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6009。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波、何敏锋，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怀贵，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志，男，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首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法定代表人：许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豪、张丽婷，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之一广晟大厦自然层**（电梯层**）自然层**（电梯层**）'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胡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6号楼8层801、804、805、806、807、。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楼******-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宋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负责人：陶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范小强，均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法定代表人：李程，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妹，该中心员工。上诉人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怀贵、陈锦志、广州首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谭怀贵1100**元；二、陈锦志、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谭怀贵669**.78元；三、陈锦志、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代垫的医保统筹费用29544.22元；四、驳回谭怀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4元，由谭怀贵负担50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陈锦志、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97元。上诉人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陈锦志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公司）连带赔偿谭怀贵669**.78元；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陈锦志和人保芜湖公司支付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医保中心）代垫的医保统筹费用29544.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8日，陈锦志通过“GoFun出行”APP注册成为北京首汽公司的会员，并于同年3月24日上午8点26分18秒通过“GoFun出行”APP下单租用了北京首汽公司的粤AD536**号车辆，当天上午8点27分32秒开始使用，与此同时，北京首汽公司如约为陈锦志提供了出行保障服务包括赠送500000元承租人责任险，即由人保芜湖公司承保的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50元。该日，陈锦志仅此一次租赁了涉案车辆粤AD536**，且于当日上午8点27分32秒，之后陈锦志驾驶涉案车辆粤AD536**与谭怀贵发生交通事故。涉案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事故时间为：“2019年03月24日08时00分许”。可见，依据客观事实，事故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上午8点27分之后。上述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清晰，而在本案原审中，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了错误认定。一、原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1-4行及第12页第1-2行：“根据平台规则，北京首汽公司在租车期间提供的出行保障服务包括赠送全额车损险及50万元三者险，因此北京首汽公司作为承租方理应按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为陈锦志提供约定的出行保障服务，因此对陈锦志应负责任部分应由北京首汽公司在其承诺的赠送50万元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陈锦志2019年3月24日仅此一次租用了涉案车辆，下单时间为当日上午8点26分18秒，实际使用时间为当日上午8点27分32秒，故事故发生时间只能在实际使用时间之后，且陈锦志下单之后，承租人责任险投保成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北京首汽公司未依约为陈锦志提供500000元承租人责任险的出行保障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北京首汽公司与陈锦志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北京首汽公司为车辆的出租人，而非原审判决中记载的“承租人”。二、原审判决第12页第2至4行：“北京首汽公司与人保芜湖公司签订保险合作协议，在该公司投保了承租人责任险，但承租人责任险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处理范围，因此北京首汽公司可就其与人保芜湖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另行处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机动车承租人责任险系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的一种险别，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要求一致，故北京首汽公司机动车承租人责任险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一种。因此，承租人责任险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处理范围，应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对于超出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的部分，依法应当由机动车承租人责任险的承保公司人保芜湖公司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谭怀贵辩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二、陈锦志在租车时已支付每小时2元的保险费用，保险额度为500000元，赔偿额没有超出保险额度的，北京首汽公司可以在支付赔偿之后，可向人保芜湖公司理赔。三、即便北京首汽公司无法向人保芜湖公司理赔，但陈锦志已支付了保险费用，不能理赔的责任应当在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公司也应当支付本案的赔偿款。四、无论是按照北京首汽公司制定的平台的规则，还是按照实际上陈锦志已支付了每小时2元的保险费用的情况来看，北京首汽公司都应当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锦志辩称，其购买了每小时2元的保险，若保险不生效其不会购买。被上诉人广州首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首汽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芜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北京首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北京首汽公司称事故的实际发生时间是在2019年3月24日上午8时27分之后，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涉案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应当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二、本案经系统查询，陈锦志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即2019年的3月24日8时27分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的承租人责任险，因此在事故发生时是没有投保任何承租人责任险的。三、承租人责任险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商业三者险，因此不应当在本案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医保中心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根据北京首汽公司二审提交的后台调取的相关证据，涉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4日7时33分许，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北京首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陈锦志租车时的人脸识别信息；2.