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悦，男，1983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昊，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贺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男，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壬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金琼，女，1984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王悦因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原审被告潘金琼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悦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沪0115民初16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泰君安要求王悦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悦与国泰君安仅对股票质押回购期间的利率进行了约定，未约定2019年4月25日到期后的利息利率，故原审法院以期内购回利率8.5%的1.4倍计算违约金利率缺乏依据。2.国泰君安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了以年利率8.5%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11.9%计算的违约金，以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上述三项合计远高于国泰君安的实际损失，应当进行调整。3.国泰君安对损失扩大具有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首先，2018年12月，国泰君安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王悦需要提供履约保障或采取相应措施，仅将《履约保障通知函》及《违约通知函》发送至未经王悦确认的电子邮箱，导致王悦无法及时知悉。其次，国泰君安有权按照业务协议的约定自行处置股票弥补损失，无需通过法院诉讼，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4.根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违约金、利息、罚息的总和不得超过2019年8月20日LPR4.25%的四倍即17%，即便法院认为应支付违约金，也应当将三项合计调整为17%。国泰君安辩称，不同意王悦的上诉请求。1.《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和二十七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国泰君安自王悦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每日计收利息，至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之日止；协议第四十八条又进一步约定，如王悦违约，自违约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利率为双方约定利息的1.4倍；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本案因王悦于到期购回日未能支付所有债务本息而触发违约，国泰君安无需进行书面通知。3.《业务协议》第五十四条明确约定，违约处置是国泰君安的权利而非义务。本案一审时，恺英网络的股价仅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5元至3.9元，而目前已涨至每股4.56元，当时如低价处置反而不利于王悦的利益。王悦与国泰君安共有四起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正在诉讼，四案质押的股票之和已超上市公司总股本的3%，违约处置受限。此外，2019年4月2日，所有涉案股票均被上海市公安局进行了轮候冻结，至今尚未解封，因此不具备处置条件。4.本案并非民间借贷，且案件受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颁布之前，故不适用该规定。潘金琼未作陈述，亦未提供证据。国泰君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支付融资本金3,900万元；2.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的融资利息817,397.26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融资利息(以上利息计算公式为3,900万元×8.5%×天数/365)；3.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上违约金计算公式为3,900万元×8.5%×1.4×天数/365)4.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罚息37,600.26元(以上罚息计算公式为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以应付未付利息817,397.2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及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以上罚息计算公式为以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应付未付利息1,652,958.9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5.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支付律师费37,500元；6.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支付保全险保费31,404.89元；7.确认国泰君安对王悦质押给国泰君安1,580万股恺英网络(证券代码002517)股票及其孳息(包括已发生红利79.68万元及后续孳息)，可以与王悦协议折价，也可以就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或孳息价款在上述第1、2、3、4、5、6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悦、潘金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王悦在国泰君安处开户，客户代码为XXXXXXXX。2016年1月30日，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出具《配偶同意函》，该《配偶同意函》载明：本人潘金琼作为王悦的配偶，知悉并同意本人配偶将持有的泰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泰亚股份；股票代码：002517)股票质押给贵公司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为保证贵公司债权安全，本人现承诺如下：本人同意本人配偶王悦将其与本人的共有财产(上述股票)，为贵司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若本人配偶未能按期足额向贵司履行相关义务，贵司有权直接向本人配偶追偿，亦可对其与本人的共有财产(上述股票)进行违约处置以偿还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债权。2016年4月7日，国泰君安与王悦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2015年04月版)(以下简称《业务协议》)。该业务协议约定王悦向国泰君安融资，王悦以其持有的股票进行质押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该协议约定：……第二十六条利息支付方式：如甲方逾期未向乙方偿付利息，乙方有权自结算支付日起开始按日计收罚息，罚息金额=甲方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365，罚息率由甲乙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计收利息的方式为按日计提，定期扣收，扣收不到的转为逾期利息：第二十七条购回金额计算：(一)到期回购的，甲方需要支付的购回金额=初始交易金额×(1+购回利率×初始交易起始日至到期回购日之间的自然日天数/365)-已支付利息金额；第四十八条，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甲方(王悦)违约的，甲方应支付的购回金额=原购回交易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1.4×购回利率/365；第五十五条：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现金红利一并予以质押，并计入履约保证比例。