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再77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宝华，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黄龙街一委**。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郭重道，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文化街二委**。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曙光，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系本案原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柏霖及长春市恺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权利承受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温国红，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十八家子屯**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国秀川，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十八家子村后十八家子屯**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磊，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新阳街一委** 原审第三人：国平，女，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系本案原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淑芹的继承人。 原审第三人：国文儒，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经开区系本案原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淑芹的继承人。 原审第三人：国华，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系本案原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淑芹的继承人。 原审第三人：国影，女，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系本案原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淑芹的继承人。 李宝华、郭重道因与李柏霖、长春市恺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丰公司）、温国红、国秀川、王磊、刘淑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作出（2017）吉010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吉01民终2124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吉0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曙光向本院提出变更李柏霖、恺丰公司为其本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理由是：2019年5月14日李柏霖、恺丰公司已将案涉执行债权转让给她，朝阳法院已在执行程序中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经本院审查，准许其参加本案诉讼。刘淑芹在本院再审前去世，其子女国平、国文儒、国华、国影不放弃继承，本院通知其参加诉讼。郭重道、李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李宝华、温国红、国秀川、王磊、国平、国文儒、国华、国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重道诉称，其上诉请求与（2018）吉01民终2124号一案一致，即租赁期内保留郭重道的租赁权，停止对这个期间内的执行。 李曙光辩称，李宝华和郭重道请求保留承租权、中止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朝阳法院（2017）吉010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 李宝华、郭重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温国红名下位于农安县农安镇滨河大街（邮政储蓄对过），建筑面积4183平方米的房屋；2.请求确认李宝华、郭重道享有标的房屋10年的租赁权。事实与理由：李宝华、郭重道与温国红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间自2014年6月26日至2024年6月26日止，租期为10年。李宝华、郭重道于2014年12月22日注册成立长春市国梓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梓汇公司），用承租标的房屋经营酒店、宾馆、浴池，至今仍在持续经营中，并为此投入装修费用200余万元。农安县农安镇十八家子村民委员会等四家单位证明李宝华、郭重道在2014年8月份开始经营该酒店，因此《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及营业时间均早于法院查封时间。房屋租金是李宝华、郭重道与温国红以抵账方式支付，温国红至今仍拖欠李宝华、郭重道借款1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对李宝华、郭重道的承租权予以维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李柏霖与国文丰、温国红、王磊之间的几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以及在审理恺丰公司与温国红之间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依李柏霖、恺丰公司财产保全申请，分别于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587-1号、（2014）朝民初字第2588-1号、（2014）朝民初字第2589号、（2014）朝民初字第2592号、（2015）朝民初字第1815-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查封温国红名下位于农安县农安镇滨河大街106.3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号：农国用（2013）字第012210327号)和温国红名下位于（农安县农安镇滨河国红综合商场）农安县农安镇滨河街内142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该院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815号、（2014）朝民初字第2588号、（2014）朝民初字第2587号、（2014）朝民初字第2592号、（2014）朝民初字第2589号民事判决书。后李柏霖和恺丰公司依据上述判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吉0104执589号、（2016）吉0104执1093号、（2016）吉0104执1094号、（2016）吉0104执1153号、（2016）吉0104执1154号。2016年9月9日，该院作出（2016）吉0104执589、1093、1094、1153、1154号执行裁定书，评估拍卖上述保全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 2016年12月8日，李宝华、郭重道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3月15日，该院作出（2017）朝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李宝华、郭重道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1日，李宝华、郭重道对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经查，国文丰与刘淑芹系母子关系，与温国红系夫妻关系，与国秀川系父子关系。2014年12月国文丰去世。李宝华与郭重道系远亲关系，温国红系郭重道嫂子的妹妹。 长春市国梓汇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华，股东发起人李宝华、郭重道，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额均250万元，住所地农安县农安镇滨河大街（邮政储蓄对过）。在工商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乙方为长春市国梓汇餐饮有限公司，落款处甲方温国红、乙方李宝华和郭重道的签名均为他人代签。农安县农安镇滨河春谊宾馆成立于2015年5月19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宝华，经营场所农安县农安镇滨河大街（滨河邮局对面）。 另查，2015年4月，郭重道将国秀川诉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温国红在法院调查时陈述，国文丰生前多次向郭重道借款，由国秀川于2013年11月20日向郭重道出具130万元借条，借条载明：“今国秀川在郭重道借款现金13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如到期还不上，用滨河邮电局西丰盛炖菜馆房子做为抵押。”2015年6月15日该院作出（2015）农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国秀川于2015年6月16日前偿还郭重道借款130万元”。 在一审庭审中，李宝华、郭重道陈述国文丰自2012年至去世期间多次向郭重道借款，累计200余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为此国秀川曾出具一份130万元欠条，其余欠款无凭证。为偿还欠款，国文丰与郭重道协商，将其自建的位于滨河大街邮局储蓄对面国红商场租赁给郭重道使用，用以租抵债的方式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2014年6月26日，温国红作为甲方，李宝华、郭重道作为乙方，双方达成《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滨河大街邮局储蓄对面国红商场一楼洗浴、二楼客房、三楼婚宴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自2014年6月26日至2024年6月26日止，租期为10年，年租金为20万元，五年一交。