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2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爱姆捷汽车零部件（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桃花工业园卧云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7595106A(1-1)。 负责人：孙森，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合胜汽车零部件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汤口路南蓬莱路西意大利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2060747E。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系该公司股东），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爱姆捷汽车零部件（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姆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合胜汽车零部件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胜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姆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合胜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爱姆捷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且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向合胜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亦未对案涉生产线设备张贴法院封条，爱姆捷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胜公司收到《回函》，故爱姆捷公司与合胜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终止。”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合胜公司拆除我公司的生产线设备时，我公司与合胜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合胜公司无权拆除我公司的生产线设备，强行收回房屋。1、合胜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胜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爱姆捷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但我公司从未收到过合胜公司2019年8月30日发出的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合胜公司无权拆除我公司的生产线设备。合胜公司在2019年8月6日发送的《催款函》要求，我公司应在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否则将会处置我公司的生产线等物品。但是合胜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即开始强行拆除案涉生产线，并迅速的将房屋出租给了零配件生产企业（常州恒创热管业有限公司），此时，案涉租赁合同也尚未解除。截止至2020年3月5日，合胜公司才向我公司发送《告知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但此时案涉生产线已被拆除完毕。因此，合胜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内擅自拆除案涉生产线设备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合胜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合同依据。我公司与合胜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的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在出租期限内，若遇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该缴纳但无理由欠缴租金超过期限一个月，甲方在通知乙方交纳欠款之日起15日内乙方仍未支付有关款项，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因此，合胜公司只有在我公司无理由欠交租金的前提下方可解除合同。但我公司对此存在着正当、合理的理由：根据(2018)川01执保390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案涉生产线己于2018年10月12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因此自此时起案涉生产线的产生的场地占用费已属于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支出费用，属于执行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2018年10月12日之后产生的租金用可以通过从法院执行所得价款进行受偿。我公司在2018年8月6日收到合胜公司催款函后，我公司已多次向合胜公司告知案涉生产线设备被法院查封的相关事宜。因此案涉生产线设备被查封后产生的相应场地占用费用可以从执行所得款项中扣除，并非我公司无故违约，合胜公司无权据此解除合同。（二）我公司有证据证明合胜公司收到我公司关于催款函的《回函》，合胜公司在拆除我公司生产线设备前已明确知悉我公司生产线设备己被法院查封的事实。1、合胜公司在其加盖公章的答辩状中自认“8月22日原告口头告知是四川法院封存财务……”，由此可以认定我公司向合胜公司已充分告知相关查封事项，合胜公司己知晓生产线设备被查封的事实。2、我公司在2018年8月6日收到合胜公司催款函后，一直积极协商并告知了租赁场地内生产线财产系法院查封事宜，并于2019年8月26日委派我公司员工亲自将书面《回函》送达至合胜公司，交送给合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告知了生产线被查封的相关事宜。3、我公司也已通过2019年8月20日在案涉厂房处张贴关于查封案涉生产线的《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民事裁定书》告知案涉生产线设备已被查封的相关事宜。4、合胜公司强行拆除我公司生产线设备的过程中，我公司员工也在现场向合胜公司告知生产线设备已被查封并对其强行拆除的现场及进行拍照，相应的照片也己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5、在合胜公司所提供的2019年8月22日《关于相关事项的告知》也已明确表明“我司（即被上诉人）己收到贵司转达的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贵司固定资产冻结的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上述五点已经能充分证明了合胜公司己收到我公司关于生产线被查封的通知，合胜公司已经知晓了案涉生产线设备被查封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爱姆捷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胜公司收到《回函》，故爱姆捷公司与合胜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终止。”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使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终止（此处不构成自认），合胜公司也无权拆除已经法院查封的生产线。（一）案涉生产生产线设备属于法院查封的财产，合胜公司无权私自进行拆除。1、案涉生产线设备合胜公司已明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事实，合胜公司无权在未经执行法院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拆除己被查封的生产线。（二）合胜公司无权通过非法手段擅自拆除我公司生产线设备，且合胜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我公司拖欠合胜公司的租金仅几十万，但是合胜公司在未抵扣我公司押金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我公司价值[4731748.66元]，(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财保97号《民事裁定书》的保全清单的第五款机器设备项下的筒式减震器年产线价值）的生产线设备，造成了我公司巨大的损害。