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国，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佳，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梅，女，194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芝，女，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景山，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艳，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山，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地，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与上诉人何景山、原审原告李艳、原审被告王玉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辽0106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李艳和何景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1177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06民初16092号民事判决，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与何景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何景山购房款。1.被上诉人李艳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何景山的行为，(2011)沈铁西少民初字1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艳无出售房屋的权利，转委托不成立，即被上诉人李艳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出售房屋，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艳持有委托书等同于拥有代理权，系错误的法律认定，亦是与生效判决相违背的法律认定，属于无效的法律认定。而根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李艳没有代理权，以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名义出售房屋给被上诉人何景山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李艳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的该条法律的规定，属于违法判决。2.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系被上诉人之间非法买卖房屋的受害者，对房屋交易不但不知情，更没有收取到购房款，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非但没有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反而要求受害者向加害方支付3,000,000元，原审判决不但违法，而且非正义，严重损害法律尊严，严重损害法律的公平与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何景山诉称的利息损失，根据“过错原则”的法律规定，应有非法交易中的过错方承担责任，非法交易的过错方有被上诉人李艳、被上诉人王玉山及被上诉人何景山自己，上诉人不是过错方，而是受害方，法院不应作出受害方赔偿过错方的荒谬判决。(2011)沈铁西少民初字13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王玉山与李艳的“买卖”行为中，李艳存在恶意，同时，该判决中也明确认定了被上诉人何景山的非善意，恶意与非善意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恶意行为、非善意行为造成的自身损失，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原告李艳、何景山作为恶意串通的当事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三、根据原审庭审，可知被上诉人李艳与被上诉人何景山长期合伙从事放贷行为，二人间银行转账频繁，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景山向被上诉人李艳支付购房款，所谓被上诉人李艳自认亦不成立，因在(2011)沈铁西少民初字13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李艳、何景山已然自认购房款金额及支付方式，并且举证不能，与本案所谓“自认”自相矛盾，交易方式亦有悖常理，法庭不应采信被上诉人何景山与李艳自相矛盾的说辞。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何景山自认其与被上诉人李艳之间的关系，可知被上诉人李艳与被上诉人何景山以前在放贷中是合伙关系，共同对王玉山进行“套路贷”，骗取房产，现在在诉讼中依然是合伙关系，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共同侵害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的合法权益。四、关于租金收益属于王鼎、王殿付，不属于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的观点再次与生效判决相悖。在已生效的(2017)辽01民终3497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阐述了房屋收益的观点“根据张连国、张连佳与王鼎、王殿付的房产转让合同、交付行为及王鼎、王殿付将诉争房屋出租的事实，四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等)要求享有房屋收益，本院不予支持”，可知房屋出租的收益权不属于张连国、张连佳。何景山辩称，一审认定返还购房款问题上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才是真实受害方，各方发生的争议2011年至今只有我方有300万巨额款项没有收回，其他各方均未就此事承担任何负债或支付任何费用，即使李艳替案涉房屋偿还银行贷款，也是通过收取了我方的购房款的方式将该债务转嫁到我方身上，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房屋返还之诉必然面临将购房款返还给我方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我方对购房款利息的主张，我方认为是错误的，至今案外人王鼎，王殿付在沈河法院对我方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李艳述称，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逻辑。王鼎，王殿付向铁西法院请求的是撤销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与何景山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鼎，王殿付在庭审中没有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参加多次庭审均未否认作为合同主体出庭的身份，2011年137号判决仅确认了我方无代理权，王玉山等人代理权法院予以认可，该判决之所以撤销是认为王玉山的代理权是有效的。法院才根据合同法予以撤销，上诉人仅以李艳无代理权为由认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符，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因为欠债，将涉案房屋抵顶给王玉山等人，债权债务关系抵顶后就消灭了，但是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和何景山的买卖合同被撤销后，他们又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景山返还房屋，法院支持了他们的诉求，这样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房屋抵顶之后，不止债权消灭了，房屋又回到了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手里，违背的法律逻辑。