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芝，女，汉族，吉林省白山市人，退休职工，现住吉林省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海，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平顺县青羊镇山南底村。法定代表人：韩丽军，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严磊，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花，女，汉族，吉林省白山市人，退休职工，现住吉林省白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集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金茂大厦）****A。法定代表人：韩丽军，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长风东街****楼**法定代表人：王廉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平顺县财政局，住，住所地平顺县兴华街彩凤小区**/div>法定代表人：王林，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杰，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在芝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红袍公司）、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海川公司）、赵丽花、山西省集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康农业公司）、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国投公司）、山西省平顺县财政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在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海，被上诉人山西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山西省平顺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红袍公司、宏润海川公司、赵丽花、集康农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在芝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4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及股东、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对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三、利息应按约定分别自2018年7月29日至本息付清日止;2018年8月20至本息付清日止;2018年8月22日至本息付清日止;2018年9月29日至本息付清日止。并且按约定利息年利率8%计算。并应分别计算每日1‰违约金(2018年10月29日至本息还清日);(2018年11月20日至本息还清日);(2018年11月22日至本息还清日);(2018年12月29日至本息还清日)，计违约金180,000.00元，合计本息、违约金680,000.00元；四、已支付给上诉人的25600元是宏润海川公司付的利息,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五、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不超年利率的24%是错误的,如果违约金约定过高,对方应在庭审中提出,而大红袍公司和宏润海川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应认定是认可的；六、原审判决“自2019年9月30日计算”是错误的,应自借款日2018年9月30日计算；七、由担保人赵丽花应按约定承担给付款连带责任；八、由被告承担案件代理费30,000.00元及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交通费等。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如果在借款合同中没有关于大红袍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完全可以不出借资金,该约定应该受到法律的确认。原审法院无视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免除合同义务人的合同义务,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利益。原审法院审理的(2019)晋0425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借款人大红袍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至今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进一步验证了上诉人要求该公司股东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必要性。原审判决排除借款保证人赵丽花以及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的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被上诉人山西国投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答辩人仅在出资范围之内承担有限责任，一审中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出资到位，上诉人不能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并未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盖章确认，借款合同中对大红袍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山西省平顺县财政局辩称，一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大红袍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非对外直接承担责任。且一审当中答辩人已经提出了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的义务，大红袍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答辩人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合同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刘在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8万元，共计68万元，其余五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6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大红袍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委托人），被告宏润海川公司作为丙方（受托人），三方分别于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29日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50万元，四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8%；按季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乙方应按照约定方式和期限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收益；丙方应当按照合同的规定，恪尽职守，为乙方推荐出借人，促进借款合同订立后，有权向乙方收取服务费。同时约定，若被告大红袍公司未能按约付息还本时，则按应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金额的1‰每日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利息或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宏润海川公司账户足额发放了借款。经询，原告称截止庭审当日，共收到被告宏润海川公司支付利息25600元，均为支付利息，剩余借款本息未偿还。另查明，被告赵丽花给原告刘在芝出具三份担保收条，均约定如果宏润海川公司不到3个月关闭，由赵丽花给付原告本金。此外，被告山西国投公司、被告平顺县财政局作为平顺大红袍公司股东，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大红袍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大红袍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根据原告刘在芝、被告大红袍公司、被告宏润海川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宏润海川公司有义务为原告推荐的借款人进行审慎的信用资质审核。在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大红袍公司的还款能力，正是基于此信任，原告才在被告宏润海川公司的推荐下与被告大红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向被告大红袍公司提供借款。同时，原告基于对被告宏润海川公司的信任，将借款打到被告宏润海川公司指定的账户，由被告宏润海川公司将借款给付被告大红袍公司。且被告宏润海川公司也不定期的支付了原告部分利息。在此，被告大红袍公司与被告宏润海川公司已不仅仅是委托与受托关系，被告宏润海川公司应视为同被告大红袍公司具备共同借贷合意，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的民法基本原理，当事人之间设立的相互权利与义务应当是平衡的，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也应当是平衡的。被告大红袍公司作为借款人，是借据出具者，与原告贷款人形成合同法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大红袍公司作为债务人理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而被告宏润海川公司是借款的实际接受者、支配者，获得借款“利益”，故其亦应作为债务人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障贷款人债权的实现，也才能避免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使用人之间义务的失衡，不致对一方造成损害，显失公平。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大红袍公司、宏润海川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赵丽花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赵丽花虽给原告刘在芝出具了收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宏润海川公司已经于原告借款给被告之日起三个月内关闭，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赵丽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被告山西国投公司、被告平顺县财政局、被告集康农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其一山西国投公司、平顺县财政局、集康农业公司作为大红袍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非对外直接承担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了“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大红袍公司不能清偿债权人债务；其二被告山西国投公司、被告平顺县财政局、被告集康农业公司对被告大红袍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合同事前不知情、事后未追认，原告与被告大红袍公司约定的“乙方以其全部财产对本合同项下全部本息承担偿还义务，若乙方全部财产不足以偿还的，由乙方全部股东对本合同项下全部本息承担担保偿还责任。”条款对三被告并不直接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中被告山西国投公司、被告平顺县财政局、被告集康农业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部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按合同约定年利率为8％，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以50万本金计算，利息合计10000元，因被告宏润海川公司已经支付原告25600元，故认定其中15600元为本金。关于违约金部分，借贷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1‰每日，超出法定的最高限额，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在芝借款本金484400元；二、被告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在芝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告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刘在芝是在赵丽花的保证承诺作为前提下将钱交给赵丽花，赵丽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山西国投公司、山西省平顺县财政局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二被上诉人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5日，被上诉人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大红袍公司与宏润海川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判令由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赵丽花、集康农业公司、山西国投公司、平顺县财政局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关于被上诉人赵丽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赵丽花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系附条件的担保，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宏润海川公司已于上诉人出借款项之日起三个月内关闭，故一审对上诉人要求赵丽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集康农业公司、山西国投公司、平顺县财政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被上诉人虽为大红袍公司的股东，但三被上诉人对大红袍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事前不知情，事后未追认，该借款合同对三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大红袍公司不能清偿债权人债务，三股东亦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一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集康农业公司、山西国投公司、平顺县财政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50万元，按合同约定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为10000元，上诉人认可合同到期后宏润海川公司支付25600元，扣除借期内利息后剩余15600元应折抵逾期还款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款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超出法定的最高限额，一审认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合同约定，应从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的次日开始计算，一审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在芝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在芝借款本金500000元；三、变更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刘在芝支付四笔借款到期日次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第一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第二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第三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第四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5600元应从逾期还款违约金中扣除，扣除后应支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上诉人刘在芝主张的18万元为限）；四、驳回上诉人刘在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刘在芝负担10270元，被上诉人山西平顺大红袍开发有限公司、宏润海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育   玲审   判   员 张国刚审判员郭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