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婷，女，汉族,1989年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刘德军，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凤婷，原审被告刘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由于何凤婷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基本不会对今后工作造成影响，何凤婷也没有提交劳动能力部分丧失的证据材料，不应支持何凤婷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对何凤婷的误工费认定不当。由于何凤婷的伤情为上颌牙槽骨骨折，何凤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持续误工的时间，故应参考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评定规范》，确认误工时间为30-60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何凤婷辩称，事故发生前，何凤婷为柜台销售人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牙槽骨折、牙缺失，一审开庭时何凤婷因种牙条件不成熟，无法进行种牙手术，导致事故发生至今无法外出工作，对其工作与生活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何凤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与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保险公司主张何凤婷不存在相关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在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德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凤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德军赔偿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32287.89元；2.判令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232287.89元；3.刘德军与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何凤婷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将赔偿金额提高为242366.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案涉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30日15时42分，刘德军为案涉皖Ｋ7××××车主，其为案涉车辆在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2.因案涉事故，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第35×××××××××8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军负全部责任，何凤婷无责任。 3.因案涉事故，何凤婷于2018年11月30日被送往三明市××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4082.93元，并于2019年4月3日在三明市药之灵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诺氟沙星胶囊、复发氯已定含漱液及接骨七厘片等药品，花费304元。事故发生后，刘德军垫付10000元用于何凤婷治疗。 4.2019年11月12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根据何凤婷的委托，作出恒鉴[2019]临鉴字第62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恒正鉴定意见》），对何凤婷因案涉事故出具鉴定意见：何凤婷的损伤评定为伤残X级（十级）；误工期评定截止至定残前一天、护理期评定为30天、营养期评定为45天。为此，何凤婷花费鉴定费1800元，其中伤残程度评定1000元。因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不同意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7月22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南方鉴定意见》），确认何凤婷损伤达十级伤残。 5.何凤婷户籍所在地为福清市××镇××村，城乡分类标准为220。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扣减非医保用药系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的免责条款。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应按照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扣除非医保用药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何凤婷治疗过程中未就非医保用药对何凤婷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区分合理、必要的标准应当以医院是否以交通事故伤员之生命健康而实施正当医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衡定。因此凡在医疗过程中，以保护伤员之利益为目的所发生的必需费用，均应在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医疗费按照医院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只要是治疗事故伤害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均应当赔偿，并未将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从三明市药之灵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看，与本案牙齿损伤有直接关联，故对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提出的扣减非医保用药及三明市药之灵医药有限公司购药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何凤婷因案涉事故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确认为34386.93元。 （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何凤婷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虽医嘱未写明要求加强营养，但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属于合理的诉求，何凤婷主张按照《恒正鉴定意见》认定的45天加上住院10天，共计55天为标准计算营养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10天予以计算，为50元/天×10天=5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何凤婷主张按其所在的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的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因何凤婷住院共计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0元/天×10天=600元。 （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何凤婷要求按照《恒正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30天加上住院10天，共计40天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确定何凤婷住院治疗10天需由一人护理。根据《2019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019年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每天的护理费应确定为66815元/年÷365天=183.05元/天，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低，予以调整，何凤婷住院10天合计护理费支出为183.05/天×10天=1830.5元。 （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刘德军认为应按《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误工期为45天的辩解意见与上述法律规定不一致，不予采纳。何凤婷将误工费计至其自行委托鉴定（2019年11月12日）的前一日共计347天，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何凤婷为证实其收入情况为每月5000元，提供其与三明市三元区永全门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领取工资签字单，实践中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还应考虑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或其他劳动者的证言以及存在实际用工行为才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本案劳动合同中约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按国家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但何凤婷未提交该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且其工资领取单显示也非每月足额领取5000元，故何凤婷月收入为5000元，不予认定。根据国家统计局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南华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依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编制规则,南华村委会所在的地区属于村庄区域，但何凤婷提供了租赁合同、水电物业缴纳凭证、购房合同、子女学籍卡等证据，证实何凤婷从2017年即已在三明市区生活，故应按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确定何凤婷误工费为45620元/年÷365天×347天=43370.2元。 （6）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数额的确定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刘德军对何凤婷提供交通费票据1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刘德军、中国人保三明市分行对何凤婷鉴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予以支持。何凤婷从2017年即已在三明市区生活，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的数额。何凤婷出生于1989年1月28日出生，事故时（2018年11月30日）29周岁，按20年计算，交通事故造成何凤婷十级伤残，故何凤婷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何凤婷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系客观发生的事实，且法律对当事人受伤部位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只要符合伤残等级即符合该条标准，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认为因牙齿受损，不会造成何凤婷劳动能力受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何凤婷之子林俊熙出生于2013年4月25日，之女林思琪出生于2010年6月7日，对林俊熙、林思琪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何凤婷及其丈夫林兴鉴2人。何凤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在伤残评定时间2019年11月12日，何凤婷被扶养人林俊熙、林思琪生活费经计算为30946元/年×[（18-6）+（18-9）年]÷2人×伤残指数10％＝32493.3元。 （9）鉴定费：鉴定费1800元中1000元是何凤婷为证明自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状况等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合理的费用支出，予以认定。而护理、营养时限鉴定属于扩大损失，由何凤婷自行承担。 （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造成何凤婷受伤致残，导致何凤婷在精神上遭受伤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何凤婷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刘德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三明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综上，何凤婷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确定为医药费343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830.5元、误工费43370.2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93.3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13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德军驾驶的皖Ｋ7××××小型轿车与何凤婷碰撞，造成何凤婷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刘德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何凤婷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依照相关赔偿标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皖Ｋ7××××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对何凤婷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何凤婷受伤，确定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何凤婷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何凤婷110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负有直接向何凤婷赔偿保险金的法定义务，何凤婷要求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何凤婷损失为93521.02元（213521.02元-10000元-110000元-1000元＝93521.02元，不含鉴定费1000元），由刘德军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德军为肇事的皖Ｋ7××××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确定应由刘德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何凤婷损失，由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何凤婷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1000元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应由刘德军承担，因刘德军已支付何凤婷10000元，其中1000元可作为鉴定费支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刘德军另支出的9000元由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刘德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何凤婷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43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830.5元、误工费43370.2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93.3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1352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何凤婷212521元（不含鉴定费1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扣除刘德军先行垫付的9000元，还应支付何凤婷20252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德军先行支付的9000元；四、驳回何凤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6元，减半收取计2468元，由何凤婷负担217元，刘德军负担225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的问题。何凤婷的伤情先后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评定为十级伤残，足以认定何凤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据此依法支持何凤婷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案不予采纳。 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从在案证据看，何凤婷的伤情先后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两份鉴定意见记载，何凤婷在进行上述两次鉴定时均处于牙槽骨骨折后恢复与门牙缺损状态，对其工作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依法将何凤婷误工期计算至第一次鉴定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47天，并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三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中 审 判 员  迟建文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