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5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永霞，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07年5月28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监护人：周某2，系周某1祖父。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印，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亚，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正江，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玺，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2、舒永霞、周某1，上诉人张登印因与被上诉人付正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2、舒永霞、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27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1215.23元；3.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本案死者周进与付正江之间对出售的钢筋装载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按照交易习惯，少量钢筋的装载由双方共同完成错误：1.周进与付正江之间就本案钢筋装载义务，已因付正江的实际行为，对装载钢筋的义务进行了确认及履行；2.即使本案钢筋装载义务无约定，实际履行亦不构成运输合同约定的，付正江自认周进系好意施惠，已否认周进有装载义务，原判认定周进与付正江之间对出售的钢筋装载无约定，装载应由双方共同完成错误。（二）原判认定周进与张登印之间对出售的钢筋卸载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按照交易习惯，大量钢筋的卸载一般由工地的吊装设备完成，少量钢筋的卸载由双方共同完成错误：1.根据张登印原审庭审中的自认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张登印系本案钢筋的卸载义务人；2.张登印并未对交易习惯进行举证证明，反倒是上诉人对交易习惯进行了举证证明。（三）原判认定周进装卸钢筋的行为不属于义务帮工错误。（四）原判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错误：1.付正江在履行本案钢筋装载义务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2.张登印在履行本案钢筋卸载义务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综上，周进既无装载义务也无卸载义务，周进帮助付正江装载及帮助张登印卸货完全系帮工行为，付正江和张登印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 付正江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是依据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各方调查及付正江在一审中提供了视频资料作出的认定；2.上诉人二审主张付正江自认送货是帮工行为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付正江在一审中没有作该陈述。我们的主张是本案付正江与张登印是买卖关系，他们关于运输方面是代办托运而非张登印主张的送货上门，我们做出的该认定是基于张登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审中双方对该运费的承担也做出了陈述，周进的身份是承运人，由于在张登印、付正江的买卖关系中货物是需要运输的，而运费又是由张登印承担，所以付正江是货交承运人，所有权及风险均发生了转移，付正江的义务是将货物交给承运人，其义务就已履行完毕，张登印、付正江之间的风险临界点只能以上车视为交付，付正江只有上货的义务没有装载的义务。上货后如何转载、怎样捆绑是承运人应该履行的义务，况且本案从视频资料体现的也是周进在捆绑，我们不否认付正江在协助上车的行为是帮工行为，那么装载并非付的义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付正江作为出卖方对本案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付承担百分之五的责任，我方认为显失公平，但是我们表示尊重，没有上诉。周某2等上诉的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登印辩称，卸货是一个持续性过程，在该过程中周进是因为其本人作为长期在凤冈县内进行钢筋等材料小额运输人员，在自己的疏忽大意下打开侧门导致钢筋弹开导致其死亡，周进死亡的原因不是卸货导致而是其个人打开侧门死亡；张登印没有帮忙卸货的义务，理由是本来张登印、付正江约定的就是一个送货上门，卸货是张登印、付正江的义务，周进将钢筋运到工地比邻的范围内停车卸货，其并未按照张登印、付正江的约定运到工地上；根据刘在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有帮忙周进卸货的事实，但卸货到一半时后续的卸货工作系由周进独立完成，周进在独立卸货中打开侧门死亡的事实。综上，张登印对周进的死亡没有责任。 张登印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27民初1537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正江之间仅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周进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2020年4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正江最初约定的钢筋总价款为2180元，上诉人因不便到店取，货双方又就运输成本达成了合意为5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正江就钢筋的交付方式应为送货上门。另外，根据案外人安某的陈述，其与周进均系长期在凤冈县内从事货物运输的人员，二人在当地都曾与各经营者有过运输合作，且安某还是被上诉人付正江相对固定的货物运输合作方。根据上述事实及当地的交易习惯，安某、周进等相关运输人员为各经营业主向买家送货时，托运人为各经营业主。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正江多支付的50元运费，该费用应属于双方交易过程中变更交付方式后所达成的钢筋价款成本，上诉人多支付50元的支付对方应系被上诉人付正江。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正江之间仅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无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周进之间才是运输合同关系。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付正江是受上诉人的委托找周进运输钢筋的事实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对于钢筋的卸载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少量钢筋的装卸和运输不属于特种行业，不需要较高的技术含量。周进长期从事货物运输，用三轮车运输钢材具有丰富的经验。从周进卸载钢筋的行为来看，其明知从侧面卸载被弯曲的钢筋具有极大的危险性，而疏忽大意、过于自信地去违规开门卸载，这是造成其受伤死亡的根本原因。