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九峰小区****305。法定代表人：曾广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光，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良，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山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认定为土地开发权转让合同错误。二、金山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无权要求富瑞公司支付合同对价。三、富瑞公司享有抗辩权，未与金山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构成违约。四、替代履行款1600万元性质属于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五、《补充协议书》对税费承担有明确约定，一审认定税费承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错误，应予纠正。金山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为土地开发权转让合同正确；二、双方在2012年11月29日之前的合作纠纷，已全部通过《补充协议》解决。《补充协议》签订后的纠纷，也通过另案判决解决。三、双方已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富瑞公司未按合同履约，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金山公司有权要求富瑞公司支付1600万元作为替代履行；四、2012年11月29日之后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富瑞公司承担。五、富瑞公司要求金山公司开具发票，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具有牵连性。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瑞公司支付回报替代款1600万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9日为122.76万元，后续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富瑞公司承担。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富瑞公司在2012年11月29日后垫付的税费2351859.41元应予抵扣利润；2、判令金山公司开具已支付的1250万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2日，金山公司与长沙市天心区青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园办事处）签订《合作协议》，由青园办事处提供生产、生活留用地（“两安”用地）（以下简称案涉地块），金山公司全额出资进行合作开发。2010年6月1日，金山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金山公司以案涉地块开发权作为投入，富瑞公司独立全权负责案涉项目的全程整体运营，并自行负责所有项目资金；金山公司利润分配税后净利润3000万元，本合同签订时富瑞公司支付1000万元，案涉地块过户富瑞公司名下的资料手续进窗时支付500万元，过户资料出国土局窗口前三个工作日支付900万元，项目预售许可证获批之日三日内，富瑞公司将案涉房屋作价600万元转让给金山公司或其指定的任意第三方，并签订相应买卖合同，前述房产交易所需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手续费、证照工本费等）均由富瑞公司承担；案涉项目进展至第六层之日起45日内将该宗地过户至富瑞公司名下；富瑞公司负责土地项目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并负责该宗地上项目的全程开发（包括但不限于城市配套费、报建费、建设建筑施工费用、劳保基金、民工保证金、水电费、设计费、销售税费、物业引入及各种中政府配套费等一切费用）；该宗地项目建设所需税费及因为保障建设项目顺利进行而协调周边关系费用均由富瑞公司自行承担；本合同项下项目移交富瑞公司前，金山公司为项目之报建、围挡、菜园拆迁补偿等所支付之费用，以及土地因变性所增税费共计150万元由富瑞公司承担，与土地过户资料手续进窗500万元一同支付给金山公司，土地过户交易所产生的税费由富瑞公司承担，但土地出让金及契税2％由金山公司承担；若金山公司未在该宗土地上开发项目进展至第六层之日起45日内将该宗地过户至富瑞公司名下，导致富瑞公司停工或停建产生重大损失，金山公司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富瑞公司向金山公司支付首期合作利润分配款1000万元，并接手开发案涉项目。2011年11月2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致函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青园街道“两安”留地湖南金山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土地办理出让并转让手续的请示》（天政［2011］57号），请求市人民政府办理案涉土地出让并转让至金山公司名下。2012年10月，青园办事处致函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请示》（青办［2012］31号），阐述因双方合作开发农民“两安”用地，请求将该案涉土地转让至富瑞公司名下。同年11月29日，金山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按原《合作协议》执行，未履行的相关约定所造成的损失互不追究；《合作协议》约定的富瑞公司应支付给金山公司的3000万元，已支付1150万元，已支付出让金、地价差及、地价差及原划拨土地价格合计717万元，已交契税156163元、印花税1952元及原协议项下物业作价600万元，富瑞公司仍应支付余款516.5561万元，下次交易过程中按政府相关规定涉及的应由金山公司承担的相关税费由富瑞公司代为支付后在此余款中扣除；案涉房屋履约条件不变，现双方另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富瑞公司承诺在开发项下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三日内应书面通知金山公司或由其指定的第三方重新签订正式的网上电子《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富瑞公司逾期未就案涉房屋与金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超过2个月，金山公司有权要求富瑞公司以支付1600万元形式作为替代履行。之后，青园办事处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11月5日与富瑞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予富瑞公司。2014年9月25日，青园办事处声明解除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富瑞公司支付案涉地块过户有关税费2351859.41元后，于2013年11月20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土地过户系由富瑞公司经办，金山公司未参与。2018年1月，金山公司与富瑞公司曾就《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富瑞公司主张金山公司未按约履行案涉地块过户义务，要求其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369万元，金山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富瑞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开发利润4165561元及相应违约金，确认案涉房屋为金山公司所有，双方签订正式《商品房销售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金山公司向富瑞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富瑞公司向金山公司支付开发利润416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金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湘01民终4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4日，富瑞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案涉房屋已出售给他人，富瑞公司在取得预售许可证后，未书面通知金山公司，双方未签订正式网上电子《商品房买卖合同》，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虽载明双方为合作开发，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实际系金山公司将案涉地块开发权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富瑞公司，应为土地开发权转让合同。富瑞公司在取得案涉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未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与金山公司签订正式网上电子《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违约，金山公司有权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替代履行方式支付替代款1600万元；有关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替代款1600万元的支付期限，且该替代款金额已超过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600万元案涉房屋作价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富瑞公司辩称因金山公司无法联系，故未与其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关富瑞公司主张其在2012年11月29日后垫付的税费2351859.41元应予抵扣的意见，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富瑞公司主张金山公司开具1250万元发票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富瑞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金山公司履行替代款1600万元；二、驳回金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富瑞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251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583元，反诉费13596.8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7227.6元，共计98407.4元，由金山公司承担3800元，富瑞公司承担9460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富瑞公司应否向金山公司支付1600万元替代履行款的问题。富瑞公司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交付房屋的方式及交付不能时的替代履行方式，富瑞公司在取得案涉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并未按合同约定通知金山公司及签订正式的网上电子《商品房买卖合同》，金山公司主张应由富瑞公司支付1600万元作为替代履行符合合同约定。富瑞公司上诉称替代履行款1600万元中的1000万元性质为违约金，该金额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回报方式为富瑞公司向金山公司支付2400万元及交付870.85平方物业，其中870.85平方物业的替代履行方式为1600万元，可视为双方对交付870.85平方物业对价的约定，且富瑞公司未举证证明870.85平方物业价值显著低于1600万元，故富瑞公司关于金额应予调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富瑞公司支付金山公司1600万元替代履行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富瑞公司支付的案涉地块过户有关税费的2351859.41元税费应否由金山公司承担的问题。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富瑞公司提出代青园街道办事处支付土地过户营业税、印花税及土地增值税、土地交易费2351859.41元的意见已作出认定，富瑞公司对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对于金山公司就该案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已作出（2019）湘01民终43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富瑞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项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关于富瑞公司要求金山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请，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96.8元，由湖南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唐珍枝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伦书记员雷嘉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