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跃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钢材城****。法定代表人：刘桂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内蒙古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元，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媛，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市跃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跃基建筑）因与被上诉人张忠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跃基建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错误。赤峰鼎泰丹龙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龙公司）开发位于铁南大街丹龙国际小区，赤峰汇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建商，刘桂花与丹龙公司、汇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承包1#、2#、3#、5#时外墙保温工程，并雇佣谢某、陈富平为管理人员。工程施工过程中，丹龙公司和汇成公司的负责人强烈要求谢某、陈富平将F1的外保温也一起完成，二人在未通知刘桂花的情况下将该工程接手，后以日包工的形式发包给被上诉人等人，被上诉人在工作的第一天就因操作失误跌落致其受伤，后住院接受治疗，谢某、陈富平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故上诉人并非该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也并非是上诉人雇佣安排的工作，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系错误判决。二、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申请谢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其证实被上诉人受伤处的F1工程并非在刘桂花承包的范围内，是由陈富平和谢某私自接收；同时该工程系刘桂花以其个人名义承包，而非上诉人名义承包，即使要赔偿被上诉人也仅能认定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忠元答辩服判。跃基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原告跃基建筑的员工谢某、陈富平联系被告张忠元到原告承包的丹龙国际工地从事外墙保温工作，工资按照每平方米34元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30日，被告在工地施工过程中摔伤，原告支付被告医疗费约30000元。2019年12月4日，谢某、陈富平为被告及案外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出具工票一枚，记载丹龙国际日工欠付四人工资23175元。被告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张忠元与跃基建筑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20年4月9日作出赤红劳人仲字【2020】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送达后，原告不服该裁决，认为丹龙国际工地外墙保温工程中的1号、2号、3号、5号楼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桂花个人承包，而非原告承包。被告受伤时工作地点是在F1号小楼，并非刘桂花的承包范围，而是谢某、陈富平个人接受王金发的委托而承揽的工程，被告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实质要件为依据进行审查。即：（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跃基建筑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张忠元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符合法定的用工主体及劳动者资格。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五金交电等，被告由原告公司员工招聘进入原告承包的丹龙国际工地从事外墙保温工作，属于跃基建筑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抗辩该工地工程是其法定代表人刘桂花个人承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其起诉状中所述“原告只是承包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相矛盾，结合其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故法院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受伤时工作的F1小楼是否在原告的承包范围内，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受原告员工谢某、陈富平指派工作任务，故F1小楼是否在原告的承包范围内并不影响对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综上，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赤峰市跃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忠元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赤峰市跃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跃基建筑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赤峰鼎泰丹龙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龙公司）与刘桂花、李东波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是刘桂花向丹龙公司承包的，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不在刘桂花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被上诉人张忠元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该外墙保温合同在仲裁及一审中均未出现，是刘桂花为了不赔偿被上诉人与自己所在公司签订的合同，违背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跃基建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其与被上诉人张忠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证人谢某一审出庭证实：“原告法人最初不同意承揽被告受伤小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涉案工程的开发公司是赤峰鼎泰丹龙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丹龙公司坚持要求我们把该小楼一并承揽，我和陈富平就找人干活，找人干活的事情原告法人不知情，大约工作了十多天后法人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后，原告法人批评了我们，但是没有表态是否同意，最后该活就完工了。张忠元曾与我们一起干过跃基建筑承揽的5号楼工程，完工后陈富平就没让张忠元走，让他继续干了涉案小楼的工程。”法庭向证人谢某询问：“对工程款的结算如何约定的。”谢某称：“当时没有谈，小楼工程款最后走原告法人的个人账户，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由丹龙公司打入原告法人个人账户。”上述事实有证人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跃基建筑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忠元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综合认定。上诉人跃基建筑主张案涉工程系刘桂花以个人名义承包，其提供的《外墙保温合同》虽由刘桂花个人签字，但上诉人跃基建筑为自然人独资，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而刘桂花系上诉人跃基建筑的法定代表人，谢某、陈富平系上诉人跃基建筑的职工，并非刘桂花个人雇佣，结合谢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由上诉人跃基建筑承包，其系法定的用工主体。谢某、陈富平代表上诉人跃基建筑招聘被上诉人张忠元进入其承包的丹龙国际工地从事外墙保温工作，并受上诉人跃基建筑的管理，被上诉人张忠元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跃基建筑业务的组成部分，故被上诉人张忠元与上诉人跃基建筑之间系劳动关系。上诉人跃基建筑主张被上诉人张忠元受伤的F1小楼并非其承包范围，但谢某、陈富平系上诉人跃基建筑员工，其接受丹龙公司增加的F1小楼工程，且工程款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张忠元受谢某、陈富平指派对F1小楼进行施工，故上诉人跃基建筑关于F1小楼并非其承包范围并据此否认与被上诉人张忠元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关于与被上诉人张忠元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赤峰市跃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跃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一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