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琰，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昭文，男，1967年2月1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麻阳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春，男，1965年4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麻阳苗族自治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英，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琰因与被上诉人滕昭文、吴礼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志琰仅需支付滕昭文、吴礼春16,62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志琰与朱志权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后，将该工程的土石方挖运工程以包干的方式分包给滕昭文、吴礼春施工，故一切与挖运工作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挖机、铲车、推土机、运输费、修车费、生活费、水电费、洗车、空调创桌、板房租金、守门工资以及其他杂费）均应当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确认单上有很多应当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的费用未记载，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因为出具该确认单的当日，滕昭文、吴礼春向王志琰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示认可2018年2月10日王志琰与朱志权结算单上的各项数据，依据王志琰与朱志权的结算协议可知，其中砂厂、外场、内场的运输费实际为2,258,025元，而不是滕昭文所称的2,037,000元，且铲车、推土机、挖机、杂账、守门工资等本应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的费用未进行扣减。滕昭文、吴礼春主张的工程款4,800,000元，应扣减运输225,802元、挖机开挖方量1,358,000元、滕昭文和吴礼春代付的修车费、生活费、水电费等合计114,800元、挖机点工476,500元、空调床桌费3,890元、王志琰垫付给矛坪组村民的土地补偿费1,000元、代付移动板房租金押金9,100元、代付伊伟挖机工费15,000元、代付铲车龙强77,400元、推土机陈保前26,000元、铲车姚易26,400元、铲车川硐胖子3,780元、包月挖机（260毛）72,533元、厦工包月挖机39,600元、小松420挖机清盖山9,000元、320挖机清盖山1,800元、323挖机清盖山32,000元、神刚挖机清盖山4,430元、杂账233,120元、守门工资12,000元。上述费用在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567号判决书中已查明系朱志权已支付，并从王志琰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上述款项本应由滕昭文、吴礼春自行承担，故，应认定为王志琰已替滕昭文、吴礼春支付了上述费用，扣除上述费用后，王志琰只欠滕昭文、吴礼春16,622元。对于上述挖运费用本应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的事实在庭审中有两个证人证言完全能够印证，证人是现场做工人员，清楚地知道涉案挖运工程实际是由滕昭文、吴礼春包干负责，更何况其中一个证人还是滕昭文、吴礼春聘请的员工，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可靠，完全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挖运费用应当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吴礼春的回答前后矛盾，作虚假陈述。涉案工程的挖运利润全部由滕昭文、吴礼春领取了，最终却让仅做爆破工作的王志琰来承担相应挖运费用，极不公平。 滕昭文、吴礼春辩称：王志琰与吴礼春签字确认的《桐达山韵土石方工程数据单》系双方当事人对滕昭文、吴礼春所做工程量及其费用核实后结算的结果。情况说明系吴礼春与龙启伍共同出具的，不存在滕昭文、吴礼春向王志琰出具情况说明，吴礼春对2018年2月10日王志琰与朱志权结算数据的认可与吴礼春、王志琰确认的结算数据单所载明的内容并不矛盾。王志琰与朱志权之间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合伙结算协议》，与王志琰同吴礼春、滕昭文的《土石方挖运合同》及结算数据单，无论是完工程量（一个是605000方、一个是500000方），还是协议约定单价和费用的承担等方面均不相同，由此工程款（一个是1,332万余元、一个是480万元）也不同，所以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不可能完全按照王志琰与朱志权之间的结算承担费用，而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结算承担费用。情况说明仅是吴礼春对2018年2月10日王志琰与朱志权结算数据的证明，而不是对该结算数据的认可，并不能证明吴礼春否认2018年2月1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桐达山韵土石方工程数据单》。王志琰上诉主张其为滕昭文、吴礼春垫付给矛坪组村民的土地补偿费1,000元，移动板房押金9,100元，铲车费77,400元等，均不是事实。且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2月11日结算后没有产生过任何费用。双方结算长达3年时间，王志琰拒不支付滕昭文、吴礼春工程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判决王志琰支付工程价款并支付利息，对王志琰不存在不公平。请求维持原判。 滕昭文、吴礼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责令王志琰支付滕昭文、吴礼春工程款817,5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817,590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共计114,462.6元，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志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志权与王志琰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朱志权将铜仁市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桐达果岭土石方开挖工程发包给王志琰。王志琰将上述协议中除爆破以外的土石方挖运工程发包给滕昭文、吴礼春，双方签订《土石方挖运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同王志琰与业主签订的方式同步，每次支付所完成工程量80%，余款与王志琰同业主付款同步；工程量以业主提供的施工图纸开挖量为准，按照9.6元／立方米结算，吴礼春、滕昭文不负责一切税务和其他费用；王志琰责任和义务：负责处理同周边村民关系，做好三通（水、电、路），负责工程款结算、工地临时住宿安置及生活所用水电费，垫付工程机械所需油料款，油款在滕昭文、吴礼春的工程款中扣除，王志琰协助滕昭文、吴礼春调配挖机和运输车辆，施工现场因王志琰原因所造成事故、误工、机械损坏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滕昭文、吴礼春的责任和义务：负责挖运的组织工作，现场人员的安全所产生的费用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承担滕昭文、吴礼春的工作人员的费用，有关现场不需要车辆运输的土石方挖、推所产生的费用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滕昭文、吴礼春承担一公里内的运输费，超过一公里外的运输费由王志琰承担。