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4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新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王快镇康庄铺村。法定代表人：尹社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万福，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格林福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北端嘉利大厦-1402。负责人：许树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张，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生，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新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格林福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天津分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7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邹万福，被上诉人格林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张、赵跃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格林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事实不清。本案焦点是格林天津分公司至今未履行完责任和义务，单方强调新立公司履行责任和义务,有失公平公正。（一）一审判决对新立公司出具证据认定意见有误，认定事实有误。没有认定格林天津分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双方签订涉案《多式联运合同》，格林天津分公司承担货物运输责任，更应承担给新立公司提供相应合规手续以确保运输真实性、合法性、合规性的必要责任。涉案货物确实到达目的地，但格林天津分公司至今未提供全部单证和有关手续，致使涉案货物被视为入境不合法，不能计入新立公司资产和成本，新立公司受到处罚，给新立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和巨大损失。一审判决对此实质性问题未认定、关注。一审判决对新立公司提供的单据认为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但格林天津分公司至今未拿出证据证实已交付全部单据和履职完毕，一审判决直接导致格林天津分公司推卸关键责任，有失公正。双方约定格林天津分公司提供国内发票后新立公司支付费用。格林天津分公司开具446366元不合规发票，其发票内容与合同内容、事实严重不符，将国际运输服务开成港杂费，违背我国税法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格林天津分公司开具发票全部合规，未采纳《河北新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关于原告开具发票不合规情况的说明》及税法文件，有失公正。格林天津分公司应先履行完责任，提供和完善所有单证、合同等相关资料，满足物资符合进出口国的法律法规及税法财务要求，提供国内合法的收款凭据，新立公司方可支付款项。格林天津分公司未履行完责任和义务，给新立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和巨大损失，应承担全部费用。格林天津分公司辩称，双方系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格林天津分公司代理新立公司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双方合同关系并无新立公司所述负责事项。一审判决围绕涉案《多式联运合同》进行，新立公司上诉主张与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约定条款不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格林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立公司向格林天津分公司支付拖欠物流费1266929.81元人民币；2.判令新立公司向格林天津分公司支付拖欠物流费34605.03美元；3.判令新立公司向格林天津分公司支付1266929.81元人民币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新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新立公司与格林天津分公司签订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约定由格林天津分公司负责为新立公司安排货物从天津港运至埃塞俄比亚指定项目工地。在费用及结算条款支付方式中约定，新立公司应在货物开船后且格林天津分公司提交相应金额的运输发票后15日内支付70%运费及全额杂费，剩余30%将在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经验收且格林天津分公司提交相应的运输发票后的10日内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格林天津分公司14次安排新立公司货物出口运输至约定项目所在地，共产生物流费用2283295.81元人民币。从2017年11月10日到2018年12月18日，格林天津分公司共向新立公司开具发票1788975.01元人民币，新立公司向格林天津分公司支付了1016366元人民币。2018年5月4日，格林天津分公司对168063.6元人民币的费用予以扣除。其后，格林天津分公司就欠付物流费用向新立公司发出催款函，新立公司回函要求格林天津分公司处理海关解锁事宜后再安排尾款。2019年6月，格林天津分公司与新立公司对开具发票合规性进行沟通。2019年12月20日，格林天津分公司向新立公司开具了发票530949元人民币，同时对2018年开具的发票629047.21元人民币进行作废重开，新立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上述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格林天津分公司与新立公司签订了涉案《多式联运合同》，且格林天津分公司多次安排新立公司货物从天津港运至埃塞俄比亚指定项目工地，双方存在多式联运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立公司欠付格林天津分公司物流费用的数额及是否应承担利息。关于新立公司欠付格林天津分公司物流费用的数额。格林天津分公司14次安排新立公司货物出口运输至约定项目所在地，共产生物流费用2283295.81元人民币，新立公司共计向格林天津分公司支付了1016366元人民币。剩余1266929.81元人民币未支付。格林天津分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对168063.6元人民币的费用予以扣除，新立公司还欠付物流费用1098866.21元人民币。格林天津分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多式联运义务，新立公司应支付相关物流费用。格林天津分公司要求新立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物流费1266929.81元人民币，一审法院在1098866.21元人民币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格林天津分公司主张的34605.03美元的物流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对开具发票的合规性有争议，格林天津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才开具了剩余发票并对之前的部分发票作废重开，新立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该发票。双方合同约定应在发票提交后15日内支付，故对格林天津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新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格林天津分公司物流费用1098866.21元人民币；二、驳回格林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54元人民币，由新立公司负担13527元人民币，格林天津分公司负担4827元人民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新立公司向格林天津分公司已支付的1016366元人民币共两笔：2017年11月10日支付446366元人民币（与新立公司作为一审证据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格林天津分公司手写“2017年11月份开具发票，代理港杂费446366元”数额一致）、2018年5月11日支付57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双方二审庭审确认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立公司是否应支付格林天津分公司欠付物流费用，如应支付则其具体数额。新立公司与格林天津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新立公司虽主张其仅与格林天津分公司签订过第一单运输合同，而未就其他单次运输签订合同，但按照涉案《多式联运合同》中“乙方（即格林天津分公司）同意接受甲方（即新立公司）的委托办理甲方有关货物的多式联运事宜。具体货物品名、数量、装卸港等以甲方填写的托运单为准”约定、货量“预估997.16吨”显著大于涉案14次货物出口运输中任何一次运输货量等内容可见，涉案《多式联运合同》具有框架协议性质，涉案14次货物出口运输均应受涉案《多式联运合同》调整。按照一审判决查明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格林天津分公司14次安排新立公司货物出口运输至约定项目所在地，共产生物流费用2283295.81元人民币，新立公司已支付了1016366元人民币，剩余1266929.81元人民币。因格林天津分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对168063.6元人民币的费用予以扣除，故新立公司尚有1098866.21元人民币物流费用未付。新立公司虽对未付物流费用提出异议，认为还应多扣一车费用，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新立公司对格林天津分公司尚有1098866.21元人民币物流费用未付的情形下，新立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述款项，应取决于涉案《多式联运合同》中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约定，新立公司应在货物开船后且格林天津分公司提交相应金额的运输发票后15日内支付格林天津分公司70%运费及全额杂费，剩余30%将在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后经验收且格林天津分公司提交相应金额的运输发票后的10日内支付。按照该约定，格林天津分公司提交相应运输发票系属新立公司的付款条件。新立公司虽主张格林天津分公司开具了446366元人民币不合规发票，但结合本案事实可知，上述发票均系2017年形成，新立公司于当年即已按照上述发票数额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格林天津分公司。现格林天津分公司对2018年开具的629047.21元人民币的发票进行作废重开，并新开具了530949元人民币的发票，上述发票涉及款项之和大于新立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因新立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上述发票，故其应按照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约定就剩余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对已支付446366元人民币对应发票合规性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剩余发票开具、重开情况及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约定，对格林天津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新立公司主张格林天津分公司至今未提供全部单证和有关手续，不能计入新立公司资产和成本并受到处罚。给新立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和巨大损失。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域外形成，亦未提交原件或办理相关证明手续，又无其它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故本院对新立公司的相应抗辩不予支持。因新立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明确表示现在不反诉，如其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损失，可与格林天津分公司另行解决。关于到达港口到埃塞俄比亚的运输费用没有发票问题，因新立公司主张应提供的发票并非涉案《多式联运合同》应由格林天津分公司开具的发票，故新立公司相应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7元人民币，由河北新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昕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李善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程旭丹书记员岳琰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