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文平，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2019年12月23日阻碍执行职务被曲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16日被曲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耀辉，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巧楼，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群众，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2019年12月26日阻碍执行职务被曲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1月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17日曲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其，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文平、韩巧楼犯妨害公务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冀0627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文平、韩巧楼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葛文平、韩巧楼，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曲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3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葛文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曲阳县村民委员会承包费120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未履行给付义务。2019年6月18日，村委会向曲阳县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9年12月23日9时许，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某、庞绅、许某、刘某2四人到曲阳县葛文平家中依法执行公务，要求被告人按判决规定履行给付义务，四人亮明身份后被告人葛文平拒不配合，暴力殴打法院工作人员，使用拳头将法院工作人员王某左眼部打伤，将刘某2下颚踹伤，将许某左手背处咬伤，将庞绅左前臂划伤，左腿用石头砸伤，并将法院工作人员衣服撕破。被告人韩巧楼以在房顶往下扔砖头相威胁，恐吓、拉拽法院工作人员，阻碍执法。过程中，葛文平家人将法院工作人员两部手机抢走。经鉴定，王某、许某、刘某2的伤情均为轻微伤；被抢华为Ｐ9、金属外壳手机价值人民币417元，被抢华为荣耀20、蓝色外壳手机价值人民币1400元。被告人韩巧楼当庭拒绝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葛文平供述 2000年，他在本村村西承包了3亩耕地，到现在还承包着，2018年8月份时，村里非法开山，用大货车往外运石头时压硬了他1分多承包地，并损坏了他一棵周长约60公分的杨树，他就找村委会解决这个问题，村干部也去现场看了，但是一直没给他解决，他就没交承包费，村里找他协商过这个问题。2019年12月23日8时许，曲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四个人，到他家让他执行法院判决：承包费1000元。他说不交，执行庭人员让他跟着去见法院领导，他不去，执行人员就拉他，有一个人在录像，他就骂，他挣扎着不走，四个人将他拉拽到他家大门洞时，他还挣扎不走，这时一名执行人员用拳头砸了他左肩部一拳，又将他拉拽到大门口，想把他拉拽到法院警车上带走，他踹了一脚，踹到了人，这时他妻子韩巧楼跟了出来，拉拽执行人员不让带他走，他当时想拿起一根木棍，因为法院工作人员的阻止没拿起来。僵持中，一个戴着眼镜的执行人员将他妻子推倒，用拳头打了她头部几下，他挣脱开后用拳头打在这名打他妻子的戴眼镜小伙子左眼上，眼镜掉在地上了，后来他二女儿葛某和他四女儿葛杏兰不知道什么时间过来的，也拉拽着执行人员，不让把他带走，没一会儿乡亲们将他们拉开了。执行人员将他拉拽到大门口时，他妻子韩巧楼上到他家房顶上跟执行人员说，再不开门就拿石头砸他们。没有扔石头。他当时一直拽着左眼被他打了的小伙子衣领，不让这个小伙子走，后来他们村副书记韩某2和副主任韩二记过来让他松开手，他才松开，法院的几名小伙子就往警车上跑，他拿起一块石头朝他们砸过去，砸到一个小伙子腿上，后来派出所的人到了后把他带走了。他记得他妻子和二女儿葛某在现场，他们村葛金庄也在现场。 2、被告人韩巧楼供述 2019年12月23日上午9时许，四个小伙子说是法院执行庭的，到她家找她丈夫，让她丈夫交法院判决的承包费，她丈夫说不交，执行庭的一名小伙子就说让她丈夫跟着去见法院领导，她丈夫不去，三名小伙子就拉她丈夫，其中两个拖着她丈夫的手臂，一个拉拽她丈夫大腿，还有一个在旁边用手机录像，拖着她丈夫手臂的两个小伙子用拳头打了她丈夫后背、头部、屁股。