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支华，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依蔓，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松，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秧塘工业园十八路东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672458663R(1-1)。 法定代表人：杜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刚，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晏支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艳、第三人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晏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吴 -2- 依蔓，被上诉人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松，原审第三人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股权或支付上诉人相应股权对价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艳作为股权的受让方，在受让股权后没有积极消除上诉人债务负担，导致上诉人的权益严重受损，违反了双方约定，达到了合同解除的条件。首先，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上诉人晏支华与被上诉人李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初衷，是为帮助李艳（被刑拘）解决当时的困境（整合股权，方便处理债务）。其次，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字面意思来看，上诉人晏支华将名下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艳后,则之前晏支华与祥龙公司相关的债务与担保责任转移到被上诉人李艳来承担。自2016年上诉人晏支华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将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艳后，李艳并未积极履行消除上诉人债务负担义务（含东方祥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债务及担保债务），导致上诉人晏支华的权益严重受损（被法院列为黑名单，限制消费，查封资产等），且情况持续至今已有多年。被上诉人不履行消除上诉人债务义务，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且客观上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上诉人可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二、上诉人晏支华与被上诉人李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因上诉人不积极消除债务，承债这一条件已不能成就，依公平原则，合同也应当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艳获得上诉人晏支华名下广西东方祥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的股权的前提条件是晏支华之前与祥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相关的债务与担保责任由被上诉人李艳来承担。李艳消除上诉人债务负担的方式有两种：1、取得债权人同意；2、主动偿还债务。现被上诉人就债务转移并未积极取得债权人同意，造成承债这一条件不能成就；亦未积 -3- 极偿还债务，消除上诉人的债务负担，致使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消除债务负担的目的不能实现。现被上诉人李艳取得上诉人晏支华股权，且双方约定的承债条件已不能成就，上诉人晏支华有权收回股权。三、一审判决未正确释明合同效力，亦未全面审查与处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抗辩，导致判决明显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六条要求人民法院对合同成立、效力、索赔等法律问题进行释明，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抗辩，对全案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二审就此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一审明显没有正确释明如下问题:1、关于合同效力。从股权转让协议本身来看，没有股权对价条款，显失公平，上诉人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没有就本案股权转让有效、无效、可撤销作出释明，不符合《九民纪要》第36条的要求。2、关于合同履行。从合同履行来看，被上诉人没有信守消除上诉人债务负担的约定存在违约，致使上诉人消除债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在原审一审及本案发回重审程序中，按合同有效，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要素主张解除协议返还股权，但同时也以“真实意思”、“显失公平”等要素提出抗辩主张。人民法院应当就本案合同有效、无效、可撤销等，向上诉人作出正确释明。但是，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中，法院均没有就合同效力等作出正确释明，更没有结合诉讼请求与抗辩作出公正判决。庭审时，晏支华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有偿合同，双方均认可本次股权转让是需要支付对价的；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签订协议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 李艳辩称，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东方祥龙公司的债务及相关担保由答辩人承担，但未约定上诉人个人债务也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对上诉人个人债务没有消除的情形不构成违约；二、综合分析本案的询问笔录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是出于避免自己被公司刑事案件牵扯的动机而转让股权，这 -4- 也是还原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上诉人实际并没有出资；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不是股权转让同时履行的一个条款，而是股权转让完成后的一种承诺和保证，即使造成上诉人利益受损，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四、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东方祥龙公司已经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答辩人收回股权后与包括银行在内的所有债权人进行沟通，推进公司项目建设并以销售收入偿还债务，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本案是一起典型的隐名股东转显名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将隐名股东李艳变更为显名股东。本案中，答辩人通过自己的账户将200万元转入上诉人账户后马上转入东方祥龙公司临时存款账户完成验资，出资过程符合隐名股东的出资方式，晏支华是代李艳持有东方祥龙公司的20%股权。这一事实，在公安机关对晏支华等人的询问中已经证实。包括晏支华在内的东方祥龙公司股东都是代李艳持有公司股权。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或显失公平，其应当提出撤销之诉，而本案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 东方祥龙公司述称，一、公司成立时李艳是实际出资人，上诉人并没有出资，该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隐名股东转显名股东的协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已经终止，终止的时候实现的隐名股东显名，根据广西区高院的裁判指引，该行为无须支付对价；三、股东显名问题在工商机关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通知时已经变更完毕，本案不存在可解除的合同；四、案涉20%的股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仅是代持。公司在李艳带领下，取得债权人谅解，公司运作两年后也清偿了不少债务并交付了部分房屋。上诉人近两年的行为已经影响到项目建设，存在较大 -5- 隐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晏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李艳返还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给原告晏支华；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晏支华、李艳、唐革伟、杜常铭、章楠五人发起设立东方祥龙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记载，被告李艳为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营业期限自2008年3月6日至2028年3月6日。东方祥龙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为晏支华、李艳、杜常铭、章楠、唐革伟，股东均以人民币现金出资，晏支华出资比例20%，李艳出资比例50%。广西君益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君益安所设验字（2008)012号验资报告，记载原告晏支华货币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被告李艳货币出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2014年底，被告李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立案侦查，2017年4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8年5月28日服刑结束。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11日），原告晏支华和被告李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转让方）晏支华，乙方（受让方）李艳，鉴于东方祥龙公司成立时，甲方未实际出资，公司资本由乙方予以垫资，工商登记甲方持有该公司20%股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如下条款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二、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完成工商机关备案等相关登记手续；三、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东方祥龙公司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局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晏支华的20％股权转到了被告李艳名下。同时查明，原告晏支华和被告李艳曾在2015年底2016 -6- 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8日），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东方祥龙公司20%的股权贰佰万元人民币的出资额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的转让价格、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完成后，甲方不在享有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份及股东权利，东方祥龙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被告李艳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写明：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股权转让款已结清。原告晏支华认为该份协议未实际履行，不予认可被告李艳自己添加“股权转让款已结清”的内容。