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再2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鞍山市青青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梨苑村。 法定代表人：戚培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原金家庄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胡传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来金，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马鞍山市青青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青保洁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园劳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5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56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抗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京出庭。申诉人青青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戚培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与被申诉人金园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传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来金、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6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金园劳务公司诉请法院判决青青保洁公司支付相关保洁费用，金园劳务公司认为全部清扫作业均为其完成，并为对应的车辆驾驶员发放工资，支付相关加油费和保养费用。青青保洁公司则提出多项抗辩，其中一项为相关清扫作业为其完成，但也承认原属金园劳务公司的车辆也参与清扫。现查明，案涉路段为天门华路、唐贤街。按相关招标文件和金园劳务公司在二审的自述材料，唐贤街不需要机扫，其余道路既需要机扫也需要人工扫。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青青保洁公司招聘相关保洁人员从事相关路段的人工扫业务，青青保洁公司从事相关劳动准备和劳动服务工作，安排考勤，发放工资。金园劳务公司也在一审中陈述没有支付保洁人员的工资，也没有做账。青青保洁公司中标的包段名称为包1，参考相关招标核算文件，相关人工保洁项目费用为1-3项，车辆项目费用为第4项，5-9项为其他费用，人工项目费用与车辆项目费用的比值约为3.69，即人工项目费用远高于车辆项目费用。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青青保洁公司支付了人工项目费用，金园劳务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机械项目费用，未对案涉项目实现有效的运营管理，未完全履行案涉协议。一、二审判决认定金园劳务公司全部履行了协议，青青保洁公司应按约支付款项，属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 青青保洁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另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1.2017年8月17日，其与金园劳务公司发生冲突后，金园劳务公司没有再安排车辆清扫，直至2017年8月31日。2.金园劳务公司认为其未及时支付保洁费用，构成违约，但合同约定的100000元违约金的支付条件是一方擅自终止合同。一、二审判决其支付100000元违约金，于法无据。3.一、二审判决是依据招投标文件上的价款确定其应支付给金园劳务公司的费用，而非依据实际拨付的款项，一、二审判决所采用的计算方法不准确。4.其没有放弃反诉的权利，其已另行提出诉讼，要求金园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金园劳务公司辩称，1.本案的起因是青青保洁公司不按约定支付保洁费用，扣押其车辆，致使双方发生大的冲突。2.其与青青保洁公司签订了《企业合作协议》，约定中标路段的2/3由青青保洁公司自主经营，1/3归其自主经营，其是以青青保洁公司的名义经营，对发包单位负责。自2017年3月1日至今，其自主经营的九华路、天门大道、唐贤街的清扫保洁均通过了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管理局的考核，没有考核不通过或者扣发保洁费等情况的发生。青青保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1/3的保洁费用。青青保洁公司未支付该费用，构成违约。3.青青保洁公司垫付的款项是该公司应支付的保洁费，青青保洁公司垫付相应款项并不代表相应经营义务由青青保洁公司独自完成。一审主审法官多次向青青保洁公司释明，是否明确垫付款的数额并进行抗辩或提起反诉，青青保洁公司均认为《企业合作协议》无效，无须抗辩或反诉，应视为青青保洁公司处分了自己的实体权利，放弃了诉讼权利。现青青保洁公司已就垫付费用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不应再处理。 金园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青保洁公司继续履行《企业合作协议》，排除青青保洁公司对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工作的妨碍；2.判令青青保洁公司立即支付2017年3月1日到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清扫保洁服务费1746922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后续清扫保洁服务费待政府财政下款后依协议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金园劳务公司与青青保洁公司签订《企业合作协议》，约定金园劳务公司将两辆道路保洁作业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与青青保洁公司合作以青青保洁公司名义参与马鞍山市辖区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投标，中标后按中标总额的33%划归金园劳务公司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承包经费按政府核定的当月经费的33%由青青保洁公司在政府财政支付青青保洁公司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金园劳务公司。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协议，否则，将承担另一方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签订后，金园劳务公司将其原有的皖Ｅ×××××和皖Ｅ×××××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2016年11月20日，金园劳务公司以上述车辆作价800000元受让青青保洁公司2%股份，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青青保洁公司在其后的马鞍山市雨山区2016-2018年度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投标文件中将金园劳务公司的上述车辆作为其自有车辆参与投标。2016年11月16日，金园劳务公司汇款185000元至青青保洁公司账户，青青保洁公司利用该款购买了皖Ｅ×××××洒水车并登记在其名下。