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伊迈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武夷山路**。 法定代表人：亓晓玲，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亮，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慧研，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齐文军，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伊迈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迈思公司），上诉人郝亮因与被上诉人何慧研，原审被告齐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迈思公司、上诉人郝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被上诉人何慧研，原审被告齐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迈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何慧研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何慧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伊迈思公司与何慧研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并非何慧研主张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合同，双方系共同经营该“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项目，并不存在何慧研主张的“其只享受回报，不参与经营”的事实。一审判决未经实质审理、调查，即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伊迈思公司与何慧研之间的合同虽然名为股权投资合同，但在何慧研向伊迈思公司交付该笔资金后，资金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何慧研已经丧失了使用权、管理权，在合同中对收益亦有明确约定，且何慧研未实际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故应认定为借贷关系。伊迈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实现脱离实际，且违背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股权投资合同》的初衷。具体来讲：首先，根据当事人在该合同第三行之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风险共担的原则…订立本投资合同…，”可以看出伊迈思公司与何慧研合作运营该项目的基础原则是“风险共担”，如果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伊迈思公司与何慧研谈何“风险共担”？其次，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投资回报指的是如果该项目运营顺利且有利润，何慧研可取得项目利润5%的收益，而并非不论项目运营情况如何，何慧研都可以取得不承担任何风险的固定投资收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应视为入股或入伙关系。再次，何慧研参与经营的行为与其庭审陈述相悖，其陈述本身就难以自圆其说。如果双方是借贷关系，双方为何不直接签订借款合同，而偏要通过签订《股权投资合同》各自出资的方式确定？如果是借贷关系，何慧研为何不让伊迈思公司直接出具借条或相应的债权凭证？如果是借贷关系，双方为何不在该合同第四条或其他条款约定“借款”的利率等？如果是借贷关系，何慧研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双方为何在该合同第六、七条赋予何慧研对该项目享有检查、监督校区教学经营、财务活动、计划统计、财务报表的权利？最后，何慧研作为项目投资人，其每周多次前往学校查看项目运转情况，并分管校区的教师招聘面试、教学上课、教材考察、课件演练等教务工作以及客户的开拓推广。如果其不参与该项目经营，其为何还顶替缺勤教师代为上课多次？另，庭审中何慧研对伊迈思公司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也认可系给项目外教及部分外教兼职人员发放工资，如果何慧研不参与项目经营，伊迈思公司为何要通过其给该项目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更为明显的是，双方之所以确定合同名为“股权投资”，即表示何慧研在该培训学校占5%的“股份”，否则双方也无必要大费周折签订该股权投资合同，直接签订借款合同岂不更简洁、高效、明了？故，上述种种细节均表明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一审判决未经实质调查，即草率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明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不论何慧研依据何种基础法律关系起诉伊迈思公司请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因款项返还条件并未成就，且何慧研未按期交足投资款系自身严重违约在先，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属于儿童英语培训项目，近年因市场行情惨淡加之当前新冠××引发的疫情等原因，该项目运营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任何利润可予分配，何慧研投入的款项均用于涉案项目经营，包括购买教材、人员工资、活动经费、物料制作、物资采买、广告费用以及物业费用等校区的运营支出。在此情况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伊迈思公司无法支付何慧研投资收益，且伊迈思公司其他股东比何慧研投入资金更多，亦无获取任何收益，但无一要求伊迈思公司分配利润，因此何慧研在起诉状中陈述伊迈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回报，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便何慧研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但双方在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的期限为5年”，自“甲方收到乙方资金之日起计算”，表面双方已对所谓的款项返还时间有明确约定，因双方合作期限尚未届满，伊迈思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并未对所谓的“投资回报率”作出约定，故何慧研请求伊迈思公司返还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三条之约定，何慧研应向伊迈思公司支付投资款总额为20万元，且应当在2019年6月3日前一次性入账伊迈思公司账户，但即便加上2019年5月14日其为郝亮代还的12711.29元，何慧研实际支付投资款也仅为152711.29元，且其余二笔投资款的支付时间也均在2019年6月3日之后，剩余投资款经多次催缴后仍不即使予以补足，属于严重违约在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伊迈思公司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即便项目运营有利润可供分配，在何慧研未及时足额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下，伊迈思公司有权不向其分配投资收益，且何慧研对项目经营实际非常清楚，对项目亏损情况也非常了解，其是认为项目无盈利希望的情况下，想抽回投资资金减少损失，将项目经营损失全部摊给伊迈思公司及其股东承担，本身是不诚信的行为，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