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垄安大道**重庆传化公路港内总部经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72312732J。法定代表人:王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杰，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蔺市镇凤阳大道****信用代码91500102050351925U。法定代表人:张贵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楼91500102709427140L。法定代表人:欧阳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云，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科公司）、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沈文杰，被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展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展科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362372.3元及截至2020年3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805805.7元，并从2020年3月26日起，以3362372.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止；2、被上诉人中科公司对第一项请求向其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人民法院在审理买卖合同时，需查清双方的交易往来及结算是否正确等基本事实。本案中，所欠货款金额和资金占用费为关键事实，其一审时已提交了双方的货款结算和对账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账单存在错误。但一审未审查上述事实，直接以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不是有效签字人签字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实属草率。2、其上诉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被上诉人展科公司之间的对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应收账款结算单的方式为产生的货款对账，其提交了应收账款结算单（共对账10次），结算单为合同中约定的方鑫或韩振华签字确认，以证明其所供货物产生的全部货款合计为20312372.3元，被上诉人已支付货款1695万元，被上诉人展科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证据反驳这一事实，故其主张尚欠货款为3362372.3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另一部分是以对账单的方式为尚欠的货款和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利息）对账，其提交的对账单（共4次）均是在货款结算单的基础上再结合合同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进行的对账确认，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虽无韩振华签字，但不能以此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是这两次对账单是在2019年6月25日对账单（有方鑫签字确认）基础上并根据货款结算单和合同约定的计算起始日期和标准计算而来；二是这两次对账单有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郎九荣签字确认，郎九荣的签字能代表被上诉人展科公司的认可和确认；三是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展科公司不签字并不影响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3、其与二被上诉人签署连带保证协议，明确约定中科公司为展科公司尚欠的钢材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科公司亦认可该事实，故被上诉人中科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展科公司未作答辩。中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展科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就钢材买卖事宜包括货物的供应、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展科公司的对账结算就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二是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上虽有项目经理郎九荣的签字，但本案属于对外应当履行债务的重大经济行为，在没有展科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郎九荣的签字不能代表展科公司，且《钢材买卖合同》13.4中也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明确知道展科公司任何工作人员包括项目经理任何时候以展科公司名义向其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须经展科公司审核确认，且加盖展科公司公章后才有效。三是上诉人要求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是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因展科公司、道生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过高，如要计算的话，也应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及文件予以调低。道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展科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362372.3元及截止2020年3月25日的违约金805805.7元;2、展科公司从2020年3月26日起以3362372.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3、中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5082元由展科公司、中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道生公司与展科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买方: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甲方）卖方: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乙方)......第五条交货和结算凭证的约定；5.1交货前乙方应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相关验收人员，交货时双方应做好书面记录，明确品名、数量、规格等货物基本情况及交货时间、地点。送货单必须、地点的以下人员共同签字认可;相应送货单必须由甲方的项目经理郎九荣、施管人员况朋、冉小红、采购人员方鑫、库管人员共同签字认可，并由乙方完善相关结算凭证的审批手续，在甲方财务部挂账后方有效，否则视为乙方未履行交货义务。若以上人员有变更，甲方须出具加盖公章的委托书函告乙方。5.2乙方公司每月的对账单甲方核对无误后加盖公章或财务章，明确有效签字人为，姓名：方鑫，电话号码18X23****XX。加盖公章、财务章或有效签字人签字满足任其一项均为合法有效。5.3乙方委托韦连扬、联系电话18X89****XX、身份证号码4527XX1993101****X作为履行供应业务及结算凭证的经办人，该受托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乙方确认。乙方受托人变更、撤销应书面函告甲方，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受托人的工作情况提出撤换人员的要求。......5.5乙方在每月25日前按6.3款约定将发票送达甲方涪陵海怡天涞滩河项目指定人员姓名:曾红伟，电话号码:13X30****XX签收。若甲方有关人员故意拖延相关结算单据的签字时间，乙方可及时函告甲方，甲方应予以及时处理。……第十三条13.3因本合同双方须向对方送达有关通知或经济法律文书的约定如下:甲方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重庆市南岸区国际社区商贸大厦A幢24-11号、联系人曾红伟，电话13X30****XX。乙方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西部物流园重铁巨龙钢材市场C区2号楼103、联系人韦连扬、电话18X89****XX。双方采用电话、短信、邮件联系的自电话接通之时或短信、邮件发出之时视为送达，采用信函联系的自信函发出后三日视为送达。