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聚源管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之一广东亚洲国际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夏桂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永太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清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一路********>法定代表人：王家途。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振，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桃，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聚源管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永太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实际工程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评估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关键性证据《电房土建工程量》，错误认定本案的工程款项为65000元以及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的事实，依法应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一、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电房土建工程量》存在客观障碍，一审法院应结合上诉人不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的原因、证据对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但一审法院忽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没有依法进行审查，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因疫情影响，上诉人无法联系当初处理电房土建工程确认的工作人员，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给法院。其后，上诉人通过各种途径联系上该工作人员取得《电房土建工程量》，并及时提交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查，也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予以质证，忽视该证据系证明基本案件事实的关键性证据而径行判决，裁判文书中亦未阐述是否予以采纳及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二、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且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但却要求按照合同价款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双方应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据实结算支付。案涉标的变压器配电工程实际分为内外两部分，内部工程由被上诉人永太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电力工程承发包施工合同，外墙承建工程，实际由三方主体完成施工。第一施工人何建新承建该外墙工程90%的工程量，其后退出建设。2015年9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电力工程承发包施工增补合同，外墙工程由第二手施工人，即被上诉人接手，但前后两施工人没有办理工程结算和交接，被上诉人在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内容，完成外墙工程建设并组织验收的情况下，突然退出建设，上诉人只得重新找第三方即何*彬承建该外墙装饰面，双方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在一审时已提交给法院进行审查，但被上诉人没有与前手办理工程结算及交接的情况下，利用其专业知识的优势，故意高估工程价格，与上诉人签订格式合同，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识别该价格是否合理，只能予以接受。在后续履约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盖章确认的《电房土建工程量》，双方以实际行动对案涉工程合同进行了变更。如《电房土建工程量》载明被上诉人实际埋管16米，破路和修复水泥路面8米，而《电力工程承发包施工增补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主要工程内容：单线埋管30米，破路和修复水泥路面10米”，其他相关工程量也大大进行了缩减。经评估，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01390.39元，接近增补合同的合同总价65000元，而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7424.15元。此外，增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仅是预估价，并未约定双方不可对此进行调整，在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工程内容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合同价款亦应随之改变。因此在被上诉人变更合同后的实际工程量，远远少于合同约定工程量的情况下，倘若继续按增补合同约定的款项全额付款将显示公平，被上诉人谋取不当利益的企图得以实现，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利于保护市场交易安全和构建公平规范的市场秩序。三、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共同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均不予以理会，因而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一直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此前双方签署的《电力工程承发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型式报告》《交接试验报告》和结算书等资料后，便及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而案涉工程完成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共同进行结算，以便上诉人支付款项，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致使上诉人无法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逾期付款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永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关键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增补合同，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工程，并开具了6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答辩人，且被答辩人已经接收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双方对合同以及工程的价款是没有异议的，而被答辩人在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拒不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永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源公司向永太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利息从2019年11月27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聚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太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电力工程承发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聚源公司把新增S11-800kVA变压器配电工程发包给永太公司施工，施工地点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街道，工程金额为426000元。施工完毕后，聚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426000元。后因工程量增加，永太公司、聚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签订《电力工程承发包施工增补合同》（以下简称《增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承建修复高低压室、变压器室土建部分；2、单线埋管30米，破路和修复水泥面10米；3、拖车、人工、相关配套辅材及调试等。工程不包含电房土建主体和间墙砌砖部分。工程合同金额为65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五天内，聚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0%的工程预付款32500元给永太公司，土建工程部分完成后，聚源公司五天内支付总工程款50%的工程余款32500元给永太公司。”《增补合同》第十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聚源公司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则聚源公司须按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天向永太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目前《增补合同》约定的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已交付聚源公司使用。庭审中，聚源公司对《增补合同》的工程款650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增补合同》约定的工程有案外人何建新、何容彬参与施工的情形，永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永太公司主张工程款为65000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增补合同》为证，聚源公司对该金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聚源公司抗辩《增补合同》的工程有案外人何*新、何*彬参与施工的问题，《增补合同》的相对人为永太公司、聚源公司双方，案外人何*新、何*彬并非是合同的相对人，如聚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有案外人参与施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且聚源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与永太公司签订了《增补合同》后，已要求案外人退场，故一审法院对聚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现永太公司要求聚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增补合同》已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聚源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现永太公司主张利息从2019年11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广东聚源管业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清远市永太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27日起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9元，由广东聚源管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聚源公司提交一组证据：《电房土建工程量》确认单及配电房建筑装饰结算汇总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确认电房实际土建工程量，以及该工程量（B.配电房建筑装饰）对应的工程款为27424.15元。被上诉人永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除了完成该工程量以外，还把上一手的收尾，就是要修补的地方也处理了，还有地网工程，也是被上诉人做的。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聚源公司应否按照《增补合同》的约定向永太公司支付工程总价及违约金。聚源公司主张永太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增补合同》约定的工程有案外人参与施工，聚源公司只需支付永太公司盖章确认的《电房土建工程量》中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经查，《增补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投入使用，聚源公司是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聚源公司认为《增补合同》约定的工程有案外人参与施工，并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电房土建工程量》也无明确系永太公司的结算工程总量，且永太公司予以否认。永太公司在完成了涉案工程后，开具了6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聚源公司，聚源公司已经接收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聚源公司应当按照《增补合同》的约定向永太公司支付工程总价6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聚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增补合同》的约定，聚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每逾期一日须按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永太公司支付违约金，永太公司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7日起计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没有超出双方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上诉人广东聚源管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