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 诉讼代理人丁人杰、徐园园，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苏子朋，男，2000年3月6日出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4月20日至9月3日因××鉴定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苏子朋的法定代理人苏永高，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系被告人苏子朋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苏子朋的法定代理人岳惠英，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苏子朋之母。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一部刑诉［2020］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子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被告人苏子朋的监护人苏永高、岳惠英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云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诉讼代理人丁人杰、被告人苏子朋及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苏子朋的法定代理人苏永高、岳惠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子朋与被害人陈某素不相识，双方没有矛盾纠纷。2020年4月16日早上，两人均在临安区××街道××门口附近的公交玲珑站下车，在玲珑山路与玲珑街交叉口人行道上，被告人苏子朋因陈某看了其一眼，与陈某发生口角并引起冲突。被告人苏子朋拿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挥刺被害人陈某，将被害人陈某额头、颈部等部位割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的伤势中，两处构成轻伤一级，一处构成轻伤二级。 经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苏子朋患妄想性障碍精神疾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案发后，被告人苏子朋家属赔偿了被害人5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巩某、马某、方某、屠某、赵某、苏永高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苏子朋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苏子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子朋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赔偿部分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苏子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苏子朋赔偿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34536.13元，为证明诉请，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苏子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苏子朋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5000元，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子朋的法定代理人苏永高、岳惠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永高、岳惠英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认为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误工费偏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子朋与被害人陈某素不相识，双方没有矛盾纠纷。2020年4月16日上午，二人在杭州市临安区××街道××区门口附近的公交玲珑站下车前后行走，在玲珑山路与玲珑街交叉口人行道上，被告人苏子朋因被害人陈某回头看其，与陈某发生口角并引起冲突。被告人苏子朋拿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挥刺被害人陈某，将被害人陈某额头、颈部等部位割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的伤势中，两处构成轻伤一级，一处构成轻伤二级。 经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苏子朋患妄想性障碍精神疾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案发后，被告人苏子朋家属赔偿了被害人64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苏子朋的致害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物质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4月16日上午，其坐公交车到玲珑晨曦小学的公交站下车，往玲珑老街走，其回头看是否有认识的同事时被一素不相识的男子骂，二人发生口角，男子拿出美工刀向其面颈部多次挥刺，其向路上行人求助并请求报警。 2.证人巩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16日上午，其乘坐公交车到晨曦小学旁的玲珑站下车，走到晨曦小学附近玲珑山路和玲珑老街交叉口的位置，看到有一个男子脸上和脖子上都是血，男子的手一直捂着脖子，其马上拨打了110报警。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16日上午，其在玲珑街与玲珑山路西侧路段叉口，听到两名男子吵架声，看到背双肩包男子推穿深色外套的男子，之后穿深色外套男子右手捂着额头和脖子，身上都是血，受伤男子请求路人报警，背双肩包男子警告路人不许报警，其给受伤男子递纸巾、毛巾，还帮他打电话给亲属。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16日上午，其骑车路过玲珑街与玲珑山路交叉口附近，看到背包男子打了不背包男子一个巴掌，还用美工刀划向对方面部，受伤男子向其求助，背包男子继续划刺，其上前喝斥背包男子不要动，男子没有停下，其就向路口的交警反映情况，交警就将男子控制住。其辨认出背包男子为苏子朋。 5.证人屠某、赵某（交警）的证言，2020年4月16日上午，二人在玲珑山路与吴越街附近执勤时，将一名伤人男子控制的情况。二人的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均辨认出该伤人男子是苏子朋。 6.证人苏永高、岳惠英的证言及临安安康医院病历，证明苏子朋的平时表现和精神疾病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民警对本案现场的勘验情况，发现现场血迹、刀片。 8.刑事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民警扣押被告人苏子朋随身穿着衣服（有血迹），随身携带的手机和美工刀，遗落现场的刀片。 9.病历材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杭州市临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面部、颈部多处受伤；伤致面部疤痕长度累计达15.1ｃ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致颈部单条疤痕长度达11.3ｃ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致颈部右侧下颌下腺损伤后手术摘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苏子朋无明显伤势。 10.杭州市临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ＤＮ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刀片暗红色斑迹擦拭子、人行道上血泊棉签拭子、羽绒服左侧肩外侧暗红色斑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6×1028；送检的美工刀刀刃表面暗红色斑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6×1028。 11.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苏子朋患有妄想性障碍精神疾病，法定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苏子朋被当场抓获及其具体身份情况。 13.被告人苏子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4月16日上午，其在公交玲珑站下车后，因一陌生男子盯着其看，其使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划刺一男子上半身，后在逃跑途中被抓获。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证明陈某因苏子朋的伤害行为，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17612.63元，误工期60天，护理期11天，营养期15天，伤势构成十级伤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子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多处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子朋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自首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子朋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主动投案的自首要件，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子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6400元，本院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苏子朋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苏子朋的监护人苏永高、岳惠英未尽监护责任，应与被告人苏子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经本院审核后，确定其合理损失为127000元（已扣除前期支付的6400元）。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子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苏子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永高、岳惠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27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敏佳 人民陪审员  丁丽萍 人民陪审员  刘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祝 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 意见的，可以参加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 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