若按以上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及邮箱号不能送达时视为已送达对方；13.4乙方明确地知道，甲方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经理、施管人员、库管人员、采购人员、财务人员等)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须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到甲方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由此产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9年1月24日，道生公司与展科公司、中科公司签订了《连带保证协议》：“债务人: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债权人: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连带保证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1月11日签署了《钢材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钢材用于涪陵海怡天涞滩河项目。为保证乙方的权利，丙方为甲方在买卖合同中产生的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丙方自愿对甲方在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钢材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二、保证期限，丙方的保证期限为:保证期以乙方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三年。三、本协议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全面履行本协议。四、本协议三方盖章即生效。”2019年5月15日，道生公司与展科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甲方: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乙方: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K2019001《钢材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因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原合同付款期限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全部钢材货款改为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全部钢材货款，对账时间每月20日改为每月25日对账核对甲方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应付钢材货款。2、其他条款单价和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一式贰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之日起生效。”2019年6月20日，展科公司向道生公司发出了《采购人员变更函》“致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因人事调动，我司涪陵海怡天涞滩河项目采购人员方鑫于2019年6月20日变更为韩振华，电话号码:18X80****XX、身份证号码:5001XX1985********。自2019年6月21日起将由韩振华代替方鑫行使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K2019001)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特此通知!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将《钢材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对账单明确有效签字人“方鑫”变更为“韩振华”。合同签订后，道生公司按约定向展科公司提供钢材，展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道生公司与展科公司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23日，双方共对账12次（其中签字人方鑫为4次，韩振华为8次）。道生公司提交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显示展科公司截止2020年3月25日止还欠道生公司货款3362372.3元和占用费805805.7元。但该对账单展科公司购方代表人签字处的签字人为“蒋玉高、郎九荣”，道生公司陈述蒋玉高为展科公司的员工，郎九荣为展科公司该项目的经理，但道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展科公司已告之道生公司变更对账单的签字人。事后，道生公司与展科公司为货款支付发生矛盾，遂于2020年7月30日起诉之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生公司和展科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5.2乙方公司每月的对账单甲方核对无误后加盖公章或财务章，明确有效签字人为，姓名：方鑫，电话号码18X23****XX。加盖公章、财务章或有效签字人签字满足任其一项均为合法有效”，该对账单的有效签字人为方鑫。后展科公司通过“《采购人员变更函》”将有效签字人变更为“韩振华”，故方鑫和韩振华签字确认的12份对账单（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23日）均为双方认可的对账金额。而对于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上，“购货方代表人”的签字人不是展科公司确认的有效签字人，也没有加盖展科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且道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展科公司已经告知其将有效签字人变更。因此，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2份对账单不能证明展科公司认可该金额为双方对账的有效金额，道生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展科公司是否尚欠其货款以及货款的准确金额，道生公司要求展科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道生公司举示了10张展科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一是展科公司向其支付钢材款共计1695万元，二是在2019年12月25日对账后，展科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和2020年1月23日两次向其付款，表明展科公司对郎九荣签字的认可。中科公司对此质证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支付本案钢材款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展科公司的付款行为并不能代表展科公司对郎九荣签字的认可，如果是认可的话，展科公司应按照郎九荣认可的金额支付而非仅支付一部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对道生公司举示的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认定展科公司向道生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依据。本院二审查明，道生公司、展科公司在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第十条中约定：甲方的违约责任“10.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逾期未付部分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如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乙双方每季度末对本季度产生的违约金进行签认，甲方拒不进行签认的不影响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10.2所有款项的支付顺序为先满足货款的支付再支付违约金（若存在）。”道生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所指的“占用费”以及其诉请中的“逾期付款利息”即指本条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查明，道生公司最后一次向展科公司供货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展科公司共计向道生公司支付货款1695万元，分别为：2019年3月18日支付45万元；2019年4月18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5月29日支付300万元；2019年6月27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8月16日支付300万元；2019年9月2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11月18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2月10日支付200万元；2020年1月3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50万元。