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49号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护市社区澹津路**。法定代表人：黄大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泉路与麓松路交会处延农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何广文，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妤，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宁，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历经铺喇叭口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广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告：何广文，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和宁乡市历经铺街道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推荐。被告：钟亚彬，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和宁乡市历经铺街道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推荐。第三人：马刚，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平，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由公司）与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以下简称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钟亚彬，以及第三人马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做出（2017）湘0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书后，阳由公司、马刚、何广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民终6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共计5700000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6625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直至所欠款项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欧雅公司签订《建安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欧雅公司位于韶山市××村××楼××栋××教师宿舍Ｂ栋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2015年10月11日，原告与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约定此前的各种条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调解书都作废，以《工程结算书》为准。该《工程结算书》明确约定由欧雅公司承担共计5700000元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承担连带责任。然而，被告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却始终不履行《工程结算书》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同时，何广文与钟亚彬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钟亚彬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欧雅公司申请破产案已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本案系有关破产案件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欧雅公司以及何广文存在假破产真逃债的嫌疑，在破产后，欧雅公司及何广文相继进行违法招标，违法签订合同书，同时在破产受理后长达六年之久，并未有与破产相关的程序开展。被告欧雅公司辩称：1.法院已经受理欧雅公司破产申请，涉案《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建安工程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当事人明知欧雅公司已经破产，其债权不能保护。2.欧雅公司并未参与合同履行，并未认同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并未加盖欧雅公司管理人及公司印章，即便工程有业绩，也应该按照实际工程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费用。3.马刚已经向欧雅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当事人又提出结算请求，两者相冲突。被告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钟亚彬辩称：环球职业学校不是本案债务承担主体，何广文不是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阳由公司应承担马刚、朱勇等6人代其收取的工程款和夏超辉收取的工程款4,041,200元、直接经济损失43,172.25元，阳由公司承担该工程管理费527,000元。何广文是欧雅公司董事长，也是环球职业学校校长，是两个单位的法人代表，合同主体是欧雅公司，个人与公司的责任有严格区别，不应混为一谈。何广文没有与阳由公司签订担保书，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同时何广文在与阳由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无过错，当时清算没有指定管理人管理资产，作为法人代表为企业不至于倒闭，采取生产经营自救的行为，是法律法规肯定和支持的行为。2017年8月10日，湖南三湘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欧雅公司的委托出了《关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编制的咨询报告》，咨询结论：欧雅公司B东教学楼工程造价为4,329,771.41元。2015年1月2日阳由公司与欧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规定“甲、乙双方协商议定：按最新定额按实结算并按工程总造价下浮5%为结算依据”。依据阳由公司的工作函件和委托支付的函件，已经分多次付给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马刚4,041,200元工程款。阳由公司的委托人马刚为了达到目的，纠集他人多次采取限制、殴打何广文等方式严重干扰学校正常教学秩序，在这样的背景下欧雅公司与阳由公司签署《工程结算书》，该份工程结算书无效。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刑初6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湘0104刑初890号刑事判决书充分肯定了阳由公司的委托人马刚等人的恶劣行径，各项直接损失共计23,172.25元，马刚催收的2万元，至今分文未退。综上所述，阳由公司委托人马刚，对环球职业学校、欧雅公司采取了多种不人道的手段，对其法人代表何广文造成了终身伤残的2级轻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指定专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编制，确认工程造价为4,329,771.41元。阳由公司的代理人马刚以胁迫的手段签署的《工程结算书》行为违法，应确认无效。第三人马刚述称：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基于阳由公司起诉的事实确认马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阳由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安工程合同书》）、第二组证据中的《工作联系函》以及第三组证据（韶山市教育局、韶山市政法委、韶山市纪委监察局对所涉项目的情况汇报）具有真实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阳由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书》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环球职业学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安工程合同书》、《委托书》)具有真实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环球职业学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环球职业学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部分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关于环球职业学校垫付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中进行阐释；环球职业学校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马刚提交的证据《民事判决书》以及《授权委托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2日，欧雅公司作为招标人向阳由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载明阳由公司中标欧雅公司教学楼Ｂ栋、图书馆、教师宿舍Ｂ栋建设项目，中标总价格为17908768.49元。2015年1月2日，欧雅公司（甲方）与阳由公司（乙方）签订《建安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阳由公司承建欧雅公司位于韶山市××村××楼××栋××教师宿舍Ｂ栋建设项目，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含基桩）、屋面、室内及外墙装修、化粪池、水、电（不包括空调、弱电、高低压配电）；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合同第8.1条约定：本合同内工程造价不受原投标及投标相关的文件约束。第8.2条约定：乙方所承包的所有工程一律采用按实结算的方式，即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定额套用2014最新出版《湖南省建筑单位估价表》、最新的《湖南省统一按照工程基价表》（2014），按相关文件计取相关费用，本工程按工程结算总额下浮5%。合同还就工程承包方式、设计变更、工期、竣工验收、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4日,阳由公司向马刚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马刚代表阳由公司与欧雅公司结算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2015年8月4日，阳由公司向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欧雅公司、环球职业学校将工程款转至阳由公司账户，若转至其他账户，由此引起的责任全由发包方负责。何广文和环球职业学校签收并认可了该函件。