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民终9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某，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虹，女，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禺，陕西秦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伟，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军艳，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虹、王伟、梁军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咸阳中院）(2020)陕0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被上诉人李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禺、被被上诉人王伟、被上诉人梁军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咸阳中院（2020）陕04民撤1号判决。2.撤销咸阳中院（2018）陕04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和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3.判决王伟返还上诉人40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的两份民事判决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错误。1.咸阳中院（2014）刑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万某甲诈骗王某某600万元，并判决由公安机关返还给受害人，是对王某某享有民事权益的确认。2.应被撤销的两份民事判决涉及的400万元，是由王某某转给王伟账户的，公安机关应追缴而没有追缴，所以王某某对该400万元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3.王某某在应被撤销的民事判决起诉前，并不知道王伟处的400万元未被公安机关追缴，所以无法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在该案发回重审一审中，王某某以蓝清公司的名义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未获准许。终审判决后蓝清公司以第三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咸阳中院以王某某是受害人为由，驳回了蓝清公司的起诉。后咸阳中院2020年4月8日的（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的情况说明中，进一步明确，王某某是受害人。所以王某某对该400万元享有合法的民法权益，王某某和本案所涉及的400万元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享有作为案外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民事权利。（二）万某甲和李虹之间不存在4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万某甲从没承认其与李虹有400万元的借贷关系，在一审开庭中王某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公安侦查卷中万某甲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2.公安机关让万某甲确认与李虹之间现金的签字，在签字上李虹说万某甲借其现金180万元，万某甲只认可30万元。3.公安机关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确定万某甲与李虹之间的银行转款112万余元，出具还款后还欠李虹96万元，现金30万元。4.咸阳中院民事庭法官陈美丽和万某甲在陕西女子监狱的谈话笔录中，万某甲承认向李虹借款的数字和公安机关审计报告是一致的，和公安机关万某甲口供也是一致的。法官陈美丽问万某甲，李虹说万某甲欠其400万元是不是事实，万某甲回答，是李虹按月两毛七分五的利息算的。5.咸阳中院（2017）陕04民终4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查清案件事实的关键是万某甲欠不欠李某丙400万元，所以裁定书要求一审法院追加万某甲参加诉讼，综合以上证据，万某甲与李虹之间的400万元借款一案不成立，所以李虹与王伟之间400万元借款一案也不成立。综上，万某甲和李虹之间根本不存在4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在万某甲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法院片面认定万某甲和李虹之间存在4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保护了非法的高利贷，违背了公正合法的司法原则。（三）被上诉人王伟与李虹不存在400万元的借贷关系。1.被上诉人王伟和李虹民间借贷一案的产生是建立在万某甲和李虹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基础上，如上所诉，被上诉人李虹和万某甲之间不存在400万元的合法借贷关系，所以李虹与王伟40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前一个的法律关系不存在而不能成立。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和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李虹所有的关于证明与王伟400万元借贷关系的证据均不能单独成立，也不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应被撤销的判决书的案件审理中没有追加万某甲参加诉讼，所以不能查明两个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及其关联性，其合法性不能证实，本次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四）本案一审判决错误的核心是规避了刑诉法有关赃款赃物追缴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法释（2014）13号）第11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1.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的。2.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的。3.              