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3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科，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驰宇，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科犯贩卖毒品罪、刘敏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粤20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科、刘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曾科为贩卖毒品向刘奇民（另案处理）商议从四川省购买毒品到广东省中山市。胡正伟（另案处理）在刘奇民的安排下，委托被告人刘敏运输毒品至中山。同月18日凌晨，被告人刘敏驾驶川Ｑ×××××小轿车从四川省长宁县至四川省兴文县，从胡正伟安排的人处取走两箱特产，在明知上述两箱土特产藏匿毒品的情况下，刘敏仍驾车将上述两箱土特产运至中山市环镇北路一新驾校对开路段，将其放在路边后驾车离开。与此同时，在一旁等候的曾科驾驶助力车取走上述两箱土特产，当其行至北区社区绿信路12号附近时发现被公安人员跟踪，突然加速行驶欲逃离，因助力车失控撞向河边护栏。曾科随即将一箱土特产丢入河涌内，在准备丢弃另一箱土特产时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当场从上述两箱土特产中缴获毒品6包。经检验，5包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共1389.88克，1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99.4克。同日，被告人刘敏驾车行至民安北路永驰汽车用品店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科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敏运输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刘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敏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389.88克、甲基苯丙胺299.4克、作案工具金色朵拉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1部、ｖｉｖｏＹ97手机1部及川Ｑ×××××小轿车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曾科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事实，所查获的毒品与其无关，其没有取过本案所涉的两箱土特产。 上诉人曾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曾科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本案证据不但未能充分证明曾科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也不能证明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曾科一直作无罪供述，刘敏并不认识曾科，胡正伟不认识曾科，刘奇民虽认识曾科，但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其他人员与曾科的通话记录，因此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敏上诉提出：其没有主观恶性与危害性，不知道特产里有毒品，没有人给其说过毒品，其也未检查过，其是受胡正伟的委托，一审不应当将胡正伟另案处理，由其负全责。其妻子张某的证言缺乏合理性，其一直如实供述，一审将其作为主要犯罪成员处罚有失公平。 上诉人刘敏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刘敏明知特产中藏有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明知，刘敏的辩解具有合理性。（2）一审对刘敏的量刑过重。本案的真实主谋是胡正伟，故应对刘敏作出无罪判决。即使认定有罪，刘敏能如实供述，是初犯，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凌晨，上诉人刘敏驾驶川Ｑ×××××小轿车从四川省兴文县运送两个装土特产的纸箱至广东省中山市环镇北路一新驾校对开路段，将纸箱放在路边后离开。随后上诉人曾科驾驶助力车取走上述两个箱子，当其行至北区社区绿信路12号附近时发现有人跟踪，遂加速行驶致助力车失控撞向河边护栏。曾科随即将一个箱子丢入河涌内，在准备丢另一个箱子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上述两个箱子中缴获毒品6包。经检验，5包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共1389.88克，1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99.4克。同日，刘敏驾车行至中山市民安北路永驰汽车用品店路段时被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8日晚，公安民警在抓获曾科；同日在民安北路永驰汽车用品店对开路段抓获刘敏。 2.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等: （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北区社区绿信路12号门前路段，曾科驾驶电动车逃窜至该处时撞上河边护栏，其宕机将车上一箱物品抛到河里，正欲抛另一箱时被民警制服。民警从该两箱物品中各搜获三包疑似毒品。 （2）公安民警对查获的上述六包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分别为259.50克的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1－1），299.40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1－2），240.15克的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1－3），321.51克的白色固体状疑似毒品（2－1），220.75克的白色固体状疑似毒品（2－2），347.97克的白色固体状疑似毒品（2－3）。 （3）公安民警在曾科身上缴获一台金色朵拉牌ＤＬ520型手机（号码137××××9265），在其住处搜获一台银色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号码152××××1877）；在刘敏身上缴获一台蓝黑色的ＶＩＶＯ牌Ｙ97型手机（号码181××××9663）。 3.山公（司）鉴（化）字〔2019〕05037、07058号鉴定意见：（1）送检物证编号为D201907058001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6.1%；（2）送检物证编号为D201907058002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6.3%；（3）送检物证编号为D201907058003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8.4%；（4）送检物证编号为D201907058004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4.4%；（5）送检物证编号为D201907058005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9.7%；（6）送检物证编号为D201907058006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4.1%。 4.同案人刘奇民的供述：2007年3月其曾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刑三年。其与胡正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9年12月10日下午，其与胡正伟在缅甸带走，后被中山市公安局的民警带回调查，但拒不承认其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 刘奇民辨认出曾科及胡正伟。 5.同案人胡正伟的供述：其与刘奇民认识多年，二人在缅甸经营了一间游戏机厅，其认识刘敏。2019年2月，其坐刘敏的车去河南郑州，支付了3000元的车费。2019年12月10日下午，其在缅甸公安局带走，后被中山市公安局民警带回调查。但不承认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 胡正伟辨认出刘敏及刘奇民。 6.证人何某的证言：其与刘敏是跑车认识的朋友。2019年5月17日下午刘敏邀其陪他带点东西去广东省中山市，包吃包住还有200元报酬，其就答应了。当晚10时许，刘敏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后就叫其马上出发。次日凌晨刘敏开着白色大众小轿车搭载着其到了四川省兴文县鱼跳小学门口。刘敏打了几个电话给“大哥”，之后就打开双闪灯停在路边。约半小时后有一个男子开着摩托车过来，拿出两个纸皮箱，其中一箱是竹笋，另一箱是桃子，其就接过来放到刘敏的车尾箱，那名男子还给了刘敏3000元现金。接着，刘敏驾车和其直奔中山市，整个过程中二人没有入住任何酒店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但刘敏不停地接到“大哥”的电话向他汇报行踪。刘敏说他经常帮“大哥”跑长途，跑过河南、昆明等地，每次都是带东西去然后接人回来，“大哥”包吃包住及车辆所有费用（路桥费、油费等），还给每天500元的工资。二人到达中山市平谦酒店停车场时，“大哥”给刘敏来电让刘敏将东西送到附近的一新驾校。二人开车来到一新驾校，刘敏按照“大哥”的指示将那两箱东西放在了驾校门口对开路边，掉头离开时其从后视镜看到放东西的位置来了一名驾驶电瓶车的男子，该男子身材魁梧，穿一件白色衬衣，电瓶车前面还载着一名三四岁的短发男孩。二人驾车返回平谦酒店时被民警抓获。我之前没有怀疑过。但就在刘敏把两箱土特产放在路边，以这样的形式送给别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回酒店途中我曾以开玩笑的方式问刘敏两箱土特产会不会是毒品之类的东西？刘敏说我们也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别人叫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证人何某辨认出中山市环镇北路一新驾校对开路边就是刘敏放下两箱水果的具体地点。 7.证人何某甲、黄某甲、屈某、何某乙（均系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的证言：2019年5月18日，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掌握到情报，一名叫曾科的贩毒人员购买了一批毒品，由其上家派人运到交易。该局立即成立抓捕小组进行布控。当晚7时10分许，曾科驾驶一辆红色的电动车搭载着一名小男孩离开住处。当晚7时25分许，曾科到达环镇北路一新驾校附近时，驾校门口对出路段有辆开着双闪灯的白色大众牌小轿（车牌号川Ｑ×××××），小轿车驾驶座下来一男子，该男子打开车尾箱拿了两箱纸皮箱包装的可疑物品放在靠车尾的路边，随即驾车离开。曾科马上掉头上前将电动车停在该两箱可疑物旁，把小孩抱上电动车后座，然后将那两箱可疑物搬上电动车的脚踏板处，就立即离开现场。见状，抓捕小组分头对白色小轿车中的男子及曾科进行抓捕。民警一直跟踪曾科至口时被曾科发现，曾科立刻加速逃跑，转入到绿信路12号对开路段时由于电动车失控撞到河边护栏，曾科马上把脚踏板上的其中一个箱子扔进河里，当其再想扔第二个箱子时被民警抓获并控制。民警跳进河里将曾科刚扔的那箱可疑物品打捞上来。经勘查，打捞上来的那纸皮箱内有一些竹笋，下面压着三包用透明密封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另一个纸皮箱内有一些桃子，下面同样压着三包疑似毒品。后民警将曾科带到其住处进行搜查，查获一台曾科使用的苹果手机。当晚7时30分许，民警跟踪川Ｑ×××××号白色小轿车至民安北路永驰汽车用品店路段时，对该车进行拦截，截停后抓获两人，驾驶员系刘敏。 8.证人余某游证言：2019年5月18日晚7时15分许，其在散步时，听见有东西掉进河里的声音。其转身看到有三名男子在抓捕一名穿白衣的男子，旁边有一台红色电动车倒在河涌的铁护栏边，电动车旁有一个纸皮箱。一名公安民警下水在河涌里捞了一个纸皮箱上来，现场还有一名年约5岁的小男孩。后来陆续有其他民警来到现场对这两箱东西开箱搜查，发现一箱里面装有桃子和三包可疑物品，另一箱里面装有竹笋和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三包密封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物品。 证人余某游辨认出曾科就是被抓获的男子。 9.证人黄某开的证言：其与曾科住在中山市10号出租屋，二人于2014年生育了一男孩名叫曾某荣。曾科一直都没工作，小孩平时都是曾科照顾。曾科被抓获后曾某荣对其说，曾科带他在路边捡到了箱子，后来丢到河里了。 证人黄某开及曾某荣均辨认出曾科。 10.证人张某方的证言:其丈夫刘敏于2017年10月购买了一台车牌号为川Ｑ×××××的白色大众小轿车，之后就开始跑车拉生意。2019年2月他送一个老板去河南三门峡，回来时刘敏告诉其他们在路上一个高速服务区停车时，那个老板叫其回避并离开了他的小车和一个人在悄悄交谈，他觉得很可疑，怀疑那个老板是搞毒品交易的，其叫刘敏以后不要跟那个老板跑车。