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劲，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2。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义新，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连，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友，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15。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潮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劲因与被上诉人胡家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5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少劲上诉请求：一、驳回胡家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家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陈少劲未能提供与“劲标搅拌站（江门厂）”（以下简称劲标站）的书面劳务合同和劲标站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为由，否定陈少劲与劲标站的劳务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胡家友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劲标站存在买卖关系，更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关系的前提下，仅凭胡家友的陈述，就认定陈少劲与胡家友存在买卖关系，进而判令陈少劲支付货款给胡家友，显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少劲在二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而非平等主体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少劲素来经营混凝土泵车租赁业务，熟悉预拌混凝土行业。2019年9月间，陈少劲与胡家友相识，胡家友自称其是劲标站的老总，该站有意聘请一些业务员推销预拌混凝土，待遇丰厚。同年11月间，陈少劲应聘为劲标站的兼职业务员。陈少劲入职时，曾向胡家友提出与劲标站签订聘用合同，但胡家友称需先试用三个月，考察陈少劲的业绩，如果三个月期间达到业绩要求再签订聘用合同。胡家友代表劲标站提出，陈少劲的工作内容为向建筑工地推销该搅拌站生产的预拌混凝土，跟进送货、对账、回笼货款等事项；工作方式为不坐班、不定时。工作流程是陈少劲联系到需要使用预拌混凝土的建筑工地后，通过微信向胡家友发送客户信息、送货时间、工地地点和/或工程名称等；胡家友组织搅拌站生产预拌混凝土并安排车辆运送到建筑工地；陈少劲随后经手与客户对数、收取货款，并将回笼货款以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等方式交付胡家友。工作报酬计算方式为在陈少劲经手货款全部回笼后，按回笼金额的百分之五计算，每六个月结算支付一次。陈少劲的主要经营业务和收入来源是混凝土泵车租赁，从事推销劲标站预拌混凝土业务，仅是陈少劲的经营业务和收入来源的补充，因此，陈少劲对劲标站提出的工作内容、方式以及报酬结算方式均表示同意。由以上事实可见，胡家友是劲标站的老总、主要管理人员，陈少劲是受聘劲标站的业务员，从事雇佣活动。陈少劲与劲标站之间建立劳务关系；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而非平等主体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陈少劲未能提供与劲标站的书面劳务合同和劲标站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为由，否定陈少劲与劲标站的劳务关系，显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劲标站是一家无任何证照的“野鸡搅拌站”，其为逃避政府职能部门的监管，不可能使用劲标站的“企业名称”与陈少劲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从胡家友提供到庭的送货单被故意切割了“劲标搅拌站”字样的行为可以印证；（二）陈少劲作为劲标站兼职业务员的工作报酬，并非是正常劳动关系下的“工资”，并不需按月发放；而且，陈少劲与劲标站约定每六个月结算支付一次工作报酬，因陈少劲从事业务员工作时间不满六个月，且尚有经手的货款未回笼，劲标站未结算支付工作报酬给陈少劲，故陈少劲无法提供劲标站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三）胡家友提供的生产明细表明确记载陈少劲是业务员。胡家友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该明细表是劲标站制作的。从该明细表记载的岗位有“统计”、“财务”、“业务员”等情况，可证明劲标站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该明细表记载陈少劲为业务员，证明陈少劲受劲标站的管理和安排，陈少劲提供的劳动是劲标站业务的组成部分，劲标站是陈少劲劳动成果享有者，明显符合劳务权利义务关系的本质特征。陈少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家友是劲标站的负责人，是因为劲标站本身是“三无”企业，没有任何企业登记信息和负责人员登记信息，陈少劲仅是业务员，无法全面掌握以及提供书面的劲标站负责人、管理人信息，因此该举证责任不应当归陈少劲一方；（四）陈少劲向胡家友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恰好证明了陈少劲以业务员的身份向劲标站的老总、负责人（即胡家友）支付回笼货款。陈少劲以劲标站业务员的身份推销预拌混凝土，并跟进送货、对账、回笼货款等事项。