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109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强，男，1993年11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现居住地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振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强及辩护人何振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案犯杨锴（另案处理）伙同案犯王某1、李文芳、刘某、周某2、耿某（均已判决）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组成诈骗犯罪团伙，成立深圳盛世艺术品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盛世公司），并租赁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中设广场Ａ座七楼，作为犯罪活动的主要实施场所，通过与被害人签订服务协议进行文玩诈骗犯罪活动，骗取被害人钱财。该公司分为一、二、三公司及后勤部，三个公司均设有负责人、督导、总监、副总监、高级资深经理、业务经理等层级；后勤部设有鉴定专家、信产部、财务、交易中心、前台、人事等部门。一、二、三公司负责与被害人接触，具体实施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后勤部负责为实施诈骗提供服务及公司管理工作。鉴定专家负责给被害人提供的藏品提供所谓的鉴定服务，断定藏品的真伪、品名、年代等。信产部负责对藏品的拍照、修图、制作协议书附件、将照片推送到公司的官网，篡改网站流量、藏品点击量等数据，制作海报、展架、并发送给第三方制作藏品图录，还负责接收周某2发送的链接，从链接上下载拍卖视频、剪辑，并发送给业务员。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保管收据、计算工资、发放提成。交易中心负责对被害人的藏品作登记入库、保管、盘点，制作每日入库、出库表，各地拍卖表，附件中有产品名称、数量、规格、起拍价、藏品图片。前台负责接电话，接待客户并转给业务经理，接收快递，统计来访数据通过工作群发给总监。人事部负责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约人到公司面试，打印公司的“话术”资料交给总监或业务员，还负责员工考勤、职位晋升。案犯杨锴等人为扩大经营规模、逃避打击，还在本市龙华区民治街道1970科技园租赁1栋610、611房，成立深圳市世纪富丽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世纪富丽），安排相应的业务员在该地点实施同样手段的诈骗犯罪活动。上述案犯与公司其他部门人员相互配合，通过“喊单”、“断代”、“做单”、“拍卖”的套路有组织地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喊单”就是由公司业务经理，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向被害人询问藏品情况，吹嘘公司实力强劲，在新加坡、伦敦、迪拜等国外多地组织拍卖会，拍卖成交率高，能将被害人的藏品卖出高价，引诱被害人加微信好友，向被害人索要藏品的图片等资料信息。“断代”即业务经理将被害人传来藏品图片，发送至公司建立所谓的专家鉴定微信群，案犯周勇等人即对图片进行相关的鉴定，出具所谓的专家意见，说明该藏品的种类、名称、年代等信息。业务经理则通过查询、截取文物互联网的相关信息资料，向被害人吹嘘藏品的历史渊源，肆意夸大市场价值，诱骗被害人携带原物前来公司洽谈拍卖、展销等事宜。“做单”就是业务经理向被害人宣某所持藏品市场价值高，谎称公司领导对此极为重视，想尽办法将被害人被骗至公司面谈。为显示公司操作规范，极力营造严格管理的假象，业务经理下楼迎接、引领被害人，经过层层门禁、登记，将被害人带至鉴定室。周勇对藏品进行现场鉴定，讲解藏品的文化背景、历史渊源、市场前景及价值等，每件藏品收取被害人200元、500元不等的鉴定费。所谓的鉴定进行完毕后，业务经理引领被害人与部门总监或副总监见面，商谈所谓的拍卖、展销、展览委托事宜。部门总监、业务经理等人利用伪造的“市场评估调查结果”，再次虚构被害人所持藏品的市场价值高、受藏友追捧的假象，吹嘘公司在文玩藏品市场的地位、实力，在海外拍卖市场组织专场拍卖会的高成交率，诱骗被害人将藏品委托其公司拍卖、展销等，与被害人签订“高端艺术品服务协议”，诱骗被害人设定最低交易价格，向被害人发放所谓的拍卖会邀请函，以展览费、拍卖费、宣传费、海关税费、保险费等名义收取一万至数十万元高某1的服务费。“拍卖”就是该犯罪团伙骗取被害人高某1的服务费后，收取被害人的藏品，利用时空的距离和信息不对称，对被害人谎称是在海外举行专场拍卖会。对藏品进行拍照、编号保存，制作图录，并传给合作公司，制作相应的幻灯片、ＰＰＴ，委托专门从事组织虚假拍卖会的经纪公司，组织虚假拍卖。拍卖时，在现场播放事先制作的幻灯片、ＰＰＴ，并让人假装对部分涉案物品举牌竞拍，但均不会超过被害人设定的最低交易价格，从而导致流拍。拍卖经纪公司将拍卖现场视频录像转给案犯周某2，再由案犯周某2将视频发至公司的信产部，信产部再将视频转给公司的微信群，各业务经理再将视频转给对应的被害人，让被害人形成自己的藏品流拍的错觉。业务经理为平息被害人不满情绪，对被害人称可将其藏品放置公司展厅展示或参加展览，帮助物色购买者，并视被害人情况骗取相应的费用。根据该犯罪团伙制定的规定，各成员获取非法所得的情况如下：公司的负责人为各公司业绩的3%，督导为各公司业绩的1.5%，总监对应部门业绩的4%，副总监为1.5%，资深高级经理为个人业绩的16%，业务经理为个人业绩的10%。所收取的鉴定费给对应的业务员给予15%的提成。总监、副总监如开展个人业务，个人提成与资深高级经理一致。个人、部门的业绩超过一定数额，提成会给予相应的提高，并视个人绩效在职位上给予提升。信产部员工的提成是公司业绩总额的0.1%、0.07%，交易中心员工的提成为公司业绩总额的0.04%、0.06%。被告人冯强系深圳市艺术品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一公司七部业务经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冯强伙同案犯梅剑（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帮助拍卖钱币、烟壶、檀香浮雕木箱等器物为名，骗取被害人黄某某90000元人民币。2020年7月23日，被告人冯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艺术品展览交易服务协议、收款证据、银行交易凭证、身份材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耿某、殷某、刘某、田某、周某1、王某1、周某2、郭某1、郭某2、邱某、杨某1、谢某、禹某、王某2、方某、蒋某、翁某、胡某、唐某、柯某、高某2、夏某、杨某2、梁某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黄某某等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强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微信账户及聊天记录截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强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人民币90000元，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冯强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冯强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冯强的辩护人辩称：1.冯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2.冯强无犯罪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3.冯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冯强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冯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人民币90000元，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冯强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请求法庭对冯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冯强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亚飞人民陪审员  张春灵人民陪审员  王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铂王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