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02刑初773号 公诉机关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宗亮，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民身份证号×××，×××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建湖县，住新疆哈密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东，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伊宁市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宗亮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焕、石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宗亮及其辩护人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在逃）以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悦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所属的新疆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新源县新城区世外桃源小区（又称“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5万平方米工程建筑承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并收取新疆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50万元，后未按约定时间向新源县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项目无法开工，未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更改联系方式逃匿。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户籍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银行凭证等书证，证人吴某、崔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宗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50万元人民币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宗亮辩称个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李某交付的50万元是世外桃源小区工程保证金，该款项交入公司账户后，全部用于工程前期建设中，个人及郭怀立、胡某、王某等人都有上千万的资金能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 辩护人闫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1、悦达公司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的《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证实“世外桃源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悦达公司与李某挂靠的宏桥公司签订“世外桃源项目”相关部分施工承包合同，收取李某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属于民商法律行为；2、悦达公司收取李某保证金是在2015年7月25日，悦达公司的“世外桃源项目”履行时间是2015年4月至2018年12月，2015年6月悦达公司在项目土地招拍挂过程中，因资金未到位流拍后，新源县政府同意2016年再次组织土地招拍，从以上时间节点来看，收取李某保证金并不违约；3、李宗亮与李某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前，悦达公司经理郭怀立已向李某告知项目可能存在的风险，李宗亮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4、悦达公司在世外桃源小区项目开始进行时，具备履约能力，已筹资1300余万元，并按照协议交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5、与李某商谈项目的是郭怀立，李宗亮作为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名，李某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是由郭怀立的女儿郭某收取、支配使用，李宗亮未占有使用；6、李宗亮以悦达公司的名义与李某签订合同，不是个人行为，李宗亮不具备诈骗主体身份；7、李宗亮没有携款潜逃、转移公司资产行为，更换手机号是为保证自身安全而采取的自我保护行为。综上，李宗亮与李某之间是经济合同纠纷。 辩护人闫东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结算业务凭证、收条、《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二份、《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二份，新源县进地块规划设计条件文书三份，新源县新城区江额尔生街以北、经三路以西地块用地勘测定界图四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证实悦达公司开发的涉案“世外桃源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悦达公司按协议约定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该公司有履约能力，悦达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前期规划、设计、资料准备。证人谷某、卢某的证词复印件二份，证实被告人李宗亮因借款纠纷被追债，无法正常工作下更换手机号、微信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在逃）通过胡某介绍认识了时任新源县招商局局长高某，称要在新源县投资建设高端养老基地。高某向政府领导汇报同意后，2014年10月30日李宗亮以新疆博瑞特热能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框架协议，双方约定悦达公司要通过招拍挂方式、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取得协议约定宗地。2014年11月7日，李宗亮、郭怀立注册成立了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悦达公司），李宗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职务，郭怀立担任公司总经理。