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克恩，男，1968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铁虎，男，汉族，1977年11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明县黄军营村。 法定代表人：陈水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全克恩因与被上诉人蒋铁虎、东明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8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克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全克恩劳务费计算错误，遗漏6＃、7＃、9＃、16＃楼刮灰费用。上诉人是依据被上诉人出县的欠条要求被上诉人按久条内容支付劳务费用，包括人工工资、机具设备租赁等费用。其中，6＃、7＃、9＃、16＃楼刮灰由上诉人全克恩承包后交由张某、安水堂做工，上诉人向二人微信支付了9500元和部分现金的生活费用，用于4栋楼的生活开支，而非6＃楼的人工工资。上诉人让二人向被上诉人蒋铁虎讨要人工工资，蒋铁虎仅向张某、安水堂二人支付了人工工资2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对于6＃、7＃、9＃、16＃楼应该支付给上诉人全克恩的费用，应该是依据欠条上6＃、7＃、9＃、16＃楼计算的费用减去蒋铁虎已支付给张某、安水堂二人的工资20000元即（2160.83＋197.97＋2212.14＋217.32＋1399）ｘ4.5-20000＝8274.805元，而非在计算上诉人总费用的时候不将这4栋楼计算在内。二、关于判决书提到的案外人濮约章提供的42180元收条问题。上诉人两次到庭均未见到案外人濮约章提供的42180元收条，亦未进行质证，一审将未经质证的收条作为定案证据。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本案是第二次起诉，上诉人认为，这份证据未经质证，且提交时间节点可疑，存在造假嫌疑，法院可依职权鉴定其笔迹形成时间，如果其笔记形成时间系本案立案之后，则该证据必为伪造，相关人员依法应受到司法制裁。另外，被上诉人蒋铁虎的陈述与其提交的案外人濮约章的收条内容不符。蒋铁虎陈述，上诉人全克恩未做完工程并提前离场，18号楼、21号楼、22号楼的电梯口、一楼、顶楼角，11号楼、17号楼、19号楼、20号楼空调洞、电梯口、一楼的刮白由案外人濮约章施工，已向案外人濮约章支付劳务费42180元（点工143×260＝37180元及腰线刮白5000。而案外人濮约章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恒昌御和园蒋铁虎油漆工班18＃21＃22＃号楼点工工资，”根据收条，案外人濮约章仅做了18＃21＃22＃楼，与莲铁虎陈述事实不符。且根据欠条约定的价格估算，3栋楼的一点收尾工作量远不可能达到37180元，足以证明，案外人濮约章的收条系伪造。三、被上诉人蒋铁虎是与上诉人全克恩、证人张某、安水堂等人一起协商好收尾工作的工作量和费用（即所有5000元包给张、安二人）后，才向上诉人全克恩出具的本案欠条，说明上诉人离开时确有收尾工作未完工，且收尾的工作5000元可以完成。如果收尾工作量没有确定就出具欠条，那么这张依据工作量计算中劳务费的欠条就没出具的意义，因为被上诉人可以随意编造案外人的收条以决定收尾工作量，以此扣除上诉人应得的费用。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安水堂的证明也足以证明，收尾工作仅需要5000元就可以完成。综上，收尾工作应该只扣除5000元，而非4218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将未经质证的可疑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 蒋铁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6、7、9、16号楼收尾工程不是付给上诉人的钱，是付给工人的钱，不是上诉人付的钱，是我付的钱，濮约章本人因疫情不能到庭，现在可以通过微信视频证明是42180元付给濮约章的，不是伪造的，5000元是完成不了总收尾工程量的，只能完成腰线和刮白。 东明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 全克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6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蒋铁虎承包被告恒昌房产开发的恒昌御和园项目的外墙涂料施工工程，原告在被告蒋铁虎手下做工。完工后，因项目尚未验收，无法确定施工面积，被告蒋铁虎对劳务费用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写明了项目做工的单价。