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终13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业锋，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秀，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方、薛建人，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辛安支行新街口分理处，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中路**。主要负责人：王莹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杰、赵敬轩，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业锋、孙学秀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辛安支行新街口分理处（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黄岛新街口分理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业锋、孙学秀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有重大遗漏，仅对上诉人的借款事实部分进行了认定，而对被上诉人与耿伟伟签署的原始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和实际借款是被上诉人以欺骗方式让上诉人“借新还旧”等事实未进行查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系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以虚假意思表示隐藏被上诉人与实际借款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关系的事实。且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是显失公正的，因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理由：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耿伟伟，该借款人由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依法于2017年作出了（2017）鲁02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构成骗取贷款罪。之后银行的工作人员，又骗取两上诉人该贷款后以新还旧的方式将耿伟伟的贷款还上，并且银行的工作人员承诺贷款还上后就与上诉人无关了。被上诉人口分理处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董业锋签订的（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4号和（2015）年第035号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与被答辩人董业锋、孙学秀签订的（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6）年第00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均作出明确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具有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主体资格；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有被答辩人签字、捺印确认，系被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义务。二、答辩人与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耿伟伟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和青岛海世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和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欺诈的法律后果是赋予受欺诈方撤销权。答辩人与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035）农信合行借字（2010）第3298号借款合同，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流借字（2011）年第0110号、流借字（2011）年第0112号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属于可撤销合同，但答辩人并未行使撤销权，答辩人与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依然有效，被答辩人以合同无效进行抗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口分理处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业锋、孙学秀向口分理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8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157524.41元，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照（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4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董业锋、孙学秀向口分理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196909.11元，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照（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5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董业锋、孙学秀向口分理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367740.45元，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照（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6）年第0021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4.口分理处对董业锋提供抵押的位于黄岛区户房产（房产证号：青房地权监证字××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口分理处对董业锋提供抵押的位于黄岛区车库（房产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号）享有优先受偿权；6.口分理处对董业锋提供抵押的位于黄岛区网点（权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董业锋、孙学秀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8日，董业锋与口分理处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向口分理处借款88万元和11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罚息和复利的计算、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等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孙学秀作为董业锋的配偶知晓并同意该笔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日，口分理处与董业锋、孙学秀签订两份《抵押合同》，以位于黄岛区户房产（房产证号：青房地权监证字××号）和位于黄岛区车库（房产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号）分别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口分理处于2015年8月21日将借款足额发放给董业锋。2016年7月8日，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向口分理处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4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罚息和复利的计算、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等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同日，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订《抵押合同》，董业锋、孙学秀以位于黄岛区网点（权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第××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鲁（201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证明第0037315号。口分理处当日将借款足额发放给董业锋、孙学秀。现已逾期多日未偿还利息。董业锋、孙学秀在一审中辩称，该三笔借款实际用于偿还他人在口分理处处借款，董业锋、孙学秀并未实际参与到借款关系的履行中，也没有享受到借款合同的任何利益。涉案原始借款合同系口分理处与借款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签署，因原借款属于骗取贷款罪的事实，经口分理处上级行审批将原属于威达尔借款“落实”给董业锋延续至今，故本案借款实为借名借款，董业锋为被借名人，实际借款人系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口分理处与董业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答辩人均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理由如下：2010年至2012年期间，口分理处作为贷款人多次与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答辩人董业峰为其中398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3月，威达尔公司拖欠本息，9月份威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耿伟伟被采取强制措施，本案所涉贷款被人民法院依法认定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期间，口分理处“为保全信贷资金、避免出现新增不良贷款、安全落实债务，经青岛总行审批同意将原抵押贷款398万元落实给董业锋个人，由其还清原贷款并用原抵押物重新进行抵押登记发放个人抵押贷款398万元”，将原属于威达尔公司借款398万元“落实”给董业锋。案涉原借款合同自2010年6月延续至今，期间还款方式均是“借新还旧”，董业锋对被借名借款资金没有支配权。事实上，涉案的398万元借款均直接用于偿还口分理处被威达尔公司所骗贷款，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使用者系威达尔公司而非董业锋，且口分理处也未向董业锋实际支付款项，也未享受到借款的利益，涉案借款只是口分理处内部的一个资金流转，以新贷偿还威达尔公司的旧贷。因此口分理处与董业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是仅借用董业峰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偿还威达尔公司已到期的398万元借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均不是董业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对董业峰而言是无效的。涉案借款合同所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威达尔公司与口分理处之间的借款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均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口分理处对此负有过错，答辩人均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理由如下：威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耿伟伟因以欺骗手段与口分理处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贷款的行为，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为骗取贷款罪，认定的骗取贷款犯罪事实中包含上述答辩人抵押担保的398万借款。