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华，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继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是本案被害人之一，因本案造成重伤。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春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20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被害人曲某、陈某与王某等人在中山市西区国际酒店天桥玩时，王某等人与站在该处招嫖的欧阳某发生口角，随后欧阳某离开现场。欧阳某的男朋友郑嘉福（已判刑）得知情况后，即与被告人陈春华及何少峰（已判刑）来到天桥处，并与王某及被害人曲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陈春华与郑嘉福立即从身上拿出弹簧刀捅刺被害人曲某、陈某等人，曲某、陈某等人即分头逃跑。何少峰随即接过郑嘉福手上的弹簧刀，伙同陈春华及郑嘉福共同追打曲某、陈某及王某等人。后曲某、陈某均因腹部被捅伤倒在天桥下，陈春华与何少峰、郑嘉福即逃离现场。曲某、陈某随后被送医院抢救，曲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5时许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曲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作用腹部致肝破裂、门静脉部分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9年11月28日，陈春华在东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法院审理期间，陈春华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上述事实，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春华伙同他人持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春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春华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应与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对引发本案起到一定作用，被告人陈春华家属已代为赔偿原告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陈春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139.90元，并同案人郑嘉福就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春华上诉提出：其没持刀，更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原判认定其持刀捅刺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是主犯缺少证据证明，对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量刑畸重；附民部分，原判遗漏了共同侵权人何少锋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所伤害，请求在损失10%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请求法院降低其刑期和民事赔偿金额。其辩护人提出：1.监控视频证实同案人郑嘉福和何少锋在追赶被害人过程中持刀。2.根据监控录像，综合其他证据，可以判断陈春华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春华没有持刀的事实形成了闭合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被害人曲某是郑嘉福所伤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陈春华伤害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是何少锋所伤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陈春华伤害的可能性。3.被害人曲某死因是多因一果，即刺伤和救治错误导致流血过多死亡，追赶并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4.陈春华不是斗殴的积极、组织、指挥者。请求改判陈春华较轻刑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被害人曲某与王某、包某明、周某在中山市西区国际酒店天桥上玩耍，他们的朋友被害人陈某和万某也在该天桥上附近聊天。王某与招嫖的欧阳某发生口角，随后欧阳某离开现场。欧阳某的男朋友郑嘉福（已判刑）得知情况后，即与上诉人陈春华及何少峰（已判刑）来到天桥处，并与王某及被害人曲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陈春华与郑嘉福立即从身上拿出弹簧刀捅刺曲某等人，曲某这边的人向陈某等人示意过来帮忙，陈某和万某即向曲某等人跑过去，何少峰随即接过郑嘉福手上的弹簧刀，伙同陈春华及郑嘉福与曲某、陈某及王某等人进行打斗，曲某、陈某等人即分头逃跑，何少峰、郑嘉福、陈春华还进行追打。