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长录，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宗，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 法定代表人：徐向阳，职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群，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长录因与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关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长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宗、上诉人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徐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长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土地补偿款1,700万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经查明西关村村民委员会共计获得补偿3000平方米底商、7,596万元补偿款。分别为40亩土地置换3000平方米底商，100亩土地按照每亩30万元进行征收，140亩地上附着物共计796万元，另给付3,800万元补偿金。原审法院并未考虑到该3,800万元及3000平方米底商的来源问题，没有将该3,800万元及3000平方米底商计算到补偿款范围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次征地被上诉人获得的所有补偿均是依据土地征收征占，除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96万元外的其他所有补偿均为土地补偿。获得的所有补偿除以总占地面积所得出的数额为本次征地实际每亩土地的补偿数额。原审法院并未将3000平方米底商的价值及3,800万元计算到补偿款中，以30万元每亩进行计算，上诉人请求将全部补偿计算至补偿款范围内。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2、承包未到期，上诉人在承包期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应当得到相应补偿，仅补偿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3、上诉人将河滩地治理并进行铺垫，将原本没有利用价值的河滩地变成有利用价值的可耕种地，并在本次征占中，以耕地进行收储，上诉人增加了土地的价值，而原审法院并未考虑到上诉人所做的贡献，并未对上诉人进行补偿，应当撤销原判。4、另查明涉案土地内共有各类树木21032棵，应付补偿款2,079,631.00元。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依据台账原有2711棵为依据发放补偿款，判决从上诉人应得到的树木补偿款中扣除，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0万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1.3000平米底商和政府补助，不属于征地补偿款范畴。村委会和镇政府明确写明是补助，与土地补偿无关。款项和底商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双方承包合同虽未到期，但不是基于任何一方过错中止，政府征占，不可抗力。上诉人的承包性质属于其他形式承包，补偿款全部应归集体所有。果园内属于上诉人栽植的财产补偿已经给了上诉人。没有增加地利，一审判定基于补偿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上诉人承包河滩地开挖鱼塘，添置物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没有体现地利增加。一审认定河滩地补偿款归集体是正确的。4．村委会记载2711果树为村民所有，进行过清点，每年村委会按照此数量发放钱。该数字是固定的有合法依据，一审对树木补偿款扣除是正确的。上诉人承包期间，原有果树存在死亡，损坏，不管数量是否变化，补偿款应该给村民个人。上诉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上诉人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l、要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关于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果园地被征用土地补偿款5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59亩果园，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形式的承包”，这种承包方式与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有着本质的区别，表现在承包土地被征占问题上，就是只有家庭联产承包形式的承包人才有权获得土地补偿款，而其他形式的承包在土地被征占时无权获得土地补偿款。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的就是家庭联产承包形式的承包人在承包土地被征收时有权获得补偿，但并不包括“其他形式的承包”的承包人。原审判决另外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都没有“其他形式的承包”的承包人在土地被征收后获得土地补偿款的规定，也就是说，原审判决根本就没有找到判决给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500,000元的任何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承包果园土地进行了投入，提高了土地价值没有任何根据。被上诉人承包果园后，进行了大量非农建设，造成村民原有的果树大量死亡。其所建设施的补偿款全部归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对提高土地利用价值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实际情况是，本次征用土地，西关村所有被征用土地均为30万元／亩，与被上诉人在土地上的所谓投入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取得5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认定被上诉人对土地进行投入、增加了土地价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撤销。 魏长录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与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有部分重合。双方均认为原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但认为不当的角度不同，原审适用了《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规定“土地补偿费的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组织未发包的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焦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但只适用了后半段内容，未考虑前半段，即土地补偿费的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答辩人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应当得到80%的补偿款。