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才,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温县物资局家属院2号楼3单元3楼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巧巧，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太行路西段东南角。负责人:张园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二伟,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黄河路东段。负责人:陈孙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伟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二伟、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巧巧，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丰，被上诉人冯二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被上诉人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才上诉请求：1、改判护理费为69238.86元,改判支持外购药费用1913元、手机和衣服损失4052元,以上改判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分担(不服金额共计39578.86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伤情、身体状况及康复情况,在治疗期间确实需要二人全程陪护。关于护理费的标准,上诉人认为应按实际护理人员郑金旺、卫勇刚的误工损失计算。一审判决少计算护理人次为54人次,护理费标准适用过低,对护理费不服金额是33613.86元。2、一审对于外购药1913元未予认定,但该费用确系为急救、治疗而支出,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3、上诉人的手机和衣物损失4052元,系事故造成,应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保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李伟才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主责方车辆交强险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上诉人承保商业险分别依据主次责三七开的比例承担赔偿。李伟才已经从对方车辆及保险获取了部分赔偿款项,一审判令上诉人全比例承担李伟才损失错误。二、本案当事人未涉及另一方车辆相关侵权人,一审判决也没有将另一方侵权人马帅及其交强险公司和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进行处理,无法查明被上诉人李伟才是否已经通过其他途径重复获取赔偿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直接主张上诉人全额赔偿,并没有明确是否仍继续保留或转让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因此,即使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同时是否享有向侵权第三人追偿的权利,以及各方最终承担责任的比例大小如何确定这些问题均没有得到查明认定,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二伟答辩意见：李伟才所的病历显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事故刚发生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医嘱单中显示是一人护理。2019年10月21日医嘱单中显示为二级护理，病情明显好转却增加了陪护人员的人数，与实际不符。李伟才所提交的均是白条，而不是正规发票，不应当支持外购药费用1913元。李伟才从未在事故科提起手机衣物损失，也未提供购买手机衣物的发票，对该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涉案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当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均归冯二伟所有，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李伟才答辩意见：本案是出租车运输服务合同纠纷，李伟才作为出租车豫Ｈ-×××**号的乘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作为承保公司，应履行相关的保险合同义务。至于后续的责任比例承担，与李伟才无关，保险公司可另行诉讼解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答辩意见：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30万元，其中每座死亡伤残保额为25万元，医疗费保额为5万元，并未投保有财产损失保险，对李伟才主张的手机和衣物损失，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伟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冯二伟、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截止2020年3月25日的各项损失共计261417.38元，或由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在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予以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李伟才增加诉讼请求：衣服和手机损失4052元、医疗费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Ｈ×××**号出租车系被告冯二伟所有，该车挂靠在被告兴达公司从事客运经营。2019年10月1日23时31分许，逯阳阳驾驶豫Ｈ×××**号出租车载乘客李伟才、王培培、闫海霞行驶至温县凤凰加油站西口，该车辆与马帅驾驶豫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逯阳阳、豫Ｈ×××**小型轿车乘坐人王培培死亡，马帅、豫Ｈ×××**小型轿车乘坐人闫海霞、李伟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伟才被送到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颈椎骨折并脊髓损伤；3．颅脑损伤；4．右髋关节骨折并后脱位；5．左股骨、胫腓骨粉碎性骨折；6．右腓骨右踝关节粉碎性骨折；7．多处皮肤挫裂伤；8．右侧月骨脱位。2020年2月1日李伟才出院，实际住院治疗122天，支付医疗费126732.88元、专家会诊费5000元。出院医嘱单载明：3．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床扶双拐患肢不负重活动时间及锻炼方法。3个月内保护患肢，避免剧烈活动，防止钢板及螺钉断裂及骨折再次发生；7．休息3个月等。长期医嘱单载明：陪护一人；2019年10月21日，陪护二人。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5日，原告李伟才再次入住温县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用2668元。出院医嘱载明：1．坚持康复训练；2．药物控制危险因子……。长期医嘱单载明：3月14日留陪护一人，3月17日留陪护二人。原告两次住院支付温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2572.61元、复印病历费213.6元、购买营养液436元，购买电动轮椅、护理床支付款3500元。温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李伟才医疗费39288.21元，马帅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帅垫付医疗费20000元。2019年11月19日，温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马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逯阳阳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培培、李伟才、原告无责任。