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2行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 法定代表人吴本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繁昌区新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 法定代表人长江，该镇政府镇长。 上诉人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区新港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本军，该企业于2016年8月11日领取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6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在港口内提供货物装卸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7月繁昌县制定《新港镇沿江岸线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该方案明确坚持严格程序、依法依规拆除，积极引导各码头业主、修造船点配合支持此次整治和拆除工作，对于不配合、不支持整治拒绝拆除的政府方实施强制拆除。方案确定的拆除对象包括原告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码头。方案规定成立新港镇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指挥部，县政府分管领导任指挥长，县交通局、县水务局、县发改委、县环保局、新港镇政府等主要领导为副指挥长。2017年8月23日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几种专项整治工作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繁政办秘[2017]116号，该通知规定分配新港镇奖补额度730万元，规定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1号及3号码头在7月25日前自行拆除的奖补基数为100%，7月31日前奖补基数为90%，8月31日前奖补基数为80%，8月31日之后不予奖补。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合计收到繁昌区新港镇人民政府支付的奖补款人民币80万元，收款事由注明“拆迁奖补资金”、“奖补资金用于搬迁费用”。 原审另查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行申379号行政裁定书中确认，根据新港宇航装卸队提供的2017年7月《新港镇沿江岸线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及《繁昌县长江岸线集中专项整治工作新港关闭码头名单》，结合新港宇航装卸队原一审起诉时提供的有关视频和照片，可认定新港宇航装卸队完成了事实证据的初步举证，确认“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参加水面泵船拖移及陆域构筑物的拆除工作”。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及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分别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提起行政诉讼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起诉请求确认被告2017年8月17日强制拆除其位于繁昌县新港沿江路的港口码头及附属设施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其码头及附属设施设备的行为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新港镇沿江岸线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规定，新港镇沿江岸线修造船点、非法码头拆除工作要坚持严格程序、依法依规拆除，要积极引导各码头业主、修造船点配合支持整治和拆除工作，对于不配合、不支持整治拒绝拆除的政府才实施强制拆除。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新港宇航装卸队向新港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码头拆除费用的申请》、《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项目拆除承诺书》，均反映了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系主动响应与配合被告对于长江干流岸线的整治拆除工作，与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认为其码头及附属设施设备系由被告违法强制拆除的观点相矛盾；另，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从新港镇人民政府处领取了80万元补偿金，该笔补偿金与《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工作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规定的8月31日前拆除码头可获得奖补基数100万元的80%相符。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系响应政府政策，在政府指导参与下主动配合完成了自身港口码头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拆除工作，根据政府奖补办法也领取了相应的拆迁奖补资金。故对于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认为新港镇人民政府对其位于繁昌县新港沿江路的港口码头及附属设施设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诉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港口码头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如认为其位于繁昌县新港沿江路的港口码头在被关闭及附属设施设备被拆除后，其未获得相应奖补资金，可另行向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主张。综上，该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50元（原告已预交），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承担。 上诉人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响应政策、在政府指导下参与主动配合完成自身港口码头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拆除工作认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所依据的第一份证据《关于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码头拆除费用的申请》，该申请无法证明是上诉人自行拆除码头，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所依据的第二份证据《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项目拆除承诺书》具有重大瑕疵，拆除行为是事实行为；2、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事实上拆除的事实行为，相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被上诉人组织实施的拆除行为；3、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销凭证、进账单、收条收据等证据都是在拆除行为发生之后的证据，并非是拆除发生时的直接证据；4、为了保护生态环境进行长江治理，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上诉人对此是支持和配合的，上诉人在强拆前申请要求拆除补助而不得，强拆中没有阻拦对抗，强拆后依法维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繁昌区新港镇人民政府二审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码头是否系被上诉人强制拆除。 拆除行为既有符合法律规定，经双方达成合意、不违背相对人意愿的合法拆除行为；亦有违背相对人意愿、采取违法强制手段的强制拆除行为。当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是在与相对人就相关设施达成拆除合意后予以拆除，而相对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除前相对人明确表示对拆除合意不予认可，或者明确表示不同意拆除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强行予以拆除，则应当认定行政机关的拆除行为是基于与相对人的合意进行的，不能认定为强制拆除行为。故判断拆除行为是否属于强制拆除行为需结合是否违背相对人意志，是否扩大达成合意的拆除范围造成行政相对人损害，拆除手段是否不科学不适当等情形综合考量。 本案中上诉人码头的拆除确系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参与，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参与了水面泵船拖移及陆域构筑物的拆除工作，但并非其实施了拆除工作即构成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拆除行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工作以奖代补办法》，上诉人领取的80万元奖补款、上诉人出具的《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项目拆除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在与上诉人达成合意后进行的，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不同意拆除行为，故本案诉争的拆除行为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于法无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万荣 审判员  徐 琳 审判员  查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小燕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