陈锦志取车的拍照照片；证据1、2拟证明陈锦志与北京首汽公司实际产生关系是在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3月24日上午8时26分18秒之后，如果是这之前的事故与北京首汽公司无关。对于上述证据，谭怀贵表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陈锦志表示，确定2019年3月24日8点26分下订单、拍照时间2019年3月24日8点27分11秒，照片是租车的照片，其他信息确认不了；广州首汽公司表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芜湖公司表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人脸识别及车辆的取车时间以及照片没有异议；医保中心表示，对证据1、2不发表意见。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陈锦志提交了其手机APP中使用涉案车辆的行车轨迹，人保芜湖公司认为该行车轨迹显示没有经过事故发生地点，北京首汽公司当庭表示该轨迹是车辆大概经过的路程，暂时查不到具体轨迹，陈锦志表示该轨迹应该是交警大队拖车时的轨迹。庭审后，北京首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运维工作记录详情、控制命令列表及车辆后台轨迹，其中运维工作记录详情中显示2019年3月24日上午7时14分42秒取车（地点为HX万**马工业园犇力充电站停车位），同日上午8时19分还车（地点为PY金悦停车场），运维人员为谢永智，外包公司广来源。2.北京首汽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外包运维合作协议书》、《外包运维服务（地点为PY金悦停车场员名单，其中约定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北京首汽公司在广州、佛山市指定区域内运营的共享汽车提供充电、加油、清洁等车辆运维服务，合作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等，外包运维人员名单中有谢永智的身份信息。拟证明经过该公司后台查询在事故发生当日由案外人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运维人员谢永智在7时14分取车，7时33分左右到达事故发生现场。陈锦志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审查，其在事故发生前两天左右开始在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班，事故发生前一天其上晚班（晚8点到次日早上8点），因为其住在番禺洛溪，谢永智告诉其下班了可以开一辆车回去，事发当日上午7时多由谢永智在公司充电的地方使用谢永智的手机打开车辆后，将车辆交给其，因为下雨看不清路面，其在开往番禺××的路上发生涉案事故。其将伤者送到武警医院后联系了谢永智，谢永智告诉其重新租一辆车，其使用自己的手机下单，同时报了保险。北京首汽公司对陈锦志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该公司有授权谢永智驾驶涉案车辆，对陈锦志驾驶该车辆其不知情，对陈锦志无法进行约束，涉案事故与其没有关系。谭怀贵表示对陈锦志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对于北京首汽公司提供的《外包运维合作协议书》及《外包运维服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方面，陈锦志是以运维人员的身份开车的，是北京首汽公司外包公司的工作人员，是职务行为，故应由北京首汽公司及陈锦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芜湖公司、广州首汽公司表示对北京首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陈锦志当庭提交了其与谢永智在事故发生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在事故发生当日8时许谢永智有将涉案车辆的车牌发给陈锦志，陈锦志主张事故发生当日谢永智告诉其在金悦停车场下单并通过APP操作取车。各方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表示没有异议。另查明，本院庭审后传唤谢永智到庭，其称其曾在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运维调度员职务（2018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其当时是主管负责海珠区的业务，可以招人，陈锦志是其朋友介绍过来的，在试工期间（来工作了两三天时间）发生本案事故。事故发生前陈锦志上晚班（晚上8时到次日早上8时），根据公司内部规定，员工可以驾驶公司维保的车辆上下班，陈锦志没有车辆系统，故以其的名义授权开门驾驶涉案车辆。各方对于谢永智的上述陈述内容没有异议。谭怀贵还提交一份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其中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服务、劳务分包、保洁服务等。拟证明该公司没有运输业的从业资格，北京首汽公司将本应由其自己完成的运维工作发放给没有运营资质的公司，缺乏企业信用，北京首汽公司默许陈锦志从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在北京首汽公司后台核准下驾驶涉案机动车，陈锦志疲劳驾驶涉案车辆导致发生本案事故，故应由北京首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首汽公司表示对谭怀贵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没有异议，表示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服务已经包括了运维服务。陈锦志、广州首汽公司均表示对谭怀贵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没有异议，人保芜湖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问题同意北京首汽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二审中，北京首汽公司表示因涉案事故发生期间没有投保，撤回关于人保芜湖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故本院对此问题不再予以审查。关于事故赔偿责任问题。北京首汽公司将涉案车辆的维保业务交给案外人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劳务服务资质，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陈锦志的工作时间安排属于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谭怀贵以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运营资质及陈锦志疲劳驾驶为由主张北京首汽公司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系北京广来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谢永智以运维名义开启使用，并由陈锦志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并非在陈锦志租赁涉案车辆期间发生的，故原审法院以北京首汽公司应履行出租方的出行保障服务为由，认定北京首汽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北京首汽公司已经就涉案车辆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车辆承租期间，故谭怀贵主张应由北京首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锦志在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陈锦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各方对于原审法院核定谭怀贵的各项损失数额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发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陈锦志对于是否在事故发生前通过北京首汽公司平台下单承租的事实在原审中及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没有作如实陈述，该行为干扰了司法审判工作，本院为此对陈锦志处以罚金处罚，将另行制作决定书。北京首汽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平台运营商，应可以通过调取后台数据确定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但其在上诉状中仍坚称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8时27分之后，经其在二审中补充后台数据等证据确认事故发生在上午7时33分左右，并确认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保险的事实，北京首汽公司对于案件重要事实疏于调查核实，逾期提交相关证据，故应由其自行负担上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锦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怀贵669**.78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锦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代垫的医保统筹费用29544.22元；五、驳回谭怀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4元，由谭怀贵负担50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陈锦志负担1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