由陈少劲推销的混凝土，均由陈少劲直接与客户对接，向客户收取货款，这也是陈少劲作为业务员的工作职责之一，也简化了劲标站与客户之间的对接流程。因陈少劲行为代表劲标站，客户不认识胡家友，所以客户愿意直接将货款支付给陈少劲。陈少劲曾提出将回笼货款支付到劲标站名下账户，或者由客户直接将货款支付到劲标站名下账户，但胡家友称劲标站暂无账户信息，且客户较多，所以由每个业务员直接跟进回笼货款事宜，之后将回笼货款支付给胡家友，胡家友再将款项交给劲标站财务入账。陈少劲基于胡家友是劲标站的老总、主要管理人员，便将回笼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胡家友。事实上，陈少劲事后才知晓劲标站是“三无”企业，根本无法开设银行账户，劲标站销售混凝土的货款必然也只能由其老总、主要管理人员的银行账户进行收取。且陈少劲在一审中仅主张陈少劲与劲标站存在劳务关系，从未主张与胡家友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有关认定，明显歪曲了陈少劲的主张。二、送货单和生产明细表等证据充分证明陈少劲与胡家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陈少劲持有“劲标搅拌站（江门厂）混凝土送货单（第②联财务）”原件。通过比对胡家友提供的“（江门厂）混凝土送货单（第①联正单）”复印件可见，胡家友在复印时故意隐去（切除）了“劲标搅拌站”字样，其他正文内容与陈少劲持有的原件一致。无论是陈少劲持有的送货单还是胡家友提供的送货单，均证明混凝土的生产方、出售方均是劲标站；（二）送货单分为四联，分别是：第①联--正单；第②联--财务；第③联--客户；第④联--司机。其中，而客户联才是收货方持有的凭据。胡家友提供的是送货单的第①联--正单，而陈少劲持有的是送货单的第②联--财务，而非客户联，证明陈少劲是送货方的经办人而非购货方的收货人；胡家友持有送货单正单联，证明了胡家友是劲标站的主要管理人员；（三）胡家友与陈少劲分别是劲标站的管理人员、业务员，才有可能分别持有劲标搅拌站内部保存的送货单正单联、财务联。如胡家友与劲标站系买卖合同关系，那么试问劲标站作为生产、销售混凝土一方，难道其无需留存送货单的正单、财务联作为记账凭证以及作为与胡家友进行对账结算的凭证？（四）无论是胡家友提供的送货单还是陈少劲持有的送货单，“收货人”栏的签署人均不是陈少劲，进一步证明陈少劲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或收货人；（五）胡家友提供的“2019年11月份生产明细表”、“2019年12月份生产明细表”，是劲标站的统计人员韦某、财务人员梁某与作为业务员的陈少劲，一起对陈少劲经手的混凝土销售业务进行内部对账核算的文件，并作为陈少劲结算工作报酬的凭据。陈少劲在生产明细表“确认”栏签名。仅是陈少劲以业务员的身份对该两份内部对账核算文件所记载其经手的混凝土销售业务财务数据的确认，不能证明、推断为陈少劲以买受人的身份对欠款金额的确认。生产明细表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没有记载债权人为胡家友，也没有胡家友的签名确认，符合单位内部对账核算文件的特征；非要确定债权人的话，结合本案证据的内容和前述分析，亦仅能推导出债权人是劲标搅拌站而非胡家友，而债务人是购买混凝土的客户而非陈少劲。综上所述，本案证据中的送货单，是劲标站内部留存和对账的凭据，而且并非由陈少劲签署或者出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所述的由买受人签署或者出具的“送货单”，不能作为胡家友或者劲标站主张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凭据；本案证据中的生产明细表，是劲标站内部对账核算文件，不属于上述条款中所述的由买受人签署或者出具的“结算单”，也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所述的由买受人签署或者出具的“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同样不能作为胡家友或者劲标站主张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凭据。依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胡家友应当就其主张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家友在本案所举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生产明细表只是劲标站制作的内部对账核算文件，不能作为认定陈少劲与胡家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一）胡家友在庭审上明确承认生产明细表系劲标搅拌站所出具，该说法已证明生产明细表是劲标站内部与业务员进行对账核算的文件。生产明细表上详细记载了陈少劲的每一笔销售数据，而如果是陈少劲向胡家友购买混凝土，则劲标站不可能清楚知晓陈少劲与胡家友之间的每笔买卖交易，胡家友也不可能将其与陈少劲的每笔交易往来告知劲标站，然后由劲标站进行核算并出具对账文件，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生产明细表上“统计”、“财务”两处是劲标站设计的专门由统计人员、财务人员进行签名确认的位置。生产明细表上统计人员韦铃、财务人员梁某，均是劲标站的工作人员，而非胡家友所称的帮助记账的人员。陈少劲以业务员身份与劲标站统计、财务人员进行内部对账核算。生产明细表是劲标站用以区分陈少劲与其他各业务员之间销售数据的重要标准。陈少劲在生产明细表“确认”栏签名，这仅是陈少劲以业务员的身份对该两份内部对账核算文件所记载其经手的混凝土销售业务财务数据的确认，不能证明、推断是陈少劲以买受人的身份对欠款金额的确认。生产明细表“总欠款219878”记载的是2019年11月和12月两个月度客户尚欠货款金额，并非记载陈少劲欠胡家友款项219878元。纵观整个生产明细表内容可见，无任何一个字眼、数据能体现与胡家友有关，不能证明胡家友、陈少劲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作为认定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的依据。另外，胡家友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胡家友明确承认生产明细表系劲标站所制作，但又陈述统计韦铃、财务梁某系胡家友的记账人员，既然胡家友有自己的统计、财务人员，那么其完全可以由自己的统计、财务人员制作对账单并与陈少劲进行核算，为何还多此一举由劲标站制作生产明细表？