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6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艳兵，男，1977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174，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立中、丁慧珊，广东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成，男，1987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00************278，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祥和****。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靖君，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彭婷婷，女，1990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0************027，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贤中，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2************31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梅，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062，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磊，男，1998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00************310，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祥和****。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戎昌宝，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1************219，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志，男，2001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00************839，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香龙，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1************59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为新疆维吾尔族布查尔自治县捷仁布拉克镇67团11连**。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阮志军，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1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委会高坳组。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2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永华，男，1997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54************013，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户籍所在地为新疆维吾尔族布查尔自治县捷仁布拉克镇67团迎宾东路**。卖淫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艳兵、邱成、胡贤中、黄梅、梁磊、戎昌宝、汪志、马香龙、阮志军、张永华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彭婷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1733号刑事判决。谢艳兵、邱成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谢艳兵承租东莞市********莞市高*润景商务酒店，并注册登记东莞市润景沐足阁在三楼四楼经营，在六楼七楼经营客房。2018年4月份，谢艳兵先后招聘被告人邱成为经理进行管理，被告人彭婷婷为财务管账，被告人黄梅、胡贤中为前台收银，被告人梁磊、戎昌宝、汪志、张永华为部长带客，被告人阮志军、马香龙为钟房管理技师。组织潘某妮、马某门、严某林、刘某、欧某美、马某红、曾某莲、朱某凤、欧某枚、赵某薇等十多名技师（均另案处理），通过客人加钟、买钟形式，提供打飞机（240元）、口交（320元）或者开房性服务（400元）。该沐足酒店在前台收银处设置报警装置“长明灯”，遇公安机关检查时，由一楼部长、营销人员通知收银按“长明灯”，为正在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通风报信、躲避查处。2019年7月12日晚，公安机关对润景沐足酒店突击检查，抓获被告人邱成等管理人员。同年7月30日被告人黄梅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谢艳兵、张永华分别投案，同年9月2日被告人彭婷婷投案。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协查复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提取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登记,微信开户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律师意见书,酒店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艳兵、邱成、梁磊、戎昌宝、汪志、张永华、阮志军、马香龙、黄梅、胡贤中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共同触犯刑律，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以惩处；被告人彭婷婷无视国法，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担任财务，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艳兵是东莞市高埗润景商务酒店【含东莞市润景沐足阁（下简称润景沐足）】的老板、实际控制人，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决策、指挥、管理，在本案中发挥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邱成受雇佣被告人谢艳兵，做负责人任经理，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指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梁磊、戎昌宝、汪志、张永华、阮志军、马香龙、黄梅、胡贤中接受他人聘请，在东莞市润景沐足任部长等职，参与对涉黄技师的管理、按长明灯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艳兵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梅、汪志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谢艳兵、邱成、胡贤中、黄梅、梁磊、戎昌宝、汪志、马香龙、阮志军、张永华、彭婷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艳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邱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阮志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梁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五、被告人戎昌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六、被告人汪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七、被告人马香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八、被告人张永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九、被告人胡贤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被告人黄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一、被告人彭婷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二、随案移送的手机8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的电脑主机2台，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上缴国库。