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有，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7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芳，广东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军，广东新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岷，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12。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明，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柱标，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13。原审第三人：麦家旺，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55。原审第三人：杨保奎，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40************513。上诉人陈三有因与被上诉人林岷、张柱标、原审第三人麦家旺、杨保奎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三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岷、张柱标共同向陈三有支付退伙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岷、张柱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三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2元，由陈三有负担（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陈三有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2.林岷、张柱标向陈三有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85000元及利息5607.6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岷、张柱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结合本案事实，陈三有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有一个，就是以份额转让的方式拿回投资款，在书写《退股协议》时，因法律知识欠缺对法律关系的定性在表达上出现了偏差，其只知道自己是张柱标拉进来入伙的，投资款是转账给林岷私人账户，故要求林岷、张柱标受让自己的合伙份额以拿回投资款。这也是陈三有一直只向林岷、张柱标追讨转让款，而没有向其他合伙人追讨的原因。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5日的《退股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字不生效，张柱标于2018年6月3日向陈三有返还了5000元，并在《退股协议》下方书写承诺“明天还伍仟元整，剩余每月十日还壹万”的一系列行为，应当认定为张柱标同意受让陈三有的合伙份额。张柱标既非合伙事务执行人也不管理合伙企业的财务，没有理由用自己的私人账户退还投资款，结合陈三有是被张柱标拉进来入伙并与张柱标共同占35%份额的事实，可以证明张柱标同意受让陈三有的合伙份额并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二、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项明显指的是对外转让行为，不包括对内转让的情况，才有优先购买权一说。一审判决割裂了该条款的完整性，一刀切地认定对内、对外转让都需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该规定亦没有要求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强制性规定。由于这种转让属于内部关系，只关联到各合伙人财产份额的变化，不影响合伙企业财产总额的变化，不需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也没有其他事前程序，只需要通知他们知晓即可。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合伙份额内部转让和抽逃出资的概念，合伙份额的内部转让只关联到各合伙人财产份额的变化，不影响企业财产总额的变化，不需要清算或分割合伙财产，而抽逃出资损害了合伙企业及债权人的权利，因此抽逃出资一般约定较严重的违约损害责任。四、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陈三有可以随时退伙，仅需提前三十天通知其他合伙人即可。五、项目合作协议的显名主体只有陈三有、林岷，而其他合伙人始终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不是项目合作协议的主体。一审庭审中查明，陈三有与张柱标约定共同持有成立后公司35%的股份，其中张柱标所占股份由陈三有代持，林岷与麦家旺共同持有成立后公司35%的股份，其中麦家旺所占股份由林岷代持，杨保奎则声明未实际参与该项目，不清楚项目实际情况和信息，而陈三有不仅不认识杨保奎，且从未见过杨保奎。由此可见，就算认为当事人在《退股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退股，须经全体股东同意方能发生法律效力，那么《退股协议》也已经生效，而林岷、张柱标均已在《退股协议》上签字，其两人的处分亦属于有权处分，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显名股东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从后来成立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看，公司登记的股东及股权占比情况为，林岷占股51%，麦家旺占股49%，注册资本为300000元，公司筹备的实际负责人是林岷，充分说明林岷及其他股东一致同意陈三有退出公司，实际上陈三有也已经退出公司不再属于公司股东，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故《退股协议》已生效，林岷、张柱标应当按照该协议支付陈三有股权转让款。林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退股协议》显示“四个股东”（陈三有、张柱标、林岷、麦家旺）同意向陈三有退款，但协议上只有三人签名，麦家旺未签名，且麦家旺在一审庭审时亦表示不同意陈三有取回投资款，可见该协议内容未经四个股东协商一致，《退股协议》不成立亦未生效。且案涉合伙事务有五名合伙人，即使陈三有退伙，也应经五名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林岷亦从未向陈三有作出向其退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退股协议》中未有任何关于林岷、张柱标认购陈三有合伙份额或林岷、张柱标退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本案应驳回陈三有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柱标、麦家旺、杨保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书面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退伙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三有主张返还款项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为林岷、张柱标、陈三有、麦家旺、杨保奎五人，林岷、陈三有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旺南世贸大厦美食广场项目合作协议》是各合伙人为案涉合伙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合伙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各合伙人基于案涉合伙项目形成合伙关系，故本案应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合伙人声明退伙的，原则上应当准许，有书面协议的按照约定处理。《旺南世贸大厦美食广场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以将合伙份额转让，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享有优先购买权；案涉项目合伙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抽逃出资，否则视为自愿放弃合伙份额，其份额由其他合伙人按比例分配。由此可见，案涉合伙人明确书面约定，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的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未区分内部或对外转让，且自签订合伙协议之日起三年内不得退伙，否则视为放弃合伙份额。陈三有书写的《退股协议》表述为，陈三有的份额90000元，经协商四个股东同意分批退还，陈三有在“退股人”处签名。故《退股协议》应理解为陈三有退出案涉合伙项目的声明，各合伙人已书面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年内不得退伙，陈三有出具《退股协议》的日期尚处于该期间内，故陈三有的退伙声明违反了《旺南世贸大厦美食广场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如陈三有主张退伙，也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退还已付投资款。退一步说，陈三有主张《退股协议》是其转让合伙份额给林岷、张柱标的意思表示，根据《旺南世贸大厦美食广场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陈三有转让其合伙份额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股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故该转让合伙份额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三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19元，由上诉人陈三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