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海江，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江，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祥，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旭，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欣，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昌模。原审第三人：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金北路**宏洲酒店div>法定代表人：谢元虎。上诉人向海江因与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及原审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房开公司）、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虎实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海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102民初13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共向上诉人支付350000元，尚余50000元未支付，原审法院重复计算了其中的5万元。2、《居间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被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逾期支付居间报酬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上诉人降低，请求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居间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按照施工方量每立方提取1.4元作为上诉人的劳务费，上述劳务费被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应在收到总承包方的工程款24小时内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向海江无法得知被上诉人何时能收到总承包方元虎公司的工程款，该劳务费支付条件对于上诉人来说过于苛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向海江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向海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向海江是长青公司高管。向海江既是居间人，又项目的负责人，案涉居间行为涉嫌犯罪，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控告。2、元虎公司、长青公司与上诉人尚存大量未结清的账款，且元虎公司、长青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元虎公司、长青公司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017年3月1日的《委托书》表明元虎公司对杨再江、郭忠祥二人负有付款义务，而元虎公司出具的回函内容笼统模糊，未对支付的具体时间、方式、金额等作详细描述，一审法院采纳该回函于法无据，且有可能对上诉人后续向长青公司或元虎公司主张权利造成不利后果。3、上诉人仍持有长青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原件，若三方已经清算支付完毕，长青公司应将该收据作收回或作废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双方对对方上诉请求、理由的答辩请求、理由与己方上诉请求、理由一致。原审第三人长青公司、元虎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向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剩余“前期花费”50,000元及违约金41,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两项合计91,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总承包方向其支付的50%的“履约赔偿金”300,000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劳务费”55,358.8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原告向海江（作为合同乙方）与被告郭忠祥、杨再江（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居间合同》（金龙川），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郭忠祥、杨再江为了发展业务委托原告向海江为其二人承接土石方工程项目。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珠藏镇金龙川煤矿露天采煤区土石剥离工程（以下称该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同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和文件，并最终促成甲方与项目总承包方签订内部施工合同协议”；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有关工程项目的信息，联系项目总承包方和甲方见面洽谈，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该项目进行实施考察，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物。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有关该工程项目的文件信息真实可靠”；合同第三条约定“1、甲方负责提供真实有效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负责和项目总承包进行合作谈判。2、居间成功，则甲方全部履行和项目总承包方所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甲方因履行施工合作过程中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3、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如果未及时支付，每天则按时支付金额1%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如甲方不付，可由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扣给乙方”；合同第四条约定“1、居间成功后，甲方签合同时支付贰拾万元给乙方，甲方进场交保证金给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时再次支付贰拾万元给乙方，（此款作为乙方为了拿下该项目的前期花费）。另外，甲方自愿再从施工合作协议单价壹拾伍中每立方米提出1.40元作为乙方的劳务费，按工程进度支付，直到甲方和总承包方内部施工合同协议终止为止。2、甲方收到总承包方的工程款24小时内支付乙方。3、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或其他法定事项时，本合同终止”；合同第五条约定“1、如果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2、如果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乙方协助甲方要回双倍履约金，除甲方交的履约金外，要回赔偿的履约违约金甲乙双方各得50%”；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有被告郭忠祥、杨再江的签字捺印，合同乙方处有原告向海江的签字捺印。2016年1月21日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杨再江、郭忠祥（作为乙方）签订《金龙川煤矿露天采煤区煤石剥离工程内部施工合作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1.1、工程名称：金龙川煤矿露天采矿区煤石剥离工程。1.2、工程地址：织金县。