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树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艳，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虎，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春容，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男，汉族，1965年2月8日出生，与孙春容系夫妻关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新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汉族，1969年2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系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再审申请人孙虎、孙春容因与被申请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仟坤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8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新民申12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于2020年7月11日作出（2020）新民申1299号民事裁定，终结审查孙虎、孙春容的再审申请，由本院与一帆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并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艳、再审申请人孙虎、再审申请人孙春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被申请人仟坤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帆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8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钢架管、钢模板等物资租赁费501,862.69元、未归还物资赔偿款90,175.4元、违约金173,510.2元、律师代理费70,000元，以上合计835,548.29元；2、请求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应当对涉案工程产生的租赁费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被申请人明确承认涉案工程所使用的刚架管、钢模板包括塔吊等物资设备全部是从我公司租赁的。这些物资设备的使用利益已经包括在上述涉案工程当中，被申请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二审认定被申请人依法应当对其代理人孙虎、孙春容的租赁行为承担责任。孙虎作为被申请人的项目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其代为履行被申请人职务行为从2013年4月6日开始至工程结束，之前不是孙虎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不当。通过我公司提交的租赁物提货和归还货物的29份发货单、25份收货单，反映钢架管等租赁物系2012年10月10日开始提货，一直到2013年10月31日还在归还租赁物。涉案租赁行为是连续性的，租赁期间不定时有租有还。因此，孙虎作为代理人之前的行为已经被申请人通过实际使用租赁物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其法律后果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依法支持再审请求。 孙虎、孙春容答辩称，租东西是事实，用在项目上了。但计算不对，我们已经履行合同了，不应该算滞纳金。2012年工程已经结束了，租赁费应该算到2013年7月10日。 仟坤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这次诉讼是依据建设工程合同计算的。主体不适格，一帆公司出示过两份证据，以前始终是金康建设公司使用租赁物，合同主体是金康公司。同时孙虎的代理行为是2013年7月29日到工程结束。以后是其他公司行为或个人行为。不能说谁使用谁就要承担使用费。关于诉讼时效，一帆公司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合同中也有载明。2013年7月10日租赁费应当全部结清，如果没有结清，诉讼时效起点应当是2013年7月25日。我们承担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租赁费，其他我们不承担。 孙虎、孙春容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未充分保护孙虎、孙春容的诉讼权利。一审原告向法院提供我们错误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公告送达法律文书，致使我们无法应诉，丧失抗辩权。一审证人马丽、黄爱平证实每年向我们追索债权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联系方式。我们就住在乌鲁木齐市××区，不是乌鲁木齐市株洲路三巷9号。我们2015年前就分别使用电话131XX******、133XX****XX，没有收到任何人的电话、微信、短信追索债权。二审时，仍然没有更正地址和联系电话，还是公告送达，致使我们不能到庭。一二审判决我们也不知情，还是2020年5月仟坤公司告知我们的。二、2012年10月10日我们与一帆公司所签合同认定错误。2012年10月20日我们与一帆公司签订合同后所租设备于2013年4月4日结算租金1,000元已经缴纳。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仟坤公司于2013年7-8月签订博湖县天湖湾小区开发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6日。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县人民法院（2015）新2826民初1673号判决和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终1940号判决均认定我们构成仟坤公司表见代理，我们租赁的设备也由仟坤公司使用，应由仟坤公司承担责任。所产生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也应由仟坤公司承担。三、一帆公司计算费用错误。钢架管租赁数量37980米，交回37324.5米，差655.5米，庭审票据与实际票据核对正确；扣件庭审租赁数量18590个，交回数量12915个，差5675个，经核对2013年9月13日2657个未计入交回数量，实际差3018个；U型卡租赁数量7100个，交回数量6374个，差726个，庭审票据与实际票据核对正确；钢模板庭审租赁数量1136.4㎡，交回数量325.44㎡，差810.96㎡，经核对2013年5月13日452.19㎡、2013年9月20日1.8㎡未计入交回数量，实际差356.97㎡；钢架板庭审租赁数量50块，交回数量37块，差13块，经核对2013年9月13日10块未计入交回数量，实际差3块；钢角膜庭审租赁数量48米，交回数量23.7米，差24.3米，经核对2013年5月13日19.8米未计入交回数量，实际差4.5米；丝杆庭审租赁数量2706根，交回数量587根，差2119根，庭审票据与实际票据核对正确；缺损件情况庭审票据记录与实际票据记录不一致。综上，请支持再审请求。 巴州一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一二审送达程序合法。孙虎、孙春容是签订合同时预留的有效联系方式，是他们本人提供。孙虎、孙春容也陈述与仟坤公司一直正常联系，仟坤公司到庭应诉，孙虎、孙春容没有理由不知道我公司已经起诉。他们为了规避责任、故意制造障碍，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是合法的。二、2012年10月10日孙虎、孙春容与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认定确有错误。孙虎、孙春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仟坤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该合同所涉租赁物用于仟坤公司承建的天湖湾小区，仟坤公司也认可其工地使用的建筑设备都是从我公司租赁，孙虎又是仟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仟坤公司应承担责任。