2017年2月28日，青青保洁公司中标马鞍山市雨山区2016-2018年度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1号标段，合同总金额为18520523元，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标后，经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协商，青青保洁公司将中标合同中的天门华路、唐贤街等三条道路划给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自2017年3月1日起，金园劳务公司按约定安排管理人员、原有车辆及随车驾驶人员在上述路段进行管理和清扫保洁作业。其后，金园劳务公司多次要求青青保洁公司按双方约定及时拨付相关费用，青青保洁公司一直借故拖延，青青保洁公司垫付了案涉道路保洁人员及保洁车辆油料的部分费用。2017年8月17日，青青保洁公司安排其他车辆到上述道路参与保洁作业，双方发生争执，以致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马鞍山市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招投标形势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保洁服务企业加强合作、整合资源、提升企业竞争力的具体形式，合作内容具体明确、不违反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对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均有约束力。故金园劳务公司要求青青保洁公司继续履行《企业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金园劳务公司将自有的保洁作业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以青青保洁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标，中标后按中标总额的33%划归金园劳务公司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上述约定与分包和转包有着本质的区别。分包和转包通常发生在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总承包单位将其所承包工程的一部或全部发包和转包给第三方，而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在投标前就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系抱团取暖、合作竞标；在分包和转包中，总承包人或承包人将其所承接的工程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一般情况下均要增加标价或收取管理费，而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双方约定，中标后将部分业务量划归金园劳务公司自主经营，青青保洁公司将发包人核定的该部分费用直接支付给金园劳务公司，并不收取任何费用。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均为有资质的道路保洁服务企业，青青保洁公司按约定将双方合作竞标的部分路段交由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青青保洁公司关于如履行该合作协议即构成分包或转包，明显违反招标文件中禁止中标人分包或转包的规定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企业合作协议中约定，中标后将中标总额的33%业务量划归金园劳务公司自主经营，该条款生效的前提，是双方合作竞标后中标。现青青保洁公司已经中标，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理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承诺，将占相应份额的中标路段交由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故青青保洁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仅仅是意向性协议，没有明确具体的工程或道路，无法实际履行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综合全案，金园劳务公司将自有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并作价入股，是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其目的是整合资源、合作竞标。金园劳务公司在完成所谓的出资入股后，仍继续出资购置车辆并登记在青青保洁公司名下，其目的亦是全面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故青青保洁公司关于因案涉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后经协商，双方由合作关系变成参股关系的辩论意见，因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金园劳务公司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青青保洁公司至起诉之日仍未按约定将应当支付的款项支付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金园劳务公司要求青青保洁公司立即支付2017年3月1日到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清扫保洁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该案系金园劳务公司、青青保洁公司之间因合同履行问题产生的争议，而排除妨碍并非合同法规定的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故对金园劳务公司要求排除青青保洁公司对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工作的妨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园劳务公司要求的后续清扫保洁服务费用尚不确定，故金园劳务公司关于后续清扫保洁服务费待政府财政下款后依协议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青青保洁公司继续履行与金园劳务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企业合作协议》；二、青青保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园劳务公司2017年3月1日至8月31日保洁服务费1666847元（185××××3×33%÷22×6）及违约金100000元，合计1766847元；三、驳回金园劳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2元，减半收取10711元，金园劳务公司负担464元，青青保洁公司负担1024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青青保洁公司负担。 青青保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企业合作协议》约定，马鞍山市辖区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中标后，按中标总额的33%业务量经合理划分后划归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金园劳务公司自我经营、自我管理、自我承担、自负盈亏，管理方式必须符合市区两级行业主管部门的规范和要求，符合并响应市区两级政府主管部门与青青保洁公司签订的合同规定。 二审法院认为，一、协议法律效力问题。第一，青青保洁公司、金园劳务公司均认可签订《企业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对双方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利润分配、风险负担、违约责任约定清晰明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效力。