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警予，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泥岗村碧清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43426E。负责人：庄锦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德，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沿河南路罗湖金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97807P。法定代表人：庄锦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德，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越众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2904K。法定代表人：朱元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莎，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梭，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以下简称碧清园停车场）、上诉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岸公司）、上诉人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上诉人杨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金岸公司、碧清园停车场、越众公司、杨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案件的根本事实认定错误。一、两物业公司擅自改变地下停车场设计规划，私自隔断杂物间，堆放杂物，杂物间也未设置防火分隔层，两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贵任。-审法院对这一关键事实没有认定。本案所涉事故为存放在停车场杂物房的锂电池故障导致火灾，若两物业公司未私自隔断杂物间，用来堆放垃圾和杂物，小区的杂物和垃圾也不会堆放在此处，就不会发生本次私故。若两物业公司充分做好了隔断和阻断的分隔墙或者分隔层，就不会发生火势蔓延，导致损失扩大。两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次火灾事故产生和损失扩大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事故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二、两物业公司将停车位改变为杂物间并通电，这种通电的行为也是本案事故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对物业公司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没有在本案的因果关系中反映。将停车位改为杂物间本身是错误的，在杂物间通电更是错误的。其实，杨春是否在此杂物间休息与本案的事故没有证据上的关联性，导致本次火灾的杂物间里面的物品是物业管理公司所为，通电也是物业管理公司的行为,杨春在杂物间休息并不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春违反两物业公司的管理规定或者私自将易燃品带入杂物间，所以，杨春在本案中没有故意或者过失的行为。三、防火、防盗保证物业安全是物业管理公司的法定和约定职贵，小区内发生事故，物业管理公司应当从管理义务角度首先承担责任。本案已查明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为小区物业的管理公司，-审法院既没有从法律规定上，也没有从物业管理合同的内容上，审查物业管理公司的职责和义务，对物业管理公司应当承担第一责任的事实没有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共同辩称，一、案涉火灾起火点所在的杂物房不在停车场内，而是位于停车场旁边。该杂物房为杨春私自搭建，由越众公司统一管理，不属于金岸公司管理区域范围。二、越众公司、杨春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金岸公司将原垃圾房拆除，让出一个停车面积用来停车，才有了现在杂物房这个间隔，埋下火灾安全隐患”的主张，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三、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关于“金岸公司将案涉杂物房作为宿舍提供给杨春使用”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金岸公司从未向杨春提供过任何住宿，其出租给杨春用于生活居住的房屋也非案涉杂物房。越众公司辩称，本案火灾保险事故由数个侵权人造成，一审法院判决各侵权人按份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但应查明全部侵权人，查明各自过错程度，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1.越众公司系由业主选聘，碧清园小区有业主委员会，金岸公司、金岸物业停车场根本无权对碧清园小区停车场进行经营管理，却在深圳市清水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清水河街道办）派出机构泥岗工作站的违法协助下“合法”霸占碧清园小区停车场近十年。起火点为金岸公司管理区域，并非金岸公司主张的起火点所在的杂物房不在停车场内，由金岸公司负责管理。且金岸公司为多设置一个停车位，拆除杂物房水泥墙，埋下火灾安全隐患的事实，金岸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更大的过错；2.杨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火灾起火部位为杨春私自搭建的违规建（构）筑物范围内，火灾系因杨春个人收集的锂电池内部故障导致热失控引燃床底相邻可燃物造成，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3.侵权人清水河街道办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清水河街道办本应对两家物业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并对火灾安全隐患进行监管和整改，但清水河街道办却违法其法定义务，违法协助金岸公司实施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侵权人庄乃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庄乃祥为碧清园小区停车场的收益权人、为金岸公司的间接持股人及最终受益人，其对火灾隐患负有监管、维护和保障义务，但其未尽到应尽义务，放任金岸公司拆掉规划用房造成火灾隐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春未作答辩。上诉人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驳回平安深圳分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其他各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责任认定错误，在木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起火点杂物房不属于上诉人管理范围且上诉人已尽善意提醒的前提下，仍错误认定两上诉人对杂物房负有管理之责，并在此基础上错误判定两上诉人应对案涉车辆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根据《深圳市罗湖区“2.13”碧淸园住宅小区停车场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杨春、越众公司主管郑拓、金岸公司工作人员杨时凡的调查笔录，以及肖作义的录音和庭审时杨春所作的陈述可知，案涉火灾起火点所在的杂物房位于停车场西北面边上，而非位于停车场内。