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9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万武杰，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娟，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冷，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中水，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幸辉，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武杰因与被上诉人姚中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武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娟、王冷，被上诉人姚中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武杰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42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关于“《承诺》”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承诺》”，但该“《承诺》”是何人所写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仅凭一个虚假的案外人书写的所谓“《承诺》”，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违基本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且如此巨大诉争的金钱纠纷，借贷款项交付都无法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上诉人并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二）关于詹素琼转款证据。案外人詹素琼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作出了错误判决。（三）关于双方于2019年4月28日、29日的通话录音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是被上诉人的预先编排设计，刻意误导上诉人所形成，以达到其混淆事实真相目的。此证据也不符合录音证据所必需的法律形式要求和标准，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及确定数额。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情况的前提下，以此作为证据之一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以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导致产生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之一是案外人刘某书写的“《承诺》”。被上诉人依据该“《承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审判机关应对该证据的来源、真伪进行查明，必须要求被上诉人申请该“《承诺》”的书写人刘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定程序对此组织庭审质证，更罔顾举证责任分配基本原则作出相关判决，明显司法不公。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申请：1、对该“《承诺》”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2、对除上诉人签名外的内容系何人所写进行鉴定；3、对上诉人签名和签名之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刻所形成及形成具体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第2项申请，却要求上诉人提交本应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模本，属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并以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鉴定模本及鉴定费为由，错误地判定上诉人放弃了鉴定申请。上诉人申请鉴定内容与本案有重大关系，为必须查明事实，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才应对此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收到传票和举证通知书后立即联系承办人确定本案的审理程序及举证期限，被告知本案按照普通程序审理，举证期限是开庭前。上诉人即书面要求一审法院通知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所有证据，以避免被上诉人开庭时证据突袭。但一审法院却不告知被上诉人举证期限，还在开庭时声明法庭并未指定举证期限，被上诉人的举证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一审法院在限制上诉人举证期限的同时却给予了被上诉人举证期限特权，纵容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证据突袭，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基本诉权，明显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缓交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要求。被上诉人不符合缓交案件受理费的条件，但一审法院却同意被上诉人缓交案件受理费，足以证明本案明显有司法不公、甚至审判人员有徇私舞弊的存在。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定性此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姚中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万武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争款项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民间借贷款项，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为证，承诺上明确是借被上诉人相应款项，承诺落款处有上诉人万武杰的签名，而且万武杰在一审开庭时认可承诺上的签名。后来上诉人出于推卸责任的目的申请对承诺进行鉴定，当双方都已经选择完鉴定机构之后，万武杰放弃了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万武杰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承诺是虚假的。另外，姚中水通话录音中一再强调的借款关系，万武杰并没有予以否认，如果不是借贷关系，万武杰应该有明确的否认的意思表示，但是万武杰没有一句否定的话。同时承诺书出具后，万武杰的妻子詹素琼还向姚中水支付了十万元。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万武杰借姚中水款项是属实的。一审审判程序没有不当之处，万武杰借姚中水巨额款项，十余年不予偿还，造成了姚中水生活困难。一审法院批准准许姚中水缓交诉讼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鉴定的问题，万武杰在铁的事实和证据面前系自身对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姚中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从200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案外人刘某介绍相识。自2003年起被告万武杰多次向原告姚中水借款，于2007年5月14日向原告姚中水出具《承诺》一份，该《承诺》系书写在反面印有“深圳土畜产茶叶进出口公司”的稿纸上，载明“承诺万武杰借姚中水款一事，计划于2007年6月25日前还给姚中水。