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8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言春，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文盲，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现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11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8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后于同年10月31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6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赵小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言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闽0123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言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承杰、书记员翁宇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言春及其辩护人皮慧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周言春通过黄某介绍，在罗源县××镇××后面小路将约20克甲基苯丙胺以每克5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陈某1，后陈某1将现金人民币10000元通过黄某转交给周言春。 2019年9月底的一天，吸毒人员陈某1委托黄某代为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向黄某转账人民币10000元作为购毒款，黄某在周言春位于宁德市古田县××镇的租住处附近向周言春购买了20克甲基苯丙胺后回到罗源交给陈某1。 被告人周言春于2020年1月6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言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件研判视侦报告，通话清单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周言春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言春违反毒品管理规定，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数量为4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有前科劣迹，依法从重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言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周言春违法所得人民币两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言春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首先，上诉人周言春自到案以来，始终坚称未贩卖毒品给黄某、陈某1，其辩解十分稳定；其次，一审认定的第一起贩卖毒品，除黄某与陈某1的口供外，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有毒品的存在及其具体数量，也没有证据可以指控上诉人周言春有贩卖毒品给黄某、陈某1；另外，一审认定的第二起贩卖毒品，虽有黄某及陈某1的陈述，但二人的陈述并不能得出上诉人周言春贩卖毒品给陈某1的结论，该起认定缺乏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周言春一直与家人住在古田县××镇开发区，并未租住过古田县大甲镇的民房，黄某所谓辨认交易现场的笔录真实性存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周言春无罪。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原审认定上诉人周言春于2019年11月27日贩卖毒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证人黄某、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二人所购毒品系从周言春处购买，且二人均能辨认出周言春；其次，通话记录显示，在11月份购毒当日，黄某与周言春、陈某1均有通话，且通话时间较为接近，符合二人所说的黄某牵线搭桥代购毒品的特征；第三，证人陈某2证实了黄、陈二人所说的陈某1在案发时段找人筹钱的事情；另外，案件研判视侦报告证实了黄、陈二人证言的真实性，证实了周言春在案发当时驱车赶到罗源和黄某见面的事实。本节犯罪事实既有二名以上当事人的指认，又有通话记录、行车轨迹等客观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2、原审认定上诉人周言春于2019年9月贩卖毒品的证据仅有黄某和陈某1的证言。除此之外，无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行车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黄某的证言属于原始证据，陈某1的证言属于基于该原始证据得来的传来证据，故认定该起贩毒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考虑证据特征，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周言春通过黄某介绍，在罗源县××镇××后面小路将约20克甲基苯丙胺以每克5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陈某1，后陈某1将现金人民币10000元通过黄某转交给周言春。上诉人周言春于2020年1月6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她与陈某1在罗源县××镇××后面的小路上交易了20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黄某辨认出周言春，并辨认出向周言春购买毒品的地点。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晚上快27日0时的时候，黄某告诉她说有个叫做“福州”的朋友要下来罗源，带了20个冰毒，一个500元，让她按照这个标准准备10000元。于是她就打电话向“碧凤”借了10000元准备去购买冰毒。之后她就到了罗源县××镇××后面的小路上找黄某，之后就在这个地点她与“福州”交易了20个冰毒。陈某1辨认出周言春就是福州，辨认出黄某，并辨认出向周言春购买毒品的地点。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至11月27日之间，陈某1找她借了10000元钱，当时很晚了，她家里现金不够还找欠她钱的人要了一些凑了10000元现金给陈某1。陈某2辨认出陈某1。 4、案件研判视侦报告。证实周言春、黄某、陈某1在案发当晚的行驶轨迹。 5、通话清单光盘。证实周言春、黄某、陈某1的通话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罗源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周言春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73××××9777。 7、上诉人周言春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 8、上诉人周言春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周言春的基本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周言春经前期研判在连江县××镇××附近抓获，随后将公安机关其带回罗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审查。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周言春前科情况。周言春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8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后于同年10月31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11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关于上诉人周言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周言春2019年11月27日贩卖毒品仅有黄某与陈某1供述，二人陈述不能相互印证，认定上诉人该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认定该起贩卖毒品事实有证人黄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件研判视侦报告、通话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言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周言春2019年9月底贩卖毒品仅有黄某及陈某1陈述，二人的陈述并不能得出上诉人贩卖毒品给陈某1的结论，原判认定该起贩毒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单独前往古田向上诉人周言春购买毒品，回罗源后贩卖给陈某120克，证人陈某1的证言仅证实其向黄某购买了20克甲基苯丙胺，虽然陈某1也证实她听黄某说毒品系从周言春处购得，但该证据系基于黄某证言而来的传来证据，原判认定该起贩卖毒品仅有的二证人证言均系单一指向，未形成证据锁链，且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认定该起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对该起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言春违反毒品管理规定，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数量为2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言春有前科劣迹，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3刑初9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言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9年1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上诉人周言春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孝铭 审 判 员 傅立新 审 判 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 杰 书 记 员 高建炜 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