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博，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鄱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民警，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现居住在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9月27日被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施俊，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博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普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博及其辩护人施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9日下午，时任鄱阳县交警大队洪门口民警的被告人李博带领本中队范某1、潘某、徐某1、高某四名辅警在鄱乐公路芦田乡西岸村路口进行路检。当日16时许，钱某（已判刑）驾驶芦田乡金摇篮幼儿园赣Ｅ×××××校车载该幼儿园33位春游师生返校时被拦停检查。范某1、潘某经检查发现该校车限载19人，实载30多人，存在严重超员情形。范某1当即将该校车严重超员情况向李博作了汇报，李博听取汇报后未采取进一步执法措施。范某1向李博汇报后用手机对校车严重超员情况拍摄了视频。与此同时，钱某打电话将校车超员被交警拦停检查一事告知了金摇篮幼儿园老板张某，张某联系了其妹夫黄某出面说情。黄某打电话给李博请求给予关照，并承诺事后会感谢，李博默许。黄某打完李博电话后又赶到现场请求李博关照校车超员行为并再次承诺事后会感谢。之后，李博到校车旁查看了校车超员情况，发现超员10余人。李博考虑到黄某是熟人且承诺事后感谢，于是，违反法律规定对该校车严重超员载客行为不作处理，当场决定并示意辅警将校车放行。 当日傍晚，张某、黄某携带四条软中华香烟赶到洪门口××中队，并按李博指示将香烟交给了范某1。后李博到范某1办公室拿走了其中一条香烟，并交代范某1将剩余的三条烟分给当日出勤的四名辅警。 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李博到鄱阳县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查处交通违法犯罪过程中，为徇私情、私利，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博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博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博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仅提出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为减轻罪责，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劝告二名犯罪嫌疑人投案，应认定立功表现，希望人民法院能够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施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社会危害性较小，从未采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等积极的手段；（2）李博劝说并陪同网上在逃人员王某、章某投案自首应认定为立功；（3）李博具有自首情节，其案发后主动投案。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20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博开车带着因诈骗罪被余干县公安局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王某、章某到鄱阳县公安局乐丰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鄱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鄱阳县监察委于2020年9月1日对李博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李博于2020年8月21日上午主动到县纪委监委谈话点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了涉嫌犯罪的相关问题。 3．认定李博系司法工作人员的证据： （1）江西省鄱阳县公安局政工科出具的李博工作简历，证明：李博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任县公安局响水滩派出所民警；2013年6月至2016年11月任县交警大队事故科民警；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任县交警大队洪门口民警；2019年12月至今任县交警大队事故科民警。 （2）中共鄱阳县委组织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李博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任鄱阳县公安局响水滩派出所民警；2013年7月至今在鄱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 （3）交警大队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5日研究决定李博到洪门口任职。 （4）洪门口2017年8月23日会议记录。证明中队分工：李博对事故、财务、路面全面把关；伤亡重大、上访事故该由占兵兵出面的占兵兵会出面，以后有什么事向李博汇报。 4.认定被告人李博徇私枉法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李博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下午4点，我带辅警范某1、潘某、徐某1、高某到鄱阳至乐平检，在芦田西岸村路口检查过往车辆时，我坐在警车上给一辆小货车开罚单，发现一辆幼儿园校车从乐平方向驶来，被我中队辅警拦停检查，在我开罚单过程中，芦田金摇篮幼儿园老板张某打电话给我说其校车被抓了，想请我关照，事后会表示感谢，我予以默认。这时中队一名辅警向我汇报，说幼儿园校车严重超员叫我去看一下，但当时我开罚单的司机一直和我争论，我就没及时去看。