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萍。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鹏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斓。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莹。   上诉人王翠萍、彭才因与被上诉人闵鹏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协调期限，本院给予双方一个月协调期，协调期满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翠萍、彭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闵鹏科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闵鹏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漏查相关事实。   （一）1.一审判决认定“档口的设备、经营用品及技术已由闵鹏科接收使用，其已实际经营满一个签约年，合同已得到部分履行”，属查明事实错误。王翠萍、彭才已将8万元转让费对应范围包括档口经营权、设备用品、制菜秘方技术等一次性转让给闵鹏科，且闵鹏科实际经营满一个签约年，双方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已经完成对设备及经营用品、技术的转让，因此，设备及经营用品、技术不应属于转让费的退还范围……本院酌情支持返还的经营权转让费为实际交付的50%即4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已就转让范围明确约定，档口的转让费实际包含在8万元中，但王翠萍、彭才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转让费的问题。   （二）1.一审法院未查清8万元转让费的组成部分。王翠萍、彭才认为8万元转让费具体包括厨房常用用品共计1万元（含灶台、冰箱、操作台货架、蒸饭车、油烟灶等）、烤盘菜加盟费及品牌餐具技术指导共计2万元、其他费用共计5万元（含档口经营权、卤肉饭秘方及操作流程等）。王翠萍、彭才已经履行完8万元转让款对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转让费组成并结合王翠萍、彭才合同履行程度的情况下，直接将返还比例确定为转让费的50%，系主观臆断，缺乏公正性。   2.一审法院未查清闵鹏科获利的事实，未将此作为王翠萍、彭才履行完合同义务的考察因素。根据《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王翠萍、彭才的银行卡由闵鹏科实际控制，该卡用于接收档口经营所得利润。结合王翠萍、彭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判断，闵鹏科前后有18万元左右的利润入账，表明闵鹏科通过档口获利，其合同目的基本实现，王翠萍、彭才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   二、王翠萍、彭才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闵鹏科合同目的已实现，相关协议均不符合法定和约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王翠萍、彭才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判决解除相关协议，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一）王翠萍、彭才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涉案两份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王翠萍、彭才已按照《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将档口经营权、设备用品、制菜秘方技术等一次性转让给了闵鹏科，并对闵鹏科进行了技术培训。故王翠萍、彭才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作为判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依据，即认为只有在闵鹏科与海口中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快餐饮公司）签订正式的食堂档口承包协议，且王翠萍、彭才保证闵鹏科正常经营的权利，该交易才算完成。但实际上，王翠萍、彭才的经营期限取决于其与中快餐饮公司之间的租期约定即一学期，而闵鹏科实际经营也满了一学期，其经营权并未受到影响，王翠萍、彭才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协议是否过户到闵鹏科名下，并不影响王翠萍、彭才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二）王翠萍、彭才的行为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一方面，协议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实际未成就。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解除条件实际上并未成就，只有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前，因中快餐饮公司导致闵鹏科不能正常入驻经营的情况下，约定解除条件方可成就；另一方面，闵鹏科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主张解除相关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中快餐饮公司不同意与王翠萍、彭才续签合同，与王翠萍、彭才无关，并不影响闵鹏科合同目的实现的事实。   三、一审法院漏查闵鹏科获利的事实，未充分考虑王翠萍、彭才履行程度，判决王翠萍、彭才返还4万元，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于王翠萍、彭才而言显失公平。闵鹏科支付完8万元的转让费后，王翠萍、彭才已履行完相应的合同义务，且闵鹏科前后获益共计18万元左右，双方的债权债务趋于终止。