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进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罗国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昌涛，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剑锦，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进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明、招剑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明起诉请求：1.判令进益公司、招剑锦支付货款178790元，并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本金178790元和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进益公司、招剑锦赔偿郭明因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财产担保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进益公司、招剑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进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明支付货款1787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68元、财产保全费1429元，合计3397元，由进益公司负担。进益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进益公司无须向郭明支付货款178790元；2.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郭明对涉案棉纱进行司法鉴定；如郭明拒不鉴定，则由进益公司申请鉴定；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涉案棉纱质量存在争议，且无法定依据证明棉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未分清责任的情况下，即判进益公司独自承担付款责任不公。进益公司向郭明购买涉案棉纱，交易流程中没有接触过棉纱，是由郭明直接送到案外人招某的加工厂，郭明在一审陈述中也已明确。棉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待案外人招某在加工过程中得到验证。郭明在一审时也述称“……如果质量有问题，当时就可以把货退回给原告，验收是加工厂进行验收……”按照织染流程，布织好后要送染，此间需排期等待，布染色后按常规加工厂会验染，合格后交付其客户制衣厂。但染出的布，也会存在某些质量问题是一时看不出的。可能会存在一卷布里，有些布的某一段中出现质量问题，而有些布的某一段没有质量问题。但如果有质量问题，原因基本都是出在棉纱质量上，棉纱质量达标的，则织布经染吸色均匀，即上染率一致，织布染色后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棉纱质量不达标的，织布经染吸色就不均匀，即上染率不一致，织布染色后在灯光验视下会显现横杆，这种情况行业普遍认为是棉纱品质不稳定所致。对于棉纱的购销行业规则是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款(有些会更长)。郭明一审也陈述“……验收后一般20天或一个月内付款给原告。”案外人招某发现织布出现质量问题较常规时间迟延的原因有二，一是染厂在2018年受到环保整顿影响，合规的染厂剩余少数，但市场需求保持不变，导致等染排期长；二是送染有数量要求，少了不让染。郭明前期所送染的织布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之后便加大送染量，而郭明所供的同批号不同批次的棉纱织出的布送染即出现部分织布印染出现质量问题，招某认为是棉纱质量不稳定。进益公司知悉染布出现问题后，即与郭明沟通解决，未果。而非郭明所说的“被告是在2018年8月上旬才和原告讲质量问题”。郭明在一审庭审中对进益公司提交的由广东广*检测计量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不予确认，其提出对涉案棉纱质量提出鉴定申请，后又以涉案棉纱来源不明拒绝进行质量鉴定并拒绝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在一审法院主持召集双方共同前往案外人招某的加工厂内，将确认是其出售的棉纱封样，由一审法院保存待检，但郭明其后反悔，导致本案缺乏认定事实依据，一审判定进益公司需向其支付货款无理。二、本案和（2018）粤0604民初3370号案的原告在确定鉴定机构后，均未缴纳费用，是导致进益公司被判独自承担付款责任的原因。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粤0604民初3370号案，虽然一审驳回了该案原告招某向进益公司和郭明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但对进益公司而言，本案虽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但却因一审法院以进益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郭明交付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判决进益公司需向郭明支付货款178790元及其利息。同本案一样，在（2018）粤0604民初3370号案，又因招某在收到法院发出的七日内向鉴定机构交纳相关费用的通知书，至该案判决前，仍未向鉴定机构交纳前期调查费，导致鉴定机构未能作出进一步的鉴定工作，也导致进益公司在本案需向郭明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唯一原因。综上，本案纠纷源于郭明所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进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却因郭明没有对涉案棉纱进行鉴定，对进益公司而言其实是被动承担，对进益公司极为不公正。因此，为厘清双方责任，应对涉案棉纱(封存未检的涉案棉纱尚在一审法院)进行司法程序鉴定。郭明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棉纱不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进益公司提出棉纱染色不均与涉案棉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概念。首先，按照行业加工的工序：第一，是将棉纱织成布匹；第二，织成布匹后再根据需要确定是否染色；第三，使用少量的布匹进行试染；第四，试染合格后再进行批量的染色。进益公司一审庭审中对此工序予以认同。因此，进益公司诉称因郭明棉纱质量问题造成其布匹染色不均，造成重大损失与印染工序的事实不符。其次，进益公司一审提供广东广*检测计量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记载：“经检测分析，面料起横处和不起横处成分相同。面料出现横条的原因是棉纱出现深浅色。造成棉纱深浅色，是由于棉纱的上染率不同造成的。棉纱的上染率不同又与棉纱质量不同有关。造成棉纱深浅色的原因可能是不同批次，或者纺纱时采用不同品质的棉花造成棉纱品质不均匀。以上分析仅供参考。”由此可知，进益公司诉称的染色不均与郭明的棉纱是否有质量问题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再次，郭明与招剑锦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明确约定：“我单位销售给贵单位以上货品拆包或织布，恕不退货；如需染色，请先打样板确认。如有质量问题，请在提货之日起6日内书面提出处理，否则我单位不负一切责任。”而且，双方的交易是2018年8月之前，截至郭明2018年10月30日起诉之前招剑锦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所以郭明所售棉纱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二、进益公司负有证明棉纱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郭明一审起诉招剑锦要求其支付拖欠的棉纱款，为此，郭明向法院提交进益公司签收的送货单，足以证明郭明的主张。如果进益公司提出棉纱有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招剑锦等在已超过双方约定质量异议期的情况下，未提供质量异议的书面申请，也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缴纳鉴定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等不利后果。三、进益公司的交易对象是招剑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进益公司无权要求郭明承担赔偿责任。而且，郭明仅是招剑锦的交易对象之一，而招剑锦系进益公司的交易对象之一，故进益公司、招剑锦根本无法确认进益公司提出质量争议的棉纱为郭明提供的产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剑锦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郭明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进益公司虽然提供了广东广*检测计量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咨询报告，但其并未能举证证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成品系用郭明提供的棉纱织制。其次，各方对郭明提供的棉纱样品未作封存或产品中有特定的标识可作区分，在郭明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进益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所提供的检材可确定是来源为郭明供应的棉纱，故不能将导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的责任归责于郭明。同理，本院对进益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再次，进益公司主张其客户宏*厂（招某）对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招某诉请进益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进益公司仅凭客户宏*厂的反映不能证实郭明提供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有鉴于此，进益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进益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进益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