2014年11月18日李宗亮又以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新源县招商局重新签订了内容相同的《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框架协议。2015年6月1日至7月1日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公告挂牌拍卖协议中约定地宗，悦达公司以融资资金未到位为由，没有参加土地招拍，该宗土地流拍，《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作废，郭怀立找到新源县政府要求重新签订协议，新源县政府表示资金实际到位后再谈。2015年7月24日李宗亮、郭怀立以悦达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所属的新疆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收取李某工程保证金50万元，约定新源县新城区世外桃源小区5万平方米工程由李某所属公司承建，拟定2015年8月15日进场施工。后被害人李某多次询问何时入场，李宗亮、郭怀立以各种理由拖延，2016年3月李某发现悦达公司办公室已搬空，李宗亮、郭怀立已更改联系方式逃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拘留证、逮捕证、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李宗亮被采取强制措施过程，及同案犯郭怀立已脱逃出境的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宗亮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变更情况、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证实被告人李宗亮是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怀立是公司总经理。 4、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两份，证实被告人李宗亮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了“五星级养老基地”合作协议，约定新源县政府在2015年4月15日开始分批次提供土地，悦达公司需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建设项目地宗，并要交纳土地出让金，2015年6月底前动工，如违约新源县政府有权解除合同，框架签订后15日内，悦达公司需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 5、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书、进账单、记账凭证、结算票据、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证实2016年新源县招商局将悦达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已充公。 6、2017年新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源县国土资源局、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悦达公司未在新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理项目立项事宜，悦达公司未在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世外桃源小区”用地许可及相关手续，悦达公司未在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任何项目及备案手续。 7、2019年3月5日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源县城西新区经四路以南、江额尔生街以北、职业技术学院以西，截至目前该地块大面积属于闲置土地，其中155亩地于2017年9月20日划拨建设了新源县人民医院。 8、2019年5月28日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新疆源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证实新源县城西新区江额尔生街以北、经三路以西地块于2015年6月1日公告挂牌拍卖，在挂牌截止期内无人摘牌（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7月1日），且该地块仅挂牌公示一次。 9、2019年9月2日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悦达公司在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办理过项目开工手续，2015年7月曾对悦达公司工地进行停工处理。 10、《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电汇凭证，证实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以悦达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所属新疆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新源县新城区世外桃源小区5万平方米工程建筑签订承包协议，2015年8月3日被害人李某以新疆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悦达公司账户内汇入工程保证金50万元。 11、新源县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银行征信报告，证实悦达公司从成立起在额进账基本来自保证金，被告人李宗亮、郭怀立资不抵债，被告人李宗亮于2014年9月银行账户出现逾期还款记录，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多次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郭怀立于2016年6月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二人均没有项目开发资金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高某时任新源县招商局局长。2014年新源县招商局代表政府与悦达公司签订了“五星级养老基地”（世外桃源小区）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约定2015年6月底动工，悦达公司在参加挂牌招拍缴纳土地出让金2,800万元后，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2015年4月悦达公司未参加土地竞拍。新源县招商局收取100万元保证金是为了约束企业能够履约诚信投资，因悦达公司违约，协议已作废，2015年7月时就应该没收100万元的，直到2016年新源县招商局将100万元保证金充公，并通知了悦达公司。新源县政府不知道悦达公司有向其他建筑公司收取该项目保证金的事。