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3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保元，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新疆尊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岺玉，女，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新疆尊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街**。法定代表人：卞志军，新疆金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保元、谢岺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金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保元、谢岺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疆金山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及《清偿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金山推公司从交付给我方装载机时，该装载机应当归我方所有。金山推公司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回涉案装载机，侵害了我方的物权。对于我方欠付金山推公司的装载机余款，金山推公司理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解决，金山推公司不应私自收回涉案装载机。2.一审认定我方交付装载机款项为100,786元,与事实不符。我方实际支付给金山推公司的涉案装载机款项为180,000元,该款项以现金形式交给了金山推公司的鄯善县销售站。3.一审判决认定金山推公司将涉案装载机收回，涉案装载机归属金山推公司，判决我方支付使用费，却对我方已付的款项未予明确，我方既失去了装载机的所有权，又失去了已付的装载机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新疆金山推公司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购机收条说明我公司交付的车辆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单保元、谢岺玉认为车辆质量不合格，应当举证证明。关于使用费中未认定的现金部分，在一审中单保元、谢岺玉陈述票据丢失，并未提到现金支付，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单保元、谢岺玉支付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律师费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单保元、谢岺玉逾期给付使用费应当支付律师费。金山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单保元、谢岺玉支付使用费505,614元；2.单保元、谢岺玉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单保元、谢岺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金山推公司与单保元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及《清偿补偿协议》，约定单保元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金山推公司处购置一台型号SL50W、机号1000912的装载机，总价款353,666元（含运费24,000元），单保元在签订合同之日首付73,666元（含运费），余款280,000元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分18期付清，每期还款15,555元。并约定如单保元未按时按数归还本金款时，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以还款额及月利率千分之七点三支付利息，另外如因一方违约引起诉讼，则一方应支付另一方因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法律事务及诉讼代理费等费用。在《清偿补偿协议》中，双方约定单保元不得以所购机械的故障及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或拖延支付约定的还款本息，如连续或累计逾期一期仍未按借款协议约定按数还款及超过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仍未还清欠款时，金山推公司有权直接收回单保元欠款所购金山推公司的装载机且金山推公司有权停止该装载机的工作，单保元不得抗拒，单保元自愿以从金山推公司将机械交付单保元之日起，至金山推公司收回该机械之日止的天数为单保元对该机械的实际使用天数，使用该机械的费用确定为每台每日3200元。谢岺玉作为单保元的妻子，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了《共有权人同意以所购工程机械抵押的确认书》，确认涉案设备为夫妻共有财产。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山推公司依约交付了案涉装载机，单保元于2012年4月27日向金山推公司出具了《购机收条》。金山推公司自认单保元已支付车款100,786元、运杂费24,000元，其中2012年3月30日支付首付款36,000元及运杂费24,000元、2012年4月16日支付13,666元、2012年5月31日支付15,565元、2012年7月16日支付15,555元、2012年8月10日支付10,000元、2013年1月8日支付10,000元。金山推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将案涉装载机收回。本案诉讼中，金山推公司提供了支出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山推公司与单保元就涉案装载机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及《清偿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按照金山推公司与单保元之间合同约定，单保元应当分期于2013年10月26日前将总货款329,666元支付完毕，但其现未支付金额达到装载机总货款的五分之三以上，因此，金山推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与单保元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金山推公司已于2014年6月23日将涉案装载机收回，双方装载机买卖合同于2014年6月23日已实际解除。谢岺玉作为单保元的妻子，并向金山推公司出具了《共有权人同意以所购工程机械抵押的确认书》，确认涉案设备为夫妻共有财产，金山推公司主张谢岺玉与单保元共同承担本案购销合同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分期付款买卖中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现双方买卖合同已解除，金山推公司主张装载机使用费符合分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诉求，但对于无法使用的期间以及金山推公司自行扩大损失的期间，不应当支付使用费。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单保元每期还款应为15,555元，但单保元违反约定在2012年8月10日还款10,000元，之后一直违约，金山推公司应当在2013年8月10日前行使解除权，对于金山推公司扩大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对单保元、谢岺玉应当支付装载机使用费的期间应以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10日予以确定。结合新疆本地实际，平均一般每年的工期时间在4月1日至10月31日之间，共计7个月。因此，在冬季停工期间该车辆无需支付使用费。因双方合同中对使用费标准有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应当支付使用费，现金山推公司主动降低使用费计算标准为每天800元属于对其合同权利的自行处分，未超出合同约定，亦符合本地实际情况。综上，单保元、谢岺玉应向金山推公司支付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10日期间除去冬歇期的装载机使用费254400元［800元／天×187天（2012年4月27日-10月31日）＋800元／天×131天（2013年4月1日-8月10日）］。扣除金山推公司已收到的车款100,786元，单保元、谢岺玉应支付金山推公司装载机使用费153,614元（254,400元-100,786元）。单保元、谢岺玉抗辩涉案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但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拖欠货款导致合同解除的行为构成违约，谢岺玉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判决：一、单保元、谢岺玉支付新疆金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装载机使用费153,614元；二、单保元、谢岺玉支付新疆金山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单保元、谢岺玉提交1.（2020）新010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0104民初291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视频录像两段；3.邢洪涛、顾文平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金山推公司交付给单保元、谢岺玉的车辆是组装机、翻新机，给单保元、谢岺玉造成了损失。邢洪涛、顾文平作为金山推公司的销售经理经手了金山推公司向单保元、谢岺玉销售的装载机的买卖过程及装载机出现质量问题后，二人前去现场检修，但始终未修好，不能正常使用，同时证明单保元、谢岺玉向金山推公司支付了180,000元。金山推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这两起案件还在处理中，其中一件已经撤诉，另外一件还在审理；2.对于出具的证明和身份证明以及录像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符合证人出庭的形式，单保元、谢岺玉如果认为车辆质量有问题应当提供车辆修理证明，而不是提供证人证言。且这两人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本院认定如下：1.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两份判决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邢洪涛、顾文平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因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证人的书面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单保元与金山推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及《清偿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行政性法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金山推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装载机，单保元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单保元、谢岺玉上诉认为金山推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形下，收回涉案装载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单保元与金山推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清偿补偿协议》中约定，单保元不得以所购机械的故障及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或拖延支付约定的还款本息，如连续或累计逾期一期仍未按借款协议约定按数还款及超过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仍未还清欠款时，金山推公司有权直接收回单保元欠款所购金山推公司的装载机且金山推公司有权停止该装载机的工作，单保元不得抗拒，单保元自愿以从金山推公司将机械交付单保元之日起，至金山推公司收回该机械之日止的天数为单保元对该机械的实际使用天数，使用该机械的费用确定为每台每日3200元。基于上述约定，单保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金山推公司收回涉案装载机，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单保元认为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系因涉案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单保元、谢岺玉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单保元、谢岺玉上诉认为其实际向金山推公司支付涉案装载机款项为180,000元，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已支付180,000元，故单保元、谢岺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金山推公司的自认，确认单保元已支付100,786元，并无不当，单保元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如一方违约引起诉讼，则一方应支付另一方因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法律事务及诉讼代理费等费用。”因单保元拖欠货款构成违约，故金山推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单保元、谢岺玉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并提交了其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单保元、谢岺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28元（单保元、谢岺玉已预交），由单保元、谢岺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君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蒋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