庭审中，原告晏支华主张被告李艳未按合同履行其承诺的“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的义务，导致其仍然承担担保责任，其承担的担保责任主要有：1、2015年9月29日的（2015)雁民初字第51号判决书判决了东方祥龙公司、晏支华等人对桂林文辉环境科技与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的24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5年12月10日的（2015)雁民初字第47号判决书判决了东方祥龙公司对桂林金润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的借款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雁民初字第49号判决书判决了东方祥龙公司、晏支华等人对桂林华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的27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2015)雁民初字第52号民事卷宗材料，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4、晏支华在（2015)灵民初字第30号案件里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的担保责任。5、在（2016)桂民初39号案件中，晏支华仍承担作为股东对公司12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的担保责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包括晏支华在 -7- 内的共计12000万元的财产。对上述判决原告晏支华承担的担保责任，原告晏支华是否实际履行，原告晏支华未提供证据。被告李艳对原告晏支华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有部分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判决；部分是原告晏支华以个人名义为其他公司的债务进行的担保，这些债务及担保责任与东方祥龙公司无关；部分判决未生效，未能证明原告晏支华承担了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原告晏支华与被告李艳在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中均记载为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东，原告晏支华将其东方祥龙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被告李艳，并在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经过双方自愿协商形成的一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公司的章程和损害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在原告诉请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亦未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未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股权已经由原告晏支华的名下转移登记到了被告李艳名下，转让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但该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晏支华作为股东成为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 -8- 不经债权人同意，不能变更担保人为被告李艳，被告李艳要依案涉合同履行承诺，亦应存在原告晏支华要实际履行担保责任的情形，但原告晏支华是否需要实际履行其提供的判决书上的担保责任，原告晏支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原告晏支华提供的判决书，不足以证明被告李艳未履行承诺,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综上，该院认为，原告晏支华诉请解除2015年底2016年初（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未予解除，原告晏支华请求返还股权，亦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晏支华若需要依据其提供的判决书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其履行后，认为是被告李艳根据案涉协议应履行的义务，其可另行向被告李艳主张权利。原告晏支华提供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被告李艳存在骗取股权的事实，故原告晏支华诉称的被告李艳以非法目的骗取原告晏支华股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名称已记载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应予以支持，而本案原告晏支华在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中均记载其是股东，因此，原告晏支华是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东身份应予以确认，其作为股东转让股权，与被告李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出诉讼,主体适格，因此，被告李艳辩称原告晏支华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与法律相悖，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晏支华主张的不认可李艳在（晏支华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李艳落款时间是2016年元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写的“股权转让款已结清”的内容，因该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在本案审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 -9- 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晏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晏支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第三人提供了桂林市临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5月23日和2020年1月9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东方祥龙公司2019年5月20日、11月5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主张该证据证明东方祥龙公司的股权已经发生改变，事实上已经不能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经释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东方祥龙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增资扩股协议，将原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股东冯太平认缴出资1000万元；2019年11月5日，东方祥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由股东杜志将其持有的东方祥龙公司2.5%股权转让给李艳，东方祥龙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东李艳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50%；股东冯太平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50%。股东会同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桂林市临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进行相应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提出异议，上诉人提出已经实际出资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予以解决。本案不对晏支华的股东资格进行审理。 晏支华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就涉案合同有效、无效、可撤销及其后果进行释明，可能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 -10- 法有效，并且在2020年3月27日召集当事人谈话时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可以将诉讼请求由返还股权变更为货币对价补偿。但上诉人明确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已经尽到释明义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李艳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应解除；二、如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法律后果如何承担。 晏支华与李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晏支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的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晏支华（甲方）与李艳（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东方祥龙公司成立时，甲方未实际出资，公司资本由乙方予以垫资，工商登记甲方持有该公司20%股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如下条款：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东方祥龙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二、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完成工商机关备案等相关登记手续；三、东方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担保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根据合同约定，晏支华的合同义务为转让公司股权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李艳作为受让方的合同义务是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且承担东方祥龙公司的债务。债务转移应当征得债权人同意，而晏支华与李艳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如果晏支华承担了东方祥龙公司的债务，可以依法追偿，但该追偿权能否实现则需考察晏支华是否实际承担东方祥龙的债务。晏支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艳存在违反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情形。并且该条款是保障晏支华追偿权的约定，不属于股权转让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合同义务。签订后，晏支华将其持有的20%东方祥龙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李艳名下，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本案涉案的 -11- 《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因双方当事人完成股权转让行为而终止。而对于已经终止的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解除，因为合同的解除权只能产生于合同正在履行过程当中。 其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东方祥龙公司的股权因增资扩股已经发生了变化，客观上已经不能原物返还。 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晏支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如涉案股东转让协议予以解除，法律后果如何承担的问题 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解除，故对该诉请不再审理。 综上所述，晏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晏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锦 审判员 阳志辉 审判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12- 法官助理陈竞超 书记员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