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凤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雁，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前进街**。法定代表人：吕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晨，男，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涛，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尔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入股协议书》无效；2.由吉尔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吉尔吉公司书面明确表示入股协议书为不执行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单凭吉尔吉公司以自己名义支付各年度的承包费即认定入股协议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自签约17年以来，双方并未就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作为依据判定协议实际履行，无法成立。因为吉尔吉公司已经出具入股协议书无效的说明，17年来一直缴纳租金，村委会始终认为是租赁关系，没有理由对入股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入股协议书是村里出于支持企业发展，为方便企业抵押贷款而出具，之后吉尔吉公司进行房地产评估和抵押贷款出具的材料表明375.84平方米房屋属于村委会资产，不在抵押范围之内。三、针对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未经村民会议决议的，应属无效。本案村委会将集体资产入股，属于涉及全体集体成员重大利益的事项，应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而本案并未就此召开过村民会议，该入股协议书应属无效。吉尔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2份《协议书》及《入股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吉尔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日，郭建晨（乙方）与村委会（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原兴隆水泥制品厂租给乙方有偿使用，占地面积3234.18平方米，南北长56.74米，东西宽57米，其中厂房面积375.84平方米，南北长7.2米，东西宽52.2米。二、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三、租金按年计算，每年按4万元整，30年计120万元。四、上交租金方式，全年租金分两次上交，每年1月1日交上半年租金，7月1日交下半年租金，如到期不交按全年租金的5%追缴滞纳金，如一年不交租金自动解除协议。五、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水、电，电费按供电局统一价格收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村委会制定的物业管理制度。六、乙方在经营期间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录用本村村民就业。七、甲、乙双方不经协商同意，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它理由单方终止协议。八、如果国家占地或上级部门因规划占地而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视为违约。九、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经营情况可以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办公用房。不论是国家占地，上级部门规划或协议期满，这部分财产归乙方所有，土地及原有厂房归甲方集体所有。诉讼中村委会、吉尔吉公司均提交此份证据。吉尔吉公司陈述，这是吉尔吉公司成立前由郭建晨签订的，吉尔吉公司成立后，就由公司与村委会签订了新的协议替代了该协议。后村委会、吉尔吉公司双方又另行签订了三份落款日期均为2003年3月1日的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以下称之为《土地租赁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发展农村经济，加快本地区城市建设发展进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乙方租赁甲方建设用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原王辛庄农场和曙光铸造厂部分建设用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建设用地面积为4.81亩。二、租赁期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三、租金按年计算，每年租金4万元整，30年合计租金120万元。四、上交租金方式，全年租金分两次上交，每年1月1日交上半年租金，7月1日交下半年租金，如到期不交按全年租金的5%追缴滞纳金，如一年不交租金自动解除协议。五、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水、电，电费按供电局统一价格收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村委会制定的物业管理制度（收费标准见小王辛庄村外来人口管理制度）。六、乙方经营期间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录用村民就业。七、甲、乙双方不经协商同意，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它理由单方终止协议。八、如遇国家占地或上级部门因规划占地而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视为违约。九、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经营情况可以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办公用房，不论是国家占地，上级部门规划或协议期满，地上物建筑及设施谁建设谁所有，土地为甲方所有。十、此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二份协议书（以下称之为《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发展农村经济，加快本地区城市建设发展进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就利用甲方原建设用地合作经营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占地位置及数量1.占地位置：位于天竺镇王辛庄村北侧，原王辛庄村农场址和曙光铸造厂厂址部分建设用地；2.占地面积：总占地面积共4.81亩，其中占用原王辛庄村农场址建设用地3.35亩、曙光铸造厂址建设用地1.46亩。二、合作年限、利润提取及付款方式。1.该项目合作年限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2.该项目由乙方独自经营、自负盈亏，并每年向甲方支付土地股份保底利润4万元；3.上付款方式，乙方全年分两次向甲方付款，为每年1月1日付款2万元，7月1日付款2万元，如到期不付按全年利润的5%追缴滞纳金，如一年不付款将自动解除协议。三、其他1.