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1民初1467号 原告：新疆新美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宁边东路**（**7丘******）。 法定代表人：管怀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大唐种业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神农路**创新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卜建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跃，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树萍，女，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新疆新美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特公司）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种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怀明、李艳林，被告大唐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新230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大唐种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5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3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书。后大唐种业公司不服二审判决，提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申8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20年9月18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被告大唐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跃、卞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美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种子减产损失赔偿款共计151,7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种款130,000元，并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同期银行利息4,415.55元（130,000元×4.35%÷365天×285天）；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原告通过电话等与被告公司联系种子购销事宜，经被告公司宣传推荐，原告于2017年3月在被告处购买了“大唐8号”玉米种子20吨。2017年3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指定的打款单位和账户将130,000元购种款打入了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的账户，并通知了被告公司。2017年7月，昌吉市佃坝东沟村村民王卫江、甘辉智、甘辉艳、甘辉礼、王忠华、朱大科、谢仓友，吉木萨尔县吉木萨尔镇百泉村村民斯迪克，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村民司帮君因种植从原告处购买的“大唐8号”玉米种子后，发现所种植的该品种玉米不开花、不抽穗多次找原告沟通解决事宜。原告经了解确认后，多次与被告公司相关人员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联系，寻求解决该问题的方案，均未获得解决。2017年9月，因种植的“大唐8号”玉米结棒率极低，达不到收购条件，农户要求原告赔偿因销售不合格种子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解决因种子问题导致农户的减产损失，被告要求原告先与农户达成协议，但要求村民必须首先认可种子没有问题的前提下才能予以补偿。之后，原告经多方工作，经村民委员会、访惠聚驻村工作组共同努力下与农户签订了补偿协议，被告对该补偿协议也予以认可。因该纠纷发生正处于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为防止矛盾激化，原告经多方筹集资金，迅速将赔偿款发放到涉案农户手中，原告共计向上述9户农户支付赔偿款151,750元。 2017年10月，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前期垫付的赔付款及购种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支付，原告为确定农户损失的原因及数额，特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农户种植的“大唐8号”玉米种子损失原因及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损失原因为：一是与该种子对当地气候条件不适应相关，生育期普遍偏长；二是该品种田间表现抗病性较差，部分植株感染瘤黑粉病，占比达15.71%。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46条之规定，向被告追偿，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失，请求依法解决。 被告辩称，一、被告自主研发的大唐8号玉米新品种在新疆昌吉市是试验示范，不是销售。是按照国家新品种审定办法组织的试验，是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没有违法国家强制性法律。种子法第十二条明确：国家鼓励种子企业充分利用公益性研究成果，培育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优良品种。种子法第十七条明确：实行选育生产经营相结合，符合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条件的种子企业，对其自主研发的主要农作物品种、主要林木品种可以按照审定办法自行完成试验，达到审定标准的，品种审定委员会应当颁发审定证书。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大唐8号玉米新品种在新疆组织试验示范，试验分为三种情况：一是2016年参加中国种子协会青贮玉米国家北方青贮玉米品种区域试验；二是2016年1月大唐种业公司大唐8号委托管怀明参加自治区农作物品种试验（青贮组区域试验）；三是被告委托管怀明自2013年、2014年、2015年在新疆各地安排的品比试验及示范。