涉案项目虽亏损严重，但仍在继续经营，并不存在何慧研主张的该项目丧失建立基础失去开展可能的事实，且即便何慧研主张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后果也仅及于合同解除之后，在何慧研投资款已用于项目支出的情况下，其请求伊迈思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也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以伊迈思公司将场地转让他人，属于合同约定的对履行合同项目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即认定何慧研可提前解除双方合同以及时结清双方债务，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伊迈思公司为经营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项目，租赁案外人位于青岛开发区的房屋用作经营场地，但因项目效益不好，且房屋租金较贵，在2019年8月31日与房东协商解除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通过收购方式对项目资源进行了整合，将部分生源转移至位于青岛开发区阿里山路18号万利国际上流汇202室的新场所，继续经营“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项目，该部分生源仍然上“大风车”的课程，且何慧研对此情况知情，并与伊迈思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新场地与对方谈判，因此并不存在何慧研陈述的未提前告知其的情况下，自行将拟建的项目用地租赁给第三方的事实。虽然该项目亏损严重无利润分配，但仍然在继续经营，并不存在何慧研主张的该项目丧失建立基础、失去开展可能的事实，且即便何慧研主张以该理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但基于解除权系形成权，合同解除的后果（包括款项的返还等）也仅及于合同解除之后，因合同处于持续履行的状态，故在项目经营过程中何慧研投资款项已用于涉案项目支出但无任何利润的情况下，何慧研请求伊迈思公司返还款项也欠缺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仅以伊迈思公司将场地转让他人，即认定此属于双方约定的对履行合同项目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并赋予何慧研可提前解除双方合同及时结清双方债务的权利，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依法支持伊迈思公司的上诉请求。 郝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何慧研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何慧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慧研与伊迈思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并非何慧研主张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合同，双方系共同经营该“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项目，并不存在何慧研主张的“其只享受回报，不参与经营”的事实。一审判决未经实质审理、调查，即草率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不论何慧研依据何种基础法律关系起诉伊迈思公司请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因款项返还条件并未成就，且何慧研未按期交足投资款系自身严重违约在先，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三、涉案项目虽亏损严重，但仍在继续经营，并不存在何慧研主张的该项目丧失建立基础失去开展可能的事实，且即便何慧研主张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后果也仅及于合同解除之后，在何慧研投资款已用于项目支出的情况下，其请求伊迈思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也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以伊迈思公司将场地转让他人，属于合同约定的对履行合同项目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即认定何慧研可提前解除双方合同以及时结清双方债务，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郝亮与何慧研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郝亮仅系伊迈思公司的股东之一，与何慧研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郝亮仅系用其账户代为接收并支付一笔转付款项，一审判决据此即认定存在郝亮个人财产与伊迈思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显然欠缺足够的证据支撑。除此以外，郝亮不存在应当与伊迈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故何慧研起诉郝亮要求连带返还所谓的“欠款”并支付利息，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依法不应支持。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判令郝亮对伊迈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明显的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依法支持郝亮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郝亮的合法权益。 何慧研针对郝亮及伊迈思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何慧研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伊迈思公司、郝亮、齐文军返还何慧研欠款152711.29元；二、判令伊迈思公司、郝亮、齐文军自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何慧研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伊迈思公司、郝亮、齐文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何慧研(乙方)与伊迈思公司(甲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股权投资合同，约定由何慧研向伊迈思公司投资20万元，用于开展“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项目，该项目总投资350万元。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满3个月后支付回报，以后逐季度延续，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及当月回报，双方解除质押手续，合同终止。甲方承诺用公司全部股权为乙方设定有效质押。甲方应积极配合并自觉接受乙方对其教学经营、财务活动及投资使用情况的检查、监督。乙方有权了解甲方的教学经营、财务活动，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有关计划统计、财务报表等文件数据，有权要求甲方偿还本金和回报收益。2、何慧研于2019年6月8日将首期10万元打入齐文军账户，2019年6月29日将4万元打入郝亮账户，经伊迈思公司同意由何慧研为郝亮代还的款项12711.29元作为投资款出资，以上共计152711.29元，伊迈思公司、郝亮、齐文军均确认上述款项用于伊迈思公司经营。3、2019年8月23日，郝亮(转让方)与乐思情商(受让方)签订网点转让协议，约定将千禧龙南侧网点10号楼167号107户转让给乐思情商，转让费30万元，还约定了网点转让交接等事宜。