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西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3MA4W91XB5K。经营者：魏贵银，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强，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系魏贵银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安迪，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艳，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8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1、一审起诉状有涂改痕迹、没有具状日期；2、一审法院无权管辖本案；3、（2019）厦海证民字第1521号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一审判决赔偿3000元过高。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答辩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著作权，停止销售，销毁库存；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经审核，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的下列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进行登记：1.《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3.《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4.《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著作权内容：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美术作品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许可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全权许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原告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等，原告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8月12日，案外人厦门道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然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以下简称“海沧区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16日，海沧区公证处公证员卢某及工作人员谢某随同道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如彬前往惠州市惠阳区的“虎威文具”店铺，以微信支付方式向该店铺购买玩具一套。另查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系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文具、玩具、体育用品、日杂、国内版图书、报刊，儿童游乐园服务。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案涉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案涉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沙滩玩具外表面使用的卡通形象以及“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勾画、服饰形态、整体外观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销售与原告取得独占许可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合理使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经授权取得的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符合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判令停止侵权已经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案涉侵权商品并非其店铺销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2019）厦海证民字第1521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在被告店铺购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侵权的获利情况，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其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情况属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因此，结合原告主张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时间，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原告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525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就其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的特别授权人为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子豪、易春丽，后来才变更为魏安迪、杨艳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著作权侵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起诉状能否书写涂改及填写日期。一审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其中“12”、“31”为手写填入，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处手写加上“停止销售、销毁库存，何子豪、易春丽，2020、5、27”（易春丽姓名上被笔划了三横）。本院认为，当时的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人为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子豪、易春丽，因此，他们有权作出上述行为。二、一审法院有无权管辖本案。首先，提出管辖权异议应在一审时提出；其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佛山市禅城区等五个基层人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的通知》，本案属于惠州市的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根据该通知，应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三、（2019）厦海证民字第1521号《公证书》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目前，法律并无禁止跨省公证，（2019）厦海证民字第1521号《公证书》程序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四、一审判决赔偿3000元是否过高。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构成侵权，鉴于案情根据法律规定应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固然是小个体户、获利较小，但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也支付了较大的合理开支，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侵权行为性质及时间，综合考虑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酌情认定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包含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虎威文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