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箐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725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箐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5582790981，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盟科观邸****。 法定代表人高天歆，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薛达，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居住地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告人高天歆，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居住地哈尔滨市。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大箐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大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大箐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28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箐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箐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忠华，黑龙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政，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居住地哈尔滨市。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大箐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大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大箐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28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箐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箐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明慧，黑龙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明敏，女，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会计，居住地哈尔滨市香坊区。2020年6月20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大箐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8日大箐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被本院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犯罪嫌疑人高天歆、余政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犯罪嫌疑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案，于2020年10月29日指定我院管辖、审判。大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伊带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高天歆、余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薛达、被告人高天歆及其辩护人房忠华、被告人余政及其辩护人程明慧、被告人孙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单位犯罪 2014年6月末，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有限公司，为增加公司运营成本，少缴税款，被告人高天歆、余政预谋商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余政通过中间人庄某某（另案处理）联系深圳市本汇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天洋睿智科技有限公司在深圳市本汇科技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6153640.00元，税额合计894118.49元。经黑龙江省泰达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虚开的5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少缴纳增值税626535.65元。 自然人犯罪 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高天歆、余政预谋伪造其他单位印章为公司经营和获利。被告人余政经被告人高天歆同意，指使被告人孙明敏多次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庆街一刻字社，伪造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哈尔滨金沃德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共21枚单位印章，其中6枚系国家机关印章，其余15枚，系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用后均由孙明敏进行保管。 在大箐山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高天歆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印章犯罪，并如实供述了伪造印章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高天歆、余政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天歆、余政系主犯，被告人孙明敏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在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中，被告人高天歆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高天歆犯罪后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被告人余政、孙明敏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犯数罪，应数罪处罚。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高天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余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孙明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不作辩解。被告人高天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高天歆伪造印章犯罪触犯同一种罪名，是连续犯，应以一罪定罪处罚，不应该数罪并罚；2、伪造公司印章犯罪超出了追诉时效；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有自首情节；4、对被告人高天歆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政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余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余政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2012年和2014年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公司）与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等单位签订总价值8000余万元的3G和WIFI工程。2014年6月末，工程验收合格，陆续结算工程款。为增加公司运营成本，少缴税款，被告人高天歆、余政预谋商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余政通过中间人庄某某（另案处理）联系深圳市本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按开票金额的8%计算。2014年7月，天洋公司在与本汇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以支付开票费、制造虚假资金过账，让本汇公司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价税合计4312040.00元，税额合计626535.65元，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2015年10月，余政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在本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税合计1841600.00元，税额合计267582.84元，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综上，天洋公司在与本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6153640.00元，税额合计894118.49元。经黑龙江省泰达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虚开的5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少缴纳增值税626535.65元。2016年案发前，天洋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国家税务局做进项税额转出，补缴税款267582.84元，滞纳金52580.03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书证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财务凭证，天洋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侦破经过，相关营业执照，银行账户、银行卡往来明细和户籍证明；证人庄某某、孙明敏、姚某某证言；黑龙江省泰达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高天歆、余政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高天歆、余政为方便公司经营和获利，二人共同预谋商议伪造其他单位印章。被告人余政经被告人高天歆同意，指使被告人孙明敏（该单位会计）多次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庆街一刻字社伪造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哈尔滨金沃德科技有限公司、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共21枚单位印章，其中伪造黑龙江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哈尔滨市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黑龙江省公安厅强制管治所、黑龙江省公安厅人民警察训练中心、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化处、齐齐哈尔市公安局装备财务采购科等国家机关印章6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15枚，均由孙明敏进行保管（现已收缴）。被告人高天歆、余政通过伪造的21枚单位印章进行了招标、贷款、购销合同等用途。经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等21枚公章印文印模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等21枚公章印文与调取的“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等21枚公章印文印模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等21枚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 在大箐山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高天歆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印章犯罪，并如实供述了伪造印章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物证印章21枚；书证记账凭证，到案经过说明，案件侦破经过，单位性质证明和户籍证明；证人薛某、施某、李某某证言；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高天歆、余政系单位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共同犯罪犯罪中，被告人高天歆、余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明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中，被告人高天歆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天歆、余政、孙明敏犯数罪，应数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天歆、余政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高天歆的辩护人提出的：1、高天歆伪造印章犯罪触犯同一种罪名，是连续犯，应以一罪定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2、伪造公司印章犯罪超出了追诉时效的意见，有悖于本案事实，不予采纳；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4、对被告人高天歆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政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余政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2、被告人余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3、被告人余政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黑龙江天洋睿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天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明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迟福志 审判员  尹德福 审判员  王立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