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经济开发区南一环路**海口综合保税区跨境电商产业园国际商务中心206-6，现经营地为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候机楼隔离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83911534A。   法定代表人：谢智勇，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波，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璞智，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马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8685772N。   法定代表人：卓云，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静，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贤，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海南大厦**主楼**会信用代码：91460000MA5RCDN91X。   法定代表人：李道松，执行董事。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远伟，该公司法务。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兰机场免税店）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柏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兰机场免税店上诉请求：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6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美兰机场免税店无须向高柏公司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款项。   事实和理由：美兰机场免税店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海建公司因涉案项目对美兰机场免税店享有到期债权，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美兰机场免税店并非涉案项目的权利主体，不应承担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海建公司对美兰机场免税店也根本不存在到期债权的问题。   一、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从头至尾都是由项目的实际权利人的总公司即海航海免公司支付，与美兰机场免税店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海建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可知，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均是海航海免公司支付给海建公司，海建公司收到款项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支付给高柏公司，在此过程中均由海建公司直接与海航海免公司联系，未通过美兰机场免税店，也未向美兰机场免税店主张相应款项(付款凭证美兰机场免税店已申请法院向海建公司调取)，美兰机场免税店也从不知晓。据此，涉案项目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人是海航海免公司，并非美兰机场免税店。   二、涉案项目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不是美兰机场免税店。三亚航空城C座5层的经营主体是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根据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07月15日。原经营场所为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机场路停车楼综合体三亚航空城C座5、6层。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机场路停车楼综合体三亚航空城C座。根据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三亚航空城C座5、6层商业承租经营协议》可知，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就整体承租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三亚航空城C座5、6层与三亚机场公司签订了书面承租协议。据此，从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设立时间、设立时经营场所及书面承租协议可知，三亚航空城C座5层的经营主体及所有权人是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与美兰机场免税店没有任何关系。   三、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与涉案项目的验收与美兰机场免税店没有任何关系。据《工作联系单（外）》，涉案项目的图纸变更的联系单的主送单位为高柏公司，抄送单位为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海建公司。根据《工程竣工验收单》，高柏公司与海建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验收单载明的业主单位是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同时该验收单的业主单位签章的工作人员均是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的工作人员。   综上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中还存在其他认定事实不清的相关问题，美兰机场免税店将在递交本上诉状后进一步补充），本案根本不符合代位权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美兰机场免税店向高柏公司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美兰机场免税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请依法支持美兰机场免税店的请求。   高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美兰机场免税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高柏公司对海建公司享有的债权确定、合法、到期，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必要条件之一。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9）琼0108民初3330号，高柏公司对海建公司享有确定、合法、到期的债权4786619.34元，符合《合同法》关于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必要条件之一。   二、美兰机场免税店向海建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条件业已成就，符合代位权诉讼中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关于债权的要求。（一）自该项目启动伊始，高柏公司便与美兰机场免税店直接商谈该项目，但美兰机场免税店作为业主方，并未就涉案项目直接发包给高柏公司，而是与海建公司先签订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合同》，之后，海建公司就上述项目转包给高柏公司，并与高柏公司签订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两份合同的实质内容一模一样。合同签订后，在美兰机场免税店及海建公司的配合及协助下，高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项目的设计、生产、供货及安装等全部工作。根据海建公司与美兰机场免税店的合同约定，截止当前美兰机场免税店已拖欠海建公司合同款近21个月。故海建公司（债务人）对美兰机场免税店（次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是合法的、到期的、确定的，符合代位权诉讼中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关于债权的要求。（二）美兰机场免税店拟通过主张其非与海建公司签订的《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合同》一方当事人为由而不承担付款责任不成立。理由：其一，从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交的证据《关于成立三亚免税体验店筹开工作组的通知》、《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合同》，高柏公司提交的《工程接收证书》、《工程竣工验收单》等证据可知，美兰机场免税店自项目启动伊始牵头筹建、将项目发包给海建公司、参与接收工程及验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无一不全程参与，主导整个项目的进展，合同上清晰地加盖着美兰机场免税店的印章。