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胡家友的说法不能采信。正是因为胡家友系劲标站的负责人，才能合理解释本案送货单、生产明细表均由劲标站制作和出具，才能合理解释胡家友持有送货单正单联和生产明细表原件，才能合理解释为何生产明细表上写明陈少劲为业务员，为何胡家友无需在生产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若胡家友称其向劲标站购买混凝土之后再转卖给陈少劲属实，则劲标站与陈少劲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劲标站不可能提供其制作的送货单财务联给陈少劲，也不可能知晓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的每笔货款交易往来，更不可能由劲标站制作详细的生产明细表作为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对账结算的依据。如胡家友所称其与劲标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则与劲标站进行对账的主体应当是胡家友；若胡家友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何胡家友不自行出具对账结算文件，不亲自与陈少劲进行对账结算，不在对账结算文件上签名？为何生产明细表不载明债权人为胡家友？不载明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金额字眼？为何生产明细表要写明陈少劲为业务员，而非购买方、收货方、欠款方？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如胡家友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胡家友作为卖方，陈少劲作为买方，双方之间必然存在大量的由双方签名的交易文件和对账文件，但显然本案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证据，不符合常理；（二）陈少劲持有送货单财务联，是因为陈少劲作为劲标站的业务员，在经手货物到达客户后，需持有财务联作为与劲标站统计人员、财务人员进行内部对账核算以及结算上诉人工作报酬的凭证。2019年12月下旬，有新闻媒体对劲标站等“野鸡搅拌站”进行了曝光，行政主管部门陆续对多家“野鸡搅拌站”进行了查处。因客户知晓劲标站无营业执照，无相关资质证书和行政许可，属于“三无”企业，而拒绝支付货款。因此，劲标站要求各业务员将持有的财务联带回与统计、财务人员进行内部对账，以便确认各业务员经手业务尚未回笼款项金额。陈少劲应要求将财务联带回劲标站，并与统计、财务人员进行数据统计和账目核对。2020年1月5日，劲标站统计、财务人员与陈少劲进行内部对账核算。在陈少劲签署生产明细表确认陈少劲经手的尚未回笼款项金额后，统计、财务人员便将送货单财务联交还陈少劲，同时要求陈少劲签名确认已领取送货单财务联，由陈少劲继续跟进经手业务回笼货款事宜。生产明细表上详细记载了陈少劲的身份为“业务员”而非“客户”、“买方”，同时陈少劲持有劲标搅拌站制作的送货单财务联，持有劲标搅拌站财务对账的凭证，足以证实陈少劲是劲标搅拌站的业务员，而非与胡家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胡家友称其与劲标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不成立。（一）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胡家友与劲标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假设胡家友说法成立，胡家友与劲标站之间如何进行下单、送货、对账、结算、款项支付等，胡家友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该等证据十分容易提供。然而胡家友没有提供任何与劲标站存在买卖交易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向劲标站支付货款的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胡家友称其从劲标搅拌站购买混凝土之后再转卖给陈少劲的说法，明显依据不足；（二）胡家友提供的送货单正单联故意切割抹掉的“劲标搅拌站”字样，明显是为了掩盖劲标站这一非法主体，掩盖劲标站无营业执照，无资质，其生产、销售混凝土所涉债权属于非法债权的事实；（三）胡家友陈述送货单由劲标站制作和收取，证明胡家友承认送货单的开具主体以及生产、销售混凝土的主体均为劲标站。胡家友称其与劲标站对账时，有一联送货单由胡家友取回。而胡家友取回的刚好是应当由劲标站留底存查、核对账目的正单联！那么试问，如陈少劲与胡家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却全部使用劲标站制作的四联送货单，这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吗？如劲标站与胡家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劲标站与胡家友之间的送货单如何持有？劲标站难道不需要任何一联送货单作为与胡家友进行对账结算的凭证？劲标站作为生产、销售混凝土主体，内部不留存送货单的正单联、财务联，显然不符合常理。胡家友陈述称其向劲标站购买混凝土再转卖给陈少劲，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胡家友应当提供其向劲标站购买混凝土、支付货款和转卖给陈少劲的证据。胡家友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劲标站之间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微信记录存在虚拟性、易被修改等特征，在判断其真实性时除了核实其内容是否真实外，还应当对其有无删除、修改、增加等情形进行分析。本案胡家友没有向法庭提交存储微信聊天记录的载体手机核实，或提交公证机关公证的证明文件，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微信记录无原件核对，且微信记录中的语音记录无法当庭播放，而是事先由胡家友单方翻译，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合法性、完整性、有效性，无法排除微信记录被删除、篡改、伪造、破坏、虚构的情形。