这时张某开车到了现场，我就告诫他校车超员是严重的违章违法行为，很容易发生安全事故，并让张某马上叫辆校车过来将超载学生接走，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后到了现场，发现是中型校车，限载19人，我到校车边大概看了下车内超员有10余人，因为张某之前曾打电话给我，说要感谢我，所以未对该校车超员问题进行任何处罚，我当场决定对车辆进行放行，之后我们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收队了。下午5点多，我在中队接到张某电话说他带了一点东西过来，想到我办公室坐下，我说在外面有事，让他找中队辅警，我到中队时，范某1看到我说张总拿了一点东西过来，让我到他办公室去，我到后看到范某1、潘某在那里，办公桌上办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有4条软中华香烟，我看到大家都在场等着我处理这些烟，我就拿了一条烟说大家也辛苦了，剩下的烟你们自己分配，我就离开了。按照执法规定，中型车超载80%或10人以上就涉嫌危险驾驶犯罪，应该对相关责任人员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对校车进行扣押处理。我当时未做任何处理，还是原车原样离开。我没有处理一是因为我平时与张某关系较好，抹不开人情；二是在现场张某曾打电话说要感谢我；三是校车离幼儿园只有200余米，距离很近，所以对校车超载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2）证人范某1（执法现场辅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李博带着范某1、高某、徐某1、潘某开警车在西岸村门楼边检查过往车辆，一名辅警拦停一辆乐平方向开来的校车，我和潘某上前进行检查，发现是芦田金摇篮幼儿园的校车，限载19人，我在车窗外查看发现车内属于严重超员，之后我向站在离校车不远的警车旁的李博汇报，告诉他这个校车严重超员，李博说好，他知道了。但他没马上到校车这里来检查，也没有进一步指示。我和潘某就站在校车旁边等着，没一会大吉小学黄某校长就来了，直接找李博沟通，他们沟通过程中，我听李博对黄某校长说罚些款。我就拿手机对准该校车内的超员情况进行了录音录像，之后我到马路边去检查其他车辆了。后来我按李博指示将一辆涉嫌违法的车辆开到洪门口就没有返回现场了。至于赣Ｅ×××××校车何时离开现场的我不清楚。据我所知，李博和洪门口没有对该校车严重超员问题进行处理。当天傍晚的样子，黄某校长来到中队走进我和潘某的办公室将一红色塑料袋装好的香烟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让我转给李博，我答应了，黄校长便离开了。过了会我看见李博但请他到了我办公室，说黄校长放了香烟在这里，李博就从中拿了一条烟，此时我看见里面共有四条软中华烟，李博说大家辛苦了，其他的烟给我们抽，之后我留下一条，剩下的二条分给潘某、徐某1、高某三名辅警抽了，每人分了几包。 证人高某、潘某、徐某1、范某1（执法现场辅警）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范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3）证人钱某（校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的一天，幼儿园组织学生到吴庄水库春游，去的时候都是按核载人数19人乘车的，下午15时许天下雨了，我们拿组织送学生回去，我按核载人数送了一趟后，再来接学生时，现场学生不是很多就一起到我车上来了，另外还有3个老师也上车了，共有30余人。16时许我途经西岸村门楼附近××被××中队拦停检查，有一个交警说校车严重超员了，我就赶紧打电话给幼儿园老板张某过来处理，过了会张某的妹夫黄某到了现场并和交警沟通后到校车边对我说，已和交警说好了，交警同意我离开，于是我便启动校车载车上师生回去了。前几天县交警大队民警让我看了检查时的视频，我才清楚当时校车上共载了34人，其中老师3人，学生30人。当时交警没有对我做任何处理，直到2019年10月左右交警大队又找我了解超员的情况，我为了逃避责任没有如实说明当时超载情况，而是称当时是按核载人数载人的。你们出示的视频我看了，就是那天检查的视频，经过观看当时车上有30个学生和3个老师。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金摇篮幼儿园负责人是我舅子张某。2019年3月底的一天，我接到张某电话说幼儿园校车因超员在学校后面的马路上被交警拦了下来，叫我去说说情，因为平时幼儿园校车相关业务都是我找李博办理，平时关系较好，我就打了李博电话请他对超员一事关照，并表示事后会感谢，李博表示等会再看就挂了电话，我就去马路上查看，我到现场时张某也在但只是远远地站在旁边，在场的交警我熟悉的只有李博一人，当时他坐在警车上，我走到警车旁叫李博关照下，一开始李博不愿意说校车超员很危险，容易发生安全事故等，我表示认同并请他予以关照并表示事后会感谢，我与李博沟通过程中，李博还下车看了眼校车的超员情况，最后李博挥手同意放行说：放车，之类的话。之后司机就把校车开走了。回到幼儿园后，张某说拿几条烟感谢下中队交警没处理校车，我同意了，张某买了四条软中华香烟用红色塑料袋装好，到了中队他没下车，我拿着烟走进院子，当时李博就在院子里，我准备把烟给他，李博叫我把烟交给辅警，我就交给了一个高个子辅警就离开了。经过我辨认你们出示的照片，这个高个子是范某1。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李博电话联系叫我到工业园一厂区附近见面，我过去后李博说有人在查幼儿园校车超员未处理的事，之后他把4条软中华香烟退还给我，我没说什么收下烟就走了。你们出示的视频我看了，就是当时检查校车时的视频，根据视频显示，实载34人，超员15人。 （5）证人张某（金摇篮幼儿园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的一天，我幼儿园组织春游，当天下午，校车司机钱某打电话给我说他驾驶的校车在西岸村门楼附近被交警拦下了，叫我赶紧去处理下，我就打电话给我妹夫黄某，让其去找交警说下情，我也骑车去了现场但没有向执法人员靠近。过了会黄某到现场走到警车边与一名交警沟通了一会，黄某就陪着从警车上下来的交警一起到校车边上看了一会，我们校车便被放行了。回到幼儿园，我和黄某说拿几条烟去感谢下交警中队，黄某同意，之后我买了四条软中华香烟与黄某到了交警中队，因为是黄某出面说情，所以他一个人拿烟下车了，没一会黄某空着手回来我们一起离开了。我看了你们出示的视频就是当时我园校车被检查时的校车，视频显示实载34人。 （6）证人徐某2（金摇篮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我园组织学生到樱花基地春游，分上下午二批，每批100余名学生，我班是分在下午去的。我和程某带的中二班有32个学生，那天下午，我和程某各带一批学生前往基地，吴美荣老师辅助我们跟车照顾学生，32名学生全部去春游了，其中26名学生是乘校车返回的，另6名学生乘自家车回来，当天下午3点左右下雨，我们提前结束春游，本来是分二批送回来，由于下雨我们班就直接一起乘钱某师傅驾的校车返回幼儿园。