对于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代位派发的标的证券现金红利，由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保管，在购回交易日日终或部分解除质押日日终，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根据深交所确认的成交数据，将相应的现金红利分派到乙方客户资金交收账户，解除质押登记；第五十六条：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送股、转增股份等股份权益，对于上交所标的证券，由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在权益到账日划转至甲方证券账户一并予以质押，共计入履约保证比例；对于深交所标的证券，由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在权益到帐日划转至甲方证券账户并托管在质押特别交易单元下一并予以质押，并计入履约保证比例，在购回交易日日终或部分解除质押日日终，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根据深交所确认的成交数据，将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从质押特别交易单元转出，解除质押登记。2016年4月25日，国泰君安与王悦签订了《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该协议书约定：交易类型为初始交易；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4月2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4月25日；交易期限(天)1095天，每满一年，国泰君安有权重新评估并确定交易期限；利息支付方式：每年3月、6月、9月、12月的21日计算并支付，如遇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交易日；购回利率(年化)7.1%；罚息率(按日计)0.05%(逾期未付利息，自应付息日起按日计收罚息)；警戒比例180%；最低比例160%；标的证券品种股票；标的证券性质：限售股；标的证券代码002517，名称恺英网络；质押标的证券数量：332万股，初始交易金额3,900万元；购回交易金额4,730.7万元。2016年8月1日，国泰君安与王悦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对购回利率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购回利率为：2016/8/1(含)至2017/4/25(不含)为5.8%，2017/4/25(含)至2018/4/25(不含)为6.0%，2018/4/25(含)至2019/4/25(含)为6.2%。2017年2月21日，国泰君安与王悦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对购回利率再次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购回利率为：2017/2/21(含)至2017/8/21(不含)为5.5%，2017/8/21(含)至2018/2/21(不含)为5.8%，2018/2/21(含)至2019/4/25(含)为6.0%。2017年4月18日，国泰君安与王悦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对购回利率再次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购回利率为：2017/4/18(含)至2018/4/18(不含)为5.4%，2018/4/18(含)至2019/4/25(不含)为6.0%。2017年9月19日，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发布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2018年6月5日，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发布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恺英网络股票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2元人民币现金并转增5股。据此，总计转增恺英网络股票664股，派发红利79.68万元。2018年6月至10月，王悦与国泰君安先后五次就补充质押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就涉案合约合计补充质押恺英网络股票584万股。王悦向国泰君安出具了《调息知晓函》，该函件载明：本人知晓并同意融资人在国泰君安的上述交易自2018年10月8日(含当日)起，购回利率调整至8.5%，本人将继续为调整后的利率提供担保。2018年10月10日，国泰君安与王悦签订的补充质押《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中“原交易概况”的“利率”栏载：……XXXXXXXX(含)至购回日为8.5%。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君安和王悦签订的《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故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国泰君安依约支付了股票质押融资款，王悦在到期购回日2019年4月25日未能依约购回涉案股票，国泰君安有权依约要求王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国泰君安有权主张王悦支付所欠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涉案质押股票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国泰君安依法取得质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国泰君安是否有权按照回购利率收取到期回购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二、潘金琼是否应当就王悦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悦认为国泰君安按照回购利率主张到期回购日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利息、违约金、罚息三者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融资人到期未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造成了国泰君安资金占用损失，融资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责任的范围和大小应基于涉案交易协议约定，结合国泰君安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综合判定。国泰君安主张利息到实际清偿日止，则使得回购日后的利息、违约金、罚息具有了同一性，均具有弥补国泰君安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应作整体性考察。王悦抗辩上述利息、违约金、罚息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国泰君安主张的购回利率为8.5%，则到期回购日后，国泰君安同时主张了交易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利率，本案中购回利率为年化8.5%，则违约金的利率为是购回利率的1.4倍即11.9%，两者相加为20.4%，并未超过24%的上限，尚属合理，亦可支持。且王悦未能举证证明国泰君安主张的违约责任明显超出国泰君安的实际损失，故对于王悦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使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须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为前提。