一审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多次向法庭强调是替王鼎，王殿付等人主张权利，但是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这些说法仅是一审中首次提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以原告身份主张所有权时没有向法庭阐述该观点，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又想要房屋，又不想还钱的行为不应该受到法律的肯定。王玉山述称，一审判决错误，不应由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承担法律责任，应当由李艳、何景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之前的137号判决已经确认了李艳与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没有转委托关系。李艳和王玉山之间是买卖关系。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与李艳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艳和何景山之间没有付款的事实。何景山所述购房款前后不一致。何景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1609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利息主张的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向上诉人何景山返还占用300万元购房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起计算至300万元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何景山与被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枝，原审被告王玉山，原审原告李艳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2019)辽0106民初1609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返还上诉人何景山购房款300万元。但对于上诉人何景山提出的关于张连国、张连佳支付购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诉求，人民法院认为“利息为法定孳息，房屋租金是诉争房屋的法定孳息，两者性质相同，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驳回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枝要求何景山返还或赔偿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故对何景山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何景山自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5月5日陆续支付了案涉300万元购房款。2017年5月，案涉房屋返还给张连国、张连佳。至今，张连国、张连佳仍未将案涉购房款300万元返还给何景山。换句话说，何景山所支付的300万元购房款已被占用了9年之久。即使按照目前最低的贷款利率计算，这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也已达到150万元左右。即便按照原审法院的观点，利息与房屋租金均为法定孳息，性质相同，可以相互抵销，那么由于租金金额远低于购房款的利息金额，因此被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也应当将抵销后的差额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何景山。另外，案外人王鼎、王殿付目前以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正在沈河区人民法院对何景山、李艳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张连国为第三人。并且张连国在该诉讼中对王鼎、王殿付的诉讼请求持同意态度。由此可见，即使“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驳回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枝要求何景山返还或赔偿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但对于案涉房屋在何景山占用期间的租金问题仍未就此终结，张连国、张连佳又配合案外人王鼎、王殿付对何景山、李艳提起诉讼。如果在本案中，法院不支持何景山关于房屋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则可能出现何景山对案外人支付房屋租金却无法再主张利息损失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何景山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针对购房款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问题进行进一步审理和明确，避免各当事人对本案的后续问题无休止的纠缠下去。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辩称，房屋不是我的，是我在公证处抵顶王鼎，王殿付、王殿君，写的时候王玉山儿媳妇起草的，当时我想房屋已经抵顶给他们，我就没看，就签字了，之后王玉山牵扯了一堆事，房屋让李艳通过转委托形式卖给了何景山。房屋由王鼎，王殿付、王殿君他们收租金，房屋到何景山名下后就由何景山收取租金了，王鼎，王殿付不应该管我在要房屋了，我已经把房屋交给他们了。他们就起诉了，法院不支持王鼎，王殿付，王鼎，王殿付不是原房主，我是原房主，他们俩就找我，法院说我俩未成年，让我帮着要，我禁不住他们磨，我就进入了这趟浑水，经过多次诉讼，房屋返还到我的名下，铁西法院一个法官不通知我方，房证刚下来5分钟，房屋就查封了。李艳申请保全了。我们没有机会将房屋过户到王鼎，王殿付名下。我现在要求房屋别在我名下了，给王鼎，王殿付，然后你们在打官司，不要在起诉我了。我是特别冤枉的，我不想在参与了。不同意何景山的诉请，何景山和李艳是放贷的合伙人，共同放贷给王玉山，他们之间房屋是假买卖，目的是侵占该房产，没有真实的购房款存在，所谓的银行流水都是他们共同的房贷业务时的资金往来，并非真实的购房款，137号判决中李艳和何景山均自认购房款280万，50万元是银行转账，其他都是现金交易，本案他们又说房款都是银行转账，自相矛盾，真实情况是他们套路贷的手段，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和购房款，同时137号判决也认定了李艳没有代理权，不存在转委托关系，所以李艳和何景山之间的买卖行为也是法律效力的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规定，没有得到授权的代理行为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所以本案既没有义务返还购房款，更没有义务支付利息，由违法人自行承担，我方是受害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李艳述称，利息问题，与王鼎，王殿付起诉要求我方和何景山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是一对相对的法律关系，法院已经驳回了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主张租金的请求，但是王鼎，王殿付主张的租金的诉讼正在审理中，希望法院统一判决。王玉山述称，是房屋的租金，不是利息。李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返还购房款2,144,017元；2.被告支付购房款利息（2010.7.2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被告承担契税损失80,000元。4.判令被告王玉山对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被告承担。何景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连国、张连佳返还第三人已支付的购房款3,000,000元；2.