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576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北辛路768号院嘉德城市，租住上海市杨浦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静，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洪军，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贷款中介，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2010年6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9月19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武晓斌、卞荣静，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雷（曾用名孙景磊），男，1985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海涛，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兰陵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宇（曾用名孙启宇），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住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孝海，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银行，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东省兰陵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孙雷、刘海涛、孙宇、蔡孝海、吕银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130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涛、潘洪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王涛以中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佰公司”）名义与智壳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壳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中佰公司”向智富360网络借贷平台（以下简称“智富360”）推荐借款客户、帮助催收，按照约定比例收取佣金。后被告人王涛与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在枣庄进行加盟，设立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犇枣庄分公司”）；被告人孙雷在临沂进行加盟，设立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犇临沂分公司”），并在滕州设立加盟店分别开展业务。 2017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涛、孙雷、孙宇、蔡孝海在临沂、枣庄分公司，以被告人潘洪军寻找的多名“白户”（资信状况良好的个人）或亲友的名义购买车辆、向智富360申请三个月期的借款，由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向智华公司以质押车辆的方式提供反担保，所借款项到借款人帐户后，各被告人将借款人帐户的借款进行转移，并将质押车辆卖出，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逃匿或拒不偿还，所骗钱款大部分由分公司进行支配。以上分公司共办理虚假借款业务56笔，借款1081.2万元。均由智华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代为偿还。其中，被告人王涛在中犇枣庄、临沂分公司经手或指使他人办理的虚假借款业务45笔，借款878.9万元。被告人孙雷在中犇临沂分公司经手或指使他人办理虚假借款业务24笔，借款471.6万元。被告人刘海涛在中犇临沂分公司办理虚假借款业务22笔，借款金额432.8万元。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在中犇枣庄分公司经手办理虚假借款业务13笔，借款金额240.3万元，被告人潘洪军向王涛等人介绍35名“白户”办理假借款业务，涉及借款金额688.5万元。被告人吕银行经被告人王涛介绍，通过中犇临沂分公司利用其信息办理假借款业务，向智富360借款20万元，用以偿还个人债务13.5万元，借款到期后未予偿还。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孙宇、蔡孝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孙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刘海涛举报上网逃犯马洪雷，山东郯城公安机关于举报当日将其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共同上交违法所得130万元和以陆虹霖、李伟名义申请抵押借款的宝马车两辆；被告人孙雷上交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刘海涛上交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吕银行上交违法所得13.5万元；“白户”退还所得好处费7.27万元，上述款项及车辆均已退还智华公司。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雷退赔智华公司赔偿款30万元，智华公司表示对其可予以适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分别退赔智华公司赔偿款10万元，将给智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退赔完毕，智华公司对被告人孙宇、蔡孝海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单位陈蒙靖的陈述，证人王某、田某、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白户明细表、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报案材料、 上海中犇公司、中犇临沂分公司、中犇枣庄分公司营业执照 客户业务明细表、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王涛的电子回执单及微信、邮件截图、智富360加盟商服务费兑付汇总表、渠道费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接警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白户银行流水情况、被告人及证人实际控制的账户流水、关于华洋案发前还款情况的说明、谅解书、被害单位提交相关白户偿还利息情况、56名白户购车、办理借款、卖车的相关分组证据、户籍信息等书证以及同案犯张兆德、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孙雷、刘海涛、孙宇、蔡孝海、吕银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孙雷、刘海涛、孙宇、蔡孝海以成立的分公司，被告人吕银行依托分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白户”和提供虚假车辆质押反担保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涛、孙雷、孙宇、蔡孝海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潘洪军、刘海涛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孙雷、刘海涛诈骗数额均特别巨大；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吕银行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海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雷、孙宇、蔡孝海案发后均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海涛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鉴于被告人孙雷、孙宇、蔡孝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海涛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潘洪军、刘海涛、吕银行均坦白认罪，被告人孙雷、刘海涛均部分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吕银行全部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五被告人均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潘洪军、孙雷、孙宇、蔡孝海、刘海涛、吕银行均认罪态度较好，故对被告人孙雷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海涛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潘洪军、孙宇、蔡孝海、吕银行可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孙雷、孙宇、蔡孝海、刘海涛、吕银行均可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潘洪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刘海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蔡孝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吕银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孙雷、刘海涛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损失，其中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孙雷、刘海涛共同退赔267.4万元；被告人王涛、孙雷、刘海涛共同退赔65.4万元；被告人王涛、孙雷共同退赔38.8万元；被告人王涛、潘洪军共同退赔293.43万元；被告人王涛退赔72.1万元，以上退赔共计737.13万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王涛不服，以“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上诉人王涛存在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愿意退赔退赃，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潘洪军不服，以“上诉人在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对其他人实施的诈骗毫不知情，也没有拿诈骗的钱，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潘洪军与原审被告人孙雷、刘海涛、孙宇、蔡孝海以成立的分公司，原审被告人吕银行依托分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白户”和提供虚假车辆质押反担保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上诉人王涛、潘洪军、原审被告人孙雷、刘海涛诈骗数额均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孙宇、蔡孝海、吕银行诈骗数额巨大。 对于上诉人王涛所提“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潘洪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对其他人实施的诈骗毫不知情，也没有拿诈骗的钱，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潘洪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白户”和提供虚假车辆质押反担保的方式，骗取网络借贷平台的钱款后逃匿或拒不偿还，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涛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涛存在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愿意退赔退赃，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根据王涛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殿基 审判员  汪曙光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