同时大唐种业公司大唐8号在陕西省开展了试验并于2019年通过了陕西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大唐种业公司在新疆区域开展的大唐8号区域试验和品比试验，都是委托管怀明实施的。大唐8号玉米新品种在新疆试验种植的布点、实验具体安排以及实验结果的采集等工作都是由管怀明直接负责。截止2017年底，大唐种业公司委托管怀明就大唐8号在新疆做了一系列审定前的试验示范等准备工作。 大唐种业公司与新美特公司不存在销售种子的买卖合同关系。两者之间存在新品种试验合作关系，试验种子是由大唐种业公司低于成本价提供给新美特公司。但新美特公司违反约定将本应由该公司具体组织试验的种子直接销售给了其他种子经销公司或种子销售代理商，牟取暴利。新美特公司违约，骗取大唐种业公司未经审定新品种后故意销售，造成群众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大唐8号”的包装袋照片打印件及包装袋上的种子简介，被告对真实性和待证事实均认可。证明种子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 1．电子邮件资料打印件，附件三个，其中玉米“大唐8号”检验报告1份，杂交玉米新品种“大唐8号”简介1份，宣传照片4张；证实被告向原告宣传的“大唐8号”种子特性为：抗倒伏、抗病，并且2015年在新疆参加过青贮试验，种子在新疆长得很好。检验报告的受检单位就是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是适格的主体。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本案被告是“大唐8号”的生产者，而且该证据对于大唐8号特点描述，证明“大唐8号”质量合格。 2．被告公司张亚周与原告公司管怀明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实被告已向原告发送宣传资料以及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向被告支付购种款。被告质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亚周不是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无关。 3．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实张亚周指定原告给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打款130,000元；公示信息证实被告单位和收款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卜建军；被告公示信息显示，被告的邮箱就是〈datangzhongye@163.com〉；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没有相应的资质。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是两个独立民事责任主体。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并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而原告出示的合同相对方为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进一步证明本案被告不适格。 4．管怀明和张亚周、管怀明和卜建军的微信聊天以及管怀明和卜建军的短信记录打印件。证实种植户种植的“大唐8号”倒折情况严重，大面积不出枪，不出穗情况。与被告公司宣传及种子标签标示的“抗倒伏”的特性不相符；原告公司多次就“大唐8号”种子导致种植户损失与被告公司协商解决办法和赔偿、补偿事宜。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购买“大唐8号”的9名种植户赔偿共计151,750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反应款项支出的实际原因，也无法说明该款项的支出是因为玉米种子的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赔偿款，更无法证明与本案产品质量纠纷有任何实质上的法律关系。 6．昌吉市佃坝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昌吉市佃坝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告对种植户的赔偿标准为每亩500元，赔偿方式为网银转账，赔偿原因是“大唐8号”种子空杆、不结棒子；2017年9月23日，原告公司支付8名种植户赔偿款的前因后果，以及真实的事实情况。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被告存在法律关系，也无法说明系因本案被告的原因导致；情况说明与本案被告无关。 7．昌吉市佃坝镇东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23日，原告公司支付吉木萨尔县的1名种植户赔偿款5,000元的前因后果，以及证实的事实经过。被告质证，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结合证据6这两组证据仅仅只能说明赔偿的事实以及对于玉米种植结棒少这一事实的描述，但是该两组证据，只是主观判断以后的描述，不足以证明本案的案由审理的即产品质量问题。 8．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发票，证实昌吉市8户种植户的271亩“大唐8号”青贮玉米损失原因为“生长周期偏长、品种抗病性较差”，导致8户种植户实际损失309,156.8元，以及原告为确定涉案种植户损失数额及损失原因支付鉴定费8,000元。该份鉴定报告鉴定的地块包括王卫江、甘辉智、甘辉艳、甘辉礼、王忠华、朱大科、谢仓友。这个鉴定报告是针对昌吉佃坝的7户和吉木萨尔县的斯的克·如南地力。吉木萨尔县没去，只去了昌吉佃坝。经质证，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应该有人民法院主持双方协商确定，单方委托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针对该鉴定意见所描述的两点原因，第一点生长周期偏长，结合原告之前提供的“大唐8号”选育报告，对该种子缺点中说明出籽率较低，生育期偏长以及原告前述提供的与张亚周的微信记录部分内容显示，该种子有可能是拖种时间较晚，而导致鉴定意见所述的第二点原因，该鉴定意见并未指出“大唐8号”玉米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认为该损害后果是由原告未能谨慎注意该玉米种子特性及播种迟延所导致。因法律并未禁止单方委托鉴定，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没有资质，或者鉴定结论确有错误。 