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鸣，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待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新北村。法定代表人：李彦春，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宗文，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鸣与被上诉人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就本劳动争议曾于2019年11月4日，仲裁开庭审理过程中，敖汉旗交通局举证证明新惠镇收费站尚未注销，作为独立法人享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所以上诉人撤回对敖汉旗交通局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转而提出对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并提起民事诉讼。在本案已经进入审理过程中，敖汉旗交通局于2020年3月24日，申请注销了本案被上诉人，在尚有民事纠纷未审结的情况下，举办单位注销原审被告，应该由其举办单位即敖汉旗交通局承担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而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不适格，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热水汤收费站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与热水汤收费站未签订劳动合同，也并未到热水汤收费站工作，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009年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2009)10号文件明确要求，“由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站的管理部门，按照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力争在三年内完成人员安置工作……”被上诉人，未按法律法规规定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接收单位也未按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敖汉旗交通局在诉讼过程中恶意注销用人单位，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及国务院文件的规定。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原告与被告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现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给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垫付保险金已于法无据。”明显违背正常逻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所有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均发生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上诉人以上诉讼请求并非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判断本案错误，被上诉人不存在法条规定的“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敖汉旗新惠收费站辩称，被上诉人系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经内蒙古自治区批准设立的收费还贷型公路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4307438895921。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和涉及人员安置工作有关事宜的通知》(内政发电[2017]7号)，自治区政府决定于2017年5月1日起取消全区所有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站，被上诉人在撤销范围内。2020年1月17日，中共敖汉旗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撤销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的通知》(敖机编办发[2020]2号)，决定撤销敖汉旗新惠收费站。2020年3月24日依法向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成立清算组，现正在清算过程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的全部职工在本次国家、自治区撤销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站过程中，按照国家及地方的政策、文件及赤峰市政府安置规定，是整建制安置到内蒙古公交投公司赤峰分公司，后期因省道210线新惠至老虎山段经营管理权移交地方赤峰市政府，敖汉旗收费站的全部职工也统一转到赤峰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安置到下属的省道210线热水汤收费站工作，所以上诉人与赤峰公交投公司下属的热水汤收费站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已经不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上诉人在赤峰市政府统一安置撤站职工过程中，是由赤峰市交通运输局统一征求各职工意见后，由市政府统一作出整体安置，上诉人在安置过程中并没有选择解除劳动合同，而是选择同意安置到赤峰公交投公司下属的省道210线热水汤收费站工作，并自愿签订了相关安置手续。其在被安置后，又长期不上班、旷工，违反收费站劳动纪律。其自己的违法、违纪行为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因国家、地方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站撤销，在撤销过程中，相关人、财、物已经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执行，即整体转移到赤峰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按照国家取消政府还贷二级收费公路是在2017年5月1日开始的，并且在文件规定中对撤销收费站的职工工资和社会保险待遇作出明确规定，明确在职工被安置前其工资和社会保险待遇全部列入自治区财政，由自治区财政拨付到市交通运输局，由市交通运输局负责发放，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直接上级主管部门敖汉旗交通运输局、安置上诉人的单位内蒙古公交投公司赤峰分公司省道210线热水汤收费站均无关。四、本次撤销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站，是一次全国性收费公路改革，涉及撤销的收费站仅内蒙古自治区就有100多家，涉及的职工很多，但政府已经按照政策、文件规定予以全部安置，安置职工均能满意。如果打破安置文件规定，将会引起负面示范效应，引发社会矛盾，不利于社会稳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李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与敖汉旗新惠收费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给付拖欠李秀鸣的四个月工资13580元（2019年9月至12月）；3、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给付李秀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9412.50元（2003年3月6日至2020年解除合同之日）；4、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给付李秀鸣2019年垫付的社会保险金3676.00元（9月-12月）；五、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为李秀鸣补缴2003-2006四年的医疗保险。2、3、4项合计7666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系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举办单位为敖汉旗交通运输局。李秀鸣于2003年入职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从事收费员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5月1日，敖汉旗新惠收费站被撤销。李秀鸣于2017年4月28日因收费站被撤停止敖汉旗新惠收费站收费员工作，后一直待岗。李秀鸣工资发放至2019年8月份。S210线热水汤收费站投入运营后，李秀鸣未按其选择到S210线热水汤收费站报到上班。2019年11月30日，赤峰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省道210线热水汤收费站向敖汉旗交通运输局致函称“原新惠收费站收费员18人已按文件规定全部安置至我站工作，除郑楠、李秀鸣、刘佳、刘明娟4人外，其余14人全部到岗工作。至发此函之日，郑楠、李秀鸣2人仍未报到，未签订劳动合同，已连续111天没来报到。”2019年12月25日，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向李秀鸣等人下发《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关于郑楠、李秀鸣、刘佳、刘明娟四同志立即到岗工作的通知》，给予李秀鸣等人书面警告，并责令其务必于2019年12月26日前到岗。电话通知了李秀鸣等人。2019年12月27日，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再次向李秀鸣下发《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关于郑楠、李秀鸣、刘佳、刘明娟四同志立即到岗工作的通知》，再次给予李秀鸣等人警告，并责令于2019年12月28日前到岗。