若不能达到计划，将深圳的两套价值150万元以上的房产抵押或过户于姚中水。到一定时间还不能完成计划还款，任其将房产处理变卖，任何人不得干涉。（以上所述款项210万元整）万武杰（签名）见证人刘某（签名）2007年5月14日。”上述款项经原告姚中水多次催讨至今没有清偿。现原告以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7年12月18日被告万武杰的妻子詹素琼分两笔向原告转账偿还款项共10万元。2、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28日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借款一事，被告对欠款认可并承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万武杰因经商需要自2003年起多次向原告姚中水借款，并于2007年5月14日就所借款项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结合原、被告2019年4月24日、28日通话录音的内容及2017年12月18日被告万武杰妻子詹素琼向原告转款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万武杰向原告姚中水借款210万元的事实。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自2007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2月18日被告妻子詹素琼向原告转款10万元，因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法院认定该10万元为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的本金。关于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理由，根据《承诺》和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及被告妻子詹素琼向原告偿还借款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承诺》系伪造证据”的辩解，首先结合该《承诺》所用纸张，法院认为被告称“其事先有多份预留签名纸张，该《承诺》是刘某伪造”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且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某预留有多份空白签名的纸张事实存在；其次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对该《承诺》的鉴定申请，法院依照程序将该《承诺》移送司法技术部门，但因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拒不缴纳鉴定费用而导致鉴定终止，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法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武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中水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21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8日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法院所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中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万武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万武杰出示了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共三份，1.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清单载明深圳国经开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即原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2.上诉人万武杰向被上诉人姚中水出具的深圳今朝投资有限公司股金收据，3.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函称工商局对已经打印的工商资料不再盖章。该组证据证明2004年6月12日万武杰收到了姚中水支付的股权转让现金20万元，基于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向姚中水出具了价值200万元的股金收据一张。2004年6月22日，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将对应股权变更给姚中水；第二组证据材料，姚中水的履职证据，2006年12月1日姚中水作为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书，以及姚中水作为法定代表人给公司员工出具的法人授权证明委托书，证明在2004年6月-2007年2月姚中水作为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第三组证据，2007年2月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姚中水在2007年2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万武杰，同时免去姚中水董事长职务，原因是二人对公司经营意见不一致，出现了矛盾。该矛盾也在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8日姚中水提交的二人的通话录音里面得到体现。姚中水对万武杰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第一组证据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同时深圳国经开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从证据上是看不出的，而且姚中水对这些事情也根本不知晓，如果姚中水原来是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那么对于这么大的公司事项，是不会、也不应该不知晓的。同时要说明的是，按照万武杰的逻辑讲，应该是深圳国经开科技有限公司是由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字号变更登记而来，但是万武杰曾收到姚中水20万元的说法，在这些证据中没有任何显示。而唯一能显示姚中水成为今朝公司股东的一个重要证据是姚中水与何海宝之间的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假设这个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那么姚中水出资的200万股权与万武杰有何关系。而且这个股权转让协议写的姚中水出资是200万元，万武杰给姚中水签字的承诺中载明欠借款210万元。这两个数字是不一致的。因此，无论从哪个层面讲，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都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第一组证据的第二份是收据复印件，无法证明是真实的，更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第一组证据第三份也是复印件，依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二组证据是上诉人最近时期伪造的，系其自行制作，上面的墨迹都清晰可见。另外，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现在都在上诉人处保管，随便出具这样一个证明轻而易举。因此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姚中水在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履职，不能证明上诉人万武杰不欠姚中水210万本金。