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环岛一路**。 法定代表人：陈汝雄，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环岛一路LJ02－10－01地块第** 法定代表人：覃俊菊，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周，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大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敏，女，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金融投资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周、原审被告钟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被上诉人蓝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蓝周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配套企业……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通过投融资经营模式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项目合作投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默契合作开展了实际性工作，并于2013年12月3日在平果县揭牌成立广西鑫山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以其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投资项目为由，拿走原告公章、印鉴、银行卡、网银U盾等物品”。一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庭时已经承认了《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并且接收物品的目的并非合作项目。由于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等人在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背负有巨额债务，担保公司为了加强保后管理而接管被上诉人《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第二、该合作项目是案外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与广西百色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都分不清公章接收的主体是谁。本就毫无关联的事情，不能就此认定拿走被上诉人的物品是基于该合作项目的事实。第三、该合作项目仅涉及到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也只是公司之间的合作，但是接管的物品中包含有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银行卡等个人物品，明显是不合逻辑的。第四、该合作项目早于2013年底终止，但是移交物品的手续是在2014年9月才办理。在时间点上，移交物品并不是为了服务于合作项目，而是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了加强保后管理，降低风险所接收的。 综上所述，在毫无证据表明接收相应物品是基于合作项目的情况下就将此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完全是采纳了被上诉人的种种说法，也并没给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接收被上诉人的公章等物品与合作项目有关。事实上，该事实并非本案关键事实，双方并未就此展开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一审法院根本无需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判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蓝周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等物品。理由是“根据《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被告无权占有原告上述物品……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见P6)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存在错判情况，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的物品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物品是两公司共同接收吗？是两公司共同占有吗？判决两公司共同返还的理由是什么？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阐述，而是直接判决。上诉人认为请求返还的主体应该只有一个，即谁占有谁返还，而不是谁有嫌疑就向谁主张，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庭时己经承认了《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所以判决应该确定返还主体是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而不是由两个司共同承担责任，共同返还。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返还物品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一审被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经确认《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应当判决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盼。 (一福地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蓝周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配套企业……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通过投融资经营模式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项目合作投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默契合作开展了实际性工作，并于2013年12月3日在平果县揭牌成立广西鑫山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以其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投资项目为由，拿走原告公章、印鉴、银行卡、网银U盾等物品”。一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接收物品的目的并非合作项目。由于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等人在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背负有巨额债务，上诉人为了加强保后管理而接管被上诉人《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第二、该合作项目是案外人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与广西百色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都分不清公章接收的主体是谁。本就毫无关联的事情，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拿走被上诉人的物品是基于该合作项目的事实。第三、该合作项目仅涉及到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也只是公司之间的合作，但是接管的物品中包含有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潘崚樋、蓝周银行卡等个人物品，明显是不合逻辑的。第四、该合作项目早于2013年底终止，但是移交物品的手续是在2014年9月才办理。在时间点上，移交物品并不是为了服务于合作项目，而是上诉人为了加强保后管理，降低风险所接收的。 综上所述，在毫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接收相应物品是基于合作项目的情况下就将此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完全是采纳了被上诉人的种种说法，也并没给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的公章等物品与合作顶目有关。事实上，该事实并非本案关键事实，双方并未就此展开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一审法院根本无需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判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蓝周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等物品。理由是“根据《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被告无权占有原告上述物品……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存在错判情况，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的物品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物品是两公司共同接收吗？