2015年10月11日，欧雅公司（甲方）与阳由公司（乙方）、湖南湘龙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证方）（丙方）、环球职业学校（丁方）签署了《工程结算书》，约定：一、工程总结算款为6254200元；二、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554200元；三、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5700000元，此款全额支付，不扣除质保金及任何费用；四、乙方委托的项目经理人马刚的业务合作人杨飞向丙方代甲方收取的1000000元工程押金，已由甲方足额支付给了马刚；五、乙方委托的项目经理人马刚借给丙方的300000元借款已由甲方足额支付给了马刚；六、乙方认可甲方支付给马刚的工程费用；七、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85%后，乙方应自觉地向工程所在地——韶山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安工程税及相关应向地方交纳的有关费用，凭韶山市地方税务局建安工程发票到甲方结算；八、由于多方原因导致甲方破产，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尽快去资产管理公司申报债权，积极主动配合资产管理公司的工作；九、甲方破产后，其房产拍卖时，乙方享有其承建的教学楼工程的优先清偿权，若清算后的价值不足以偿还其工程款，则由丁方及个人何广文负责继续偿还，但偿还时间在一年内付清；十、此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丁四方所保存的各种条据及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调解书都作废，不再有任何法律效应；十一、甲方在2015年10月底前支付乙方200000元，在2015年底前支付1400000元，余额4100000元由甲方破产后拍卖甲方资产进行偿还。该结算书中，甲方只有何广文的签字，并未加盖欧雅公司公章。阳由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马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马刚代表阳由公司追讨工程欠款5700000元，并明确收款账户“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号4300********，开户行建设银行津市支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2016)湘0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阳由公司应支付庹登军劳务报酬和其他损失1,833,516.4元。阳由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马刚出具《授权委托书》，认可马刚以阳由公司名义与欧雅公司签订建安工程合同并执行负责该教学楼施工事宜（阳由公司仅为挂靠公司，马刚为实际施工人），阳由公司已经代马刚履行法院判决、垫付约2000000元，并委托马刚负责督促和落实欧雅公司、湖南湘龙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环球职业学校与马刚四方工程结算书约定还款义务，担保人何广文担保责任，并将款项汇至阳由公司（华融湘江银行津市市支行8602××××0177）。2017年8月10日，湖南三湘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欧雅公司管理人出具《关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编制的咨询报告》，咨询结论：欧雅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为4329771.41元。马刚认可在2015年10月11日签署《工程结算书》后收到的款项如下：2015年12月7日5,000元、2016年2月1日20,000元、2017年1月21日200,000元、2017年4月21日200,000元、2017年5月13日100,000元、2017年6月11日100,000元、2017年9月28日200,000元、2017年8月26日5,000万元，共计83万元。环球职业学校于2015年10月30日直接向阳由公司转账支付了160,000元。此外，2015年10月12日，环球职业学校通过其财务李桂花的私人账户向马刚转账支付了8,000元,该笔付款的方式与前述马刚认可的其他付款方式相同，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4）长中民破字第00328-1号决定书，指定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欧雅公司的管理人。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建安工程合同书》的认定问题；2.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3.案涉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案涉《建安工程合同书》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由马刚挂靠阳由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案涉《建安工程合同书》亦由马刚以阳由公司名义与欧雅公司签订，而欧雅公司签订案涉《建安工程合同书》时已经本院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案涉《建安工程合同书》因马刚没有资质借用阳由公司名义签订而属无效合同。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首先，案涉《工程结算书》尾部仅何广文签名，并无欧雅公司签章，且签订时欧雅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欧雅公司管理人对该《工程结算书》不予认可，该《工程结算书》中关于欧雅公司负担义务的约定对欧雅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各方当事人均不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在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阳由公司、马刚完成的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的情况下，由湖南三湘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欧雅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关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B栋教学楼工程造价编制的咨询报告》可以作为折价补偿工程款的依据，即案涉工程造价应认定为4,329,771.41元。其次，阳由公司在案涉《工程结算书》中确认在签订《工程结算书》之前阳由公司已经收到554,200元工程款的事实，对阳由公司具有约束力，该554,200元应当计入欧雅公司已付工程款之列，与前述《工程结算书》签署后支付的工程款998,000元，欧雅公司共计已经支付阳由公司工程款1,552,200元。三、案涉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案涉工程造价4,329,771.41元，欧雅公司已经支付1,552,200元，尚欠2777571.41元工程款未付。虽案涉《建安工程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阳由公司、马刚确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施工，阳由公司向欧雅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故欧雅公司应当向阳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77571.41元。欧雅公司欠付阳由公司工程款，确给阳由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由欧雅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虽《工程结算书》中关于欧雅公司负担义务的部分条款对欧雅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但并不影响认定各方对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4日进行结算的事实，因此，阳由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应予支持。其次，《工程结算书》虽无欧雅公司的签章，对欧雅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但何广文、环球职业学校均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名、签章，该《工程结算书》内容对何广文、环球职业学校仍然具有约束力，何广文、环球职业学校仍然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书》承担义务，即在欧雅公司破产后若清算的价值不足以偿付阳由公司工程款，则由环球职业学校及何广文负责继续偿还并在一年内付清，此约定为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自愿对欧雅公司所负阳由公司债务承担一般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阳由公司在债务人欧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同时起诉债务人欧雅公司和一般保证人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要求偿付工程款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环球职业学校、何广文应当依据《工程结算书》的约定在欧雅公司的财产不能偿付其所欠阳由公司工程款2777571.41元的情况下，对剩余欠付工程款承担偿付义务。因钟亚彬并未在《工程结算书》中签字认可何广文为欧雅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且阳由公司为提供证据证明钟亚彬同意何广文的担保行为，故阳由公司要求钟亚彬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777,571.41元及利息（以2777571.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777,571.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如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则由被告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何广文对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向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806元，由原告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612元，被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赵佳玮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李佳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得行使前款规定的权利：（一）债务人住所变更，致使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的；（二）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中止执行程序的；（三）保证人以书面形式放弃前款规定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