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我国法律对以其他形式承包土地的相关规定确实存在矛盾，对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已经对矛盾的发生及解决进行了充分的阐释，认为土地使用权人提到土地使用价值，应分给土地使用权人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但不应超过土地所有权人所得的份额。答辩人认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们对该类案件理解远高于答辩人，对此，答辩人不再做过多的阐述，望判如所请。二、答辩人提高了土地价值。答辩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为生产经营、提高土地价值，答辩人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确实将不能用于耕种的河滩地进行整理、铺垫，使其最终以耕地进行收储。在答辩人经营使用土地期间虽然取得了部分收益，但答辩人认为，其创造的价值与其获得的收益不成正比，应当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款。综上，答辩人认为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魏长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1,7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9日，原告魏长录（作为乙方）与被告西关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承包果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有果园一处，约50亩，承包给乙方。2、果园承包期限自2002年至2032年。3、承包金为每年12,500.00元，为上交承包金，即每年一月一日前将承包金交给甲方，逾期十天不交，即为放弃，甲方有权停止协议，并有权承包他人。4、甲方河套边有10多亩空地一并承包给乙方，乙方要求因前期投资太大，这块地不交承包款，待协议到期后，所建的一切设施无代价交给甲方，作为抵顶承包费用。5、如乙方到期不交承包金，凡果园所种植的一切树木或一切地面附着物（包括乙方承租期间所建的房屋）和那块空地所建的一切设施均无偿转让甲方，甲方不再付任何损失费用。6、果园内有房屋二间，由乙方负责使用和维修，协议到期后，完整的交给甲方。协议订立后，原告依约逐年向被告方交纳了承包费用。并在上述承包地内种植树木、修建了相应建筑物及各种附属设施，如在承包地内建水井、挖鱼塘、架设铁丝网围栏、彩钢围挡，硬化部分路面等，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了大量的生产资金投入，提高了土地使用价值。其中截止到2018年上述承包土地被征占时，原告方新栽植各种树木共计21032棵。庭审中，原告主张在2003年垫河滩地花去包工包料费用350,000.00元，并将河套边平整后的土地实际租给了他人使用，每年取得了一定的租赁收益，2010年挖鱼塘支付费用200,000.00元，2014年建大棚支付费用250,000.00元。2019年6月11日，兴隆县兴隆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乙方）订立征占土地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征占乙方土地的位置位于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土地总面积140亩。乙方将40亩土地置换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底商。除40亩土地外另乙方所有的100亩土地甲方按县政府征收补偿方案30万元/亩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总计3,000万元；140亩地上的树木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796万元，甲方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给乙方。鉴于此地块为西关村最后一块土地，经高铁生态新城县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与乙方多次协商，并经兴隆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通过，在县土地领导小组工作会议上征求县主要领导同意后，县政府决定给西关村委会扶持资金3,800万元（含所征占土地上的墓地及墓地建造附属物、地下管网、集体临建房屋补偿等）用于壮大村集体经济。乙方自行负责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底商和补偿款分配相关事宜，不得因分配产生矛盾影响开发建设进程。对于乙方对外承包的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由乙方与承包方自行协商解决。因魏长录承包果园树木补偿款的合同争议问题，可由魏长录通过诉讼渠道解决，地上附着物问题由乙方承担，因合同未到期的土地补偿款争议问题由甲方承担。鉴于乙方与果园承包人魏长录现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甲方在拨款时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10%作为双方争议补偿的预留资金。如果乙方与魏长录承包纠纷协商解决达成协议，甲方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或法院判决依法拨付。2018年，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原告魏长录（乙方）订立兴隆县高铁新城地块（一期）附属物补偿协议（D版），约定由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在项目区内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各项补偿费用合计3,245,680.00元，该款已经给付，其中包括原告在承包果园、河滩地上修建的鱼塘、大棚、水泥地面等。涉案土地在被征占时其上所有各类树木共计应得补偿款2,079,631.00元，该款已被被告西关村委会领取，并按525.00元/棵，将果园原有的2711棵果树款合计1,423,275.00发放给村民。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告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时，其称魏长录承包的河滩地实际面积是18亩，承包果园地的实际面积是59亩。 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3月29日，原告魏长录与被告西关村委会签订承包果园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合同）属于其他方式的农业承包合同。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在承包地内种植树木、修建了相应建筑物及各种附属设施，建水井、挖鱼塘、架设铁丝网围栏、彩钢围挡，硬化部分路面等，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了大量的生产资金投入，提高了土地使用价值，在承包期未届满被征占，被告方应当给予原告适当补偿。具体补偿分述如下：一、对于涉案承包果园地的补偿问题。根据被告方工作人员的陈述应该确定原告承包涉案果园地的面积为59亩。