两上诉人仅负责停车场内的物业管理，而停车场以外的区域包括边上的杂物房均由越众公司负责管理。越众公司默许杨春违法搭建杂物房用于工作午间休息和存放废旧电器，并给杂物房配电每月50度，期间又未尽管理职责，导致杂物房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最终引发火灾，故由此产生损害赔偿责任应由管理方越众公司承担，与两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一直以来对于杨春违法搭建的行为均持否定并驱赴的态度，并多次要求杨春拆除杂物房，其对不在其管理区域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已进行了善意提醒，故上诉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不负有过错与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深圳分公司对两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平安深圳分公司辩称，1.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同一区域不能存在两个以上的物业管理单位，两物业公司首先在管理上就存在了较大的过错；2.物业公司私自改变了地下停车场的设计规划，用于堆放杂物，杂物也没有设置防火分隔层，两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物业公司将不可以作为生活场所的地方提供给杨春作为生活场所居住，并允许其休息，还为其提供用电，两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次该事故发生的根本且直接原因，应当由两物业公司承担责任。越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述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杨春未作答辩。上诉人越众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越众公司对本案受损的16辆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1331704元负担15%的赔偿责任，即199755.6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3.由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杨春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查明部分案涉事实，未查明金岸公司拆除原规划用房部分水泥墙、埋下火灾安全隐患的事实，未查明监管单位清水河街道办违法协助金岸公司霸占碧清园小区停车场的事实，金岸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高于越众公司。1.越众公司系由业主选聘，金岸公司根本无权对碧清园小区停车场进行经营管理，却在清水河街道办派出机构坭岗工作站的违法协助下“合法”霸占碧清园小区停车场近十年；2.金岸公司在霸占碧清园小区停车场期间，为多设置一个停车位，拆除杂物房水泥墙，埋下火灾安全隐患；3.碧清园小区停车场的收益权人为庄乃祥，庄乃祥为金岸公司的间接持股人及最终受益人，金岸公司因霸占碧清园小区停车场的违法行为获取了大额经营收益，应该承担更重的责任。综上所述，金岸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过错高于越众公司，应承担高于越众公司的责任比例，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平安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述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述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杨春未作答辩。上诉人杨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免除杨春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碧清园小区停车场发生火灾时，本人在老家过春节，并不在现场；2.根据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火灾的原因是由于堆放在杂物房内的锂电池发生自燃引起的，我没有收藏过锂电池，不知谁有证据或谁能证明我有收藏过锂电池？3.我只是一名清洁工人，负责把垃圾房的垃圾拉到小区门口由清洁公司统一收走。杂物房不是我个人的财产，它是小区业主堆放垃圾的公用地方，谁都可以进去放垃圾。我的职责只是整理它，然后拉走，每个月领500元的工资而已。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深圳分公司、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述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平安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碧清园停车场、越众公司、杨春向其支付保险赔偿款133170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9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金岸公司对以上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杨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2月13日1时58分许，罗湖区金碧路碧清园小区2栋（共13层）地下）地下**停车场起火市公安消防支队罗湖区大队做出调查报告，认定：1.位于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面杂物房，起火点为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侧杂物房内双层床的下铺（距西墙1.28m、距北墙2.76m的0.5m×0.5m范围）存放的锂电池内部故障导致热失控，引燃床底相邻可燃物，继而向杂物房其他区域及停车场内停放的车辆蔓延成灾。2.火灾造成过火面积约520平方米，停车场内当天共停放车辆53台，烧毁烧损车辆37台，其中20台完全烧毁，17台受现场火灾热辐射作用不同程度受损。3.杨春私自违规搭建违规建（构）筑物，未办理过任何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验收手续，不符合消防相关标准要求；乱接乱拉电线、排插，大量收集堆放易燃易爆易燃物品（事故现场勘察共发现打火机29个、打火机防风帽29个、锂电池9个、锌锰电池37个、易燃易爆气罐8个），长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4.碧清园小区2栋由金岸公司、金岸公司分别进行日常管理，金岸公司负责1层停车场物业，金岸公司负责管理2层以上及小区内公共物业。该两物业公司均未按要求明确双方消防安全责任，未按要求设置两名消防控制室值班员，值班员均未取得消防控制室操作上岗证，未按要求开展相关消防培训；地下；地下**停车场西北侧杂物房未按要求设置防火分隔实对杂物房的日常巡查管理责任，杂物房内存放了大量易燃可燃物品，导致火灾发生并迅速蔓延，火灾发生后，碧清园小区2栋水泵房喷淋泵控制柜未按要求设置在“自动”状态，导致停车场喷淋系统未能正常启动；值班员发生火灾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火势迅速扩大。该两物业公司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罗湖消防大队分别作出了行政处罚。二、涉案16辆受损车辆在平安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平安深圳分公司与各车被保险人签订《一次性定损赔偿协议》，各被保险人同时向平安深圳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及权益转让书》，将赔款的追偿权转移平安深圳分公司。平安深圳分公司就涉案受损车辆支出赔款共计1331704元，受损车辆具体信息、被保险人信息及赔付金额详见附表。