同年5月17日，刘敏又外出跑车了，次日上午11时许刘敏回复其信息称“这次没带东西”，其明白意思是没有帮那个老板带上次三门峡那些怀疑是毒品的东西，后刘敏又回复“直接兴文拿钱就走了，这趟加1600”，意思是从兴文县出发跑车对方还加了钱，但没有跟其说是去中山。后来其收到中山市公安局的拘留通知书才知道刘敏被抓了，就发了一条“那个老板咋子可以这样害你，真的是肯定看你太老实了”的信息给刘敏。 11.现场尿检检测报告：曾科、刘敏的尿液检测样本分别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吗啡均呈阴性。 12.车牌为川Ｑ×××××小轿车的行车记录：证实刘敏驾驶该车从四川省长宁县至四川省兴文县，再到广东省中山市。 13.手机通话记录：（1）曾科使用的137××××9265的手机号码与刘奇民使用的157××××3998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在案发当天2019年5月18日下午4时42分至晚上7时26分期间，只与该手机号码通过话，且有7次通话记录；（2）刘敏使用的181××××9663的手机号码与胡正伟使用的＋85362162794（号码所属地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手机号码在2019年5月17日有过8次通话记录，并在次日凌晨有过3次通话记录。 14.从刘敏的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1）2018年12月31日，胡正伟转给刘敏人民币1000元；（2）2019年2月1日、2月19日、2月23日，胡正伟每次转给刘敏人民币3000元；（3）2019年2月26日，胡正伟分两次转给刘敏人民币各5500元、3000元；（4）2019年3月23日，胡正伟转给刘敏人民币2000元；（5）2019年3月24日，胡正伟转给刘敏人民币3300元。 15.广东中正声像录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声纹鉴定意见书：证实与刘敏通话的对象声音与同案人胡正伟的声音同一，与曾科通话的对象声音与同案人刘奇民的声音同一。 16.户籍材料：证实曾科、刘敏的身份情况。 17.上诉人曾科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其于案发当晚7时许驾驶一辆助力车搭载着儿子在其住处附近的河边玩耍，后在加速时撞上了河边的护栏，随即被民警抓获，民警在其身旁查获两个纸皮箱，有一箱装有李子，一箱装有竹笋。民警在其身上搜获了一台金色手机，又在住处查获了一台苹果6手机。曾科拒不承认其有贩卖毒品的行为。 18.上诉人刘敏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是做滴滴司机的，还兼职跑黑车。2019年5月17日下午3时许，其在四川省长宁县接到胡正伟的来电，让其到中山市接两个人回四川省兴文县，顺便带一些土特产过去，一切费用由他报销，还给其每天人民币500元的工资。于是其答应了胡正伟，找何强一起陪同，分出200元给何强。次日凌晨，二人驾驶川Ｑ×××××小轿车到了兴文县，按照胡正伟的安排从一名男子处取到一箱桃子及一箱竹笋后，立即出发赶往中山市。当日7时许，二人来到后，胡正伟来电让其先入住平谦酒店。二人到达平谦酒店停车场时，胡正伟又来电让其将土特产送去一新驾校。几分钟后二人到达一新驾校，胡正伟让其打开小轿车的双闪灯，将那两箱特产放在驾校门口对开的路段后就回酒店休息，说他的朋友已经看到其小轿车了。其按要求将东西放下后掉头离开时，看见一名男子带着一个小孩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放东西的位置，其就便驾车离开了，在回酒店路上其和何强就被抓获了。其也觉得以这样的方式把土特产给别人有点异常，其在把土特产放在地上后开车离开时还问过何强那两箱土特产会不会是毒品。 胡正伟是四川宜宾市人，电话号码是＋85362162794。其曾经帮胡正伟这样去接人顺便带土特产有三次，都经过了三门峡服务区，每次胡正伟都先支付给其3000元现金。但这次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胡正伟叫其连夜赶往中山市，所以其有点怀疑，就在几次和他通话的时候录了音。 刘敏辨认出胡正伟，指认了中山市环镇北路一新驾校对开路边是其摆放两箱水果的具体地点，指认了缴获的两箱疑似毒品外包装纸皮箱照片是其帮胡正伟运送的特产，指认了其驾驶的小轿车。 对于曾科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曾科虽然一直拒不供述其接收两箱毒品的事实，但同案人刘敏及证人何某、曾某、余某及现场布控的公安人员均证实曾科取箱子、运箱子、看到有人跟踪后扔箱子的过程，后在该两个箱子中缴获了6包毒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科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曾科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曾科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刘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胡正伟没有明确告知让刘敏所运的东西是毒品，但刘敏多次为胡正伟运货，且均行为诡异，所运货物价值与运送成本明显超出正常范围，其本人亦自认有怀疑，证人何某仅陪其参与一次，就怀疑运送的是毒品，刘的妻子张某亦有提醒，故其所提不知道是毒品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均非法定的从轻情节，况且一审已考虑到其受雇运输毒品，认定其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科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贩卖毒品数量大，又指使他人运输毒品，社会危害性极大，属罪行极其严重，且其认罪态度差，依法应判处死刑，但可缓期执行。上诉人刘敏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运输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刘敏受雇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科、刘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要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曾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马建兵 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联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