三、合胜公司拆除生产线设备的行为对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1、生产线设备被拆除后，生产线的整体生产功能被破坏，生产线的价值严重下降，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生产线作为精密仪器的生产生产线设备（整条生产线具备自动化功能），其被查封的目的即为保持其最大价值，作为生产线被拍卖后即可投入生产，产生经济效益。但是生产线被合胜公司擅自拆除后，颠覆性的破坏了生产功能，其价值就变成了若干零部件的生产线设备、仪器，再对其拍卖的价值已严重下降。2、合胜公司擅自拆除生产线设备后未妥善保管，造成了生产线设备损坏，应予以赔偿。合胜公司在擅自拆除我公司生产线后，并未对案涉生产线的设备进行妥善的保存，仅仅在进行简单覆盖后就以露天等方式存放在厂房之外，造成了生产线设备的损坏，严重侵害了我公司以及申请查封生产线的第三人成都九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3、合胜公司为实现其整厂出租的目的，在我公司有押金在合胜公司处未抵扣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法院查封的我公司的财产，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责任。2013年3月21日至8月19日我公司与合胜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会议记录》及《关于租赁厂房树木处理协议》，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为10年；第三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13万元的押金…”；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乙方租赁房屋的用途为机械加工和喷漆，涉及到环保污染等事宜必须经过经开区环保局申请，得到环保部门认可后方可投产…”，第6款“甲方收到乙方押金后，方可将500KV的变压气启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会议记录反映，我公司已经支付了押金人民币11.13万元，我公司租赁房屋用于投入巨大资金建设筒式减震器生产线（整条生产线主要由涂装线、污水处理系统、燃气管道及供气系统组成），并非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合胜公司是完全知情的；合胜公司与我公司均为江淮汽车的配套供应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胜公司也密切参与了我公司建设生产线的供电、基础设施等协调事宜，直至建设完成通过环保审批投产运行；2019年初我公司因经营困难，案涉生产线设备被法院依法查封，故于2019年7月8日与合胜公司签订了《关于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套合同补充协议》，协商确定从2019年6月20日起房屋面积减少到1438平方米，其余房屋面积由合胜公司对外出租以实现减少损失。然而，合胜公司明知该生产线财产价值巨大，轻易搬离会造成生产线损坏，仍然为了实现整厂出租，以拖欠约30万元（此时上诉人仍有押金11.13万元在合胜公司）的租金为由，擅自拆除法院查封财产，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租赁合同没有解除的事实，且没有对上述损害的事实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即做出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依法予以发回重申或查清后予以改判。 合胜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故二审法院应予维护，对爱姆捷公司的无理诉求予以驳回。1、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厂房仓储合同》及补签《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中都对合同解除条款做出明确规定。无理由欠交租金30日，催缴15日之内未支付即解除合同。爱姆捷公司在无理由欠交租金8个月之后我公司书面通知，期间书面通知4次，电话催款更是每月1次。直至今日，也没有收到爱姆捷公司任何解释和说明。第一封书面催款函是2019年8月6日发出，当月28日联系专业设备拆除公司。2019年9月6日才开始拆除。自始至终我们做到告知的，包括2020年3月5日起诉爱姆捷公司。但是直至今天也没有收至爱姆捷公司的任何解释和说明。为了减少损失，我公司被迫收回出租物，寻求专业设备拆卸公司将部分爱姆捷公司占据出租物的物品拆除移出。2、爱姆捷公司在2018年4月即和自己的母公司（成都九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利用法律保全了爱姆捷公司的全部的财产，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不想支付我公司及其它债权人的债务。并且一直刻意隐瞒不告知。直至2020年3月收到爱姆捷公司的起诉书我公司才得知。此保全也在合肥运输法院的（2020）皖8601破号之二的破产案中申请解除保全。在2019年8月23日我公司也书面告知爱姆捷公司给与解释和答复或者联系保全法院。直至今日也未收到任何回复。3、为了保护设备，我公司是寻找的有设备拆除资质的公司拆除的（签署了拆卸合同），从2019年9月6日至19年9月30日为止拆除了厂房内的设备，拆除费用高达每天数千元。拆除一开始即要求爱姆捷公司来技术员现场指导，所有设备均由大型器械吊装，无野蛮拆卸。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了其所有设备。不怕雨淋低价值设备妥善的放置我公司院内，高价值设备还是在公司厂房的附属设施屋内。我公司也只是将设备从占据我司的厂房内移出而已。拆除的时间也是爱姆捷停产长达一年以上，所以根本未对爱姆捷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并且其生产设备无论是法院保全还是转卖，合同终止后其都要是要拆卸的。4、爱姆捷公司押金是用于其租赁期间延迟交付租金及其利息，延迟交付的物管、水电，以及对租赁房屋损坏而产生的赔偿债务，所以押金不能视同为已支付的租金。合同解除后，日前对地面恢复和屋面维修费用3万余元，但屋顶和室外冷却和环保尚及爱姆捷公司拆除的租赁物的2个厕所未恢复，2019年8月维修公司报价，恢复和维修上述几项是16万元，加上维修期间厂房空置30天损失约5万元，损失共计约24万元。爱姆捷公司的押金远远不够支付。（详见补充证据）对此处损失，我公司也会借助法律，挽回损失。5、对于爱姆捷公司恶意拖欠债务并规避债务的行为，我公司已与2020年3月起诉至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案件号：（2020）皖0191民初1114号。并递交了相关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同依照《合同法》判决我公司财产侵害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合适。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爱姆捷公司上诉请求。 爱姆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胜公司将已拆除的爱姆捷公司生产设备、设施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2．判令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合胜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合胜公司与爱姆捷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胜公司将位于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意大利工业园区内合胜公司2#厂房租赁给爱姆捷公司用于汽车零部件机械加工及喷漆生产，租赁期自2013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爱姆捷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三个月的，合胜公司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自合胜公司终止合同通知到达爱姆捷公司时，本合同立即终止，爱姆捷公司应在合胜公司指定的期限内搬出租赁房屋，如爱姆捷公司逾期不搬迁，合胜公司有权采取停水、停电等必要措施促使其搬迁，如爱姆捷公司仍不搬迁，合胜公司有权强行收回房屋，并将爱姆捷公司的财产清理出租赁房屋等。