另外，该微信记录也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系陈少劲与胡家友本人。因此，本案微信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满足可采信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少劲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也仅能证明是陈少劲作为劲标站业务员与劲标站主要管理人员之间的进行的工作流程交流和对接工作，无法证明胡家友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六、本案所涉债权为非法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混凝土是土木工程中用途最广、用量最大的一种建筑材料。生产、销售预拌混凝土，需要工商管理部门核发的准许从事该生产经营活动的营业执照，以及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及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在其经营范围、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或其他单位，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由企业工商注册所在地设区的市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许可：《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第二类专业承包序列资质标准第15项明确规定了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标准。《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商品混凝土生产单位、混凝土预制构件生产单位应当在资质证书许可的范围内承揽生产业务。《广东省促进散装水泥发展和应用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预拌混凝土和混凝土预制构件生产企业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生产活动。依照上述规定，生产、销售预拌混凝土业务，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其一，必须是企业；其二，必须依法取得相应资质。胡家友是自然人，其既不具备生产、销售预拌混凝土业务的主体资格，也不可能取得相应资质。经查询，没有劲标站的企业登记信息，劲标站不可能具备生产、销售预拌混凝土业务的相关资质证书和行政许可。2019年12月下旬，有新闻媒体对劲标站等“野鸡搅拌站”进行了曝光，行政主管部门陆续对多家“野鸡搅拌站”进行了查处。陈少劲听闻上述情况后，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胡家友刻意不与陈少劲签订聘用合同，原来劲标站是个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野鸡搅拌站”！劲标站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相关资质证书和行政许可，其生产、销售预拌混凝土的行为明显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劲标站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其生产、销售的预拌混凝土明显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因此，本案所涉的所谓“债权”，无论由胡家友主张还是由陈少劲主张，也无论其债务人是谁，均属于非法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七、胡家友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属于非法定费用，亦非合理必要费用，与陈少劲无关。诉讼保全并非每一诉讼所必需。申请诉讼保全时，保全申请人提供担保的方式可以是申请人自己的现金、不动产、动产，也可以是第三方提供的财产担保。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不使用自己的财产或者第三方财产进行担保，其因此与保险公司签订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由保险公司向法院出具担保函，由保险公司为之担保所产生的担保费用并非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支出。陈少劲与胡家友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胡家友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担保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费用。一审判决支持胡家友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驳回胡家友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家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少劲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是事实。1.陈少劲通过微信下单的方式与胡家友订立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陈少劲通过微信下单的方式向胡家友购买混凝土，并将陈少劲或陈少劲客户工地的地址、工程名称、混凝土强度、数量、送货时间、收货联系人电话等内容发送给胡家友，胡家友收到订单同意后则向劲标站下单购买混凝土，即双方以微信的方式订立合同；2.