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再7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现住长治市城区，身份证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强，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个体工商户，现住长治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平气，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正虎，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阳市人，无业，现住长治市，身份证号：×××。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成海燕，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长北火车站职工，现住长治市潞州区，身份证号：×××。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伟歌、张倩，山西瀛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昌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区李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叶昌银，职务：经理。上诉人李玉明、李强与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长治市昌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俊公司”）停止侵害纠纷一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玉明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长检民（行）监【2018】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晋04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晋0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李玉明、李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李玉明、李强及代理人马平气，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高伟歌、张倩，被上诉人昌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昌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明、李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2019）晋0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2、请求上一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判决继续(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错上加错。再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购房款240万元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昌俊公司收到该购房款。当事人陈述应当有证据佐证，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才能作出事实认定。再审判决不能违反“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定原则。李家庄五龙小区高2#楼东单元1号门面房没有土地使用证、没有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没有权属证书，再审判决以签订《房屋认购书》认为一方当事人取得门面房使用权，违背我国物权法定的原则，取得门面房的使用权即物权的取得，物权取得必须是法定，没有法律规定的物权不具有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门面房使用权的取得应当依法，违法建筑转让在当事人之间只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取得物权即门面房使用权。上诉人李强主张2014年10月10日其与昌俊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其出借给昌俊公司1000000元。昌俊公司将其建设的坐落在长治市××区面房抵押给李强。该事实客观、真实。上诉人李强抵押接受昌俊公司的门面房，与任何人没有关系，根本没有侵害任何人的门面房，昌俊公司始终没有和上诉人李强讲过该门面房是其承租陈正虎、成海燕的门面房。再审判决原审被告李玉明、第三人李强从门面房搬出，并将该门面房交由原审原告陈正虎、成海燕接收违法、错误。二、再审判决无视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该小区建设所占土地非建设用地，而是工业用地，无法进行产权登记，不属于物权法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认为，李玉明主张该门面房系违法建筑，但是否为违法建筑应由相关主管部门依法定程序进行认定。本案中李玉明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该建筑被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本院对李玉明该主张无法认定，故不予认可。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已经查明门面房用地是非建设用地，是工业用地，无法进行产权登记，不属于物权法调整的范畴。三、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作出要求二上诉人从门面房内搬出，并交由原审原告陈正虎、成海燕接收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的证据虚假。上诉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再审判决书中始终未作审查和确认。再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是对上诉人提出房屋认购书时间的鉴定，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在再审期间，再审期间法官从未告知上诉人举证的期限。四、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起诉未请求终止其与昌俊公司门面房的租赁关系，双方租赁关系持续，判决搬出门面房与仍然租赁的门面房不统一。综上所述，违法建筑不得出租，违法建筑物转让、买卖不合法众所周知。被上诉人成海燕没有与昌俊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自始没有向昌俊公司支付分文购房款的证据，其诉讼主体质疑？