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清偿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涉案财物的。4.第三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涉案财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涉及的400万元不容置疑是应追缴和返还给上诉人王某某。1.咸阳中院（2014）咸中刑初字00060号认定该400万元是诈骗上诉人王某某的赃款，并判决追缴返还给上诉人王某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4）13号第十一条规定。2.公安机关在办理万某甲诈骗一案中对李虹发出了追缴通知书，所以这400万元属于公安机关追缴范围。3.李虹和万某甲之间所谓的债务清偿符合法释（2014）13号第十一条规定第三款和第四款的情况。本案一审中，王某某举证公安机关和李虹、梁军艳的两份谈话笔录，李虹说给王伟账户汇钱是其还借梁军艳的400万元。梁军艳也说，李虹做生意借其400万元，其让李虹将还款打到丈夫王伟的账户，王伟向李虹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即万某甲刑事案件结束之后，可见这完全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给受害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规避了刑事案件赃款认定、追缴的法律规定，在案件审理中违背了刑事优先的原则。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将刑事案件应当追缴的赃款认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将享有合法的民事受害人合法权益置之不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王某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联，本案并没有侵害到王某某的权益。首先，本案审理的是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王某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之一，王某某仅是接受了万某甲的指示进行了转款，通过向王伟转账的方式代万某甲向李虹偿还了400万元借款本息。2013年4月，王伟、梁军艳从李虹处借款500万元，李虹向王伟转款100万元，因万某甲多次从李虹处借款，截止2013年累计拖欠李虹借款本息400万元，于是李虹要求万某甲还款，并指示万某甲将偿还给李某丙400万元直接转款给王伟。王某某于2013年4月17日与万某甲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按照万某甲的指示将其中的400万转账给了王伟。本案中，王伟收到的款项系万某甲偿还其拖欠李某丙借款本息。至于万某甲与王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是基于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产生，王某某与万某甲之间的纠纷亦或是万某甲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李虹与王伟、梁军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范围，王某某在本案中仅是受万某甲委托而进行转款，而该400万元属于万某甲偿还给李某丙合法借款本息，这一点已经由咸阳中院审理的（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予以确认。王某某追讨债务也好，进行追赃也好，其对象都应该是万某甲，而非李虹或王伟、梁军艳。其次，王某某在本案仅是受到万某甲的指示向王伟进行了转款，其向王伟转款并非基于与王伟或李虹之间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其转款行为仅为受到万某甲委托的指示交付行为，王某某与王伟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王伟之所以收到案涉400万元是因为王伟向李虹出具借条进行借款，是基于王伟与李虹之间的借贷关系，如果没有李虹与王伟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王伟是不可能收到案涉400万元借款的，王某某也不可能收到万某甲的委托进行转款。因此，本案的基础就是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审理的也是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而王某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也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实体的权利与义务，王某某转款400万元系因为王某某与万某甲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该行为已经被认定为万某甲的诈骗行为，国家司法机关已经明确了万某甲诈骗蓝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600万元的事实，王某某的追讨对象应当是万某甲而非李虹或王伟、梁军艳。因此，王某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也并未侵害王某某的合法权益。（二）李虹收取万某甲偿还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属于合法的款项，并非赃款。关于王某某称王伟、梁军艳收到的400万元系万某甲诈骗所得赃款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咸阳中院审理的（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关于万某甲集资诈骗一案的刑事案卷的相关案卷材料均表明李虹与王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经公安机关审查的万某甲向李虹所还款项中就包含本案争议的400万元，在刑事程序中国家机关并未将万某甲向李虹所还的400万元认定为赃款，公安机关委托的审计机构在对万某甲与李某丙资金往来进行审计时，也将该400万元认定为万某甲向李某丙还款，并且计入了李虹收取万某甲还款的数额之中。如果按照王某某的主张，该400万元为赃款，那么李虹借给万某甲的400余万元则相当于至今未收回，李虹收到的款项就不该是5273265元，而应该是1273265元。因此，既然公安机关经审查后认定李虹收款数额为5273265元，就是认定了万某甲向李虹偿还的400万元属于万某甲向李某丙合法还款，那么王伟收到了李虹委托万某甲指示王某某转账的400万元即为李虹向王伟出借的5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款项。