胡家友已向陈少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胡家友收到陈少劲的订单并同意后则向劲标站下单购买混凝土，再委托劲标站的车队司机按照陈少劲的订单指示将混凝土运送至陈少劲指定的地点，现场人员进行签收货物并收取送货单的第三联客户联，现场人员进行签收货物的行为视为陈少劲已收取胡家友交付的货物；3.陈少劲收取胡家友交付的货物后，应当向胡家友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陈少劲收到货物后，胡家友持劲标站交付的送货单第二联与陈少劲持有的送货单第三联以及双方各自制作的送货记录登记进行对账，双方对账后陈少劲在对账单“生产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拖欠胡家友的货款，胡家友则将送货单第二联交给陈少劲，陈少劲签名确认收取送货单。陈少劲已收取了胡家友交付的混凝土，并与胡家友进行对账，确认了拖欠的货款金额，陈少劲应当履行向胡家友支付货款的义务；4.胡家友持有双方的对账单，依法应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虽然胡家友与陈少劲对账后持有的对账单“生产明细表”中没有记载债权人胡家友的姓名，但该对账单“生产明细表”对陈少劲每次购买混凝土时间、送货地点、混凝土的强度、数量、单价以及总拖欠的金额都是确定的，并经过陈少劲签名确认，在陈少劲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对账单“生产明细表”足以证明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5.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陈少劲拖欠胡家友的货款的事实。（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虽然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的载体手机受损无法提供原件，但作为聊天记录的相对方，陈少劲也是持有该微信记录，法院应当责令陈少劲提交微信记录予以确认交易的事实。另外，该微信记录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微信记录的内容能反映出陈少劲向胡家友下单的情况，对此陈少劲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再结合送货单、对账单“生产明细表”等内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陈少劲拖欠胡家友的货款的事实；（2）胡家友提供的送货单内容显示：该送货单中的“强度等级”、“工程名称”、“累计方量”、“发货日期”、“备注”等所对应的信息，均与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的信息完全一致，结合该两组证据，足以证明陈少劲作为购买方向胡家友购买混凝土，通过微信的方式下单，胡家友再根据陈少劲购买混凝土的要求转而向劲标站发送新的下单，由劲标站出具送货单，并送货至陈少劲指定的收货地点，由陈少劲的人员进行签收。此外，送货单的客户名称一栏大部分都是“友哥”，其余的如“友哥（劲）”、“友哥（劲）某环境发展有限公司”、“钟老板”等都是劲标站根据胡家友转发陈少劲的下单信息进而打印的，因此，实际上与劲标站形成买卖关系的是胡家友，胡家友向劲标站购买混凝土，并由劲标站帮胡家友代为送货至陈少劲指定的收货地点；（3）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胡家友：还差我219778，+补运费100=219878，其他的不算了”、“陈少劲：嗯，好的，收到收到”内容可知，胡家友因涉案货款向陈少劲进行追讨，并得到陈少劲的确认。在2020年1月5日，经对账后，陈少劲也在对账单“生产明细表”签名确认拖欠胡家友货款，而且确认拖欠的货款与微信记录中的金额是一致的，完全符合正常买卖主体之间的交易习惯，购买方收取货物后，销售方向购买方追讨货款以及买卖双方进行对账的交易行为；（4）从胡家友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知，自2019年9月份开始，陈少劲向胡家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款项，截止2019年11月28日，陈少劲已向胡家友支付了297030元，更加证明了双方自2019年9月份开始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胡家友提交的微信记录、送货单、生产明细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四份证据均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的事实。二、陈少劲主张其是劲标站的业务员，胡家友是劲标站的老总，双方是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陈少劲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劲标站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包括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社会保险记录、工作证、劳动报酬凭证等，陈少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陈少劲主张其是劲标站的员工，那么作为劳动者或劳务人员，连续工作几个月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劳动报酬，甚至辩解为双方口头约定每六个月支付一次报酬，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难道陈少劲不需要日常生活费用，白白付出劳动力？最后，陈少劲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家友是劲标站的老总或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双方是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陈少劲实际上是自主经营泵车租赁业务的，并不是劲标站的业务员。