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84刑初44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俊友，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20年4月2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邹璋宁，系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20〕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俊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检察官助理蔡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被告人马俊友及其辩护人邹璋宁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与被告人马俊友及其家属达成和解协议，故申请撤回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俊友因怀疑妻子徐某1出轨而对其怀恨在心，2020年4月28日下午，在公主岭市××园马俊友家中，马俊友用菜刀砍其妻子徐某1头部二十余刀，徐某1手部、臂部多处刀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徐某1头面部及肢体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马俊友司法鉴定，（一）涉案时精神状态：双向障碍；（二）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害人女儿对被告人马俊友表示谅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谅解书等；2.证人马某1、苏某、孙某、刘某2、马某2、金某1等人证言；3.被告人马俊友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俊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俊友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马俊友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马俊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马俊友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是马俊友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三是马俊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马俊友系初犯、偶犯，平常一贯表现良好等情节，建议法庭对马俊友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俊友因怀疑妻子徐某1出轨而对其怀恨在心，2020年4月28日下午，在公主岭市××园马俊友家中，马俊友用菜刀砍其妻子徐某1头部二十余刀，徐某1手部、臂部多处刀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徐某1头面部及肢体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马俊友司法鉴定，（一）涉案时精神状态：双向障碍；（二）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马俊友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被害人徐某1的女儿马某1、儿子刘某1对被告人马俊友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28日17时许，马俊友在公主岭市××园用菜刀将其妻子徐某1砍伤，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2.涉案人员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俊友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马俊友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4.病历复印件，证明1996年4月19日，马俊友因患有精神类疾病在安康医院入院治疗。5.谅解书及协议书，证明马俊友与徐某1的女儿马某1、徐某1与前夫所生的儿子刘某1均对马俊友的行为表示谅解。6.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见证人马某1查找被告人马俊友手机，在马俊友手机内的微信、QQ、通话记录、短信息、照片上均未查找到马俊友所说的被害人出轨证据，查找过程全程录音录像，马某1全程见证。7.公主岭市静馨精神病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静馨医院HI系统于2020年7月份更新，更新前患者购药记录现已查询不到。二、物证菜刀一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案发现场的马俊友菜刀一把（红把）。三、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是马俊友和徐某1的女儿，2020年4月28日下午5时许，其母徐某1已做好晚饭，其父马俊友去厨房拿葱蒜，其父左手拿着葱蒜，右手背在身后，手里拿了把菜刀，当时其母拿菜往餐桌走，其父突然就拿出菜刀朝其母头部砍，其母拿菜盆挡了一下，并说“俊友，我咋地你了，你要干啥？”其父也没说话又砍了三、四刀，都砍在其母的脑袋上了，之后其母就倒地上了。其让其母去北面卧室，其拦着其父，其父说：“你躲了老闺女”，之后其父就追到北屋了，骑在其母亲身上砍了几刀，其就去拦着其父亲，因为地上都是血，其也摔倒了好几次，之后其母亲让其把刀抢下来，其费了很大力气把刀抢下来，放在门口的鞋架上。然后，其打电话找人，但因为太紧张也没有打出去，这时候其父用手掐其母脖子，其母有点上不来气，声音很虚弱，让其出去喊救命，其喊救命回来就让其父出来，其父出来后就直接奔厨房找菜刀，但是没找到，后看到鞋柜上有菜刀，就拿起菜刀回北卧室又砍了其母几刀，砍的腿和胳膊。其母往客厅爬，快到客厅时，其父又往其母脑袋和脖子上各砍一刀。之后有人给其打电话说找不到家位置，其下楼后看到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上楼后发现，其父将家里的防盗门反锁了，在门外听到其母“啊啊”地叫，其敲门后其父也没开门，之后警察就从其家对门的阳台跳到其家窗户，从窗户进的其家，后其母被抬上担架，其父被警察控制住。另证明其父马俊友有点精神病，犯病的时候眼神转，且发亮，自己平时说过的话也不记得，分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和事实哪个是真的。其不知道其父马俊友去看过病，但其奶奶和二叔都说领他去看过病，一直瞒着其和其母。从其记事起犯过三次精神病，第一次是胡言乱语说徐某1要害他、骗他；第二次把徐某1打了，那次其父马俊友不像平常那样冷淡，而是非常热情；第三次就是这次，无缘无故砍人。