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振江，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福建金剑集团永昇城十区经理，住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延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傅霖聪，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金剑集团鳌峰广场傅霖聪组经理，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春烨，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金剑集团永昇城九区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严为兴，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金剑集团鳌峰广场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缪永雄，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金剑集团永昇城八区经理，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彩萍，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福建金剑集团鳌峰广场郑彩萍组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汝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9月8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杜梅，女，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金剑集团永昇城八区业务员，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时营，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金剑集团金山分公司陈**组业务员，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霖聪、邹振江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48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均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邹振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1日，湖南澳鑫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下称澳鑫公司)与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公司(下称多元公司)签订合同购买TAS系统软件(包括部分行情源)。后澳鑫公司自行搭建网上电子交易平台“湖南省澳鑫商品交易市场”(下称澳鑫市场)，在该电子平台开展白银、铜、沥青、天然气等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澳鑫公司擅自从事具备期货交易特征的交易行为已于2017年6月4日被中国证监会湖南省证监局认定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2016年5月10日，福建金剑集团实际控制人崔恩迪(已判刑)以该集团下属的福建恩迪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恩迪公司)之名与澳鑫公司签订合同书，成为澳鑫公司的335号会员单位。恩迪公司负责招揽客户到澳鑫公司平台投资“现货”，并向澳鑫公司交纳保证金，双方约定如客户盈利则该盈利额由澳鑫公司从恩迪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后交付客户，客户亏损则该亏损由恩迪公司所得，客户交易的手续费由澳鑫公司与恩迪公司按一定比例分成。后福建金剑集团出纳崔丹(已判刑)购买部分QQ号等后，由崔恩迪、陈红红(已判刑)向金剑集团下属的永昇城各区及业务员配发用于开发客户;各区总监、副总监对业务员进行吸引客户、诱导客户的培训;业务员虚构“白富美”、“高富帅”的形象加客户为好友，与客户聊天骗取客户信任后，发送虚假盈利截屏，谎称有专业“指导老师”指导交易，隐瞒“对赌关系”吸引客户到澳鑫公司平台“投资”；后由各区总监、经理引导客户开户，并利用各被害人的信任及对“指导老师”预测行情的依赖心理，根据专业分析师林扬宗(已起诉)、余汀(另案处理)对“行情”的分析，恶意将所预测的行情反向告知客户，导致客户大量亏损或引导客户频繁交易产生高额交易手续费。客户亏损额及部分交易手续费均由澳鑫公司通过崔丹账户转入福建金剑集团，由崔恩迪与各区及成员间依协议进行分配抽成。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崔恩迪等人以恩迪公司名义累计骗取巩延峰等363人31847055.64元。其中福建金剑集团傅霖聪组经理被告人傅霖聪参与骗取袁某169703.49元、贺南花8000元、李青70**元、李慧41568.52元、匡某16590元、王雪琴412122.86元、陈文盛10753元、刘亚丽57130元、陈天兰6150.99元、何正霞30452.81元、张凤珍98267元、李某151998元、陈妮95228.44元、廖爱平51234.35元、王凝135501.6元，共计1191701.66元；永昇城九区经理被告人胡春烨参与骗取杨慧敏152154.45元、李恩勇29000元、肖彬76300元、许继明88978.14元、刘佩祥17500元，共计363932.59元;永昇城十区经理被告人邹振江参与骗取陈俊勇126300元、姜永92600元、王某94000元、彭冰16350元，共计329250元；鳌峰广场经理被告人严为兴参与骗取彭青丹36430元、刘成辉25500元、雷某25400元、赖某37750元、郭某4320元、罗某28530元、丁某20000元、胡某45600元、马某18760元、苑某26820元，共计269210元；永昇城八区经理被告人缪永雄参与骗取刘某2189343.81元、黄光辉60400元，共计249743.81元；鳌峰广场郑彩萍组经理被告人郑彩萍参与骗取王**16840元、刘某186850元、谭绪宏13150元，共计116840元；永昇城八区业务员李杜梅参与骗取刘某2189343.81元；金山分公司陈**组业务员被告人崔时营参与骗取蒲某33900元、张玉琦21300元，共计55200元。案发后，傅霖聪于2019年9月10日到江西省铅山县公安局清溪派出所投案；邹振江于2019年9月12日到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汝州市公安局民警办案点投案；缪永雄、李杜梅、胡春烨于2019年9月15日到福州市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严为兴于2019年9月16日到福州市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另查明，案发后及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霖聪退赔被害人袁某7000元，袁某对傅霖聪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及民事责任，退赔陈妮5000元，退至公安机关20000元；被告人胡春烨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退赔杨慧敏152154.45元、肖彬76300元、许继明89000元、李恩勇29000元（退至公安机关30000元）、刘佩祥17500元（其中14000元退至公安机关），杨慧敏、肖彬、许继明对胡春烨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