三、我公司的计算方式及费用经核对无误，由孙虎签字确认，与事实和实际票据相符，一二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正确。 仟坤公司答辩称，孙虎说的第一个理由是属实的。一二审都是公告送达的。缺席判决责任应当由一帆公司承担。责任认定问题，主体认定方面存在瑕疵，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双方合并的单子，承租金和赔付计算方面一帆公司存在严重错误。一帆公司和孙虎全部资金应当是295,423元，一帆公司与孙虎达成赔偿，剩余是170,000多元，孙虎与我公司上报的350,000元是吻合的。 一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仟坤公司、孙虎、孙春容偿还租赁费952,883.3元、支付违约金285,864.99元、支付律师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仟坤公司是博湖县天湖湾小区****住宅楼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孙虎是被告仟坤公司在上述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孙虎、孙春容系夫妻关系，对外代表被告仟坤公司的施工队，孙虎、孙春容在该项目施工中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12年10月10日，被告孙虎、孙春容与原告签订了《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各种租赁物品的租金单价、维修单价、丢失赔偿单价；约定不按时交纳租金等费用须按欠付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并由承租人承担起诉费、律师费等费用；如发生经济纠纷，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根据被告孙虎、孙春容签字确认的租赁原告钢架管、扣件、钢模板等租赁物资提货的发货清单、在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归还上述租赁物资的收货清单等证据，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各项单价，可以核算出截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欠原告钢架管、钢模板等物资的租赁费为501,862.69元。另外，被告租赁使用的部分钢模板、钢架管、扣件等物资至今未归还，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应支付赔偿款90,175.4元；上述金额合计592,038.09元。2013年4月14日，被告孙虎、孙春容与原告签订了两份《塔吊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孙虎、孙春容实际施工的博湖县天湖湾小区15#至19#楼工程工地提供两台塔吊，双方约定了租金计算方式及各自权利义务，并约定如发生纠纷则由出租方所在地法院解决。2013年4月30日，被告孙虎签字确认了塔吊租赁启用单，确认计费起算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租用单位是四川仟坤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应原告申请从博湖县建设局调取的塔吊使用登记表可以证实被告仟坤公司承建的博湖县天湖湾小区15#至19#楼工程使用的两台塔吊属于原告所有，一台是×××号，一台是×××号。两台塔吊的租赁费应自2013年5月1日开始计算，截止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4日和2014年6月14日，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台每月租赁费1.5万元、不足5个月按5个月计算，超出5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被告应付塔吊租赁费为364,000元。原告自2013年开始多次催要欠款，被告孙虎、孙春容自2016年10月即失去联系，原告遂要求被告仟坤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亦遭到拒绝，原告诉诸法院，因此支出了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虎、孙春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架管、钢模板等物资租赁费501,862.69元、未归还物资赔偿款90,175.4元、塔吊租赁费364,000元，以上合计956,038.09元；二、被告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虎、孙春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282,710.2元；三、被告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虎、孙春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0元。 仟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新280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 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是否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2013年7月至8月间，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仟坤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上诉人仟坤公司承建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博湖县天湖湾小区15#至19#住宅楼工程，孙虎是上诉人仟坤公司在上述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孙虎、孙春容对外代表上诉人仟坤公司的施工队进行了实际施工。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仟坤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6日，且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为开工做准备租赁设备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生效判决书中虽认定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签订合同的行为为表见代理行为，但2013年4月6日之前上诉人未投标、中标涉案工程更未授权给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因此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在2013年4月6日之前签订合同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一帆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364,000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帆公司自2016年10月才知道权利可能被侵害，则于2018年8月起诉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仟坤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一帆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双方在《塔吊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如不能按时支付租赁费应承担各项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帆公司支付违约金109,2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仟坤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租赁费364,000元，违约金109,200元，以上合计473,200元；三、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架管、钢模板等物资租赁费501,862.69元、未归还物资赔偿款90,175.4元、违约金173,510.2元，以上合计765,548.29元；四、被上诉人孙虎、孙春容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孙虎提供以下证据一、租赁收货清单票据及收据，共计61张，60张原件，2013年9月10日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向一帆公司租赁的物资和向一帆公司归还的物资。