根据现场视频和照片来看，周进尚未将钢筋运送至上诉人的需求点时便开始卸货，卸货地点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无必要实施排除、警示、防范等行为，无需负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付正江出售钢筋获取价款，上诉人购入钢筋获得使用，周进作为卖方付正江与买方张登印之间的货物运输人员，其运输钢筋会获得运费。从公平原则的角度来说，被上诉人付正江、周进和上诉人参与民事法律关系的机会平等、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均衡。据此，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望支持上诉请求。 周某2、舒永霞、周某1辩称：1.送货上门为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周进无关，与本案无关，属于双方内部协议责任划分；2.虽然上诉人一直称周进具有丰富的运输经验，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称的交易习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3.上诉人支付运费的行为属于另行支付，属于运输合同中两方履行支付义务的方式，上诉人显然是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周进与上诉人成立运输法律关系；4.根据现实情况和公安机关笔录陈述，周进卸货时上诉人在场且让员工刘在印帮忙卸载，上诉人并未提出未到卸货现场不准卸货，在周进受伤后的第一时间上诉人还扶起了周进。在上诉人明示和默示的情况下允许周进在事发地卸货，该地点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应尽安全保障义务；5.本案运费是因合同法律关系产生，而本案的赔偿责任是因侵权行为产生，不能因为上诉人支付了运费义务而免除侵权责任；6.上诉人张登印一审中自认周进从侧面打开车门并不一定会发生风险，本案事故是周进打开车门实际上是后面的情况下发生的，周进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 付正江辩称：1.张登印上诉称支付的运费是对货物价款的增加的说法不成立，运费是单独支付的，正如上诉人周某2说的运费的单独支付的。2.张登印认为运输他没有与周进接触，费用是通过张登印交付给付，付又交给周，据此认为张与周没有关系这一观点是不成立的。在代办托运买卖法律关系中，代办托运是卖方与承运人订立的合同，是为第三人利益订立的合同，所以，该合同只要是为第三人利益订立的，那么在购买方与承运人之间在法律就产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况且在本案中，付正江在与周进订立的代办投运合同后，立即通知了张登印，同时也告知了周进将该货物运输到张登印要求的收货地点，这一事实恰好说明了本案是代办托运的买卖合同关系。 周某2、舒永霞、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49667.98元（其中医疗费70049.23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880.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食宿、误工费共计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2日，张登印向付正江购买了2180元的钢筋（重345公斤、151根、每根长9米），约定运费50元，由付正江找人将钢筋送到张登印指定的地点。后付正江找到周进运输钢筋，约定运费50元，对钢筋的装载、卸载未作约定。周进和付正江将部分钢筋弯成“Ｕ形”装上周进的三轮车，部分钢筋直接放在周进的三轮车上并由周进用绳子进行捆绑。后周进将钢筋运输到张登印的工地旁边的公路上，由周进和张登印的工人刘在印一起卸载钢筋。在将捆绑的部分钢筋卸下后，周进在打开三轮车的侧门卸下未捆绑的“Ｕ形”钢筋时，被三轮车上的“Ｕ形”钢筋弹伤。周进受伤后被送往凤冈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0049.23元。2020年4月16日，周进经抢救无效死亡，付正江支付了丧葬费用20000元。另查明，原告周某2系死者周进之父，原告舒永霞系死者周进之母，原告周某1系死者周进之女，周某2和舒永霞生育子女四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如何确认死者周进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周进死亡的损失分项确认如下1.医疗费70049.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原告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金额为70049.23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医疗费70049.23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审法院酌定误工天数为5天，误工费为713元（52067元÷365天×5天＝713元）。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护理天数为5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确定为598元（43654元÷365天×5天＝598元）。4.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原审法院酌定为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治疗就医的地点，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70元／天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350元（70元／天×5天＝350元）。6.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原审法院酌定营养天数为5日，营养费相应确定为150元（30元／天×5天＝150元）。7.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9158元（78316元÷12×6＝3915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周某1的生活费为53505元（21402元／年÷2人×5年×100％）；被扶养人周某2的生活费为53505元（21402元／年÷4人×10年×100％）；被扶养人舒永霞的生活费为74907元（21402元／年÷4人×14年×100％）。以上合计为181917元。9.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为688080元（34404／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受害人身体损害程度，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对周进死亡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70049.23元、误工费713元、护理费598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50元、丧葬费391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917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991215.23元。上列费用中，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少于部分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装载、卸载钢筋是两被告的义务，周进卸载钢筋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义务帮工。