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蒙东农机市场**区。法定代表人：李增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令，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青，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赤峰市。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北洼子村**高速桥西）。法定代表人：许翠联，经理。上诉人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艳青、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董艳青于2017年受上诉人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指派到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错误，董艳青并非是指派，而是与第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上诉人公司确实成立于2009年8月5日，被上诉人在公司成立之初确实在上诉人公司上班，但后来公司效益不好，上诉人就不在该公司干了，中断过两年，过了二年，上诉人又去了第三人公司干活，直到受伤，在劳动仲裁开庭，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一点，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09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错误。2、上诉人是股份制公司，公司有两名股东，李增杰和许某，许某并非一审所说的案外人，他是股东，对该企业起到监事作用，他也能够证实自董艳青离开上诉人单位后，在没有回到单位上班这一事实。3、一审法院仅凭通话录音、工服照片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关联公司，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受上诉人指派到第三人单位工作，因为被上诉人自己称自2017年就在第三人单位工作，一直由第三人支付工资，也是由第三人缴纳的保险，被上诉人必须严格遵守第三人的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且每月有工资表在卷佐证，工资也是通过第三人的监事李康转给被上诉人的，受伤后也是第三人支付的医疗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董艳青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董艳青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董艳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5日，李增杰和案外人许某共同投资成立了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增杰任执行董事和经理，许某任监事。同年，董艳青入职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从事修理工作。2013年10月23日，李增杰的妻子许翠联投资成立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许翠联任执行董事和经理，李增杰和许翠联的儿子李康任监事。2017年，董艳青受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指派到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9月27日21时30分左右，董艳青在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左手手指被砸伤。董艳青当日到赤峰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砸伤，示指开放伤、神经血管损伤，示指末节指骨开放粉碎性骨折，示指近节指骨骨折，中指指骨骨折。”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15645.18元。2019年11月28日，董艳青向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董艳青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2009年至2019年存在劳动关系。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赤松劳人仲裁字【2019】315号仲裁裁决，裁决董艳青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2009年至2019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仲裁，于2020年1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董艳青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董艳青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2009年，董艳青受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雇佣从事修理工作，其未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董艳青受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指派到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9月27日21时30分左右，董艳青在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左手手指被砸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艳青和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陈述、仲裁裁决书、情况说明书、营业执照副本、工资凭证、保险单、微信截图、工服照片、工商登记档案、通话录音光盘、结婚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董艳青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身份的从属性、工作时间的阶段性、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适用性、工资的发放形式等方面综合确认。董艳青自2009年起受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雇佣从事工作，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当初其工资由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经济上依附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指示下完成工作，受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所从事的农机修理工作是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可见，董艳青工作的性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董艳青自2009年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9年8月5日，李增杰和案外人许某共同投资成立了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增杰任执行董事和经理。2013年10月23日，李增杰的妻子许翠联投资成立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许翠联任执行董事和经理。董艳青提交的工服照片证明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工服印有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字，加之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投资设立人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综合全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混同，系关联公司。2017年，董艳青受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指派到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董艳青虽在被派往的单位工作，实际用人单位虽曾为董艳青支付2019年度劳动报酬，但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与董艳青解除劳动关系，实际用人单位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与董艳青签订劳动合同，为此，董艳青仍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称董艳青与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均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1月1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仲裁，于2020年1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由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决定立案，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董艳青称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该院对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董艳青自2009年至2019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争议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2009年，被上诉人董艳青受上诉人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雇佣从事修理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今。2017年，董艳青受其指派到原审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9月27日21时30分左右，董艳青在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左手手指被砸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仲裁裁决书、情况说明书、营业执照副本、工资凭证、保险单、微信截图、工服照片、工商登记档案、通话录音光盘、结婚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现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与董艳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董艳青自2009年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董艳青虽受上诉人指派到第三人处工作，实际用人单位为其发放了2019年度劳动报酬，但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实际用人单位第三人也未与董艳青签订劳动合同，且上诉人和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投资设立人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和第三人赤峰市堡定双鹰农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混同，系关联公司，故综合全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董艳青仍与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董艳青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与其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赤峰市顺通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振 卿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张 国 利 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