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大道**加州阳光第****。法定代表人：胡忠琪，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跃建，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补初，湖南省安化县清塘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许铁春，男，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跃建、原审第三人许铁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南中铁军海公司上诉请求：1、伪造财务印章、案外人刘楚收取劳动保险金贰万元，没有澄清事实，继续传唤第三人许铁春出庭，请求二审重新审理；2、本案上诉费由袁跃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焦点是袁跃建诉讼劳动保险金20000元，收款人刘楚，不是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分公司”）员工，收款收据编号也不是南部分公司的收据编号，伪造的财务印章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提出鉴定，在一审时不予鉴定，在审理中无证据证明，也无法追究收款人刘楚和许铁春的法律责任，令人怀疑《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是否是交保证金之后补签的、合同公章是否是南部分公司所盖，该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刘楚不是南部分公司员工，收款收据编号（**）海南中铁军海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同意将许铁春追加为第三人，但是没有对许铁春的事实行为进行审查，本案判决书中列为表见代理证据不足。因为本案在审理中刚发现伪造印章，报案是来不及的，原件在法院和袁跃建手中，没有证据报案不能成立。袁跃建辩称，一、刘楚是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南部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这一事实已由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69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案卷里有刘楚出具的收据在卷确认，票据号4470343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认可的票据编号一致，并已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袁跃建有理由相信许铁春是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南部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合同是在南部分公司签订的，款项也是在公司交的。而且许铁春代表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南部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在芙蓉区法院的判决书中作为了定案的依据。许铁春收取的款项经转手后立即交给了公司并且出具了收据，这一事实在汨罗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体现了，而且作为了定案依据，判决书产生了法律效力，这两个事实充分说明了许铁春就是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南部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行使权力。三、根据证人证言，二位证人亲见袁跃建把钱交给许铁春，二位证人也被许铁春欺诈，具有作证的前置条件，袁跃建与证人不是同时签订的合同，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南部分公司不允许同时进入两个施工员同时签合同，一方在签时，另一方只能等，因此也是事后才知道合同实施了欺诈，所以二位证人的证言具有合理性和真实性。许铁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袁跃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偿还袁跃建工程劳动保险金20000元;2、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袁跃建与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南部分公司负责高桥新塘垅小区房屋外墙改造工程项目的前期洽谈及合同的签订、组建项目部等工作；之后采用内部承包合作方式，由袁跃建负责项目所需资金的投入、施工等。袁跃建需向南部分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40000元，袁跃建进场后两个月退还（如袁跃建未交民工劳动保证金，则由南部分公司代扣代付）。许铁春代表南部分公司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上加盖了南部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1.袁跃建陈述涉案劳动保险金20000元系交给许铁春，许铁春交付《收据》给袁跃建。海南中铁军海公司陈述许铁春系挂靠南部分公司，南部分公司未授权许铁春收取款项。2.袁跃建主张南部分公司收取袁跃建劳动保险金20000元，提交《收据》并申请证人康某、陈某出庭作证，《收据》载明：“凭证号码：0151586，出据日期：2018年2月8日，今收到袁跃建交来高桥装饰工程劳动保险金贰万元（￥20000元），说明工程完成退款，收款人：刘楚，收款单位：南部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证人康某陈述其与南部分公司亦签订了框架协议，其到南部分公司办公场所（昊天大厦27楼）交劳动保险金，许铁春给其出示的名片显示许铁春系南部分公司董事长，其看到袁跃建把钱交给了许铁春，许铁春把财务开好的票据交给了袁跃建。证人陈某陈述其系帮康某去了解工程施工相关问题，其看到李德义的老婆（袁跃建）把钱给了许铁春，许铁春把票据给了李德义的老婆。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收据》上的公章系袁跃建伪造的，南部分公司的收款收据号码为4470341-4470360和4470361-4470380，袁跃建提交的0151586收据号存在瑕疵。《收据》上的20000元没有汇款地址，没有银行卡号，现金与汇款没有写清楚，上面写的收款人刘姓人员应出庭作证，且《收据》上的公章与南部分公司印章肉眼可以看出来文字和大小均不一样，并申请对该《收据》上财务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同时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康某系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有利害关系的另案的袁跃建，证人陈某与康某系工作伙伴，证人证言不能采信。3.海南中铁军海公司辩称南部分公司银行基本账户的印签章系分公司经理高卫红保管，南部分公司银行一般账户的印签章系分公司黄球、高卫红保管，提交兴业银行预留签章卡、长沙银行预留印鉴签章卡拟予以证明，袁跃建对此不予认可，称海南中铁军海公司的财务印章有很多，其财务印章不单是黄球、高卫红保管，许铁春也有印章，许铁春向外界出具了大量收据，且签字的财务人员有多个。4.袁跃建主张南部分公司另案收取保险金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已承担，提交（2018）湘0102民初12695号、（2019）湘0681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拟予以证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交凭证号码为4470346的《收据》证明另两案的财务章与本案的财务章不一致。