该项目验收后，原告到被告恒昌房产索要验收的施工面积数据，该公司工作人员未经过原告同意，将错误不实的施工面积数据写在原告持有的欠条上，并加盖了公章。经过原告做工过程中的测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用65000元。上述事实，原告在贵院起诉过一次，因原告不懂法律，被劝撤诉。特提起如前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被告恒昌房产将恒昌御和园外墙油漆项目分包给被告蒋铁虎，被告蒋铁虎又将恒昌御和园外墙油漆项目中18号楼、21号楼、22号楼整体施工，19号楼和20号楼刮灰施工，19号楼和20号楼的分线、画格、喷砂，6号楼、7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17号楼共计7栋楼的刮灰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全克恩。原告全克恩因个人原因未做完上述工程，提前离场。2017年9月28日，被告蒋铁虎按照承包给原告全克恩的全部工程量的单价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现欠全克恩在山东菏泽东明县××外墙涂料施工民工工资：1、18号楼整体施工工资：单价20元／㎡，2、21号楼和22号楼整体施工工资：单价25元／㎡,3、19号楼和20号楼刮灰施工工资：单价10元／㎡，4、19号楼和20号楼的分线、画格、喷砂施工工资共计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5、6号楼、7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17号楼共计7栋楼的刮灰施工工资：单价4.5元／㎡，以上结算都按实际量平方结算，年度结清。欠款人：蒋铁军，2017年9月28日。”因欠条上没有工程面积数据，原告全克恩到被告恒昌房产处索要验收工程面积数据，被告恒昌房产工作人员在被告蒋铁虎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左下方书写：“6＃2363㎡，7＃1399㎡，9＃2524㎡，10＃2541㎡，11＃（2429＋445）㎡，16＃2516㎡，17＃2526㎡，18＃1321㎡，19＃1301㎡，20＃1301㎡，21＃1301㎡，22＃1907㎡”，并在书写的数据上加盖东明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1月10日，被告蒋铁虎为原告全克恩出具一份外墙油漆（蒋铁虎）面积统计表，其中涉案楼号的面积数据如下：“9＃真石漆2160.83㎡、刮白197.97㎡、多彩26.7㎡、雨水管66.64㎡；10＃真石漆2581.11㎡、刮白218.88㎡、多彩26.7㎡、雨水管60㎡；16＃真石漆2212.14㎡、刮白217.32㎡、多彩26.7㎡、雨水管66.64㎡；17＃真石漆2212.14㎡、刮白217.32㎡、多彩26.7㎡、雨水管66.64㎡；18＃真石漆1265.38㎡、刮白109㎡、多彩13.3㎡、雨水管41㎡；19＃真石漆1742.35㎡、刮白44.16㎡、雨水管35.81㎡；20＃真石漆1742.35㎡、刮白44.16㎡、雨水管35.81㎡；21＃真石漆1742.35㎡、刮白44.16㎡、雨水管35.81㎡；22＃真石漆2371.24㎡、刮白70.8㎡、雨水管44.78㎡”。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依据2019年1月10日外墙油漆（蒋铁虎）面积统计表中记载的面积计算，6号楼、7号楼、11号楼没有的面积按照被告恒昌房产工作人员在被告蒋铁虎为原告全克恩出具的欠条上书写的面积计算。在庭后质证中，原被告对工程计算方法及单价达成一致意见：18号楼墙体单价为20元／平方米，21号楼、22号楼墙体单价为25元／平方米，18号楼、21号楼、22号楼空调洞单价为4.5元／平方米，18号楼、21号楼、22号楼下水管单价为10元／平方米，19号楼、20号楼刮灰（墙体、空调洞）单价是10元／平方米。6号楼、7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17号楼刮灰（墙体、空调洞）单价4.5元。被告蒋铁虎陈述因原告个人原因未做完工程并提前离场，致使6号楼、7号楼、9号楼、16号楼的刮灰以及18号楼、21号楼、22号楼的电梯口、一楼、顶楼角，11号楼、17号楼、19号楼、20号楼空调洞、电梯口、一楼的刮白均未完工。被告蒋铁虎主张将6号楼、7号楼、9号楼、16号楼的刮灰交由案外人张某、安水堂施工，已向案外人安水堂支付7号楼、9号楼、16号楼两人的劳务费20000元，并提交向案外人安水堂微信转账20000元的凭证一份及案外人张某出具的证明条一张（内容为：证明条，今证明6号、7号、9号、16号楼工人工资已结清，其中全.借款6号，剩余外墙涂料老板蒋铁虎结的，证明人：张某）；18号楼、21号楼、22号楼的电梯口、一楼、顶楼角，11号楼、17号楼、19号楼、20号楼空调洞、电梯口、一楼的刮白由案外人濮约章施工，已向案外人濮约章支付劳务费42180元（点工143×260＝37180元及腰线刮白5000元），并提交案外人濮约章为被告蒋铁虎出具的工钱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恒昌御和园蒋铁虎油漆工班18＃21＃22＃号楼点工工资，143工×260元＝37180元，线条刮白5000元，合计：37180元＋5000元＝42180元（肆万贰仟壹佰捌拾元整），收款人：濮白章，2019.1.13日”。