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北路延伸段世通和府**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98823697G。负责人：胡应洪，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左祝元，女，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惠水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锡祥，男，1972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熊涛、杨毅，系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辉，男，1974年5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祥，男，1972年3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罗文，女，1994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罗祥之女。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付锡祥、罗云辉、罗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以罗祥将车辆租给罗云辉使用未改变车辆用途为由，认为不适用保险合同及保险法的规定明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改变车辆用途、使用性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车辆用于租赁，从家用转为商用已经明确，非营运家庭用车变为营运车，用途发生改变，危险程度增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权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针对该免责条款，我司不但以加黑加粗有别于一般条款的特殊字体等方式履行了告知及提醒义务，而且上诉人还提供了有被保险人签字的“保险单”，该免责告知方式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免责义务的告知形式，因此，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付锡祥、罗祥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罗云辉未作答辩。二审中，被上诉人罗祥提交录音光盘一份，称系其向上诉人下属的镇宁公司工作人员咨询将私家车用于出租、出售投保情况，该工作人员向罗祥介绍并推荐了购买家庭个体自用保险。拟证案涉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工作人员也是这样给其说的。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车辆的保险是原车主吴科云投的，不是罗祥投的。被上诉人付锡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上诉人对罗祥的车辆用于个人出租是明知的。付锡祥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罗云辉、罗祥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6482.55元；2、请求判令被告平安公司在贵Ｇ×××**号车辆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被告罗云辉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募扒线往马厂方向行驶，08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募扒线1ＫＭ＋400ＫＭ路段处时，因被告罗云辉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原告付锡祥驾驶的贵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付锡祥、乘车人蔡庆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镇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罗云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锡祥、蔡庆珍无责。原告付锡祥受伤后在贵州医科大学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1837.2元。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锡祥因损伤致下颌骨骨折（左侧下颌骨体部骨折、右侧髁状突）行牵引固定术后仍遗留张口受限属九级伤残；其上下颌骨牵引钉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2000-3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被告罗云辉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已支付原告人民币37000元，支付另一伤者蔡庆珍人民币37558.68元。另外，在一审法院（2020）黔0423民初1号案件中查明，贵Ｇ×××**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罗祥，罗祥系镇宁自治县慧民租车行的经营者。2019年3月10，被告罗云辉与罗祥签订租车合同，约定：罗祥将贵Ｇ×××**号小型轿车以每天租金200元租给被告罗云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此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罗云辉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导致与原告付锡祥驾驶的贵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付锡祥、乘车人蔡庆珍受伤及两车受损。镇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云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锡祥、蔡庆珍无责任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原告付锡祥的损失，依法应计算为：1、误工费：46821元/年÷365天×120天=15393.20元；2、护理费：46821元/年÷365天×30天=3848.30元；3、营养费：90天×100元/天=9000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100元/天=1200元；6、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20%=137616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后续治疗费：2500元；10、医疗费：41837.2元；11、车辆修理费：3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19394.7元。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坐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被告罗祥将车辆租给被告罗云辉使用并没有改变了车辆的用途,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应由平安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84441.32元，扣除已支付的37000元，在交强险项下还应支付人民币47441.32元，剩余款项由平安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支付原告人民币134953.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支付原告付锡祥人民币47441.3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支付原告付锡祥人民币134953.38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91元，由被告罗云辉负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案涉车辆系罗祥从案外人吴科云处转让而来。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以罗祥将车辆用作营运，出租给罗云辉使用，属改变车辆用途及使用性质，违反了《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本案中，罗祥将私家车用于出租，应认定为改变了车辆实际用途。营运车辆的运行里程多、使用范围广、使用频率高，带来的风险较大，与非营运车辆相比较，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发生的交通事故，在被保险人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情况下，属前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的事由。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罗祥在保险合同履行中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从事营业运输，而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此种行为也超出上诉人承保预见范围。若对此种行为不能作出否定评价，不仅违反了公平原则，也不利于规范保险活动及保险合同当事人遵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中因罗祥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应适用保险人法定免赔情形，这对规范车辆运行、维护被保险人合法权益和引导社会公众诚实守信，具有重要意义。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需由保险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生效。关于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进行了规定。提示义务需要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作出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则要求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具体到本案中，保险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罗祥二审中提交的视听资料，因系二审中取得，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故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云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被上诉人付锡祥的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4953.38元，由被上诉人罗云辉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改判为被上诉人罗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付锡祥134953.3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付锡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元，由被上诉人罗云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曹佳慧（代）附: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