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高加坡**长沙金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科研楼****。法定代表人：李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华，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灿阳，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灿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只谈利润分配，根本只字未提及乙方基于《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和《项目实施方案》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合同义务，在“本院认为”部分第五条，错误的将双方的义务认定为“合同签订、材料购置等均由吴灿阳实施，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具体施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产生严重错误，也就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其二，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认定“材料购置等均由吴灿阳实施”，认定事实违背客观真实情况，完全颠倒了事实真相；其三，一审判决对能够证明该案事实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导致对案情认定事实产生根本性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庭审过程中多次制止上诉人举证和发表辩论意见，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公平、公正原则，偏听偏信，全盘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完全无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该案是被上诉人违背双务合同的全面履行合同，完全没有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其也完全没有权利要求参与或享有项目利润分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吴灿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灿阳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吴灿阳支付合作利润款1077660.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7766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2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9日吴灿阳（乙方）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方式为项目合作制，双方根据具体项目的实际情况另行签订项目实施方案作为本协议附件。2018年5月29日，吴灿阳（乙方）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长沙市开福区××小区居民餐厨油烟治理项目实施方案，约定：甲乙双方根据签订的“合作协议”，针对长沙市开福区××小区居民餐厨油烟治理项目的具体情况，确定本项目实施方案。双方约定项目净利润＝项目收入－项目成本－费用预算（甲方工作内容费用）。其中，项目收入为工程价款（含税单价1380元／台）×项止实际验收总量；项目成本的组成包括增值税和附加税、安装服务费、循环宣传推广费、售后服务费、设备和物流（含仓储）费等，其核定、预算由乙方根据相关实施情况自主确认；甲方工作内容费用为：办公场地（含物业费）18元／台、公司资质和资料费27元／台、资金占用财务费用105元／台。此外，项目成本和预算的执行由乙方根据相关实施情况自主核定和确认，项目100%的净利润由乙方自主分配（涉及的所得税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2018年6月29日，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长沙市开福区发展和改革局签订一份《货物类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开福区老旧小区居民家庭餐厨油烟净化治理设备采购，标段号3，总价4712700元。合同标的及金额明细：餐厨油烟净化设备872元/台、厨房改造253元/户、设备安装166元/台、废油回收52元/户、回收兑换37元/户，合计4712700元。项目质保期五年。2019年3月28日，（乙方）与长沙市开福区发展和改革局（甲方）签订一份《货物类政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考虑到安装过程中的实际客观因数，经双方协商并报区政府批准，原采购数量由3415台调减为实际完成数量2346台。付款方式调整为实际完成安装数验收合格后，支付安装设备总金额的70%；试运行三个月后，支付安装设备总金额的25%；余下安装设备总金额的5%在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庭审中，经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确认，涉案项目的设备采购成本为1305240元、安装成本为100元/台。另查明，涉案项目实际完成数量2346台，现已全部完工。长沙市开福区发展和改革局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25日通过财政资金向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款1294440元、971520元、808680元。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至今尚未替吴灿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另查明：在庭审中，关于涉案项目的成本核算。经双方确认，项目成本包括增值税和附加税、安装服务费、长途运输费、循环宣传推广费、售后服务费、设备采购费和市内物流（含仓储）费。其中，增值税和附加税费成本为202391.69元、安装服务费成本234600元（100元/台×23**台）、设备采购成本1305240元经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双方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长途运输成本，根据涉案项目油烟机的实际安装数量，结合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合同》及货物委托单中对运输费用的约定，对该部分费用，吴灿阳也表示认可，可以认定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29911.5元系实际产生的长途运输成本。关于循环宣传推广费、及售后服务费市内物流（含仓储）费。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循环宣传推广费成本为177475元、售后服务费成本为410000元、市内物流仓储成本为12903元，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吴灿阳对上述成本不予认可。又查明：依据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之约定，涉案项目收入3237480元（1380元/台×23**台），甲方工作内容费用351900元，其中办公场地费42228元（18元/台×23**台）、资质及资料费63342元（27元/台×23**台）、资金占用费246330元（105元/台×23**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吴灿阳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长沙市开福区××小区居民餐厨油烟治理项目实施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在原合同中约定由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吴灿阳代为缴纳个人所得税，而吴灿阳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撤销该委托。综合考虑到涉案项目已实际完结的情形，对于吴灿阳主张解除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项目的成本核算。经双方确认，项目成本包括增值税和附加税、安装服务费、长途运输费、循环宣传推广费、售后服务费、设备采购费和市内物流（含仓储）费。其中，增值税和附加税费成本为202391.69元、安装服务费成本234600元（100元／台×23**台）、设备采购成本1305240元经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双方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长途运输成本，吴灿阳在庭审中对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29911.5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循环宣传推广费、及售后服务费市内物流（含仓储）费。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循环宣传推广费成本为177475元、售后服务费成本为410000元、市内物流仓储成本为12903元，虽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涉案项目实际履行中会产生的相应成本，该院酌情认定环宣传推广费成本为40000、售后服务费成本为100000、市内物流仓储成本为10000元。三、关于涉案项目的利润计算。依据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所签合同之约定，涉案项目收入3237480元，项目成本1922143.19元（具体组成为202391.69元＋234600元＋1305240元＋29911.5元＋40000元＋100000元＋10000元），甲方工作内容费用351900元。综上，该院认定涉案项目净利润为963436.81元（3237480元-2022143.19元-351900元）。四、关于该案中的利润分配问题。根据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双方所签合同约定，项目100%的净利润由吴灿阳（乙方）自主分配。虽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主张吴灿阳未实际实施项目的相应工作，无权获得项目的利润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下列因素综合判断：（一）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的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完整、可靠；（二）电子数据是否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提取的方法是否可靠。现吴灿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客观判断其内容的完整、可靠。故对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吴灿阳主张由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项目利润款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鉴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给付利润款确给吴灿阳造成了损失，该院酌情认定，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963436.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月3日起向吴灿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关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吴灿阳没有实际实施合同的答辩意见，该院审查后认为，合同签订、材料购置等均由吴灿阳实施，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吴灿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均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实施。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合同具体实施由其进行，吴灿阳无权要求分配利润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吴灿阳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灿阳支付合作利润款963436.81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963436.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吴灿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30元，由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500元，吴灿阳承担5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长沙市开福区××小区居民餐厨油烟治理》项目实施方案中双方约定乙方吴灿阳的合同义务：1、项目筹备阶段、项目取得和实施阶段、售后服务阶段一切商务活动和实施等工作；2、（1）跟进和落实与长沙市开福区发改局项目合同的签订。（2）协调和落实技术服务标准的相关工作；（3）协调和落实管理服务标准的相关工作；（4）协调和落实运营服务标准的相关工作；（5）组织项目验收，落实项目收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灿阳是否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的合同义务。吴灿阳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长沙市开福区××小区居民餐厨油烟治理项目实施方案》，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开福区发展和改革局签订《货物类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依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对涉案项目实际完成数量、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收到财政资金支付项目款金额均予认可，并对项目的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费、长途运输成本等金额不持异议。上述可证实，涉案《合作协议》项目已完成筹备、协调、落实、验收到项目收款，吴灿阳已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促成项目合同的签订、实施及项目的验收回款义务，合同目的已实现。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吴灿阳项目净利润。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吴向阳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也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利润计算标准，判决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吴向阳的项目利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循环宣传推广费、售后服务费、市内物流仓储费等成本费用，虽无证据证实，但考虑到涉案项目实际履行中会产生的相应成本，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435元，由湖南中禹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