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690号原告:王雄兵，男，汉族，1982年12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代理人：原媛，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何成强，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盘县。委托代理人：余仕亚，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绍祥，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生，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代理人：舒思平，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雄兵诉被告何成强、第三人刘绍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被告何成强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何成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后被告何成强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1民辖终2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16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官一人可以适用普通程序对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由审判员李培伟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雄兵的委托代理人原媛、被告何成强的委托代理人余仕亚、第三人刘绍祥的委托代理人舒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雄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款项225万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律师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投资建设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强公司）贵强奔腾4S店独立项目，原告出资130万元，占股15%，被告占股85%。同日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承诺书确认原告股东身份。后原告的15%股份一直由被告代持，未办理工商登记。2019年7月2日，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被告将其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因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何成强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当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结算后，原告以130万作为出资入股，在本案中所涉及到的1500万土地出让金及后续的房屋建设、投资、运营均是由被告承担，在投资建成开始运营之后，3年时间里公司年年亏损，被告向第三人刘绍祥借款1500万元，在被告无力支撑公司运营的情况之下，以物抵债，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刘绍祥。3、对于律师费，双方对律师费无约定。另对于管辖权异议的存在，是因为代理人在接受被告委托之后，也仅与被告沟通过一次，具体案情之后便一直没联系上被告，后得知被告因为涉黑被公安控制，在这个过程当中，被告只是想通过时间来确定案情的基本情况，且被告在贵州有多处房产及公司，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实昆明为被告的经常居住地，当事人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力，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绍祥述称：第三人是根据2019年7月1日贵强公司的股东决定，何成强以刘绍祥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7月2日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这材料，第三人是依法于2019年的7月2日取得了被告在曲靖贵强公司1500万元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云南兴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经质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本院认为，本案的管辖问题已有生效的管辖权裁定书予以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利润确认表、借款协议，经质证原告对该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材料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可。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如下案件法律事实：2016年10月12日，原告王雄兵与被告何成强签订股份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王雄兵，乙方何成强。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相关的法律法规，就股权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强奔腾4Ｓ店独立项目。第二条：在4Ｓ店筹建期间，甲方负责办理筹建4Ｓ店所需的各种手续，具体为办理土地审批手续、4Ｓ店授权审批手续以及其他的相关事宜。第三条：由于筹建4Ｓ店的需要，甲方获得政府出让的土地46.8亩，土地出让金为人民币1555万元，甲方前期支付了300万元。其中，在取得的46.8亩土地中公摊面积为8亩，并支付土地出让金100万元。由于在规定的期限内尚未结清剩下的土地出让金，被相关的土地管理部门收回了20亩，实际所剩土地为23.4亩。第四条：为取得红旗奔腾4Ｓ店的销售授权，甲方向红旗奔腾汽车销售授权厂商支付财务费用90余万元并取得授权。同时，为取得沃尔沃汽车4Ｓ店的销售授权，甲方向沃尔沃汽车销售授权厂商支付财务费用100万元，但由甲乙双方协商，主动放弃沃尔沃4Ｓ店的销售授权，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五条：甲方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向乙方借款200万元整、2013年11月19日向乙方借款200万元整；又于2014年8月向乙方借款60万元整（其中刷卡40万元，现金20万元），合计460万元整。第六条：根据协议第三、四条款约定，甲方在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强奔腾4Ｓ店独立项目建设中出资590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借款460万元整从甲方出资额中扣除，于是，甲方在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强奔腾4Ｓ店实际出资额为130万元整，并占贵强奔腾4Ｓ店独立项目的15%的股份。第七条：由甲、乙双方达成一致，由于甲方资金紧张，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的后期建设直至投产运行，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投资。由于甲方在后期的建设至投产运行期间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甲方享有的股份为15%，即甲、乙双方的持股比例分别变更为15%和85%。其中，甲方所持15%的股份包括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曲靖奔腾4Ｓ店独立项目的经营权、土地产权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或附着物的产权。第八条：4Ｓ店的经营决策权由持股份占多数者决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转股份时，须征得对方同意且对方享有优先购买权。未征得对方同意的，转让无效。第九条：甲、乙双方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共同按股比15%与85%承担自负盈亏，当该项目转让时，双方需按双方认可实际投资收回本金后，超出部分将按15%与85%股比进行分配。