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9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贾某，男，汉族，农民，1958年4月29日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女，汉族，1960年8月24日生，河北省邢台市人，农民，住邢台市，系贾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男，汉族，1970年7月1日生，河北省内丘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汉族，1959年6月3日生，五台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天津唐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贾某、刘某与被申请人张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我院（2019）晋09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晋民申9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贾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左某，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被申请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我没有欠过张某1煤款，且我与刘某也不是合伙关系。首先，虽然一审时张某1提交了贾某和证人杨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11张过磅单，但该11张过磅单也仅能证明贾某与杨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张某1无关，更不能作为欠款。其次，贾某在向张某1购煤前已经向张某1提供的银行账号（接受煤款的户头名为陈举院）按照每吨160元的价格预付了500吨的煤款8万余元。并且提供证据证实本案11张过磅单中的煤并非特号煤，而是普通的次煤，煤的单价为每吨160元，而非480元，根本不存在拖欠张某1煤款的问题。再次，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两个未出庭接受质证的张某1的亲戚张某2、张建龙提交的书面证言，就认定我与刘某属于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多处错误及违法之处。首先，原审认定我从2011年3月10日至3月16日，共拉煤433.92吨，每吨特号煤单价为480元，共计208281.6元，尚未结算。但通过查看过磅单可以得出结论：即2011年3月10日至3月14日，申请人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只有一车煤，净重为39.5吨。其次，根据张某1提交的五台天和煤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2012年特号煤价格是每吨480。但该书面证明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确认，并且更重要的是该证明也没有说明本案所涉煤炭及煤款就是特号煤，故该书面证明与本案无关，于法于理均不应采信。再次，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个证人证言也不应采信，因该二证人系张某1的小舅子，具有亲属关系，并且我从来没有在五台经营过煤场，更没有雇佣过此二人干活，该二人也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证，证词模糊不清，胡乱编造。故该两份书面证言不具有在真实性、合法性。原审判决依据该两份证人证言定本案是错误的。此外，二审法院称庭后对我提交的新证据进行核实，但因天和煤业公司已于2018年9月撤离，便主观认为我的证据不应采信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却有错误。本案张某1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假设买卖关系成立，但因纠纷发生于2012年，张某1立案起诉是在2016年。其次，张某1之所以起诉我及刘某，并认为我俩是合伙关系，主要是因刘某在元氏县法院起诉赵俊华债务纠纷一案时，赵俊华追加了张某1为共同被告，并判决张某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5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一、二审法官均明知张某1提交亲戚书写的证言，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当事人双方的质证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也明知被申请人提交的天和煤业公司的书面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是不符合书证形式要件的，更明知张某1提交的11张过磅单与天和煤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的日期、车牌号及吨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但一、二审法院却置事实于不顾，属于枉法裁判。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某1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费用由张某1承担。刘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刘某与贾某系合伙关系错误。1.张某1提交的过磅单及来往账目，均系贾某签字，是张某1与贾某的业务来往，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债务我根本不知道，与我没有任何关系。2.张某2、张某3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张某2、张某3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任何一条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条件，证人张某2、张某3身份均是张某1的亲小舅子，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有严重的倾向性，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证人张某2、张某3先是出具了书面证言，均称“受贾某、刘某雇佣，他们是名正言顺之合伙人”，而在五台县法院向其核实的时候又称“他们是不是合伙人，没见过合伙协议，但他们看起来像是合伙关系”不但没有事实依据、前后矛盾，而且纯属主观臆断。几次审理中，我均向法院提交了已生效的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007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张某1称与刘某、贾某系合伙关系，但刘某予以否认，张某1又不能提供证据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的证明其主张，因此其辩称合伙关系不予认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某无需偿还债务。张某1答辩称:1.关于二申请人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二人从2012年就到了山西省五台县从事买卖煤的生意，二人从未否认。两位证人没有出具不实证言的动机。原审关于二申请人系合伙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二申请人一再强调两位证人与张某1是亲属关系，因此其证言有严重的倾向性。首先，法律没有规定证人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就不允许作证。只是出于身份的考虑，对于其证言的效力相比较其他没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效力较弱。但本案中二证人系涉案交易的实际参与者，因此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贾某再审陈述自己从来没有在五台县经营过煤场，更没有雇佣过此二人干活，属于歪曲事实。3.关于刘某所陈述的河北元氏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中关于合伙关系的认定问题。首先该判决无视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本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对同一事实作出相反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其次，该法院未予认定的是张某1、贾某、刘某三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本案一二审认定的是贾某、刘某是合伙关系，而本案一二审认定的是贾某、刘某是合伙关系，不能等同。4.贾某陈述已经支付过张某1煤款的事实，与贾某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印证。5.关于贾某陈述张某1提交的五台天和煤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的问题，天和煤业出具的证明加盖公司的公章，具有证明效力。故请求驳回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作为原审原告的张某1，有责任就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现原审原告张某1主要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贾某签字的11张拉煤过磅单；第二组为“山西煤炭运输集团天和煤业有限公司证明”；第三组为证人证言。其中第一组证据中的11张过磅单，有10张填写年份为“2012”年，仅有一张填写年份为“2011年”，而“山西煤炭运输集团天和煤业有限公司证明（2018年2月27日出具）”载明的为“2011年3月10至16日，张某2以下发的这几台车全部装的特号煤”。该两份证据时间差异明显且与贾某提供的“山西煤炭运输集团天和煤业有限公司证明（2018年4月25日出具）”内容相矛盾。应依法核实证据并作出甄别。另原审原告张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原一二审认定贾某与刘某系合伙关系，判决贾某、刘某连带清偿张某1煤款208281.6元，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晋09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及五台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五台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聂海军审判员  王世平审判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