三、杨春系深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金岸公司的清洁工，负责收生活垃圾。发生事故的隔间由金岸公司提供电源。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均未证明隔间的管理方，亦未证明其针对隔间违法搭建履行管理义务。碧清园停车场系隶属于金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保险人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前提是保险事故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因此，审查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需先确认保险事故是否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造成的，并据此作为判断各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各方的陈述，可以确认事故起火部位为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面杂物房，起火点为该杂物房内双层床下铺存放的锂电池。杨春作为该杂物房的搭建人和实际使用人，不仅未办理过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从而使该建筑物不符合消防要求，而且长期在杂物房内私拉乱接电线排插，大量收集堆放易燃易爆物品（包括打火机、锂电池等），最终引发火灾，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应对本次火灾造成损毁的车辆损失承担侵权责任。金岸公司未开展每日防火巡查、无内部员工的安全教育培训、演练记录，未按国家法规、行业标准委托消防维保单位定期对消防设备设施进行维护保养，未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落实消防（控制室）值班制度，金岸公司未落实消防（控制室）值班制度，以及落实消防管理主体责任不力，每日防火检查记录存在造假嫌疑。另外，金岸公司、金岸公司均默许杨春在停车场私自搭建杂物间采用木板分隔，并给予供电等，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扩大均具有过错，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主张金岸公司作为清洁劳务的发包方及清洁劳务服务的实际接受方，与其承包方清洁公司，均对杨春负有工作上的管理培训之责，应对平安深圳分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杨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导致的，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主张不予采纳。金岸公司关于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办及庄乃祥的答辩意见，因该两主体与本侵权纠纷案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平安深圳分公司因本案受损车辆共计赔款1331704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金岸公司应有的管理职责的基础上，认为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金岸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失负有部分责任，并结合事故发生的位置及时间、具体损失的金额等因素，酌定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各负担25%的赔偿责任即332926元（1331704×25%），金岸公司对碧清园停车场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春负担50%的赔偿责任即665852元。关于利息，因平安深圳分公司未举证其于2019年3月19日向各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应当以其应赔款项为基数，自平安深圳分公司递交诉状次日即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332926元，并以332926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就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332926元，并以332926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杨春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665852元，并以665852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6786元，由杨春负担8393元，由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96.5元，由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96.5元。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从杨春失火罪刑事案件中调取如下证据：1.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深圳市消防支队罗湖区大队就涉案火灾事故现场的电气线路、锂电池和碳灰残渣等委托鉴定，结论为碳灰残渣检材萃取物中未检出汽油、柴油、稀释剂等常见助燃剂成分，样品带熔痕铜导线为火烧作用形成，18650锂电芯有内部故障导致热失控痕迹特征，检材所附锂电池图片可见系家用5号电池；2.“18650锂电池”百度百科，记载该锂电池的优点是容量大，使用寿命长，安全性能高，不爆炸、不燃烧，无毒、无污染，经过ROHS商标认证，各种安全性能一气呵成、循环次数大于500次，耐高温性能好，为防止电池短路现象，18650锂电池的正负极是分开的，所以它发生短路现象的可能已经降到了极致等；3.派出所审讯室监控视频，杨春在派出所民警讯问过程中承认涉案锂电池等物品系其收集并存放在杂物房内；4.办案说明，内容为派出所对杨春的第一次和第二次问话时是在消防组办公室进行，当时没有录像视频，派出所立案后将杨春带回派出所制作第一次笔录，能够提供完整的审讯视频，即上述证据3。平安深圳分公司、金岸公司、越众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杨春则表示涉案锂电池等易燃物品与其无关，不是她收集、存放的，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以及二审法庭调查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锂电池是否为杨春收集并存放在杂物房内；二是各方主体即杨春、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之间的法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杨春向本院上诉提出，涉案锂电池等易燃物品并非其收集、存放在杂物房内，与其无关。在二审调查中，杨春再次提出其没有收集、存放过涉案锂电池。经查，火灾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在对杨春作事故调查时，杨春认可涉案锂电池系其收集，不好卖了就存放在杂物房的床底下，笔录由杨春加摁手印，并有审讯室监控视频予以取证固定，当其知道引起火灾的原因后，就开始全盘否认，彻底否定有收集、存放锂电池等物品的行为。杨春就同一事实作出前后矛盾、陈述不一的表述，但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自相矛盾的陈述无法被法院采信。事实上，杨春是杂物房的实际使用人，其日常工作就是收集小区垃圾，而杂物房是其收集垃圾的存放地，杨春此前一直有收集垃圾并存放在杂物房内的行为，结合审讯视频中的杨春口供，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锂电池等易燃物质系杨春存放在杂物房中的事实。