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友来，男，1971年1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怀宁县腊树镇曹某2砂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怀宁县，住怀宁县。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爱明，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康，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友来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方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友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7月4日，被告人孙友来和陈某（另案处理）、刘某宁、查某彪合伙开办怀宁县腊树镇安山砂场，后因砂场无利润，刘某宁和查某彪先后退股，由被告人孙友来占股70%，并任实际负责人，负责砂场经营管理，陈某按30%股份投资和利润分成。2017年怀宁县腊树镇安山砂场更名为怀宁县腊树镇曹某2砂场，经行政许可年开采量为1.3万立方米，2018年度，该砂场超量开采河砂29.93383万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499.1787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户籍证明、安庆市内河河道采砂申请书、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安山砂场、分站砂石资源非税收入统计汇总表等；2.证人证言：证人产某平、郑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友来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关于开采河砂价格认定结论书、安山砂场挖方量估算说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友来超量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友来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友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友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友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友来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嫌犯罪仅因为超量开采，河道采砂申请书及《河道采砂许可证》上所载“采砂量1.3万方”不能作为限定涉案砂场年采砂量的依据。2、被告人孙友来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其经营砂场期间，每年到水利局申请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接受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的监督管理，砂石管理站也从未提出被告人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量开采问题。事实上，监管部门鼓励砂场多采多卖，多交税费，并进行奖点返利。2018年5月，安山村群众对涉案砂场堵路五个月之久，镇、县政府及公安机关高度重视，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协调疏通道路，清除障碍，确保砂场顺利对外售砂。因此，被告人无论是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砂场行政许可年开采量1.3万方，2018年度超量开采29.93万方，价值人民币1499.17万元，依据不足。4、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孙友来构成犯罪，鉴于其具有自首之法定情节，同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法庭予以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孙友来与陈某（另案处理）、刘某宁、查某彪共同出资开办怀宁县腊树镇安山砂场。合伙经营期间，因砂场无利润，刘某宁、查某彪先后退出砂场股份。从2017年开始，安山砂场更名为怀宁县腊树镇曹某2砂场，砂场由孙友来占股70%，陈某占股30%，孙友来担任砂场实际负责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陈某按30%的比例投资和分配利润，不参与砂场的日常管理。砂场经营期间，孙友来每年均到水利主管部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2017年12月，被告人孙友来取得怀宁县水利局批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证规定开采期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可开采总量为13000立方，最大开采深度2.5米。曹某2砂场2018年1月1日至5月10日开采河砂86498.5立方,2018年5月11日至5月31日开采河砂1789.5立方，2018年6月以后开采河砂180801.5立方，合计269089.5立方。以上曹某2砂场开采的河砂通过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开票后销售，2018年1月开始实际销售量为开票量的1.5倍，2018年6月开始实际销售量为开票量的1.2倍。经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取样，华东冶金勘查局中心实验室测定，曹某2砂场开采的河砂容重平均值为1.38t/m³。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达到建设用砂质量要求。 经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曹某2砂场销售的河砂2018年5月市场零售价格每吨38.21元（不含运费和税费）；2018年12月市场零售价格每吨29.15元（不含运费和税费）。根据以上价格鉴定结论，曹某2砂场2018年1月1日至5月10日开采河砂86498.5立方,减去合法开采的13000立方，实际销售金额5813341.81元[（86498.5m³-13000m³）×1.5×1.38t/m³×38.21元/吨]。2018年5月11日至5月31日开采河砂1789.5立方，实际销售金额107979.32元（1789.5m³×1.5×1.38t/m³×29.15元/吨）。2018年6月以后开采河砂180801.5立方，实际销售金额8727722.33元（180801.5m³×1.2×1.38t/m³×29.15元/吨）。综上，曹某2砂场2018年超量开采河砂329893.8立方，合计销售金额14649043.46元。 怀宁县曹某2砂场经营中没有完整的销售和支出账本，根据被告人孙友来供述，结合陈某的陈述，2018年度被告人孙友来非法获利约450万元，陈某非法获利约160万元。