（三）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形成的是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经过秦都区人民法院、咸阳中院两级法院的四次审理，再审听证审理以及本案一审审理，六次审理都明确李虹与王伟、梁军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案件事实已经完全清楚，李虹与王伟之间既有借款条据的约定，又有款项的交付，双方之间形成的是真实、完整、清晰的借款关系，梁军艳作为王伟的合法妻子，且对该债务予以认可，应当负连带清偿责任。万某甲欠李虹400万元借款本息，李虹委托万某甲将款项转给王伟，万某甲又指示王某某向王伟转款400万元，李虹又向王伟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转款100万元，王伟向李虹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王伟应当向李虹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王伟、梁军艳收取了400万元系从李虹处借得的借款，双方之间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该400万元与王某某没有利害关系。（四）本案并不存在规避刑诉法有关赃款赃物追缴的法律规定的情况。王某某与万某甲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经由刑事程序，由咸阳中院在万某甲集资诈骗罪一案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书，万某甲已经因为其诈骗行为受到刑事处罚，而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处理解决的是李虹与王伟、梁军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问题，王某某与万某甲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通过刑事程序进行了处理，启动的是对万某甲的追赃程序；对于应追回的赃款，（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书也对其范围作了明确的表述，根据判决，万某甲偿还给李某丙400万元借款属于合法款项，根本不在赃款的追缴范围内，王某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显属浪费司法资源，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王某某的起诉，本案民事审判程序的启动毫无法律依据与事实根据。因此，李虹与王伟、梁军艳民间借贷一案与王某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李虹能够理解王某某想要追回损失的心情，但是王某某不能为了挽回其损失而去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李虹出借给万某甲的借款是真实的，万某甲向李虹归还借款没有任何不合法之处，万某甲已经因为其诈骗行为受到了刑事处罚，王某某被诈骗资金已经作为万某甲的集资诈骗金额进行了处理，如果将李虹合法出借给王伟、梁军艳的借款认定为赃款，那么李虹被侵害的合法权益又有谁来保护？综上，王某某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李某丙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平正义。王伟辩称，（一）王某某第三人撤销之诉起因是李虹诉王伟、梁军艳民间借贷一案，不论是李虹起诉王伟、梁军艳，还是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下称蓝清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还是王某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目的都是一个，400万元的归属问题，必须要搞清楚该款的性质和来源。该款是万某甲以诈骗为名而借蓝清公司的，咸阳中院刑庭审判万某甲诈骗案件时，咸阳中院作出的（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下称00060号）刑事判决把受害人蓝清公司错定为蓝清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个人，使该400万元主体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咸阳中院（2018）陕04民终227号（下称227号）民事判决书和秦都法院（2017）陕0402民初3522号（下称3522号）民事判决书将该笔400万元错误判给李虹。因00060号刑事判决书对该款主体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两民事判决书错误的结果。由于00060号刑事判决书的错误认定，咸阳市的两级法院四次审理、再审及检察院监督程序、蓝清公司的第三人撤销之诉7次审理中，都是一个主题，00060号刑事判决没有认定蓝清公司打给王伟的款是诈骗款。那么这笔款是不是诈骗款，在李虹诉王伟、梁军艳民间借贷之案法律程序进行完之后，而且在王伟多次上访之下，咸阳中院及刑庭分别出具更改受害人是王某某及其所有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本次上诉案件是在咸阳中院出具更改受害人的情况下又一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咸阳中院民庭又从另一个角度以没有损害王某某及其蓝清公司的利益为由，驳回起诉。（二）00060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万某甲诈骗600万元，而600万中的400万元已打给王伟，那么王伟所持有的400万元无疑是诈骗款。而且咸阳中院出具的00060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也承认蓝清公司是受害人。但这次王某某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咸阳中院避重就轻，不提新证据，从另外一个角度无理强辩三分。而且在没有调查这笔款公安机关是怎样追究的情况下，只在法庭问王伟，公安机关向你追缴此款了吗？王伟答没有，就在判决书中出现王伟认可此事。公安机关当时追这笔款时，先传唤的李虹，李虹给公安机关说，这笔款是借好朋友梁军艳的，还给了梁军艳，后传唤梁军艳，梁回答说收到，公安机关才没有继续追缴。公安机关起初追缴李虹是完全正确的，只有顺着李虹这条线，才能查清该款的去向。从这点说，咸阳中院民庭这次审理根本就没有查清情况，案件中有李某丙讯问笔录，为什么闭门造车判案。而且万某甲被判刑之后，李虹又向梁军艳、王伟要此款，在法院审理中，给法官说为了给万某甲要此款故意说借梁军艳的款，李虹为什么撒谎？案卷中有公安机关与李某丙讯问笔录，咸阳中院民庭法官没查清案情，就断然判案。（三）咸阳中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4民撤1号（下称1号）认为227号、3522号民事判决书实体处理内容在法律上没有损害王某某的合法权益。