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一支公司，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河北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冠楠、吴晓飞，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贪污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李冠楠、吴晓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非上市公司，营业一部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市分公司）工作部门，第一支公司（注册地天津市河**建国道****）、第二支公司系天津分公司下属支公司。被告人张军于2011年12月经天津市分公司党委任命，担任营业一部负责人，该营业部为第一支公司前身。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经天津市分公司党委任命，张军担任第一支公司总经理。其间，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天津市分公司党委任命张军兼任第二支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家支公司主要从事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等业务，通过公司直接销售和保险代理公司代为销售的方式开展业务（即直接业务和代理业务）。按照保险法规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直接业务不得计提手续费，不得通过中介机构或者营业员套取费用。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军违反上述规定，将营业一部、第一支公司、第二支公司直接销售以及无代理资质的4S店销售的业务挂靠在保险代理公司名下，由保险代理公司向天津市分公司上报业务并获取天津市分公司支付的手续费，保险代理公司扣除费用成本后，将剩余款项转给张军指定的账户（均为账外款账户），形成了营业一部、第一支公司、第二支公司事实上的账外款。期间，张军多次指令账户保管人员从上述账户向张军指定的其实际控制的账户或者其他个人转款，或者直接要求保险代理公司将部分手续费转至张军个人实际控制的账户。张军以上述手段侵吞手续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5193.7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军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非上市公司，天津分公司为该公司的分公司。营业一部系天津市分公司的工作部门，第一支公司、第二支公司系天津分公司下属支公司。被告人张军于2011年12月经天津市分公司党委任命，担任营业一部负责人，该营业部为第一支公司前身。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经天津市分公司党委任命，张军担任第一支公司总经理。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天津市分公司党委任命张军兼任第二支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家支公司主要从事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等业务，通过公司直接销售和保险代理公司代为销售的方式开展业务（即直接业务和代理业务）。按照保险法规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直接业务不得计提手续费，不得通过中介机构或者营业员套取费用。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军违反上述规定，将营业一部、第一支公司、第二支公司直接销售以及无代理资质的4Ｓ店销售的业务挂靠在保险代理公司名下，由保险代理公司向天津市分公司上报业务并获取天津市分公司支付的手续费。保险代理公司扣除费用成本后，将剩余款项转给张军指定的王某某1、王某某2、李某2等人个人账户（均为账外款账户），形成了营业一部、第一支公司、第二支公司事实上的账外款。期间，张军多次指令账户保管人员苗某、杨某及谢某（另案处理）从上述账户向张军指定的其实际控制的账户或者其他个人转款，或者直接要求保险代理公司将部分手续费转至张军个人实际控制的账户。张军以上述手段侵吞手续费共计人民币855193.73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张军侵吞钱款366485.34元的事实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张军直接拓展了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其所属三处楼宇向营业一部投保财产综合险的业务，涉及保险费1375964元。张军将上述三笔保险业务挂靠在天津市众可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天津瀚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名下，通过上述两家公司从天津市分公司套取手续费366485.34元至第一支公司账外款账户，后张军从第一支公司账外款账户将上述钱款全部取出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日常支出及购买汽车。2.被告人张军侵吞钱款211802.39元的事实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张军任职期间，与天津市安泰保险代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负责人刘某1商议后，将张军、马某及其所在部门及业务员的直接业务挂靠在安泰公司名下，张军、马某要求刘某1将从天津市分公司套取出手续费的1%转给张军实际控制的叶某名下的银行卡中。上述时间内，刘某1向张军指定的叶某名下的银行卡共计转账322029.33元。张军从中给付马某共计110226.94元，其余211802.39元据为己有，陆续用于个人消费支出。3.被告人张军侵吞钱款276906元的事实2013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军多次以拓展保险业务、为其他支公司解决费用及归还个人为公司垫付款项等名义，指使第一支公司账外款保管人员从账外款中支取共计257356元，其中58000元用于公务支出，剩余199356元据为己有，陆续用于个人支出。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张军以解决其他支公司费用为由，指使第一支公司账外款保管人员从账外款中支取手续费56050元现金。同时，张军通过为公司员工杨某多做工资的形式，分5次套取公款21500元。上述钱款共计77550元被张军占为己有，用于为他人支付汽车款及归还汽车贷款。本案由天津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河北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河北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以涉嫌贪污对被告人张军立案调查。同年12月10日在张军的居住地将其抓获归案。审查起诉期间，张军的亲属向监察机关代为退缴犯罪所得共计855193.7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涉案银行流水，张军的任职材料，户籍信息，相关业务手续费收支明细、记录，保险代理协议，涉案商业楼宇保险单，保险手续费财务凭证，车辆登记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某1、李某2、叶某、刘某2、赵某、沙某、杨某、谢某、苗某、刘某1、张某、马某、田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日，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即以涉嫌贪污对张军立案调查，于12月10日在公安机关配合下将张军带至监察委，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说明纪检监察机关事先已经掌握其贪污线索，其到案经过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自首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且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张军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张军贪污数额巨大，危害后果严重，公诉机关综合考量全案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军亲属代其全额退缴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综合全案情节、后果，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本案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军退缴的钱款，由天津市河北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杨 晨人民陪审员  李德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吉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