后曲某、陈某均因腹部被捅伤倒在天桥下，陈春华与何少峰、郑嘉福逃离现场。曲某、陈某随后被送医院抢救，曲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5时许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曲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作用腹部致肝破裂、门静脉部分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9年11月28日，陈春华在东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另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对同案人郑嘉福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已确定被上诉人陈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50139.90元，一审审理期间，陈春华的家属代其赔偿陈某人民币20000元，并取得陈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陈述：2011年1月8日晚上，我与万某、蔡某在中山市西区国际酒店附近天桥聊天，而曲某等四人在距离我们十来米处聊天。晚上11时许，我转头见曲某等四人与三名陌生男子纠缠在一起，相互发生打斗，同时和曲某一起的其中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向我招手。我见状即跑过去，刚靠近对方一名男子，突然感觉左下腹部被该男子持硬物捅了一下。我过去时已看到双方四处跑开，我是被迎面跑过来的对方一名男子刺中的。我感觉到腹部痛就摸了一下发现有血即捂住伤口，然后叫走在后面的万某扶我。我对万某说被对方刺伤了，万某即扶着我往富华道8号酒吧一侧楼梯下去，我支撑不住倒在现场，后被送医院抢救。对方三名男子中有一名戴一副眼镜，刺伤我的男子不是最高也不是最矮也没有戴眼镜，当时他站在最外侧。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与包某明、周某、徐某走到国际天桥西面时，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问我是否性交易并说了价钱，我没有理会，该女子就走开了，此时曲某等四人也走上天桥，我上前想抱该女子但她拒绝了，徐某过来想推她一下让我抱住她但没有推到，此时有警察来到，天桥上女子纷纷逃跑。后来我们在天桥楼梯聊天，不久另外一名女子经过，我叫她靓女但她没有理会，随后我们走到天桥中间继续聊天。这时三名男子从国际酒店方向走来，距离我们约四米时停下来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对方，对方2号男子问“看什么看？”我回答“什么事情？”2号男子就单手推了包某明一下，包某明没有还手，该男子又用双手推包某明，我问对方什么事，刚说完包某明和周某就和对方打起来，我也上前打了一两拳站在我面前的1号男子，后我看到1号男子拿出一把匕首类的刀具，于是我即大叫“有刀，快跑”，我们立即分开跑。我和曲某、周某往麦当劳方向跑，包某明往金马酒店方向跑，我们跑到楼梯处，曲某向麦当劳方向跑，1号男子在后面跟着，周某向国美方向跑，我沿着中间转梯跑，2号男子在我后面紧追，我感觉背后被硬物动了一下，后来发现外套被划破。后来周某打电话给我说曲某受伤倒在麦当劳门口附近，我过去见曲某腹部被捅了两刀，肠子和肝脏都露出来了。后来包某明告诉我说陈某在西苑电脑城的楼梯处被捅伤，我过去见他躺在楼梯上面，腹部盖着徐某的外套，身下不断有血流出来。我们与对方发生打斗时，我看到1号男子拿刀，后被对方追打时，我看到2号男子也持有一把刀具，都是匕首类的刀具。对方1号男子身高约1.7米，留着碎发，穿一件深色带帽外套；2号男子身高约1.63米，长头发，其外套胸部位置有一条白色；第三名男子没留意。刚开始在天桥打起来时没有人受伤，我一看到对方拿出刀具，就提醒他们快跑，而他们也立即跑开，对方应该当时没有刺中我们。当时曲某应该没有被刺中，我们朝麦当劳方向跑时，曲某是跑在我前面的，当时我没有看到他受伤。我们在天桥打斗时，不知道陈某等人在哪里，我没有看到他们。经辨认照片，其指认了被划破的白色外套，指认了监控截图中其与周某、曲某及1、2号男子所处的位置。3.证人周某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和陈某、万某、曲某、蔡某等人去到西区国际天桥，我和包某明、王某在天桥上聊天闲逛，后王某、陈某、万某等人走到天桥另一端找招嫖女交谈。11时20分许，我与王某、曲某、包某明站在天桥中间，三名男子从步行街方向来到我们身边，其中一名戴眼镜，我们看了他们一下，对方一名男子很凶地骂“看什么？”我们即说“看就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方男子即推了包某明一下，包某明也推了他，他们就上前动手要打我们，我们见状即呼叫在天桥另一端的陈某与万某过来，双方打了起来。刚动手不久，对方穿红色外套、前胸有一条白横条的男子（经辨认是何少峰）即拿出长约10厘米的匕首要刺我们，我们见状即四散逃跑。我跑到天桥靠国美电脑一侧的楼梯口时见对方身材最高、穿灰色外套的男子正追曲某从天桥的另一侧追下天桥。我跑到天桥底下的农业银行见天桥的台阶上躺着一人，过去见是曲某被捅伤了，腹部流了很多血，我即打120，曲某就自己打110报警。后来我听说陈某也被捅伤。