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强晟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喻国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殷，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负责人：董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健，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丽，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强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强晟律所）因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供电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晟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强晟律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强晟律所为长沙供电分公司收回债权总金额为4659万元”，系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其中150万元审计费实际发生50万元，该50万元应由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剩余100万元应退还长沙供电分公司”系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二审期间，经湖南省人民政府主持，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于同年10月达成和解协议”，系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长沙供电分公司不得单方面放弃对矿业集团的授权，否则放弃部分视为由强晟律所收回，长沙供电分公司应按上述约定结算该部分代理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条款，系法律使用错误；三、一审判决酌定“能够执行到位案款部分的代理费按可追回案款金额的15%计算”没有任何依据。长沙供电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确有错误，但不是强晟律所认为的错误：1、一审认定强晟律所为长沙供电分公司收回债权总金额错误；2、双方协议约定审计费用各承担50%，因此诉讼中发生的50万元审计费应由强晟律所和长沙供电分公司各承担25万元，故强晟律所应退还125万元给长沙供电分公司；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案二审期间是省政府支持下，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达成和解协议，故一审就此事实的认定正确；三、一审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条款，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判决酌定“能够执行到位案款部分的代理费按可追回案款金额的15%计算”确实没有任何依据，应依法撤销。长沙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强晟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强晟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长沙供电分公司支付强晟律所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没有成就，强晟律所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强晟律所是留存案款，长沙供电分公司应支付代理费，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长沙供电分公司按照省政府和上级公司的要求并基于社会公共利益和维护社会稳定的社会责任，与矿业集团进行诉讼中的和解，且和解的内容不能认定长沙供电分公司单方放弃债权或减少债权，一审判决对和解的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三、强晟律所知道和解的事实，且该和解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超出强晟律所的预期，故长沙供电分公司依据约定和法律规定，只应按实际收到的执行案款与强晟律所结算代理费；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实行风险收费，显属错误，本案实质上不符合风险代理，应按当时有效的律师收费标准计算；五、即使将本案代理合同视为风险代理，一审判决的代理费明显畸高；六、一审判决认定的财产线索价值及延迟履行金明显错误，按该财产线索价值及延迟履行金计算代理费没有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七、一审判决认定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和解导致案件终结执行，认定长沙供电分公司提前与强晟律所接触委托关系，该案50万元审计费由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均属认定事实错误；强晟律所应将执行案款交付长沙供电分公司，并承担其违法占有期间的资金占用费，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得到全面支持。强晟律所辩称，一、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案件的所是那个、执行与所称的“省政府调解”、“和解协议”没有任何关系；二、省政府调解很可能是省政府某些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三、即使存在“省政府调解”，但只要4000万元，也是长沙供电分公司自主决策；四、“省政府调解”和强晟律所代理费没有任何关联。强晟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供电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495.94万元；2、判令长沙供电分公司赔偿损失1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长沙供电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强晟律所归还案款及借款2060.6万元；2、判令强晟律所支付从其收到案款之日其至案款归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金；3、案件诉讼费用由强晟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8日，宁乡电力局经长沙供电分公司授权，与强晟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强晟律所全权代理长沙供电分公司与湖南省煤炭坝能源有限公司（现名为矿业集团）供用电合同纠纷，长沙供电分公司同意将强晟律所收回的拖欠电费本金的8％及违约金的52％作为律师代理费，长沙供电分公司应在收到欠款后支付该代理费，收回的债权先计算本金再计算违约金，未经强晟律所同意，长沙供电分公司不得单方放弃对矿业集团的债权，否则，放弃部分视为由强晟律所收回，长沙供电分公司应按上述约定结算该部分代理费，如发生诉讼，诉讼费由长沙供电分公司预付，如该案败诉，则诉讼费由强晟律所承担，收回欠费发生的其他费用由强晟律所承担，如长沙供电分公司无正当理由终止履行合同，可视为强晟律所已完成全部代理事项”；同年5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代理费逐笔结算，每笔资金到达长沙供电分公司账户后，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在15日内向强晟律所支付代理费，强晟律所在2008年6月30日前收回全部欠费本金及不低于1500万元的违约金，低于部分由强晟律所赔偿给长沙供电分公司，强晟律所应准备充足资金用于该案诉讼和司法鉴定，鉴定费由双方各垫付50％，如败诉，所有诉讼费和鉴定费均由强晟律所承担”；当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预计交纳审计费300万元，双方各承担150万元，强晟律所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借支150万元用于审计，待该案执行终结时结算该审计费，如败诉，审计费由强晟律所承担，强晟律所提供长沙市劳动西路128号中扬大厦1704房的房产权证及同升湖的自有房产予以担保”。