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万家丽中路一段**百纳公寓****。法定代表人：欧阳艾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湘西自治州武陵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治国，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湖南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迎宾东路**楼**iv>法定代表人：许海池，总经理。上诉人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治国、原审被告湘潭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房地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恒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2、驳回贺治国对飞恒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贺治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2日，贺治国向飞恒公司邮寄一份律师函及结算文件，次日飞恒公司的员工赵洁收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飞恒公司认可尚下欠贺治国劳务款316849元错误。1、贺治国2020年4月2日寄出邮件，次日飞恒公司收到，客观上是不可能实现的。贺治国也未能举证证明飞恒公司收到的是律师函及结算文件。2、贺治国不具有寄发律师函及结算文件主体资格，其行为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3、案涉律师函及结算文件内容，在无工程量证据材料证实的情况下，就作出实质性认定工程量，无法律依据，系违规的。4、一审庭审过程中，在法庭组织下，飞恒公司与贺治国达成共同结算工程量的协议，法庭指定期限为15天。最后因为贺治国的原因导致双方无法共同结算工程量。飞恒公司为此已经将共同结算工程量过程中有关情况的资料发送给法院，以证明因为贺治国原因导致双方无法共同结算工程量。本案中，贺治国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且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却作出认定，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飞恒公司对贺治国的律师函及结算文件未作表态的情况下，就依据《建筑工程施工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规定判定视为飞恒公司认可结算文件违反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一审亦未依据《建筑工程施工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作出裁判。被上诉人贺治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贺治国向飞恒公司提供结算文件，飞恒公司有义务对工程进行审核并予以结算。飞恒公司在收到结算文件后根本不予结算（仅是口头结算），恶意拖延以达到不支付工程价款的目的。该行为严重侵害了贺治国的合法权益，导致工程未进行结算的责任应归于飞恒公司。一审法院依据法律法规，在审理案件时果果举证责任的合理分配，最大限度查清事实，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可贺治国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作为结算依据合理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三星房地产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贺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恒公司支付贺治国工程款316849元；2、飞恒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8703元（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实际应计至付清日）；3、飞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庭审过程中，贺治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即飞恒公司向贺治国支付劳务费316849元，并将“总工程款1601849元”变更为“总工程款15908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三星房地产与飞恒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三星房地产将太阳城一期1#、2#栋地下室、商铺及公寓的消防工程承包给飞恒公司施工。2016年12月11日，飞恒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贺治国（承包方，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太阳城一期1#、2#栋消防工程所有消防内容的工程以包工、包工具（不包辅材）一次性包干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包含自动报警系统安装调试、消火栓系统安装调试、自动喷淋系统安装调试、疏散指示应急照明系统、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栓系统消防水泵安装调试联动系统等消防工程；工程结算依据安装地址（点位）结算；承包款的支付方式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当1#、2#栋商铺及住宅工程的消防主管、消防栓（箱）安装完毕付款70%，地下室消防主，地下室消防主管安装完毕付款70%，主控设备、喷淋、报警灯消防工程全部安装完毕付款80%，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付款95%，甲方办理竣工结算对审完成，建设单位支付甲方款项后，甲方支付至乙方工程量的97%进度款，余下3%作为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满后，甲方一星期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给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对所有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如造成质量返工费用和安全事故，乙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赔偿经济损失，一切责任和费用甲方概不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4日，飞恒公司与贺治国签订《太阳城1、2栋消防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就太阳城一期1#、2#栋消防工程中工程结算依据部分进行补充。2018年10月30日，湘潭市消防支队就太阳城一期1#、2#栋及地下室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潭公消验字[2018]第0140号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结果合格。合同签订后，飞恒公司共计向贺治国支付劳务费127400元。2020年4月2日，贺治国向飞恒公司邮寄一份《律师函》及结算文件。《律师函》中写明飞恒公司将太阳城一期1#、2#栋消防工程承包给贺治国施工，贺治国于2018年10月顺利完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口头结算，飞恒公司给付了部分工程款，但飞恒公司未向贺治国出具书面的结算文件，也未给付剩余工程款316849元，要求飞恒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及结算文件后五日内向贺治国出具书面结算文件并付款。贺治国向飞恒公司邮寄的结算文件中确认太阳城1期1#、2#消防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90849元。2020年4月3日，飞恒公司员工赵洁签收了该邮件。一审法院认为：飞恒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将其承包的消防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贺治国，其与贺治国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太阳城1、2栋消防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无效。贺治国完成消防工程后，湘潭市消防支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飞恒公司应当向贺治国支付工程款。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完工后，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进行竣工结算：（一）承包方应当在工程完工后的约定期限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二）国有资金投资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并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审核意见；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非国有资金投资的建筑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发包方对竣工结算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答复期内向承包方提出，并可以在提出异议之日起的约定期限内与承包方协商；发包方在协商期内未与承包方协商或者经协商未能与承包方达成协议的，应当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在协商期满后的约定期限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审核意见。（三）承包方对发包方提出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竣工结算审核意见有异议的，在接到该审核意见后一个月内，可以向有关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或者有关行业组织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贺治国于2020年4月3日向飞恒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及竣工结算资料，确认工程款共计1590849元，并要求飞恒公司在5日内提交结算文件，飞恒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向法院申请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贺治国的竣工结算书予以认可。飞恒公司已经向贺治国支付了1274000元，故飞恒公司尚欠贺治国劳务费316849元，应予支付。因飞恒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飞恒公司应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星房地产系涉案工程项目发包方，飞恒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贺治国系涉案项目的违法分包人，贺治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三星房地产在欠付飞恒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飞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治国支付劳务款316849元；二、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治国支付逾期利息（以316849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湘潭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6333元，减半收取3166.5元，保全费2104元，合计5270.5元，由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飞恒公司应否支付贺治国劳务款316849元及相应逾期利息。飞恒公司主张不应按贺治国提交的结算资料予以结算。经查，2018年10月30日，湘潭市消防支队就太阳城一期1#、2#栋及地下室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潭公消验字[2018]第0140号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结果合格。一审法院根据《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太阳城1、2栋消防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律师函》、结算文件、邮寄送达、银行转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对贺治国的竣工结算书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贺治国于2020年4月3日向飞恒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及竣工结算资料确认工程款共计1590849元，飞恒公司已经向贺治国支付了1274000元，故飞恒公司尚下欠贺治国劳务费316849元，应予以支付。因飞恒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认定飞恒公司应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飞恒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己方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飞恒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飞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3元，由上诉人湖南飞恒安全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