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知民初144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南乐县“韩张镇实验小学”东。经营者：马雪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生，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南乐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动漫公司）与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罗伊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辩称，1、原告诉状中起诉人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诉状中具状人是陈国平，原告是罗伊动漫公司，起诉状未加盖原告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2、被告销售的玩具是生产厂家供货，而且玩具名称是“铂利甜品屋”，与原告起诉的涉案产品名称《变形警车珀利》，二者没有相似之处，既不同音，也不同字，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原告维权应当从供货方入手，不应该认定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侵权。3、被控侵权商品没有市场，被告仅销售了一件，原告起诉请求赔偿损失3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4、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被告销售价格属于正常价格，利润也是正常范围，且商品有3C认证。6、被告对侵权商品不知情，不属于主观过错。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第73957号、第73958号、第7395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人民网《韩国变形警车珀利获中国消费者最喜爱的韩国品牌奖》网页截图，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3.(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证明变形警车珀利被聘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原告的作品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4.（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922号公证书和侵权实物，证明被告擅自销售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当庭提交了加盖河南双利玩具公司印章的双利玩具出库单及双利玩具销售退货单各一张，庭后补充提交了加盖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印章的双利玩具出库单两张及双利玩具销售退货单一张，并提交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上次出具证明‘河南双利玩具公司’与‘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同为一家公司，加盖‘河南双利玩具公司’印章的票据上的货物为‘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提供。”被告另提交了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张兴利为被告采购部员工的证明、张兴利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敬利为被告财务部门员工的证明、李敬利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敬利于2019年12月27日向张海令转款100,000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商品价格合理，其没有侵权主观意愿，以及其仅售卖了1件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原告的著作权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是珀利，其售卖的是铂利，且对小票是否是超市出具的不能确定，没有加盖超市公章，产品也不确定是被告售卖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出库单和进货单没有经手人签字，玩具出库单显示收货单位是南乐县谊家张兴利并非被告经营者马雪霞，张兴利的身份证系经过粘贴裁剪制成，不是复印件，张兴利可能不是被告员工，李敬利的身份证系复印件，不显示联系方式，被告出具的关于李敬利的证明信没有负责人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被告出具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玩具出库单、退货单、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的转账记录、电子回单与出库单商品金额不同，二者无法印证，且没有退货转账凭证。另申请追加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4均是公证文书，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经本院查证属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亦予以认可。被告当庭提交的两张单据内容与被告庭后补充提交的加盖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的单据内容完全重合，且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亦出具了证明对被控侵权商品由其提供以及两次单据均是由其提供的进行了说明，关于两次单据印章不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出库单及退货单由供货方提供，是供货方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内部管理问题导致的，与被告无关，出库单载明收货单位是南乐县谊家张兴利，出库时间与被告提交的其财务人员李敬利向张海令账户转账的时间相一致，退货单载明退货单位系南乐谊家量贩王白娜，结合被告提供的张兴利与李敬利身份证信息复印件及员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是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11月27日，原告罗伊动漫公司有四项美术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2）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3）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4）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以上四个作品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均于2010年1月8日创作完成，2010年5月11日首次发表。罗伊动漫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侵犯罗伊动漫公司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的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的维权诉讼，特别授权委托给陈国平和邹文汇律师，且授权陈国平和邹文汇律师可以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转委托给其他第三方行使其被授权的行为。该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委托书经大韩民国外交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韩国使领馆认证。2020年7月16日，王国栋接受原告罗伊动漫公司委托向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21日，王国栋在公证员王某和助理公证员姜某的随同下，来到位于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韩张镇实验小学”东的大型商场（门头为谊家量贩”），该场所内展示的证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王国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上述经营场所用微信付款19.5元购买了一套含有“铂利甜品屋”、“生产厂：汕头市澄海区加腾玩具厂””字样的玩具，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小票显示商品名称为“铂利甜品屋333-64”）。经索要，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未提供发票。公证人员对该场所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王某、姜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对所购物品及票据拍摄照片后进行了封存。公证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申请人王国栋在《工作记录》上签名。2020年9月2日，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据此出具（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922号《公证书》。另查明，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注册于2014年11月18日，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保健食品、婴幼儿配方奶粉、烟、饰品、洗化护肤品等，经营者马雪霞。本院认为，原告罗伊动漫公司的注册地系大韩民国，故本案为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罗伊动漫公司提交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四个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且其四个美术作品设计具有独创性，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罗伊动漫公司为以上四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原告罗伊动漫公司诉请的四个美术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罗伊动漫公司，罗伊动漫公司授权陈国平律师在中国境内解决知识产权争议，并享有转委托其他律师诉讼权利，该授权委托书经大韩民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使领馆认证，故罗伊动漫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陈国平律师的转委托行为有效。关于案涉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罗伊动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案涉侵权商品的形象与原告罗伊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三个美术作品整体特征高度一致，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形下，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关于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控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主张其售卖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其提交的加盖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公章的出库单、退货单，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对被控侵权商品系由其提供的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员工的身份证信息复印件以及通过员工账户向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转账的转账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是从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被告进货单价为14元，出售单价为19.5元，价格相对合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作为超市经营人，经营的商品品种繁多，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本院对其合法来源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仍应当承担赔偿原告合理维权费用的责任。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关于本案的维权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维权情况，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合理维权费用2,000元为宜。关于原告申请追加郑州市二七区双利玩具商行为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郑州市**双利玩具商行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原告可另行处理，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合理维权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513元，由被告南乐县谊家生活广场负担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杨浩审判员郭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聪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