00060号情况说明己认定这笔款是诈骗款，227号和3522号把万某甲诈骗王某某及其蓝清公司的款作为合法款判给了李虹，怎样才算损害王某某的利益。227号和3522号的确是审理李虹诉王伟、梁军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但王伟在弄清这笔款来源后，对李某甲借条要这笔款一直存在异议，一笔款两个人要，明明是一笔诈骗款，227号和3522号民事判决书却判给李虹，王伟认为，两民事判决错误，此款应给打款人王某某及其所有蓝清公司。在数次审理中李虹通过银行向王伟转账四次，2011年8月18日转账40万元这笔款，是转给和密娟，并不是转给王伟，李虹直接转账100万元给王伟没有银行凭证，这些法院都认可。在李虹起诉王伟、梁军艳之前，王伟并不知道此款是蓝清公司的，认为李虹说是其的，也就相信。李虹及其女儿杨某某从王伟这拿走归还现金约240万元。现在蓝清公司也向王伟要这笔款，各种证据证明这笔400万元的确是万某甲诈骗王某某及其所有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的。（四）从万某甲的借条看。2013年4月17日打的借条，还款时间也是2013年4月17日，当天借当天还，借款本金是400万元，一天的利息是46.8万元。什么生意有这么大的利润，不符合常理。可见，万某甲打着“借”的名义实质上是诈骗。（五）从咸阳两级法院的判决书227号和3522号看。万某甲指示蓝清公司打给王伟的款有借条、有借款合同、有委托书，此400万元确实来源于蓝清公司。如果说咸阳中院没有改变00060号受害人，那情有可原。但是纠正了受害人之后，1号判决还是不认可，还是认定原来227号和3522号的错误判决。（六）从咸阳中院刑事判决书00060号看。该判决书第3页和第13页都清楚写道“万某甲实际骗取王某某人民币600万元”。如果没有咸阳中院的情况说明，咸阳中院刑庭真拿不出万某甲骗取王某某个人人民币的所有证据。事实证明在所有卷宗中都没有万某甲骗取王某某个人钱款的材料。可见刑庭确实把受害人弄错，幸亏已改正过来，但1号判决还不认可，法律规定的民事依据刑事在咸阳中院不起作用。（七）从咸阳中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4民撤1号看。1.“执法机关既未将王伟收到上述400万元作为赃款进行扣押、冻结，又未向王伟发出追缴该400万元的通知，王伟对此情节是认可的”。王伟并没有认可，当时法官只问王伟，公安局找你了没有，王伟说没有，确实没找王伟，但中间有原因，原因是万某甲说给李某乙，李虹说给梁军艳了。正因为李虹对公安机关说，钱归还了好朋友梁军艳的借款，公安机关才没有继续追缴。2.227号和3522号是否错误。既然民事依据刑事，刑事开始错了，民事依据错误的刑事肯定错误。227号和3522号判决在刑事更正受害人之后，肯定错误，刑事已更正过来，为什么1号不依据刑事进行更正？3.1号说没有损害王某某利益，到底损害没损害。万某甲骗取王某某600万元之后，万某甲也没拿这笔款，而是蓝清公司财务人员直接从银行转给王伟，中间没有经过第三人，不存在金钱为种类物的问题，此款是蓝清公司与王伟之间的直接金钱交往，而且王伟也承认是蓝清公司的款，证据也证明是蓝清公司的，不存在种类物与特定物的概念。（八）咸阳中院及其刑庭两次出具00060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两次确认受害人是王某某及其所有蓝清公司，确认该款是诈骗赃款。万某甲不能用诈骗款归还自己的债务，227号和3522号两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九）李虹起诉王伟、梁军艳之前李虹及其女儿杨某某陆续从王伟拿回约240万元，李虹起诉之后，蓝清公司也向王伟要这笔款，王伟查了这笔款的打款人，却是蓝清公司，根本就不是李虹打来的。王伟认为227号和3522号错判了此款，该款应还给实际打款人。综上，该款应无条件返还于该款的实际拥有人王某某及其所有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撤销227号和3522号两民事判决书。梁军艳辩称，（一）咸阳中院（2018）陕04民终227号（下称227号）民事判决书和秦都法院（2017）陕0402民初3522号（下称3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军艳承担偿还责任，违背有关法律规定。李虹与王伟之间4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梁军艳只知道是李虹融资在王伟所在公司的款，而且2016年2月李虹起诉梁军艳之后梁军艳才知道这笔款是李虹伙同万某甲诈骗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的。李虹起诉梁军艳之前威逼梁军艳打还款计划，就是为了掩盖在公安机关的说谎，当时李虹带了十几个黑社会人员，梁军艳有点害怕，不情愿打，李虹逼着梁军艳抄其写的原稿，梁军艳随后报警。一审时法院以无公安机关印章为由不予采信。事后梁军艳才知道李虹硬把梁军艳拽进这件事里，目的是搅混这件事。还款计划确属威逼所打，有报警记录为证。（二）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打给王伟的款，梁军艳有证据证明没用于家庭生活，梁军艳也不知道王伟所在公司与李虹之间这笔款的来龙去脉。仅凭李虹威逼打的还款计划就说此款梁军艳知情。而且咸阳中院认定这笔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无根无据，此款是李虹融资于王伟所在公司，这与夫妻债务没有关系，此款王伟所在公司借给了8个人，有姓名、有金额、有用途，与梁军艳无丝毫关系。咸阳两级法院仅凭一张威逼打的还款计划认定这笔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确实牵强，也违背了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还款计划的时间与报警记录是一天，两级法院却说报警记录时间在还款计划时间之后，从这点上看，咸阳中院违法判案。（三）咸阳中院及其刑庭两次出具00060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确认该款属于诈骗赃款，受害人为王某某及其所有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由此证明咸阳两级法院民庭把诈骗赃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极其错误的，违背法律有关夫妻债务的规定。（四）梁军艳与李虹之间无经济来往，梁军艳也不认识万某甲，根本不存在给李虹还款的问题，况且李虹在法院说的很清楚，梁军艳没有借其钱，所以也不存在梁军艳给李虹还款的问题。227号和3522号判梁军艳归还李虹借款明显错误。综上，该笔款项既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是合法款项，是李虹、万某甲共同诈骗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的款，该款是一笔诈骗款。诈骗人万某甲无权用该款偿还自己欠李某丙债务，李虹更无权用威逼梁军艳打的还款计划把诈骗款说成夫妻共同债务。