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内蒙古蒙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敖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莫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乌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德某因与被上诉人玉某、原审第三人高某、敖某、莫某、乌某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某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玉某负担。事实及理由：1.2008年草牧场分割参与的仅有上诉人和玉某及父亲，包括第三人高某在内的家庭其他成员都排除在外，由于高某单方画了草牧场分界图上诉人未签字产生矛盾。2.除了本案的四位第三人还有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人员，被上诉人未列出，严重影响了未参与诉讼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3.玉某与第三人勾结破坏草场，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予以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父亲留下的草牧场玉某及第三人无权全部占有，上诉人德某也有继承权。玉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该案没有侵犯未列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如有未列第三人，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与本案无关。2.德某与玉某已经根据家庭内部协议各自经营土地10年，土地划分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不存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侵权的事实；3.土地并非私产，不存在继承问题，德某越界建筑、打井是侵权行为。原审第三人高某、敖某、莫某、乌某的答辩意见是：同意被上诉人玉某的答辩意见。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某返还土地（界限以家庭内部签订的协议和现场勘验笔录为准）、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德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某与德某系同胞兄弟关系，与第三人敖某、莫某、乌某及高某系同胞姐弟关系。1997年10月1日，玉某与德某及各第三人的父亲庆础鲁以家庭承包形式从桃和木苏木乌申一合嘎查承包经营10000亩草牧场，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一份，并于1988年7月8日取得编号为00594号的《草牧场使用证》。2000年德某分家另过，庆础鲁过世之前一直与其小女儿本案第三人高某共同生活，因玉某在外务工，上述草牧场实际由第三人高某经营管理。2008年8月12日，各当事人的父亲庆础鲁与家庭成员协商后，征得嘎查委员会的同意，在所属嘎查领导班子成员阿木日、吉乐、散达在场的情况下对承包的草牧场进行协商分割经营，并签订《草牧场协议书》。签订协议时，各第三人尊重父亲的意见，同意协议内容，但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一直履行至2018年春季。2018年春季开始，德某违背协议内容，在玉某所属的草牧场内建设板房2处，打机井一眼。2018年秋季，德某又擅自在玉某的500余亩草牧场上打草。玉某与德某之间产生纠纷，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未果，玉某向科右前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玉某于2018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出现场勘验申请，要求对诉争草牧场界限进行现场勘验确认。于2019年4月25日，草原监理站现场勘验人员与玉某、德某及第三人高某、乌申一合嘎查委员会时任书记阿木拉等人共同到诉争草场进行现场勘验，作出了“现场勘验笔录”由各参加人员签字确认。笔录中确定玉某与德某草牧场边界为：连北头三棵树【坐标（N45°、58′、22.9″；E120°、18′、50.2″）】，南头三家草场分界处【坐标（N45°、57′、48.9″；E120°、18′、50.2″）】，两点连线划为草场分界线。分界线往东（下）为玉某草场，分界线往西（上）为德某草场。该份勘验笔录中划分的草场亩数与《草牧场协议书》中划分的草场亩数稍有偏差，玉某同意按草原监理站勘验笔录确定的界限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草牧场协议书》有玉某与德某及各第三人的父亲庆础鲁签字，有嘎查委员会领导班子成员的见证意见，有第三人敖某、莫某、乌某及高某共同认可，是各家庭成员对家庭承包的草牧场进行内部分配经营的自愿处分行为，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近10之久，并已被政府行政管理部门确认与监管，草牧场使用权已经明确。德某以父亲去世导致《草牧场协议书》无效、划分的草场少、蓄草量不足等理由，主张重新划分草牧场，应通过家庭成员间协商处理，或通过申请人民政府重新确权，而不应擅自侵占草牧场，打井盖房。草原监理站作出的勘验笔录形成程序合法，各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应视为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玉某自愿按勘验笔录内容确定草牧场界限的主张合理合法，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德某在签定协议10年后，违反协议约定，对玉某的草牧场进行侵占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且发生矛盾纠纷后没有妥善处理，又不按勘验笔录确定的界限合理经营使用草牧场，应承担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等相应民事责任，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对玉某的诉请予以支持。在涉及各自利益时，亦应尊重亲情，合理平等协商，或经相关部门依法公正处理，而不能采取暴力侵占、激化矛盾、破坏亲情的方式处理问题。本案经发回重审后，根据各第三人的陈述可确认家庭草牧场分割协议的合理合法性，查清了基本事实，并对原审判决主要内容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德某按“现场勘验笔录”确定的界限合理经营使用草牧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侵占的草牧场，并清除在玉某草牧场内建设的两处板房和一眼井，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德某提供照片一张，用以证明玉某一方破坏草场，相关部门正在调查。经质证，玉某、高某、敖某、莫某、乌某认为照片内土地是否为涉案土地无法认定，照片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土地位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庆础鲁以家庭承包形式承包诉争草牧场，2000年德某与父亲分家另过及2008年庆础鲁在过世之前对草牧场使用界限予以划分并签订草牧场协议书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经核实，玉某、庆础鲁、德某分别签字确认，第三人虽未签字，但均尊重其父亲的意见并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嘎查委员会领导成员亦予见证。该协议系各家庭成员对家庭承包的草牧场进行内部分配经营的自愿处分行为，并实际履行十余年，德某违反协议约定，对草牧场越界使用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德某上诉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那顺温都尔、胡日亚嘎其，申请追加其二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其二人系德某之子，在草场分割协议签订之时，德某亦作为其家庭代表进行签字确认，故那顺温都尔、胡日亚嘎其不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玉某的诉讼请求，结合草牧场协议书内容及草原监理站作出的勘验笔录，判决德某返还侵占的草牧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无不当。至于德某提出玉某与第三人勾结破坏草场及要求分割草牧场的主张，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向有关部门反映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