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02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永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食品贸易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亚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食品供应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家毅。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   上诉人海南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食品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食品贸易公司）、三亚市食品供应公司（以下简称食品供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协调期限，本院给予各方一个月协调期，协调期满后，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众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大众天然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大众天然气加气站拆迁补偿款305,19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事实进行认定，仅以“大众天然气公司主张确认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大众天然气加气站拆迁补偿款305,197元，该诉请是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的权利，大众天然气公司无权提起该主张”为由驳回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2005年12月12日，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大众天然气公司承租旧屠宰场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用于建设天然气汽车加气加油站（以下简称“涉案加气站”)。《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大众天然气公司）在合作用地范围内，对甲方（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土地上的建筑物按营业业务需要进行改造、更新。甲方现有旧屠宰场地建筑物账面价值为113.5万元（包括地下三级化粪池1个）。乙方同意并保证改造更新后的房屋、设施、设备价值不少于甲方原有建筑物的价值。合同期届满乙方无条件将其建筑物交给甲方，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大众天然气公司将涉案土地上原有的旧屠宰场地建筑物进行更新改造，建成涉案加气站之后进行了投产运营。2017年9月1日，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阳区政府）作出吉阳府〔2017〕257号《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第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57号征收决定），将涉案土地列入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第二片区棚户改造项目范围内，涉案加气站于2019年9月21日被拆除。三亚吉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吉阳区住建局）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加气站进行资产评估，该公司并出具了北京亚超评报字（2019）第01223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第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棚改办）根据该评估报告提供了拆迁补偿金额表，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查阅后均同意对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送审。根据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和棚改办提供的拆迁补偿金额表，除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已划拨给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外，涉案土地上由大众天然气公司投资建成的加气站的拆迁补偿款为3,600,324.24元，其中涉案加气站建筑物的评估补偿金额为305,197元。   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大众天然气公司在合同期满后应将涉案加气站的建筑物移交给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但因拆迁涉案加气站的建筑物已被拆除，大众天然气公司只能交付该建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305,197元，但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却认为大众天然气公司应向其交付原有建筑的账面价值113.5万元。   大众天然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大众天然气公司无权起诉，则应依法裁定驳回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的分歧就是对《合作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理解不同，拆迁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的是涉案加气站建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305,197元；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认为拆迁后其享有是原有建筑物的账面价值113.5万元。由此可知，本案并非给付金钱的给付之诉，而是要求确认涉案加气站被拆迁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所能享有的款项数额，该诉讼并非只能由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提起，在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大众天然气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大众天然气公司不能就此请求法院进行确认。一审法院驳回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二、大众天然气公司主张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应当享有的涉案加气站拆迁补偿款为305,197元于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以及第五条关于“天然气加气加油站更新改造完成，开张营业半年内，乙方要请评估部门对更新改造项目的投入进行评估，并将评估结果及评估报告送一份给甲方备案”的约定，双方约定的是大众天然气公司改造更新后的房屋、设施、设备价值不少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原有建筑物的账面价值113.5万元，从而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并未约定合同期届满后大众天然气公司移交建筑物时还应保证建筑物的价值不低于113.5万元，如果双方的合意是要求大众天然气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仍应保证返还的建筑物价值不少于113.5万元，那么双方应约定大众天然气公司应定期或在移交建筑物前再次对涉案加气站的建筑物进行价值评估并报送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备案，而非仅要求大众天然气公司在开张半年内进行一次价值评估。