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友谊路**。法定代表人：闫向军，该区人民政府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任志超，该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任志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全，该局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长安路**/div>法定代表人：张路，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马忠斌，该局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航，该局法制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峰，黑龙江普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v>法定代表人：刘杨，该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虹，佳木斯市郊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春艳因诉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8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春艳自称与赵国友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赵国友将位于佳木斯市××花园村，产权人为赵国友，立契时间为1996年8月20日的契证字043号房契所涉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春艳。协议中约定房屋东邻管万年，西邻孙艳珍，南临道，北临道。房屋所在院落占地面积1295平方米，其中房屋面积为237.5平方米，不包含59平方米的主房。该59平方米房屋系有照房屋，由产权人赵国友与佳木斯市四丰山风景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签订回迁安置协议，已回迁完毕且得到补偿。王春艳自述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对其从赵国友处购买的房屋进行违法强拆，具体日期不清楚，其当时未在家，房屋被拆除后的第二天，赵国友和村里的人向其告知该房屋被拆除。王春艳于2020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五十一项诉讼请求。经法院释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王春艳将诉讼请求确定为请求确认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未经允许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予以赔偿。另查明，王春艳于2018年6月25日向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上访，反映其在花园村购买赵国友的房屋被强拆问题。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佳郊四政发[2018]2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2009年市委市政府拟引进香港金锋公司开发建设四丰山风景区项目，2010年7月22日下发了佳政布〔2010〕10号《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整治城区内抢建违建建筑行为的通告》及佳政布〔2011〕1号《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四丰山水库国家4A级旅游风景区的通告》。城市规划范围包括四丰山及四丰山水库环湖路边缘外1.5公里区域（此范围包括四丰乡花园村两个屯），明确规定对其范围内的违法滥建行为依法严肃处理。2011年4月2日，赵国友在其自家院内建筑养殖房200平方米一处，没有办理建房审批手续，后期通过各种关系办理产权证200平方米。2012年11月21日，市规划局、土地局、郊区建设局、郊区房产处等单位经调查取证，共同认定该房照为违规办理，房屋为抢建违建，并对该房照进行了作废处理。2011年，佳木斯市城市执法局依据有关文件及规定，对包括赵国友等10户违法建筑下发了自拆通知书，赵国友等人拒不执行有关文件及规定。2013年4月，由市、区城市执法局、顺达拆迁公司、四丰山风景区开发建设指挥部、郊区政府、四丰乡政府等依法对赵国友等人的违法建筑进行强拆。上访人王春艳明知是动迁地段违法抢建强拆房屋，于2013年2月21日与抢建强拆房屋所有人赵国友签订了买房协议。故对王春艳上访反映的问题不予支持。”再查明，王春艳曾于2019年1月27日就本案的诉讼标的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行初19号行政裁定，认为王春艳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裁定驳回起诉。王春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黑行终68号行政裁定，维持了（2019）黑08行初19号行政裁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上述规定，王春艳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赵国友，王春艳自称与赵国友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但未提交购房款的付款凭证或收据等相关证据，也未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不能确定该购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王春艳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案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且王春艳自述其于房屋被拆除的第二天就已经知道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4月被拆除，于2019年1月27日才首次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王春艳的起诉已超过法定二年的起诉期限，且无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王春艳的起诉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春艳的起诉。王春艳上诉称，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拆其房屋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8997180元。主要理由：1.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均是针对拆除房屋行为，侵犯其财产及不予赔偿提出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2.起诉状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3.其看到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才知道房屋被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强拆的事实，而且在（2019）黑08行初19号及（2020）黑行终68号行政裁定案件审理中，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未提出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答辩称，王春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春艳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王春艳对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8行初19号行政裁定及本院（2020）黑08行终68号行政裁定不服，不属于本案诉讼范围。2.王春艳在起诉状中罗列五十项诉讼请求，属于无具体诉讼请求，且无事实根据，不符合起诉条件。3.区政府已经提交了2012年11月22日作出案涉房屋拆迁现场户情验收的证据及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当时王春艳就知道拆迁行为，其于2019年1月27日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4.房屋原所有权人系赵国友，王春艳自称与赵国友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购房协议，但未提交购房款的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不能确定购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故王春艳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佳木斯市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春艳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其未实施房屋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房屋原所有权人系赵国友，王春艳自称与赵国友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购房协议，但未提交购房款的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不能确定购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故王春艳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案涉房屋于2013年4月被拆除，王春艳于拆除第二天知道拆除行为，其于2019年1月27日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佳木斯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春艳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房屋原所有权人系赵国友，王春艳自称与赵国友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购房协议，但未提交购房款的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不能确定购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故王春艳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案涉房屋于2013年4月被拆除，王春艳于拆除第二天知道拆除行为，其于2019年1月27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3.该局没有下达任何拆除行为的法律文书，也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春艳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2010年7月，市政府就下发文件，整治城区内抢建违法建筑。案涉房屋系赵国友抢建的，在其没有自行拆除的情况下，执法部门依法强拆。王春艳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建筑，其上诉理由不充分。2.王春艳与赵国友房屋买卖的事实未得到法律确认，王春艳不能代替赵国友主张权利，王春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王春艳自认2013年4月房屋被拆除第二天就知道了拆除行为，其于2019年1月27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对于“利害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予以确定，首先，应将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保护的权益作为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重要标准；其次，在当事人确有法律可保护权益的情况下，还需要考虑该权益是否应当通过本案的行政诉讼来保护；再次，还要考虑行政秩序安定性、连续性不被过分打扰。本案中，2010年7月22日，佳木斯市人民政府下发了佳政布〔2010〕10号《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整治城区内抢建违建建筑行为的通告》及佳政布〔2011〕1号《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四丰山水库国家4A级旅游风景区的通告》，明确规定对城市规划范围的违法滥建行为依法严肃处理。2011年4月2日，赵国友在其自家院内建筑养殖房200平方米一处，没有办理建房审批手续，后期通过各种关系办理产权证200平方米。2012年11月21日，佳木斯市规划局等单位经调查取证，共同认定该房屋为抢建违建建筑，房照为违规办理，并作废了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相关单位依据有关文件及规定，对包括赵国友等10户违法建筑下发了自拆通知书，赵国友等人拒不执行有关文件及规定。至此，案涉房屋在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房屋建设人赵国友拆除的情况下，王春艳与赵国友签订协议购买案涉房屋，此时已不具有法律保护的权益。即便王春艳有应予保护的利益，亦不应通过本案诉讼保护，其可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同时，因王春艳与赵国友签订买卖协议的行为，破坏了行政秩序的安定性、连续性。据此，王春艳对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王春艳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王春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鲁 丽 群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乔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