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3执复220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李慧芳，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被执行人：周卫华，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住瑞安市。复议申请人李慧芳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2020）浙0381执异2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进行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2019）浙03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判令被执行人周卫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及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对被告人周卫华等人刑事罚金、没收财产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浙0381执7786号。在执行中，本院对被执行人周卫华之妻即案外人李慧芳名下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现案外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另查明：被执行人周卫华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案外人李慧芳经营化妆、美甲等服务，于2018年3月份办理个体营业执照。被本院冻结的案外人李慧芳名下账户存款明细为：中国农业银行6228××××5171账户上存款截止至2017年5月12日，有存款4778.33元，被本院冻结时该账户内有存款73321.72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1517账户上存款截止至2017年5月12日有存款8077.17元，被冻结时该账户上的存款为38163.3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1××××1179账户上存款截止2017年5月12日有存款为4347.07元，被冻结时该账户上的存款为43069元。认定上述事实有案外人陈述、案外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表、（2019）浙0381执7786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执行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被本院冻结的案外人名下存款系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周卫华夫妻存续期间，案外人经营所得收益，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被执行人周卫华应享有一半的份额，本院应予冻结、扣划。故对案外人的异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2019）浙0381执7786号执行裁定变更为冻结被执行人周卫华之配偶李慧芳在中国农业银行瑞安支行6228××××5171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1××××117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22××××1517账户内存款中的一半份额。复议申请人李慧芳不服，请求依法撤销执行法院（2020）浙0381执异206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裁定事实不清。1、原审裁定冻结存款为申请人和他人合伙经营收入，尚未分配，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不当。2、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周卫华育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其中：2009年1月10日生育女儿周瑞琪，2017年12月5日生育女儿李子墨）需要抚养。被执行人周卫华虽已服刑但不能免除其法定抚养义务。原审法院既已认定银行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冻结，亦应优先支付子女抚养费。被执行人周卫华父母年迈，无收入来源，被执行人身为其儿子亦应承当赡养义务。原审法院冻结申请人银行存款，申请人将无力抚养子女，赡养老人。二、原审裁定理解法律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2019)浙03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并处被执行人周卫华罚金70000元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本案中，原审法院冻结申请人名下存款不是被执行人周卫华个人财产，即便如原审法院所述为夫妻共同财产，亦不能冻结、扣划。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对上述存款分割，冻结、划扣与法不符，严重损害了申请人、未成年子女、被执行人父母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错误，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条系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异议的规定。申请人为案外人，并不适应该条规定，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申请人作为案外人，原审法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时，应适用民诉法第227条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裁定事实不清，理解法律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呈请贵院依法作出如请之裁决。本院复议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复议申请人李慧芳与被执行人周卫华育有两个女儿，即年仅11周岁的周瑞琪（2009年1月10日出生）及3周岁的李子墨（2017年11月7日出生），均为未成年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复议申请人李慧芳名下的上述存款系其与被执行人周卫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本人经营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周卫华应享有一半份额，执行法院依法可以冻结、扣划。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执行没收财产或罚金刑，应当参照被扶养人住所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当地居民最低生活费标准，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现复议申请人与周卫华夫妻育有2名未成年女儿属实，周卫华对女儿有抚养义务。被执行人周卫华目前尚有十多年的有期徒刑未执行，又无收入来源，个人财产仅上述已冻结存款份额7万余元，并无其他财产，其对未成年女儿依法负有长达十多年的支付抚养费的义务，执行法院在复议申请人上述冻结存款的处置上，依法应先保护周卫华负有抚养义务的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权益。综上，复议申请人李慧芳为保护其未成年子女合法权益要求解除冻结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执行法院（2020）浙0381执异20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执异206号执行裁定。二、解除瑞安市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人李慧芳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瑞安支行6228××××5171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1××××117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22××××1517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彩霞审 判 员 官昌海审 判 员 郑 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李炳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