据胡家友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陈少劲使用的微信号昵称为“肆（江门市RY泵车租赁）”，可以得知，陈少劲是从事泵车租赁业务，因自身业务原因而为其客户购买混凝土，所以陈少劲通过胡家友处购买，进而再出售给其客户，从而赚取中间差价；3.双方在本案买卖之前已存在多次交易的事实。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陈少劲多次向胡家友购买混凝土，并在收到货物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家友支付货款，在短短三个月，陈少劲已向胡家友支付的货款高达297030元，如此高额的货款，任何一个企业或经营者，都不会同意由自己的员工代为收取后再交回给企业或经营者，更何况是刚刚入职的陈少劲，而且在支付方式如此发达、方便的情况下，为何要由陈少劲先行收取货款后再另行转账给胡家友，如此复杂，实属违背日常交易习惯，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少劲是买家的身份，胡家友是卖家的身份，陈少劲向胡家友支付的款项就是其向胡家友购买混凝土的货款；4.陈少劲主张其持有的送货单第二联是其作为业务经手人在送货到客户时由客户签收了货物，再由陈少劲取回的，用于跟劲标站的财物管理人员统计人员来进行内部对账核算，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送货单第二联原本是劲标站交付给胡家友作为与劲标站对账的凭证，原本是胡家友持有的，在2020年1月5日双方进行对账，且经陈少劲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拖欠胡家友货款后，由胡家友交付给陈少劲的，胡家友提交的签收单，可以证明陈少劲持有的送货单第二联是对账后，由胡家友交给陈少劲的，并不是陈少劲所陈述的在货物送到客户后由陈少劲取回用于跟劲标站的财务管理人员统计人员进行内部对账核算的；5.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的抬头虽然打印的是“2019年11月份生产明细表”、“2019年12月份生产明细表”以及明细表中有“业务员”一栏登记为“陈少劲”，但不影响认定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的事实。首先，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是胡家友委托他人帮忙制作的，再由胡家友复印一份共两份与陈少劲进行对账签名确认，陈少劲签名后，每人各拿一份。因此，胡家友持有的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的原件中统计人员、财务人员的签名均是复印的，只有陈少劲是其本人所签的，不是复印的；而陈少劲持有的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中统计人员、财务人员以及陈少劲本人所签的签名是真实的，不是复印的。假如陈少劲是劲标站的工作人员，为何在统计人员、财务人员在签名后还特意复印一份与胡家友进行对账，这也不符合公司内部的日常管理。因此，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并非是陈少劲与劲标站的财物管理人员、统计人员进行内部对账核算所签的，而是胡家友与陈少劲进行对账所签的；其次，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是胡家友提供给陈少劲签名确认的，内容当中完全没有劲标站的字样，该对账单“生产明细表”根本无法证明陈少劲与劲标站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第三，由于胡家友一直有向劲标站购买混凝土的记录，所以胡家友委托劲标站的工作人员帮忙整理与陈少劲之间的交易对账记录，劲标站的工作人员误以为陈少劲是胡家友的业务员，才将“陈少劲”录入“业务员”一栏。但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最后签名部分，分别有“统计”、“财务”、“确认”，假如陈少劲是业务员，则应该与统计、财务的岗位一致，应注明为“业务员”，而不是“确认”二字。除此以外，该两份对账单“生产明细表”明确了陈少劲的总欠款金额，与微信记录中的欠款金额相一致。因此，陈少劲是拖欠胡家友货款的身份，而不是劲标站业务员的身份。综上所述，胡家友与陈少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是事实，理应向胡家友支付拖欠的货款。陈少劲主张其是劲标站的工作人员，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家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少劲向胡家友支付拖欠的货款219878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2日利息为6261.7元）；2.陈少劲向胡家友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少劲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少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219878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9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给胡家友；二、陈少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1000元给胡家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7.1元，减半计收2353.55元，保全费1655.7元，两项合计4009.25元，由陈少劲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陈少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少劲与胡家友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陈少劲主张涉案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的意见，是否应予支持；3.