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虎，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芳，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罗虎因与被上诉人何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罗虎提供的证据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由何芳承担。事实和理由：罗虎有客观的证据，一审法官在未确认罗虎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听取何芳无理无证的辩称，作出违法裁决，依法应予撤销，并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何芳与罗虎交往过程中，何芳说自己没钱买手机，找罗虎借钱买手机，罗虎才向何芳微信转账1800元，罗虎于2019年11月28日打电话向何芳索要还款，何芳说没钱还不了，等明年再还，有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可证明，何芳借款未还，理应继续返还给罗虎。一审法院认为罗虎是为了获取何芳好感，自愿赠与何芳财物，是错误的。罗虎出资给何芳买手机的行为是为了双方发展恋爱关系，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可视为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但罗虎与何芳最终没有形成婚姻关系，涉案的赠与行为由此失去法律效力，应予解除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也应予支持返还。二、何芳应退还罗虎去北海花销、来回路费以及误工费。一审法院没有仔细查看和审核罗虎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识到何芳的欺骗行为，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判决。在与何芳微信聊天中，何芳让罗虎暂时不过来并向罗虎描述她优越的条件，这让罗虎怀疑何芳使用的是激将法手段，加上罗虎怀疑何芳在做传销，何芳才说让罗虎暂时不要来。11月1日下午,罗虎也回复说就算何芳是亿万富翁也不会来了。过了几个小时，见罗虎没理她，何芳又于晚上八点四十五分给罗虎打电话近半小时，并给罗虎讲好话，甜言蜜语忽悠骗罗虎过来，导致罗虎产生了来回路费、花销及请假误工费，并非是罗虎忍不住诱惑前往北海产生了相关费用。罗虎是出过车祸的肢体残疾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仅靠微薄工资养活全家，何芳骗罗虎来北海所产生的费用导致罗虎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何芳应予退还。三、何芳是利用交友发展感情，欺骗罗虎到北海投资做传销，海城区打传办给罗虎的答复函已说明在何芳租住的房间发现有涉传资料，查获传销人员2人，当时没抓到何芳是因为罗虎报警后何芳早已逃跑。11月1日下午微信聊天中何芳提到她这几天来月经了身体不适，何芳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还污蔑罗虎与她发生关系，这都是想耍赖污蔑罗虎。罗虎来北海后发现何芳已有男朋友，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是何芳欺骗了罗虎的感情并污蔑他。在微信里何芳还诅咒罗虎全家死，这让罗虎心灵受到了重创，得了抑郁症，饭吃不下，觉睡不好，几度想自杀，近期罗虎还到精神病医院就诊，医生说今后全靠药物治疗维持、心理医生辅助，这给罗虎的身心造成了极大创伤，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应当给予受害人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何芳未予答辩。罗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芳向罗虎支付不当得利款5000元；二、何芳向罗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何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初，罗虎与何芳在网络相亲网站中相识。相识后，两人通过微信继续沟通，对话均围绕婚恋情况、家庭、工作等，何芳自称在北海经商。2019年10月26日，何芳以过生日为由要求罗虎送她一个手机作为生日礼物，罗虎遂在微信上向何芳转账1800元，何芳收到后回复“谢谢亲爱的”。2019年11月1日，罗虎从湖北沙市乘车前往广西北海，与何芳见面。罗虎在何芳租住的房屋内，与何芳及其妹妹一起生活至2019年11月7日。在北海期间，何芳带着罗虎去其工作处考察。罗虎认为何芳就是为了骗他给其投资经商和骗他为其购买生活用品和食品，遂要求何芳退还买生日礼物的费用、车费及误工费。罗虎的要求遭到何芳的拒绝，罗虎遂于2019年11月7日向广西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报警，后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11月7日，罗虎从北海返回湖北，花费路费274元。罗虎又向北海市海城区打击传销专业队（以下简称“海城区打传队”）反映。2019年11月22日，海城区打传队对罗虎反映的问题作出答复如下：罗虎反映的何芳涉嫌1040资本运作发展下线拉人头，五级三阶制非法集资的传销活动，海城区打传队于2019年11月22日对罗虎在北海居住的星海颐园小区9-4-801进行清查，房内有涉传资料，已封房，查获传销人员2人，没有查获罗虎提到的何芳，同时，海城区打传队告知罗虎，其反映的给何芳买手机微信转账1800元、来回路费1500元、单位半个月的误工费1千多元，总计五千元，系罗虎与何芳恋爱时发生的债务纠纷，只能由罗虎自行与何芳协商让她返还，海城区打传队无权要求何芳返还。