一帆公司质证对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印件不认可；对2013年5月14日钢管808米真实性不认可，这张单子不是一帆公司的，是惠通租赁公司的。仟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金康公司的。对60张清单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双方租赁物资的数量和归还的数量。对复印件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2013年5月14日惠通建筑设备租赁回收单，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孙虎、孙春容向一帆公司退还物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一帆公司给我的结算单。证明一帆公司每个月都给我算租赁费，我确认后签字。数额认可，我没给钱，因为工程款没给我，所以不应该算违约金。一帆公司对结算清单认可。但孙虎在再审申请书上认可的内容有U型卡和钢胶膜的租赁费在详细查询表没有体现出来。仟坤公司质证，与孙虎提供的证据进行比对计算，先还先抵扣，在新疆工地停工都不再计算租赁费。租金、赔偿金310,148元，在租详细查询表证明孙虎前期租赁费已经还完，证明诉讼时效最迟2013年11月3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孙虎与一帆公司对租赁物资进行过清算。证据三、仟坤公司给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我是代表仟坤公司的。一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认可。仟坤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说明2013年5月之前不能代理。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13年5月23日仟坤公司委托孙虎负责博湖县天湖湾小区工程的联系、合同的签署及项目的实施工作。 仟坤公司提供与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租赁费的数额是35万，是按照合同约定算的，只是按照新疆惯例冬季不计算租赁费。一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孙虎、孙春容对真实性认可。因该和解协议为复印件，且是仟坤公司与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同。 另查明，谢世千曾为仟坤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3日仟坤公司向孙虎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谢世千系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孙虎为我公司联系、承接、承接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湖分公司博湖县天湖湾小区****楼工程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工程的联系、合同的签署及项目的实施工作，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文件的内容。授权委托书盖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仟坤公司、孙虎、孙春容是否应当共同向一帆公司支付租赁费、赔偿未还租赁物损失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二、如需支付应当支付多少。 关于焦点一，仟坤公司是，仟坤公司是博湖县天湖湾小区****住宅楼施工方中标人，司签订了《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塔吊租赁合同》。2013年5月23日仟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孙虎负责涉案工程的联系、合同的签署等。孙虎有权代表仟坤公司与他人签订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合同。虽然孙虎在仟坤公司授权之前以金康公司名义与一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授权之前2013年4月30日孙虎也以仟坤公司名义与一帆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启用单，孙虎的租赁行为自2012年10月一直延续到仟坤公司施工涉案住宅楼。租赁的物资均用于仟坤公司施工的建设项目中，且仟坤公司就涉案天湖湾工程整体与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结算，就孙虎租赁物资也未与金康公司进行区分清算。可见仟坤公司对授权孙虎之前对外租赁物资是认可的并受益。孙虎、孙春容夫妻享有仟坤公司代理权，产生的租赁费亦应由被代理人仟坤公司承担。作为代理人孙虎、孙春容不承担支付租赁费用的责任。原审认定孙虎、孙春容承担租赁费错误。一帆公司提供的证人能够证实2016年10月才知道权利被侵害，一帆公司于2018年8月起诉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孙虎、仟坤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双方制作的结算单、双方确认的租赁物发货清单、归还租赁物的收货清单，以及一帆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仟坤公司尚欠一帆公司物资租赁费用501,862.69元、塔吊租赁费用364,000元；丢失物资及损坏物资价款90,175.4元，合计956,038.09元。一帆公司认可孙虎支付租赁费1,000元，尚欠955,038.09元，一帆公司仅请求支付952,883.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仟坤公司、孙虎认为在冬季停工期间不应计算租金。但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未结清租赁费冬季不能报停，如使用物资、设备第二年开工，租用物资设备不超出一个月退回，在报停期间按半价收取租赁费。”可见冬季报停并非不收取租赁费，仟坤公司未向一帆公司结清租赁费，应当计算租赁费。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租方不按时交纳租金，除按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支付外，并付30%的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仟坤公司欠付一帆公司租赁费955,038.09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帆公司对一审判决违约金数额282,710.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还约定，因承租方拖欠出租方租赁费，给出租方造成的损失包括起诉费、律师费、运费、装卸费由承租方承担。一帆公司为追索租赁费支付律师费70,000元，应由仟坤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一帆公司、再审申请人孙虎、孙春容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28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再审申请人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用952,883.3元； 三、被申请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2,710.2元； 四、被申请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巴州一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78.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8.73元、公告费640元、邮递费189元均由被申请人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梅君 审判员  蒋 耀 审判员  王俊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