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5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鑫兰，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住渠县土溪镇。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7日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清，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小春，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住渠县土溪镇。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30日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辉，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赵刚强，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住土溪镇。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因患病，2020年10月8日渠县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现在家。 委托辩护人：李明，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双，曾用名邓仁双，女，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住土溪镇街道。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9月30日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杰，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营辉、陈露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8月8日凌晨1日许，代某波、徐某等人在汉宫KTV唱完歌后下楼在老地方饭店门口等同行的其他人准备离开。杨鑫兰在汉宫KTV唱歌时在公用厕所门口碰到杨某，其问杨某以前给自己店内送青蛙的事情，杨某说卖青蛙的人是代某波，并让杨鑫兰下楼去找代某波谈。后杨鑫兰下楼找到代某波谈关于买卖青蛙的事情，双方没有谈拢，杨鑫兰就离开回汉宫KTV,走到汉宫KTV楼梯转角处时，碰到郑某松（另案处理）下楼找她，杨鑫兰就和郑某松说了关于和代某波谈卖青蛙的事情，由于喝了酒，郑某松就大声吼“哪个是卖青蛙的”，并与代某波发生口角。杨鑫兰和王某见状就把郑某松往汉宫KTV楼上推，代某波、徐某就冲过来抓扯郑某松和杨鑫兰，双方言语冲突进一步升级，抓扯中，代某波抓了杨鑫兰屁股一下，杨鑫兰就说代某波耍流氓并打了他一耳光，双方继续发生抓扯，郑某松就去楼上KTV包间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并叫包间的人下来。郑某松下来后，用啤酒瓶子打了代某波头部一下，抓打中雷某（另案处理）被代某波打滚下楼。于是人群来到楼下，代某波跑去追打郑某松，万某杰（另案处理）见徐某捡起啤酒瓶拿在手中于是用手臂紧紧勒住徐某脖子，雷某、邓双、杨鑫兰就围着徐某殴打并抢夺啤酒瓶子，抢过来后，杨鑫兰用啤酒瓶打了徐某头部一下，啤酒瓶子滚到地上后，雷某又捡起啤酒瓶子扔向徐某但未砸中，尔后，代某波和郑某松跑过来，双方人员又相互殴打在一起。在KTV楼下公路边停放摩托车处，代某波见徐某被打，就跑过来打雷某，赵刚强见状就用手肘去打代某波，结果未打中，反被代某波、徐某按在地上打，邓小春见赵刚强被打，也跑过来与赵刚强、雷某等人一起殴打徐某和代某波，后双方人员各自散开离去。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参与打架斗殴，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鑫兰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邓小春、赵刚强、邓双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故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鑫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徐某的证词部分不属实，自己记不清楚是否用啤酒瓶打了对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是民间纠纷引起，和一般的聚众斗殴有明显的区别，被告人杨鑫兰不是组织者和邀约者，不应认定为主犯，对方的人先殴打被告人敏感部位，杨鑫兰才还手的；2、啤酒瓶也是对面的人拿的，被告人是害怕伤害到自己才夺啤酒瓶的，不应认定为持械；3、被告人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4、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5、事发具有偶发性，对方有严重过错，没有受到处罚；6、被告人无前科，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小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已经深刻反思，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本案的定性及罪名没有异议；邓小春系自首，无前科，认罪认罚，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刚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没有明确的邀约故意，本案属于偶然性互相斗殴事件；2、证人代某波等的证言存在避重就轻，被害人存在重大过程且未受到处罚，被告人反而是被轮番殴打；3、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小，参与程度低，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2、本案是民间纠纷引起，和有预谋的聚众斗殴有明显区别；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程；4、被告人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5、系初犯、偶犯，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一方人员雷某，对方人员代某波、徐某在渠县土溪镇中心卫生院验伤，经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代某波、徐某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杨鑫兰自动投案，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均在渠县土溪镇社区做生意，平时表现较好；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的亲属与本案受伤对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谅解。另查明，渠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30日向被告人邓双、邓小春宣布并执行逮捕，于2020年10月7日向被告人杨鑫兰宣布并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凭证等诉讼文书；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社会调查材料、病例资料；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王某、代某波、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万某杰的陈述；伤情报告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撤回起诉函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等人藐视国家法纪，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致两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人杨鑫兰在斗殴过程中手持从对方手里抢夺过来的啤酒瓶击打对方头部，应属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积极参与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在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杨鑫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杨鑫兰自动投案，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其亲属与本案受伤对方均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杨鑫兰、邓小春、赵刚强、邓双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邓小春、赵刚强、邓双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杨鑫兰不属于主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被告人杨鑫兰在与对方发生争执后首先动手打对方一耳光，加剧了双方矛盾冲突，随后积极参加斗殴并在对方人员已被己方人员控制，未实施过激行为的情况下，又使用从对方手里抢夺过来的啤酒瓶击打对方头部，双方再次相互殴斗，在整个聚众斗殴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属主犯，且有持械情节，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认为本案对方代某波、徐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在双方发生口角到抓扯，继而相互斗殴这一全过程中，双方均缺乏道德和法制观念，言行均有过错，而被告人一方人员大声吼叫对方引发口角，抓扯中又邀约人员并首先持啤酒瓶击打对方，进而发生斗殴，以此评价对方人员具有重大过错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邓双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本案参与斗殴人数较多，并且直接致对方两名人员轻微伤，后果及社会影响较大，故对该建议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鑫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二、被告人邓小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刚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邓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海涛 人民陪审员  郑文辉 人民陪审员  周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秦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