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3行终1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景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东路未来方舟**团****。法定代表人李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宜泓、宋丽（实习律师）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军，局长。委托代理人贺军，该局仲裁院仲裁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遵义路**iv>法定代表人杨永英，州长。委托代理人杨开龙，系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司法局行政复议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令狐荣丽，女，1979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代理人段大斌，贵州众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贵州景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黔西南州人社局）、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西南州政府）及一审第三人令狐荣丽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景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黔西南州工认字〔2019〕23000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黔西南州政府作出的州府行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判决确认刘勇于2018年11月26日的死亡不属于工伤；2．本案诉讼费用由黔西南州人社局、黔西南州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1日，景顺公司与普安县土地矿产开发交易中心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普安县土地矿产开发交易中心将贵州省普安县2016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第二标段工程交由景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景顺公司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景顺公司将部分劳务承包给陈宏施工，后陈宏将转运砂石的业务转包给刘勇等。2018年11月26日，刘勇在运输砂石过程中驾驶车辆侧翻不慎身亡。后刘勇之妻令狐荣丽向普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刘勇与景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普劳人仲裁字〔201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勇与景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黔西南州人社局却作出黔西南州工认字〔2019〕23000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景顺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向黔西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黔西南州政府作出州府行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景顺公司认为，黔西南州人社局、黔西南州政府认定刘勇的死亡系工伤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勇并非景顺公司的员工，亦不受景顺公司管理，其与景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黔西南州人社局在没有证据证明刘勇与景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工伤认定违反了《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一款“工伤认定需要提供劳动关系证明”之规定，也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关于工伤认定的先决条件。二、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前提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本案中，景顺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已经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未将全部工程进行肢解以分包名义转包他人，其仅仅是将部分劳务承包给陈宏施工，这一事实在《复议决定书》中已经查实，但黔西南州人社局、黔西南州政府却引用上述规定，认定刘勇的死亡系工伤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刘勇系驾驶三无牌照三轮车运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行为在客观上是一起违法行为，本质上也是一起单方交通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责任应当由刘勇自行承担，而不应当归责于景顺公司。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1日，景顺公司与普安县土地矿产开发交易中心签订《贵州省普安县2016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景顺公司承建贵州省普安县2016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第二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新店镇、罗汉镇。后景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陈宏，陈宏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其中，刘勇及陈大银、周鑫、谢忠华、冯向等人负责转运砂石，每人每天报酬为370元，报酬由陈宏支付。2018年11月26日13时许，刘勇驾驶无牌三轮车在新店镇波氽村冬瓜林组施工现场倒砂过程中侧翻，后经现场人员送至普安新兴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11月27日，普安新兴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颅脑损伤。意见：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特此证明……”。当日，陈宏、彭兴国作为施工方与刘勇的家属令狐荣丽、刘元兵、刘洪权、何发龙等人在新店镇波氽村活动室达成《调解协议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13时许，新店镇波氽村冬瓜林组刘勇驾驶无牌三轮汽车在新店镇波氽村冬瓜林组施工现场倒砂过程中侧翻，驾驶人刘勇当场死亡。经2018年11月27日下午新店镇政府彭全、靳锐、王艳，波氽村委会向明波、向明勇等组织当事人与施工方进行调解达成一致协议。一、由施工方一次性支付给死者家属共计人民币捌万元（￥80000.00）整，作为死者安埋一切费用。二、家属将死者刘勇在2018年11月27日下午8：00点前移走回家进行安葬。……”。同日，令狐荣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宏交来新店镇波氽村上半坡组刘勇（死亡）安埋相关费用人民币捌万元（￥80000.00）整。……”。后令狐荣丽向普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刘勇与景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由景顺公司支付工资370元。2019年2月12日，普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普劳人仲裁字〔201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刘勇与景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令狐荣丽的其他仲裁请求。后令狐荣丽向黔西南州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9月19日，黔西南州人社局对令狐荣丽提交的材料进行了登记，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刘勇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令狐荣丽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景顺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普劳人仲裁字〔2019〕1号《仲裁裁决书》、普安县新店镇波氽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普安县土地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普安新兴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贵州省普安县2016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等材料。同日，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9年9月23日，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并向景顺公司及令狐荣丽进行了送达。2019年10月8日，景顺公司向黔西州人社局提交了其营业执照、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普劳人仲裁字〔2019〕1号《仲裁裁决书》《调解协议书》《收条》，黔西南州人社局进行了登记。2019年11月18日，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黔西南州工认字〔2019〕23000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1月26日、11月28日，黔西南州人社局分别向令狐荣丽及景顺公司进行送达。景顺公司不服该决定书，向黔西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黔西南州政府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向黔西南州政府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令狐荣丽作出并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后黔西南州人社局向黔西南州政府提交了《行政答复书》并附上了各方于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证据。2020年3月9日，黔西南州政府作出州府行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3月12日，黔西南州政府向景顺公司进行了送达。景顺公司不服前述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二、黔西南州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黔西南州人社局作为黔西南州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其受理当事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系其在职权范围履行职责。对于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景顺公司起诉时称：1．刘勇运输砂石并未受到其雇佣或委托，也不受其管理，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景顺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已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未将全部工程进行肢解以分包名义转包他人，其仅仅是将部分劳务承包给陈宏施工，不存在违法转包或分包。3．刘勇系驾驶三无牌照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责任完全在于刘勇，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景顺公司质证时称，刘勇与陈宏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庭审中，经向景顺公司询问，景顺公司陈述其与陈宏之间就案涉工程系挂靠关系，陈宏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陈宏自行出资。也即案涉工程系由景顺公司转包给陈宏。而根据涉案《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刘勇与陈大银等人一同在涉案工程工地现场转运砂石，每人每天劳动报酬为370元，报酬由陈宏支付。虽景顺公司质证时称刘勇与陈宏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事实与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因此，对于案涉工程，系景顺公司从普安县土地矿产开发交易中心承包后，转包给陈宏施工，陈宏又雇请了刘勇在案涉工地现场转运砂石。黔西南州人社局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该工程由贵州景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并无不当。