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兆洋恒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院**楼**802。法定代表人：李长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绪，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马生，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平，女，1980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北京兆洋恒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洋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兆洋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许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温绪、黄马生、李俊平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洋恒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京0116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法院判令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连带给付兆祥恒业公司对北京恒通祥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祥和公司)的债权92837元(包括钢材款91718元、案件受理费1119元);三、请求法院判令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连带给付兆洋恒业公司对恒通祥和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917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11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以9171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执行程序中未执行到财产并不等同于恒通祥和公司客观上确无财产,公司是否有财产应通过清算程序来判断。二、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之间的因果关系应由温绪、黄马生、李俊平举证证明,如未证明则应认定具有因果关系。温绪、黄马生、李俊平二审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兆洋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连带给付兆洋恒业公司对北京恒通祥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92837元（包括钢材款91718元、案件受理费1119元；2.判令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连带给付兆洋恒业公司对北京恒通祥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91718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以9171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通祥和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王某、丁某、柳某、黄马生。根据工商档案资料显示，2009年7月10日，恒通祥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同意吸收温绪、李俊平加入股东会。2.同意股东丁某、王某、柳某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王某将所持有的股权25万元全部转让给温绪，股东丁某将所持有的股权25万元全部转让给温绪，股东柳某将所持有的股权25万元中的15万转让给温绪；另外的10万元转让给李俊平。公司新的股权结构为：温绪出资额65万元（出资比例65%）、黄马生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25%）、李俊平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0%），三人均为货币出资。该决议还有其他内容。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有柳某、丁某、李俊平、王某、黄马生、温绪的签名。同日，转让方柳某与受让方李俊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柳某同意将其持有的恒通祥和公司的股权25万元中的10万元转让给李俊平，李俊平同意受让，并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落款处有柳某和李俊平签名。转让方柳某与受让方温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柳某同意将其持有的恒通祥和公司的股权25万元中的15万元转让给温绪，温绪同意受让，并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落款处有柳某和温绪签名。转让方丁某与受让方温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某同意将其持有的恒通祥和公司的股权25万元转让给温绪，温绪同意受让，并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落款处有丁某和温绪签名。转让方王某与受让方温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某同意将其持有的恒通祥和公司的股权25万元转让给温绪，温绪同意受让，并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落款处有王某和温绪签名。根据2009年7月10日恒通祥和公司章程显示，恒通祥和公司股东为温绪、李俊平、黄马生。2011年8月15日，法院对兆洋恒业公司诉恒通祥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怀民初字第03662号民事调解书，恒通祥和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前给付兆洋恒业公司钢材款91718元，诉讼费1119元由恒通祥和公司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兆洋恒业公司于2011年10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2011）怀执字第02263-2号民事裁定书，鉴于恒通祥和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暂无履行能力，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兆洋恒业公司表示未恢复执行。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作出京工商密处字[2018]第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恒通祥和公司连续六个月以上未在注册地址开展经营活动，且查无下落，连续两个年度未依法报送年度报告，税务部门证明当事人连续两年未进行纳税申报，决定吊销恒通祥和公司营业执照。兆洋恒业公司表示，法院因恒通祥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只能证明执行过程中未查到财产，不能视为恒通祥和公司财产全部灭失，公司的财产状况应通过清算程序查明，温绪、黄马生、李俊平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对恒通祥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兆洋恒业公司主张，在恒通祥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温绪、黄马生、李俊平应对公司依法进行清算而未进行，存在怠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但兆洋恒业公司未提举证据证明温绪、黄马生、李俊平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存在因果关系。根据2011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恒通祥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且此后未因新财产线索而恢复执行程序，兆洋恒业公司亦未提举证据证明恒通祥和公司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见早在2011年即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前，恒通祥和公司已经无财产可供清偿，温绪、黄马生、李俊平的消极不作为并不是导致无法清偿的原因。另外，恒通祥和公司未进行清算，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综上法院认为，兆洋恒业公司要求温绪、黄马生、李俊平对恒通祥和公司对兆洋恒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兆洋恒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资料、调解书、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兆洋恒业公司享有对恒通祥和公司的债权。该债权形成于2011年8月15日，兆洋恒业公司诉恒通祥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中达成了调解,由恒通祥和公司给付兆洋恒业公司钢材款并承担诉讼费用。后，兆洋恒业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2011）怀执字第02263-2号民事裁定书，鉴于恒通祥和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暂无履行能力，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鉴于恒通祥和公司系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且此后未因新财产线索而恢复执行程序，兆洋恒业公司亦未提举证据证明恒通祥和公司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6月19日，恒通祥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的股东温绪、黄马生、李俊平应对公司依法进行清算而未进行，存在怠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但由于兆洋恒业公司未提举证据证明恒通祥和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无法得出该公司的股东温绪、黄马生、李俊平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的结论。另外，兆洋恒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温绪、黄马生、李俊平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兆洋恒业公司上诉主张温绪、黄马生、李俊平连带给付兆洋恒业公司对恒通祥和公司的债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兆洋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北京兆洋恒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北京兆洋恒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