2.证人苏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28日下午5时36分，其报警称邻居姓马的男子把他妻子砍了。当时其在客厅听到对面邻居家没好声地吵吵，开门后看见邻居防盗门开着，进去后看见地上有血迹，菜扔得到处都是，邻居女儿在客厅语无伦次地站着，说是她爸用刀把她妈砍了。其问邻居女儿人在哪里，她指着关着门的卧室说她妈妈在那里，其让她把门撞开后，也没看里面的情况就下楼接120了，下楼的时候还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发现对门已关门，于是就从其家阳台绕到对门窗户，破窗进入屋内，医生将对面女邻居抬走，警察把姓马的男子也带走了。另证明，平常姓马的邻居挺好的，在温州城有床位，夫妻关系也挺不错的，其和对面夫妻只是见面会打招呼。3.证人孙某、刘某2证言，孙某系苏某的儿子、刘某2系苏某的婆婆，二人均能证明2020年4月28日下午5时20分左右，对门马某1的父亲将马某1的母亲砍了的事实经过，与苏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马某2证言，马某2系马俊友的弟弟，证明其哥哥马俊友精神不正常，和正常人思维不一致，之前马俊友因为精神疾病在公主岭市安康医院住院治疗过，有诊断书和病历。马俊友平常不怎么愿意说话，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愿意搭理，没什么反应，犯病的时候情绪特别暴躁，脾气也很冲动，像控制不住似的。马俊友吃药很多年了，从第一次发病后一直在吃药，之前其还和其母亲在公主岭市静馨医院给他开过控制精神类疾病的药物，他也一直吃药来着。马俊友和妻子徐某1感情一直不错，徐某1没有因为马俊友的精神疾病而放弃他，二人感情也比较融洽。案发前的几天，马俊友状态相比之前显得特别不好，脾气特别坏，很容易激怒，像自己生闷气似的，谁要说什么就特别暴躁、冲动，也没有人敢和他多说什么。5.证人金某2证言，金某2系马俊友的母亲，证明其儿子马俊友精神不正常，一直在服用控制精神类药物，状态时好时坏，发病的时候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脾气比较冲动、暴躁，眼神发直，有时候还像害怕什么似的。马俊友情绪正常的时候也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上厕所有时候也不知道背人，在家里有时候也不穿裤子。案发前的一段时间马俊友发病了，所以其一直看着他，近期他的脾气显得特别暴躁，情绪特别激动，一直在服用的药物是氯氮平和另一种控制精神的药物。6.证人金某1、徐某2证言，二人系马俊友的舅舅和嫂子，二人关于马俊友患有精神疾病的证言与马某2、金某2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边某、张某证言，证明其二人在苇子沟社会服务中心上班，是马俊友的同事，1991年至1996年，马俊友曾在苇子沟社会服务中心上班，后来听说马俊友得了精神病就没再来上班。2020年4月初，马俊友来上过七、八天班，不和人说话，眼睛发直，总说自己难受、闹心，大家也都不敢和他说话。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俊友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4月28日下午，马俊友在其母亲家和妻子徐某1视频，旁边有个男的骂其，其对此事特别气愤。之后马俊友回到郡翔花园的家中，徐某1已经把饭做好，马俊友到厨房拿菜刀要拍蒜，听到徐某1说“你这几天出去小心别挨揍”，然后其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想到徐某1总拿话磕打其，越想越气愤，怀疑徐某1出轨，于是就拿菜刀将徐某1砍了。开始在客厅砍了徐某1几刀，之后徐某1跑到北面卧室，其拿着菜刀追过去，在卧室里又砍了她几刀，之后警察从其家窗户进来，把其带到派出所。马俊友用菜刀砍了徐某1头部、脖子和胸部，一共砍了多少刀记不清了，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五、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意见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公鉴（尸检）字[2020]第32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徐某1头面部及肢体多处砍切创口，大量失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DNA鉴定意见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公鉴（法物）字[2020]31号鉴定书，证明1.从送检的在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徐某1尸体腔内血的STR分型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1027。2.送检的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马某1唾液卡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7×1026。3.马俊友、徐某1是马某1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80×1010。3.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出具的吉公安康医院[2020]精鉴字第7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马俊友涉案时精神状态：双相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辨认、指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对案发现场位于公主岭市××街徐某1住宅进行勘查，从现场提取15处血迹、1把菜刀、1个铁片等。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俊友对砍伤徐某1的现场进行指认。3.辨认笔录，证明苏某辨认出用菜刀砍死徐某1的人是马俊友。综上，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马俊友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俊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俊友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马俊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其行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俊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至2031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邹本起审 判 员  范佳玲人民陪审员  郭昕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