原告全克恩认可未做完工程提前离场的事实，认可6号楼、7号楼、9号楼、16号楼的刮灰由案外人张某、安水堂施工，但主张其已向安水堂支付二人的劳务费用（微信转账9500元及部分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提交向案外人安水堂女儿的微信转账9500元凭证一份；原告认为对18号楼、21号楼、22号、11号楼、17号楼、19号楼、20号楼的收尾工作扣除42180元的费用过高，主张其离开工地时将其余楼栋的收尾工作以5000元的价格交给案外人张某、安水堂施工，但被告蒋铁虎不让张某、安水堂施工，原告主张应扣除劳务费5000元。证人安水堂出庭作证，陈述6号楼、7号楼、9号楼、16号楼的刮灰由张某和安水堂共同施工，原告全克恩支付6号楼两人的劳务费9500元，被告蒋铁虎支付7号楼、9号楼、16号楼两人的劳务费20000元。并陈述18号楼、21号楼、22号、11号楼、17号楼、19号楼、20号楼收尾工作中门洞上面的槽及外墙墙皮原告全克恩以5000元的价格分包张某和安水堂，被告蒋铁虎不让他们二人施工，除此之外，原告未做完的工程还有真石漆、刮线等其他收尾工作。另查明，原告全克恩主张被告蒋铁虎已支付劳务费186798元（2017年9月28日80000元，2017年年底57000元，2018年8月15000元，2018年年底11598元，原告自己的工人张某领17480元，袁国伟领19×260＝4940元，袁国伟代领6×130＝780元），被告蒋铁虎对“原告自己的工人张某领17480元”不予认可，主张7号楼、9号楼、16号的刮灰是由张某、安水堂施工，且已将20000元劳务费支付给安水堂，不应计算在原告劳务费数额内，对其他款项均无异议。还查明，截止2020年7月6日，被告恒昌公司尚欠被告蒋铁虎的质保金23476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被告蒋铁虎将其承包的恒昌御和园外墙油漆项目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全克恩施工，双方结算时，被告蒋铁虎为原告出具工程单价的欠条，但对工程总量及未完工量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依据2019年1月10日外墙油漆（蒋铁虎）面积统计表中记载的面积为准，6号楼、7号楼、11号楼没有的面积按照被告恒昌房产工作人员在欠条左下方书写的面积为准。关于各楼栋各项目单价原被告双方也达成一致意见：18号楼墙体单价为20元／平方米，21号楼、22号楼墙体单价为25元／平方米，18号楼、21号楼、22号楼空调洞单价为4.5元／平方米，18号楼、21号楼、22号楼下水管单价为10元／平方米，19号楼、20号楼刮灰（墙体、空调洞）单价是10元／平方米。6号楼、7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17号楼刮灰（墙体、空调洞）单价4.5元。本院对原被告所达成的建筑面积及单价的意见予以采纳。案涉工程中6号楼、7号楼、9号楼、16号楼的刮灰工程系案外人张某、安水堂施工，6号楼刮灰劳务费用由原告全克恩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安水堂，7号楼、9号楼、16号楼刮灰劳务费用由被告蒋铁虎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安水堂，故在计算原告全克恩劳务费用时应将7号楼、9号楼、16号楼刮灰费用予以扣除。故原告全克恩的劳务费用计算如下：1、18号楼整体施工劳务费：26208.1元［（1265.38㎡×20元／㎡＋109㎡×4.5元／㎡＋41㎡×10元／㎡］；2、21号楼、22号楼整体施工劳务费：104162.97元［（1742.35㎡＋2371.24㎡）×25元／㎡＋（44.16㎡＋70.8㎡）×4.5元／㎡＋（35.81㎡＋44.78㎡）×10元／㎡］；3、19号楼和20号楼刮灰施工劳务费：35730.2元［（1742.35㎡＋44.16㎡＋1742.35㎡＋44.16㎡）×10元／㎡］；4、19号楼和20号楼的分线、画格、喷砂施工劳务费：15000元；5、6号楼、10号楼、11号楼、17号楼刮灰施工劳务费：47099元［（2363㎡＋2581.11㎡＋218.88㎡＋2429㎡＋445㎡＋2212.14㎡＋217.32㎡）×4.5元／㎡］。以上合计228200.3元。原告全克恩主张被告蒋铁虎已支付劳务费186798元（2017年9月28日80000元，2017年年底57000元，2018年8月15000元，2018年年底11598元，原告自己的工人张某领17480元，袁国伟领19×260＝4940元，袁国伟代领6×130＝780元），被告蒋铁虎对“原告自己的工人张某领17480元”不予认可，主张7号楼、9号楼、16号的刮灰是由案外人张某、安水堂施工，且已将20000元劳务费支付给安水堂。