该款应无条件返还于该款的实际拥有人王某某及其所有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撤销227号和3522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和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虹诉王伟、梁军艳民间借贷纠纷，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4月18日，王伟向李虹出具借条，载明：借款490万元。借条上李虹书写为“李红”其后所附身份证号码为李虹身份证号码。李虹通过银行向王伟转账，2011年8月18日转账40万元，2012年12月5日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4日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15日转账20万元，李虹直接转账的100万元，王伟已经偿还65万元，剩余35万元未偿还。案外人万某甲因欠李虹借款，经李虹催要与指示，万某甲指示通过案外人蓝清公司向王伟支付400万元。2015年11月1日咸阳中院以（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万某甲犯集资诈骗罪，认定王某某为受害人，被骗取6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梁军艳向李虹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王伟，被借款人李虹”。王伟称2017年3月14日蓝清公司向其去函要求将万某甲指示蓝清公司支付给王伟的400万元归还蓝清公司。2017年3月25日，蓝清公司与王伟达成退还协议，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400万元退还蓝清公司。该判决认定李虹与王伟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虹请求王伟偿还借款本金4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令王伟、梁军艳偿还李虹借款435万元及逾期利息。王伟、梁军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咸阳中院审理中赴陕西省女子监狱就相关事实向万某甲进行了调查，万某甲述称“我们约定的借款（指其向李虹借款）利率从8%-27.5%不等…最后一次还款是按李某丙要求转到她所提供的王伟账上，因为她说要将钱转到王伟账上做投资…这400万包含李某丙本金和利息，利息是按照27.5%算的，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长时间的我都忘了…我和王伟认识，我以前在他的小贷公司借过钱，但这笔400万元与王伟无关，是给李虹还的钱”。后咸阳中院作出（2018）陕04民终22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梁军艳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咸阳中院作出（2018）陕04民申10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王伟、梁军艳又向咸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咸阳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8月21日作出咸检民（行）监（2019）6104000006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王伟、梁军艳的监督申请。2013年6月21日，万某甲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3日向咸阳中院提起公诉，咸阳中院于2015年11月作出（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认定万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同时判决“本案扣押、冻结的财物由扣押机关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万某甲所得赃款依法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该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被告人万某甲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王某某600万元，万某甲实际骗取王某某人民币600万元”。万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称“给王伟卡上汇款400万元是李某丙要求，这400万元是李虹之前在我这里投钱的本息合计”。2019年3月5日，蓝清公司以李虹、王伟、梁军艳为被告向咸阳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咸阳中院作出（2019）陕04民撤2号民事裁定，以蓝清公司不是涉案600万元款项的所有人、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蓝清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从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功能来看，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陕04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和（2017）陕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王某某的民事权益。（2018）陕04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和（2017）陕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李虹诉王伟、梁军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判决认定李虹向王伟履行了5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其中400万元是与李某丁在借款关系的借款人万某甲经李虹催要与指示、万某甲又指示蓝清公司向王伟支付，王伟已偿还65万元，该基本事实认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王伟、梁军艳的再审申请、向检察院的监督申请均被驳回，生效判决本身并不存在错误，李虹基于合法的借款关系产生的债权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咸阳中院生效的（2014）咸中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万某甲诈骗王某某的600万元应当通过侦查机关的追赃程序进行，而执法机关既未将王伟收到的上述400万元作为赃款进行扣押、冻结，又未向王伟发出追缴该400万元的通知，王伟对此情节是认可的，王某某应当按照该刑事判决判定的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金钱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2018）陕04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和（2017）陕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的实体处理内容并未在法律上损害王某某的合法权益，王某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该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伟提交证据一组：李虹收取王伟的还款收条28张，证明2016年2月李虹起诉王伟之前，王伟一直认为此款是李某丙，李虹起诉之后，王伟、梁军艳在农行查了这笔款，才知道这笔款是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打的。