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郑嘉福参与追打其等人，何少峰就是穿红色外套、胸前有一条白色横条、手中拿着黑色匕首的男子，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其与红色外套男子、王某、灰色外套的男子和曲某所处的位置。4.证人万某的证言：晚上11时许，我与陈某在国际天桥南边内侧聊天，而曲某等人在天桥西边内侧聊天，11时20分许，我听曲某那边有人大声说“看什么看？”，转头见曲某等四人背向我们和对方三名男子面对面地站着，后来陈某的朋友招手叫我们过去，我跟着陈某过去，见对方三名男子中身材较瘦，头发比较长，差不多挡住眼睛的男子拔出长约15厘米的刀，接着对方另一名男子也拔出一把刀，陈某就往围栏方向跑，我跟着陈某跑，而其他人向南面方向跑，对方三名男子追陈某的朋友，其中两名男子拿着刀追。陈某跑了几步就说他腹部被捅了一刀，后我与另外一名男子扶着他从天桥的一个楼梯下去。后来民警说天桥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伤者。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郑嘉福就是第一个拔刀出来追打陈某、曲某等人的男子。5.证人包某明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与王某、周某、曲某站在天的桥靠国际酒店处，陈某与万某站在距离我们约四米的右手边，此时有三人从步行街方向上天桥并走到我们的左手边，在离我们约四米的地方停下来看着我们，我们也看了对方，对方一名约30岁身材最高的男子就对我们说“看什么看？”，我们有人回答“你在说谁？”，那名男子即用手推我，我还手推他，后即往8号公馆的酒吧方向跑，当跑到靠康泰足浴的楼梯时往回见到我的朋友被对方三人追打得四散而跑。后来万某扶着陈某在天桥中间走，陈某走了几步就坐在地上，我即与万某扶着陈某往康泰足浴方向走，陈某走到康泰足浴楼梯就走不动了，我翻开他的衣服见他左腹部被捅得肠子都出来了。我打电话给王某后走到靠麦当劳的天桥下面，见曲某躺在地上，他左边的肠子也出来了，肺部还被捅了一刀。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与曲某合伙在中山市西苑电脑城经营一家打印机维修店。2011年1月8日晚上10时许，我和王某等人在国际天桥西面靠麦当劳处见到几个女子，王某就过去与她们聊天，王某拿着烟并用手搭在其中一个留着披肩长发、身材较高、穿白色长外套的女子肩膀上，但被那女子甩开并将烟甩掉了，我即冲过去推了那女子一下，她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走了。后民警来到天桥，那女子就走了，民警离开后她又上来。晚上11时许，陈某和他的朋友来到并站在天桥西面内侧中间位置，离我、曲某、王某等人约四米远，后来我和蔡某回宿舍拿手机，期间蔡某接到电话知道他们出事了。我返回到康泰足浴前面的天桥下见陈某躺在地上，而曲某已被送医院且昏迷不醒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欧阳某好像是案发当晚被其撞了一下，骂其“神经病”，穿白色外套的女子。7.证人蔡某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我和陈某、曲江、徐某、万某等人饭后到西区天桥聊天，后我与徐某因事离开现场，在离开途中就接到万某电话称陈某在天桥被三名男子刺伤，于是我和徐知即返回天桥，看到曲某躺在地上，腹部有很多血，后发现陈某也受伤了，腹部流血。8.证人欧阳某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在国际天桥招嫖时看见“阿霞”也在那里，我走向“阿霞”时她旁边的几个男子中有人叫我过去，我没有理睬。后我和“阿霞”往国美电器走时见到男朋友郑嘉福和何少峰、陈春华朝我们走来，何少峰还问刚才那几名男子怎么还在那里，“阿霞”说他们站了很久，像神经病一样。我与“阿霞”走到靠国美电器的天桥拐角处，见郑嘉福他们与刚才叫我的几名男子发生争吵，其中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郑嘉福，接着双方打起来。对方几人很快就四散逃跑，郑嘉福他们三人在后面追，其中郑嘉福跑在最后，陈春华往富洲酒店方向追，但随即回来说对方已经报警。我们立即离开，回到陈春华出租屋后他们三人就商量说如果有人被抓就全部认罪。我和郑嘉福逃到惠州后，郑嘉福对我说对方一直看着他们，何少峰就说“看什么看？”并用普通话骂对方，接着双方发生争吵、打斗，他和陈春华都拿出刀来，他用刀捅了对方一人，随后刀被何少峰抢走，何少锋还说他没用，捅人都没有捅到。郑嘉福和何少峰身高差不多，郑嘉福当时戴着一副眼镜，陈春华是他们三人中最高的。我当时穿白色毛衣。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郑嘉福和陈春华、何少峰。9.证人秦某莲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与阿英在国际天桥靠8号公馆酒吧的楼梯处站街招嫖时，看见也是站街招嫖的欧阳的男朋友“三毛”和他的两个朋友在天桥靠麦当劳的楼梯口与几个男子在打架，接着“三毛”他们在天桥中间往麦当劳方向追打对方，后两个男子扶着一个男子从天桥上靠麦当劳的楼梯口走向靠8号公馆酒吧的楼梯口处时，被扶着的男子倒在地上，该两名男子就将被扶男子抬着走下桥底。我与阿英走到银怡酒店时见到欧阳，我问她“你们刚才在天桥打架，把别人捅了一刀，你们为什么这样？”她说“可能是为了那个女孩吧”。“三毛”是三名男子中头发最长的，当时穿一件深色的运动衣，胸前有一条白色的横条，另一个是“高个子”，是三人当中最瘦最高的，穿深蓝色外套，还有一个是“眼镜”，穿黑色衣服，戴一副眼镜。