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50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云开，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业成，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云开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20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甘云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甘云开在广东省韶关市认识被害人邓某1并发展成为情侣关系。2020年2月，被害人邓某1向被告人甘云开提出分手。同年3月18日下午5时40分许，被告人甘云开从韶关市来到中山市镇宝元医院附近找到被害人邓某1想与其复合但被拒绝，被告人甘云开情绪激动下动手殴打了被害人邓某1，后在保安劝阻下被害人邓某1先行离开并返回宝元医院上班。被告人甘云开在宝元医院外等候被害人邓某1下班的过程中，前往宝元医院对面的芙蓉兴盛便利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入随身携带的挂包内，随后进入宝元医院等候被害人邓某1下班。被害人邓某1因害怕再次被被告人甘云开殴打，便叫朋友潘某喜接其下班。当晚10时许，被告人甘云开和潘某喜一同在宝元医院接被害人邓某1下班，三人途经宝元鞋厂门口侧边的花基时，被告人甘云开要求与被害人邓某1单独谈话，潘某喜便在旁等候。被告人甘云开再次要求与被害人邓某1复合，但仍被被害人拒绝，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甘云开持购买的水果刀刺向被害人邓某1的项部、枕部、背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邓某1受伤倒地。潘某喜见状随即上前拉开被告人甘云开，并将被害人邓某1送至宝元医院抢救。被告人甘云开持水果刀跟至宝元医院后见被害人邓某1受伤严重，遂使用上述水果刀捅刺自己左胸部自杀，随后被医护人员发现送急救室抢救。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甘云开抓获，后将被告人甘云开和被害人邓某1送往三乡镇人民医院抢救，同年4月21日被害人邓某1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因外伤导致大量失血引起休克，继而引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缺氧缺血性脑病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甘云开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1家属共计人民币21742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甘云开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甘云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云开家属案发后代其对被害人家属作出经济赔偿，可酌情对被告人甘云开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云开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甘云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甘云开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考虑适用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其自动投案，是初犯、偶犯，并能积极赔偿，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甘云开作案后没有逃跑和逃避责任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其自杀未遂已造成其失去行动能力，属于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应构成主动投案。2.本案因恋爱感情矛盾引发，甘云开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甘云开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其家属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甘云开从轻改判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甘云开与被害人邓某1原系情侣，2020年2月邓某1向甘云开提出分手。同年3月18日下午5时40分许，上诉人甘云开从韶关市来到中山市镇宝元医院找到在此工作的邓某1要求和好但被拒绝。甘云开殴打了邓某1，经保安劝阻，邓某1返回医院上班。甘云开随后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医院守候。邓某1因害怕再次被甘云开殴打，便叫朋友潘某喜接其下班。当晚10时许，甘云开和潘某喜接到下班的邓某1，三人途经宝元鞋厂门口时，甘云开借故支开潘某喜，再次向邓某1提出复合，被拒绝后，甘云开即持水果刀刺击被害人邓某1的项部、枕部、背部等部位。