在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工作群向李秀鸣等人送达，并通知领取。2019年12月29日，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再次向李秀鸣等人下发《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关于郑楠、李秀鸣、刘佳、刘明娟四同志立即到岗工作的通知》，再次给予李秀鸣等人警告，并责令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到岗，并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李秀鸣送达。2019年12月31日，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下发《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关于解除与郑楠、李秀鸣、刘佳、刘明娟四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了与李秀鸣等人的劳动合同，并于当日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李秀鸣送达。2009年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2009]10号文件《关于转发发展改革委交通运输部财政部逐步有序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的通知》，方案中要求，需妥善安置人员。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涉及的人员安置工作由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按照“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由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站的管理部门，按照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力争在三年内完成人员安置工作，确保社会稳定。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涉及的相关人员中，属于事业编制的，可在系统内转岗到所属公路管理机构；属于合同制的，按照合同规定执行。合同期内可以转岗到高速公路收费站点、公路超限治理检测站，或者充实到现有国省干线公路和农村公路管养单位。上述需接收转岗人员的单位，在改革期间的新增岗位，原则上从待安置的人员中选用。相关人员在未妥善安置前，按照2008年底实际发放的标准保留其合理合规的工资待遇。2007年3月4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做好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和涉及人员安置工作的有关事宜的通知》（内政发电[2017]7号），通知要求，自2017年5月1日起取消全区所有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一、自5月1日零时起全区所有政府还贷二级公路停止收费。二、各盟行政公署、市人民政府及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涉及人员的安置工作，要按照“转岗不下岗”的要求，确保“人人有去向，不增加社会就业压力”。三、人员安置工作原则上在3年内完成，待安置人员工资、保险费和其他福利性支出由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列入自治区本级预算，分年度拨付盟市交通运输局，由盟市交通运输局负责发放。……五、各盟行政公署、市人民政府是本地区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工作的责任主体。各盟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要尽快制定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安置人员工作方案，优先在已建成和新建的高速、一级公路收费站安置，安置人员工作方案报盟行政公署、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系上述文件中提到的取消站点之一。2018年7月3日，赤峰市交通运输局下发（赤交发[2018]362号>）《关于安置新惠收费站待岗职工的通知》，通知中对原县道玉四线新惠至羊场段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待安置职工的有关事宜进行了明确。一、安置范围。原县道玉四线新惠至羊场段新惠收费站待安置职工，以该站2018年6月份申领工资表人员为准，不得增加人员。二、安置途径。将该站待安置人员整建制一次性移交到自治区公交投赤峰分公司，由公司具体安置，工作地点、工资福利待遇和岗位由公司统一分配。如待岗职工不服从此次安置，即视为放弃安置，我局不再继续负责安置，并立即终止待安置工资发放。2018年7月6日，李秀鸣在《新惠收费站人员安置征求意见表》中签字，选择安置到S210线热水汤收费站及其他高速公路、一级公路收费站。征求意见表说明栏中注明1、本次安置为一次性安置。2、如果不同意此次安置，选择“放弃安置，自主择业”，市局将与其解除合同，停发待岗工资，停止社保及公积金缴纳。……2019年7月22日，《赤峰市人民政府2019年第11次常务会议纪要》（赤政纪字[2019]15号）载明，敖汉旗省道210线新惠至老虎山段一级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和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将该段收费公路资产债务一并移交敖汉旗省道210线新惠至老虎山段一级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市政府委托赤峰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交投公司”）承接该段收费公路资产债务，实行统一核算，负责该公路运营、养护与管理。市交通运输局自撤销政府还贷二级收费公路待安置人员中调剂人员组建收费站，一并移交给交投公司负责收费、养护与管理。2020年1月17日，中共敖汉旗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撤销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的通知》（敖机编办发[2020]2号），决定撤销敖汉旗新惠收费站。2020年3月24日敖汉旗交通运输局提交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备案）申请书。现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已成立清算组，正在清算过程中。2019年12月25日，李秀鸣向敖汉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给付拖欠申请人的四个月工资13580.00元（2019年9月至12月）；3、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9412.50元（2003年3月6日至2020年解除合同之日）；4、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2019年垫付的社会保险金3676.00元（9月-12月）；5、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3-2006四年的医疗保险。2020年1月2日，敖汉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敖劳人仲不字[2020]第0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2020年1月3日向李秀鸣送达。2019年12月9日，李秀鸣向敖汉旗交通局递交申请书，要求自行缴纳相关保险，并明确表示此申请不存在李秀鸣仍系收费站职工的意思表示。2019年12月11日，李秀鸣等人补交了2019年9-12月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均包括单位及个人负担两部分。庭审中，李秀鸣撤回要求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为李秀鸣补缴2003年至2006年的医疗保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秀鸣原系敖汉旗新惠收费站职工，但因国家政策性改革，其工作的敖汉旗新惠收费站被撤销，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单位的所有职工已予以整建制安置，李秀鸣在《新惠收费站人员安置征求意见表》中签字，选择安置到S210线热水汤收费站及其他高速公路、一级公路收费站，热水汤收费站已投入运营，也已接纳李秀鸣为职工，李秀鸣与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现李秀鸣要求与敖汉旗新惠收费站解除劳动合同，给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垫付保险金已于法无据。综上，本案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主体不适格，对李秀鸣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秀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秀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敖汉旗新惠收费站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给付工资等费用。而敖汉旗新惠收费站已因国家政策性改革被撤销，该主体已不存在，故敖汉旗新惠收费站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李秀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秀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张淑丽 二○二○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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