邹振江退至公安机关20000元用以支付王某的损失,退赔陈俊勇35000元、姜永30000元、彭冰4000元，陈俊勇、姜永、彭冰对被告人邹振江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及民事责任；被告人严为兴将彭青丹的全部损失36430元、刘成辉的全部损失25500元退至公安机关，退赔了被害人雷某、赖某、郭某、罗某、丁某、胡某、马某、苑某的全部经济损失，雷某等人对严为兴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缪永雄退赔了黄光辉的全部损失60400元，和被告人李杜梅一起共同退赔了刘某2的全部损失189343.81元，黄光辉对缪永雄的行为表示谅解，刘某2对缪永雄、李杜梅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郑彩萍退赔王**4000元、刘某130000元、谭绪宏3000元，三被害人对郑彩萍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及民事责任；被告人崔时营将被害人蒲某的损失33900元退至公安机关，退赔张玉琦8000元，张玉琦对崔时营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及民事责任。被告人傅霖聪的同案人江达基退赔被害人匡某3000元，同案人谢焕林退赔了陈天兰、陈妮的全部损失，同案人张宏龙退赔张凤珍4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谅解书、收到条、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刘某1、李某1、赵某、刘某2、李某2等人的陈述，同案犯符结祥、夏金华、谢焕林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的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在崔恩迪的指示下，伙同他人虚构“白富美”、“高富帅”等形象，隐瞒其所在公司与客户的对赌关系，诈骗客户频繁交易、反向交易，骗取客户资金，其中被告人傅霖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诈骗数额巨大，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服从公司安排实施诈骗犯罪，在整个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李杜梅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春烨在犯罪后劝说同案犯严为兴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或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或同案犯已退赔部分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傅霖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胡春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邹振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严为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缪永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郑彩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李杜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崔时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九、依法责令被告人傅霖聪分别与同案犯夏金华、符结祥等人共同退赔贺南花8000元、李青70**元、李慧41568.52元、匡某13590元、王雪琴412122.86元、陈文盛10753元、刘亚丽57130元、何正霞30452.81元、张凤珍58267元、李某151998元、廖爱平51234.35元、王凝135501.6元。责令被告人邹振江退赔被害人王某94000元。十、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崔时营退至公安机关的款项依法发还给各被害人。上诉人邹振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邹振江是自首，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赔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邹振江的家人自愿代为邹振江退赔被害人王某94000元并上缴至汝州市公安局，另主动将一审判决所判罚金20000元缴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振江伙同原审被告人傅霖聪、胡春烨、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投资名义诈骗他人财物，其们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其中傅霖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诈骗数额巨大。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在整个共同诈骗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李杜梅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胡春烨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傅霖聪、胡春烨、邹振江、严为兴、缪永雄、郑彩萍、李杜梅、崔时营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或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邹振江及其辩护人上诉称“邹振江是自首，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赔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邹振江具有上述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审期间，邹振江将剩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全部退赔，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且经社区调查，符合社区矫正适用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其判处缓刑，邹振江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及第三项中“被告人邹振江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第九项中关于“依法责令被告人傅霖聪”的共同退赔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被告人邹振江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九项中关于“依法责令被告人邹振江”的退赔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振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段励萍审判员 张顺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