三名小伙子拖拽着她丈夫往外走，拖到大门口后，录视频的那个小伙子把她家大门关上了，用手拉着门，不让她跟着出去，她看出不去后，就到自家房顶去了，录像的小伙子不拉着大门了，她就回到院内，从大门出去了，看到三名小伙子在旁边还在录像，她上去拉拽三名小伙子其中一个，不让带走她丈夫，被这名小伙子一拳打在后脑勺，她被打倒在地后又去拉拽她丈夫，过了一会儿她起来后又去拉拽那名小伙子，他们两人就对打，她打在对方脸上，对方用拳头打在她后脑勺又把她打倒了，头发晕，她没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起来，后来的事她记不清了。她没看到她丈夫打人。她没拿法院录像的手机，也没看见别人拿。她记不清她二女儿和四女儿什么时间去的。现场穿红色羽绒服的人是他四闺女女婿刘某1。 3、证人王某证言 他是曲阳县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2019年5月22日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葛文平给付村委会承包费一千二百元，执行局2019年8月14日已立案。2019年12月23日9时许，他和同事庞绅、刘某2、许某四人一起到葛文平家去执行判决。到葛文平家后，他出示了证件和传票，问葛文平是否履行判决，葛文平说不履行并拒绝到法院接受询问，同时开始骂他们，他和刘某2一左一右拉着葛文平的胳膊往外走，想要强制将葛文平带离，庞绅在后面推葛文平，许某在旁边用手机录像，刚下台阶时葛文平的妻子上前拽庞绅的衣服，接着又拽他和刘某2的衣服，不让他们走，口中一直骂他们，许某将葛文平的妻子拦在了葛文平家院内，他和同事庞绅、刘某2三人将葛文平强制带离到大门口时，许某将葛文平家大门关上了，在大门口外，葛文平用脚踹到了他同事刘某2下颚处，这时葛文平的妻子跑到了自家房顶上，手中拿着砖头，对他们喊骂，且不听劝阻朝他们扔石头、砖块。这时葛文平拿着一根带钉子的木头（长约1米），朝他们打了过来，他们四人一起将葛文平手中的木头夺了，扔在了旁边。这时葛文平的妻子从大门口出来，用手拉拽住他的胳膊，不让带走葛文平，僵持过程中，一名陌生女子从葛文平家南边过来，用嘴咬住了正在用手机录像的许某的手，抢夺了许某录像的手机后给了葛文平的妻子，把许某的衣服也扯破了，他将手机夺回还给许某，这时葛文平的妻子突然扇了他左脸一耳光，他就用手挡，这时葛文平从地上捡起石头朝他和庞绅扔，庞绅从后面抱住葛文平阻止他继续捡石头，他被葛文平抓住衣领，葛文平打了他左眼一拳，将他的眼镜打掉了，当时眼部就流血了，他就用手一直擦脸上的血，这时葛文平还抓着他的衣领，试图继续攻击他，扬言打死他，并喊着让家里人砸法院警车，他拿出手机想录像，旁边抢许某手机那名女子又把他的手机抢走了，（华为Ｐ9，金色外壳，价值2000多元），他让同事刘某2给他要回来，一直没要回来。这时有名陌生男子过来劝架时，葛文平又打了他一个耳光，他对那名陌生男子说自己眼受伤了，特别疼，先去医院看看，让其劝劝葛文平，过了一会，葛文平松开了他的衣领，又将他的右手拇指攥住了，他挣扎了一会才摆脱开。然后他同事庞绅打了120救护车，他们往警车上走时，葛文平又朝他们扔石头，砸在庞绅左腿上。他们上了警车锁上车门后，葛文平还想继续攻击他们，被旁边的乡亲们劝开了，救护车到了后，他们就去了医院。他和他的同事没有打人。到现在他的手指不能弯曲，还特别疼。 4、证人庞绅、许某、刘某2证言内容同王某内容基本相同。 5、辨认笔录 王某辨认出葛文平（将他左眼打伤的人）、韩巧楼（阻止带离葛文平的人）、葛某（抢走他手机并将许某左手咬伤的人）； 庞绅辨认出葛某（案发当天咬伤许某左手、抢夺许某手机并将许某衣服撕破的人）、葛文平（用石头将他腿部打伤的人）、韩巧楼（阻止带离葛文平的人）； 许某辨认出葛文平（打伤王某左眼部，将庞绅腿部打伤，将刘某2下颚踹伤的人）、韩巧楼（阻止带离葛文平的人）、葛某（咬伤他左手并将刘某2手机抢走的人）； 刘某2辨认出葛文平（将他下颚处踹伤的人）、韩巧楼（阻止带离葛文平的人）、葛某（咬伤许某左手、将他和许某衣服撕破并抢走他手机的人）。 6、证人韩某1证言 2019年12月23日9时50分许，他路过同村葛文平家外边时，看到葛文平用手抓着一名小伙子（穿法院制服），小伙子左脸部都是血，还有一个小伙子在葛文平身后抱着葛文平，他到跟前后，脸上带血的小伙子让他劝葛文平松开自己，他就上前拽葛文平的胳膊，他用力掰开葛文平抓着小伙子的手，那名抱着葛文平的小伙子也松开了葛文平，边上一个法院的小伙子指着旁边一名女子说他们两部手机被一个女的抢了，他一看是葛文平的二女儿葛某，他就带着这名小伙子去找葛某，他摸了葛某口袋，没找到手机，小伙子又去葛文平家中找了。过了一会法院的四名小伙子就去了法院警车上，葛文平就走开了。他没注意葛文平的妻子和四女儿是否在场。 7、证人韩某2证言 他到现场后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葛文平家门口，车上坐着人，韩某1在葛文平家门口南侧拉着葛文平，他上前也拉葛文平，他和韩某1把葛文平拉到南边后，葛文平就走了，没过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有葛文平和葛文平的妻子韩巧楼，还有他二女儿葛某，没看见别人。 8、证人刘某1证言 他在视频上确实看见他丈母娘韩巧楼给了他一部手机，但是他没印象了。（2019年12月23日）头过年的一天上午，他妻子葛杏兰说让他跟她一起去他丈人家一趟，说完她就先去了，他到他丈人家后看见门口围的人挺多，他看见他丈人葛文平在现场，具体干什么没注意，他就进屋看孩子了。出来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把他丈人葛文平控制住了，他说了句有话好好说就走了。他没注意他妻子葛杏兰干什么，不知道他丈母娘韩巧楼在干什么。 9、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证（王某等四人） 10、曲阳县人民法院相关文书材料：（2019）冀063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移送执行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传票、送达回证、决定书（司法拘留用）等。 