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富洲路**九华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纪乐，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城大道建工大厦**v>法定代表人：汤希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小梅，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大道世纪美景水木轩****v>法定代表人：王学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原审被告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昆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盘古公司收取伟业公司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据》符合证据三性，属于明显错误。一审开庭时，伟业公司仅提交《收据》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也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伟业公司请求庭后提交原件，庭后亦未对《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质证。(二）认定伟业公司代盘古公司支付门面租金、押金是伟业公司为了履行与盘古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发包方盘古公司与承包方伟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伟业公司如履行该合同需要承租门面，应当自己与租赁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押金。故伟业公司代盘古公司支付租金、押金的行为，与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视为伟业公司履行施工承包合同所受到的损失。伟业公司与盘古公司之间代付租金、押金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认定上诉人委托盘古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与盘古公司之间构成代理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委托盘古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湘潭燃气（2014)006号《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是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与盘古公司、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第一次开庭(2016年5月11日）中作为一个证据提交的，系复印件，上诉人和盘古公司均否认其真实性，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始终未能提交原件。本案伟业公司并未将该《函》作为证据提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伟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将《函》作为证据提交，且没有原件，不能认定其证据效力。《函》不论真假，直到2016年5月11日才作为证据首次出示了复印件，而伟业公司与盘古公司订立合同是2015年7月28日，即使有《函》，在订立合同时伟业公司不可能知道上诉人与盘古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盘古公司构成代理关系，系法律适用不当。三、超过了诉讼时效。起诉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6日，但上诉人从一审判决书中才知道立案时间是2020年4月22日。依《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盘古公司应在2016年5月10日前退还保证金，但伟业公司直到2020年4月22日才在法院立案，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伟业公司辩称，一、伟业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有盘古公司出具的《收据》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伟业公司于一审庭后向法院提交了收据原件进行核对，且该《收据》原件随案移送至二审法院。二、伟业公司所支付的租金、押金系为履行《承包合同》所支出的费用，系伟业公司为履行合同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当由湘潭昆仑公司和盘古公司共同承担。三、根据两份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能证实伟业公司曾与湘潭昆仑公司、盘古公司之间有往来，并知悉两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湘潭昆仑公司系九华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特许营权所有人，本案安装工程的施工范围也在该特许经营权范围内，案涉工程的受益人也是湘潭昆仑公司。伟业公司与盘古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知晓盘古公司并非涉案项目所有人，是因为知道湘潭昆仑公司委托盘古公司来签订相应的合同，才与盘古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保证金，故本案《承包合同》应直接约束昆仑公司与盘古公司。四、伟业公司曾多次与盘古公司和湘潭昆仑公司协商退还保证金、押金及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超过，在二审期间提出，人民法院不应采纳。盘古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湘潭九华经济开发区天然气庭院管网及入户管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履行该合同产生的费用损失124132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归还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盘古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湘潭九华经济开发区天然气庭院管网及入户管道工程，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盘古公司支付2000000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在保证金缴纳270天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部退还。2015年7月31日原告委托湖南高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被告盘古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保证金，被告盘古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保证金收款收据。因工程施工需要，被告盘古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与湖南金湘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一份，原告代被告支付了租金及押金共计124132元，被告盘古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用于支付九华门面租金及押金。后因被告盘古公司原因导致原告未进行实际施工。另查明湖南盘古开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将企业名称变更由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龙清心变更为王学军。再查明：2014年4月15日被告昆仑公司向被告盘古公司出具了一份湘潭燃气【2014】006号《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其中记载：“……为确保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按照九华管委会的要求按时供气，2014年3月26日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双方股东召开了董事会，董事会就此特殊情况进行了充分论证，最后一致同意在投资计划下达前由湖南盘古开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开始办理前期征地手续、铁路穿越、站场材料设备招投标及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并代付相关费用。湖南盘古开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办理相关事宜时应根据昆仑燃气的相关要求进行，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投资计划下达后再按相关程序办理湖南盘古开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前期垫付的费用和签订的相关合同转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盘古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未进行实际施工，故法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盘古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因施工需要垫付的房屋租金、押金124132元于理不悖，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被告盘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对于利率标准问题，法院认为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昆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67号及法院（2017）湘0302民初338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湘潭昆仑公司曾于2016年8月20日致函案外人鼎欣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认定被告湘潭昆仑公司、盘古公司与原告曾有过合同关系，并产生了3187597.63元的工程价款，能够充分说明原告曾与两被告之间产生过工程往来，知悉两被告公司之间关系。另本案工程的合同签订时间在被告湘潭昆仑公司向被告盘古公司出具的《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之后。结合以上内容，法院综合认定原告知悉被告昆仑公司向被告盘古公司出具的《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的情况。根据被告昆仑公司的当庭陈述，九华经济开发区天然气项目为其承包的项目，而根据被告昆仑公司向盘古公司出具的《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中表明由被告昆仑公司委托被告盘古公司负责施工单位的合同签订事宜。