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乾，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李国玉，内蒙古京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辉，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峰，男，1971年2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岳先，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李乾因与被上诉人孟辉、吴国峰、原审被告李岳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乾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中对审批手续原件未做明确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系双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案涉《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案涉买卖协议的主要标的物为厂房和审批手续原件。而就案涉协议约定的审批手续原件，在《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即《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项包括环保手续、安检生产手续等一系列合法手续。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交付案涉协议所涉审批手续原件，即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协议约定了双方互负履行义务，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交付厂房及审批手续原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5万立方碎石。二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未履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前提，是其二人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即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手续原件己交付给上诉人，不应因被上诉人的抗辩而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完成，由上诉人来证明没有发生的事实，显失公平。且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时，才提出被上诉人未交付审批手续原件这一理由，不能对抗其未交付50000立方米碎石的义务，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辉、吴国峰答辩服从一审判决。孟辉、吴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孟辉、吴国峰与李乾、李岳先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孟辉作为甲方，吴国峰作为甲方合伙人与李岳先作为乙方，李乾作为乙方合作人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在赤峰市××区钼矿、废矿石加工碎石事宜，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合作到期后双方在自愿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签订书面合作新协议。共同遵守。合作期满后，甲方投资设备归甲方，乙方投资设备归乙方，另一方无权干涉。一、甲方在协议中履行的事项：①甲方负责保证两年内销售800000立方碎石，单价为41.5元/立方。②甲方负责碎石厂的前期投资运营事项(水通、电通、场地平整、办公区及生活区的场房建设、地方征地、道路畅通等都归甲方负责办理)。③甲方负责办理各种证件手续，其中有(环保手续、安检生产手续等一切合法手续)都归甲方负责办理。④甲方负责保证5年内生产矿石原料(每年约1000000立方矿石)。二、乙方在协议中应履行的事项：①乙方负责厂区的生产设备、及时安装调试，达到日生产不低于2000-3000立方米合格产品。②生产过程中发生一切工伤、伤亡等事故由双方负责。③厂区所有生产人员必须上保险、佩戴安全帽。三、生产管理及分配：①出售产品，甲、乙双方应以实际票据结算。②出售产品所得利润，应当扣除成本，所得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③厂区需接动力电，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因甲方现在无能力出此费用，先期由乙方垫付，垫付资金大约200000多元左右，此款在日后正常生产中，每月从甲方应得的利润中扣除交付乙方。④安全生产保证金200000元，双方各承担50%，此款在日后正常生产中，从甲方应得的利润中扣除100000元交付乙方。四、违约责任：因甲方证件不全导致停产，甲方应负责赔偿乙方投入厂区的一切生产设备和费用，以及人工费和各种车辆租赁费。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停产，导致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损失。五、在乙方投入生产后，乙方负责厂区的安全生产和管理，乙方购买材料和使用机械设备须经甲方同意签字生效，否则不计入成本。六、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如乙方正常进入设备安装，甲方应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如乙方不能正常安装设备，或中途退场，乙方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不予返还，甲方可另寻求合作伙伴。七、此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应，由于政府和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双方自然终止合同，互不赔偿。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孟辉、吴国峰在合作协议的甲方处签名，李岳先、李乾在合作协议的乙方处签名。2019年6月1日，孟辉、吴国峰作为转让方与李乾、李岳先作为买受方签订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转让方与买受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现经多次协商达成最终买卖协议，转让方二人的全部股份由买受方二人全部购买，为双方的法律关系所涉事宜，签订此买卖(转让)协议书，双方共同遵守。一、原“合作协议”所指：赤峰市松山区水地乡鸡冠山矿石场是双方买卖的主要标的物，包括场房及审批手续原始件。二、买受方以五万立方碎石30元一方，折合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购买转让方的全部股份，碎石从今年八月份开始拨付到春节前付清。如买受方春节前不能付清转让方五万方碎石，经双方协商后买受方将差量补充完并给转让方相应数量的碎石作为补偿。三、此协议签订后，“智财碎石有限公司”执照不再使用，买受方重新注册。四、此协议签订之前合作期间发生的外债由合作四人协商处理，与本协议书所涉及内容无关。五、此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反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发生纠纷到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协议签订后，孟辉、吴国峰将场房交付给李岳先、李乾。李岳先、李乾未按协议约定向孟辉、吴国峰交付50000立方碎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及时地履行各自的义务，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场房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给李乾、李岳先，但李乾、李岳先未按约定将五万立方碎石交付给孟辉、吴国峰。未交付50000立方碎石、未抵顶购买全部股权的价款足以导致孟辉、吴国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孟辉、吴国峰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乾辩称孟辉、吴国峰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交付审批手续原件的义务，李乾、李岳先未交付50000立方米碎石的迟延履行行为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不同意解除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的辩称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审批手续原件未作明确约定，孟辉、吴国峰主张已经将相关审批手续与交付场房时一并交付，李乾未提交证据证明审批手续的具体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孟辉、吴国峰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该交付义务，而是在孟辉、吴国峰主张解除协议时才提出此项理由，该理由不能对抗其未交付50000立方米碎石的义务，故其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李岳先辩称因不能按协议约定发行给付碎石的义务，同意解除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孟辉、吴国峰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解除孟辉、吴国峰与李乾、李岳先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乾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发料单110枚、增值税发票8张，证明：涉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交付碎石的事实，有5500方。2、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整改复查意见书，证明：案涉协议书签订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交相关环评及安全许可手续，被安监站责令整改的事实以及造成上诉人停产停业、受处罚的事实。被上诉人吴国峰质证意见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毛石，不是合同标的的碎石，与本案无关，是李岳先和我们合伙做买卖拉的毛石，钱给李岳先了，这些票是我开的。2、对真实性无异议，出具单位是乡政府的安全监测管理站，而且不是处罚决定书，是整改书，2019年8月份下发的，那会儿是双方刚签订协议2个月，上诉人后期一直生产到现在。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将什么审批手续转让给上诉人，不存在还有应交付没有交付的。转让之后办理相关手续是上诉人的义务，应该是上诉人办理这些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孟辉、吴国峰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场房交付给李乾、李岳先，但李乾、李岳先未按约定将5万立方碎石交付给孟辉、吴国峰。未交付5万立方碎石、未抵顶购买全部股权的价款足以导致孟辉、吴国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孟辉、吴国峰要求解除《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因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交付审批手续原件的义务，致使未交付5万立方米碎石的迟延履行行为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不同意解除《合作股权买卖（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履行协议义务的基础是即对方通过交付5万立方米碎石作为股权加入的条件，现因对方未履行协议义务，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且是否交付审批手续原件不是作为履行协议义务的前提，故双方之间符合解除协议条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振 卿审 判 员 张 淑 丽审 判 员 张 国 利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