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钟石路**中民筑友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叶建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男，汉族，1969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拓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玖玺国际**11-5法定代表人：何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拓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拓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重庆拓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重庆拓金公司存在未按时提供工作成果的情况，因重庆拓金公司存在自身违约，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应当支持；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重庆拓金公司应当先提供发票给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重庆拓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付款前及时先提供发票属于违约，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有权暂不支付款项，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重庆拓金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庭审抗辩理由基本一致，一审时均已经充分审理质证，其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系利用司法流程拖延时间；2、案涉服务合同系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提供格式模板，双方协商一致所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重庆拓金公司按期提交工作成果，均经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签收认可及使用，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违反合同第4.5条约定，应当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8.8条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另一方因追诉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等与追索有关的所有费用，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3、重庆拓金公司一审时提交三张于2019年3月开具的退费发票，金额均为-95000元，核对原件时，一一对应了2018年1-3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一审笔录及判决书的认定事实部分可以看出，重庆拓金公司按时履行了提交发票的义务，且根据合同第8.4条开具发票不构成迟延或者拒绝支付服务费用的抗辩理由，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应当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重庆拓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品牌推广服务费275000元及违约金82500元（275000元×30%=82500元）；2、判令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5日，重庆拓金公司（乙方、受托人）与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装配式成套节能住宅项目年度品牌推广服务合同》（合同编号：FWZB-17050501），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为中民筑友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装配式成套节能住宅品牌策划项目、合作内容系品牌推广策略和宣传设计、媒体策略、品牌服务策略等服务内容；2、费用及付款：3.1.服务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品牌定位，服务时间3个月；第二阶段品牌推广传播，服务时间10个月，两个阶段工作内容部分重叠进行，服务周期共计12个月。第一阶段2017年4月15日-2017年7月14日、第二阶段2017年6月15日-2018年4月14日；3.2.第一阶段服务费用550000元，第二阶段服务费用750000元，共计1300000元，前述服务费仅为品牌服务费，任何第三方费用乙方概不承担，全由甲方于第三方按实结算；3.3.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甲方首付合同总额的20%，260000元；3.4.第二个月至第十一个月，每月支付95000元、第十二个月支付90000元。甲方须在每月15号之前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3.5.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合同价款，直至乙方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后再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同时甲方不承担因乙方发票提供延误所导致的逾期付款等违约责任；3、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5.甲方应按期、按时向乙方足额支付每月服务费用。4.6.审核乙方提供的整合推广等策略、创意、设计及发布方案，并享有最终决定权……；4、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4.乙方须根据本协议约定及甲方要求按时、按量向甲方提供服务工作……；5、甲方不得以任何与乙方服务无关的理由延迟或拒绝支付品牌服务费用。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限每月如期支付款项，每逾一天，甲方应按逾期未支付款项所在月月度服务总费用的百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赔偿至乙方，且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已经收回的服务费概不退回；6、若任一方违约，违约方除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另一方因追索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合理调查费用、律师代理费、业务费、审计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及其他与追索违约方责任有关的所有费用，前述费用如国家有关规定标准，以国家规定标准计算承担，没有规定标准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该合同由重庆拓金公司、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各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重庆拓金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每月不定期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发送工作成果、汇报总结或相关工作计划，均由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方陈婷签收。庭审中，重庆拓金公司称除2018年1月至4月份的工作汇报和工作计划，其他均已由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签收，签收单为纸质形式，工作内容为电子档。重庆拓金公司还提交了三张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4日、3月5日、3月5日。购买方均为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销售方均为重庆拓金公司，价税合计金额均为-95000元。重庆拓金公司称已按月足额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3月的服务费发票，重庆拓金公司工作人员送至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后，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拒收发票且拒绝付款，故三张发票退回重庆拓金公司处，重庆拓金公司在2019年3月将上述三张发票做退票处理。2020年6月10日，重庆拓金公司（甲方）与乙方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广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决定聘请乙方律师为该案的诉讼代理人。甲方在本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法律服务费80000元。重庆拓金公司提交一份2020年6月23日开具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重庆拓金公司，服务名称为律师费，价税合计8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已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1025000元款项并已开具发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服务费。《装配式成套节能住宅项目年度品牌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首先，重庆拓金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重庆拓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同服务期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发送的工作成果汇报、工作计划、研究成果、设计稿确认函、工作总结等证据拟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均已签收上述汇报材料且未提出异议。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虽称重庆拓金公司未按时按量提供工作成果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发票提交问题。双方签订的《装配式成套节能住宅项目年度品牌推广服务合同》约定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每次付款前，重庆拓金公司应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合同价款，直至重庆拓金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后再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抗辩称因重庆拓金公司未提交发票，故一直未付款。重庆拓金公司提交三张2019年3月4日和3月5日做退票处理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此作出解释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重庆拓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解释说明，有理由相信重庆拓金公司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提供过发票并被退回。重庆拓金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应当依约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本案中，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300000元，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1025000元，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还应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275000元（1300000元-1025000元）。重庆拓金公司应当在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支付价款时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提供相应发票。二、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合同约定，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应在第二个月至第十一个月，每月支付95000元、第十二个月支付90000元。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诉讼中，重庆拓金公司称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故诉请调整至按欠付金款的3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拓金公司诉请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至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案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欠付2018年1月至3月的合同价款，故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应当自2018年1月16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8年2月15日、自2018年2月16日起，以185000（90000元+9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8年3月15日、自2018年3月16日起，以27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欠付款项还清之日止，但以上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欠付款项的3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本案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向重庆拓金公司支付产生合理的律师代理费。重庆拓金公司诉请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有事实依据，且未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重庆拓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用275000元及违约金（1、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2、以185000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3、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为日万分之三。但以上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欠付服务费的3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重庆拓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重庆拓金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91元，由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装配式成套节能住宅项目年度品牌推广服务合同》加盖了两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中，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认为重庆拓金公司存在未按时提供工作成果已经构成违约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重庆拓金公司已提交不定期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发送工作成果、汇报总结或相关工作计划的相关证据，故对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发票提供问题，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认为重庆拓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付款前及时提供发票，故一直未付款不构成违约，重庆拓金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定按时提供了相应发票，是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拒绝签收发票付款，对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重庆拓金公司关于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及退票情况的解释说明及双方的举证情况，采信重庆拓金公司向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提供过发票并被退回的观点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民筑友房屋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782元，由中民筑友房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