对青青保洁公司关于合作协议仅具意向性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合作协议中关于金园劳务公司管理方式的约定，系对金园劳务公司开展案涉项目路段保洁工作的要求，并未约定为合作协议的生效条件，对青青保洁公司关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政府采购合同》系青青保洁公司与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管理局签订，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青青保洁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是否违反《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不在该案的审查范围，如青青保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由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管理局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第三，青青保洁公司主张与金园劳务公司协商一致，以股权转让替代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终止，但其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均无上述约定，且戚培聚以800000元价格转让其个人所持有的青青保洁公司2%的股权，与金园劳务公司将作价800000元的车辆均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的履行事实亦存在矛盾，青青保洁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二、协议履行问题。金园劳务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9月现场作业照片，与青青保洁公司提供的九华路、天门大道、唐贤街路段部分作业和工作协调微信截图中对皖Ｅ×××××号洗扫车、皖Ｅ×××××号洒水车提出工作要求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金园劳务公司针对案涉争议路段投入了上述车辆开展机扫工作。青青保洁公司主张上述车辆也由其管理和支付驾驶员工资，但根据马鞍山市公安局采石派出所对案涉洗扫车和洒水车的驾驶员胡传春、胡家明的询问笔录，二人均陈述系金园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传健雇佣，青青保洁公司提供的77份劳务用工合同、3-8月份的社保缴费凭证中也均没有胡传春、胡家明的劳务用工合同或社保缴费凭证，应当认定胡传春、胡家明系金园劳务公司所雇，金园劳务公司针对案涉争议路段确已投入皖Ｅ×××××号洗扫车、皖Ｅ×××××号洒水车及车辆驾驶员开展保洁工作，青青保洁公司并未对合作协议是否完全履行提出抗辩或反诉，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合作协议实际履行、青青保洁公司应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金园劳务公司保洁费用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综上，青青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2元，由青青保洁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一、二审中的《企业合作协议》、购车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车辆登记查询信息、招投标文件、政府采购合同及清扫费支付凭证、公安机关对胡传春、胡家明等所作的笔录、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等证据予以认定；对于一、二审中金园劳务公司提交的案涉道路清扫保洁人员通讯录、考勤表、值班日志，青青保洁公司提交考勤表，均为单方制作，对方均不予认可，不予认定；对于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劳务用工合同、社保缴费凭证、意外保险合同等证据，不能反映是为案涉路段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定；对于现场作业照片、微信截图等其他证据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再审中，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2018）皖0503民初3477号、（2019）皖05民终914号、（2019）皖0503民初2280号、（2020）皖05民终270号四份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天门山大道等三路段清扫的证明，因青青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培聚在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回答询问时自认的及本案诉讼中自认的金园劳务公司驾驶员干活不规范等内容相矛盾，不予认定；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门山大道等三路段清扫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专家论证意见书并非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提交；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书系单方委托，审计所依据的材料系青青保洁公司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审计报告书不予认定；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驾驶员及清扫工人的证言为青青保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制作，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驾驶员及清扫工人均系青青保洁公司员工，与青青保洁公司有一定利害关系，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青青保洁公司提交的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应予认定。金园劳务公司提交的变更诉请申请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认定；金园劳务公司提交的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再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金园劳务公司与青青保洁公司签订《企业合作协议》，约定金园劳务公司将两辆道路保洁作业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与青青保洁公司合作以青青保洁公司名义参与马鞍山市辖区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投标，中标后按中标总额的33%划归金园劳务公司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承包经费按政府核定的当月经费的33%由青青保洁公司在政府财政支付青青保洁公司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金园劳务公司。