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爱国，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巧凤，女，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雷刚，系二上诉人之子，特别授权。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康团，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新鸿，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曹村镇陵前村**。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勤俭，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笃恒，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4路**负责人：刘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君，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舒爱国、雷巧凤因与上诉人杨康团、党新鸿、被上诉人马勤俭、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爱国、雷巧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雷刚、李永明，上诉人杨康团、党新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被上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笃恒、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勤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爱国、雷巧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马勤俭及水电十五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14年12月5日17时15分左右，在潞城市下黄煤检站附近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受伤人为二上诉人舒爱国和雷巧凤，肇事车辆为×××号小型客车。根据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车辆人为马勤俭（属无证驾驶），且马勤俭是受水电十五局（即工程施工单位）领导安排，送工地焊工申红昌、董**回另一个工地，马勤俭系职务行为，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以这一事实为依据作出判决，而是笼统的以“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为由，认定马勤俭及水电十五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认定。（二）一审认定舒爱国护理期限错误。舒爱国于1955年12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实际住院治疗266天，第一次伤残鉴定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对方不服重新鉴定时间为2020年，两次鉴定伤残等级一样，重新鉴定时对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从最近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结合舒爱国实际病情和护理情况来看，在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的结论之前，至少均应以部分护理依赖来进行计算，但一审仅计算了鉴定前的290天和从2020年起算的15年，并没有计算舒爱国在发生事故后290天至2020年前的护理费用，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雷巧凤实际住院治疗十日系错误认定，天数明显过少。根据雷巧凤受伤情况、受伤部位、花费的医药费用及住院病历中记载的天数，一审在没有任何第三方评定的情况下，认定住院治疗天数为十日，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适当增加。（四）一审没有认定由中联财险西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进行赔付系错误认定。肇事车辆在中联财险西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本次事故受伤人所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理应全额赔付，至于是否为不计免赔，这一理由不应约束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全额赔付。杨康团、党新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党新鸿赔偿舒爱国、雷巧凤100820元，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杨康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康团仅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杨康团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党新鸿为车辆驾驶人,拥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且没有酒驾等禁止驾驶的行为，党新鸿作为交通事故侵权人与过错方,应当负有赔偿责任。其次，本案应按照2017年标准进行赔偿。一审依据2019年标准确定赔偿无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公正、合理原则。一审庭审中明确查明，舒爱国曾于2017年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但却无故于2017年撤诉，后又于2019年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舒爱国方声称撤诉又起诉是因要查明马勤俭为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员，且系职务行为，但种种证据均未能证明马勤俭为本案的实际驾驶人与侵权人，故舒爱国方的行为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无故扩大本案损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受害人损失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标准予以赔偿，但该解释并未规定是按照第一次起诉还是第二次起诉的上一年度予以计算。结合本案，一审按照2019年标准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应按照2017年舒爱国方第一次起诉时的上一年度的标准予以赔偿。第三，舒爱国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一审不应支持舒爱国护理费。庭审中,舒爱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况且事故发生时,舒爱国是驾驶着手扶拖拉机发生的事故,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手扶拖拉机为农用工具，因此可以判定舒爱国从事的是农业活动，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务农。而一审仅凭山西震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就认定舒爱国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显然错误。舒爱国并没有提供租房合同、居住证及养老保险的缴费记录，一审对此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舒爱国虽作了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但结论仅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机构并未对护理期限作出任何结论，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为15年无任何依据。另外舒爱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产生了护理损失。（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康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舒爱国的伤残等级进行伤残鉴定，但该次鉴定从选取鉴定机构到进行鉴定活动，一审法院与鉴定机构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上诉人对鉴定过程并不知情，属于程序违法，故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参考的依据。水电十五局辩称，一审认定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肇事车辆并非我方车辆，人员也不是我方工作人员。中联财险西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对我方的认定部分。马勤俭未到庭亦未在法定期限提供书面答辩状。舒爱国、雷巧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害赔偿金共计1793216.13元（除去被告已垫付的62000元，还应支付1731216.13元），其中第五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之内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人民法院认定该起事故实际驾驶人为第三被告马勤俭；3、本案的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18时10分左右，被告党新鸿驾驶×××号小型客车沿长治市潞城区河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潞城市下黄煤检站附近路段时，因采取措施不当与原告舒爱国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舒爱国以及在手扶拖拉机乘坐的原告雷巧凤均受伤、手扶拖拉机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9日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潞公交警认字【2014】第8201400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党新鸿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舒爱国、雷巧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舒爱国于当日入住长治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不全瘫、脑外伤综合症，于2015年8月28日出院，住院共计266天,花去住院医疗费99445.83元，门诊医疗费21672元，复印费37.8元；原告雷巧凤于次日即2014年12月6日入住长治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2015年8月28日出院，住院共计265天，花去住院医疗费22115.07元，门诊医疗费847.4元。