一审判决协议解除并判决王翠萍、彭才返还4万元，未充分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直接导致王翠萍、彭才利益受损，闵鹏科获益，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   四、闵鹏科系档口实际经营者，不能继续经营的风险依法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应予纠正。   （一）王翠萍、彭才交付档口后风险已转移至闵鹏科。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王翠萍、彭才于2019年6月7日将档口经营权、设备用品等交付给闵鹏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可知，档口在交付闵鹏科实际经营之后，不能继续经营的风险应由其承担。   （二）闵鹏科理应充分认识到未来可能会发生不能继续经营档口的风险。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因中快餐饮公司要求必须以王翠萍、彭才的名义来签订合同，暂时无法将档口过户至闵鹏科名下，该项内容实际上已提醒闵鹏科将来可能会出现中快餐饮公司不同意续签合同的情形，但闵鹏科同意签署《补充协议》，视为其认识到且接收该种不利情况，因此，食堂档口不能继续经营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   五、双方转让档口还具有委托合同的性质，但王翠萍、彭才已经履行完该委托合同事务，相关协议也不应解除。涉案合同转让还涉及委托合同的性质，但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双方在《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档口租赁合同必须以王翠萍、彭才的名义来签订然后由闵鹏科享有实际经营权，该协议名为转让，实为委托。而王翠萍、彭才已完成了相应的委托事务，因此相关协议不应予以解除。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翠萍、彭才的上诉请求。   闵鹏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翠萍、彭才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   （一）2019年5月10日，王翠萍与闵鹏科签订《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档口位置、转让范围、转让价款、转让费用付款方式等，其中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王翠萍保证闵鹏科可以经营该档口，并跟学校食堂承包方沟通解决档口下一年的合同签订，保证闵鹏科在该档口经营的合法性。随后，闵鹏科如约向王翠萍、彭才支付了转让款8万元以及交给消防的保证金和履约金3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6月20日，王翠萍与闵鹏科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王翠萍、彭才因中快餐饮公司方面原因造成闵鹏科不能正常入驻经营，闵鹏科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王翠萍、彭才退回已付的转让款及损失。王翠萍、彭才称其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两份协议都明确约定王翠萍、彭才要将档口转让到闵鹏科名下，保证闵鹏科可以顺利继续经营档口。以上约定都可以看出，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保证闵鹏科的档口经营权并转让至其名下，其余的转让技术、设备等都是从属义务，而不是合同的根本目的。   （二）王翠萍、彭才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清闵鹏科获利事实，为将此作为其履行完合同义务的考察因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闵鹏科是否获利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首先，闵鹏科并未如王翠萍、彭才所述盈利18万余元，王翠萍、彭才仅提供收入流水，未提供成本支出，就断定闵鹏科盈利，属于无稽之谈。其次，闵鹏科盈利的多少，都不能免除王翠萍、彭才将档口转让至闵鹏科名下的义务。闵鹏科经营档口期间，无论盈亏都是其自身应承担的风险，与王翠萍、彭才应依约履行其义务没有任何关系。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王翠萍、彭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王翠萍、彭才因中快餐饮公司方面原因造成闵鹏科不能正常入驻经营，闵鹏科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王翠萍、彭才退回已付转让款及损失。且《转让协议》的履行基础是王翠萍、彭才对档口享有经营权，而王翠萍、彭才的经营权源于与中快餐饮公司的合同约定。因合同到期中快餐饮公司收回档口，王翠萍、彭才对档口已经不再享有经营权，闵鹏科据此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两份协议，既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既然两份协议应当解除，闵鹏科就有权要求王翠萍、彭才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翠萍、彭才应当返还档口转让费。一审法院判决王翠萍、彭才返还转让费4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闵鹏科的合法权益。   闵鹏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王翠萍、彭才向闵鹏科退回转让款8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王翠萍、彭才赔偿闵鹏科损失10,388.3元（以至实际支付日产生的损失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翠萍、彭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0日，王翠萍（甲方）和闵鹏科（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经营的海南三亚学院北区北一食堂档口丑团烤盘菜，手续齐全，甲方因业务转型有意转让该档口，乙方有意受让该档口，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该档口转让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三亚学院北一食堂内二楼丑团烤盘菜档口转让给乙方。