后罗虎继续通过微信向何芳索要上述费用未果，故罗虎诉至一审法院，认为何芳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款返还。此外，罗虎认为何芳欺骗了他的感情，所以另要求何芳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庭审中，经一审法院电话联系，何芳辩称：2019年10月初其与罗虎在相亲网上认识，与罗虎加了微信。何芳系离异，两人以谈恋爱为前提交往，何芳在北海做美容，罗虎要求去北海见面，何芳觉得二人性格不合，不想见面，罗虎坚持要去北海。去北海前，何芳以过生日为由向罗虎索要生日礼物，罗虎遂给何芳微信转了1800元买手机。后罗虎于2019年11月2日去了北海，在何芳处居住到了11月7日，两人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罗虎与何芳睡在同一间房，吃住都是何芳提供，没有要罗虎掏一分钱。因罗虎不认同何芳直销的工作，认为何芳欺骗了他，两人发生争执，罗虎要求何芳退还款项并报警。对于何芳的辩称，罗虎陈述其在北海系一个人单独睡一间房，何芳与其妹妹睡一间房。何芳每天带罗虎去她朋友家玩，其朋友均是做传销的。且何芳有男朋友，欺骗了他的感情，所以何芳要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去北海玩的事情，何芳说要罗虎暂时不要去，又说她离婚有房有车、哥哥在长沙有工厂、哥哥在广西北海做工程，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好事都会想去看看，何芳是用激将法诱骗罗虎过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罗虎主张何芳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审查何芳收取罗虎微信转账支付的1800元是否有法律根据。本案中，罗虎与何芳系通过相亲网相识，双方以男女朋友身份交往，罗虎转账给何芳1800元用于购买手机作为生日礼物。何芳取得该财产，系男女双方交往中，罗虎为获取何芳好感，自愿赠与何芳，并非没有法律根据，故罗虎要求何芳返还该18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罗虎要求何芳退还去北海花费的来回路费以及误工费，罗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何芳欺骗其前往北海，且罗虎自认何芳要他暂时别去北海，其自身经受不住何芳描述的优异条件的诱惑，忍不住前往北海，从而产生了相关费用，罗虎要求何芳退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虎认为何芳欺骗了其感情，要求何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罗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罗虎提交北海市海城区打传队答复函、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不予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拟证明何芳系传销人员。何芳未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北海市海城区打传队的答复函载明并未发现何芳此人，该复函也未认定何芳有传销行为，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罗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何芳是否应当返还5000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何芳与罗虎相识于相亲网站，后陆续微信沟通，并最终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10月26日，何芳收取罗虎1800元用于购买生日礼物，可以视为恋爱期间具有纪念意义的赠与，且本案不存在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故何芳取得该财产具有法律依据，罗虎主张不当得利要求何芳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虎二审主张系借款，但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记录罗虎要何芳早上就去买，能与双方陈述系过生日买手机相吻合，且罗虎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1800元系借款关系，故对罗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罗虎主张该赠与系以结婚为目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该主张，故对罗虎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罗虎还主张何芳应退还其去北海的花费及误工费，因该费用系罗虎基于双方的恋爱关系，自愿前往北海和何芳见面而产生，系其对自身财务的处置行为，且罗芳并未因此获得金钱利益，故对罗虎主张不当得利要求何芳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罗虎还主张何芳欺骗其感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罗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人格权利遭受到不法侵害且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