上诉人谢艳兵提出：1、一审认定谢艳兵亲自在润景报钟群（29）部署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谢艳兵不构成自首，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卖淫女数量为16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邱成有推责的可能性。5、谢艳兵不是主犯，主观恶性小。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谢艳兵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决策、指挥、管理的证据不足。2、谢艳兵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3、一审法院认定卖淫女数量为16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谢艳兵不构成自首，属于认定错误。5、谢艳兵不是主犯，主观恶性小。上诉人邱成提出：1、我于2018年4月入职，我入职前不应承担责任。2、谢艳兵是润景酒店老板，直接指挥酒店一切经营活动。我只是一名打工者。3、第三至十一被告人与我一样是打工者，他们的量刑比我轻。4、我只是从事综合行政管理，却从未参与犯罪核心的管理，没有参与技师管理及培训工作。辩护人提出：1、邱成名义上虽为经理，但其并非直接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其行为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案涉场所所涉及的卖淫行为的服务内容、收费标准等在邱成入职前已具有，邱成的行为属于间接放任，不具有强烈的犯罪故意，并且其亦未曾从犯罪行为中获取利益。3、上诉人邱成已认罪悔罪，如今已深刻并认识错误，有悔改之意，并受到应有的惩罚。二审期间，上诉人谢艳兵、邱成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谢艳兵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案涉的技师及邱成、戎昌宝、梁磊、黄梅、阮志军、汪志、马香龙、张永华，包括润景沐足财务、收银、部长、工作人员、技师等人都证实润景沐足技师有涉黄服务，建立润景报钟群、统一提供保鲜膜、润滑油，并安装长明灯提示，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并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酒店视频等证据证实，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谢艳兵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谢艳兵是东莞市高埗润景商务酒店【含东莞市润景沐足阁（下简称润景沐足）】的老板、实际控制人。邱成证实酒店与沐足每日的营业情况就由财务以报表的形式发给谢艳兵，报表内容包含总营业额、支出、还有技师的出勤情况，总上钟数、买钟数及加钟数。谢艳兵在6月18日与其微信聊天中提到“交叉暗访与检查！管理好！趁着这个机会多笼络外面技师”意思是现在查得严，很多沐足店关门，有一些技师没有上班，叫其趁机多招一些技师过来上班。6月19日谢艳兵微信让其把办公室的报表拿走，让其将消费卡、报表取走摆在垃圾房，是怕被公安检查到。邱成的供述有微信记录予以证实。唐某证实其2018年3月份入职酒店就有色情服务。公司一直都是姓谢的老板。欧某美证实润景酒店和润景沐足都是谢老板经营，邱成经理负责管理，每月17日谢老板亲自发放现金。彭婷婷证实其是由谢艳兵面试的，每月17号谢过来发工资的时候，其就将做好的报表给谢艳兵，将每天客房收入和沐足收入、支出统计好后，微信告诉谢艳兵，将钱放在一楼保险柜，谢艳兵过来取。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谢艳兵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决策、指挥、管理，聘请邱成为经理进行管理，彭婷婷为财务管账。在本案中发挥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认定谢艳兵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决策、指挥、管理的证据不足意见及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谢艳兵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在各个阶段其一直坚持自己只是投资人，对本案组织卖淫的事实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谢艳兵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涉及的16名技师均证实其本人在案涉润景沐足提供了涉黄服务，上述技师基本都进行了相互指认。对上诉人邱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邱成受雇佣谢艳兵，做负责人任经理，邱成建立“润景报钟群（29）”对涉案技师进行管理包括组织技师开会、培训、在群里会提醒大家不要给公安查到等。唐某证实邱成每个月给经理、部长、服务人员、钟房及技师开会。马某门证实其上班不久后，邱成经理就跟技师们说可以打飞机。欧某枚证实开会时候邱成经理跟部长说看到警察过来就跟收银员说一声。曾某莲证实邱成在沐足员工会议上对技师讲“给客人提供打飞机或者口爆”。包括财务、收银、部长、工作人员、技师等多名工作人员证实上诉人邱成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管理，另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综上，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邱成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邱成是从犯，只是一名普通打工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定罪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邱成所提同案人量刑过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艳兵、邱成，原审被告人梁磊、戎昌宝、汪志、张永华、阮志军、马香龙、黄梅、胡贤中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共同触犯刑律，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以惩处。原审被告人彭婷婷无视国法，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担任财务，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谢艳兵是东莞市高埗润景商务酒店【含东莞市润景沐足阁（下简称润景沐足）】的老板、实际控制人，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决策、指挥、管理，在本案中发挥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上诉人邱成受雇佣被告人谢艳兵，做负责人任经理，直接对组织卖淫进行指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其参与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梁磊、戎昌宝、汪志、张永华、阮志军、马香龙、黄梅、胡贤中接受他人聘请，在东莞市润景沐足任部长等职，参与对涉黄技师的管理、按长明灯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谢艳兵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谢艳兵、邱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少卿书 记 员 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