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3刑初425号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亚东，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扬州众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扬州市。2020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慧民，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亚东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亚东及其辩护人马慧民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疫情防控，本案曾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潘亚东先后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谭某儿子迁转学籍、购买迁转上海学籍指标、需要购买转学名额、纪委监督等虚假事实，诈骗被害人谭某现金人民币75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亚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因被告人当庭翻供，公诉机关撤回对其坦白的认定，并调整了量刑建议。被告人潘亚东辩称，被害人谭某系主动向其支付40万元请其办理学籍转让，并无欺骗行为，后续的35万元虽然借虚构了事实，但是以此名义向谭某借款，无非法占有目的，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系被诱供，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已经向被害人出具欠条双方属民事纠纷，被告人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潘亚东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谭某将孩子的学籍迁转至上海的事实，先后编造购买迁转学籍指标、办理转学指标、纪委监督等理由，于2019年5月5日、6月12日、8月31日分别骗取被害人谭某向其交付人民币40万元、15万元、20万元。合计骗得的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潘亚东均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潘亚东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谭某请其帮忙将孩子学籍转至上海，其询问上海的朋友“老虎”后被告知无法办理，但仍向谭谎称可以办理并提出需35万元的打点费用。同年5月5日谭支付给其40万元，同年6月12日其又以购买转学指标为由骗取谭15万元，8月31日其再以纪委监督需要费用为由骗取谭20万元。上述75万元，其用于填补工程款、还债和个人消费。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左右认识潘亚东，潘曾帮忙给其孩子选择初中学校，为表感谢给潘一家寄过衣服。2019年，其请潘帮忙将孩子学籍转至上海，潘答应并提出需35万元的费用打点关系，其就在2019年5月5日转40万元给潘，潘收款后让其等消息。同年6月潘提出还需15万元打点办理指标的人，其就在6月12日转潘15万元，到了8月潘又称有纪委监督还需要20万元打点关系，其于8月31日转给潘20万元。同年10月其要求潘至上海了解办理进度，潘才告知无法办理。后其要求潘退还75万元，潘在11月9日给其写了70万的欠条并承诺当月11日还款，但潘一直没还，给其开了空头支票，其意识被骗后报案。3．证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扬州经营酒行，潘亚东常去店里赊账买酒，2019年上半年潘亚东曾问其能否帮忙办理转迁上海学籍的事情，其问了上海的朋友后，明确答复潘亚东无法办理。其不认识谭某，也没听说过这个人。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亚东的前妻，双方于2018年5月离婚，因潘亚东无住房，还住在其房子里。潘亚东称其在外搞装潢，但不知道具体做什么，2015年潘亚东因欠工程款曾向其借了15万元，至今未清偿。其不认识谭某，其无力为潘退赔。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亚东之子，家里没有教育系统的亲戚，知道有个远房的爷爷在上海但平时不来往。不清楚父亲在外的情况，家里没钱，无法赔付被害人75万元。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亚东朋友，潘亚东曾因工程向其借款，潘曾帮朋友孩子转学籍收了其钱，后来没办成，就把钱退给其，目前还欠其2万元，其听说潘在外欠很多钱。7．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潘亚东，不清楚潘公司的经营状况，但好像经济状况不好。8．被害人谭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欠条、支票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潘亚东骗取被害人谭某钱财的具体经过：2019年4月23日，潘：“谭总你放心，你儿子转学的事我会全力帮忙”5月2日，潘：“谭总你好，你明天上午有空到我办公室一下，我把上海那边情况给你讲一下”5月4日，潘：“谭总你好，你几点来我这里”潘亚东同时将其个人银行卡拍照给谭某，5月5日，潘回复：“款已经收到请放心”……6月11日，谭：“潘总好，不知道啥时候会有好消息啊？因为6月20号办转学手续，应该来得及啊？