本院对上述8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向本院提交： 1．陕西省试验数据及检测报告一份，证明大唐8号种子2019年之前不仅在新疆试验，在陕西也处于试验阶段。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实验报告形成时间是2018年，本案是2017年发生的买卖关系，该报告与本案无关。 2．检验报告一份、区域试验报告一份，证明大唐8号种子在新疆是试验种植，原告对此明知。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3．2015年10个实验点明细，附件材料为2015年5月份交给自治区种子站的实验方案、每个试验方案中的10个点实验明细表格，证明大唐8号在新疆是试验种植且管怀明是具体组织者。大唐种业和新美特公司是试验合作关系。原告质证后对复印件不认可。 4．微信截图一组，证明大唐种业公司委托管怀明自2013年、2014年、2015年在新疆各地安排的大唐8号种子试验。原告质证后对微信截图三性均不认可，2016年负责试验的是阜康市绿巨人研究院，不是本案的原告。 5．2016自治区农作物品种试验申请表一份，证明大唐8号种子在新疆是试验种植且管怀明是具体组织者，大唐种业公司和新美特公司是试验合作关系，大唐8号种子尚未在新疆通过审定。原告质证后认为申请单位是阜康市绿巨人农业科学研究院不是本案的被告，对证据不认可。 6．管怀明与张亚周微信聊天截图一组，证明大唐8号种子在新疆是试验种植且管怀明是具体组织者。大唐种业公司和新美特公司是试验合作关系，大唐8号尚未在新疆通过审定。新美特公司及经理管怀明承诺大唐种业公司提供的种子是用于试验的。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不认可，聊天记录是跟绿巨人的聊天记录不是跟本案原告的聊天。 7．温泉县农业和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新美特公司将大唐种业公司有偿提供的试验种子私自销售，流入市场牟取暴利。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不认可，关于温泉县的案子有18个农户的案子，新疆高院作出（2019）新民再1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处罚决定书已经由出具机关撤销了。 本院对上述证据1、2、3、4、5、6、7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大唐种业公司是“大唐8号”玉米种子的选育者。2016年5月24日，被告大唐种业公司用邮箱大唐种业公司＜datangzhongye@163.com＞向原告公司管怀明邮箱发送3个附件，包括玉米大唐8号检验报告、杂交玉米新品种“大唐8号”简介和4张照片。后原告新美特公司向被告大唐种业公司购买“大唐8号”玉米种子后出售给农民。2017年3月30日，原告新美特公司向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支付种子款130,000元。原告新美特公司购买大唐8号玉米种子后出售给农民，农民种植玉米后，大部分无果穗，给农民造成了损失。2017年10月5日，原告新美特公司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昌吉市佃坝镇黎明村王卫江、朱大科等8户种植的271亩“大唐8号”青贮玉米因大部分植株无果穗，产量和品质大幅度下降，对农户造成损失的原因及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0月2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昌吉市佃坝镇黎明村王卫江、朱大科等8户种植的271亩“大唐8号”青贮玉米因部分植株无果穗，产品和品质大幅度下降对农户造成了损失。分析其原因：一是与该种子对当地气候条件不适应相关，生育期普遍偏长；二是该品种田间表现抗病性经随即抽样瘤黑粉病占比达15.71%，对农户造成的损失为309,156.8元。在当地相关部门的调解下，原告新美特公司向9户农民赔偿损失共计151,850元。农民拿到赔款的条件是签署种子质量无问题、农户种植偏晚的证明。为了尽快拿到赔款，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9户农民均签署了种子质量无问题、农户种植偏晚的证明。原告向农户支付赔偿款后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此诉至法院。 另查，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大唐8号”玉米种子既未通过国家审定，亦未通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相关部门的审定。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大唐8号”包装袋上的经营许可证编码为：B（陕）农种经许字（2013）第0007号，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对大唐种业公司的查询信息中的行政许可信息中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编号亦为B（陕）农种经许字（2013）第0007号。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张亚周经过企业信息查询是大唐种业公司的监事会主席。而庭审中，被告自认称大唐种业公司＜datangzhongye@163.com＞的邮箱由大唐种业公司和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均在用，且通过该邮箱发送给原告的“大唐8号”的检验报告上的受检单位亦为被告大唐种业公司，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是大唐种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定的打款账户，对被告辩称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杨凌大唐优质种粮专业合作社，而非被告大唐种业公司，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大唐种业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 原告新美特公司与被告大唐种业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种子买卖合同，但是通过原告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及原告给被告打款，被告给原告提供种子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是简单的种子销售关系，而是新品种试验合作关系，大唐8号玉米新品种在新疆试验成功手续合法后原告自然是该种子在新疆的独家代理，故种子也是有偿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第六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经营、推广应当审定而未经审定通过的种子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种子的经营、推广，没收种子和违法所得，并处以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只要存在经营、推广未经审定通过的种子，依法应当予以处罚。