第十条：甲、乙双方合作期间，需要投资启动二期工程时，乙方为甲方出资15%的投资款，在收回投资款期间，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为甲方实际出资款银行同期利息的3倍承担资金占用费及本金。第十一条：因甲方自身原因出现法律及一切经济纠纷影响到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的正常经营时，乙方（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按甲方实际出资款130万元一次性处理清楚甲方所占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的15%的股份，甲、乙双方将无任何经济关系；如甲方未出现法律及一切经济纠纷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影响甲方所占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15%股份的权利，且不能无故起诉。第十二条：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可以制定补充协议。第十三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和盖章，并经公证后生效。第十四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以下无正文。原被告在甲乙双方处签字捺印。并有两名见证人签名捺印。2016年10月12日，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研宄同意，决议如下：一、同意王雄兵在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独立项目持股15%。二、同意王雄兵与何成强签订的缩股协议的有效性，股东王雄兵享有曲靖贵强汽车销售宥限公司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独立项目15%的经营权、土地产权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和附着物的产权。三、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股东双方共同按股比15%与85%承担自负盈亏，当该项目转让时，双方需按双方认可实际投资收回本金后，超出部分将按15%与85%股比进行分配。原告王雄兵、被告何成强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字捺印。2016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一、王雄兵需无条件配合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日常经营的一切工作，如出现违约不配合（以双方提供短信证据及书面证明材料为准），本人自愿将名下（以具体指定持股人为准）所持15%股份赠与何成强作为违约补偿，并放弃抗诉权。二、王雄兵、何成强在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何成强需保证财务各项数据的真实性，同意王雄兵指定监管人员监督财务及曲靖贵强奔腾4Ｓ店日常经营的全面工作，如出现违约不配合（以双方提供短信证据及书面证明材料为准），本人自愿将名下所持15%股份赠与王雄兵作为违约补偿，并放弃抗诉权。承诺人2016年10月24日被告何成强向原告王雄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雄兵（身份证：5303251982********）向何成强（身份证：5202021974********）交来入股资金130万元整，将占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曲靖奔腾红旗4Ｓ店独立项目15%的股份（含在4Ｓ店筹建期间，王雄兵负责办理筹建4Ｓ店所需的各种手续，具体为办理土地审批手续、4Ｓ店授权审批手续以及其他的相关事宜等），与《股份协议书》内容一致。如因王雄兵自身原因出现法律及一切经济纠纷影响到曲靖贵强奔腾红旗4Ｓ店的正常经营时，何成强（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强奔腾红旗4Ｓ店）将按王雄兵实际出资款130万元一次性处理清楚所在曲靖贵强奔腾红旗4Ｓ店15%的股份，双方将无任何经济关系；如王雄兵未出现法律及一切经济纠纷时，何成强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影响王雄兵所占曲靖贵强奔腾红旗4Ｓ店15%股份的权利，且不能无故起诉。庭审中，被告何成强对原告投资130万元及占股15%的情况予以认可，但认为4Ｓ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无力偿还第三人借款1500万元的情况下只能以物抵债。第三人陈述，4Ｓ店的工商登记仅为被告何成强，其所持股份为100%，该公司已经于2019年7月2日办理了工商登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证、股份协议书、股东会决议、收条、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等证据材料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何成强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原告王雄兵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何成强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何成强作为登记的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原告王雄兵同意，擅自处置其名下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强奔腾红旗4S店15%的股份，致使王雄兵合法利益遭受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何成强应当向原告王雄兵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王雄兵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王雄兵的财产损失，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因该股份丧失导致其可得利益减少的间接损失，但应当限定在侵权人实施侵害行为之时应当预见到的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是构成公司资本的基础，但公司的有效经营有时还需要其他条件或资源，因此，在注册资本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况下，我国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内部对各自的实际出资数额和占有股权比例作出约定，这样的约定并不影响公司资本对公司债权担保等对外基本功能实现，并非规避法律的行为，应属于公司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本案中，原告在曲靖贵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强奔腾红旗4S店认缴130万元，占15%的股份，并且已经完成认缴，被告何成强以注册资本1500万元的价格将公司转让给第三人，被告虽主张公司一直处于亏损，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当以其所占公司比例15%股份计算，而公司实际转让股份价值为1500万元，原告受损财产价值为225万元，故被告何成强应当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为225万元。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7月2日起的利息，本院认为，2019年7月1日，被告于第三人间完成了股权转让，该转让完成后就实际损害了原告的产权权益，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7月2日其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书面约定，该损失并不属于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成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雄兵财产损失225万元，并承担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雄兵要求被告何成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雄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何成强承担（被告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雄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培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