后双方于2015年5月14日又就上述厂房签订了一份《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约定在出租期内，若爱姆捷公司无正当理由欠交租金超过一个月，合胜公司在通知爱姆捷公司交纳欠款之日起15日内仍未支付，合胜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由爱姆捷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且双方根据本合同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应以书面形式进行。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了一份《关于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补充协议》，调整了租赁面积，并明确除该补充条款外，原合同其余部分继续有效。2019年8月6日，合胜公司向爱姆捷公司发送书面《催款函》一份，告知爱姆捷公司截至2019年7月31日，爱姆捷公司尚欠合胜公司仓储费32571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相关约定，爱姆捷公司应按时支付上述款项，鉴于双方此前良好的合作关系，致函爱姆捷公司在2019年8月31日前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如爱姆捷公司仍不能按期支付，合胜公司将全权处理爱姆捷公司所储物件及生产线等物。爱姆捷公司未按时付款，2019年9月6日，合胜公司于向爱姆捷公司发送《告知通知书》一份，告知爱姆捷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签署的仓储租赁合同，到2019年9月30日为止合同因为爱姆捷公司严重违约而终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的损失由爱姆捷公司承担，为拆除爱姆捷公司的设备生产线和修补其租赁期间对合胜公司的厂房改动而产生的维修费共计90000元由爱姆捷公司承担。后合胜公司委托他人将上述厂房中的设备进行了拆除并移出另行保存。 一审另查明：合胜公司另持有一份无签订日期的《厂房仓储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厂房及租赁期限均同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同时约定爱姆捷公司逾期交房厂房租金超过30日的，合胜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收回厂房等。爱姆捷公司称该合同无签订日期，应以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准。 2018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财保97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执保390号执行裁定书，并向爱姆捷公司发出(2018)川执保390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爱姆捷公司协助法院查封爱姆捷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含爱姆捷公司安装在合胜公司租赁厂房内的筒式减振器生产线）。2019年8月22日爱姆捷公司制作书面《回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合胜公司的函件爱姆捷公司已收悉，爱姆捷公司正处于清理关键阶段，相关工作正在积极加快推进中，债权债务清理工作将进入企业破产清算由人民法院接管统一实施，爱姆捷公司在合胜公司所建的生产线设备、设施及储存物已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等。合胜公司称未收到该《回函》。 一审认为：爱姆捷公司与合胜公司签订合同租赁合胜公司厂房，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厂房仓储合同》均约定了爱姆捷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合胜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爱姆捷公司认可的《房屋租赁合同》更进一步约定，合同终止后，爱姆捷公司应在合胜公司指定的期限内搬出租赁房屋，如爱姆捷公司逾期不搬迁，合胜公司有权采取停水、停电等必要措施促使其搬迁，如爱姆捷公司仍不搬迁，合胜公司有权强行收回房屋，并将爱姆捷公司的财产清理出租赁房屋等，双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现爱姆捷公司欠付房屋租金，经合胜公司催要后未按期支付，合胜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将爱姆捷公司的设备拆除清出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故对爱姆捷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合胜公司的行为是否违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及执行裁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姆捷汽车零部件（安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为100元，由爱姆捷汽车零部件（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爱姆捷公司以其剩余资产质量较差，且无现金流来源，已无法清偿债务，实为资不抵债。向合肥运输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合肥运输法院经请示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将该案移送合肥运输法院处理。合肥运输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做出（2020）皖860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爱姆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合肥运输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做出（2020）皖8601破5号决定书，决定指定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为爱姆捷公司管理人。 二审中，本案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合胜公司在爱姆捷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情况下拆除爱姆捷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是否构成侵权，其能否按照爱姆捷公司的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胜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爱姆捷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关于仓储面积租赁、货物管理及配送合同补充协议》均无异议，双方应按照合同、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其义务。在爱姆捷公司逾期未支付房屋租金的情况下，合胜公司向爱姆捷公司发出《催款函》、《关于相关事项告知》及《告知通知书》，意在告知爱姆捷公司在合理限期内向合胜公司支付房屋租金，但爱姆捷公司并未在合理限期内支付租金，爱姆捷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合胜公司在爱姆捷公司逾期拒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将爱姆捷公司的设备拆除清出房屋，系维护自身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胜公司的行为不属于构成侵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未支持爱姆捷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故对爱姆捷公司的此节上诉，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胜公司拆除在其厂房内属于爱姆捷公司的设备，是否违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及执行裁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爱姆捷汽车零部件（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