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协议，否则，将承担另一方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签订后，金园劳务公司将其原有的皖Ｅ×××××和皖Ｅ×××××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2016年11月20日，金园劳务公司以上述车辆作价800000元受让青青保洁公司2%股份，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青青保洁公司在其后的马鞍山市雨山区2016-2018年度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投标文件中将金园劳务公司的上述车辆作为其自有车辆参与投标。2016年11月16日，金园劳务公司汇款185000元至青青保洁公司账户，青青保洁公司利用该款购买了皖Ｅ×××××洒水车并登记在其名下。2017年2月28日，青青保洁公司中标马鞍山市雨山区2016-2018年度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1号标段，合同总金额为18520523元，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标段总面积为1115912平方米，其中，天门华路、唐贤街三条道路面积为388560平方米，天门华路既需要车辆清扫，又需要人工清扫，唐贤街仅需要人工清扫。2017年3月起，金园劳务公司指派车辆驾驶人员驾驶已登记在青青保洁公司名下的皖Ｅ×××××和皖Ｅ×××××车辆在天门华路从事道路的清扫保洁工作，青青保洁公司垫付了部分燃油费用。2017年8月17日，青青保洁公司安排其他车辆到天门华路参与保洁作业，双方发生争执，以致成讼。 另查明：青青保洁公司就中标马鞍山市雨山区2016-2018年度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1号标段，于2017年5月4日收到3月份清扫费768569元、于2017年5月18日收到4月份清扫费用762069元、于2017年6月15日收到5月份清扫费用764069元、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6月份清扫费用773569元、于2017年8月17日收到7月份清扫费775569元、于2017年9月22日收到8月份清扫费760569元。青青保洁公司垫付了人工清扫部分的保洁人员工资等费用。 再查明：青青保洁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提起诉讼，诉请经变更最终确定为：1.判令金园劳务公司因不履行其作为股东的义务，赔偿经济损失1748440.77元；2.判令金园劳务公司赔偿100000元；3.判令胡传健对第一、二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确认金园劳务公司将车牌为皖Ｅ×××××洗扫车和车牌为皖Ｅ×××××水车各一辆私自开走，拒不交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并责令金园劳务公司限期将上述两辆车交还；5.判令金园劳务公司限期将车牌为皖Ｅ×××××大型洒水车一辆交还还；6.案件诉讼费由金园劳务公司、胡传健承担。花山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青青保洁公司并非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的适格原告，裁定驳回青青保洁公司的起诉。青青保洁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青青保洁公司不存在重复起诉，遂裁定指令花山区法院审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青青保洁公司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2.判令金园劳务公司因不履行作为股东的义务和企业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垫付2017年3月1号到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清洁保洁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748440.77元;3.判令金园劳务公司赔偿100000元；4.判令胡传健对第一、二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园劳务公司要求青青保洁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清扫保洁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企业合作协议》是青青保洁公司、金园劳务公司经过协商后自愿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金园劳务公司将皖Ｅ×××××和皖Ｅ×××××车辆过户至青青保洁公司名下，履行了《企业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青青保洁公司应当按照《企业合作协议》的约定，将中标总额的33%业务量合理划分后交由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并将承包费按政府核定当月经费总额的33%在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金园劳务公司。天门华路、唐贤街三路段约占总面积的33%，金园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以及青青保洁公司提供的天门华路、唐贤街路段作业和工作协调的微信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金园劳务公司已指派车辆驾驶人员驾驶皖Ｅ×××××和皖Ｅ×××××车辆在天门华路进行道路清扫作业，故一、二审认定青青保洁公司将中标合同中的天门华路、唐贤街三条道路划给金园劳务公司清扫保洁，并无不当。因双方在《企业合作协议》中约定青青保洁公司将承包费按政府核定当月经费总额的33%在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金园劳务公司，金园劳务公司按照该约定向青青保洁公司主张权利，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企业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青青保洁公司垫付了人工清扫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金园劳务公司承担，但青青保洁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而已另案提起诉讼，故应在另案中对青青保洁公司垫付了人工清扫等费用予以确定后进行处理，在本案中不再处理。青青保洁公司称相关部门实际支付的清扫费用数额与一、二审认定的数额不符，对此，虽有证据证明2017年3月至8月青青保洁公司实际收到的清扫费用与一、二审认定的数额有差距，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具体原因，如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具体原因，青青保洁公司可根据具体情况另行主张扣除。青青保洁公司称金园劳务公司在2017年8月17日双方发生争执后，未再进行清扫保洁，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青青保洁公司在《企业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未向金园劳务公司支付清扫保洁费用，已构成违约，一、二审据此判令青青保洁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二审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皖05民终6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广金 审判员  王红伟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真真 书记员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