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4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建军，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文杰，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Z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军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3日依法召集公诉人、辩护人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军及其辩护人黄亚忠、马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朱建军受贿的事实2006年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利用其先后担任原崇明县陈家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镇长及原中共崇明县建设镇委员会书记、中共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黄某3等六十三名企业经营者在工程揽包、企业经营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总计人民币4,199,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人朱建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2010年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家庭工资性收入与家庭支出基本持平。2011年8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名下银行账户合计现金存入13,165,200元，扣除其工资性收入、正常人情往来及2011年8月以后的受贿所得等以外，另有9,703,100元明显超过家庭合法收入且不能说明来源。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朱建军在接受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到案后，其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监察机关出具或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建军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建军接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且积极配合追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朱建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建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朱建军收受徐某1、施某7、倪某1、范某某、徐某2、徐某3、朱某2、王某3、黄某5、黄6、刘某某、施8、施某9、蔡某、朱某3、黄7、张4、陈某4、杨5财物共计576,000元，分摊至每笔均金额不大，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该部分不应被计入受贿犯罪数额；2.公诉机关认定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9,703,100元中，有292,600元不能排除系朱建军家庭的合法收入，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还以被告人朱建军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朱建军受贿的事实2006年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利用其先后担任原崇明县陈家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镇长及原中共崇明县建设镇委员会书记、中共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黄某3等六十三名企业经营者在工程揽包、企业经营等方面提供帮助，或是承诺为其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总计4,199,9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监察机关调取的相关干部任免审批表、考察材料、干部任前(档案)基本信息审核表、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国务院关于同意上海市调整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政府口领导分工一览表、陈家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职责说明、建设镇党政机关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等材料，证实2006年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先后担任原崇明县陈家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镇长及原中共崇明县建设镇委员会书记、中共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委员会书记等职务，以及其任职期间的具体职权、职责。2.证人龚1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工程承包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龚1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顺利承接本区陈家镇、建设镇的相关工程项目，在2006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0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某1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得到当地领导朱建军的关照，在2010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4,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证人陈某2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某2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顺利承接到本区陈家镇、建设镇的相关绿化工程，在2011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当地领导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证人王1的证言、相关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1经营的企业在陈家镇参与工程施工，为能得到朱建军的帮助和支持，其在2008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1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6.证人施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1从事道路工程施工的生意，其想通过朱建军获得分包工程，故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7.证人陆1、杨1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陆1为其经营的合作社能够得到时任陈家镇镇长朱建军的关照，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42,000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陆1因与他人合伙做房地产生意，经朱建军打招呼得到一些分包工程，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上述款项，朱建军均予收受。8.证人黄某1的证言、相关公示信息资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某1为其经营的福利企业能够在陈家镇得到帮助和支持，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4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9.证人杨某2的证言、相关项目统计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某2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领导朱建军的帮助和支持，在2008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8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0.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关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拨付费用申请汇总表、增值税普通发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某2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多承接水务工程，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5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1.证人施某2的证言、相关承包合同、委托管理协议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2为其经营的公司在陈家镇承接农贸市场、政府食堂管理等业务项目，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6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2.证人黄2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2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在陈家镇当地得到帮助和支持，送给朱建军现金20,000元。后为感谢朱建军在协调公司纠纷上提供的帮助，于2013年送给朱建军现金30,000元。上述款项，朱建军均予收受。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某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在当地多承接工程项目，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9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相关记账凭证、发票、资金使用申请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赵某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在陈家镇获得支持，在2016年与时任陈家镇镇长朱建军共同去兰州时以购买土特产名义送给朱建军现金10,000元，朱建军予以收受。15.证人宫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宫某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陈家镇的工程项目，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7,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6.证人黄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某3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的廊道建设工程，于2018年间先后送给朱建军200,000元、300,000元，朱建军收受上述钱款后让黄某3分包了一部分廊道建设工程。17.证人杨某3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某3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建新窑厂土地减量工程，尽快结算工程款，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56,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8.证人黄某4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某4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的项目工程，在2018年下半年先后两次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19.证人林某的证言、相关房屋协议置换评估委托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为其经营的公司感谢建设镇政府的相关工作，并为获得后续的评估业务，在2018年12月底和2019年12月底先后两次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0.