何慧研提交该协议证明郝亮将合同项下的拟建“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场地转让给他人，该项目已无法开展。伊迈思公司、郝亮、齐文军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何慧研的证明事项。伊迈思公司、郝亮、齐文军认为该房屋原用作涉案项目经营场地，但因项目效益不好，且房屋租金较高，在2018年8月伊迈思公司与房东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郝亮与乐思情商签订网点转让协议，并通过收购合作方式对项目进行整合，将项目生源转移至位于黄岛区阿里山路18号万利国际上流汇202室新场所，继续经营“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并且何慧研对该情况知情并参与谈判，并不存在该项目丧失建立基础、失去开展可能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一、何慧研与伊迈思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投资还是借贷；二、如果是借贷，伊迈思公司是否应返还款项及承担利息。针对上述焦点问题，结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判定如下：一、何慧研与伊迈思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投资还是借贷问题投资是对自己所有物权利的处分，投资人一般参与投资项目的管理，目的是保证投资回流，实现增值，该种增值是未来时期的预期效益，是不确知的，且投资后不能抽逃；借贷是一种债，可担保，出借人对资金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丧失了管理和支配权，其收益具有可预见性，固定性。何慧研与伊迈思公司之间的合同虽然名为股权投资合同，但在何慧研向伊迈思公司交付该笔资金后，资金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何慧研已丧失了使用权、管理权，在合同中对收益亦有明确的约定，且何慧研未实际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故应认定为借贷关系。二、如果是借贷，伊迈思公司是否应返还款项及承担利息问题，何慧研共支付伊迈思公司152711.29元，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伊迈思公司将项目场地转让他人，转让费30万元，属于合同约定的对履行合同项目还款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可提前解除双方合作合同，及时结清双方债务，故，何慧研可以主张伊迈思公司还款项及承担利息，利息应自何慧研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伊迈思公司抗辩系双方合作期限5年尚未届满，项目效益不好、房租过高而通过收购整合异地开展项目，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齐文军、郝亮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齐文军接受何慧研款项后交付伊迈思公司，故，何慧研要求齐文军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郝亮作为伊迈思公司股东，尤其是接收了转让费30万元，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问题，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伊迈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慧研借款本金152711.29元；二、青岛伊迈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慧研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2711.2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郝亮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慧研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齐文军与何慧研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明，何慧研于2019年11月份与齐文军商谈受让全部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的问题，表明何慧研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对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场地的转移问题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证据二、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兼职群及班级群聊天记录一宗。拟证明，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一直在运作开展，学生正常持续上课，不存在何慧研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涉案项目失去继续开展的可能，而且何慧研一直参与该项目的经营与管理，其中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兼职群的创建者和管理员都是何慧研本人，该群用于项目兼职人员拓展市场业务。证据三、何慧研与郝亮2020.02.26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何慧研在与郝亮的通话过程中，承认自己的投资（指与伊迈思公司一起投资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也打水漂了，表明其也自认152711.29元系对涉案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的投资款，并非何慧研主张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出借款。 被上诉人何慧研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真实的，伊迈思公司及郝亮的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 齐文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名为《股权投资合同》，但第四条投资回报率计算及结算方式约定“投资回报自甲方收到乙方首批资金之日起计算，满3个月后支付回报，以后逐季度延续，合同期满日前一个月内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及当月回报，双方解除质押手续，终止合同”，结合该条款及合同其他条款，本案中不管公司是否亏损，被上诉人均可分得回报资金。若被上诉人是因受让股权等方式成为股东，需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公司的亏损，而并不是在约定的时期内拿回投资本金，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法律关系认定准确，本案为借贷纠纷。现被上诉人何慧研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一审法院判令伊迈思公司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郝亮与伊迈思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判令郝亮对伊迈思公司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伊迈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郝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