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高芬，女，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本科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委托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216970727B），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法定代表人：陈怀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恩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何高芬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交集团公司）公路旅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进行询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高芬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并增加判决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高芬因此事故造成的误工费28480元（3560元／月×8个月），营养费5400元，造瘘术前专人护理费20880元（120元／天×174天），合计547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内容：（一）一审判决对何高芬的误工费、营养费不支持错误。1.发生本案时，何高芬系大关县人民医院的临时聘用人员，不是国家正式职工，从2019年8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20年4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期间，每月实发工资仅为1560元，每月实际损失的工资收入为3560元，有大关县人民医院《工资收入证明》、《证明》、《工作证明》以及何高芬工资卡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一审认定何高芬系大关县人民医院医生，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期间产生误工损失，对误工费不予支持错误，从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何高芬误工8个月，实际产生误工损失28480元。2.一审判决认定因何高芬出院医嘱无需加强营养的记载，对营养费不予支持错误。2019年8月12日至10月14日在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出院记录》明确记载了需加强营养，因此，其主张5400元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仅支持住院期间83天每天120元的护理费明显不当。在2019年8月12日至10月14日在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常规专人护理造瘘口，造瘘术后半年返院行关瘘手术，证实何高芬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因腹部受伤，截除1米多小肠，行人工造瘘口，从2019年10月14日出院后，到2020年3月6日第二次住院进行关瘘手术期间174天，需要专人护理，因此，应支持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期间174天的护理费20880元。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何高芬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91707.8元[1、医疗费106374.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天×83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残疾赔偿金289904元（36238元/年×20年×40%），5、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6、误工费69880.66元（104821元/年÷12个月×6个月），7、抚养费152457.5元{23455元/年×（15.5年+17年）×40%÷2人}，8、交通费1000元，10、住宿费730元，11、鉴定费2600元，12、精神抚慰金12000元，13、后续治疗费30801.1元，14、后续治疗车费3160元，15、后续治疗住宿费2500元]，上述费用共计706707.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115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59170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9年8月12日，原告何高芬乘坐被告昭交集团公司经营的云Ｃ×××**号小型客车，从大关县城到昭通市昭阳区，当日8时11分许，行驶至昭麻二级公路28公里500米处与云Ｃ×××**号小型轿车相撞，导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撒招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正友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何高芬、周家志、蒋红波、黄文娟、梁多元、梁富佳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经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2、小肠断裂，3、升结肠浆肌层破裂，4、乙状结肠破裂，5、腹壁即溶软组织断裂，6、化脓性全腹膜炎，7、乙状结肠破裂单口造瘘术后，8、创伤性湿肺，9、左侧第1后肋骨折，10、Ｔ2横突骨折可能，11、右足、右髂部皮肤软组织钝挫伤，12、失血性贫血，13、低蛋白血症，14、左侧胸腔积液，15、术口肺炎克雷伯菌肺炎亚种感染，16、腹泻原因待查：短肠综合征可能。上述住院期间，原告用去医疗费106374.54元，被告垫付了115000元。2019年10月14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的记载。2020年1月22日，原告所受伤，经昭通市人民医院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何高芬的伤残评为七级伤残。2.何高芬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30000元。3.何高芬的误工期评为240日，护理期评为180日，营养期评为18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2020年6月11日，原告就其后期伤情到云南皮肤病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0801.1元、车费316元。另查明，被告昭交集团公司经营的云Ｃ×××**号小型客车，日常乘车方式为乘客上车后不需要买票，车辆到达昭阳区后，乘客直接将车费给驾驶员。原告何高芬系大关县人民医院内三科医生。原告生育了两个子女，即长女罗智熙，2016年9月12日出生，就读于昭阳区雪杉特色幼儿园；长子罗智豪，2018年5月27日出生，学龄前儿童。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乘坐被告经营的云Ｃ×××**号小型客车从大关县到昭阳区，虽原告未购买车票，但该车日常交易习惯是乘客上车后不需买票，到达目的地后乘客将车票给驾驶员，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客运合同成立。该车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被告主张原告未购买车票，未支付车费，原、被告之间的客运合同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06374.54元，原告提供了医疗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100元/天×83天），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因原告出院医嘱无需加强营养的记载，故本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289904元（36238元/年×20年×40%），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根据原告的伤情和住院83天的实际，本院确定原告的护理天数为83天，按12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护理费9960元（120元/天×83天）；6.误工费69880.66元（104821元/年÷12个月×6个月），因原告系大关县人民医院医生，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期间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7.抚养费152457.5元{23455元/年×（15.5年+17年）×40%÷2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10.