判令张连国、张连佳返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起计算至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3.保全费、诉讼费由张连国、张连佳、李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张连国、张连佳欠被告王玉山借款，王玉山欠案外人王玉地、王玉峰借款，2009年12月15日张连国、张连佳与王玉地之子王鼎、王玉峰之子王殿付、王玉山之子王殿君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用以偿还债务。房屋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5门。因房屋尚有银行贷款未偿还，故双方约定房屋转让手续于2016年8月13日贷款到期时办理。其中本案诉争房产3门由王殿付占有，4门由王鼎占有。同日，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与王玉山就诉争房产在辽宁省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就诉争房屋王玉山有权代替上述四被告代为办理房产更名、过户、出售手续（买受人由受托人任意指定，买卖合同条款由受托人确定），收取全额售房款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办理提前偿还银行贷款、领取有关凭证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领取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后之《房屋所有权证》；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等相关总计15项内容。委托期限至办完此事为止。同时受托人王玉山享有转委托权。张连国、张连佳随后交付房屋，王鼎、王殿付将房屋出租，并按月偿还银行贷款。被告王玉山因欠李艳借款，于2010年7月27日至辽宁省公证处，将诉争房产转授权李艳为代理人，委托办理提前偿还银行贷款、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并签署法律文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代为办理房产更名、过户、出售手续，收取全额售房款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等相关总计15项内容。同时载明，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签署的有关文件，原委托人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至办完此事为止。本委托无转委托权。2010年7月28日，被告王玉山与其妻关素坤向李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李艳购房款439万元，房屋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4、5门。2011年李艳将本案诉争的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4门房屋出卖给第三人何景山，李艳于2011年3月24日就该房屋提前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还款814,725.49元。何景山于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5月5日间分九笔总计支付李艳购房款300万元。同年3月25日李艳持有经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以张连国、张连佳代理人的身份与何景山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签字。3月29日何景山登记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4月1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李艳支付契税80,693元。随后王鼎、王殿付作为原告，以何景山、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为被告，李艳、王玉山、辽中县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之间的买卖行为，确认争议房屋仍为张连国、张连佳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沈铁西少民初第137号民事判决，认为李艳与王玉山就诉争房产先办理委托公证，次日又进行房屋买卖，两种民事行为相冲突，以后发生的行为为有效。张连国、张连佳与李艳不存在转委托关系，李艳在买卖行为中存在恶意，故李艳与王玉山的买卖行为应为无效，李艳就争议房屋无处分权。何景山不能构成善意取得。故判决撤销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的房屋买卖行为。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何景山、李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以（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景山、李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023号民事裁定，认为李艳通过王玉山的转委托取得张连国、张连佳处分涉诉房产的代理权。李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理对价，侵犯了王鼎、王殿付的合法权益。故驳回李艳、何景山再审申请。2015年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何景山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仍归原告方所有，返还房屋并协助更名、赔偿租金。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沈铁西民二初字第022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以（2016）辽01民终775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沈铁西民二初字第022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院重审后，作出（2016）辽0106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以（2017）辽01民终349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辽0106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何景山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协助张连国、张连佳将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张连国、张连佳名下；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院又以（2017）辽01民终349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判项中“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补正为“房屋产权恢复登记”。现诉争房屋已恢复登记至张连国、张连佳名下。2017年6月22日原告李艳起诉被告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王玉山及第三人何景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被告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返还购房款2,144,017元，王玉山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何景山要求张连国、张连佳、李艳返还购房款3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2017）辽0106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艳及何景山诉讼请求。