11、检查笔录及照片 经曲阳县公安局检查，许某两件黑色警服的右半部分被撕坏，王某的黑色圆领毛衣领口被撕坏变形，王某的黑色眼镜左镜片缺失，许某的黑色眼镜左镜片损坏。 12、调取证据清单 许某、王某、刘某2、庞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 13、鉴定意见 经鉴定，王某、许某、刘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庞绅左前臂划伤系外力作用致伤。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 15、曲阳县人民法院证明 2019年12月23日，曲阳县人民法院指派执行局王某、许某、刘某2、庞绅四名干警到曲阳县执行（2019）冀0634执928号执行案件，即曲阳县村民委员会申请执行葛文平合同纠纷一案；在强制带离葛文平过程中，葛文平、葛文平配偶、葛文平女儿暴力抗法，将法院干警打伤，抢夺两部手机，并将执行干警随身携带的部分传票连同存根一并暴力抢走。 16、曲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经多方查找，未找到葛杏兰、葛某；未找到王某的华为Ｐ9、金属外壳手机，未找到许某华为荣耀20、蓝色外壳手机。 17、视听资料（光盘） 王某、许某手机视频 18、价格认定结论 经曲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华为Ｐ9、金属外壳手机价值人民币417元，华为荣耀20、蓝色外壳手机价值人民币1400元。 被告人提供的证据： 1、曲阳县中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证 2、光盘、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文平、韩巧楼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韩巧楼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文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韩巧楼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葛文平、韩巧楼上诉均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出示曲阳县法院的四名工作人员是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证据，四名法院人员不具备执行主体资格，把其带走没有法律依据，执行程序不具体合法性，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论从来源还是证据能力以及证明力都无法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二、本案的引发是葛文平因为四名人员的权力不正当行使，甚至是粗暴的行为而激怒；三、本案侦查程序欠缺公正，对其有利证据为收集；四、四名人员去其家根本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权力和依据；请求发还重审或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葛文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曲阳县法院四名工作人员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既不能单独执法，也不属于依法正在执行公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四名执行人员是司法辅助人员，不能单独执行公务，四名工作人员没有执行公务证，现场也没有出示执行公务证；二、强制带离葛文平没有合法依据，不是在依法执行公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是葛文平拒不履行判决义务拒不配合而是在被强制带离过程中拒不配合，强制带离葛文平没有合法依据；三、不符合拘传的条件，拘传程序严重违法；四、司法拘留事后补充，程序严重违法；五、本案不存在强制带离或者拘传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六、执行程序存在重大违法问题，执行人员现场执行时未佩戴执法记录仪，曲阳法院发布限高令程序违法，在案证据没有曲阳县法院向葛文平送达执行文书的材料；七、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应当发还重审。 上诉人韩巧楼的辩护人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四名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错误，认定具体执行具体的公务内容错误，王某等四人不具备执行公务证，不能单独执行公务；王某等四人执行行为无合法依据；王某等四人执行公务程序严重违法，未佩戴执法记录仪，即使在司法拘留情况下未出世司法拘留决定书，且应将葛文平送公安机关看管，而不是带回法院见领导。二、曲阳县法院前面的执法行为也严重违法，发布限高令时间违法，在案证据中没有向葛文平送达执行文书的材料。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韩巧楼以在房顶往下扔砖头相威胁，恐吓、拉拽法院工作人员，阻碍执法”错误，韩巧楼并未主动采取暴力对待王某等人，其拉拽的行为及其轻微，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四、一审法院认定“葛文平家人将法院工作人员两部手机抢走证据不足”。