2019年7月19日，被告冯二伟对豫Ｈ×××**号车在人寿财险温县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座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每座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30万元，每次事故累计赔偿限额为150万元，其中每座死亡伤残保额为25万元，医疗费用保额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各被告对原告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认定。一、三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逯阳阳驾驶豫Ｈ×××**号出租车从事客运经营，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李伟才受伤、驾驶人逯阳阳死亡，被告冯二伟系豫Ｈ×××**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承运人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冯二伟在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对豫Ｈ×××**号车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赔偿范围或者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冯二伟予以赔偿。豫Ｈ×××**号车系被告冯二伟所有，被告兴达公司系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特殊行业，兴达公司同意冯二伟以其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客运经营，双方形成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被告兴达公司应当对被告冯二伟承担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李伟才主张损失计算、认定：1．医疗费用：原告李伟才支付医疗费129400.88元、检查费2572.61元、营养液款436元、复印病历费213.6元，专家会诊费5000元，共计款137623.09元，予以认定；2．购买电动轮椅、护理床支付款3500元，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治疗133天，参照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计款6650元；4．营养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每天20元计算，计款2660元；5．护理费：郑金旺、卫勇刚系原告李伟才姐夫，从事交通运输业，但原告李伟才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郑金旺、卫勇刚在原告治疗期间全程对原告进行陪护，原告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不予认定。结合原告诊治医院出具的医嘱单、出院医嘱，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长期医嘱单载明2019年10月20日陪护人数为一人，故从原告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护理费计款2375元（45677元／365天X19天）；从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陪护人数为二人，护理费计款25750元（45677元／365天X103天X2）；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住院之间的护理费按照一人标准、41天计算，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款5125元（45677元／365天X41天）；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3月14日至16日按照一人护理标准计算，计款375元（45677元／365天X3天）；17日至3月25日按照二人标准计算，计款2000元（45677元／365天X8天X2）。护理费共计款35625元；6．误工费：原告李伟才持A2驾驶证从事交通运输业，其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持续误工，参照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1392元计算，误工期限自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3月25日共计176天，计款34496元（71392元／365天X176天）；综上，原告李伟才上述损失共计款220554.09元。三、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原告李伟才实际支出医疗费用137623.09元，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200元，医疗费用限额5万元，故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应赔付原告医疗费49800元，被告冯二伟赔偿原告87823.09元；2．原告剩余损失82931元，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座死亡伤残保额为25万元，故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应赔偿原告李伟才款82931元。综上，被告人寿财险温县公司应赔偿原告李伟才款132731元，被告冯二伟赔偿原告款87823.09元。被告兴达公司对被告冯二伟赔偿原告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李伟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尚未治疗终结，伤残等级亦未评定，实际损失尚不能确定，故马帅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马帅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以及温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用，本案不予以处理，待原告实际损失确定后再主张民事权利时一并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伟才款132731元。二、被告冯二伟赔偿原告李伟才款87823.09元。三、被告温县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冯二伟赔偿原告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伟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2元，减半收取2611元，由原告李伟才负担6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负担1311元，被告冯二伟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伟才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温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指向：李伟才在2019年10月10日到2019年10月21日陪护人员为二人；证据二东新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指向：2020年2月2日到2020年3月13日李伟才在家居住期间由卫勇刚和郑金旺二人护理。二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对所提交的医院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冯二伟系豫Ｈ×××**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承运人应当对李伟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对豫Ｈ×××**号车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李伟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伟才的伤情尚未治疗终结、伤残等级亦未评定、实际损失尚不能确定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等因素，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李伟才诉称的一审判决对护理费、外购药以及手机和衣物损失认定错误，经查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李伟才负担79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负担4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