况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建筑物均会自然损耗，无论如何其价值均会自然贬损，要求合同一方一直保持建筑物的价值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双方真的达成了此类合意，那么合同中也应有非常明确的约定，但明显地，《合作协议书》不仅没有相关表述，反而仅约定大众天然气公司只需在开张半年内对涉案加气站的建筑物进行一次评估即可，并未有任何要求大众天然气公司定期评估或在合同期满移交建筑物之前再次进行评估的约定。   其次，对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以及棚改办根据该评估报告提供的拆迁补偿金额表，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均是认可的，并共同向棚改办出具了《关于三亚市下洋田大众加气站拆迁事宜的函》，同意对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送审。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涉案加气站上建筑物的账面原值为2,089,664.8元（完全符合《合作协议书》中要求改造后的房屋、设施、设备价值不少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原有建筑物账面价值113.5万元的要求），被拆迁时评估净值为305,197元，即涉案加气站上建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305,197元。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对涉案加气站建筑物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305,197元是认可的，其应享有的涉案加气站建筑物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应为305,197元。   综上所述，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大众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   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大众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对事实及事实关系的确认，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该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大众天然气公司请求对事实和事实关系的确认，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诉的类型分为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变更之诉。其中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大众天然气公司请求确认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大众天然气加气站拆迁补偿款305,197元，该诉讼请求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二）金钱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无法准确分开。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求主张本身不具体化。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双方法律关系，结合本案事实，大众天然气公司主张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拆迁补偿款的权益305,197元，该诉请并非大众天然气公司权益，其根本无权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完全正确。   二、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的款项不应少于113.5万元，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可知，双方关于改造后的房屋、设施、设备价值的要求及交付条件有：1.新建后的价值不得低于113.5万元，2.改造后的建筑物所有权归属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所有，期满归还时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本案中，大众天然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将涉案土地上原有建筑屠宰场及职工宿舍拆除，改造为加气站用于经营使用。由于政府征收土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改造后的建筑物所有权应归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所有，拆迁补偿款亦应由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由于改造后的建筑类评估净值少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原有建筑物的价值113.5万元，为符合双方约定达到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大众天然气公司应补足该部分差额。据此，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不应少于113.5万元。大众天然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更新改造后的建筑进行评估并报送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备案，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至今无法确定当年改造更新后的建筑是否不低于113.5万元，其主张新建筑物原值为2,089,664.8元无事实依据。大众天然气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开张半年内对更新改造项目的投入进行评估，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至今无法确定当年改造更新后的建筑是否不低于113.5万元。另，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建筑原值是以收益现值法、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其并非以2006年时的材料等价值进行评估，根本无法准确评估出当年的原值，同时以收益现值法评估，已按至2033年的租期给大众天然气公司计算收益并做为拆迁补偿款补偿给大众天然气公司，其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2033年。   大众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大众天然气加气站拆迁补偿款305,1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12日，大众天然气公司（乙方）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河东区下洋田中石化加油站旁原市食品贸易公司屠宰场的土地与乙方合作建设涉案加气站。其中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为28年，即从2005年12月5日至2033年12月4日止。第三条约定：合作形式采用固定回报方式，即乙方每年按35,000元付给甲方。第四条约定：乙方提出在合作用地范围内，对甲方土地上的建筑物按营业业务需要进行改造、更新；甲方现有旧屠场地建筑物账面原值为1,135,000元（包括地下三级化粪池1个）；乙方同意并保证改造更新后的房屋、设施、设备价值不少于甲方原有建筑物的价值。合同期届满乙方无条件将其建筑物交给甲方，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第五条约定：涉案加气站更新改造完成，开张营业半年内，乙方要请评估部门对更新改造项目的投入进行评估，并将评估结果及评估报告送一份给甲方备案（期限不超过2006年12月）；乙方同意承担评估价值低于甲方现有资产价值的差额损失。第十一条约定：在合作期内，如因市政府同意规划拆迁，则由甲、乙双方与其交涉赔偿事宜，有关土地和建筑物的赔偿按政府有关规定处理。此后，大众天然气公司使用该土地修建天然气加气站，并支付租金至2018年12月4日。一审庭审中，大众天然气公司陈述其在改造后进行了评估，但是评估报告已丢失。   