杨春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杨春、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之间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各方均围绕此问题提起上诉。这一争议焦点涉及三个问题：一是杨春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是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是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认定。一是关于上诉人杨春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即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所附锂电池图片以及性能介绍，可以确认涉案锂电池就是普通的家用5号充电电池；根据公安机关提供并经刑事及本案二审质证的证据“18650锂电池百度百科”记载，18650锂电池的安全性能高，不爆炸、不燃烧，无毒、无污染，耐高温性能好，而且发生短路现象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极致。据此，涉案锂电池安全性能高、不燃不爆，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使用，无需特殊存放或者保管，因此杨春对涉案锂电池进行收集、存放的行为，不能也无需苛责其负担额外的、特殊的注意义务或者保管义务。何况杨春在回乡过春节前还特意将杂物房的电源关闭，证明其已意识到电路的潜在危险性并试图避免火灾隐患，已尽到一定的合理注意义务。安全性能极高、不燃不爆的锂电池发生内部故障引起火灾是概率极其低微的事件，事故发生时杨春本人并不在现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人为因素导致锂电池内部故障的发生，因此可以认定涉案事故是一起意外事件。而该意外事件显属杨春无法合理预见的情形，无法据此认定杨春具有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故其在本案收集并存放涉案锂电池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有鉴于此，因杨春收集并存放锂电池行为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民事侵权行为，且不能认定为具有过错，因此平安深圳分公司要求杨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尽管杨春收集、存放锂电池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法意义上的民事侵权行为，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亦未实施教唆、帮助杨春实施侵权行为，但是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因严重管理失职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侵害小区业主的财产权益，因此应当就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碧清园停车场系金岸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而金岸公司与越众公司并存于同一个小区、共同服务于业主，但却各自为政、职责不明、管理混乱、相互推诿，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均具有重大过错。两家物业公司未落实消防安全管理职责，金岸公司将杂物房提供给杨春使用，越众公司为杂物房每月配电，两家物业公司长期放任具有安全隐患的杂物房存在和具有火灾隐患的物品堆积并对此熟视无睹，明知违规搭建的杂物房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却未设置防火分隔墙或者采取其他有效的整改措施。两物业公司未明确消防安全管理责任，未按要求设置消防控制室值班人员，值班人员均未取得消防控制室操作上岗证，也未按要求对值班人员开展消防安全培训；未对消防设施、水泵房等重点部位进行日常有效巡查，未确保自动喷淋水泵正常启动、未委托消防维保公司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和定期检测；物业安保人员对使用消防设施进行初期火灾扑救不熟悉、不掌握，在初期可以人为灭火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致使小火蔓延成大火，小事故酿成大事故，作为地下停车场的直接管理者碧清园停车场难辞其咎，两物业公司亦具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均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三是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认定问题。由于杨春已免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仅认定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三者之间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且平安深圳分公司上诉，也是要求由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三者就其已理赔的车辆保险金1331704元承担赔偿责任。在认定民事赔偿责任时，受损害方请求各行为人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其负有证明行为人之间具有共同侵权的举证义务，或者行为人之间虽无意思联络但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情形，行为人方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来看，第一种情形是共同侵权的认定，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主观上均无实施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也没有进行共同侵权的分工合作，不符合直接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亦不存在教唆、帮助杨春实施侵权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法意义上的间接共同侵权。因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之间共同侵权的基础不存在，故由三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种情形是无意思联络但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之间虽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但是三者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的关系，不属于每一方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的发生，故不符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基于以上事实，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过错，故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各方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即由碧清园停车场、越众公司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碧清园停车场、越众公司应分别向平安深圳分公司赔偿保险款项665852元，并自各车辆具体理赔之次日起（详见附表）向平安深圳分公司