同年6月，该案进入诉讼阶段，同年12月12日，省高院作出（200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矿业集团向湖南省长沙电业局支付电费6751.94997万元、滞纳金6800万元。矿业集团不服，向最高院提起上诉。2006年3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审胜诉后，支付代理费80万元，进入二审，支付代理费280万元，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收到判决书当日支付代理费320万元，上述三项费用为先期代理费，该案执行终结结算时，在总代理费中抵扣，将原《委托代理协议》中‘收回的债权先计算本金再计算违约金’改为‘执行到位的案款（含矿业集团自动履行）双方另行协商’，执行费由强晟律所承担，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相关协议与本协议相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二审期间，经湖南省人民政府主持，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于同年10月达成和解协议：“矿业集团向长沙供电分公司支付电费本金4000万元，剩余2751.94997万元在矿业集团跃进煤矿实施政策性破产时予以核销，6800万元滞纳金予以挂账处理；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共187.053万元，由矿业集团承担159万元，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28.053万元，其他再无争议。”协议签订后，矿业集团撤回了上诉，同年10月23日，最高院作出（2006）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准许矿业集团撤回上诉。之后，矿业集团向长沙供电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费159万元，其余债务未按和解协议履行。2007年1月，强晟律所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发出支付代理费的书面函件，要求长沙供电分公司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代理费320万元，长沙供电分公司未予答复。同年2月8日，长沙供电分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强制执行，省高院指令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县法院）执行。同年8月，根据强晟律所提供的矿业集团财产线索，南县法院将矿业集团位于韶山路的房产拍卖，成交价189万元；同年11月27日，强晟律所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发出《关于案款分配情况的说明》，要求其支付代理费1416.6万元，长沙供电分公司未予答复。当月，南县法院将矿业集团位于长沙县星沙镇的30亩土地变卖，成交价4528万元，后南县法院将4528万元案款支付给强晟律所，强晟律所支出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58万元。此后，矿业集团向南县法院称其已与长沙供电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要求终结执行，长沙供电分公司亦未要求南县法院继续执行，2008年12月26日，南县法院作出（2007）南法执字第36-9号民事裁定：终结省高院（200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强晟律所多次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发出有关结算代理费的书面函件，双方就代理费结算金额发生争议，酿成纠纷。2009年3月，强晟律所将2846.4万元案款退付至南县法院，后南县法院将案款3046.4万元支付给长沙供电分公司；强晟律所在本案代理过程中，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借支了710万元，其中包括审计费150万元，该审计费经法院判决最终确定为50万元，强晟律所仍留存案款1670.6万元。自该案执行依据生效之日起至执行终结之日止，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1494.1489万元。省高院于2005年6月16日对矿业集团在湖南麓山天然植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山公司）所持有的50％股权进行了冻结，执行中并未实际处置该股权，2010年9月10日，麓山公司将公司100％股权以12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浙江万邦药业有限公司。该案执行中，强晟律所曾向南县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矿业集团与案外人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立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镇××村××楼××办公楼（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共立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愿意将案涉房屋交由矿业集团处置，所得款项优先偿付陈欠电费，案涉房屋评估价值为7233.4万元，被执行人矿业集团还有评估价4836.75万元的采矿权亦未进行处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立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内容及法院查明的事实，该案应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的效力；2、该案是否为风险代理；3、长沙供电分公司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该如何认定；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及2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基本有效，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当事人在诉讼、执行过程中自愿接受调解、和解，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长沙供电分公司不得单方放弃对矿业集团的债权，否则，放弃部分视为由强晟律所收回，长沙供电分公司应按上述约定结算该部分代理费”。该条款限制委托人接受调解、和解，实际限制了长沙供电分公司按照自己意愿依法进行和解的权利，加重了长沙供电分公司的诉讼风险，不利于促进社会和谐，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为无效条款。