吴礼春与王志琰于2018年2月11日对吴礼春、滕昭文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在《桐达山韵土石方工程数据单》载明：土方500000方×9.6＝4800000元、运输车数27160×75＝2037000元、挖机数量27160×50＝1358000元、王志琰代付（修车费12000元、生活费10800元、拖车费7500元、王某13500元、洗车9000元、水电2000元、挖机打杂60000元）、挖机计时953小时、空调和床桌3890元。 另查明，王志琰与朱志权于2018年2月10日对《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实际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次日吴礼春书面证实该结算数据真实性。王志琰与朱志权因工程价款支付产生纠纷，向碧江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9）黔060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后，朱志权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志琰与朱志权的诉讼进行了调解，由朱志权支付王志琰工程价款及退还全部保证金合计400,000元，并作出（2020）黔06民终975号民事调解书，朱志权已履行完毕上述民事调解书载明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滕昭文、吴礼春与王志琰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虽然是分包合同，但约定的案涉工程施工不需要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合同有效，对王志琰主张该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王志琰与其发包方朱志权对包含滕昭文、吴礼春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后，与滕昭文、吴礼春对滕昭文、吴礼春施工部分进行结算，证明王志琰对滕昭文、吴礼春施工工程价款及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因此，对滕昭文、吴礼春主张按双方结算价款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滕昭文、吴礼春与王志琰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约定工程每立方米按9.6元结算，滕昭文、吴礼春不负责其他费用，王志琰负责处理同周边村民关系，做好三通（水、电、路），工程款结算、工地临时住宿安置及生活所用水电费，双方结算时载明空调和床桌3890元，故，对滕昭文、吴礼春主张由王志琰支付空调费、床桌389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王志琰主张扣除其他费用的请求，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滕昭文、吴礼春主张以吴礼春与王志琰结算的工程总价款4800000元，扣除运输费2037000元、挖机装车费1358000元、王志琰代付（修车费12000元、生活费10800元、拖车费7500元、王某13500元、洗车9000元、水电2000元、挖机打杂60000元合计114800元）、挖机953小时的计时费用476000元，扣除费用共计3985800元，王志琰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志琰应付滕昭文、吴礼春工程价款818090元。朱志权已将案涉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王志琰，根据双方的约定，王志琰应将上述工程价款818090元支付给滕昭文、吴礼春，因此，对滕昭文、吴礼春要求王志琰支付工程价款8175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滕昭文、吴礼春主张自2018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尚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但滕昭文、吴礼春未提交朱志权向王志琰付清工程价款的具体日期，根据案涉工程价款实际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认定王志琰自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尚欠工程价款817590元的利息。王志琰主张滕昭文、吴礼春应承担群众集体项目补偿金3540000元至少60%的责任，未提起反诉，且表示其对该部分损失保留追究滕昭文、吴礼春赔偿责任的权利，王志琰的上述主张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滕昭文、吴礼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六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由王志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滕昭文、吴礼春工程价款817590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3120元，减半收取计6560元，保全费4608元，共计11168元，由王志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王志琰欠付滕昭文、吴礼春多少工程款。王志琰与滕昭文、吴礼春签订的《土石方挖运合同》，约定工程量以业主提供的施工图纸开挖量为准，按照9.6元／立方米结算，吴礼春、滕昭文不负责一切税务和其他费用。王志琰上诉主张一切与挖运工作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挖机、铲车、推土机、运输费、修车费、生活费、水电费、洗车、空调创桌、板房租金、守门工资以及其他杂费均应当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王志琰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018年2月10日，王志琰与朱志权《合伙结算协议》，双方对于朱志权应付王志琰的款项进行结算。吴礼春对王志琰与朱志权的结算出具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吴礼春认可《合伙结算协议》上的款项应当由滕昭文、吴礼春承担。王志琰在与朱志权结算时，已知其应当获得的款项数额，其在第二日即2018年2月11日与吴礼春签订《桐达山韵土石方工程数据单》，认可吴礼春、滕昭文应当获得的土方工程款，以及应当扣除的项目款项，且在该数据单上写明“以上数据真实可靠，可作为结算”，故《桐达山韵土石方工程数据单》应当作为王志琰与滕昭文、吴礼春的结算依据，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王志琰申请证人王某、刘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吴礼春、滕昭文应当承担哪些项目的费用，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桐达山韵土石方工程数据单》计算，王志琰尚欠滕昭文、吴礼春工程款818090元，因滕昭文、吴礼春只主张817590元，故应当由王志琰支付滕昭文、吴礼春工程价款817590元，并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元，由王志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静云 审判员  龙 俊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陆茜 书记员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