2018年5月至10月，腊树镇安山村村民阻断砂场道路，不允许砂场车辆通行，砂场为正常经营数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经县、镇政府和公安机关协调，砂场向安山村新闸组、江岭组、邱桥组、邱墩组、汪墩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补偿190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孙友来实际非法获利约317万元。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孙友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友来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300000元。怀宁县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孙友来名下一套房产。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怀宁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孙友来的社区影响进行评估，该局出具书面评估意见认为孙友来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证实2017年《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采砂量为1.3万方，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实际出售河砂超过批准开采方量。 （2）户籍证明，证实孙友来的身份信息。 （3）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经批准，怀宁县腊树镇曹某2砂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长河安山段采砂的事实。 （4）车辆信息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8日办理的方量卡丈量方量与核定方量系数为1.2。 （5）怀宁县砂石办成立资料、腊树长河规划资料等，证实怀宁县砂石行政管理相关文件。 （6）河道采砂申请书、许可决定书、采砂许可证，证实怀宁县腊树镇曹某2砂场2016年－2017年度、2017－2018年采砂许可申报手续，每年度开采总量为1.3万立方米。 （7）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安山砂场、分站砂石资源非税收入统计汇总表，证实2014年、2018年山湖砂场和安山砂场是分开统计的，2015年、2016年、2017年两个砂场是在一起统计的。 （8）安山砂场（分站）税费统计表，证实涉案砂场自2014年11月至2019年1月税费情况。 （9）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6日查封孙友来所有的安庆市宜秀区新城名都小区住房一套；2019年11月6日侦查机关扣押孙友来退赃款30万元。 （10）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怀宁县看守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因孙友来具有《保外就医疾病伤残范围》所列疾病或者有严重外伤，在羁押中可能发生生命危险或者生活不能自理而不予收押。 （11）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关于方量计算的通知，证实自2018年元月1日起，方量系数由1.8调整为1.5；自2018年6月1日起，方量系数由1.5调整为1.2。 2.证人证言 （1）产某平证言，证实为安山砂场运输过柴油。安山砂场的负责人是孙友来，产某明负责收钱、开票，采砂工人主要是山东人。 （2）郑某证言，系大货车司机，证实安山砂场的老板叫孙友来，我车牌号是皖Ｈ×××××，车子实际装载方量是28方，核定方量是23.5方，核定的方量就是用丈量的方量除以1.2，这个是怀宁县河道管理站测量的。我是按23.5方交税，安山砂场是按砂石管理站的税票收费，税票开多少方安山砂场就按多少方收钱。我装砂时铲车司机就会给我的货车装满砂。 2017年，安山砂场的分站在腊树街道进安山村的路口，是山湖砂场和安山砂场共用一个分站。2018年，安山砂场的砂石管理分站搬到安山砂场门口，单独负责管理安山砂场收费开票。 （3）曹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2月份到安山砂场去上班的，一直到2018年12月份。安山砂场又叫曹某2砂场，老板是孙友来，还有一个股东陈某。安山砂场有采砂许可证，我在安山砂场的办公室里看到过采砂证的副本。安山砂场的砂石管理分站原先不在安山砂场里，2017年我刚去的时候分站是在安山村路口，2017年搬到了安山砂场里面去的，这个分站就只负责安山砂场的管理。 （4）孙某证言，证实孙友来和陈某是股东，孙友来占七成的股份，陈某占三成股份。2018年去砂场时，砂石管理分站就在砂场门口，是一个移动板房。 （5）曹某2证言，证实2007年腊树镇政府招商引资，我和孙友来就以怀宁县实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跟腊树镇政府签订一个合同，就在腊树镇安山村的长河河道开办了安山砂场，2008年采砂证办下来后，就开始采砂，一开始是洗铁砂，但2009年铁的行情不好，安山砂场就没有洗铁砂了，就只准备卖河砂，因为砂的行情一直不好，2014年前基本都在亏本，直到2014年砂石管理站成立，砂的生意才慢慢好一点，后来砂价一直在涨，一直到2018年12月砂场将砂卖完就停止经营。 砂场从2007年开始就是孙友来负责经营，一直都是孙友来负责管理、经营。陈某在腊树镇搞了一个砖场，他不管理砂场，我不怎么到砂场去，只是开票人有事我才会去顶一下班。来砂场买砂的司机将砂石管理分站的税票拿到我这里来，我按税票上的方量开一张砂场的砂票，然后按这个方量收取购砂款。砂石管理站收取的税费原来是每方25元，2018年5月10日之后是每方60元，其中有10元返还给砂场的。 （6）吴某武证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证实我是2018年4月份去上班的，2018年5月5日之后就将1.5改为1.2。 （7）汪某证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证实我是2017年8月份到安山分站工作时，当时安山分站就只负责安山砂场的开票收费等工作。2017年7月份，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总站要求各分站驻到砂场，2017年8月份各分站就到驻点砂场，每个分站只管理一个砂场。安山砂场实际负责人是孙友来。开票是产某明。 （8）郝某证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原来安山砂场砂石管理分站管理山湖砂场、安山砂场两家砂场，2017年下半年，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将砂石分站设置到每个砂场门口，这样安山砂场的分站就单独搬到安山砂场的大门里面。 （9）张某强证言，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证实我是2018年4月份到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工作，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安山分站2014年只负责安山砂场，2015年、2016年、2017年负责安山、山湖两个砂场，2018年只负责安山一个砂场。 （10）吴某平证言，原来安山砂场的砂石管理分站在安山路口，负责安山砂场和山湖砂场的收费。后来2018年安山砂场的砂石管理分站设置在安山砂场门口，只负责安山砂场的税费、开票工作。当时砂场开票的人叫产某明。 （11）陈某证言，证实2007年腊树镇政府招商引资，孙友来就到这里开办砂场，参与投资有孙友来、刘某宁、查某彪和我一共四个人。2008年砂场开始生产，2009年刘某宁国搞不到钱退出股份，2014年查某彪因欠外债就离开了，我和孙友来两个人重新分配砂场股份，孙友来占股70%，我占股30%。我和孙友来重新分配股份后，我没有参与管理，由孙友来负责安山砂场所有事务，我只是每次孙友来叫我去算账分红才去一下。 砂场的相关手续都是孙友来办理，我只知道有证，但是我没有看过。2018年我大概分到200万元，孙友来大概分到四、五百万元，我和孙友来一直都是按他七成我三成来分红的。 3.被告人孙友来供述，证实我经营的砂场原来叫安山砂场，大概2017的时候我将砂场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上的砂场名称改成了怀宁县曹某2砂场。砂场位于怀宁县腊树镇安山村邱墩组的长河河道边。我从2007年开始经营这个砂场，一直到2018年12月份。砂场的负责人就是我自己。股东是我和陈某，我占七成股份，陈某占三成股份，我负责砂场所有事务，陈某一般不参与管理，我只是给他分红。 2008年砂场正式生产就办了证，当时是安庆市水利局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2008年至2015年一直是安庆市水利局发证，2016年开始由怀宁县水利局发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是三年一规划，一年一发证，每年都换证。2018年前的时候我砂场有砂石管理分站是在腊树街道进安山、山湖村的路口处，这个分站管理安山砂场和山湖砂场。我砂场每年开采量我不清楚，砂石管理站有开票记录，那个数字是准确的。2018年砂场分红，陈某大概分了100万元至200万元，我大概40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我愿意退出违法所得。 4.鉴定意见（1）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开采河砂价格认定结论书》二份，证实涉案河砂的销售价格。 （2）安山砂场挖方量估算说明二份，证实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估算涉案砂场挖砂方量，两份说明经调查均认为，怀宁县腊树镇安山砂场开采河砂对开采区的地质环境破坏程度较轻，对本区今后的矿产开发利用影响不大。 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所检样品符合建筑用砂标准。 被告人孙友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腊树镇长河黄砂开采合同》。证明：被告人孙友来系腊树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企业，为腊树镇的经济发展作出贡献；涉案砂场由孙友来等人创办，相关设施设备、交通运输道路设施、征地建场等各项费用均由孙友来等投资人自理。 证据二：2017至2018年度涉案砂场《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孙友来等人经营的怀宁县腊树镇曹某2砂场已依法领取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证上并未限定河砂开采量。 证据三：怀宁县水利局文件二份（怀水办2017-102号、怀水政2018-45号），结合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站长程某证言。证明：怀宁县水利局在对各砂场履行监管职责时，没有对开采量进行限制，水利局行政许可没有对每个砂场的开采量进行说明，并对砂场实行奖励返点政策。 证据四：怀宁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二份，怀宁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年第48号），结合曹某1、孙某、曹某2、郝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至10月，腊树镇安山村村民强行拦路，不允许安山砂场运砂车辆通行，后经镇、县政府及公安部门协调解决后化解纠纷，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协调被堵道路恢复通行，准许对外售砂。 证据五：租赁及补偿《协议》、支付凭证、领条（收条）、腊树镇安山村委会证明等书证。证明：涉案砂场支付腊树镇安山村新闸村民组、江岭村民组、邱桥村民组、邱墩村民组、汪墩村民组等六个村民组相关补偿款约190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安庆市立医院出院记录二份。证明：被告人孙友来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糖尿病、颈椎病、脂肪肝”等疾病，2018年9月做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手术，身体状况较差。公诉人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辩护人出示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予以采信。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友来持证开采河砂总量超出采砂许可证许可的开采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告人孙友来超量开采河砂，河道采砂许可证即自行失效，属于无证开采。被告人孙友来所开采河砂属于矿产资源，其无证采矿，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法律特征。被告人孙友来从事河砂开采，经营砂场多年，且每年均向行政主管部门申报许可开采量，主观上应当明知有开采量的限制和超量开采行为违法。另外被告人孙友来在出售河砂过程中，虽有政府委托的砂石管理部门进行监管和收取税费，或存在鼓励多纳税的情形，但无论监管部门职责是否缺失，均不能阻却被告人孙友来超量开采河砂行为的违法性。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孙友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友来在本案侦查以及审理期间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友来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孙友来经营砂场期间，接受砂石管理部门监管，缴纳税费；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调查认为，被告人孙友来经营的砂场对开采区地质环境破坏程度较轻，对本区今后的矿产开发利用影响不大。综上，被告人孙友来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上列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司法机关的社区评估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友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孙友来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违法所得）。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红 审 判 员  王 纲 人民陪审员  何申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