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春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巴林右旗大板镇**巴彦琥硕路西。法定代表人：闫震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日升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法定代表人：杜玉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海，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佩芬，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鲁县德吉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新华街。法定代表人：赵敬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祥。原审第三人：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法定代表人：乌力吉，镇长。上诉人赤峰春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日升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被上诉人开鲁县德吉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吉公司）、原审第三人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查干诺尔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春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日升公司捏造本案事实，提供虚假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春昊公司有足够证据证明，追究相关人员虚假诉讼案刑事责任。二审接待中，春昊公司主张，德吉公司承包工程未完工，春昊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日升公司、德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昊公司主张虚假诉讼不成立。查干诺尔镇政府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日升公司（乙方）与查干诺尔镇政府（甲方）签订《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在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建立蔬菜种植示范基地，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的1209亩地上建设日光温室大棚400处，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38年6月20日，土地年租金480000元。该合同第六项约定：甲方投入的资金，由甲方按投资比例和施工进度拨付给乙方，（乙方每建成一处设施暖棚甲方拨付3万元资金），每建成50处标准棚拨款一次，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拨付。水、电、路的建设资金同时按施工进度拨付。2018年6月15日，日升公司、德吉公司签订《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承包合同》，约定由德吉公司包工包料为日升公司建设日光温室大棚，工程总量为400亩，每亩（税后价格）4.5万元，每完成50亩大棚一次性给付全部完工款等内容。2018年7月28日，日升公司与德吉公司签订《查干诺尔蔬菜大棚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8个大棚的地梁每米85元，普通管材变更为镀锌管成本每吨增加600元等内容。2018年12月8日，日升公司与德吉公司签订《温室大棚阶段竣工书》，该竣工书载明，德吉公司共完成23个温室大棚，施工完全按设计和合同进行，已具备竣工条件。经双方实地勘验，工程合格。已完成的23个温室大棚共59.172亩，工程总造价295159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所有工程款。2018年12月28日，日升公司未对其建设温室大棚的工程项目进行任何建设即整体将涉案工程项目转让给春昊公司，其转让的涉案工程项目包括德吉公司建设完成的23个温室大棚以及其他温室大棚部分墙体的建设工程，德吉公司建设完成的总的工程价款为2951590.92元。日升公司（甲方）与春昊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1.甲方基于《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所取得的项目合作权，即《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2.甲方基于《土地流转合同》所取得的1209亩土地使用权，即《土地流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3.甲方已建设的23个温室大棚和大棚墙体（土墙）不计工程量及附属设施；4.乙方同意受让上述标的，本协议生效后，上述标的所涉一切权利义务均归乙方享有并承担，包括依据《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办议》和《土地流转合同》所享有并承担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以及温室大棚的使用权和基于温室大棚所享有的各项政府补贴等。三、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6万元；2.已建温室大棚的工程款，以甲方与施工单位德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以实际工程量（净面积）结算，由乙方验收合格后直接向施工企业德吉公司支付。留3%质保金，一年后返还，在此期间不计利息。3.支付方式：乙方由于甲方、乙方与镇政府和村委会分别签署本协议第二条所涉协议，且甲方与乙方签署《移交确认书》当日，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2019年1月16日付给甲方人民币30万元，剩余460000元待与镇政府交接完成和施工场地交接完成一次性付清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去查干诺尔镇政府、村委会及施工单位等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余款，因此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付款期间甲方负责协调解决项目所涉及所有款项问题与乙方无关，协议无果乙方有权拒绝支付余款，待相关事宜协商解决后乙方继续支付余款。该转让协议签订后，日升公司、春昊公司、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民委员会、查干诺尔镇政府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日升公司将原合同项下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春昊公司继续履行，春昊公司同意概括受让日升公司在原合同项下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民委员会和查干诺尔镇政府同意日升公司、春昊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日升公司、春昊公司、查干诺尔镇政府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日升公司、春昊公司、查干诺尔镇政府三方共同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日升公司将原《框架协议》项下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春昊公司继续履行，春昊公司同意概括受让日升公司在原《框架协议》项下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查干诺尔镇政府同意日升公司、春昊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另查明，德吉公司已建成的23座温室大棚中部分温室大棚春昊公司已投入使用。春昊公司已向日升公司支付合同转让款50万元，其余46万元转让款未给付。2019年2月1日，春昊公司为了解决德吉公司该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向德吉公司支付了温室大棚工程款150万元，其余工程款1451590.92元未给付。又查明，2019年9月24日，巴林右旗兴民基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设施农业产业园区已建设64处温室大棚，等待完善后，我公司与查干诺尔镇政府共同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验收。2019年9月25日，查干诺尔镇政府出具证明，内容是：兹证明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设施农业产业园已建成日光大棚，等待我方与巴林右旗兴民基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联合或聘请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温室进行评估验收。