依照2019年6月11日，兴隆县兴隆镇人民政府与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订立征占土地协议，县政府征收补偿方案30万元/亩进行一次性货币补偿，将征占的140亩中的40亩土地置换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底商，县政府决定给以西关村委会扶持资金3,800万元（含所征占土地上的墓地及墓地建造附属物，地下管网、集体临建房屋补偿等）用于壮大村集体经济，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实际每亩的补偿款为30万元。综上，考虑到原告方的承包合同没有到期等因素，对原告承包果园补偿的具体数额确定为500,000.00元。二、对于涉案原告承包河滩地的补偿问题。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冀政（2008）132号规定：“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原告魏长录的承包土地合同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魏长录不享有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原告魏长录承包河滩地后进行了治理和整理，在涉案河滩被征占时已经获得了其在河滩上挖鱼塘等附属设施的补偿，并原告方租赁河滩地没有交纳承包费，在承包期间将河滩地出租他人，取得了一定的租赁收益。并结合另案原告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魏长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两案综合考量，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方给付承包河滩地征收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栽植涉案果树的补偿问题。涉案土地在被征占时其上所有各类树木应得补偿款2,079,631.00元，该款已被被告西关村委会领取，并按525.00元/棵，将果园原有的2711棵果树款合计1,423,275.00发放给村民，对于发放给村民的树木补偿款应予扣除，实际应得树木补偿款为656,356.00元。判决：一、被告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魏长录补偿款1,156,356.00元。二、驳回原告魏长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00.00元，由被告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负担15,207.00元，由原告魏长录负担120,59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2年3月29日，魏长录（作为乙方）与西关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承包期限30年的《承包果园协议书》，甲方并将河套边10多亩空地一并承包给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均按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2019年6月高铁生态新城建设项目征占了西关村土地，其中含魏长录承包的果园及河滩地，征收补偿标准为30万元/亩。同时将征占的140亩中的40亩土地置换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底商，鉴于此地块为西关村最后一块土地，县政府决定给以西关村委会扶持资金3,800万元。魏长录上诉提出将上述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底商及县政府扶持资金3,800万元计入被征占土地补偿款范围从而获得补偿，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魏长录承包河滩地的实际面积是18亩，承包果园地的实际面积是59亩，总计77亩，承包方式为其他方式的土地承包，虽不同于以家庭方式的土地承包，但魏长录作为所承包土地的用益物权人，在承包期间种植树木、建水井、挖鱼塘、架设铁丝网围栏、彩钢围挡、硬化部分路面、修建各种附属设施等，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了大量的生产资金，提高了上述所承包土地的生产能力。尤其将其中18亩河滩地进行整理、铺垫，使其最终同样以30万元/亩地价进行收储，提高了土地使用价值。可见魏长录在承包期间内对该土地进行管理投资而产生了效益，其效益不仅体现在地上现有果树及青苗补偿款上，还体现在土地用途、作为年产值等土地价值增值上。现魏长录承包的77亩土地于承包期届满前被征占，不仅造成了魏长录承包经营权的丧失，还造成了承包投资和预期收益的损失。故魏长录上诉请求提高土地补偿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酌定按照征地补偿款的10%即2,310,000.00元（77×300000×10%）对魏长录的投入及损失予以补偿。 对于魏长录栽植的涉案果树补偿款，承包土地在被征占时其上所有各类树木共计22208棵，获得补偿款2,079,631.00元。魏长录承包期间种植21032棵，但其承包前村集体原有树木为2711棵。为保证村民利益，应认定其中2711棵为集体所有，剩余19497棵为魏长录所有。故魏长录应得树木补偿款为1,825,763.94元（2079631÷22208×19497）。 综上所述，魏长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魏长录应获得补偿款总数为4,135,763.94元（2310000.00＋1825763.94），本院予以支持。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上诉要求驳回魏长录一审关于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 二、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长录投入及损失补偿款2,310,000.00元。 三、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长录果树补偿款1,825,763.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00元，共计271,600.00元，由上诉人魏长录承担135,800.00元;由上诉人兴隆县兴隆镇西关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35,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小   健 审 判 员 吴国庆审判员刘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马      克 代理书记员 马      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 承包期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 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 第四十三条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一十八条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 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 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 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