潘某喜见状将邓某1送至宝元医院抢救。甘云开持刀跟至医院后用刀捅刺自己左胸部自杀，后被医护人员发现送急救室抢救。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甘云开抓获。同年4月21日被害人邓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因外伤导致大量失血引起休克，继而引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缺氧缺血性脑病死亡。案发后，上诉人甘云开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1家属共人民币21742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姜某旗（宝元医院医生）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日邓某1被刺伤抢救时其报警，甘云开自杀受伤被抢救的情况。姜某旗辨认出甘云开就是当时持刀伤害他人及自残的男子，辨认出潘某喜、邓某1。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第一现场位于中山市镇乌石村幸福湾广场。对该处进行勘验，在花基西侧120ｃｍ地面发现1撮毛发和ｌ枚烟头，在花基西侧30ｃｍ地面发现可疑血泊1处，在花基边缘发现1枚可疑血掌印上及1处可疑血泊、在花基西侧150ｃｍ的阶梯面及地面发现2个印有“新锋医疗”字样的蓝色口罩（分别编号为1号、2号），在花基西侧40ｃｍ的阶梯面发现可疑血迹1处。第二现场位于宝元医院一楼急救室门前走廊。勘查发现：大量滴落状血迹由医院大门延伸至急救室门前走廊，在急救室门前走廊靠注射区地面选取2处可疑血迹提取，急救室门口走廊地面发现可疑血泊1处，急救室门前见有一医疗车、一黑色挂包、一把蓝色雨伞和鞋子等物品，现场处警人员反映黑色挂包是嫌疑人所留，包内有甘云开的身份证、驾驶证、钥匙、钱包及数张银行卡和1把黄色刀套等物，刀套口及刀套上表面各发现可疑血迹1处共2处，急救室内地面有大量抢救时留下的杂乱血鞋印和医疗废物。在留观2室南侧14号观察点旁边桌面见2个红色塑料胶袋，胶袋内分别装有一部带蓝色手机壳的手机、一块“CASIO”牌手表，据处警人员现场反映手机和手表均为甘云开的财物，在手机正面、手机壳背面边缘各发现可疑血迹1处共2处，在手表表链上发现2处可疑血迹。两处现场勘查结束后，前往三乡医院提取甘云开插在自己身上的刀，对该刀进行勘验，发现该刀为黄色塑料手柄单刃水果刀，全长20.4cm，刃长9.6cm，在刀刃及刀柄上发现多处可疑血迹，选取刀刃上2处和刀柄上2处共4处分别编号为1-4号，并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刀柄表面提取粘取物1处。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毛发、口罩、可疑血迹以及水果刀、刀套等物。现场照片显示案发现场在一花基旁，附近没有较亮光源，整体环境偏暗。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20］10010号鉴定书证实：根据三乡医院病历显示邓某1入院时颈项部、枕部及背部见多处不规则创口，深达肌层，活动性出血，部分创口深达颈椎，入院时意识不清，呈休克状态。2020年4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检验见死者邓某1枕部、项部及肩背部等多处创口，其中部分创口不愈合，凝血功能异常，脑组织脑沟变浅，脑回增宽，部分液化，呈缺血缺氧性脑病改变。鉴定意见是死者邓某1符合因外伤导致大量失血引起休克，继而引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缺氧缺血性脑病死亡。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20〕0320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急救室门前走廊地面血泊”、“甘云开手表表链上可疑血迹1、2”、“甘云开手机正面可疑血迹”、“甘云开手机壳背面边缘可疑血迹”、“幸福湾广场东南角阶梯面可疑血迹”、“幸福湾广场东南角花基边缘血泊”、“幸福湾广场东南角花基边缘血掌印上可疑血迹”、“黄色手柄水果刀上可疑血迹2、3、4”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甘云开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81×1029；（2）送检的“幸福湾广场东南角地面可疑烟头”的ＳＴＲ分型与“甘云开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81×1029；（3）送检的“黄色手柄水果刀刀柄表面黏取物”17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甘云开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1×1024；（4）送检的“黄色手柄水果刀上可疑血迹1”检出人血，其15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甘云开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6×1023；（5）送检的“急救室门前走廊地面可疑血迹1、2”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邓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