胡家友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的负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少劲上诉主张胡家友是劲标站的老总，负责管理人员，其是劲标站的兼职业务员，与劲标站是劳务合同关系，与胡家友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胡家友辩称其不是劲标站的老总，其与陈少劲是买卖合同关系。经查，陈少劲并未提供相关的书面劳务合同或劲标站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等可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且案中无证据显示胡家友系劲标站负责人。双方提供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抬头为“劲标搅拌站（江门厂）混凝土送货单”，客户栏分别载有“友哥”、“友哥（劲）”、“友哥（劲）某环境发展有限公司”、“钟老板”等字样。双方均认可“友哥”、“劲”分别是胡家友和陈少劲。虽然《生产明细表》“业务员”栏注为“陈少劲”，但《生产明细表》是劲标站制作，胡家友、陈少劲是劲标站混凝土送货单中载明的客户，不能以此认定陈少劲与劲标站有劳务合同关系。因此，陈少劲主张其与劲标站是劳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陈少劲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少劲主张其与劲标站是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胡家友辩称陈少劲通过微信下单的方式向其购买混凝土，其收到订单后向劲标站下单购买混凝土，再委托劲标站的车队司机按照陈少劲的订单指示将混凝土运送至陈少劲指定的地点，并由现场人员进签收货物，其与陈少劲是买卖合同关系。如前所述，双方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胡家友、陈少劲是劲标站混凝土送货的客户；2019年11月、12月的《生产明细表》载明了送货的工程名称、强度等级、数量以及金额，陈少劲在《生产明细表》上签名确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自2019年9月至11月陈少劲向胡家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款项297030元；结合胡家友提交的微信记录复制件，上述证据可以印证陈少劲多次从胡家友处订购混凝土，并通过其名下账户向胡家友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胡家友与陈少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少劲拖欠胡家友货款219878元的事实清楚。陈少劲主张其与胡家友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合同，是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陈少劲主张涉案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的理由是生产、销售预拌混凝土，需要工商管理部门核发的准许从事该生产经营活动的营业执照，以及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及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在其经营范围、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活动。胡家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十一条、《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第二类专业承包序列资质标准第15项、《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以及《广东省促进散装水泥发展和应用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经审查，上述涉及混凝土生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企业资质标准》、《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以及《广东省促进散装水泥发展和应用规定》均非法律、行政法规，均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陈少劲主张涉案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其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属于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当事人的损失。本案中，陈少劲未支付货款219878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陈少劲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胡家友为确保实现本案债权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投保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是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胡家友的损失范围。故一审判决陈少劲支付该1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少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1元，由上诉人陈少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