二、转让的范围：（1）档口内的装修，档口内部的设备及经营用品，并保证其完好性可用性。（2）档口内经营的产品技术，档口内的操作流程，档口加盟产品的供货渠道，并保证将乙方负责人技术教导至店面可以经营。三、转让价款：在甲方完全履行本转让协议中条款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11万元，此转让金包括甲方交给学校食堂承包方的风险保证金和履约金共计3万元整。四、转让费用付款方式：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当天，乙方付款甲方3万元后，乙方跟甲方学习技术开始当日第二次付甲方转让款5万元，剩余3万元在2019年下学期学校开学乙方开始经营当日结清。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乙方可以经营该档口，并跟学校食堂承包方沟通解决档口下一年的合同签订。甲方保证乙方在该档口经营的合法性。2.甲方帮助乙方办理学校需要的证件，乙方协助配合甲方。3.乙方在2019年下学期学校开学当日正式接手经营管理，交接日之前的租赁合同费用（卫生费，水电气费等）、员工工资、供货货款等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不得因为之前债务问题影响乙方接手后的正常经营。4.在2019年下学期开学日之前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5.乙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付款给甲方。”《转让协议》签订后，闵鹏科如约向王翠萍支付了转让款8万元以及由王翠萍交给校方的保证金和履约金3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6月7日，王翠萍将档口内部的设备、经营用品交付闵鹏科，并对闵鹏科进行15天的技术培训。   2019年6月20日，彭才（甲方）和闵鹏科（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三亚学院北一食堂档口转让协议现做如下补充，该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因学校要求必须甲方来签订合同，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正常入住学校食堂，并保证乙方在学校食堂的正常经营权利，且经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归乙方所有。如甲方因中快餐饮公司方面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住经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档口转让协议，并要求甲方退回乙方的转让款及损失。2.甲方交给学校食堂的风险保证金及履约金3万元，乙方已付给甲方，因中快餐饮公司暂时不得更换押金条，所以如乙方在不能更换押金条期间不在经营该档口，该笔款项必须退给乙方，甲方应予配合协助办理退款手续。3.乙方经营期间，如因甲方个人债务问题，拖欠学校费用及其他不可预测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满10日，乙方有权要求单方解除协议。如因乙方自己经营不善，所导致的问题甲方不承担责任。4.乙方经营期间按中快餐饮公司方面要求必须用甲方个人银行卡结算和日常经营，甲方应在乙方入住经营时将该银行卡内余额清零交由乙方使用，银行卡密码由乙方设定，此期间该银行卡内产生的任何利润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5.在乙方使用该银行卡期间，甲方不得擅自将该银行卡进行挂失、注销、冻结，且甲方不得用手机银行将该银件卡内的余额转走。若因甲方个人债务责任纠纷造成该银行卡不能使用，甲方应提前10日通知乙方变更银行卡，避免第三方、法院以查封或冻结等方式造成乙方损失。6.甲方应保证每年能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食堂档口承包协议，并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的权利。注：该协议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可以与公司正常签订合同，该协议才算交易完成。”   2019年9月1日，闵鹏科开始经营。2019年12月30日，闵鹏科接到中快餐饮公司下达的《北一分店清退通知》，载明：因烤盘菜合同到期，中快餐饮公司不再续签，现中快餐饮公司做出清退烤盘菜档口通知。经王翠萍、彭才与中快餐饮公司交涉未果，2020年1月份闵鹏科退出经营，并将档口房门钥匙邮寄给王翠萍、彭才，王翠萍、彭才拒收。涉案档口系王翠萍、彭才共同向中快餐饮公司租赁，租金以营业额抽成的形式支付，经营的菜品为丑团烤盘菜和台湾卤肉饭，王翠萍、彭才向闵鹏科转让档口后，租赁合同仍由王翠萍、彭才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闵鹏科以王翠萍、彭才的名义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情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闵鹏科要求返还转让款8万元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首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甲方因中快餐饮公司方面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住经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三亚学院食堂档口转让协议，并要求甲方退回乙方的转让款及损失”，“甲方应保证每年能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食堂档口承包协议，并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的权利。