5.86×1026；（6）送检的“幸福湾广场东南角地面蓝色可疑口罩1上可疑斑迹”、“幸福湾广场东南角地面可疑毛发1、2”检材17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邓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28×1021；（7）送检的“幸福湾广场东南角地面蓝色可疑口罩2上可疑斑迹”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20〕03242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黑色挂包内刀套口上可疑血迹”、“黑色挂包内刀套上表面可疑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山公（司）鉴（法物）字〔2020〕03207号鉴定书中的“甘云开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81×1029；（2）送检的“幸福湾广场东南角地面血泊”的ＳＴＲ分型与山公（司）鉴（法物）字〔2020〕03207号鉴定书中的“邓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86×1026。6.证人潘某喜证言：2020年3月18日下午15时35分，甘云开在微信上找我，让我帮他在邓某1面前说几句好话，劝邓某1和他复合。因之前邓某1有跟我说过，她和甘云开分手的原因是甘云开没有上进心，没有赚到钱，所以我就让甘云开努力工作，好好赚钱。下午16时17分许，我发微信跟邓某1说甘云开来了三乡镇，邓某1跟我说不想见他，让我帮忙叫他走。下午18时许，甘云开打电话给我说他知道邓某1出轨了，当时他的情绪比较激动。我发微信问邓某1，邓某1就说甘云开拉她到街上打了她，还让我晚上21时50分去宝元医院接她下班。我发微信问甘云开是否打了邓某1，甘云开承认他因为知道邓某1出轨，一时激动打了邓某1。让我晚上不要去接邓某1下班，并跟我说晚上绝对不会动手打邓某1。但是邓某1发了两张她左手手腕处和左手拇指处受伤的照片给我，说是被甘云开打伤的，并说她很怕晚上甘云开还来找她麻烦，希望我能去接她下班，我就答应了。晚上21时42分，我看到邓某1发微信跟我说甘云开抢她的手机，我又收到邓某1同事的信息，让我快点过去，我就在21时45分许过去宝元医院接邓某1下班。我看到甘云开站在值班房门口等邓某1。22时许邓某1从值班房出来，我就和邓某1、甘云开往宝元医院的前门走，甘云开跟我说：“我有些事情想跟邓某1说，你在，有些话不方便在你面前说”。然后甘云开就跟邓某1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他们两人，大概听到甘云开质问邓某1跟他分手后，为什么那么快就跟别的男生好上了，并问邓某1为什么要与他分手。邓某1可能因为怕甘云开又打她，一直都没有大声反驳甘云开。走到旁边花坛的时候，甘云开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此时我距离他们二人比较远，没有听清他们两个人在吵什么。后我扭头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时，看到甘云开张开手扑向邓某1，我没看清楚甘云开手里是否有拿什么东西，具体手部的动作我也没有看清楚，后我听到邓某1大声叫我的名字，我就往他们两人的位置那里跑，我跑过去时邓某1已经倒在花坛处了，我急忙拉开甘云开，这时看到他右手拿着一把刀（一把刀柄是黄色的大约10-15厘米长的水果刀），甘云开跟我说：“先别抱着我，赶快去看一下邓某1有没有死”。我马上去看邓某1的情况，发现邓某1后脖颈处一直在出血，我马上抱起邓某1往宝元医院跑，现场的医护人员看到后就将邓某1推进急救室，我也跟着进去急救室。后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甘云开来到宝元医院急救室看了邓某1一眼，后其走出急救室坐在急救室的门口，情绪比较低落。我没有注意甘云开的行为，后有人大叫说甘云开胸口插了一把刀子，我才发现。后甘云开被推进急救室。证人潘某喜辨认出甘云开、邓某1，指认了其与邓某1、甘云开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证人陈某燕证言：2020年3月18日下午17时，我在三乡镇宝元医院急诊室护士站上班，17时50分邓某1哭着走了进来，邓某1男朋友也跟着走进来，邓某1和我说因分手问题，她男朋友不同意，并打了她一巴掌，邓某1男朋友一直在邓某1工作的地方周围走来走去，当邓某1在护士站休息时还曾两次抢邓某1的手机想要看邓某1手机里面的内容。21时50分邓某1准备下班，但是邓某1担心被她男朋友殴打，就通知了以前在三乡宝元医院的护士潘某喜送她回去宝元医院宿舍。当潘某喜到了宝元医院后，三人就一起走出了宝元医院，之后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潘某喜抱着邓某1进来宝元医院，邓某1的男朋友也跟着他们二人一起走进来，我看到邓某1一身都是血，潘某喜说邓某1被她男朋友用刀捅伤了，我就叫外科医生李某州一起将邓某1推进抢救室治疗。邓某1男朋友就在抢救室外门口等着，之后姜某旗医生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到宝元医院后我听到外面说快来人，我看到邓某1男朋友用刀捅了自己胸部坐在地下，我和外科医生李某州抢救完邓某1之后就接着抢救邓某1的男朋友。证人陈某燕辨认出甘云开、潘某喜、邓某1。8.证人陈某进证言：2020年3月18日18时30分许，我在我位于中山市经营的芙蓉兴盛商店上班时，有一名穿黑色外套、黑色裤子、外套袖子处有两条白色圆边的男子来到我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整刀长约20厘米，单面刀刃，塑料刀柄，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和一包红玫王香烟，他用手机微信支付付款。