下午4点左右，校车行至西岸村门楼边被××中队交警拦下检查，我和吴美荣老师下车透气，过了会，一名高个子交警拿着手机到车上来拍，另一名交警在讲话没有上车，不久钱某司机上车，叫我们老师学生坐好，启动校车回了幼儿园。当时车上有30余人，具体数字当时我并不清楚。县交警大队让我看了视频才清楚当时校车上有34人。其中学生30人，老师3人，司机1人。 证人程某（金摇篮幼儿园老师）的证言与证人徐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7）金摇篮幼儿园登记证书、赣Ｅ×××××校车行驶证、钱某驾驶证、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赣Ｅ×××××校车所有人为金摇篮幼儿园，核载19人，钱某于2018至2020年5月在本园工作，徐某22018年秋季至今在本园工作。 （8）洪门口2018-2019年度交通事故案卷交接表、2019年度一般程序交通事故案卷交接表、2018-2019年度一般程序事故案卷交接表。证明：交接的案件中，没有金摇篮校车超员案件。 （9）提取笔录一份、视频光盘一张，证明：2020年8月14日上午，调查人员对范某1手机的一段视频提取刻盘。视频显示校车牌照赣Ｅ×××××黄色校车；车身有核载19人字样和金摇篮字样；车上有多名小孩及成年女子；在范某1及证人周宝华见证下，对视频中人员进行清点，实载人数34人。 5.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博出生于1987年3月12日，无违法犯罪前科。 6.认定被告人李博具有立功的相关证据（系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被告人李博2020年11月10日的供述，证明：我是2020年11月10日到鄱阳县公安局乐丰派出所劝投了两名网上追逃的逃犯来投案自首，一个叫王某、一个叫章某，均是因为电信诈骗被网上追逃的。我是听说我的朋友李解云有两个亲戚王某、章某是网上追逃的逃犯，我就劝说了王某和章某叫他们早日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今天早上，我在乐丰镇政府附近当面与王某和章某进行了深入和细致的沟通交流，向他们宣传政府对主动投案自首嫌疑人的从宽政策，打消了他们的畏惧情绪，经过我耐心地解释释疑，最终王某和章某坐上了我的车来到鄱阳县公安局乐丰派出所投案了。 （2）鄱阳县公安局乐丰派出所抓获经过二份，证明：2020年11月10日8时许，乐丰派出所辖区在逃人员王某、章某经李博劝说，并在李博的带领下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局乐丰派出所投案自首。王某、章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网上追逃。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余干县公安局（2020）206号、（2020）208拘留证，证明：余干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日发出刑事拘留证，于2020年11月11日执行刑事拘留。 （4）证人王某2020年11月10日的证言，证明：我听我家人说我被网上追逃了，后面又通过亲戚李解元认识一个叫李博的鄱阳人，李博劝我过来早点将事情解决掉去，不可能一直躲着，我听从了李博建议，后面章某是通过我认识李博的，他也听从了李博的建议，今天李博带着我和章某就一起来投案自首了。 （5）证人章某2020年11月10日的证言，证明：因为我家里人告诉我和王某都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找我，后来我出于担心我就我老表王某怎么回事，王某就叫我和他一起投案自首来，今天的时候王某的朋友李博就带着我们一起到鄱阳县公安局乐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了。我就是把我自己的微信号借给了我姐夫胡国强使用，后来前段时间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找家里人说我犯罪了，具体犯的什么罪我还是不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博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李博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博2020年11月10日开车带着在逃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王某、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确系李博劝说投案。而根据章某的证言，其投案主要系王某的劝说，并非李博的劝说，故对李博劝投章某的行为不予认定。（2）公诉人当庭认为认定李博具有立功情节应当核实立功线索来源是否通过贿买等非法手段获得的意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函告公诉机关应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核实李博立功材料的真实性。截止一审宣判前，公诉机关未核实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博的立功线索来源系通过非法手段获得。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李博劝说王某的行为系一般立功情节。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博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3)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与李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李博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但李博在本院审理阶段具有一般立功这一新的量刑情节，依法应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进行调整。本院函告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截止一审宣判前，公诉机关未调整量刑建议。考虑到被告人李博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博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林彬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