注：该协议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可以与中快餐饮公司正常签订合同，该协议才算交易完成”。但王翠萍、彭才最终未能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2020年上学年租赁合同，中快餐饮公司明确表示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合同，致使闵鹏科在2019年年底到期后未能继续经营案涉档口。《转让协议》的履行基础是王翠萍、彭才对案涉档口享有经营权，而王翠萍、彭才的经营权源于与中快餐饮公司的合同约定，因合同到期中快餐饮公司收回涉案档口，王翠萍、彭才对案涉档口已不享有经营权，闵鹏科据此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既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既然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当解除，那么王翠萍、彭才就应当返还部分转让费。至于转让费如何返还，首先，本案中，闵鹏科本身对档口的权属、转让交易规则以及现有状态明确知晓，对档口的租赁期限、市场价值等充分了解后才做出交易的意思表示，档口的设备、经营用品及技术已由闵鹏科接收使用，其已经实际经营满一个签约年，合同已经得到部分履行；其次，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范围：（1）档口内的装修，档口内部的设备及经营用品，并保证其完好性可用性。（2）档口内经营的产品技术，档口内的操作流程，档口加盟产品的供货渠道，并保证将乙方负责人技术教导至店面可以经营”。该约定转让的范围虽然不涉及档口经营权的转让，但双方交易目的是闵鹏科能正常经营档口，经营权的转让实际已包含其中，本案双方已经完成对设备及经营用品、技术的转让，因此，设备及经营用品、技术不应属于转让费的退还范围，退还的只应是作为经营权的转让费。而本案双方对经营权的转让费具体金额没有作出约定，故综合本案证据，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返还的经营权转让费为实际交付的50%即4万元。对于闵鹏科诉请的转让费利息及其它损失赔偿问题，因闵鹏科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涉案合同已得到部分履行，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闵鹏科与王翠萍、彭才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王翠萍、彭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鹏科返还档口转让费4万元；三、驳回闵鹏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元（闵鹏科已预交），由王翠萍、彭才负担455元，闵鹏科负担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翠萍、彭才提交如下新证据：1.《丑团烤盘菜项目加盟合同书》；2.《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明：王翠萍、彭才加盟丑团烤盘菜项目、加盟费组成以及支付记录。闵鹏科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是彭才与案外人山东水城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的，证据2中所涉金额也是向案外人支付的加盟费，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闵鹏科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中快餐饮公司是三亚学院食堂中标的总承包人，该公司将三亚学院北区北一食堂烤盘菜档口出租给了王翠萍、彭才夫妇，其二人自2018年9月起经营涉案档口。双方按学期签订租赁协议，一学期一签。二审中，王翠萍、彭才明确其主张的“一个签约年”实为一个学期。2.王翠萍与闵鹏科签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的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商量解决并作出补充。闵鹏科在知晓中快餐饮公司的档口租赁协议是一学期一签后，与彭才签订了《补充协议》。3.2019年9月至12月，闵鹏科实际经营涉案档口的一个学期，仍由王翠萍、彭才夫妇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档口租赁协议。4.中快餐饮公司虽未与闵鹏科签订协议，但知道该档口实际由闵鹏科经营，并对包括闵鹏科在内的其他档口进行共同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王翠萍、彭才是否应向闵鹏科退还合同转让款及应返还的具体金额。   关于焦点一。闵鹏科与王翠萍、彭才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受让涉案档口经营设备、技术及经营权。《补充协议》第6条及备注约定，王翠萍、彭才应保证每年能与中快餐饮公司签订涉案档口承包协议，或保证闵鹏科可以与中快餐饮公司正常签订合同。而闵鹏科在只经营了一个学期之后，就被中快餐饮公司发通知清退，王翠萍、彭才未能依照约定保证闵鹏科对涉案档口的持续经营权，构成违约，致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闵鹏科诉请解除该两份协议，应予支持。王翠萍、彭才关于该两份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范围虽表述为装修、设备、经营用品、产品经营技术、操作流程、产品加盟供货渠道及技术指导等项目，结合《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转让范围还包含了经营权转让和持续经营的保障。考虑到闵鹏科才实际经营涉案档口一个学期，一审判决依照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酌情认定王翠萍、彭才返还闵鹏科4万元的转让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王翠萍、彭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王翠萍、彭才已预交），由王翠萍、彭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