李虹起诉王伟之后，蓝清公司也找到了王伟，同时向王伟要这笔款，一笔款两人要。2016年2月之前，王伟因不知这笔款是诈骗蓝清公司款，已向李虹归还约240万元，还有将近200多万元李虹没打收条，但李虹认可，可以说不欠李某丙钱。蓝清公司给王伟要这笔款，如果400万元款是蓝清公司的，那么李虹就多拿王伟的款了，应退回多拿王伟的款。事实证明这笔款确实是蓝清公司的，只是李虹利用律师操控法院而把蓝清公司的款变为自己的款。王某某质证意见：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李虹质证意见：2014年8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7万元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张玖禄分两笔转给李某丙10万元中，只收到其中一笔5万元，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余还款凭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认可，正好说明双方借贷事实，支付了500万元利息和一部分本金。李虹确实收到梁军艳、王伟每月向其支付的利息7.5万元，从2015年5月份起就没再支付。现金往来账系对方单方制作，不认可，上面的签字不是李虹本人签字。梁军艳质证意见：均认可，现金往来账上都有李虹签字。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银行出具的回单和凭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王伟已偿还部分利息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因李虹对现金往来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经本院初步比对，该往来账中李某丙笔迹与李虹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中李某丙签字明显不同，故本院对现金往来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梁军艳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咸阳市彩虹公安分局110处警工作现场记录，证明还款计划系威逼所打，不是梁军艳真实意志的体现。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此款系陕西蓝清置业有限公司打给王伟，王伟将此款分别打给了8个人。梁军艳既没有用这笔款，也不知道用途情况，更没用于梁军艳的家庭生活，系王伟所在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梁军艳无关，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秦都法院和咸阳中院判这笔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悖。王某某质证意见：110记录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其余证据与其无关联性，不予质证。李虹质证意见：证据一、对110接警工作现场记录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与之前提交的出警记录不一致，且上次的出警记录没盖章，本次盖章，所以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出警记录内容与真实情况不一致，真实情况是其到梁军艳家要钱，梁军艳不让其进门，并报假警。证据二、银行转账凭条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转账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梁军艳对于王伟从李虹处借款的事情认可，并承诺进行还款。对转款明细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万某甲受李虹委托指使蓝清公司向王伟转款。王伟质证意见：全部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现场记录并未确认梁军艳遭李虹挟持，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银行卡取款凭条未提交原件，故对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案涉400万元系蓝清公司转账支付给王伟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在论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驳回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案中，李虹和王伟、梁军艳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条、还款计划、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且本案二审中王伟提交证据主张其曾向李虹归还过案涉400万元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虹和王伟、梁军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作出判决，符合证据规则。王某某虽然主张万某甲与李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并主张李虹和王伟、梁军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同时，执法机关并未将王伟收到的案涉400万元作为赃款进行扣押、冻结，亦未向王伟追缴该4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驳回王某某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滕欣燕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