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后沙峪段**。法定代表人：贾海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安然，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安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空港物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屈磊，被上诉人赵安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空港物友公司与赵安然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6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赵安然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3.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赵安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3128.4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安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赵安然2016年7月26日主动离职到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顺义分公司工作，不再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误。二、赵安然2016年7月26日离职系自行离职，且主张经济补偿金已过仲裁时效，故空港物友公司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空港物友公司与赵安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不应支付其年假工资。赵安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空港物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安然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6年7月25日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无需支付赵安然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3．请求无需支付赵安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3128.40元；4．诉讼费由赵安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存有争议，赵安然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空港物友公司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4000元；3.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延时加班工资110000元；4.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90000元；5.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0000元；6.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13000元。2020年6月16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517号裁决书，裁决：1.赵安然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物友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赵安然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3.空港物友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赵安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3128.40元；4.驳回赵安然的其它仲裁请求。空港物友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赵安然未提起诉讼。庭审中，空港物友公司认可赵安然于2012年10月16日入职，但主张赵安然于2016年7月25日擅自离职，之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就其与赵安然解除劳动关系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仅以赵安然提交的社保记录中显示的社保单位变化为理由。就此赵安然主张其在2016年7月25日之后的工作内容和管理领导等都没有变化，工资和社保情况应当是代发代缴。就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赵安然主张2019年7月1日空港物友公司直接开会通知的，没有书面解除通知。赵安然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6000元，实发工资5000元，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空港物友公司未提交赵安然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表，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25日解除，赵安然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查，本案仲裁审理阶段，曾向双方当事人出示（2019）第5017-5032、5716-5717、5131-5133号仲裁卷宗，空港物友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包含部分其不认可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并在上述案件中认可由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顺义分公司代发工资。空港物友公司就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赵安然于2012年10月16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空港物友公司以及赵安然均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同系列案件中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空港物友公司作为用工管理方，应对劳动者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赵安然的劳动关系确实于2016年7月25日解除的情况下，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赵安然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予以采信。赵安然主张其月实发工资5000元、应发工资6000元，空港物友公司不认可，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赵安然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赵安然在仲裁期间主张空港物友公司违法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空港物友公司也未下发过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空港物友公司作出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解除行为，空港物友公司主张赵安然擅自离职，也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双方均认可解除了劳动关系，表明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意愿，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赵安然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经安排过赵安然休假或者已经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空港物友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赵安然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安然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安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3128.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空港物友公司与赵安然之间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如何认定，空港物友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赵安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空港物友公司上诉主张，赵安然系自行辞职，在职期间已安排其休年休假，故无需给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空港物友公司虽上诉主张赵安然系自行辞职，但其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赵安然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采信赵安然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确认空港物友公司应当给付赵安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空港物友公司主张赵安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已过仲裁时效，但双方于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于一年内申请仲裁，故赵安然的该项请求未过仲裁时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空港物友公司上诉主张已安排赵安然休假，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应当给付赵安然诉争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赵安然主张的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均无不当，所核算的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空港物友公司关于赵安然系自行离职，空港物友公司无需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无须支付诉争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