五、本案侦查程序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缺少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法律文书，转为刑事案件后，行政处罚未撤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葛文平、韩巧楼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韩巧楼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葛文平、韩巧楼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22日（2019）冀063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葛文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曲阳县民委员会承包费12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强制执行申请书载明北水峪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18日申请对该判决强制执行，并证实葛文平未履行判决义务；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载明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14日立案，案号为（2019）冀0634执928号；曲阳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载明该院执行立案后责令葛文平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报告财产令、限高令、传票、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曲阳县法院已按法律规定的程序作出执行措施并已经向葛文平送达，并同时证实葛文平仍未按法律规定履行，也未遵守法律规定到庭说明情况和配合执行工作；曲阳县法院决定书（司法拘留用）载明因葛文平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决定对葛文平拘留十五日；曲阳县法院情况说明证实许某、王某、刘某2、庞绅经主管领导刘现军批准、苑雷英庭长同意，前往葛文平家中对其进行司法拘留，在强制带离葛文平过程中，葛文平、葛文平配偶、葛文平女儿暴力抗法，将法院干警打伤，抢夺两部手机，并将执行干警随身携带的部分传票连同存根一并暴力抢走。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颁发的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证复印件显示许宗王某、许某、刘某2、庞绅均为曲阳县法院工作人员。经曲阳县公安局检查，许某两件黑色警服的右半部分被撕坏，王某的黑色圆领毛衣领口被撕坏变形，王某的黑色眼镜左镜片缺失，许某的黑色眼镜左镜片损坏。公安机关调取的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许某、王某、刘某2、庞绅均受伤住院，法医鉴定意见为：经鉴定，王某、许某、刘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庞绅左前臂划伤系外力作用致伤。经曲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华为Ｐ9、金属外壳手机价值人民币417元，华为荣耀20、蓝色外壳手机价值人民币1400元。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为曲阳县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2019年12月23日9时许和同事庞绅、刘某2、许某四人一起到葛文平家去执行判决，到葛文平家后，他出示了证件和传票，问葛文平是否履行判决，葛文平说不履行并拒绝到法院接受询问，同时开始骂其四人，其和刘某2一左一右拉着葛文平的胳膊往外走，想要强制将葛文平带离，葛文平及妻子韩巧楼抗拒，辱骂并殴打其四人，并抢夺手机；证人庞绅、刘某2、许某的证言与王某的证言一致；原审被告人葛文平供称2019年6月份的时候曲阳县法院判决其缴纳承包费，其没交，2019年7月份的时候法院执行庭的工作人员让其履行，其仍未交。2019年23日8时许，曲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四个人，给其出示了证件，其确认是法院的，到其家让其执行法院判决承包费1000元，其说不交，执行庭人员让其跟着去见法院领导，后与法院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过程；原审被告人韩巧楼的供述与葛文平供述基本相符，并相互印证;物证照片显示被撕坏的警服、毛衣、损坏的眼镜的情况；且有其他证人证言、现场拍摄的视频资料、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佐证，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据上述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达到妨害公务罪证明标准；对原审被告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观点及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