其二，至于美兰机场免税店与海建公司双方合同款项如何支付，以及项目建成之后如何流转、何方使用，并不影响其双方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问题，不影响美兰机场免税店合同款项的支付。美兰机场免税店提出“项目非其在使用，可以不用付款”,更是没有任何依据，美兰机场免税店提及的几方主体均为海航系关联企业，为利益共同体，至于最后何方在使用涉案项目，和美兰机场免税店与海建公司合同的履行无任何关系，美兰机场免税店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约向海建公司支付合同款项。   三、海建公司与美兰机场免税店双方共同受控于同一主体，系关联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美兰机场免税店的合同债权。美兰机场免税店与海建公司均受控于同一主体即海航基础设施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者系关联公司，正因如此，自2019年2月4日美兰机场免税店应向海建公司完成支付合同款以来，海建公司从未积极主动催要合同款，更未曾采取任何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美兰机场免税店追索合同款项。且基于双方之间的关联关系，海建公司明确告知高柏公司其不可能通过诉讼的方式向美兰机场免税店追索，一审庭审中亦完全同意美兰机场免税店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美兰机场免税店向高柏公司支付其欠付高柏公司的款项，明显损害了高柏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美兰机场免税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建公司述称，海建公司同意美兰机场免税店的上诉意见，海建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实际权益人并非美兰机场免税店而是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而且所有涉案项目的款项均是海航海免公司支付给海建公司后，由海建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再支付给高柏公司。   高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1.判令美兰机场免税店向高柏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高柏公司支付海建公司欠款4786619.34元；2.判令由美兰机场免税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美兰机场免税店作为发包方，海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合同》，就三亚航空城免税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区域柜台设计、生产、安装供货项目，美兰机场免税店发包给海建公司，约定合同价款为7340000元，应支付给海建公司的最后一笔合同款项5%即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一年后返还给海建公司。2017年1月9日，海建公司就上述项目转包给高柏公司，并与高柏公司签订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由高柏公司完成三亚航空城免税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区域柜台设计、生产、安装采购项目，合同固定总价为7180000元。合同签订后，高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项目的设计、生产、供货及安装等全部工作。2018年2月5日，高柏公司与海建公司共同办理了合同项目的移交手续，海建公司出具了《工程接收证书》，确认高柏公司完成的合同项目符合合格标准。同年7月30日，高柏公司与海建公司确认合同项目的结算金额为6602596.04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海建公司欠付高柏公司的合同款项共计434996.04元及履约保证金168000元。因海建公司未给付涉案合同工程款，高柏公司以美兰机场免税店、海建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美兰机场免税店、海建公司共同支付合同款4304996.04元、违约金313623.3元。经一审法院审理，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8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判令海建公司向高柏公司支付合同款4304996.04元、违约金313623.3元及履约保证金168000元，合计4786619.34元。该判决于2019年10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高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建公司在（2019）琼0108民初3330号一案中称，“涉案项目实际权益人为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根据美兰机场免税店与海建公司于2017年1年17日签订的《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合同》的约定，美兰机场免税店应于2019年2月4日前将最后一笔5%的合同款项支付给海建公司共计7340000元，完成所有款项的支付。但美兰机场免税店未向海建公司支付合同款。故高柏公司以代位权人提起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美兰机场免税店作为发包方，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工程项目承包给海建公司，海建公司再将上述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高柏公司。在高柏公司完成了上述涉案工程项目后需付工程项目款项时，美兰机场免税店却认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或者说其业主不是自己，另有其人。对于这种企图以所谓控股股东之名来规避公司应负责任之说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谓其法定代表人不知道合同签订，其合同就不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之说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体现或代表公司的意思，公司的公章才是关键，法定代表人是否知道（生病、休假、请假），属于公司内部的事项，均不影响公司履职，依法不能作为免除公司对外债务的依据。如果控股股东确实承认其涉案项目系其实际操作、为实际权益人，则控股股东应与其公司一起承担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项的义务。高柏公司可在涉案工程款没有得到支付的情况下，另案追究其控股股东的责任。涉案两份合同虽然其合同签订时间填写上不一致，但两者的关键性内容是一致并互为因果关系的，不排除海建公司先与高柏公司协商一致后再与美兰机场免税店签订，也不排除美兰机场免税店与海建公司出于不良目的有意将时间倒签。但不论是那一种情形，都不能免除美兰机场免税店签订其合同后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代位权与其他代位权的不同点在于，其代位权的债权债务与次债权债务是同一标的，高柏公司行使的是最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的追偿权，实际上仍是投资建设者的优先受偿权。美兰机场免税店在高柏公司投资建成后，在享受高柏公司投资带来利益的同时，却有意不按时足额的支付工程款给原承包人，原承包人听命于发包人不主动追索债权，两者的怠慢行为明显都损害了投资建设者即高柏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之合法权益。故对于高柏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美兰机场免税店将应偿付给海建公司的工程款7340000元中的4786619.34元直接付给高柏公司。案件受理费25546.48元，由美兰机场免税店负担。   二审期间，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330号高柏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证据5、6、7（即第44、45、46页证据）。2.（2019）琼0108民初3330号案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证据2《确认函》。证据一证明内容：海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高柏公司签订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供货合同》。上述项目的实际业主是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海免公司），工程款是由海航海免公司委托海建公司支付。