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何少峰就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三毛”，夏某霞就是经常在国际天桥上站街招嫖的女子，案发当晚在天桥上打架的高个子就是她男朋友；陈春华就是“高个子”。指认了监控截图中何少峰、陈春华及戴眼镜男子的位置。10.证人李某英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在国际天桥东北面人行道上，突然听到有人喊打架，我见天桥西面人行道上有五六人在一起应该是打架的样子。后我从靠兴业大厦的楼梯将近走到桥底时，三名男子（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天桥上年轻卖淫女的男朋友）从我身边经过并向金马酒店方向跑了。我走到一家娱乐场所门口回头见两个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走到路边后，被扶的男子就躺在地上。我听周围的人说被打的人应该是说了别人的坏话而导致。11.证人欧阳某金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30分许，我接到男朋友何少峰的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叫我暂时不要找他。过了几分钟，我在银怡酒店门口碰到平时和我一起在国际天桥站街招嫖的“阿莲”、“阿英”，她们说我男朋友何少峰和“瞎子”、“颠子”与一伙人在国际天桥上面打架了，并将其中一个穿蓝白色混色运动衣的男子捅伤，后伤者被两人扶到520酒吧前面。期间何少峰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和“瞎子”、“颠子”与别人打架，“瞎子”用刀将人捅伤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郑嘉福就是“瞎子”、陈春华就是“颠子”，辨认出何少峰，欧阳某就是郑嘉福女朋友、夏某霞就是陈春华女朋友。12.证人夏某霞的证言：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走到国际天桥上，有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跑来对我说天桥上有人打架，后我见天桥西侧那边有十几人在推打“三毛”、“瞎子”和陈建华，后陈建华他们还手了，对方十几人就逃跑了，陈建华他们追着对方打，但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后我走到康泰足浴门前的花坛处，“瞎子”的女朋友“小敏”对我说那十几人调戏她，她就叫男朋友过来，“瞎子”过来后问对方干什么，对方就说不关他们的事，然后他们就发生冲突，并说“瞎子”身上有东西，意思是有刀棍之类的东西。陈建华有几个地方住，有几个女人，之前他也在我这里住，但不经常来。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郑嘉福经常跟其男朋友陈建华在一起，何少峰就是“三毛”，陈春华就是陈建华。13.证人曲某林的证言：我是曲某的大伯父，曲某的父母均已去世。我接到他表姐朱颜的电话才知道曲某在西区被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侄儿曲某。1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西区交汇处的国际酒店人行天桥，天桥东南侧是国际会展中心大楼，该大楼一楼为国美电器，西南侧是铁城大厦，南侧为交通大厦，西北侧是康泰足浴，西侧为520酒吧，东北侧是空地。中心现场位于天桥西桥，在国际酒店天桥西南侧通往铁城大厦北侧人行道距人行梯口西侧310ＣＭ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国际酒店天桥西北侧通往520酒吧的人行梯自下向上数第二级阶梯地面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沿该人行梯向上搜索，在该人行梯处自上向下第一级阶梯和第二级阶梯地面上均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在国际酒店天桥西桥中间位置距西侧天桥边护栏110ＣＭ处桥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方向向北。现场提取了上述五处血迹。1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曲某右锁骨下见0.6ＣＭ缝合创口，上腹部正中见一长18ＣＭ纵行缝合创口，左腹下侧见一长3.5ＣＭ内下外上斜行缝合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其中上腹部创口因手术切口扩创而融合，左腹下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上述两处创口较深，致肝破裂、门静脉破裂及小肠和小肠系膜破裂，其损伤力度大。鉴定意见：死者曲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作用腹部致肝破裂、门静脉部分破裂致大出血死亡。16.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病历显示伤者陈某左侧腹部见一长约3ＣＭ伤口，有肠管外露。根据病历资料及检验所见，伤者陈某因腹部开放性损伤致小肠贯通伤，腹膜后巨大血肿，失血性休克，医院予“小肠损伤修补＋肠系膜损伤修补术”及“腹主动脉及左侧髂总动脉支架植入术”，多次测量心率超过110次／分、收缩压低于80ｍｍＨｇ、舒张压低于60ｍｍＨｇ。鉴定意见：伤者陈某所受损伤属重伤。17.