1.3、工程内容：完成甲方委托的土石方剥离工程量，包括作业区范围内土石方剥离、如遇小面积石头，自行处理，大面积需要爆破由甲方负责、煤层挖运、平整施工区域2公里内道路修复、维护、机械道路的维护平整、道路洒水降尘、防火、排水、环境治理、安全防护及所有辅助作业。1.4、工程量：暂定2000万立方米，以实际采挖方量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3.1、总包干价壹拾万元每立方。（含自然填碾压、平整表层须30公分土层覆盖）。并负责把煤、荒煤运到甲方指定的1公里的料场。超出1公里加1.5／ｍ3。…”；合同第四条约定“4.1、施工安全保证金陆佰万元整，（含本协议履约金陆拾万元）”2016年2月3日被告杨再江向原告向海江支付了10万元中介费。2016年2月6日被告杨再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向海江支付了8万元中介费。2016年3月15日第三人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入场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有“由你单位承包我公司织金县金龙川煤矿露天开采土石方剥离项目，准予开工，我公司决定你单位于2016年3月22日进场施工，请做好准备。本开工通知书确定你单位实际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2016年3月18日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杨再江、郭忠祥施工班组发送了《进场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有“由你施工班组负责我公司织金县金龙川煤矿露天开采土地方剥离项目准予开工，我公司决定你施工班组于2016年3月19日进场，请做好准备。如不按规定时间进场，视为你班组自动放弃。本进场通知书确定你班组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2016年5月1日原告向海江在收到被告杨再江支付的12万元中介费后，现被告杨再江出具的《收条》确认收到了被告杨再江支付的12万元中介费。2016年10月3日原告向海江在分别收到被告杨再江、被告郭忠祥支付5万中介费后，分别向二人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了相应的中介费。2017年2月18日经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杨再江、郭忠祥班组在2016年的织金金龙川煤矿露天开采项目中挖土石方量进行核算，共计开挖土石方工程量总量为39542立方。2017年2月21日第三人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有“甲方贵州元虎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贵州长青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金龙川煤矿露天采煤区煤石剥离工程总承包合同》，现因实际情况发生变动，各方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后续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1、解除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金龙川煤矿露天采煤区煤石剥离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合同中约定的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机械台班费、人员误工费另行计算，由甲方负责，甲方应尽快完成结算，并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施工班组杨再江、郭忠祥，乙方不在另行支付杨再江、郭忠祥任何费”。2017年3月1日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忠祥、杨再江达成《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有“因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郭忠祥、杨再江签订的金龙露天煤矿开采合同解除事项，现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退还郭忠祥、杨再江60万元合同履约金及补偿费60万元共计120万元。经协商，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委托业主方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代付给郭忠祥、杨再江。该笔款项120万不管贵州元虎实业有限公司以任何方式支付或抵扣给郭忠祥、杨再江后，双方2016年01月21日签订的《金龙川煤矿露天开采煤石剥离工程协议》解除，作废。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作废”。2017年3月1日被告郭忠祥、杨再江在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在签署了“已收到”等字样并签字捺印，《委托书》中载明的内容有“因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郭忠祥、杨再江签订的金龙川露天煤矿开采合同解除事项，现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退还郭忠祥、杨再江60万元合同履约金及补偿费用60万元共计120万元。经协商，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委托业主方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代付给郭忠祥、杨再江。所支付款项从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5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该笔款项120万不管贵州元虎实业有限公司以任何方式支付或抵扣给郭忠祥、杨再江”。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就本案，原告据以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是原被告所签订的《居间合同》。对于该《居间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原被告双方都应本持诚实守信恪守承诺的原则自觉遵守并履行各自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该居间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始终未持异议。虽然在质证中被告提出“原告的居间合同涉嫌犯罪，我方将通过另案诉讼追讨该笔费用”，但被告却并未用其行为进行控诉及主张。因此，足以证明被告对于与原告所签居间合同的效力给予了认定。对于本案中就原告向海江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剩余‘前期花费’50,000元及违约金41,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两项合计91,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居间合同来看，“前期花费”应为人民币40万元，即“居间成功后，甲方（被告杨再江、郭忠祥）签合同时支付贰拾万元给乙方（原告向海江），甲方（被告杨再江、郭忠祥）进场交保证金给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时再次支付乙方贰拾万元给乙方（原告向海江）”。现原告向海江认为被告方只支付了35万元，剩余5万元尚未支付，并要求这5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根据被告方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原告向海江已经收到被告杨再江、郭忠祥向其支付的“前期花费”人民币40万元，且原告向海江也表示收到上述“前期花费”人民币40万元。因此，不存在原告向海江在第一诉讼请求中所陈述的被告杨再江、郭忠祥尚有人民币50,000元的“前期花费”并未支付的事实。