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峰,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杰,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林,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永春,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陈飞因与被上诉人朱雪峰、樊永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9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陈飞不支付朱雪峰任何费用。事实与理由：1.陈飞与樊永春一起谈下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承包的安徽联通综合管理及辅助用房工程。朱雪峰一直受樊永春和陈飞照顾，故三人协商由朱雪峰担任工程安装负责人岗位的工作。现湖北工建将联通大楼做成烂尾楼，导致樊永春、陈飞投资的五六十万元钱款无法收回。事实上，本案三方都在为湖北工建提供劳务，三方之间仅是合作关系，互相不存在劳务关系。2.工程一直亏损，因考虑朱雪峰生活所需，陈飞及樊永春一直给予朱雪峰生活补贴，合计129100元。若原审判决判定陈飞及樊永春应支付朱雪峰劳务报酬，则理应将该129100元作为劳务报酬扣除。3.关于朱雪峰提供的欠条，是当时年底时为了配合农民工至劳动监察大队维权而写下的，并非实欠朱雪峰的工资所写，对此情况朱雪峰明知。欠条金额180000元与合同给付的月工资金额12000元严重不符，足以证明该份欠条只是用来确定朱雪峰在湖北工建期间的工资，并非樊永春及陈飞拖欠的工资，也进一步证明本案三方均是为湖北工建工作，互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 朱雪峰辩称，1.陈飞在一审庭审期间及上诉状中均自认其与被陈飞樊永春共同承包案涉项目，认可朱雪峰作为安装负责人参与该项目。对于陈飞称三人系合作关系，共同向湖北工建提供劳务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陈飞与朱雪峰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因陈飞不具有用工资格无法认定为劳动关系；朱雪峰并未与陈飞之间达成任何合作协议，也没有约定享有案涉项目的分成或投资案涉项目，而是以固定工资方式按月计薪；其次，陈飞与樊永春以包工包料方式合作分包案涉项目，并非其所称的提供劳务，朱雪峰是受聘于陈飞而非湖北工建，工资发放也是由陈飞发放。原审法院认定朱雪峰向陈飞及樊永春提供劳务并无不当。2.陈飞上诉称已实际发放生活补贴12910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陈飞及樊永春二人确实分批次向朱雪峰转款129100元，但该款项系向朱雪峰支付材料款及工程开支，并非陈飞支付劳务报酬。其次，一审庭审及（2019）皖0104民初5871号案件、（2020）皖01民终6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陈飞及樊永春均明确表示朱雪峰系2017年4月起即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陈飞签字确认的《安徽合肥联通综合管理及辅助用房项目人工工资》、《欠条》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2月。除2019年转款2万元，其余转账均在2018年12月双方结算前转款，双方结算时已经明确排除在劳务报酬之外的款项，不应抵扣陈飞欠付的劳务报酬。 樊永春辩称，樊永春虽没有上诉，但与陈飞的意见相同。另补充：1.整个工程一直是半停工状态，但樊永春和陈飞一直给予朱雪峰垫付工资，自2017年5月20日，合计垫付了148600元，均有转帐记录。若判定陈飞和樊永春应支付朱雪峰劳务报酬，理应将148600元予以扣除。2.在2017年5月20日进场，自2018年合同签订之前工资为7000元，其中8、9、10月因总包停工，朱雪峰自找门路在合肥市家蛋糕房，可以自工商局查证。自2018年来工地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9月底开始一直追讨工资直至年底。3.关于朱雪峰提供的欠条，因樊永春、陈飞与湖北工建没有合同，湖北工建也未支付过款项。当时接近年底，为了发放农民工工资，所以让朱雪峰配合，出具欠条用以找湖北工建要款，去劳动监察大队维权，并非实欠朱雪峰工资，朱雪峰对此情况知晓。4.欠条金额18万元加上之前已付款148600元与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2000元，足以证明欠条并非陈飞和樊永春欠朱雪峰的工资，更进一步证明三方当事人为湖北工建工作，互不存在劳务关系，朱雪峰应向湖北工建主张。5.朱雪峰称转账是用于买材料的款项，但并未提供凭证，不应采信。 朱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飞、樊永春支付朱雪峰劳务报酬160000元;2.判令陈飞、樊永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樊永春、陈飞以“中国联通项目辅助用房负责人”名义与朱雪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聘请朱雪峰担任安装负责人,合同前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为合肥市茂荫路,工作内容为从开工准备到竣工验收、结算完成,负责项目全过程的实施、协调总包方、业主、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其他管理部门工作关系,组织施工例会、办理施工过程中的鉴证手续、现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进度等,月工资12000元,每月10日前发放3000元生活费,并由朱雪峰签字确认,余款在合同终止时一次性付清等。陈飞、樊永春在该合同书甲方姓名处签名。2018年12月15日,陈飞向朱雪峰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朱雪峰在安徽联通综合管理及辅助用房项目安装管理员工资壹拾捌万元整。项目地址合肥市蜀山区祁门路与茂荫路”。朱雪峰自认此后收到工资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案涉《劳动合同》中“中国联通项目辅助用房”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陈飞、樊永春以其负责人名义与朱雪峰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应由陈飞、樊永春承担责任。陈飞、樊永春亦认可朱雪峰为案涉项目安装负责人,并于2017年5月份左右到该项目工地,后陈飞出具欠条载明欠朱雪峰工资180000元,足以认定朱雪峰为陈飞、樊永春提供了劳务,陈飞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陈飞、樊永春未证明其按约支付了朱雪峰报酬,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朱雪峰主张陈飞、樊永春欠付劳务报酬160000元,该院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樊永春、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雪峰劳务报酬160000元。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樊永春、陈飞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飞、樊永春以“中国联通项目辅助用房”名义与朱雪峰签订《劳动合同》，雇佣朱雪峰担任案涉项目的安装负责人，陈飞、樊永春在合同甲方处签名。陈飞、樊永春亦认可樊永春实际于2017年5月左右来到案涉项目并提供劳务。2018年12月15日，陈飞向朱雪峰出具欠条，载明欠付朱雪峰案涉项目工资180000元。陈飞上诉称，该欠条仅为确认朱雪峰在案涉项目的工资数额，并非欠付的工资数额，但对该说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欠条的内容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陈飞上诉认为，其已经支付朱雪峰的129100元应予以扣除，但因该129100元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出具欠条后，陈飞、樊永春支付给朱雪峰20000元，朱雪峰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判决陈飞、樊永春对下欠的160000元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陈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陈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晓妹 书记员朱籽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