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辉，男，汉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涛钦，男，汉族，1976年7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敏，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法定代表人：彭孝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首仲，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学辉、高涛钦因与被上诉人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学辉、高涛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对导致上诉人与第三方合作养猪的原因及过错进行审查，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存在长期无法供应猪苗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套路行为和缺乏保障长期合作的能力，才是导致上诉人自救行为的主要原因。二、原审法院未对《借款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格式条款是否有效进行审查，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三、原审法院认定高学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律依据。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高学辉并未到庭，应当视为放弃上诉，即高学辉对原判第一、二、三项请求没有异议。2、高涛钦的上诉请求虽然写到一个上诉状，但只能对第3项进行上诉，他无法左右高学辉的法律问题，高涛钦只能对他承担的连带责任进行上诉。3、他们作为共同上诉人，一方撤回上诉的，应当视为共同撤回上诉。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82,389.6元及利息60,000元（利息暂从2017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止，后续利息请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违约金（经济损失）113,223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提供位于道县白芒铺镇的猪舍及猪舍内的环控设备、自动饲喂系统、水地暖系统、空气能恒温饮水系统、漏缝板、刮粪系统、65公分翻耙机、大跨度发酵床专用翻耙机、不锈钢食槽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高学辉因猪舍建设缺乏资金，需向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借资，双方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2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分别2017年11月20日向被告高学辉支付了286,696元、于2018年10月28日支付了148,402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了180,036元、2019年1月10日支付了139,692元，共计754,826元，用于被告向厂家购买家庭农场的标准化猪舍内设备，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被告高学辉在协议上签名、划模。《借款协议》约定：第四条“甲方（原告）要求乙方（被告高学辉）从甲方借款后，乙方自与甲方签订第一批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起，分6批次还清所有借款（以借款单实际日期为准），还款期限自开具借款单之日起，最长不超过4年，以先到期时间为准”；第五条“家庭农场建成后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在借款未还清前由乙方或发包给第三方与甲方合作养猪。且乙方保证所有借款还清后的五年内，家庭农场必须用于与甲方合作养猪”；第六条“被告高学辉在第1-2批肉猪结算期间，每批结算时按总借款金额的10%归还给原告，在第3-6批肉猪结算期间，每批结算时按总借款金额的20%归还给原告；当家庭农场结算款不足以按上述还款条款执行时，由被告高学辉通过自有资金还款，超期未还部分按同期银行利率计息”；第七条“被告高学辉以家庭农场保证金作为担保，以家庭农场自有猪舍、养猪设备等作为抵押”；第九条“乙方因个人原因在未还清全部借款期间不与甲方合作养猪，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还清剩余欠款及赔偿总借款金额15％的经济损失，同时终止合作关系，或者按第七条第五项处理；出现以上违约情况，借款利息按以下规定计算：借款利率以违约责任界定之日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天数从第一笔借款开始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全程计算”。合同签订后，被告高学辉与原告合作饲养了四批生猪，并于2018年4月27日偿还了借款28,669.6元、2018年12月1日偿还了借款30,649.6元、2019年5月22日偿还了借款37,848.8元、2019年7月15日偿还了借款75,268.4元，共计偿还借款172,436.4元。2018年11月份，原告公司向被告最后一次提供猪苗，在出栏后（约165天出栏），被告未再与原告合作，而是于2019年11月与双胞胎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另查明，本案中的家庭农场系被告高学辉与高涛钦共同出资经营，并进行了工商登记，登记名称为“道县白芒铺镇何家养殖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学辉签订了《借款协议》，由被告高学辉向原告公司借款用于购买养猪设备，协议中的其他内容只是还款方式和借款清偿后双方合作的问题，本案应当民间借贷处理。原告与被告高学辉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高学辉已与双胞胎公司合作养猪，符合借款合同中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个人原因在未还清全部借款期间不与原告合作养猪”的违约情形，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还清剩余借款本金，该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第七项虽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没有约定同时适用，原告对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同时主张，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且合计计算出来的利率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只支持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借款总金额15％违约金（经济损失），系对违约金的约定，符合《借款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高学辉已偿还了借款172,436.4元，应当按剩余欠款金额582,389.6元计算违约金（582,389.6元×15%=87,358.44元）。原告与被告高学辉签订的保证条款，约定以家庭农场保证金作为担保，以家庭农场自有猪舍、养猪设备等作为抵押，不违反法律及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告公司起诉要求对位于道县白芒铺镇的猪舍及猪舍内的环控设备、自动饲喂系统、水地暖系统、空气能恒温饮水系统、漏缝板、刮粪系统、65公分翻耙机、大跨度发酵床专用翻耙机、不锈钢食槽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高涛钦与被告高学辉共同出资经营道县白芒铺镇何家养殖场，系合伙人，且被告高学辉向原告的借款实际用于道县白芒铺镇何家养殖场，被告高涛钦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高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82,389.6元;二、由被告高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7,358.44元;三、被告高涛钦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学辉的抵押物即位于道县白芒铺镇的猪舍及猪舍内的环控设备、自动饲喂系统、水地暖系统、空气能恒温饮水系统、漏缝板、刮粪系统、65公分翻耙机、大跨度发酵床专用翻耙机、不锈钢食槽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356元，由原告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高学辉负担8356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给付本案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案二审期间，高涛钦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道县白芒铺镇何家养殖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道县白芒铺镇何家养殖场为个体户，所有人为高学辉。证据二：（2020）湘11民终871号案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观念主张。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高学辉与高涛钦合伙问题，在一审中高涛钦是认可的，其二一审中提供的录音显示高涛钦其实就是实际老板，并在调解中，高涛钦可以进行表态，是合作关系无疑。证据二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们在一审提交的案例，法院也是支持违约金的。他这个案例跟本案不是同一类型的案例，本案中的事实是上诉人已经与双胞胎公司合作养猪，其次道县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向上诉人致函要求履行合同，上诉人没有履行，所以与案例不一样，没有参考价值，并且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不应该采纳。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学辉、高涛钦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高学辉、高涛钦对二人之间合伙开猪场的事情没有异议，也认可本案中向被上诉人借款开猪场的事实，故本案的借款属于高学辉、高涛钦的合伙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提出高涛钦、高学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履行《借款协议》时，存在违约情形，高学辉就违约造成的损失已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另案已判决，故对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二、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中《借款协议》中部分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条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3条中的无效情形，也未能证实该款条款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学辉、高涛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7元，由上诉人高学辉、高涛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陈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