建勇、陈勇系民警在未告知具体事由的情况下要求前往公司，后三被告人均被带至派出所，结合被告人袁建勇、陈勇自述的立案后归案情况，三被告人均不具备主动投案的自首条件，无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袁建勇、陈勇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本案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建勇、陈勇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作用小于被告人陈雪平，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三被告人在被告单位的地位作用确定刑罚，不再另行区分主犯、从犯。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万欣胜五金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雪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袁建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五、禁止被告人陈雪平、袁建勇、陈勇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侃审 判 员  马文立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人民陪审员  俞静玲人民陪审员  周伟明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