被上诉人陈正虎虽然与昌俊公司签订有《房屋认购书》，但没有向昌俊公司支付分文购房款，再审判决昌俊公司出具的收据一支，付款240万元存在虚假，始终没有任何给付昌俊公司240万元的证据，昌俊公司没有佐证印证其收据收到24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昌俊公司与上诉人李强签订《房屋认购书》并收取100万元，将门面房作为抵押，通过李家庄物业管理办公室主任王志峰查验抵押手续后，物业管理办公室从门面房搬出后抵押了门面房，抵押事实过去近一年时，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向原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李玉明和昌俊公司，要求被告长治市昌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李玉明从占据门面房搬出，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腾退门面房。2015年12月28曰，原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19日强制执行公告，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李玉明被原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作为犯罪嫌疑人传讯并于2017年10月30日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原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9日，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晋04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李玉明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5年12月28日，原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致上诉人李玉明受到公安人员在中午法定休息时被讯问、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9)晋0402民再4号再审判决错上加错。100万元抵押借款应当自有公道，从抵押门面房搬出交由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接收和致上诉人李玉明监狱服刑一年零六个月。上诉人恳请上一级人民法院明镜高悬、明察秋毫依法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分清是非，精准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正虎、成海燕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停止侵害纠纷一案，自2015年8月至今，已长达5年的时间，期间经历了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申39号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以及经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再审后的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再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全部裁判文书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是基本一致的，即判令李玉明、李强搬出房屋，将房屋归还给答辩人。为什么结果会如此？因为真相只有一个。法院经审理后不论依据证据还是依据自由心证都指向了本案的事实真相，即答辩人2012年10月9日与长治市昌俊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书》，并支付了240万元房款，购买了本案诉争门面房，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上诉人在2014年10月与昌俊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的内容是上诉人出借给昌俊公司100万元，昌俊公司将诉争房屋抵押给上诉人。显而易见，答辩人与昌俊公司系发生在前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与昌俊公司却是发生在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抵押房屋行为未经答辩人同意且未抵押登记而并未生效，因此，上诉人持续非法占用诉争房屋系明确的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与昌俊公司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房屋认购书》中成海燕的名字的确非本人亲自签署，而是成海燕口头委托授权陈正虎代为签署，且在一审庭审中，成海燕亲自陈述了委托代签过程，并认可代签效力，上诉人提出异议说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但并无任何法律规定禁止口头委托代签，因此代签一事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答辩人向昌俊公司支付了240万购房款，其中有103.5万元系答辩人向昌俊公司法人叶昌银转账，其余系现金支付给昌俊公司，叶昌银作为昌俊公司法人，且昌俊公司给答辩人出具了240万元购房款的收据，足以说明昌俊公司收到了答辩人的全部购房款项。上诉人对此提出疑问，认为叶昌银收款不代表昌俊公司收款，那么，同样，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借款100万元给昌俊公司的证据也是仅有昌俊公司的收据，银行转账流水也是只有部分48万元转账给叶昌银个人的记录，上诉人又作何解释？关于答辩人与昌俊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和昌俊公司出具的240万元房款收据，昌俊公司法人叶昌银在上次庭审中说是后补的，明确说是在2012年10月9日补的，是在此之前收到预付款，并未签合同，而是在收到全部房款后才补签合同并出具全额收据，合同签订在前在后并不影响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反观李强的借款转账时间是2012年10月13日，收款收据时间却是2012年10月10日，没收到钱就出收据，恐怕才更让人怀疑其所持合同和收据的真假。在本案从2015年开始至再审一审举证期限截止，上诉人都未曾提出要求鉴定合同时间的申请，而其在一审庭审中又提出鉴定明显是恶意拖延诉讼，以达到其继续非法占有答辩人房屋的目的，一审法院对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的鉴定，不予准许完全正确。答辩人在本案起诉之初的诉讼请求就是请求被告李玉明、被告长治市昌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搬出诉争门面房，自然包含于昌俊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含义，而后查明李玉明系连同李强共同占用诉争房屋，法院判令侵权人李玉明、李强停止侵权，搬出房屋，将房屋交给答辩人接收合法合理。本案诉争五龙小区房屋系由政府主导，长治市潞州区李家庄村为改善当地民生、生产、经济的城中村改造项目，昌俊公司合法建造的建筑物，且各项手续正在办理中，并无任何主管部门认定其为违法建筑，检察机关在抗诉意见中仅是陈述该用地系非建设用地，并无相关机关的认定，而检察机关也并非认定违法建筑的管理部门。