原告及第三人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11776号民事裁定，认为已生效的判决撤销的是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的房屋买卖行为，撤销后的后果应当由张连国、张连佳承担。因公证委托已经赋予李艳代收房款及转委托的权利，故应当查明何景山与李艳间房款支付情况，查清付款事实，由张连国、张连佳返还。故何景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予以审理。故撤销一审法院（2017）辽0106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涉案房屋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撤销的是被告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而本案系对该房屋买卖行为被撤销后法律后果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2009年12月15日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与王玉山在辽宁省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2010年7月27日王玉山与李艳在辽宁省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023号民事裁定，可以确定李艳通过转委托的方式取得了张连国、张连佳处分涉诉房产的代理权。李艳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张连国、张连佳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张连国、张连佳发生法律效力。现根据何景山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李艳本人自认，何景山已向李艳支付购房款300万元。故房屋买卖行为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张连国、张连佳承担。对原告李艳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艳系被撤销房屋买卖行为的卖方代理人，其无权向被代理人主张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契税损失。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何景山要求被告张连国、张连佳返还购房款300万元的主张，根据庭审证据及李艳本人到庭自认，何景山已经实际支付，李艳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收取全额房款，无论其是否实际交付给张连国、张连佳，都对张连国、张连佳发生收到房款的法律效力。现诉争房屋已恢复登记至张连国、张连佳名下，故对第三人何景山这一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何景山要求张连国、张连佳返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为购房款的法定孳息，房屋租金是诉争房屋的法定孳息，两者性质相同，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驳回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要求何景山返还或赔偿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故对何景山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连国、张连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何景山购房款3,0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及第三人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4,712元，由原告李艳承担23,912元，由被告张连国、张连佳承担30,800元；原审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李艳承担5000元；由被告张连国、张连佳承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提交了证据：李艳的个人活期明细，证明：2010年7月28日10:26分，何景山将499,950元转入李艳银行账户；10:30分何景山将50元转入李艳银行账户；2010年7月28日11:02分李艳将540,000元转出给王玉山。非常明显，何景山是李艳放贷的合伙人，是放贷资金提供者之一，由此可知，李艳和何景山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也没有真实购房款，是两人合谋骗取房屋的手段。上诉人何景山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两次转款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试图通过转款的时间来推断出我方是向王玉山提供借款的出资者，推论不能成立，按照王玉山自述其是与李艳之间形成了借贷，在此期间，王玉山从未与何景山就借贷问题进行了交流和沟通，不能将两笔借款认定为存在必然联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艳发表质证意见称，同何景山的意见。王玉山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上诉人李艳持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代理张连国、张连佳将房屋登记在何景山名下……”该生效判决认定李艳是张连国、张连佳的代理人。本案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的后果处理，李艳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张连国、张连佳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张连国、张连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已经生效的判决撤销的是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撤销后的后果应当由张连国、张连佳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根据何景山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李艳本人自认，何景山已向李艳支付购房款300万元。故房屋买卖行为撤销后的购房款应当由张连国、张连佳返还。关于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提出本案何景山与李艳及王玉山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问题。因本案已有的生效判决均确认是以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审理的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张连国、张连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景山提出的给付利息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价款返还的问题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需支付利息。”具体到本案，案涉房屋在何景山控制期间何景山取得的收益无须给付房屋权利人，张连国、张连佳对返还的房屋价款也无须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本院对何景山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及上诉人何景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刘月梅、冯桂芝负担；上诉人何景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何景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鑫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杨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