首先，原告主张的好意施惠不是民事法律事实，也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其次，原告主张周进装载、卸载钢筋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钢筋的装载、卸载工作是由两被告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张登印承担责任的问题。周进与张登印之间对运输的钢筋卸载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按照交易习惯，大量钢筋的卸载一般由工地的吊装设备完成，少量钢筋的卸载由双方共同完成。本案中运输的钢筋重345公斤，151根，每根长9米，价值2180元，属于少量的钢筋，钢筋卸载是周进和张登印共同的责任，双方均有安全防范的义务。张登印在钢筋的卸载中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造成周进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周进在卸载钢筋时，打开三轮车侧门被钢筋弹伤所致。运输的车辆属于周进控制，对货物有无能力运输，如何进行卸载主要是周进的责任，造成周进死亡的主要责任在周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由张登印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99121.52元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原告请求付正江承担责任的问题。付正江将钢筋出售给张登印，张登印支付运费50元。付正江找周进运输钢筋，其行为是受张登印的委托代办托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但付正江作为钢筋的出售人，周进作为承运人，从装载钢筋现场视频来看，捆绑由周进完成，装载是周进和付正江共同完成。周进与付正江之间对出售的钢筋装载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按照交易习惯，少量钢筋的装载由双方共同完成。本案中，付正江出售的钢筋151根、重量为345公斤、每根长9米、价值2180元，属于少量的钢筋，钢筋装载工作是周进和付正江共同的责任，双方均有安全防范的义务。周进和付正江将部分钢筋弯成“Ｕ形”装上周进的三轮车，开启了危险源，存在安全隐患，付正江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造成周进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周进在卸载钢筋时，打开三轮车侧门被钢筋弹伤所致。运输的车辆属于周进控制，对货物有无能力运输，如何进行装载、卸载主要是周进的责任，造成周进死亡的主要责任在周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由付正江承担5％的责任，即承担49560.76元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付正江已支付的2000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出，付正江实际还应赔偿29560.7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登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2、舒永霞、周某1人民币99121.52元；二、限付正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2、舒永霞、周某1人民币29560.76元；三、驳回周某2、舒永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2元，减半收取2731元，由张登印负担300元，付正江负担100元，周某2、舒永霞、周某1负担23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周进、付正江、张登印对周进的死亡结果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 （一）关于周进应否对其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责任。周进作为三轮车司机,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知识及防范意识。其明知运输的钢筋151根、每根长达9米，已非三轮车能装载和运输，仍然和付正江将部分钢筋弯成“Ｕ形”装上三轮车，部分钢筋直接放在三轮车上，安全意识淡薄。其在卸货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周某2、舒永霞、周某1所持改判付正江、张登印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1215.23元之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付正江应否对周进的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责任。付正江受张登印委托，联系车辆将钢筋运输至张登印处，付正江对运输车辆的选择及装载安全等负有义务。造成周进死亡是钢筋不当的装载方式和周进不当的卸载行为，付正江对运输车辆及装载方式是否安全及有无安全隐患,未尽到必要的检查防范的注意义务,导致周进在卸载过程中被三轮车上的“U形”钢筋弹伤造成损害,,付正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三）关于张登印应否对周进的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责任。张登印支付运费，周进将张登印购买的钢筋从付正江处运输至张登印处，周进与张登印之间因运输货物发生合同关系，现无证据证明周进负有卸载货物的义务。另，根据证人安某的证实当地交易习惯，大宗货物由买方自行卸货，少量运输方帮忙卸货，故周进与张登印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周进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张登印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张登印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根据本案事实及侵权因果关系分析,一审判决周进承担85%的赔偿责任、付正江承担5%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纠正为周进承担70%赔偿责任、付正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付正江承担198，243.05元，其已支付20，000元，还应赔偿178，243.05元。一审判决张登印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2、舒永霞、周某1，上诉人张登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民事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537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537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付正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2、舒永霞、周某1人民币178243.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2元，减半收取2731元，由付正江负担546元，张登印负担273元，周某2、舒永霞、周某1负担1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元，周某2、舒永霞、周某1负担5462元，张登印负担9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波 审判员  喻 茜 审判员  李成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晓易 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