另外，诉争门面房作为建筑物，自然应属物权法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出裁决正确无误。被上诉人昌俊公司辩称，陈正虎、成海燕买房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正确。陈正虎、成海燕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从原告所属的门面房搬出；支付占用门面房期间每年100000元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9日陈正虎（成海燕授权陈正虎）与昌俊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书》，购买了昌俊公司开发的五龙小区高2#楼东单元1号门面房，总金额2400000元。2011年12月14日、12月15日陈正虎分别向叶昌银转账750000元、285000元。原告方主张其余购房款系用现金支付。2012年昌俊公司向陈正虎、成海燕出具金额为2400000元的收据一支。2014年李玉明及其子李强在该门面房经营季钰轩古玩城，2019年3月停止经营。2019年3月底将该古玩城改成一超市，由李强及其父亲李玉明经营。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再审认为：陈正虎、成海燕依据其与昌俊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取得了李家庄五龙小区高2#楼东单元1号门面房的使用权。本案中，李强主张2014年10月10人其与昌俊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其出借给昌俊公司1000000元，昌俊公司将其建设的坐落在长治市××区东门面房抵押给李强。在李强与昌俊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书》中载明：此门面房作为借款抵押期限两个月归还。李强及昌俊公司未就该房屋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法律规定该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李强及其父亲李玉明均不享有对该诉争门面房的占有、使用权。李强及李玉明均应从该门面房中腾出。昌俊公司当庭表示，诉争门面房由陈正虎使用，尽快归还李玉明借款。对于李强主张昌俊公司向其所借款项一节，可另行主张权利。陈正虎、成海燕要求李玉明、昌俊公司支付占用门面房期间每年100000元的租赁费用。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昌俊公司表示愿意全部承担门面房占用期间的所有租赁费用，本院依法准许。李玉明主张该门面房系违法建筑，但是否为违法建筑应由相关主管部门依法定程序进行认定。本案中李玉明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该建筑被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本院对李玉明该主张无法认定，故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李玉明申请对2012年10月9日昌俊公司与陈正虎签订的房屋认购书中的笔迹形成时间是否为2012年10月9日进行鉴定，因李玉明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李玉明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为：原审被告李玉明、第三人李强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李家庄五龙小区高2#楼东单元1号门面房搬出，并将该门面房交由原审原告陈正虎、成海燕接收；二、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三、驳回原审原告陈正虎、成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李玉明、李强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4日、12月15日陈正虎分别向叶昌银转账750000元、285000元。2012年10月9日陈正虎、成海燕与昌俊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书》，购买了昌俊公司开发的五龙小区高2#楼东单元1号门面房，总金额240万元。昌俊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叶昌银加盖印章并签名。陈正虎签名，成海燕的签名系其授权陈正虎代其签名。在支付房屋全款后，当日昌俊公司向陈正虎、成海燕出具金额为240万元的收据一支。陈正虎、成海燕陈述，除两笔转账外，其余购房款系用现金支付。该房交房时，昌俊公司的法人代表叶昌银提出占用该门面房使用，并口头约定愿按市场价格每年10万元的标准给付租赁费，陈正虎、成海燕表示同意。2014年10月10日，昌俊公司向李强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房屋认购书一份，约定将五龙小区高2#楼东单元1号门面房作为借款抵押给李强，抵押期限2个月。同日，昌俊公司出具收据一支。李玉明及其子李强占用该门面房经营季钰轩古玩城。后李玉明代其子李强追要借款时，因昌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昌银无法归还借款，叶昌银在一份保证书上签字确认：“叶昌银借李玉明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限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如未归还，李家庄2号楼东单元门面房抵给李玉明所有（门面房面积400平米）”。时间：2014年12月19日。2019年3月古玩城停止经营，改成超市，由李强及其父亲李玉明经营。另查明：昌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昌银当庭表示愿意全部承担门面房占用期间的所有租赁费用。本院认为，座落于××庄的门面房是陈正虎、成海燕依据与昌俊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并在支付相应价款后，取得了该门面房的使用权。后昌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昌银租赁该门面房，在租赁期间昌俊公司向李强借款100万元，将该门面房抵押给李强、李玉明，昌俊公司在未征得陈正虎、成海燕同意的情况下，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擅自抵押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该抵押行为无效。基此，李强、李玉明无权占用该门面房。综上，一审判决李强、李玉明从该门面房内搬出，交给陈正虎、成海燕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强、李玉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的主张，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强、李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子仪审判员 张志红审判员 董晶晶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