上述事实，有日升公司提供的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承包合同、查干诺尔蔬菜大棚补充协议、温室大棚阶段竣工书、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春昊公司提供的照片、收据、查干诺尔镇政府提供的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日升公司与查干诺尔镇政府签订《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日升公司、春昊公司、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民委员会、查干诺尔镇政府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日升公司、春昊公司、查干诺尔镇政府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民委员会、查干诺尔镇政府为了完成蔬菜大棚设施农业产业园区的建设所形成，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在完成涉案蔬菜大棚设施农业产业园区的建设过程中，日升公司未对其建设温室大棚的工程项目进行任何建设即整体转包给德吉公司，之后又整体转让春昊公司，则其与德吉公司签订的《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承包合同》《查干诺尔蔬菜大棚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为无效协议。然而，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德吉公司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范以及《温室大棚阶段竣工书》确定其完成的本案涉案工程价款的给付数额。日升公司将德吉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并完成涉案工程整体转让前的施工项目整体转让给春昊公司，德吉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未提出异议，视为德吉公司同意了日升公司将其应给付德吉公司的债务转移给春昊公司，且德吉公司在本案中明确提出要求春昊公司给付尾欠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春昊公司就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德吉公司给付其建设的23个大棚以及其他温室大棚部分墙体工程尾欠款1451590.92元。事实上，德吉公司建设的23个大棚以及其他温室大棚部分墙体工程已为春昊公司概括地接收和使用，德吉公司请求参照《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承包合同》《查干诺尔蔬菜大棚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承包合同》《查干诺尔蔬菜大棚补充协议》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且合同无效，故对德吉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或者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日升公司与春昊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日升公司、春昊公司与查干诺尔镇政府、案外人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合同转让款460000元（日升公司称系其先期支付的土地租金）待与镇政府交接完成和施工场地交接完成一次性付清，但日升公司必须协助春昊公司去镇政府、村委会及施工单位办理相关手续，协调解决项目所涉及的所有款项问题，协商无果，春昊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这一约定是附条件的给付合同转让款460000元。然而，日升公司、春昊公司与查干诺尔镇政府、案外人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委会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日升公司、春昊公司、查干诺尔镇政府、案外人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委会均加盖了印章，表明查干诺尔镇政府、案外人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委会同意并认可日升公司概括转让涉案项目给春昊公司之行为，显然日升公司已经协助春昊公司去镇政府、村委会及施工单位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完成了协调解决项目所涉及所有款项问题，应视为春昊公司给付日升公司合同转让款4600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且春昊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日升公司没有尽到协助或协调义务，那么春昊公司就应按照约定向日升公司支付剩余合同转让款460000元，故对日升公司要求春昊公司给付剩余转让款4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转让协议》约定如果春昊公司未如约支付转让价款，每延期一日，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但《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给付时间，《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无落款日期，不能确定利息损失的给付时间，故应以日升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日）为给付时间，春昊公司应从起诉日起按协议约定向日升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对日升公司主张的温室大棚墙体施工款3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转让协议》中并无相关约定，且春昊公司不承认有口头约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巴林右旗兴民基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查干诺尔镇政府出具评估验收的证明系对蔬菜大棚设施农业产业园区建设的管理行为，与春昊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无关联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春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巴林右旗日升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转让价款46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以4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二、赤峰春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开鲁县德吉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51590.92元；三、巴林右旗查干诺尔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巴林右旗日升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春昊公司给付日升公司转让款、德吉公司施工费是否正确。2018年12月28日，日升公司与春昊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日升公司将与查干诺尔镇政府之间的《设施农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春昊公司，其中包括已建设的23栋暖棚和大棚墙体。春昊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转让款50万元，剩余46万元转让款，春昊公司以日升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为由拒绝支付。依据转让协议约定，日升公司负有协助春昊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和协调解决项目所涉及款项的附随义务，日升公司已经按约定取得合同框架协议相对人查干诺尔镇二八地村委会和查干诺尔镇政府同意，春昊公司概括取得框架协议的权利、义务，日升公司已协助春昊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的附随义务。一审判决春昊公司给付日升公司转让款，春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转让协议约定，春昊公司受让的合同标的物包括已建的23个温室暖棚，温室暖棚施工合同系由日升公司与德吉公司签订，日升公司有权请求春昊公司向第三人德吉公司给付施工费。春昊公司主张，温室暖棚质量不合格拒绝给付施工费，春昊公司该主张不成立。2018年12月8日，温室暖棚已经日升公司验收合格，春昊公司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温室暖棚质量不合格。温室暖棚验收合格，春昊公司即应按约履行给付施工费的义务，验收合格后出现的瑕疵问题，亦属承包人修复责任，春昊公司以承包人修复义务未履行拒绝给付施工费，于法无据。春昊公司关于日升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上诉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成立。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90元，由赤峰春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董燕洪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记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