对于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的法律。涉案工程属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市［2014］159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附件《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中水利水电工程中的土地整治工程，施工单位应当具备相应资质。景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陈宏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属于违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黔西南州人社局根据前述事实，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认定刘勇于2018年11月26日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对于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黔西南州人社局在受理令狐荣丽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景顺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履行了举证告知义务，经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后于法定时限内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向各方进行送达，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黔西南州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黔西南州政府作为黔西南州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对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作出行政复议，系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履行职责。黔西南州政府在受理景顺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各方送达了相应法律文书，程序合法。同时，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作出维持涉案认定工伤决定的复议决定，认定结论正确。综上，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黔西南州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及上述理由，判决如下：驳回景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景顺公司负担。景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28行初5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第一，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在刘勇死亡后的第二天即2018年11月27日，案外人陈宏、令狐荣丽以及在场人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已载明刘勇系驾驶无牌照三轮车侧翻死亡的事实。这一事实足以影响刘勇的死亡是否构成工伤，但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直接忽略案件主要事实，据此作出的工伤认定明显事实不清。其次，刘勇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刘勇运输砂石并非受到上诉人景顺公司的雇佣或委托，其系因接受陈宏雇佣而到案发现场运输砂石，并接受其管理，其报酬也是由陈宏负责发放。《仲裁裁决书》对这一事实也予以确认。第二，本案刘勇驾驶无牌照三轮车运输砂石，事故发生原因在于刘勇本人。并且，景顺公司仅仅将部分劳务承包给陈宏施工，并非属于违法转包。因此，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认定刘勇的死亡属于工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三，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在认定工伤时明显未履行其职权范围内的职责。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而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在本案没有普安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情况下，直接忽视该事故的发生原因，懈怠自身的法定职责，仅以刘勇的死亡地在涉案工地就是认定为工伤明显错误。第四，被上诉人黔西南州政府作出复议维持的决定明显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未履行法定职责做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黔西南州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并未严格审查该决定的合法、合理性，忽略案件客观事情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直接作出维持的决定明显违反行政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答辩请求：驳回景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景顺公司认为刘勇的死亡不是工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黔西南州政府答辩请求：驳回景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第一，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从查明的案件情况足以认定下列事实：1.上诉人将劳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宏的事实。2.陈宏请刘勇等5人运输砂石，刘勇在从事运输工作过程中翻车伤亡的事实。第二，黔西南州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程序合法。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申请工伤认定时需要提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等证明材料，但并不仅限于劳动者与承包单位（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关系证明材料，还包括劳动者与原告的分包（转包）者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关系证明材料。本案中，令狐荣丽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已按照规定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了与景顺公司的分包人陈宏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运输砂石）的其他证明材料（如赔偿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明材料，符合认定工伤的受理条件。第三，本案中，景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宏，黔西南州人社局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认定景顺公司承担工伤主体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第四，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结果正确。答辩人在法定时限内受理、审查景顺公司的复议申请，并经过集体讨论、领导同意后作出复议决定，在办理时限内结案，程序合法；本案《承包合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申请表》《调解协议书》《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景顺公司将工程项目层层分（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陈宏。故答辩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一审第三人令狐荣丽陈述，黔西南州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刘勇不是因交通事故死亡而是因在工地上做工死亡，是安全事故，景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黔西南州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黔西南州人社工伤认字〔2019〕23000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刘勇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属于认定（或视同）工伤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又查明，景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陈宏与景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陈宏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涉案工程由陈宏出资建设。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死者刘勇于2018年11月26日在新店镇波氽村冬瓜林组施工现场倒砂过程中因车子侧翻致死，是否应认定为工伤。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述条款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或个人挂靠等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并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景顺公司为普安县2016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第二标段工程的承包单位，刘勇系受陈宏雇佣负责在施工地点运输砂石，刘勇于2018年11月26日在施工现场倒砂过程中因车子侧翻致死。刘勇系因工死亡，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虽已确认刘勇与景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并不妨碍作为的景顺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刘勇的死亡能否被认定为工伤关键在于景顺公司是否将其承包的工程进行违法转包、分包或不具备用工资格的个人、组织挂靠景顺公司进行实际施工。而景顺公司还自认其与陈宏之间系挂靠关系，故被上诉人黔西南州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刘勇的死亡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景顺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死者刘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勇在施工过程中的死亡不能认定为工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景顺公司上诉称“只是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陈宏，并不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黔西南州人社局认定刘勇的死亡为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之上诉理由，从一审第三人令狐荣丽申请认定工伤时至本院二审期间，景顺公司自始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陈宏与其系挂靠关系。由此，景顺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景顺公司上诉称“刘勇系驾驶无牌照三轮车侧翻，责任应当归于刘勇本人”之上诉理由，本案中，刘勇死亡的原因在于其在施工现场进行作业时其所驾驶的车子侧翻所致，而不是其在“上下班途中”驾驶无牌照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刘勇系因工死亡，至于其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其是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与本案的认定并无关联。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景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景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颜虹审 判 员 王幼封审 判 员 张国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骆俊玲书 记 员 舒应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