乙方在租赁期间内水电费、取暖费、物业费由乙方负责，洗浴、客房、婚宴的装修和设备均由乙方负责装修，甲方负责出现场。”该协议条款内容与工商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同。当日，国文丰、温国红将上述房屋交付李宝华、郭重道使用。李宝华、郭重道装修后，在上述租赁房屋的1楼西侧经营浴池，2楼经营滨河春谊宾馆，3楼经营国梓汇大酒店，并提供吉林省金粮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滨河分公司、农安县农安镇十八家子村民委员会、吉林省农安滨河邮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实酒店于2014年7月试营业，宾馆和浴池在11月试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宝华、郭重道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李宝华、郭重道与温国红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李宝华、郭重道与温国红均陈述《房屋租赁协议》是基于国文丰向郭重道借款、拖欠材料费和人工费等，用租金折抵债务形成，但郭重道未向法庭提供其与国文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清算债务数额的相关证据，租赁协议书中也未体现以租抵债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长春市国梓汇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局备案材料中体现公司股东发起人系李宝华、郭重道，郭重道自称以其个人债权抵付公司住所地的房屋租金，但公司章程中并未体现郭重道有关房租费的出资方式，不符合常理。因此，对《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李宝华、郭重道就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故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宝华、郭重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00元，由原告李宝华、郭重道共同负担。 李宝华、郭重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柏霖、恺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侵犯了李宝华、郭重道的合法权益，我方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房屋应在负担租赁权的状态下对其进行拍卖，我方的承租权依法应予以保护。 本院原审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就执行标的异议所作裁定不服，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宝华、郭重道主张对于本案争议房屋享有租赁权，请求停止执行，但是李宝华、郭重道主张的此项权利应当在执行阶段的拍卖程序中主张优先购买或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向执行法院主张权利，而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李宝华、郭重道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宝华、郭重道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00元，退还李宝华、郭重道。 本院二审裁定生效后，恺丰公司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1905号民事裁定，驳回恺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之后朝阳法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以（2019）吉0104执监6号执行裁定撤销 了该院（2017）朝法执异字第2号异议裁定，并对案外人李宝华、郭重道上的执行异议重新立案审查，作出（2019）吉0104执异128号执行裁定，再次驳回该二人的异议请求，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赋予该二人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案外人李宝华、郭重道对该裁定不服，又申请复议至本院。2020年7月15日，经本院第十六次审委会讨论决定，对本院（2018）吉01民终2124号案件提起再审，形成本案。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除（2014）朝民初字第2589号民事判决外的其他四件案件，即（2014）朝民初字第2587号、2588号、2592号、（2015）朝民初字第1815号案件中，2019年5月14日，李柏霖、恺丰公司将上述四个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李曙光，李曙光向朝阳法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朝阳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吉0104执恢140、（2016）吉0104执1093、（2019）吉0104执恢141、43号四个执行裁定书，变更李曙光为相对应四个判决的申请执行人，该裁定已生效。2019年5月22日，朝阳法院在执行（2015）朝民初字第1815号判决的（2019）吉0104执恢43号案件中，作出执行裁定，将流拍的温国红名下国红综合商场项下14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温国红名下106.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作价11,125,163.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李曙光抵偿同等数额的债务。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李曙光时起转移。该以物抵债裁定中抵债物作价数额，抵偿的是上述四个判决外加宽城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及农安法院（2014）吉农民初字第59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合计债务金额11,216,433.91元中的等额债务。 2020年3月27日，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恺丰公司登记。 刘淑芹在本院再审前去世，国平、国文儒、国华、国影为其子女，经电话联系不放弃继承，本院通知其参加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宝华、郭重道能否以其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租赁权，请求排除租期内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宝华、郭重道提供2014年6月26日与温国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主张合同约定的租金，是郭重道用对国文丰享有的借款债权抵顶交付。但在该协议中，对其所称的债权来源、性质、金额、抵付租金方式等未予载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形成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法律事实及债务清算的凭证。虽提供了2015年6月15日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吉农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国秀川同意偿还国文丰对郭重道的借款130万元，从而证明其所主张的以租抵债的债权确实存在。但该调解书的诉讼发生在执行法院查封措施之后，且该民间借贷案件的被告仅为国秀川，调解书对国文丰向郭重道借款的事实并无查明，故不足以佐证李宝华、郭重道主张的已完成租金交付的事实；另外，李宝华、郭重道主张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用案涉房屋合伙从事洗浴、宾馆、餐饮服务经营，但不能向本院举示从事该类经营所必需的工商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食品卫生许可等行政审批手续，使用房屋产生的水、电、暖、物业费交纳凭证，及经营收支财会账目、税费票证等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经营的事实。其提供的农安县农安镇十八家子村民委员会、吉林省农安滨河邮局、吉林省金粮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滨河分公司出具的案涉房屋查封前试营业的书面证明，未注明书写人在单位的职务，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且不接受本院核查，本院对该三份证明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使本院认定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与温国红已成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占有使用租赁物。故其以享有租赁权，请求排除租期内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承租人可获得保护必须同时具备的两个要件。 综上，本院（2018）吉01民终2124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争议非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驳回李宝华、郭重道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宝华、郭重道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吉01民终2124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 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各17，400.00元，由上诉人李宝华、郭重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子琳 审判员  史绍红 审判员  魏 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