第三组证据，其中第一、二号证据都是今朝公司自己出具的，而且从墨迹上看也都是最近时期出具的；其中第三号证据是一个复印件，而且不是一个行政机关出具的材料；其中第四号证据很明显是一个彩印件，其中第五号证据也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因此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万武杰不欠姚中水210万元。上述证据不能够否认万武杰向姚中水签具的承诺，至于万武杰所辩称其自己签名的空白纸交给了刘某这一说法，除了其口头陈述之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陈述理由也根本不成立，如万武杰所称自己签名后让别人作为一个样板，这是很滑稽的说法。按万武杰所讲刘某只是审查合同，那么万武杰没有必要签一个空白的纸交给刘某进行审查。同时，万武杰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明白自己签一个空白的纸交给别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以万武杰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上诉人所称万武杰与姚中水在经营中产生矛盾，理念不合的说法更是不存在的。姚中水从未参加过所谓的企业经营活动，上诉人万武杰无非是为推卸责任找理由。但是仍无法撼动其向姚中水出具承诺及偿还10万元以及录音中对所欠姚中水债务从不否认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万武杰出示上述证据材料均是万武杰向姚中水借款的前提原因即万武杰经商需要，不能否定2007年5月14日《承诺》所述借款的事实以及2019年4月24日、28日通话录音中姚中水向万武杰追要借款，万武杰认可并承诺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万武杰所述其与姚中水之间系投资经营关系、姚中水仅投入2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万武杰的上诉请求、理由和姚中水的答辩意见，可以归纳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万武杰与姚中水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经查，2003年起姚中水与万武杰即有资金往来，姚中水以投入万武杰控制的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名义交付万武杰款项。经结算，2007年5月14日万武杰承诺偿还所借姚中水210万元款项，如不偿还则愿以指定房屋抵偿，该事实有当日万武杰签字确认的《承诺》为证。姚中水向万武杰追要借款期间于2019年4月24日、28日形成两份通话录音，载明姚中水向万武杰催要还款，万武杰承认还款。姚中水称“你看这事咋给我解决了”、“咋处理你说吧”，万武杰称“我听你哩，我听你哩”；姚中水称“那你给我汇过来吧”，万武杰称“中啊”、“你上次写那东西，小詹一看，说：咦，这着儿给姚哥，中不中？”之后，姚中水再次催促“我不想给你上劲，你看咋给我退钱，你说啥我听你哩，就恁些钱，反正你给我就中了”、“不说恁些废话。你借我这钱咋给我哩，你拿出个方案”、“你快点给我拿出一个方案，咋还这些钱，中不中”，万武杰称“好，好，那你原来老哥上次不是有个方案吗？那就按上次的”。再次通话中姚中水称“你说这十来年了，就这几百万块钱，在你手里真不是啥，就这咱弟俩纠缠，你算是弄不清楚了”，万武杰称“可不是（不算少），哥，你别当回事，哎呀，老弟可上慌。我这几天都搁那跑着哩，你一打电话，我就知道。但是不打电话，这事也得弄。”且经二审询问，万武杰称自《承诺》之后至今其从未与姚中水签订其他还款方案。因此上述《承诺》及追要借款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万武杰截止2019年4月仍认可需要向姚中水偿还借款并按照承诺方案偿还的事实，结合万武杰签字确认的《承诺》载明的数额，可以认定万武杰向姚中水借款210万元的事实。万武杰上诉称姚中水向其控制的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其与姚中水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万武杰陈述其实际控制深圳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2月罢免了姚中水在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大股东即可决定，并未有姚中水参加公司该项决定，此后姚中水也未参与董事会及公司经营管理。经查，2007年5月14日万武杰签字确认的《承诺》由姚中水持有，符合双方对经济往来的结算特征。依据法律规定结算结果可以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依据，无需以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性质确定法律关系。2007年5月14日的《承诺》明确载明万武杰借了姚中水款项，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标的额21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万武杰认为双方之间为投资入股等形成的法律关系，与万武杰签具《承诺》，其妻子账户向姚中水转款10万元偿还借款，以及在2019年4月姚中水继续催要借款时万武杰仍承诺偿还等事实相矛盾。万武杰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万武杰在上诉状中虽然陈述2007年5月14日《承诺》需要各方面鉴定，否认《承诺》的真实性，但是其在一、二审期间均作出认可《承诺》万武杰签字真实性的陈述，并辨别确认《承诺》内容为其公司办公室人员刘某书写。因此，可以认定《承诺》的真实性，即使落款签字和承诺内容有时间差，亦为其授权受托人所拟并为万武杰签字认可。万武杰所称其经常在空白纸上签字交给刘某用于公司经营，并认为本案《承诺》系在其签字的空白纸上后来补具形成的，无事实依据，其要求鉴定该《承诺》亦无实际意义。在万武杰《承诺》确认欠姚中水210万元借款，至2017年12月18日仍未偿还的情况下，万武杰妻子詹素琼账户向姚中水转款10万元，一审认定为向姚中水偿还借款，符合常理。万武杰亦未有其他证据对此认定予以否定。该还款10万元是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证据链条中的一个环节，万武杰辩称一审法院仅凭此认定本案双方形成民间借款关系，属于万武杰的片面认识，本院不予采纳。万武杰上诉称通话录音中其受到姚中水误导作出了错误陈述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万武杰于二审中辩解其在通话录音中所述同意给付姚中水款项系给付姚中水报销费用的理由，明显与录音中对话上下文所载姚中水追要借款、万武杰如何偿还的语意不符，不具有可信度，本院不予采纳。万武杰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开庭时仍让姚中水一方举证，变相剥夺了万武杰一方举证、抗辩权利，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的前提是查明案件事实，在庭审中依据案件事实查明需要、当事人举证能力和审理效率要求，允许当事人充分举证亦属必要。即如本案二审中，虽然自万武杰提出上诉后至本案二审第一次调查询问时已经一个月，在此期间万武杰可以搜集证据，但是万武杰当庭称仍需要调取相关证据进行抗辩，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需要和其抗辩事实发生的可能性，给予万武杰相应期间搜集证据后再行质证，以便其充分表达抗辩理由。原审组织双方质证，充分考虑到双方举证能力和案件事实查明需要以及审判效率要求，并无不当，万武杰认为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讼标的额较大，一审案件受理费较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作出准许缓交案件受理费的决定后至判决发出前姚中水已实际交纳。万武杰所谓其中存在司法不公、徇私舞弊行为，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理由，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并未提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万武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4元，由上诉人万武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