证人施某3的证言、相关土地租赁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3为其经营的公司感谢朱建军帮忙协调纠纷及让其承接工程项目，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42,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1.证人杨1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1为其经营的公司感谢朱建军在工程项目分配上的关照，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2.证人杜某的证言、相关建设工程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杜某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担河道整治等多项工程，为感谢朱建军在建设镇水务工程上的照顾，并希望多承接建设镇水务工程项目，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8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3.证人龚某2的证言、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龚某2经营的公司承接建设镇文体广场和晨晚练点建设工程，为多承接建设镇的工程项目，其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4.证人施某4的证言、情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4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绿化工程项目，在2017年或2018年的春节送给朱建军现金10,000元，朱建军予以收受。25.证人高某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情况说明、施工承包协议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高某经营的公司以施工班组的形式在建设镇承担公益林建设项目，为使公司业务得到帮助和支持，其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6.证人施5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5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担村庄改造等多项工程，为感谢朱建军为其获得建设镇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并希望多承接工程，其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7.证人陈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某3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的工程项目，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8.证人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沈某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接垃圾分类、运输及处置的项目，为尽快拿到建设镇项目工程款，其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4,9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29.证人杨某4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某4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在建设镇承接工程项目，并为相关工程项目能得到帮助和支持，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6,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0.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某1为感谢朱建军对其经营的公司在承包建设镇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并希望能够多分配一些工程，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80,000元，于2020年春节送给朱建军价格为9,000元的水果消费卡，朱建军均予收受。31.证人袁某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袁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生态廊道建设等多项工程，并希望朱建军为工程提供帮助和支持，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0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2.证人黎某某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黎某某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接河道整治等工程，希望朱建军多关照在建设镇的工程项目，其在2016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5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3.证人汤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汤某某希望朱建军能关照其在建设镇考取“三支一扶”的女儿，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4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4.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承诺书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某1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接花博公寓装修及河道整治工程等，为在建设镇的业务经营得到帮助和支持，其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8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5.证人章某某的证言、相关订购合同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章某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在建设镇承接更多业务，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5,000元。36.证人龚某3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龚某3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接敬老院修缮工程等项目，为在建设镇的工程得到帮助和支持，其201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8,000元。37.证人施某6的证言、相关合同、发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6为其经营的公司承接建设镇政府的业务，并能得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1,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8.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某2经营的企业在建设镇有经营点，为使公司的业务能够得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其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39.证人张2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2在建设镇虹桥村开办的农家乐项目享受到了镇政府给予的装修补贴政策，为感谢朱建军，其在2019年年底送朱建军现金20,000元，朱建军予以收受。4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相关项目明细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姚某某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承接了村庄改造等多个建筑工程项目，为得到更多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得到关照，其在2018年至2019年春节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54,000元，朱建军均以收受。41.证人朱某1的证言、相关工程项目梳理汇总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某1经营的公司中标建设镇村级河道疏浚工程，为承接更多工程，其在2017年底至2019年底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1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2.证人孙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某因其儿子经营的公司在建设镇的搬迁事宜寻求朱建军的帮助，2017年至2018年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5,000元，2019至2020年间送给朱建军现金5,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联华OK卡一张，朱建军均予收受。4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曹某某为能够承接建设镇的工程项目，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8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某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承接建设镇的工程项目，在2018年春节期间送给朱建军现金5,000元。在建设镇富安村乡村振兴项目中标后，为感谢朱建军，又在2019年至2020年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5,000元。上述款项，朱建军均予收受。45.证人张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某3为其经营的合作社能够承接建设镇绿化工程项目，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7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6.证人徐某1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1为其经营的位于陈家镇的公司能够得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41,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7.证人施某7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农资综合直补表及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7为让朱建军对其经营的合作社提供便利，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9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8.证人倪某1的证言、机关干部插村联企分工安排表、相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倪某1经营的公司系朱建军插村联企分工对象单位，其公司为得到朱建军的帮助和支持，其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0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49.证人范某某的证言、租金收缴情况表、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范某某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其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7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0.证人徐某2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2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2,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1.证人徐某3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3为其经营的企业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2.证人朱某2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及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某2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06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43,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3.