证人陈某进辨认出甘云开就是在其店铺购买水果刀和香烟的男子。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了甘云开与邓某1吵架的情况。证人王某辨认出甘云开、邓某1就是在时代烤鱼店门口附近吵架的男子和女子。10.证人余某华（宝元医院保安）证言：2020年3月18日18时10分左右，宝元医院工作的一名护士呼叫我说“保安队长，有个人抢我的手机”，我就喊那个男孩子站住，让他把手机还给女孩子，当时那男孩不听劝说，我就找来治保会的队员“老邓”，他来了之后就让那男孩把手机还给女孩。11.证人邓某2（邓某1哥哥）证言：证实邓某1和她男朋友交往有三年了。半个月前邓某1曾打电话和我母亲说想要和她男朋友分手，原因我不清楚。后来我爸跟我说邓某1有了分手的想法后被她男朋友殴打过。证人邓某2辨认出甘云开、邓某1。12.证人甘某（甘云开父亲）证言：证实我儿子甘云开和邓某1交往了三年。证人甘某辨认出甘云开、邓某1。13.证人黎某利（三乡医院医生）证言：证实了抢救甘云开的经过。证人黎某利指认了从甘云开左下胸部取出的刀具。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接警经过。15.证人潘某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3月18日邓某1在微信向其透露被甘云开殴打并被弄伤了手腕，害怕再被殴打让潘某喜接她下班；同日甘云开通过微信告知潘某喜邓某1要和其分手，其来找邓某1复合，并说其等邓某1下班后要和邓某1聊私密的事情，让潘某喜不要在场。16.公安机关从陈某进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照片证实：芙蓉兴盛中山鸭子湖路店在2020年3月18日18时41分收到微信付款20元。17.中山市宝元医院及三乡医院出具的邓某1住院病历资料证实：邓某1于2020年3月18日晚被送宝元医院时诊断为颈部多处开放性伤口，失血性休克，当晚23时35分转入三乡医院治疗，后于4月21日抢救治疗无效死亡。18.赔偿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甘云开家属在案发后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1家属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217425元。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甘云开的身份情况。20.被害人邓某1家属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了邓某1的身份情况。21.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了案发时现场的情况。22.上诉人甘云开供述，其对案发的起因及作案过程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相印证。上诉人甘云开辨认出邓某1；指认了其刺伤邓某1的水果刀、其购买水果刀和香烟的商店、与邓某1发生争执并抢她手机的地点、刺伤邓某1的地点；指认了案发当天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对于上诉人甘云开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甘云开是否自首。一审已根据甘云开自己供述、证人证言、事发现场情况未认定甘云开的行为构成自首，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2）关于本案的发案原因。经查，本案虽然因男女恋爱纠纷而引起，但在被害人明确拒绝复合的情况下，甘云开又殴打被害人，并准备水果刀，支开随行被害人特意邀请的保护人员，实施报复，将被害人捅刺多刀致死，犯罪情节十分恶劣，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大，感情纠纷并不能成为对其从轻的理由。（3）关于赔偿的意见。原判已在量刑中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再以同样理由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甘云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甘云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甘云开家属案发后代其对被害人家属作出经济赔偿，可酌情对甘云开从轻处罚。甘云开因寻求与前女友复合不成，而对前女友即被害人纠缠不休，施予殴打，最后又持刀将其捅刺致死，其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大，造成严重后果，实属罪行极其严重，甘云开虽有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偏轻，但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甘云开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要求再予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联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