如何界定“经营、推广”行为，按照《农业技术推广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种子示范是种子推广一个环节，以“示范用种”销售种子的，应当认定为经营、推广行为。参照农业部办公厅关于种子法有关条款适用的函，如果育种者提供的试验示范用种是有偿的，存在买卖关系，则属于销售行为，应当遵守《种子法》关于种子销售的规定。双方未签订种子试验合同，也未对种子试验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所谓试验示范用种又是有偿的。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实质上是买卖关系，对被告辩称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试验合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实行品种审定制度，主要农作物品种在推广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审定的主要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办法第八条规定，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或者自治区农作物、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自治区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分别设立农作物品种和林木品种审定委员会，依法承担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的审定工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厅新农种（2013）115号《关于确定新疆主要农作物的通知》确定玉米为新疆主要农作物。故原、被告订立的“大唐8号”玉米种子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大唐种业公司收取了原告130,000元的购种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种款1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损害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被告大唐种业公司作为“大唐8号”玉米种子的选育者，具有申请审定种子的法定义务，其在“大唐8号”玉米种子未经审定的情况下，仍向原告出售该玉米种子，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而原告新美特公司也具有种子的经营资质，其在未审查被告向其提供的种子是否经过国家或自治区审定的情况下，购买了未经审定的种子，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也具有一定过错。本案结合案情，酌情认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将购买的种子出卖给农民，给农民造成了损失，原告为此给农民支付赔偿款151,750元。被告辩称农民所种植的“大唐8号”玉米种子之所以产量和品质大幅度下降是因为农民种植时间偏晚，同时种植密度过大导致的。对此，结合原告提交的“访汇聚”工作队及村委会的证明，可知村民之所以出具种植时间偏晚的证明是为了拿到赔偿款，基于销售者的要求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非事实情况，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农民种植密度偏大，结合原告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现场勘验情况中陈述：经随机多点抽样调查，测得平均亩保苗株数在4450株。该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中的意见陈述为：“大唐8号外包装标示的品种主要形状描述：密度4500株-5500株”。可见，农民的种植密度并不大于“大唐8号”外包装所标示的种植密度。故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项：农户种植“大唐8号”青贮玉米部分植株无果穗，产品和质量大幅度下降，给农户造成损失的原因为：一是该种子对当地气候条件不适应，生育期普遍偏长；二是该品种田间表现抗病性较差，部分植株感染瘤黑粉病。究其玉米种子无果穗、产品和质量大幅度下降的原因，还是由于该种子未经审定就进行推广导致的。故被告应承担损失的70%，由于原告已经将151,750元赔偿款支付给了农民，故由被告将151,750元的70%即106,225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4,415.55元（130,000元×4.35%÷365天×285天）（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应由被告承担70%，即3,091元。鉴定费是原告为计算其损失而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70%，即5,6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新美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种款130,000元； 二、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新疆新美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占用购种款期间的利息损失3,091元、鉴定费5,600元、赔偿农民的损失106,225元，合计114,916元； 三、驳回原告新疆新美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12元，由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41元，原告新疆新美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云 人民陪审员 高 萍 人民陪审员 宋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春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