2017年3月9日，大众天然气公司（乙方）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土地租赁发票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2019年1月23日，棚改办向大众天然气公司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因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已向大众天然气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且与棚改办办理征收补偿手续并收到吉阳区人民政府向其支付的征收补偿款。通知大众天然气公司在7日内将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腾空交付给棚改办等。   2019年6月28日，根据三亚市吉阳区住建局的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大众天然气公司申报评估的位于下洋田加气站资产组评估价值为2,491,600元；2.停业停产补偿费用为858,000元。该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9月1日。其中，固定资产评估中的房屋建筑物类账面价值原值为2,089,664.8元，账面净值为1,069,698.31元；评估价值原值为503,722元，评估价值净值为305,197元。一审庭审中，大众天然气公司陈述账面价值原值是开始建设加气站建筑物的价值，账面净值是截止到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日）的价值，评估价值原值是指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日）购置同样固定资产的重新购置成本，评估净值是指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日）时按照成本法评估的价值。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表示其仅认可补偿总额，对建筑物评估的金额不予认可。   2019年7月31日，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共同向棚改办发送《关于三亚市下洋田大众加气站拆迁事宜的函》，同意对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送审。该报告确定的加气站停业停产补偿费858,000元、附着物及青苗部分补偿金额88,685.8元、加气站资产组评估价值2,491,600元、加气站搬迁费162,038.44元，补偿金合计3,600,324.24元。同日，大众天然气公司向棚改办发送《关于大众加气站征收补偿事宜的函》，载明，因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就补偿款中的1,135,000元归谁所有以及如何处理尚有争议，故申请将1,135,000元部分由棚改办扣留挂账，超出1,135,000元部分的全部剩余款项直接汇入大众天然气公司账户。1,135,000元待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取得一致意见后以书面形式函告后再划转。2019年8月2日，棚改办向大众天然气公司发送《下洋田第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关于下洋田加气站征收补偿款委托支付的复函》，同意将1,135,000元暂扣。2019年9月11日，海南嘉富投资有限公司向大众天然气公司转账2,465,324.24元，并注明为加气站房屋征收补偿款。2019年11月18日，大众天然气公司就1,135,000元补偿款事宜向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发函，并提供两种方案供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选择：1、按食品厂评估报告（三亚合力评土[2018]估字第20181201号）结果，建筑物价值为667,100元。建筑物原值为208万元，113.5万元占比54.3%，按比例计算为362,222元（66.71×54.3%）。2.按01223号资产评估报告结果，按成本法资产价值为752,800元，大众天然气公司认可视同于评估日进行建筑物归还，按成本法价值为305,200元。2019年12月25日，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向大众天然气公司回复，应将固定资产的评估价值不少于113.5万元和已提前测算至2033年的租金56万元，共计169.5万元赔偿给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   一审另查明，大众天然气公司于2006年4月13日由海口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食品供应公司所有，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1998）字第04**。土地上原旧屠宰场和三级化粪池属食品贸易公司所有。另，大众天然气公司、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均确认双方为租赁关系，《合作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大众天然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大众天然气公司使用食品供应公司的土地建造加气站，并向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支付租金，双方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大众天然气公司、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亦均确认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大众天然气公司主张确认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享有三亚市吉阳区下洋田大众天然气加气站拆迁补偿款305,197元，该诉请是食品贸易公司、食品供应公司的权利，大众天然气公司无权提起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大众天然气公司已预交），由大众天然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食品供应公司与食品贸易公司均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食品贸易公司现在的托管单位为三亚市民鑫联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全资国有企业。涉案土地被征收时，其上建筑物为大众天然气公司后来所建，此前归食品贸易公司所有的旧屠宰场及三级化粪池均已不在。2019年1月18日，海南嘉富投资有限公司已将113.5万元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了三亚市民鑫联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大众天然气公司因征收补偿款的数额与食品供应公司、食品贸易公司发生争议，大众天然气公司就其自己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有权提起诉讼，对于食品供应公司、食品贸易公司应享有的征收补偿款数额，与大众天然气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其无权主张。因此，大众天然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大众天然气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正确，但以判决形式驳回诉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应依法裁定驳回大众天然气公司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海南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海南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已预交），退还海南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海南大众天然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77.95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王晓艳   审判员 杨冲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撰稿:杨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