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霞，女，1986年7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群，男，1980年2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代理人：徐翃，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霞因与被上诉人孙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晓霞无须归还孙群借款13500元，并追究孙群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准确理解和适用举证责任规定，机械适用证据规则，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认定借款事实，并进行裁判，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起诉。首先，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其本质属于“放水钱”。其次，从前后几次借款的全过程来看，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金额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第三，被上诉人本人一审没有到庭，就双方借款细节、款项往来没有进行实质性对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严厉打击违法放贷，维护司法权威公正。被上诉人孙群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真实情况，应予驳回。孙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晓霞归还孙群借款本金1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霞因资金周转所需，于2014年5月31日向孙群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于2014年5月31日向孙群之妻戎彩琴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孙群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借款出借后，陈晓霞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共计24000元，尚欠本息25000元，由陈晓霞于2017年5月26日向孙群出具了借条。嗣后陈晓霞每月归还孙群500元共23个月合计11500元。后余款13500元陈晓霞未能及时归还，孙群催要无果遂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群与陈晓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孙群起诉要求陈晓霞归还借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晓霞称已超额归还借款本息，但仅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陈晓霞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群借款1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元，由陈晓霞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晓霞一审答辩称：“本人与孙群是同乡，2014年5月31日，我急需资金周转向孙群借款20000元，并按孙群‘放水钱’要求每月支付给他3000元的高额利息；2014年7月5日，我再次向孙群老婆戎彩琴借款20000元，连同第一次借的20000元共计40000元，每月支付6000元高额利息，已经支付利息40000多元；后来我实在无经济能力付钱，孙群就逼着我写了一张9000元的欠条；后来我每月还给孙群500元，还了八个月共计4000元；2017年5月26日，因为孙群的女儿要买保险，我就替孙群交了20000元的保险费，作为还给孙群的借款，与此同时，孙群把前面两张借条和9000元的欠条，合并成了这张25000的借条；2017年5月26日以后，我每月还给孙群500元，还了24个月共计人民币12000元。”孙群一审陈述：“借钱之前陈晓霞和我说每个月给我3000元利息，是按本金40000元算的，陈晓霞说已经付了四万多利息给我不是事实；我一共收了两个月的利息了，第三个月开始就没有付，到第五个月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一张9000元的欠条，就是第三、四、五三个月的利息，从第六个月开始陈晓霞说她在外面借的钱太多付不起了，我就提出从这时开始不要她还利息了，只要她立即还本金，当时她在做保险，以保险的形式还掉了一期也就是20000元，算我投保了20000元；后来所有的本息加在一起就是25000元，所以她给我出具了2017年5月26日的借条，前面的两张20000元借条和一张9000元欠息单全部作废；自从打了25000元的借条之后，她每个月还我500元，前后加起来还了11500元，25000元里面没有任何利息；后来我们几次问她要钱，她翻脸了，也不想还钱了，连本金都不想还了。陈晓霞二审陈述：“2014年孙群共借给我40000元，我于2014年5月31日写了一张借条给孙群，于2014年7月5日写了一张借条给孙群的老婆戎彩琴，每张借条的借款金额都是20000元；双方约定20000元借款本金按每月3000元收利息，每个月到了30天他们就会问我要利息,我总共付了近二、三万元的利息，具体多少我也没计算过，因为好多都是付的现金，直接付给孙群老婆的，没有收款手续；后来我付不起了，对方就答应从2016年开始40000元本金每月收3000元利息，我付了3个月的利息，还欠3个月利息没付的时候，孙群来找我，我就写了一张9000元的利息欠条给他；从2016年9月底开始到2017年4月底每月还本金500元给孙群，一共还了8个月共4000元；2017年5月孙群女儿买保险没钱，我还了孙群20000元；到2017年5月26日，双方结帐，把两张借条和一张9000元的利息欠条合并在一起，减掉我还的本金24000元后,还欠本金16000元,连同9000元的欠息,我就写了这张25000元的借条；此后我又每月还孙群500元，共还了23个月合计11500元；我认为对方利息收得太高了，不符合规定，加上之前我已经支付过的利息，我不再需要向对方还钱了。”孙群二审陈述：“我之前没有收到过陈晓霞说的二、三万元的利息,双方讲好40000元借给陈晓霞每月利息3000元，从写借条时起按这个标准收，9000元利息欠条的事是有的；20000元保险费的事也是有的，我们本来不想帮女儿买保险，因为实在没钱支付保险费，陈晓霞是做保险的，她说保险费20000元由她来出，我们才同意的。到2017年5月26日双方结算的时候，保险费抵偿了部分本金，陈晓霞确认欠我25000元；此后陈晓霞每个月又归还我500元，归还了23个月共计11500元，第24个月开始陈晓霞拒绝归还，本人经催要无果，遂起诉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是否可以抵消借款本金。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20000元借款本金按每月3000元收取利息，被上诉人则称口头约定40000元借款本金按每月3000元计收利息，但无论按哪一方陈述的标准，均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上诉人主张除以现金形式向孙群妻子戎彩琴支付过高额利息外，还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一张9000元的欠息条，被上诉人仅认可收到上诉人以现金形式交付的6000元利息以及上诉人出具的一张9000元的欠息条。而上诉人对已支付利息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对已付利息的金额在一、二审陈述不一，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司法依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不足以抵偿本金。案涉2017年5月26日借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以此为据主张上诉人归还余欠款13500元合法有据。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应当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存在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行为。其次，对于“套路贷”违法犯罪的认定标准，根据苏高法[2019]138号《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精神，应当为该犯罪行为在行为目的上具有“非法占有”，在行为方式上具有行使各种欺骗手段，存在欺诈。结合本案，自2013年以来，孙群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本案1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也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陈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