本案中潘金琼出具的《配偶同意函》中并无“同意融资、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对国泰君安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国泰君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符合相关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国泰君安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悦认为国泰君安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注意到国泰君安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并未超过按融资本金为基数年化24%计算的限额，故对王悦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罚息的计收标准，国泰君安主张按照罚息率日0.05%计收，然根据相关条款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0.05%/365计收。另，国泰君安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险保费缺乏合同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作出判决：一、王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偿还融资款本金3,900万元；二、王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利息817,397.26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计算)；三、王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3,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9%计算)；四、王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罚息103.01元(以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817,397.26元为基数，按照0.05%/365计收标准计算)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以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1,643,876.71元为基数，按0.05%/365计收标准计算)；五、王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支付律师费37,500元；六、若王悦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国泰君安可以与王悦协议，以其名下1,580万股恺英网络(证券代码002517)股票及其后续孳息中转增股份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及其孳息中已发生红利79.68万元及后续孳息中的现金红利优先受偿，该质押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连同其孳息中已发生红利79.68万元及后续孳息中的现金红利的总和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王悦所有，不足部分由王悦继续清偿；七、驳回国泰君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348元，由王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泰君安提交以下证据：1.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份被冻结及轮候冻结的公告、(2019)沪0115财保196号财产保全告知书，证明本案质押股票于2019年4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轮候查封，至今尚未解封；2.恺英网络的股价走势图，证明该股2018年12月18日收盘价为3.90元、2019年1月28日国泰君安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材料时，收盘价为3.65元；本案二审中2020年12月11日的股票收盘价为4.56元。王悦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告显示公安部门的轮候查封期限仅为6个月，期限届满后即具备处分条件，且国泰君安自2019年2月12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质押股票时起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也完全可以自行处置股票，但其未及时处置，相关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2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国泰君安提供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于下文阐述。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国泰君安)自甲方(王悦)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每日计收甲方利息，至购回交易日(包括到期购回日、提前购回日、延期购回日)或者清偿负债之日止，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日当日不予计收。第四十六条约定：甲方确认，发生甲方违约情形的，乙方有权根据相关业务规则卖出全部或部分标的证券，以抵偿甲方负债。乙方有权选择乙方认为最利于成交的价格、数量、方式进行处置……。2019年4月2日，本案质押股票被上海市公安局轮候冻结。一审中，王悦主张，国泰君安提供的违约证据不足，应以2019年4月25日作为本案交易的回购日。本院再查明，2019年1月28日，恺英网络的收盘价为3.65元。2019年4月25日，恺英网络的收盘价为3.92元。2020年12月18日，恺英网络的收盘价为4.83元。本院认为，王悦与国泰君安签订的《业务协议》及各份《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业务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利率为何？是否过高？2.国泰君安是否因其过错造成本案损失的扩大？是否应减免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1，《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明确约定，利息自初始交易日起算，至清偿负债之日止。第四十八条约定：违约金利率以购回利率×1.4倍计算。故一审法院以购回利率8.5%的1.4倍即年利率11.9%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2019年4月26日起，国泰君安虽同时主张了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罚息，但三项合计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于王悦认为违约金金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业务协议》约定的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4月25日，王悦在一审中认为国泰君安提供的违约证据不足，本案购回交易日应为2019年4月25日，国泰君安据此同意从购回交易日次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计收违约金。因此，国泰君安是否于2018年12月及时通知王悦其已构成违约，不影响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其次，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的约定，国泰君安有权选择其认为最利于成交的价格、数量、方式进行处置。根据国泰君安提供的股价走势图，国泰君安未在王悦违约时立即开始处置股票，并未损害王悦的利益，且上述期间该股票被上海市公安局冻结，客观上国泰君安亦无法处置。故对于王悦认为国泰君安未及时进行违约处置，与有过失，应减免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悦要求改判无需向国泰君安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8元，由上诉人王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张文婷审判员  童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