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以刚，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以恒，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以莲，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重庆市巴南区木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M06XQ，。负责人：徐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殷，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昌龙，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小兵，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任云，女，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淑，女，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兵，系李秀淑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任云，系李秀淑孙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裙楼****信用代码915001026635638247。负责人：易贵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莲，女，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因与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重庆分公司）、霍小兵、李秀淑、霍任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八一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霍小兵、李秀淑、霍任云连带赔偿其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269579元（死亡赔偿金189695元，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费合理费用3000元，精神抚慰金36000元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书是无效的，违背法律的规定。双方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赔偿协议应认定有效；2.霍小兵和霍任云以及李秀淑是一家人，李秀淑是车主，其应对受害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锦泰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人保八一六支公司辩称：我方已于2020年9月22日按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支付霍小兵45549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小兵、霍任云、李秀淑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霍小兵、李秀淑、霍任云连带赔偿其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26957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日9时10分许，霍任云驾驶渝AHOX**小型普通客车从涪陵区义和镇庄子村出发，沿山寨路往涪陵区义和镇大柏村场上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涪陵区义和镇山寨路大柏4组何家湾路（小地名）段弯道处时，因操作不当，所驾车辆与靠道路右侧行走的行人刘培莲撞倒，造成车辆受损，刘培莲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29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霍任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培莲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后霍小兵支付了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5万元。刘培莲，1944年7月15日出生，农村居民，其法定继承人为其子女即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渝AHOX**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李秀淑，实际使用人是其子即霍小兵，霍小兵之女霍任云驾驶该车赶集时出的交通事故。该车在锦泰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八一六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在保险期内。2020年5月20日，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与霍小兵、霍任云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霍小兵、霍任云赔偿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死亡赔偿金75665元，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精神抚慰金36000元，共计155549元，其中保险公司应赔偿129549元，由保险公司直接付给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霍小兵、霍任云协助，此款在2020年5月21日支付，霍小兵支付的5万元不返还，不抵扣。后双方未按该协议履行，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索赔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霍任云驾驶车辆违反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未仔细观察道路上的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操作，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霍任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培莲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霍任云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霍小兵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秀淑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对该车无运行利益支配权，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20年5月20日，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与霍小兵、霍任云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责任主体不全，在保险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约定了保险公司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不予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其中侵权机动车方应该承担的损失由其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合理的赔偿费用，对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请求的：1.死亡赔偿金189695元。死者刘培莲系农村居民，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无证据证明，故死亡赔偿金为15133元/年×5=75665元；2.丧葬费4088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3000元。结合其处理丧葬事宜的具体情况，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请求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36000元。结合侵权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请求精神抚慰金3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以上确认费用共计155549元，锦泰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其余45549元由人保八一六支公司赔偿，但霍小兵支付给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5万元应予抵扣，相互抵扣后，锦泰保险重庆分公司还应赔偿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105549元，赔付霍小兵4451元，人保八一六支公司还应赔付霍小兵455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因刘培莲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105549元，赔付霍小兵垫付的损失445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霍小兵垫付的损失45549元；三、驳回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4元，减半收取2672元，由霍任云、霍小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中法庭询问了尹以刚之子尹超：“霍小兵陈述协议第二项是26000元直接支付给你们，剩下的12万多是保险公司赔付给你们，你们当时的想法是什么，为何没达成一致意见”？尹超陈述因为第二天霍小兵只带了两万多元来，没有带够，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发生了分歧，要求看到现金。各方对尹超的陈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与霍小兵、霍任云在2020年5月20日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效力认定及是否应继续履行；李秀淑是否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与霍小兵、霍任云在2020年5月20日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效力认定的问题。双方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虽在第二项提到了保险公司但也只是约定由霍小兵及霍任云协助办理理赔，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确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该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自愿达成协议化解矛盾，这是值得倡导的，但如今有一方起诉至法院，说明有一方怠于对协议的履行，本院二审中询问双方当事人，发现双方是在对该协议第二项的履行上产生了分歧。霍小兵一方在协议签订第二天便带了26000元与上诉人见面以继续履行后续协议，上诉人一方便想让其将其余129549元一并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显然上诉人的主张与该赔偿协议的第二项不符，并且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比赔偿协议中约定的多出64030元。综上，从现有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为该协议履行中的过错方，霍小兵现也不同意按照该协议进行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继续按照该协议履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秀淑是否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可知，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李秀淑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李秀淑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6元，由尹以刚、尹以恒、尹以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伟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