住宿费730元，因住宿发票载明的住宿主体系罗付方，而非原告本人，故本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1800元；12.精神抚慰金12000元，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3.后续治疗费30801.1元，原告提供了后续治疗医疗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14.后续治疗车费3160元，原告提供的交通票据载明的金额为316元，故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316元；15.后续治疗住宿费2500元，因原告未提供住宿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定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611913.14元。由被告直接向原告赔偿611913.14元，扣除被告为原告垫付的115000元后，被告实际应赔偿原告496913.1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高芬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96913.14元；二、驳回原告何高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2元，减半收取4676元，由原告何高芬负担607.88元，由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68.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的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何高芬提出原审未支持其误工费、营养费及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期间174天的护理费错误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何高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作证明》、《证明》、《工资减少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发生本案时，何高芬系大关县人民医院的临时聘用人员，不是国家正式职工，从2019年8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20年4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期间，每月实发工资仅为1560元，每月实际损失的工资收入为3560元，从2019年8月12日发生本案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何高芬误工8个月，实际产生误工损失为28480元。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大关县人民医院从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4月12日每月实发给何高芬的工资仅为1560元，何高芬每月实际损失工资收入为3560元。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提供医院发放工资的流水记录。第2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1组证据中的《工作证明》及证明，能证明何高芬是大关县人民医院的临聘人员及何高芬请病假，大关县人民医院不发放绩效工资，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工资收入减少证明与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及第2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何高芬误工费、营养费是否正确；（二）何高芬主张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期间行造瘘手术的护理费20880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何高芬误工费、营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昭通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反映何高芬有骨折伤及小肠断裂，腹部闭合性损伤，见腹腔内血性渗出液、失血性贫血等伤情，说明何高芬伤情较重，该伤情客观上除需进行药物治疗外，还需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及身体机能恢复，且昭通市人民医院在2019年10月14日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中明确记载加强营养，因此，对何高芬主张营养费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审未支持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对何高芬第一次住院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对第一次住院出院之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因第一次住院出院医嘱明确需加强营养，说明何高芬第一次出院后需进行一段时间的营养，以促进创伤愈合，但结合何高芬第二次住院医嘱中没有记载需加强营养的实际，本院对何高芬第一次住院出院之后需加强营养的时间，综合何高芬的伤情酌情认定3个月，故对何高芬主张的营养费支持153天，即30／天×153天＝4590元。上诉人何高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根据昭通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显示，何高芬是2020年1月22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何高芬的误工时间应自2019年8月12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又根据何高芬二审提交的大关县人民医院的《工作证明》、《证明》能证明何高芬是大关县人民医院的临聘人员，工资由基础工资及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请病假没有绩效工资，故何高芬受伤，客观上存在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本院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公布的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6238无／年计算，应支持何高芬的误工费应为：3019.8元／月×5月＋3019.8元÷30×9天＝15602.3元，原审未支持何高芬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何高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何高芬主张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期间行造瘘手术的护理费2088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昭通市人民医院的2019年10月14日对何高芬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记载“常规专人护理造瘘口”及出院情况为“左下腹造瘘口正常，腹软，术口愈合可”等情况看，该出院医嘱中的常规专人护理应属对手术创口的观察用药等护理，属医疗护理，并不能证明何高芬出院后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护理，且何高芬第二次入院期间也无医院病历记录需护理，因此，何高芬主张应支持其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期间行造瘘手术的护理费2088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未认定何高芬的误工费、营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高芬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96913.14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何高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高芬误工费15602.3元、营养费4590元，共计20192.3元；四、驳回何高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减半收取4676元，由何高芬承担563.7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12.3元；二审诉讼费9352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224.5元，由何高芬承担11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