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郭怀立称悦达公司在新源县有世外桃源小区项目，2014年11月范某向悦达公司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后，郭怀力、李宗亮以悦达公司名义与范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将2万平方米土建工程承包给范某施工。范某实际一直未能进场施工。2016年3月发现在金融大厦的悦达公司已搬空，郭怀立和李宗亮都联系不到了。 3、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宗亮在办公室给谷某看了一份新源县世外桃源养老基地总规划图，称投资十几个亿，新源县招商局要求注册房产公司并交纳100万的履约保证金，谷某为后期能够参与项目建设，于2014年11月向郭怀立的女儿郭甜甜账户中转账100万元。2015年4月，经谷某介绍，王某为后期能够参与项目施工，交纳200万元保证金。李宗亮、郭怀立为促使王某交钱，给了谷某和王某各5%的悦达公司股份并备案。2015年的6月，谷某进场建设临时设施，杜先华在盖职工宿舍，吴某的人在挖土方，所有开工费用均是由个人垫付的。悦达公司本身没有资金能力，想用施工蓝图进行项目融资来交土地出让金。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吴某以个人名义与李宗亮和郭怀立签订了一份协议，承包了新源县世外桃源小区项目的土方挖运工程，吴某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二十天左右，工地被新源到城管大队查封，才知道悦达公司没有交纳过土地出让金。后来发现李宗亮和郭怀立的电话打不通，人也跑了。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崔某通过郭怀立从吴某处承包了新源县世外桃源小区的土方挖运工程，郭怀立曾明确告诉崔某项目土地出让金已交纳，可放心施工。崔某自行垫付资金594,650元安排机械、人员进场挖运土方、打水泥地坪、工程用地的平整，安装工地的变压器、电缆，租赁售房部等，另向郭怀立出借10万元。施工20多天后在接到郭怀立电话说检查先撤出并将机械藏起来时，才知道项目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2016年年底发现郭怀立和李宗亮彻底失联。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通过刘某介绍认识了李宗亮与郭怀立，郭怀立带胡某指看工地现场、项目设计图纸，双方约定将世外桃源小区的管网、装修等工程发包给胡某施工。2016年2月1日，胡某与郭怀立的女儿在悦达公司签订了《建筑配套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3月30日开工，胡某通过刘某给悦达公司交纳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李宗亮、郭怀立称做好人员准备年后开工。胡某等到年后打电话给李宗亮、郭怀立，两人仍称做好准备。2016年年底胡某再去找李宗亮与郭怀立时，已无法联系到二人。 （三）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郭怀力称是悦达公司经理，在新源县有世外桃源小区项目，总造价4个亿，已与克拉玛依市石油上签订了800套内部购房协议，如李某想干工程，先要缴纳4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带李某在新源县新城区看地块、施工图、平面图，并称已交纳1200万土地出让金。2015年7月24日在伊宁市悦达公司办公室，李某和郭怀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李宗亮盖章，将世外桃源小区项目5万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被害人李某承建，李某首期交付了50万元工程保证金，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李某称交纳保证金是为了证实个人有施工资金实力，不是给悦达公司融资。2015年8月李某询问何时开工时，对方以手续未办好等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3月，去伊犁融合大厦发现悦达公司已搬空，无法联系到郭怀立与李宗亮。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宗亮的供述，证实2014年李宗亮和郭怀立计划在新源县开建“世外桃源养老基地项目”，2014年10月，李宗亮以新疆博瑞特热能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和新源县招商局初步签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用谷某的资金给新源县招商局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11月成立悦达公司后，又以悦达公司名义重新签订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悦达公司的董事长是李宗亮，郭怀立是总经理，财务由郭怀立妻子唐某负责，其他工作人员主要有郭怀立的女儿郭某和两个女婿。因没有资金交纳土地出让金，未参加新源县政府组织的土地招拍挂，政府不让干了。该项目没有在相关部门办理过任何手续，原计划通过融资解决土地出让金问题，最后实在筹不来钱，这个项目也就黄了。悦达公司成立时股东都没有注入资金，公司没有钱想通过借鸡生蛋的办法，做成项目，对公账户进账都是来自其他建筑公司的保证金，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了范某的100万元，谷明树的200万元，李某的50万元，用来支付房租、员工工资、差旅费、设计图纸等，用于公司运作花销了。2017年春节过后，决定彻底不做该项目，李宗亮和郭怀立更换了手机、微信号，离开伊犁。 2、被告人郭怀立的供述，证实2014年在李宗亮提议下，李宗亮和郭怀立计划在新源县开建“世外桃源养老基地项目”，2014年10月，李宗亮和新源县招商局初步签订了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协议，并给新源县招商局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是谷某的资金。郭怀立负责与政府及相关部门对接，李宗亮负责落实资金。2015年4月新源县国土局招拍挂土地，因没有资金无法缴纳土地出让金，项目地块流拍。土地流拍后郭怀立找新源县政府领导表达重新签订合同的意向，新源县政府领导明确表示资金到位后再重新签订协议。公司前后以工程保证金名义收取了范某100万元，谷某190万元、李某50万元，一个姓杜的100万元，保证金用在设计图纸、公司员工工资等方面。2015年4月在新源县政府领导口头同意下进场准备，搭建临时板房、开挖人工湖、围档墙都是施工方自行垫付的资金，公司未付过钱，土地流拍后就让停工了。郭怀亮称向收取保证金的建筑企业均说明了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等资金到位走完土地拍卖程序即可进场施工，只是用这话应付建筑企业，因为资金是由李宗亮负责的，至于如何筹到资金他也不知道。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证实悦达公司的“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涉及的土地，经勘验现已建成新源县人民医院。 2、辨认笔录8份，证实李某、胡某、谷某等人准确辨认出李宗亮和郭怀立就是以新源县“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收取其保证金的人。 