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由于碧清园停车场系金岸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故金岸公司应对碧清园停车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杨春、平安深圳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碧清园停车场、金岸公司、越众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665852元并支付利息（以每部车的理赔金额为基数，自车辆理赔之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就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665852元并支付利息（以每部车的理赔金额为基数，自车辆理赔之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6元，由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93元，由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向本院缴纳受理费16785.33元，由其自行负担5595.11元，由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95.11元，由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95.11元；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各自缴纳受理费6545.8元，共计13091.6元，由于两方系就同一赔偿金额不服上诉，故本院仅需收取受理费6545.8元并由各自负担，对于多收取的部分予以退回，即退回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受理费3272.9元，退回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受理费3272.9元；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缴纳受理费4295.11元，该费用由其自行负担；杨春应向本院缴纳受理费10458.52元，但根据杨春的申请，本院已对其作出免予缴纳受理费的决定，故杨春可以免缴本案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费    晓审判员 尚  彦  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舒铿（兼）附表            序号              保单号              午牌              车型              被保险人              赔付金额              理赔时间                  1              10578003900420601708              粤B6S6**              北京现代              高运涛              92355              2019.2.18                  2              10516003980095039133              粤BRW1**              蒙迪欧              严进              31960              2019.2.13                  3              10446023900402851754              粤BAF3**              雷克萨斯              杨映琼              223782              2019.2.18                  4              10576003900490166359              粤B102**              大众              肖德兵              223800              2019.3.19                  5              10528003900368063489              粤B564**              别克              王晓涛              53000              2019.2.15                  6              10572003900522087954              粤B511**              丰田              陈瑛              44281              2019.2.13                  7              10574003900585925543              粤BIM7**              雅阁              张永和              128729              2019.2.25                  8              10516003980097802659              粤B618**              比亚迪              彭建军              35868              2019.2.23                  9              10516003980094373205              粵B8593R              别克              辛伟忠              38517              2019.3.6                  10              10516003980090406719              粤B7JY**              丰田              郑放              67828              2019.3.5                  11              10590003900446889135              粤BH18**              丰田              蔡常军              57972              2019.3.5                  12              10528003900393288118              粤BB44**              奔驰              刘永忠              127060              2019.3.1                  13              10528003900445643780              粤BC16**              思威              陈桂标              53510              2019.3.6                  14              10571003900408532268              粤B7C8**              东风雪铁龙              李博峰              130730              2019.3.6                  15              10516003980090301172              粤B858**              骐达              李立夫              8420              2019.3.4                  16              10576003900601760978              粤BP6N**              奥迪              王辉              13892              2019.3.25                  总计                                                                      1331704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