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威达尔公司与口分理处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如前所述，从2010年威达尔公司与口分理处签订借款合同到后来以答辩人董业峰名义签订的涉案个人借款合同，是以新贷偿还旧贷，自始至终威达尔都是实际借款人。因此，在威达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涉案以董业峰名义签订的偿还旧贷的借款合同也是无效的。因此答辩人均不承担还款责任。威达尔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均为购买沥青，口分理处在应当审查其购销业务真实性的情况下并未审查其真实性，将全部借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控制人同为耿伟伟的销货公司即青岛海世源贸易有限公司，也未对后续的资金使用进行有效监管。口分理处在贷款审批及资金监管方面未尽到审慎义务，在贷款被骗中存在过错。作为担保人的答辩人没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18日，董业锋与口分理处分别签订编号为（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4号和（2015）年第035号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向口分理处分别借款人民币88万元和11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收回再贷还借款，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40%确定。按季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2016年7月8日，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订编号为（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6）年第00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向口分理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40%确定。定期结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本周期和还本方法分期偿还本金，在借款到期日偿还剩余本金和利息。2015年8月18日，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订编号为（青农商黄岛新街口）抵字（2015）年第0034号的《抵押合同》，以位于黄岛区户房产（房产证号：青房地权监证字××号）为上述（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034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8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2015年8月18日，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订编号为（青农商黄岛新街口）抵字（2015）年第0035号的《抵押合同》，以位于黄岛区车库（房产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号）为上述（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035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8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2016年7月8日，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订编号为（青农商黄岛新街口）抵字（2016）年第0021号的《抵押合同》，以位于黄岛区网点（权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第××号）为上述（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6）年第0021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6年7月6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鲁（201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证明第0037315号。上述三笔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口分理处于2015年8月21日分别向董业锋发放借款88万元和110万元，于2016年7月8日将借款200万元足额发放给董业锋。截止至2020年3月3日，董业锋就上述三笔贷款尚欠本金分别为88万元、110万元、200万元，尚欠利息分别为：157524.41元?、196909.11元、367740.45元。三笔贷款尚欠本金共计：398万元，三笔贷款尚欠利息共计：722173.97元，三笔贷款尚欠本息共计：4702173.97元。另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口分理处作为贷款人多次与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借款1798万元，董业峰为其中398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因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口分理处本息，2013年9月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耿伟伟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经原审法院（2017）鲁02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耿伟伟犯骗取贷款罪。期间，口分理处“为保全信贷资金、避免出现新增不良贷款、安全落实债务，经青岛总行审批同意将原抵押贷款398万元落实给董业锋个人，由其还清原贷款并用原抵押物重新进行抵押登记发放个人抵押贷款398万元”。故发生本案口分理处起诉的三笔贷款。董业锋、孙学秀认为，本案口分理处与董业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借款合同所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威达尔公司与口分理处之间的借款行为，董业锋、孙学秀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口分理处与董业锋签订的（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4号和（2015）年第035号的两份借款合同，与董业锋、孙学秀签订（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6）年第0021号借款合同格式完备，内容清楚，且记载了借款用途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口分理处与董业锋、孙学秀签订的三份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董业锋、孙学秀应分别按照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的承诺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后，口分理处按约定发放了贷款，董业锋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董业锋对三笔借款、孙学秀对200万元借款现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口分理处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董业锋、偿合同项下全部未偿还本息，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孙学秀只应对其签字的200万元借款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耿伟伟与口分理处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刑事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口分理处与董业锋、孙学秀之间签订的记明了借款用途的借款合同的效力，董业锋、孙学秀所辩称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董业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口分理处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为157524.41元；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4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利率计算）；二、董业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口分理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为196909.11元；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5）年第03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利率计算）；三、董业锋、孙学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口分理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3日的利息为367740.45元；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青农商黄岛新街口）个借字（2016）年第0021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利率计算）；四、口分理处对董业锋名下的位于黄岛区户房产（房产证号：青房地权监证字××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口分理处对董业锋名下的位于黄岛区车库（房产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口分理处对董业锋名下的位于黄岛区网点（权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17元（口分理处预交），减半收取2220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08.5元，由董业锋、孙学秀共同承担。二审中，董业锋、孙学秀提交（2017）鲁02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偿还了耿伟伟涉嫌犯罪的借款。被上诉人口分理处质证意见：对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审理查明，（2017）鲁02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耿伟伟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3年9月19日被逮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董业锋、孙学秀与口分理处签涉案订三笔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途均为收回再贷还借款。由此可见，董业锋、孙学秀对涉案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在口分理处的借款是明知的，董业锋、孙学秀自愿为案外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向口分理处偿还债务，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该清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董业锋、孙学秀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骗取两上诉人该贷款后以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案外人耿伟伟犯罪的贷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三笔借款发生时，案外人耿伟伟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骗取其签订借款合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此，本案的三笔借款合同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17元，由上诉人董业锋、孙学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静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高海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