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天桥上西面桥面血迹”、“天桥520酒吧对开人行梯地面上桥底血迹”、“国际天桥北侧偏西楼梯口处血迹（第二阶）”和“国际天桥北侧偏西楼梯口处血迹（第一阶）”共四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四处人血与“受害人陈某的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的“国际天桥西南偏西楼梯口3米处地面血迹”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该处人血已检出基因型；送检的“死者曲某的血纱”已检出基因型。18.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了陈春华及同案人何少峰、郑嘉福追打被害人一方的经过。19.谅解书证明：陈春华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陈某赔偿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陈某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陈春华予以谅解，请求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时依法从轻、减轻处理。20.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刑终9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郑嘉福、何少峰因本案分别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年，本案院二审分别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六年。另外，郑嘉福、何少峰已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万元、六万元。21.同案人郑嘉福供述：2011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我与何少峰、陈春华经过国际天桥时，旁边四名男子一直看着我，何少锋就冲他们喊：“你们看什么看？”，对方一名男子说“你是在说我吗？”，陈春华也和对方吵架，后该男子向天桥宜必思酒店方向的几个男子打招呼并叫他们过来，二、三男子随即朝我们跑过来，我们看到他们好像要与我们打架的样子就迎过去，期间我用手摸着外套左上内袋的折叠弹簧刀，对方二、三名男子快接近我们时，陈春华叫我们打对方并且拿着一把折叠的弹簧刀，我们就先与其他四名男子发生打斗，当时一名男子抓住我的衣领，我拿出弹簧刀向该名穿羽绒服的男子腹部捅了两刀，对方被捅后松开我的衣领跑开，他们见我们用刀捅人就分开逃跑，随后何少锋叫我将刀给他，何少锋接刀后与陈春华往宜必思酒店方向追赶对方，我则紧随其后，对方跑到天桥靠宜必思酒店一侧时突然分开跑，陈春华紧追往宜必思酒店跑的男子，而何少峰则追赶沿着转梯往富洲酒店方向跑的男子，我没有追下楼梯，陈春华很快跑回来说有人报警并叫赶快离开现场，我们向金马酒店的方向逃离现场，途中何少峰将刀还给我，我就在金马酒店旁边的小巷内将刀扔掉。作案时我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我站在中间，陈春华站在我左边，何少峰站在我右边。何少峰和我身高差不多都是1.62米左右，陈春华身高有1.70米以上。我和陈春华的刀具是一样的，都是折叠的弹簧刀，打开约有20厘米长，都是在西区翠景市场周边的地摊购买的。我记得持刀刺对方前，我从衣服里面拿出弹簧刀时已经将弹簧刀打开，我刺对方第一刀时，对方还没有松手，我刺完第二刀后，对方立即松手，所以我确定我已经将弹簧刀打开，并已刺中对方的身体。我刺中的男子是开始站在一起的四人中的一人，我们与对方四人发生打斗时，后面过来的两三名男子还没来到，不过快接近我们了。我刺中对方后，何少峰叫我将刀给他，我立即将刀递给何少峰，但我不知道何少峰、陈春华有否有刺中对方的人。后面过来的两三名男子走过来首先接触的肯定是何少峰，因为何少峰就站在那一侧，我当时站在中间，而陈春华站在我另一侧。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何少峰、陈春华，并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其与陈春华、何少峰的位置及欧阳某、阿霞的位置，指认了案发现场。22.同案人何少峰供述：2011年一天晚上，我和郑嘉福、陈春华三人在中山市西区国际天桥闲逛玩耍，而郑嘉福的女朋友欧阳某在天桥的另一头，随后有七八名男子去调戏欧阳某。郑嘉福看到之后就问了对方几句话，接着对方冲过来要打郑嘉福，我们三人就和对方打起来。期间郑嘉福递给我一把刀，并说他用刀子捅了其中一个人两刀，我在追打对方过程中用郑嘉福给我的那把刀朝对方一名男子后背挥了一下，后来有人报警我们就跑了，那把刀我还给了郑嘉福。这个事情之后我们三人于当天晚上离开了中山，两个月之后听说郑嘉福被公安抓了，我也知道公安在抓我，我害怕坐牢就一直躲着，直到2017年11月2日下午在老家被抓。当时郑嘉福拿一把可以折叠带按钮的弹簧刀，打开大约有7-8公分，陈春华有没有带刀我不清楚，但陈春华有用拳脚与对方的人打架。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郑嘉福、陈春华、欧阳某，辨认出案发地点。23.上诉人陈春华供述：我是在中山通过老乡介绍认识郑嘉福的。2011年1月一天晚上21时左右，我和何少峰在国际酒店旁边的吉祥网吧上网时，接到郑嘉福电话说他女朋友被人调戏，在国际天桥下面，让我过去帮忙。在我旁边的何少峰也接到了郑嘉福的电话，于是我和何少峰就一起过去现场。