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341660XK,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五龙淇滨大道**。法定代表人：刘灿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悦，北京策略（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斌成，男，汉族，1992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斌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众信公司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众信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议》未生效。被上诉人主张《劳务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众信青海分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在双方签订《劳务协议》时，众信青海分公司尚未成立。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议》未实际履行。南斌成也并没有加入众信青海分公司担任所谓“特级顾问”，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劳动报酬。南斌成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一直在案外人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商务部工作，其工作内容包含了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所参与黄南项目、红坡项目、柳湾项目等多个建设工程，并由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每月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对于以上事实，南斌成在此前的仲裁程序中均已经承认，但在本案庭审中却矢口否认，其目的显然是为了将付款责任转嫁给众信公司。本案中，南斌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劳务协议》约定的相关劳务内容。涉案《劳务协议》约定，南斌成的服务期限系两年时间，服务范围包含了技术、法务、商务以及工程并网在内的一系列内容。南斌成并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上述工作，南斌成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仅为其本人与孔贯听之间片面的、缺乏连续性、不能证明真实性的微信记录。且仅从内容来看，均系其在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与时任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孔贯听之间的常规工作内容，并不能证明是其作为“特级顾问”在为众信电力青海分公司提供“包含了技术、法务、商务以及工程并网在内的”一系列服务。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短信记录中显示就“拓日”公司、“创惠”侧工程、“光缆”向众信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进行沟通，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孔贯听就“柳湾项目进入并网倒计时”、“柳湾电站并网成功”向南斌成发布信息，但根据上诉人庭下向孔贯听本人及华然公司核实，由于华然公司也参与了柳湾项目，这些内容实为被上诉人在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与时任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孔贯听之间就华然公司的工作内容所做的交流，而与上诉人无关。就南斌成在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完成的相关工作，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未建立劳务关系，无权主张相应劳务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正，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南斌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南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信公司支付劳务报酬440000元；2、判令众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共计688天）的逾期支付劳务报酬利息36578元，并支付以44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20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众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南斌成与众信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期限为2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工作内容：特级顾问，1.为众信青海分公司与青海拓日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青海创惠新能源有限公司柳湾村2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提供技术、商务、法务的支持性工作；2.调整调配公司各个部门完成柳湾村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工作时间：合同期间随叫随到，开始并网发电期间，自行安排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及休息时间。劳务报酬及支付时限：不含税44万元，2018年6月30日（完成并网发电任务一年后）。南斌成提交的短信记录中显示其就“拓日”公司、“创惠”侧工程、“光缆”贯通向众信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进行沟通，南斌成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众信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就“柳湾项目进入并网倒计时”等向南斌成发布工作信息。2017年6月30日，众信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向南斌成发微信称“柳湾电站并网成功”。2020年2月28日，南斌成向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众信青海分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440000元。2020年5月14日，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调整范围的裁决后，南斌成诉至法院。另查明：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2016年9月9日成立，2020年7月27日，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劳务关系属于民事关系的一种，是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相互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它与劳动关系是有严格区别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雇佣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合同的双方主体间存在着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但劳务合同的双方主体之间存在经济关系，彼此之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本案中，根据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补签的《劳务合同》，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劳务提供方式具有独立性、报酬支付方式系双方协商，故应当认定南斌成与众信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依法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南斌成提交的短信记录中显示南斌成就“拓日”公司、“创惠”侧工程、“光缆”贯通向众信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进行沟通，南斌成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众信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就“柳湾项目进入并网倒计时”“柳湾电站并网成功”向南斌成发布信息，能够体现南斌成的工作内容与补签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具有形成劳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南斌成也已经为众信青海分公司提供了相关劳务。众信公司抗辩众信青海分公司与南斌成系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众信公司抗辩《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分公司成立前，分公司无权聘请南斌成工作，合同尚未生效的理由。因众信公司已经陈述该《劳务合同》为事后补签，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众信公司以南斌成于2017年3月进入其他公司工作，《劳务合同》未履行已实际解除的抗辩理由，因不影响劳务者基于提供劳务之事实主张劳务报酬的权利，不予采纳。众信公司抗辩《劳务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简历上体现工作经验的理由，因众信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劳务报酬金额及利息。结合补签的《劳务合同》，以及短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南斌成实际上已经全面履行了《劳务合同》中所包含的工作内容，实现了《劳动合同》的目的，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成功，应当支付劳务报酬440000元。双方约定了给付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众信青海分公司逾期未支付，南斌成主张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众信青海分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由众信公司概括承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众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斌成劳务报酬440000元，并支付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448元，减半收取计4224元，由众信公司负担。经核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众信公司、南斌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中，众信公司补充提交了乐都20MW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青海华然公司和青海创惠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光伏电站合作协议，南斌成向孔贯听所汇报工作内容与众信公司无关。南斌成补充提交短信记录、工作联系函、邮件往来、定值通知单，拟证明其按孔贯听的安排，就光伏电站工作进展情况沟通，符合劳务合同的约定。经质证，南斌成对众信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孔贯听具有多重身份，该合作协议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无关，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众信公司对短信记录、工作联系函、邮件往来、定值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南斌成所汇报的工作内容均为众信公司所施工的内容。本院认为，就南斌成向孔贯听汇报的工作内容，是否超出众信青海分公司与南斌成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范围以及存在的孔贯听多重身份问题，众信公司未能举证予以合理说明，其补充提交的合作协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南斌成补充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按照孔贯听的指示，就光伏电站有关进展情况的沟通，履行了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众信公司应否支付南斌成劳务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众信青海分公司与南斌成签订的《劳务合同》有该分公司负责人孔贯听签字并加盖众信青海分公司的印章，经一审法院核实，虽然存在印章系事后加盖，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有效正确。众信公司所持补签劳务合同是应南斌成的要求，目的是让其简历上有工作经验，双方的劳务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南斌成是否履行了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是本案争议的一个问题，对此，南斌成在一审提交和二审补充提交了相关履行劳务合同工作内容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南斌成履行了其与众信青海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众信公司辩称劳务合同未履行及南斌成实际与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南斌成是否未完成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或者南斌成超出劳务合同的约定从事其他工作内容并由此造成众信公司损失，应是众信公司举证予以证实的问题，但众信公司在一审提交和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节事实存在，众信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定性正确，二审对此裁判观点予以认可。众信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上诉主张成立，应对众信青海分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8元，由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曦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