是两公司共同占有吗？判决两公司共同返还的理由是什么？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阐述，而是直接判决。上诉人认为请求返还的主体应该只有一个，即谁占有谁返还，而不是谁有嫌疑就向谁主张，上诉人开庭时也承认了《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上诉人所拿，所以判决应该确定返还主体是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而不是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共同返还。第二、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被上诉人蓝周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等物品，但是目前已全部丢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也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因为银行卡、网银U盾又不值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丢失，上诉人留着干嘛？并且被上诉人本身随时都可以挂失补办的!第三、对于灭失的物品，已经失去返还的意义，不应该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而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请求，由被上诉入另案起诉，主张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否则届时判决下来，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上诉人就会无法履行，是否要认定上诉人为拒不履行判决裁判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发回重审或改判。 蓝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钟敏未有意见表述。 蓝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其收缴原告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647）、工商银行网银U盾、农业银行卡（尾号2565）、农业银行卡（尾号2218）、农业银行网银U盾、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8408）、邮政储蓄银行网银U盾、农村信用社卡（尾号4877）；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银山钙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银山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主要从事碳酸钙、氧化钙加工生产，产品主要供应平果铝生产。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石灰公司）属于银山公司配套企业，专门销售银山公司生产的碳酸钙、氧化钙等产品，年产值5000万元以上，实现利润月500万元以上。平果县人民政府和被告看到以上两个企业生产红红火火，安排退伍军人、平果铝矿区失地农民几百人就业，就提出要搞大平果石头产业。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通过投融资经营模式与银山公司签订三份项目合作投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默契合作开展了实际性工作，并于2013年12月3日中午13时在平果县城揭牌成立广西鑫山钙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企业主要承接银山公司和石灰公司企业技改，共同投资开发纳米系列轻质碳酸钙产品项目，已获得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核准。被告以其与银山公司和石灰公司合作投资项目为由，在2014年9月29日被告领导及平果办事处工作人员，以及被告法律顾问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薜有冰、钟敏律师到银山公司和石灰公司设在平果县，指定钟敏律师从银山公司和石灰公司财会人员樊立柏处拿走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网银Ｕ盾2枚、工商银行网银Ｕ盾1枚、北部湾银行网银Ｕ盾2枚、中国银行网银Ｕ盾2枚、邮储银行网银Ｕ盾2枚，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银行网银Ｕ盾2枚、工商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工商银行6647卡1张，蓝周工商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农业银行2565卡1张，蓝周农业银行2218卡1张，蓝周农业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邮储银行8408卡1张，蓝周邮储银行网银Ｕ盾1枚，蓝周信用社4877卡1张，潘崚樋建设银行4243卡1张，潘崚樋建设银行网银Ｕ盾1枚，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潘崚樋印鉴1枚，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潘彩克印鉴1枚，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从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黄宏陆处拿走平果铝矿区石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章、广西银山钙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公章各1枚。被告收走银山公司和石灰公司企业经营的公章、账户印鉴及网银Ｕ盾后，企业的经营管理、财务均由被告全权管控，银山公司和石灰公司两企业失去了原来的经营自主权。其后由此造成原告多起债务纠纷。因双方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其拿走原告的上述物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结合本案，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而告终，被告无权占有原告的上述物品，被告长期占有原告上述物品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上述物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其拿走原告的上述物品已经全部丢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法律顾问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钟敏律师接收原告移交的物品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蓝周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647）、农业银行卡（尾号2565）、农业银行卡（尾号2218）、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8408）、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尾号4877）各1张，工商银行网银U盾、农业银行网银U盾、邮政储蓄银行网银U盾各1枚；二、驳回原告蓝周对被告钟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合作投资项目的需要，指定由其法律顾问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钟敏律师接收被上诉人蓝周工商银行卡（尾号6647）、农业银行卡（尾号2565）、农业银行卡（尾号2218）、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8408）、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尾号4877）各1张，工商银行网银U盾、农业银行网银U盾、邮政储蓄银行网银U盾各1枚。后由于双方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上诉人未能及时退回前述物品，长期占有已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予以返还是正确的。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主张返还主体为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且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己经确认《重要物品交接保管登记簿》上的物品是由其所拿，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以及接收的被上诉人蓝周前述物品已经丢失，被上诉人本身随时都可以挂失补办，对于灭失的物品，已经失去返还的意义，不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之理由，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福地金融投资公司、上诉人福地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00元，由上诉人广西福地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哲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