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婚姻、继承、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其他涉及主张生活保障费用等方面的案件及刑事、行政、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不得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对于其他律师服务项目，相关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风险代理收费的规定，该案诉争事项并不属于上述禁止范畴，故该案可以采用风险代理。其次，案件风险的存在，是实行风险代理方式的前提。强晟律所作为受托人，代理该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面临着败诉、取得胜诉结果利益程度不确定、执行回款存在不确定因素等风险，如案件败诉，则强晟律所花费的诉讼费用等成本都将成为其损失，现强晟律所已完成案件的一审、二审阶段及大部分执行阶段，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补充协议，计酬标准是以执行结果作为律师收费依据，显然双方系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实行风险收费。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合同履行中，因长沙供电分公司与对方和解，导致该案终结执行，长沙供电分公司提前解除与强晟律所的委托合同关系，其应向强晟律所支付相应报酬。该案中，强晟律所为长沙供电分公司收回债权总金额为4659万元（4528＋189-58），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收回的案款先计算电费本金还是违约金由双方另行协商，但双方一直未协商一致，根据《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的规定及公平原则，结合强晟律所在代理中所耗费的时间、提供的工作量、操作的技巧和难度、诉争标的额和预期的合理结果及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原比例，法院酌定已执行到位案款部分的代理费按案款金额的30％计算，能够执行到位案款部分的代理费按可追回案款金额的15％计算，据此标准核算，强晟律所对4659万元已执行案款的代理费为1397.7万元；被执行人矿业集团尚有价值为628万元的麓山公司50％股权、价值7233.4万元的案涉房屋及价值为4836.75万元的采矿权可供执行，上述财产的价值共计12698.15万元，足以追回剩余债务本息10387.1万元（6751.94997万元＋6800万元＋1494.1489万元-4659万元），该股权、房屋及采矿权未能执行，系因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达成和解协议所致，并非强晟律所的过错，长沙供电公司应支付强晟律所已完成的委托事项部分的代理费，剩余的案款对应的代理费为1557.91483万元（10386.09887万元×15％），强晟律所应得代理费共计2955.61483万元；强晟律所曾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借支710万元，其中150万元审计费实际发生50万元，该50万元应由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剩余100万应予退还，故强晟律所应退还长沙供电分公司借支款共计660万元，因强晟律所留存了执行款1670.6万元，上述借支款及留存款强晟律所已自行抵消，长沙供电分公司还应向强晟律所支付代理费625.01483万元；关于强晟律所主张因长沙供电分公司私自与矿业集团和解导致其继续开展工作造成损失，要求赔偿损失1元的诉请，因其未举证证明有关损失已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长沙供电分公司要求强晟律所归还案款和借款2060.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对借款部分，强晟律所已在代理费中自愿抵扣，对归还案款及利息部分，因强晟律所留存的执行案款金额尚低于其应得的代理费，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长沙供电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强晟律所支付代理费625.01483万元；二、驳回强晟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沙供电分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5778元、反诉费72415元，合计128193元，由强晟律所负担32474元，长沙供电分公司负担957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最高院（2006）民二终字第73号裁定书生效后，矿业集团支付了159万元诉讼费，该款可认定为收回的债权，因此，强晟律所为长沙供电分公司收回债权总金额为4876万元（4528+189+159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及2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强晟律所在签订合同后，全程参与了案件的诉讼，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案件执行阶段，因上诉人长沙供电分公司与矿业集团达成了和解协议，最终《委托代理协议》没有得到全部履行，长沙供电分公司应对强晟律所已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报酬并作出的补偿，具体数额如下：一、强晟律所为长沙供电分公司收回债权总金额为4876万元（4528+189+159万元）。原审法院酌定已执行到位案款部分的代理费按案款金额的30%计算，本院予以认可，据此标准核算，强晟律所对4876万元已执行案款的代理费应为1462.8万元（4876万元*30%）；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矿业集团的该笔债务未能执行系因长沙供电公司与矿业集团达成和解协议，并非强晟律所的过错所致，根据强晟律所在代理中所耗费的时间、提供的工作量以及代理的难度以及合同双方约定的原比例，因此，本院酌情认定能够执行到位案款部分代理费为1150万元；三、长沙供电分公司与强晟律所约定：“审计费用各承担50%，长沙供电分公司出资150万元由强晟所包干使用于司法审计。”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为包干使用，则不管用于审计的实际费用是多少，长沙供电分公司出资的150万元均无需退还或者找补，因此，强晟律所还需退还给长沙供电分公司100万元费用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强晟律所曾向长沙供电分公司借支的710万元中包含了该150万元的审计费用，故强晟律所应退还给长沙供电分公司借支款为560万元。综上，上述借支款及留存款强晟律所抵消后，长沙供电分公司还应向强晟律所支付代理费3822000元。综上所述，长沙供电分公司所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二、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强晟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822000元；三、驳回湖南强晟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费55778元，由湖南强晟律师事务所承担41833.5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13944.5元，一审反诉诉讼费费72415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128193元，由湖南强晟律师事务所承担41833.5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承担863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