2015年9月21日原告舒爱国经长治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原告舒爱国的颈椎损伤综合达四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060元，检查费358元。2015年10月16日山西省潞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舒爱国的伤情进行鉴定，原告舒爱国的颈椎损伤属重伤二级，花去鉴定费200元。原告舒爱国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医疗费121513.63元、误工费333344元、护理费6301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0元、营养费13300元、残疾赔偿金465668元、鉴定费2824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4600元；原告雷巧凤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医疗费22962.47元、误工费33973元、护理费354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0元、营养费132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诉讼期间，原告舒爱国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被告杨康团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舒爱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山西长治淮海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舒爱国的颈椎损伤程度已构成四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花去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564元。另查明，被告党新鸿驾驶×××号小型客车系被告杨康团所有，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联财险西安公司投有交强险及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党新鸿支付给原告方医疗费62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党新鸿系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并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党新鸿予以认可，该车辆所有人即被告杨康团也予以确认，被告马勤俭否认系车辆驾驶人，原告舒爱国所提供的证言证词以及证人当庭作证，均无法确认被告马勤俭系车辆驾驶人，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故原告要求本院认定被告马勤俭系该车辆实际驾驶人，并系被告水电十五局的职务行为，要求被告水电十五局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均不予采纳。故本院对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应予以采纳，二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车辆所有人即被告杨康团、驾驶人即被告党新鸿予以赔偿，被告中联财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予以确定。本院认定原告舒爱国的损失为：1、医药费122039.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66天，按每日100元计为26600元；3、营养费，按每日50元计为1330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舒爱国工作单位支付的每日工资100元的标准，从原告发生事故之日起计算至原告第一次鉴定前一日即2015年9月20日为290天，误工费应为29000元；5、护理费，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34元确定，鉴定前的护理时间为290天，应为38860元；原告舒爱国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按照50%计算十五年为366825元；6、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经鉴定为四级伤残，应为465668元；7、鉴定费为2260元；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方住院时间，酌情确定为2000元；9、复印费37.8元；10、财产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11、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舒爱国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30000元。原告雷巧凤的损失为：1、医药费，为2296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雷巧凤在住院期间于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除2015年1月22日长期医嘱记载“自由体位”、3月26日临时医嘱记载“院内会诊，请康复科医学科会诊”外，无其他治疗费用及医药费用产生，未进行实质性治疗，故本院认定原告雷巧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计算，酌情确定为10日，为1000元；3、营养费，按每日50元计算，为500元；4、误工费，原告在发生事故时已近六十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每日134元计算，为1340元。以上原告舒爱国、雷巧凤的各项损失共计1124393.1元，由被告中联财险西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160000元，由被告杨康团、党新鸿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842393.1元，除被告方已赔偿62000元外，再支付780393.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舒爱国、雷巧凤各项损失共计282000元。（二）被告杨康团、党新鸿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0393.1元。（三）被告马勤俭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舒爱国、雷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79元，保全费3020元，计23399元，由原告舒爱国、雷巧凤负担8200元，由被告杨康团负担151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党新鸿系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并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党新鸿予以认可，该车辆所有人即杨康团也予以确认，马勤俭否认系车辆驾驶人，舒爱国方所提供的证言证词以及证人当庭作证，均无法确认马勤俭系车辆驾驶人，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基此一审对于舒爱国方所提马勤俭系该车辆实际驾驶人，并系水电十五局的职务行为，要求水电十五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基此对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亦无不当。故本案舒爱国方的损失应由车辆所有人杨康团、驾驶人党新鸿予以赔偿，中联财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按何年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20年6月12日，故一审按照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舒爱国护理费的认定问题，经审查，一审鉴于舒爱国的伤残严重程度、年龄等因素确定的护理期限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因护理费系舒爱国的客观实际损失，基此一审所认定的护理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应按何种居民标准计算舒爱国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户籍改革在逐步取消城乡户籍差异，且伤残赔偿金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本案舒爱国系家庭户口，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精神，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舒爱国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雷巧凤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计算天数问题，雷巧凤在住院期间于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除2015年1月22日长期医嘱记载“自由体位”、3月26日临时医嘱记载“院内会诊，请康复科医学科会诊”外，无其他治疗费用及医药费用产生，未进行实质性治疗，故一审按照10天计算雷巧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应否采信山西长治淮海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的问题，因伤残鉴定是经一审法院委托，且一审时杨康团方明确表明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康团、党新鸿虽然对伤残等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机构存在程序违法或者实体不公正的情况，一审依法采信山西长治淮海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中联财险西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进行赔偿的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中联财险西安公司处投有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但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鉴于肇事司机党新鸿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中联财险西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80%即16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舒爱国、雷巧凤及上诉人杨康团、党新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5元，由上诉人舒爱国、雷巧凤负担20379元，由上诉人杨康团、党新鸿负担2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思洋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