因在计算原告全克恩劳务费时未计算7号楼、9号楼、16号的刮灰的费用，对原告主张案外人张某领取17480元也不应计算在被告蒋铁虎已支付的劳务费中，故被告蒋铁虎已支付原告全克恩的劳务费为169318元。关于原告全克恩提前离场未完成工程量问题。被告蒋铁虎主张原告全克恩提前离场未完成工程，原告全克恩认可其提前离场未完成全部工程，说明原告全克恩未按双方约定完成工程，存在收尾工作的事实。原告全克恩主张未完成工程的收尾工作以5000元的价格交由案外人张某、安水堂施工完成，从案外人安水堂的出庭证言看，案外人安水堂陈述原告全克恩仅将未完成工程中门洞上面的槽及外墙墙皮交由案外人安水堂和张某施工，并陈述原告全克恩除交由他们的工程外，还有真石漆、刮线等其他收尾工作。因此原告全克恩的主张与案外人安水堂的证言矛盾。被告蒋铁虎主张原告全克恩未完成工程由案外人濮约章施工完成，价款为42180元，被告蒋铁虎提供案外人濮约章出具的收到工程款42180元的收条，证明被告蒋铁虎的主张成立。由此可见，原告全克恩提前离场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为42180元。综上所述，原告全克恩应得劳务费为：228200.3元-169318元-42180元＝16702.3元。被告恒昌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认可截止2020年7月6日，被告恒昌公司尚欠被告蒋铁虎的质保金234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恒昌公司应在欠付被告蒋铁虎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全克恩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铁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全克恩劳务费16702.3元。二、被告东明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蒋铁虎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全克恩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全克恩负担1059元，由被告蒋铁虎负担3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全克恩提交2020年12月9日安水堂、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东明恒昌颐和园6、7、9、16号楼刮白是上诉人分包给他们几个人干的。蒋铁虎对该证明不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同时，蒋铁虎提交濮约章的手机视频录像，证明我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42180元的劳务费。全克恩称不认识濮约章，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据效力。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欠付劳务费数额是多少；收尾工程应扣除多少费用。 经审查，关于涉案工程6＃、7＃、9＃、16＃剩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应当减去支付张某、安水堂的2万元后依据欠条上6、7、9、16号楼计算的费用全额支付上诉人。但一审时安水堂出庭陈述其仅完成工程中门洞上面槽及外墙墙皮工程，与上诉人主张的施工内容不符。二审期间安水堂与张某出具的证明，也仅显示涉案四栋楼的刮白工程由全克恩分包给二人，并非全部剩余工程，且并未涉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无法认定上诉人作为涉案四栋楼剩余工程实际承包人身份。 被上诉人称剩余工程由濮约章实际施工，并提交濮约章的42180元收条并由濮约章本人视频确认，通过对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欠条中约定单价及剩余工程量情况，基本能够与剩余工程量价款相对应。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5000元以内即可完成，与双方结算的工程单价及工程量不符，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剩余劳务费用的结算扣减，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全克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上诉人全克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民 审 判 员 张 丽 审 判 员 吴树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伟威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