道生公司与展科公司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23日，双方共通过应收账款结算单对账10次（均有方鑫或韩振华的签字），通过对账单对账4次（其中，在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25日的对账单上，展科公司“购货方代表人”签字处有韩振华、郎九荣的签字，且均为先经韩振华等人签字后再由郎九荣签字；在2019年12月25日、2020年3月25日对账单上，展科公司“购货方代表人”签字处有“薛瑞、郎九荣”的签字，薛瑞为展科公司该项目的经理）。另，道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对账单中无“韩振华”的签字是因为有一次韩振华将资金占用费算错了，展科公司认为韩振华未认真履职，不让韩振华签字，故韩振华以此为由拒不签字，最终才找的项目经理郎九荣。同时，道生公司称其提交的2019年12月25日对账单中少算了一笔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其明确表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展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道生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具体金额和计算标准是什么；二、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承担担保责任，如应承担，担保范围是什么。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首先，对于展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道生公司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展科公司应当向道生公司支付货款3362372.3元。一是根据道生公司提供的与展科公司的对账情况来看，双方通过应收账款结算单的方式确定货款金额，通过对账单的方式确定尚欠货款金额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道生公司最后一次向展科公司供货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而在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23日的10次应收账款结算单中，均有方鑫或韩振华的签字，足见展科公司对道生公司每次所供货物金额的认可。在道生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购货方代表人”签字处虽无韩振华签字，但有其项目经理薛瑞、郎九荣的签字。结合在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25日的对账单“购货方代表人”签字处有韩振华、郎九荣的签字，且均为先经韩振华等人签字后再由郎九荣签字；加之道生公司对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对账单中无韩振华签字作出的合理解释，可认定郎九荣的签字应视为展科公司对对账单金额的认可和确认。二是经核对，2019年12月25日和2020年3月25日对账单中的“含税金额”与双方有效签字人签字的应收账款结算单中的金额均一致，“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也与道生公司二审中所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中的转账日期、转账金额一致。三是展科公司作为支付货款的买受方，在本案一、二审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货款支付等相关情况进行亲自说明，也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本案在卷所有证据，可认定展科公司应向道生公司支付货款3362372.3元，本院对道生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展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道生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道生公司、展科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第十条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约定，现展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应向道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支付的具体金额，道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其提交的2019年12月25日对账单中少算了一笔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核对，道生公司所称属实，但鉴于该笔逾期付款违约金未经展科公司对账确认，且道生公司明确表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为准，故本院对道生公司的自认予以认可。针对中科公司抗辩提出的展科公司、道生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过高，请求法院依职权调低的问题。本院认为，展科公司、道生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10.2条中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逾期未付部分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从以上约定内容可看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不同于损害赔偿性质的违约金。展科公司、道生公司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确实偏高。鉴于展科公司、道生公司在2020年3月25日的对账单中已将截至2020年3月2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账确认为805805.7元，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调整。而对于2020年3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从“月利率2%”调整为“年利率6%”。此外，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问题，因展科公司、道生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并未对因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进行明确约定，且该费用是非合理必要的费用支出，故道生公司主张该费用由展科公司负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中科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科公司现抗辩称道生公司、展科公司尚未办理最终结算等，其不应对本案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展科公司应向道生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中科公司在自愿基础上与展科公司、道生公司签订了《连带保证协议》，合同明确约定中科公司应对展科公司在买卖合同中产生的债务向道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中科公司的保证范围为钢材款、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故本院对中科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中科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对展科公司尚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向道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案件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道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62372.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20年3月25日的违约金为805805.7元，并以3362372.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依据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6760元，由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84元，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重庆展科商贸有限公司、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584元，重庆市道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丹丹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舒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