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云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新建科研楼**。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施佳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住所地大石桥市永安镇砀石山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韩明振。上诉人北京万云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施佳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万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施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签订的方式，万云公司与施佳公司是以传真的方式相互签订合同，且合同已约定合同“更改无效，合同回传后发货，传真件有效”，故双方已经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了签订方式和合同传真件的效力。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万云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接听人身份不明系错误。通话录音接听人伊永胜为施佳公司股东，在施佳公司中任职监事。通话录音中，接听人已经明确表明自己是伊永胜本人，并且承认施佳公司收到万云公司货物并且欠付款项27137.5元的事实。再次，一审法院认为万云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法证明合同交易事实，进而认定施佳公司的付款不能证明对万云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判断。根据万云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施佳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可以判断是否存在案涉交易的事实和欠款。最后，一审法院未查明施佳公司已将万云公司发票抵扣的事实，进而认定万云公司没有将发票交付给施佳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适用错误，且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采信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施佳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佳公司支付货款27135.5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27135.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查：万云公司自称自2012年至2015年与施佳公司合作。万云公司持有万云公司作为供方与施佳公司作为需方分别于2015年3月6日、7月8日所签的《合同一》《合同二》复印件（落款处加盖万云公司及施佳公司合同专用章），其内容显示：施佳公司向万云公司采购金红石型钛白粉，牌号商标为5566，规格型号为1*25KG，生产厂家为东方钛业，数量分别为6吨、5吨，单价分别为12300元、12500元，金额分别为73800元、62500元；货到需方指定地点，费用由供方承担；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GB/T1706-2006；如有短件、破损，需方应在收货当时向承运人开具收货清单，并于2日内向供方书面提出；如有异议，货到7日内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付款；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处理；合同回传后发货，传真件有效等。万云公司称通过传真方式与施佳公司签订前述合同。万云公司自称于2015年3月6日、7月8日分别向施佳公司供应《合同一》《合同二》项下价值73800元、62500元货物；另于2015年6月26日向施佳公司供应价值337.5元钛白粉，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因供货金额较小，双方未签订交接货物书面凭证。同年3月20日、7月20日，万云公司分别给施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钛白粉价税合计分别为73800元、62500元。万云公司称已通过邮寄方式向施佳公司交付2张发票，现无凭证。同年7月7日，万云公司朱姓人员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施佳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张，票据尾号分别为2741、8898，金额共计109500元。万云公司称施佳公司于当日向其背书转让面额1095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万云公司已另将前述汇票背书转让给他人。万云公司称曾于2018年6月左右向施佳公司发送《律师函》，但被退回。2019年7月19日，万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拨打电话139********询问对方是否还在施佳公司工作。接听人表示系伊永胜，已从施佳公司离职。高岩向对方催要27137.5元货款，并称施佳公司最后付款时间是2016年7月1日给了银行汇票。接听人称听说钛白粉有问题，粉末材料有气孔，故未给万云公司尾款；因万云公司所供货物问题，导致施佳公司被罚款十几万元。后接听人让高岩与施佳公司老板韩明振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云公司主张与施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其一，万云公司提交的《合同一》《合同二》均非原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签订了前述两份合同，万云公司称双方曾就其于2015年6月26日向施佳公司供应价值337.5元货物达成口头约定，亦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二，万云公司称已履行《合同一》《合同二》项下供货义务，且另于2015年6月26日向施佳公司供应价值337.5元钛白粉，但未提交货物交接凭证，万云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接听人员身份不明，现无证据证明该人员系施佳公司有权人员，且该人员在电话中对万云公司所供货物数量质量未予认可，现无证据证明该人员指向的联系人韩明振对此加以认可。其三，万云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亦非原件，《收据》系万云公司人员自行出具，并无施佳公司人员签章确认。退一步讲，即使银行承兑汇票为真，现有证据一不足以证明该2份银行承兑汇票的原因关系，二只证明付款不证明另有欠款。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万云公司称已通过邮寄方式向施佳公司交付涉案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送达，且不足以证明已供货有未付款之事实。万云公司就其主张事实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万云公司要求施佳公司支付买卖合同项下拖欠货款21137.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施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万云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施佳公司支付货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云公司主张其与施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合同、发票、收据、录音等证据加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万云公司提交的合同均非原件，其虽主张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署合同，但并未提交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其次，万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施佳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提交的录音中接听人虽表示其为伊永胜，已从施佳公司离职，但录音中该人员并未表示所欠万云公司的货款数额，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身份情况、代理权限及其所指向的联系人韩明振曾对货款数额进行过确认；再次，万云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原件，《收据》系万云公司人员自行出具，并无施佳公司的签章确认，且万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本案双方买卖关系项下的款项；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现万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发票及货物交付至施佳公司。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难以认定万云公司与施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施佳公司欠付其货款，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万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万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北京万云华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