袁跃建对此不予认可，称袁跃建、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提交的收据上的字体是一致的。另袁跃建陈述其提交的《收据》上有“说明工程完成退款”8个字系南部分公司内部人员许铁春所写。一审法院另查明，南部分公司系袁跃建设立的一个分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6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袁跃建与南部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许铁春代表南部分公司与袁跃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及收取相应款项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袁跃建与南部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盖有南部分公司公章，许铁春作为南部分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对袁跃建而言，有充分理由相信许铁春有权代理南部分公司同其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及收取相应款项。因此，许铁春代表南部分公司与袁跃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及收取相应款项构成表见代理。故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关于袁跃建向许铁春交纳劳动保险金20000元有瑕疵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动保险金的返还。南部分公司收取袁跃建劳动保险金20000元，有《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收据》及证人证言佐证，且许铁春代表南部分公司与康某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及收取相应款项，已经由（2018）湘0102民初12695号、（2019）湘0681民初329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南部分公司未将协议约定的工程交由袁跃建施工，亦未按约定返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争的20000元应由南部分公司返还给袁跃建，但南部分公司已由2018年11月26日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总公司即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承担。关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辩称收款收据和财务印章系伪造，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庭审中海南中铁军海公司要求对收据上的财务印章和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提供的南部分公司在银行备案的印模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未提交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立案的相关证据。因许铁春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且不论行为人是否使用仿造的印章，作为被代理人的南部分公司都应承担表见代理的后果，海南中铁军海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跃建工程劳动保险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15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370元，由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租房协议，拟证明许铁春不是海南中铁公司单位的人；证据2、判决书及协议书，拟证明合同、印章及收款凭证都是造假的。袁跃建质称，关于证据1、租房协议是假的。因为之前在芙蓉区人民法院也审理过同类似的案件，也是许铁春提供的合作强拆协议书和收款收据，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在芙蓉区法院从来没有提出过租房协议，所以这个租房协议是后来的假协议，而且这个租房协议是复印件，对于复印件不认可。关于证据2，判决书还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的，没有生效。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如果有法院认为有必要搞公章鉴定，合同专用章鉴定和财务收款专用章的鉴定，应与生效法律文书里面的公章进行比较。袁跃建提交新证据：芙蓉区人民法院复印的证据材料七张，拟证明许铁春是海南中铁公司分公司的人，还说明公司有一个叫刘楚的财务人员。海南中铁军海公司质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收款人是许铁春，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提交的租房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该合同未提交原件予以核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及协议书，该判决书并未明确确认印章及收款凭证的真假，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袁跃建提交的案卷复印材料，明确了许铁春、刘楚与海南中铁军海公司之间的关系，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袁跃建与南部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南部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袁跃建有权要求返还已缴纳的劳动保险金，又因南部分公司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总公司即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承担，故海南中铁军海公司应当返还袁跃建劳动保险金20000元。根据生效判决书、证人证言以及现有证据，许铁春收取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不论本案中行为人是否使用仿造的印章，作为被代理人的南部分公司都应承担表见代理的后果，故许铁春收款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承担。海南中铁军海公司主张《工程项目内部合作框架协议书》、收据的印章系伪造，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立案的相关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海南中铁军海公司认为其缺乏原件而无法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主张，因其已取得相关复印件，又可向法院申请复印案卷以取得经法院确认的证据，且其自行保管其合法有效的印章，并不构成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实质性障碍，故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证人证言确认上述事实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南中铁军海公司承担责任后，如其认为南部分公司或许铁春有诈骗或其他侵权行为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