到达现场之后，我看到郑嘉福在对面靠近电脑城的桥面上，与四五个人互相打斗，于是我们就绕金马酒店方向的桥面往他们打斗的地方跑去，跑过去时见到郑嘉福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在对方的人之间挥舞着，眼见我们差不多到他们打斗的地方时，对方的人忽然一起逼近郑嘉福，于是我就害怕，掉头向金马酒店方向的楼梯向下面逃跑，之后，郑嘉福和何少峰也跟我逃跑了。我和何少峰、郑嘉福一起坐三轮车回到我位于翠景市场的出租屋，我看到郑嘉福手上及匕首都有血，他还说用匕首划伤了对方。我听郑嘉福这么一说，我感觉事情闹大了，我当晚就离开中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广州市增城，清远等地打小工为主，多年来因为此事断了和家里的联系，甚至有一年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医院，怕事情败露，我还负伤从医院逃跑了。我记得案发前一段时间，郑嘉福曾经问我哪里可以买匕首之类的刀具，我问他买这些干什么，他说是为了防身，我就跟他说在烟洲市场附近的地摊有，但我没有带他去买。案发前，我确实有一把小水果刀，也是为了防身用，但平时是放在我驾驶的摩托车上。案发时我没有携带刀具过去。我是被抓后，办案人员告知我案发当晚造成一死一重伤，我才知道当晚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郑嘉福、何少峰，辨认出欧阳某就是郑嘉福的女朋友。2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8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方中酒店中餐厅门口将陈春华抓获归案。25.湖南省道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陈春华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陈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郑嘉福明确指认陈春华一开始就持刀；郑嘉福的女朋友欧阳某也证实听郑嘉福说一开始陈春华和郑嘉福拿出刀来；证人王某证实看到1号男子拿出刀来，1号男子追着曲某往麦当劳方向跑，结合监控视频和其所述1号男子的身高和着装，该1号男子应为陈春华；且从监控视频看，陈春华追着曲某沿着天桥引桥跑下去又跑上来时，明显有一个手往衣服兜里放东西的动作，并不能排除陈春华持刀，故上诉人陈春华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春华没有持刀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根据郑嘉福所述，其在刚接触被害方的人时，即捅了对方两刀，被害人曲某腹部有两处刀伤，不排除是郑嘉福所造成，但是陈春华有持刀追赶曲某至桥下的行为，因此也不排除死者曲某的伤与陈春华有直接关系。且在陈春华、郑嘉福、何少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发生了致使对方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而陈春华一开始就持刀参与作案，作用积极、直接，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考虑到其赔偿被害人陈某两万元，获得对方谅解，酌情从轻，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起点刑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其为主犯错误，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据此，陈春华应对其与郑嘉福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陈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处其对郑嘉福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对陈某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适当。陈春华请求在损失10%范围内赔偿陈某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春华伙同同案人持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春华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一开始就持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春华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与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对引发本案起到一定作用，上诉人陈春华家属已代为赔偿被上诉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确定民事赔偿数额合法有据且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春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天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