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1043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88年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杨崔公路运泽花园**楼1门**。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1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3日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邓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河，住河北省涞源县北石佛乡南上屯村**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邓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强，河北华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天赐，男，1994年4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大兴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北京市，住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韩村街南七条**、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镇，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河北省，住河北省黄骅市旧城镇阚庄村**滋事罪于2007年6月20日被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彪、杨凯、韩天赐及杨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豫1381刑初4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彪、杨凯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彪、杨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9月22日，李某2受张应辉、丁闪闪、余小峰委托联系李某1（五人均已判决）购买三只苍鹰，并于2017年9月22日向李某1微信转账2500元，同日，李某1向被告人王彪微信转账2500元欲购买三只鹰，后王彪从被告人杨凯处购买两只苍鹰。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正侧面照及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刑事判决书、李某1与王彪微信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证人李某1、李某2、张应辉的证言、李某1和王彪的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彪、杨凯的供述。二、2017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彪以500-600元的价格从李某1处非法购买四只鹞鹰。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王彪的供述。三、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王彪乘车到河北省涞源县被告人杨凯家，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从杨凯处购买两只苍鹰。后被告人韩天赐于2018年10月4日通过微信给李某1转账1800元，李某1将该1800元微信转账给王彪，韩天赐在李某1指使下去王彪处购买一只苍鹰，后因该鹰绝食，韩天赐将鹰退给李某1，李某1向韩天赐退款1100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正侧面照及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刑事判决书、李某1、王彪、韩天赐、杨凯等人的微信交易记录、李某1与韩天赐微信聊天记录、李某1、王彪微信聊天记录、邓州市森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解除扣押决定书、证人韩某、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彪、杨凯、韩天赐的供述及韩天赐和李某1的辨认笔录。四、2018年10月20日，李某1乘车到河北省涞源县杨凯家中，以1300元的价格从杨凯处非法收购一只苍鹰。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动物属于苍鹰，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杨凯微信照片截图、杨凯、李某1微信聊天截图、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凯的供述及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五、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彪、杨镇、王某（已判刑）等人到河北省涞源县杨凯处，次日凌晨由杨镇、王某二人微信转账2800元钱给杨凯，让杨凯帮助从涞源县他人手中购买一只苍鹰，杨凯于同日给王彪400元回扣，此鹰买回后由王彪驯养。随后杨镇、王某以王彪欲将此鹰占为己有为由，于2018年11月20日将王彪带至李某1工作地附近，最后由李某1出面先后分别向杨镇、王某微信各转账1400元，将该鹰留下驯养。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正侧面照及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到案证明、证人李某1、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彪、杨凯、杨镇的供述，及李某1辨认笔录。另查明，涉案雀鹰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每只鹰的野生动物资源参考价值为人民币25000元，本案中共涉及野生保护动物十只（六只苍鹰、四只鹞鹰），其中八只（四只苍鹰、四只鹞鹰）的野生动物资源价值在其他案件中已评价。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诉前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1989年1号令《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1404号）、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刑初1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彪、杨凯、韩天赐、杨镇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规，明知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予以非法收购、出售，其中，被告人王彪非法收购、出售五只苍鹰、四只鹞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凯非法出售六只苍鹰，情节严重；被告人韩天赐、杨镇各非法收购一只苍鹰，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彪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彪、韩天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镇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天赐、杨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故邓州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起诉人可以请求被告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被告人王彪、杨凯、韩天赐、杨镇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还应当通过公开赔礼道歉，以示真诚悔罪，同时普及野生动植物保护法律法规，增强全社会保护野生动植物价值意识。因被告人王彪、杨凯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王彪、杨凯承担民事赔偿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故被告人王彪、杨凯应共同对涉案二只鹰类动物的野生动物资源价值50000元（基准价格5000元/只×2只×5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王彪、杨凯、韩天赐、杨镇通过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凯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韩天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杨镇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五、被告人王彪、杨凯共同赔偿野生动物价值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邓州市人民法院支付，由邓州市人民法院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王彪、杨凯、韩天赐、杨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其中被告人韩天赐、杨镇已履行）。七、邓州市公安局扣押的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彪、杨凯的移动电话各一部由邓州市人民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彪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李某1处购买两只鹞鹰，并非四只；在杨凯处买了一只，且杨凯还是上诉人提供的线索，原判量刑也没有减轻。2.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宽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杨凯非法出售六只苍鹰，情节严重，是错误的。杨凯没有参与第一起犯罪2019年9月20日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019年9月19日只是出售一只，另外一只小的是赠送给王彪的。第四起杨凯只是代劳，没有从中得利，不能认定出售。2.原审法院认定所有交易的都是鹰，缺乏证据支持。3.杨凯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且有认罪、悔罪、认罚的法定从轻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4.原审判决杨凯与王彪共同赔偿野生动物损失五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5.杨凯的手机不是犯罪工具，不应没收上缴国库。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彪、杨凯及原审被告人韩天赐、杨镇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规，明知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予以非法收购、出售，其中，上诉人王彪非法收购、出售五只苍鹰、四只鹞鹰，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杨凯非法出售六只苍鹰，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韩天赐、杨镇各非法收购一只苍鹰，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关于王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彪从李某1处购买四只鹞鹰有其本人供述和证人李某1的证言，且李某1的生效刑事判决中也包含了本起犯罪；王彪从杨凯处购买苍鹰，有其本人的供述和杨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王彪在原审庭审时称“指控属实，不再陈述”，并就几次犯罪分别都有供述，足以认定；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起点刑，并无不当。（二）关于杨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前三点意见，经查，2019年9月19日杨凯在接受讯问时回答出售或帮忙给王彪及李某1的是什么物种时称“知道，全部都是兔鹰和鸡鹰，也是就是苍鹰，兔鹰是母的，鸡鹰是公的，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9年9月20日讯问笔录中显示，杨凯就2017年9月份王彪买鹰的事情称“后来好像是十月份左右，应该是个晚上他去我那里带走了两只苍鹰，一只鸡鹰和一只兔鹰，当时他好像是给了我贰仟多块钱，是给的现金，我记得好像是2400元，但是不太确定。”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对该次讯问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该次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在讯问该起事实时，杨凯头脑非常清晰，没有疲劳和意识不清状态出现。且本次供述与王彪供述“我那次（2017年10月份）买了两只苍鹰，一公一母，一只鸡鹰一只兔鹰这次是李某1给我转了2500块钱，我去帮李某1买的，这次我给了涞源那个人两千三百多块钱，将近两千四百块钱。”能够相互印证。在原审庭审中，王彪亦对涉案犯罪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鹰的种类、数量均无异议。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非法证据的排除，当事人及其辩护人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中，杨凯在原审审理中虽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但没有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且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出具了情况说明，故原审没有启动排非程序并无不当。至于“赠送一只小的”“第五起是代劳”不是“出售”的辩解，是其个人认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野生动物损失问题。上诉人王彪和杨凯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的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了侵害，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手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本案中，杨凯用其手机实施了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没收并上缴国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判赔适当，审批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尹清红审判员  杨玉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栋书记员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