具体三亚航空城免税店所涉项目是由海航海免公司在三亚的分公司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责（以下简称海航海免三亚公司）。美兰机场免税店并非该项目的实际业主和委托代建方，也从未向海建公司或高柏公司支付过任何涉案项目的合同款项，更没有对涉案项目进行过验收和接收。证据二：1.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书。2.深圳市和睿家私有限公司在（2019）琼0108民初13633号案中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据11、12、13。证据二证明内容：深圳市和睿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睿公司）诉海建公司、美兰机场免税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海航海免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际业主，并判决由实际业主海航海免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和睿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证明：是海航海免公司早在2016年9月9日和11月4日向海建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合同前期款项后，再由海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转付给和睿公司。证据三：1.《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0月18日）；2.《补充协议书》（2018年10月18日）。证据三证明内容：海航海免公司成立的子公司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日月广场公司）与海南省免税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免税品公司）签定房屋租赁合同，向实际业主租赁经营涉案项目，后省免税品公司将承租的涉案项目交下属子公司美兰免税经营，并与海航日月广场公司签定补充协议书。   高柏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5-7是高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5、6、8，一审中已经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7是高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不能够证明美兰机场免税店所想要证明的目的，这也恰好证明了美兰机场免税店是本案的合同主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2.（2019）琼0108民初3330号案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证据2《确认函》，高柏公司庭后核实该《证据目录》和《确认函》的真实性后再以书面的形式向法庭提交质证意见。证据2的第2份证据12、13也是本案一审中高柏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9、10。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美兰机场免税店想要证明的内容，且该判决书第19页事实查明部分明确查明了2016年9月7日美兰机场免税店作为发包人与海建公司签订了日月广场免税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海建公司将该合同项目转包给了案外人深圳市和睿家私有限公司，并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对第二组证据的第2份证据是高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9、10，并非新证据，高柏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并不能够证明美兰机场免税店的证明内容，恰好反证了美兰机场免税店是本案的合同主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不能够证明美兰机场免税店所要证明的内容。   海建公司质证意见：对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一、1为一审已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一、2为另案中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二、1为一审法院另案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二、2为一审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证据三，不能证实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高柏公司、海建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琼0108民初3330号案件生效后，高柏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琼0108执3317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一审法已退付给高柏公司500000元执行案款，因尚未发现海建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建公司对美兰机场免税店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美兰机场免税店是否应向高柏公司支付7340000元工程款中的4786619.34元。本案中，美兰机场免税店作为发包人与海建公司签订《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将涉案项目发包给海建公司，虽然美兰机场免税店称上述合同为其公章为海航集团控制期间所签订，但并不能否认美兰机场免税店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美兰机场免税店应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美兰机场免税店上诉称其并非涉案项目实际权利主体，不应向海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是海建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就涉案项目与案外人进行过结算或诉讼，无法证实涉案项目实际权利主体为案外人。而且根据美兰机场免税店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本案中涉案项目涉及的公司均与海航集团有关联，至于上述关联公司最终如何使用涉案项目，均不能否认美兰机场免税店与海建公司签订合同，美兰机场免税店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如美兰机场免税店认为美兰机场免税店股东的行为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权益，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因涉案项目已竣工验收，美兰机场免税店付款有条件已成就，海建公司对美兰机场免税店享有到期债权，因美兰机场免税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一审确定美兰机场免税店在未付合同约定工程款7340000元范围内向高柏公司直接支付，并无不当，但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海建公司已被强制执行500000元给高柏公司，高柏公司债权数额应扣除上述款项，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美兰机场免税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634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将应偿付给原审第三人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340000元中的4286619.34元直接付给被上诉人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   二、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6.48元，由上诉人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负担22878元，被上诉人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6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6.48元，由上诉人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负担22878元，被上诉人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68.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黄 丽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