对于被告人李宗亮的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院的公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书证《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两份、新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源县国土资源局、新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五份、新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被告人郭怀立、李宗亮的供述，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郭怀立、李宗亮与新源县招商局签订的是“五星级养老基地”（世外桃源小区）项目开发框架协议，在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方能确定项目开发权。2015年6月新源县政府招拍挂相关土地，被告人因没有资金能力未能参加土地招拍程序，在没有取得项目约定地块使用权情况下，《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已作废，李宗亮、郭怀立明知“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根本没有取得项目土地、没有办理任何项目必备手续，隐瞒项目未立项的事实，制造项目马上要开工建设的假象，以《新源县新城区“五星级养老基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自行委托制作的平面设计施工图纸等骗得李某的信任后，通过与李某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50万元。该资金全部用于悦达公司运转开销等方面，李宗亮、郭怀立称已进场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实际是让部分已向其交纳过保证金的承包人自行垫付资金，做进场开工准备建设。在土地流拍后，李宗亮、郭怀立明知已没有资金能力不可能再立项后，李某提出要进场施工，两人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李某发现被骗想要回保证金时，李宗亮与郭怀立已逃离伊犁。综上，应当认定李宗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侵害了被害人的财物所有权，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宗亮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民商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郭怀立已向李某告知项目可能存在风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怀立的供述、李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郭怀立并未向李某说明项目未立项及土地出让金未交纳的实际情况，郭怀立供述称项目资金是由李宗亮负责融资，至于是否能融来资金，郭怀立并不知道，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说法，经查，本案证人范某、谷某等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均可证实悦达公司是李宗亮、郭怀立计划在新源县开建“世外桃源养老基地项目”设立的房产公司，公司除虚构工程项目骗取其他建筑公司保证金外，无其他正常经营行为，也无其他经营收益，被告人骗得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租房、人员工资、办公场所的装修、车辆支出等开销，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辩护人提出悦达公司已筹资1300余万元，并交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具备履约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谷某、范某、吴某、崔某等人的证言、悦达公司对公账户流水、二被告人的银行流水及个人资信证明等证据证实，悦达公司交纳给新源县招商局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范某为能参与到桃源小区项目建设而交纳的，悦达公司对公账户的收入几乎全部来源于各建筑公司的工程保证金，二被告人在笔录中明确表明个人没有资金能力，辩护人提出已筹集资金1300余万元，其有资金能力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携款潜逃、转移公司资产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6年给世外桃源小区交纳过保证金的承包人发现被骗，向二人追要保证金时，李宗亮、郭怀立更换所有通讯设备后逃离新疆，其明显有恶意逃避拒不归还保证金的故意，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新源县地块规划设计文书三份，新源县新城区江额尔生街以北、经三路以西地块用地勘测定界图四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仅能证实被告人李宗亮与新源县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后，所做的前期准备工作，不足以证实世外桃源小区项目已立项，对于该组证据欲证实的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谷某、卢某的证词复印件二份，两份证言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且两份证言中提到郭怀立与王会权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而王会权与郭怀立、李宗亮之间的经济纠纷，也是因为以世外桃源小区项目收取了他人资金而发生的追债纠纷，郭怀立、李宗亮为逃避债务更换联系方式的故意明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宗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借承揽工程需交保证金之名，利用他人想承揽有关工程项目的心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李宗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宗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押刑期36日，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宗亮向被害人李某退赔人民币5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邓泽华 人民陪审员  倪 红 人民陪审员  杜燕雄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孔琼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