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水、电，电费按供电局统一价格收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村委会制定的物业管理制度（收费标准见小王辛庄外来人口管理制度）。2.乙方经营期间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录用村民就业。3.甲、乙双方不经协商同意，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它理由单方终止协议。4.如遇国家占地或上级部门因规划占地而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视为违约。5.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经营情况可以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厂房及办公用房，不论是国家占地、上级部门规划或协议期满，地上建筑物及设施谁建设谁所有，土地为甲方所有。四、此协议一式肆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三份协议书的标题是《入股协议书》，这份协议书除了在标题上加上“入股”二字外，其他内容与第二份协议书也就是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双方一致认可，双方经过多次修改，第三份协议书即《入股协议书》替代了前两份协议书。上述三份协议书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村委会诉请确认无效的对象。村委会主张，签订这三份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非真要入股合作，而是为了方便吉尔吉公司去银行贷款才签订的。村委会拿出协议书的原件，称原件的背面有当时村委会会计刘建红手写的备注，可以证明签这些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帮助吉尔吉公司贷款。第一份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书）背面备注：本合同于2004年7月9日土地科来人，郭建晨签字修改第一次合同。第二份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背面备注：第二次修改协议，改动时间为2004年7月11日中午11点，土地科黄玉明、郭建晨、王宏在场，口头说修改此协议为贷款用。第三份协议书（入股协议书）背面备注：第三次修改协议，2004年7月11日下午。本院与刘建红电话核实，刘建红认可备注是她写的，她是村里的会计，协议签订时间记不清了，之所以在协议背后备注是因为他们一遍遍地修改协议，为了区分她就在背面备注了，至于签订协议的具体用途，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听说好像是办贷款用。吉尔吉公司不认可备注的内容，称当时的协议书背面没有备注，这是村委会单方标注的，吉尔吉公司认为刘建红是本村村民，关于她的利益，而且她当时并不清楚协议的具体内容，签协议的时间也不是2004年7月11日，因为吉尔吉公司已经在2003年7月26日办下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办证时就得要《入股协议书》，所以不可能是在2004年才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村委会对这两个时间点上的冲突表示无法解释原因。吉尔吉公司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坐落天竺镇小王辛庄村前进街1号，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划企，使用权面积3205.21平方米，填证机关：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时间2003年7月26日，土地使用证的记事栏记载：该宗地上的建筑已于2005年2月16日起至2005年8月15日止在顺义区天竺镇农村信用合作社设定抵押，2005年2月21日，2005年8月24日解除抵押；该宗土地于2005年10月9日起至2006年10月9日止在顺义区天竺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2005年10月24日，解除抵押日期2006年10月30日。另外还记载了2006年、2007年抵押和解抵押的情况。2013年12月16日，换发了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是吉尔吉公司，地类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其他集体用地。吉尔吉公司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单独所有，房租坐落顺义区天竺地区小王辛庄村前进街1号1幢等5幢，登记时间2008年12月5日，规划用途仓库，房屋建筑面积1427.62平方米。附记记载：原坐落：天竺镇小王辛庄前进街1号，原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顺股字第**。双方陈述，这个原所有权证号是2003年的，后来换过房本。房屋登记表记载共有5幢房屋，分摊前建筑面积总计1427.62平方米。2004年7月11日，郭建晨、吉尔吉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郭建晨原与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经双方协商确认为有效协议。2003年3月1日签订的两次协议书和2003年3月1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虽签字盖章但未执行，不视为有效协议，仍以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为准。村委会称这份协议书可以证明村委会与吉尔吉公司签订的前述土地租赁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入股协议书均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帮助吉尔吉公司贷款使用。而吉尔吉公司则辩称，之所以出具这份证明，是因为吉尔吉公司要向银行贷款，村委会害怕以后承担风险，就让吉尔吉公司写这个证明，如果将来吉尔吉公司出现问题就回到村委会与郭建晨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来；协议中虽然写的是入股协议书未执行，但实际上是执行了一直到现在。村委会认为，这份证明的签订时间是2004年7月11日，与前述三份协议上备注的时间2004年7月11日是相同的，可以印证签订前述三份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要入股，而是帮助吉尔吉公司贷款。村委会提交吉尔吉公司委托第三方于2005年8月30日至9月1日估价制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吉尔吉公司在估价报告的建筑具体情况一览表中的第3项备注：第三项中含有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原厂房375.84平方米，不在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抵押贷款范围之内。2005年10月11日，吉尔吉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现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前进街1号的房屋作为抵押向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贷款100万元人民币，期限1年，其中抵押房产中不包含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原厂房375.84平方米。