本案中盘古公司作为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与盘古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知道被告昆仑公司与被告盘古公司的代理关系，为此本案涉案《承包合同》应直接约束的被告昆仑公司和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昆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委托人和受益方其理应作为直接的义务责任主体，即被告昆仑公司直接负有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因施工需要由原告垫付的房屋租金、押金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湘潭九华经济开发区天然气庭院管网及入户管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二、被告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退还之日止）；三、被告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房屋租金、押金1241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4132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退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7元，减半收取5949元，由被告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昆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3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5年签订合同时知道上诉人委托盘古公司的《函》，该《函》的出现最早时间是在2016年5月11日，且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伟业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并非在2016年出现。中成公司在2016年诉讼中提交，并不表明2014年不知道。伟业公司也是因为知道该《函》，才与盘古公司签订的合同。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伟业公司委托湖南高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盘古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工程保证金。昆仑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高华公司和盘古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什么关系。盘古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也未对昆仑公司和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昆仑提交的证据和盘古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经审理查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与盘古公司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了一份《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合资合同》，约定：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与盘古公司合资成立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湘潭昆仑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现金1530万元出资，占公司51%股份，盘古公司以现金1470万元出资，占公司49%股份；2011年4月13日，盘古公司向湘潭昆仑公司注入资本金600万元；2011年5月11日湘潭昆仑公司成立。2014年4月15日，湘潭昆仑公司向盘古公司出具一份湘潭燃气【2014】006号《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后因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无法在《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合资合同》项下就其认缴51%的股权实缴出资，2015年5月4日盘古公司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7月14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京仲调字第0277号《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申请人同意将其持有的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51%股权的认缴权无偿转让给申请人，并于2015年7月31日前配合申请人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手续；……。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385号生效判决认定，伟业公司与湘潭昆仑公司核实，截至2016年3月15日，伟业公司累计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187597.63元。2016年8月1日，伟业公司将其对湘潭昆仑公司和盘古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鼎欣建设公司。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盘古公司是否实际收取工程保证金，以及是否应向伟业公司返还；二、盘古公司是否应当向伟业公司返还涉案门面租金和押金；三、湘潭昆仑公司与盘古公司是否构成委托关系；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分析如下：一、盘古公司是否实际收取工程保证金，以及是否应当向伟业公司返还。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盘古公司收取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据》原件，该原件与复印件经核对无异。盘古公司在收据上注明由湖南高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伟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湖南高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盘古公司转账200万元，两者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盘古公司收到伟业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依法解除，涉案工程保证金依法应予返还。二、盘古是否应当向伟业公司返还涉案门面租金和押金。盘古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伟业公司现金124132元，并注明用于九华门面租金以及押金，能与湖南金湘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盘古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伟业公司系代为支付租金和押金，涉案合同解除，依法应予返还。湘潭昆仑公司提出的伟业公司与盘古公司之间代付租金、押金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湘潭昆仑公司与盘古公司是否构成委托关系。首先，2014年4月15日湘潭昆仑公司向盘古公司出具了一份湘潭燃气【2014】006号《关于湘潭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函》载明：在投资计划下达前由湖南盘古开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开始办理前期征地手续等及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并代付相关费用。投资计划下达后再按相关程序办理湖南盘古开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前期垫付的费用和签订的相关合同转交合同。表明就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湘潭昆仑公司委托盘古公司负责办理施工单位的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客观上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同时，本院（2017）湘03民终67号民事判决认定盘古公司与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系受湘潭昆仑公司的委托，表明盘古公司实际代理湘潭昆仑公司订立了相关合同。其次，根据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38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湘潭昆仑公司、盘古公司与伟业公司就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曾有过合同关系，并产生了工程价款。表明伟业公司与盘古公司、湘潭昆仑公司之间曾有工程往来，知悉盘古公司与湘潭昆仑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次，本案《承包合同》约定由伟业公司承包湘潭九华经济开发区天然气庭院管网及入户管道工程，合同所涉工程在湘潭昆仑公司的特许经营权范围内。同时，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与盘古公司签订《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合资合同》，双方约定合资成立湘潭昆仑公司，其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占公司51%股份，盘古公司占公司49%股份。湘潭昆仑公司成立后，因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无法就其认缴51%的股权实缴出资，2015年5月4日盘古公司申请仲裁，2015年7月14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京仲调字第0277号《调解书》，确认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湘潭昆仑公司51%股权的认缴权无偿转让给盘古公司。表明本案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订立时，盘古公司拥有湘潭昆仑公司49%股权且拥有其余51%股权认缴权，盘古公司实际控制湘潭昆仑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湘潭昆仑公司与盘古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且伟业公司订立《承包合同》时知道该关系，并无不当。因盘古公司未上诉，对于盘古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审中不予审查。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湘潭昆仑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伟业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院对湘潭昆仑公司上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2.8元，由上诉人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韩小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胡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