同时也表明原告向海江在事实理由中所陈述的只收到“前期花费”人民币350,0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故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向其连带支付剩余‘前期花费’5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的违约金，因这一主张是基于原告所主张的‘前期花费’50,000元得以支持为前提，故对于原告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支持。二、对于原告向海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总承包方向其支付的50%的‘履约赔偿金’300,000元”。根据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再江、郭忠祥于2017年3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即“因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郭忠祥、杨再江签订的金龙川露天煤矿开采合同解除事项，现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需退还郭忠祥、杨再江60万元合同履约金及补偿费用60万元共计120万。经协商，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特委托业主方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代付给郭忠祥、杨再江。”以及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贵州元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第三人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再江、郭忠祥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被告杨再江、郭忠祥支付相应款项即120万元。因此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如果贵州长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乙方（原告向海江）协助甲方（被告杨再江、郭忠祥）要回双倍履约金，出甲方（被告杨再江、郭忠祥）交的履约金本金外，要回赔偿的履约金甲乙双方各得50%”之规定。扣除被告所缴纳的履约金60万元外，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另外的60万元原告向海江应获得30万元。故对于原告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对于原告向海江所主张的“劳务费”。根据《居间合同》第四条第2款之规定“甲方（被告杨再江、郭忠祥）收到总承包方的工程款24小时内支付乙方”。虽然原告向海江提供了方量结算单、费用结算申请，但方量结算单与费用结算申请也只是证明施工总量，未能证明二被告（杨再江、郭忠祥）已收到工程款，故不能按照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甲方（杨再江、郭忠祥）收到总承包方的工程款24小时内支付乙方（向海江）”的约定来认定二被告（杨再江、郭忠祥）应支付相应款项。故对于原告的这一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再江、郭忠祥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向海江支付履约赔偿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向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6元，由被告杨再江、郭忠祥共同承担人民币5,374元，原告向海江承担人民币2,6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居间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如果《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向海江有权以《居间合同》为据向杨再江、郭忠祥主张权利；如果《居间合同》系无效协议，向海江无权以《居间合同》为据向杨再江、郭忠祥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再江、郭忠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居间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其提出的《居间合同》系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再江、郭忠祥以向海江签订《居间合同》、收取报酬的行为涉嫌犯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为由进行控告，公安并未立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再江、郭忠祥主张海江签订《居间合同》、收取报酬的行为系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向海江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向海江按照案涉《居间合同》约定，引荐杨再江、郭忠祥与长青公司接洽并促成其与长青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杨再江、郭忠祥于2016年1月21日与长青公司签订了《金龙川煤矿露天采煤区煤石剥离工程内部施工合作协议》，向海江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向海江有权依据《居间合同》第四条向杨再江、郭忠祥主张合同约定居间报酬。杨再江、郭忠祥与长青公司签订合同后，已经实际进场施工，也实际施工完成部分工程量。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费用的条件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向海江上诉主张5万元的收据与支付凭证重复计算，本院经当庭核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向海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以杨再江、郭忠祥已经实际支付约定的居间费用为由，驳回向海江要求支付居间费及逾期支付居间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居间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果长青公司违约，向海江协助杨再江、郭忠祥要回双倍履约金，除杨再江、郭忠祥交的履约金本金外，要回赔偿的履约金双方各得50%。长青公司与元虎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相应费用由元虎公司直接支付给长青公司施工班组杨再江、郭忠祥。2017年3月1日长青公司向杨再江、郭忠祥出具《委托书》，委托元虎公司代长青公司退还郭忠祥、杨再江60万元合同履约金、支付补偿费60万元，共计120万元。杨再江、郭忠祥在上述《委托书》上签署“已收到”字样，并签字捺印。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元虎公司答复已经按照约定将长青公司委托支付120万元支付给杨再江、郭忠祥。按照《居间合同》约定，向海江有权要求杨再江、郭忠祥支付赔偿的50%即30万元，原审判决判令杨再江、郭忠祥向向海江支付履约赔偿金30万元符合《居间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居间合同》第四条约定居间成功后，杨再江、郭忠祥从单价壹拾伍元中每立方米提出1.40元作为向海江的劳务费，按工程进度支付，直到杨再江、郭忠祥和总承包方内部施工合同协议终止为止。本案中，向海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再江、郭忠祥已收到工程款，原审判决以《居间合同》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向海江要求按照实际施工方量计收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向海江，上诉人杨再江、郭忠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海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元，由向海江负担；杨再江、郭忠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再江、郭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