村委会认为，吉尔吉公司在2003年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而这两份证据证明郭建晨的地上物厂房375.84平方米属于村集体所有，而村委会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下来的依据就是《入股协议书》，说明《入股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吉尔吉公司就不会在评估报告中单独作出标注，吉尔吉公司也不会单独出具补充说明。吉尔吉公司认可估价报告中备注和《补充说明》的真实性，辩称这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村委会对吉尔吉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是知晓且不否定，正好可以证明房屋归属于吉尔吉公司的事实，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都是为了贷款出具给银行的。2018年10月24日，村委会（甲方）与郭建晨（乙方）签订《关于郭建晨房屋租赁协议年限的变更》，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进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凡1999年10月1日以后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超过二十年的，应通过协商修改合同或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缩短到二十年内。按上级要求，甲方对外的一切经济合同不得超过2029年。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房屋租赁协议年限变更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的原始协议租赁期限为29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现变更为：租赁协议年限为11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原始协议其它内容不变，仍按原合同执行。在甲乙双方之间继续有效。2.协议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按原协议并就当时市场价格适当调整，经双方协商后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镇经管部门备案一份。吉尔吉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辩称这是应村委会的要求出具的，不是吉尔吉公司的行为，也不代表吉尔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村委会与吉尔吉公司已经达成合作协议，这份协议只能变更郭建晨与村委会之前的房屋租赁协议，不能适用于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和入股协议。吉尔吉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和村委会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吉尔吉公司按照约定如期支付了利润分红，最初村委会开具的收据是承包费，后村委会自行改为租房费，因房屋产权证表明的权属清晰，租房费实为村委会自行填写。村委会认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吉尔吉公司并未有过拖延付款的情形，但认为这些证据正好可以证明村委会与郭建晨是租赁关系，并非是吉尔吉公司在支付分红款，如果吉尔吉公司认为写错了，可以向村委会核实。吉尔吉公司对此陈述，所有款项的缴款人都是吉尔吉公司，没有以郭建晨的个人名义交费，之所以不写是分红，是因为如果写分红，就要交20%的所得税，为了利益最大化，就没有写分红，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吉尔吉公司提交其交纳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的明细，证明吉尔吉公司依法持有物业并向国家交税的情况，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吉尔吉公司提交现场门牌照片一张，拟证明前进街1号的门牌是公安局监制的，是吉尔吉公司向公安局申请的，证明吉尔吉公司在当时所有的证照均是合规合法的，否则办不下来这个门牌号。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2003年6月17日，吉尔吉公司登记设立，设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建晨，投资人（股东）是郭建晨、吕秋平。2012年10月，吉尔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秋平，股东仍为郭建晨、吕秋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入股协议书》已经替代了前两个协议书即《土地租赁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故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能否确认《入股协议书》无效。首先，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五）项，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村委会组织法的上述规定并非效力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判定村委会与吉尔吉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其次，能否以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入股协议书无效。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述协议经过签约双方多次修改后确定，且合同自签约17年以来，双方并未就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十多年来一直是吉尔吉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村委会开具的收据等都是以吉尔吉公司作为付款方，可以看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仍然是吉尔吉公司而不是郭建晨。综上，村委会主张协议无效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入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关于《入股协议书》的性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入股协议书》与双方另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文件标题不一致，但内容是一致的。根据双方履行情况即每年吉尔吉公司向村委会支付价款，村委会出具“租金”收据，以及2004年吉尔吉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年10月24日《关于郭建晨房屋租赁协议年限的变更》综合可知，该《入股协议书》并不符合村委会入股吉尔吉公司的法律特征，双方实质是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由于村委会、吉尔吉公司之间不具有入股的真实意思表示。村委会上诉主张《入股协议书》无效，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已预交，北京吉尔吉包装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