证人王某3的证言、相关档案机读材料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某3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4,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4.证人黄某5的证言、相关公示信息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某5在陈家镇经营福利院，为感谢政府帮助协调解决用电问题，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其在2006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2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5.证人黄6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6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6,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某某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6,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7.证人施8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8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10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4,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8.证人施某9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施某9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59.证人蔡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蔡某为感谢朱建军对其经营的企业在环保问题上的帮助和支持，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30,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60.证人朱某3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某3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2,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61.证人黄7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7为其经营的合作社能够在建设镇得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并希望政府能将其农产品放进镇里的农产品宣传平台，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5,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62.证人张4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4在本区陈家镇经济开发小区担任主任，为方便招商并希望朱建军帮助其继续被聘用，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12,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63.证人陈某4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某4系建设镇土地流转中心的工作人员，其希望朱建军在其违纪处理的问题上给予帮助，于2020年4月送给朱建军现金2,000元，朱建军予以收受。64.证人杨5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5为其经营的公司能够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送给朱建军现金共计9,000元，朱建军均予收受。二、被告人朱建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2010年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家庭工资性收入与家庭支出基本持平。2011年8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朱建军名下银行账户合计现金存入13,165,200元，扣除其工资性收入、正常人情往来及2011年8月以后的受贿所得等以外，另有9,703,100元明显超过家庭合法收入且不能说明来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0年1月至2020年7月，朱建军家庭工资收入共计4,081,985.08元。(2)2010年1月至2020年7月，朱建军家庭购房及车辆等支出共计4,035,600元。(3)至2020年8月，朱建军账户理财资产金额共计11,437,542.78元。(4)2011年8月至2020年6月，朱建军名下银行账户合计现金存入13,165,200元、现金支出216,200元，扣除朱建军已计入工资收入的动迁工作奖励13,000元后，净存现金额为12,936,000元。朱建军家庭资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朱建军名下的现金净存入为12,936,000元，需要说明理由。2.证人施锦刚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证实施健给予朱建军的现金10,000元和施锦刚给予朱建军现金5,000元属于私人往来款。3.本区陈家镇政府、建设镇政府提供的证明，证实朱建军在陈家镇工作期间除工资账户、动拆迁账户发放奖金外，无其他发放工资奖金及福利的形式，在建设镇工作期间无现金发放工资、奖金的情形。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朱建军的妻子，家庭的人情往来、拆迁收益、遗产继承、房租收取等现金款项均由其经手，并存入其自己的银行卡内。5.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朱建军的儿子，其于参加工作后经济独立。其定亲、结婚时收到的贺礼，均存入其自己的银行卡内。逢年过节、亲戚聚会时，他人给予其儿子的红包，也由陆某2收取后交给其。朱建军、陆某2于2019年8月卖掉一套位于崇明的房屋后，房款转至其银行卡内。6.被告人朱建军对上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供认不讳。三、本案其他事实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朱建军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到案后，其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审理中，被告人朱建军的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700,000元，预缴罚金500,000元。认定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1.监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和认罪过程、谈话笔录，证实经初核，2020年7月10日，本区监察委员会对朱建军予以党纪、政务立案调查。同年7月22日，监察机关对朱建军进行调查谈话并于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过程中，朱建军主动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并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朱建军书写的忏悔书，证实其到案后的交代情况及认罪悔罪态度。3.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被告人朱建军的供述，证实经朱建军指认，监察机关在朱建军住处扣押现金700,000元。4.相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告知书，证实朱建军、陆某2的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的事实。5.相关户籍资料及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建军的自然身份状况。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受贿犯罪数额的认定纵观辩护人提出定性异议的十九节受贿事实，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之所以给予朱建军钱款，或是具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或是为了感谢朱建军履职期间曾经给予企业的帮助，或是为了企业将来能够得到朱建军的支持，究其实质，与朱建军所担任的领导职务所具有的职权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被告人朱建军当庭对此供认不讳。其当庭还供认，其未向上述人员回赠过相应的钱款，不曾发生过相对应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朱建军的上述供述与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十九节事实中显然不存在辩护人所称的人情往来的事实。鉴于上述人员与朱建军在职务活动中关系较为紧密，谋利事项或已通过朱建军具体的职务行为得以实现，或尚未实现但以给付金钱方式欲对朱建军的职权行使施加影响，朱建军明知上述情况仍予多次收受钱款，在能够排除正常人情往来的情况下，其行为应当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至于辩护人提出贿款分摊至每一笔金额不大的问题，本院认为，朱建军收受钱款的行为本质上属权钱交易，不因每笔收受钱款的金额大小而改变其行为的性质，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应当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数额并无不当，相关金额不应从受贿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数额的认定辩护人认为，在计算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数额时，因考虑到可能包含朱建军收受的礼金，应当将朱建军在其父亲去世及儿子结婚后一段时间内分别以现金形式存入其银行卡内的金额扣除。但被告人朱建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线索予以证实或反映。本院认为，陆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朱建军在调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均证实，朱建军家中因家庭事务收受的礼金均由陆某2负责收取，朱建军本人并不经手，事后再由陆某2存入其本人的银行卡中，与朱建军无关，朱建军当庭对此亦予以确认。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鉴于陆某2同时间段银行卡内现金存入情况较为复杂，且能对大部分钱款说明来源，公诉机关未将该款计入本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指控数额中，体现了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司法精神，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又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建军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时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军在到案后对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建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朱建军在所犯受贿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建军所犯受贿罪部分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部分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31年7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检察机关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七十万元及被告人朱建军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朱建军的非法所得及其孳息。解除对陆某2相关银行账户的冻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该国家工作人员说明来源，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差额特别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财产的差额部分予以追缴。……。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