等您方便的时候帮我关心一下吧，谢谢”潘复：“好的，一直关心着呢”……6月12日谭某将向潘亚东汇款15万元的截图发给潘亚东，潘：“款已收到，请放心”。6月14日，谭：“潘总啥时候能确定下来啊，这两天没睡好，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我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让您费心了”，潘：“听我通知，不要着急，等好消息”。6月17日，谭：“潘总，明后天应该会有消息了吧？因为只有周四周五上海办理转学手续，还是忍不住问一问”潘：“知道，办好就电话联系你”。6月19日，谭：“潘总啥时候办好啊，……您的电话打不通，因为明后天是办理转学的时间，再没消息我怕来不及啊……真心很着急”潘：“谭总，已经和上海那边联系好了，叫我们等通知，他那儿已经在悄悄的安排办理了。现在严，有纪委介入，所以不能声张。他调剂好了我立马通知你去上海办理转学手续。请不要着急”、“你放心时间来得及”……7月12日，谭问其何时好办理转学，潘：“好的我问一下什么时候好转。”……8月1日潘：“谭总你好，已经联系过了，叫我等通知”。……8月8日潘：“我昨天在上海问了一下转学的手续什么时候办好，叫我听他电话通知，我已催了你放心”。谭不断向其催促询问转学办理情况，8月16日，潘：“知道一直在联系呢”……8月22日，潘：“我一直在催这个事”……8月23日，潘：“叫我等通知，我和领导说了马上开学了家长很担心”……8月26日，潘：“我上午已经联系了叫我等，不要太着急”…8月29日，潘：“谭总你好，迟一点消息来”……8月30日，潘：“谭总你好，差额现在是弄了一个上海中学东校区。今天不敢放下来，有纪委工作组的人监督。晚上商量给我答复。真是急死了我听上海那边的答复。”……8月31日，潘：“谭总早上好，上海那边有回复了”。同日，谭某向其转账20万元。后谭某继续追问办理情况。9月4日潘：“谭总你好，你放心不会出问题”9月9日潘：“谭总你好，我上午就联系过了”9月11日，潘：“谭总你好，我来和上海那边联系一下回你消息”9月24日，潘：“今年要不是有检查组的话，转学早办好了”9月26日，潘：“谭总你好，跟上海这边谈好了国庆节后把事情办好。昨天晚上迟了就没有和你联系”10月9日，潘：“谭总你好，上午跟上海那边联系过了，还有十天左右时间就松下来好办了”10月17日，潘：“谭总你好，我明天上午联系一下给你答复”10月21日，潘：“已经联系过了后天答复我转学日期”10月23日：潘：“谭总你好，请放心肯定能办好。如果办不好的话上海那边早就回我办不了。我跟上海那边说过了时间上要提前，不能够再延长了。孩子家长都为这事愁疯了。在抓紧办正事。”10月28日，潘：“谭总早上好，我跟老乡夏总联系上了。等八点多钟跟上海那边打电话通一下我们去上海的时间确定一下。同日，谭某要求其退款75万。此后潘亚东以各种理由拖延，曾写过70万元的欠条，给过空头支票，直至案发未能归还。9．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谭某于2019年5月5日、6月12日、8月31日分别向被告人潘亚东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15万元、20万元。10．潘亚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潘亚东收到被害人钱款后的资金去向，并未用于支付办理转学事宜。1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的具体经过。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潘亚东的自然身份及被抓获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亚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潘亚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潘亚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与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潘亚东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受到诱供。经查，同步讯问录像未发现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被告人潘亚东在审查起诉阶段仍认罪，且供述内容与侦查阶段一致，并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庭审中亦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该案为民事纠纷，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虚构可以办理学籍转迁的事实，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向其交付钱财，其将所收款项全部用于个人用途，在被害人追问办理结果时，继续编造“纪委介入”等虚假事实骗取钱财，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事后出具的“欠条”“空头支票”仅系为维持骗局而被动进行延缓的手段，客观上，其直至案发亦未归还上述款项，该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亚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31年9月2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潘亚东退赔被害人谭浩成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田辉人民陪审员  施兴童人民陪审员  骆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庆晨书 记 员  杨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