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有志大厦****（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10月29日被撤销代理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黎明，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2020年10月29日被撤销代理权）。上诉人陈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万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不是普通合同关系。这一点在管辖异议案件中已经叙述清楚，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建立合同目的是为了加盟，被上诉人一直从事加盟招商宣传，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有被上诉人多个案件，均是特许加盟合同关系。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以及大量诉讼纠纷后，及时提出终止加盟，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定金，这是上诉人及时止损的自救行为，不仅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符合情理。及时止损的合法行为却无法得到法院支持，这无疑有纵容坏人违法之嫌。管辖异议只是程序审查，没有实体审查，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管辖裁定来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荣世联创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双方之间订立的是定金合同，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单方解除权，从法律规定看，双方之间订立了定金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依法不应予以解除。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二、荣世联创公司立即返还其项目合作款38000元；三、荣世联创公司赔偿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诉讼费用由荣世联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荣世联创公司（甲方）与陈建（乙方）签订《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一份，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就“唱茶”餐饮项目在上海市闵行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自收到乙方定金款项后为乙方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第二条乙方应于2019年7月7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第三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19000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179000元乙方应于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第四条若在优先权期限内乙方未与甲方签订营运服务合同的，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权利，甲方可就上述区域与他人另行订立合作协议，乙方所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第五条若乙方在优先权期限内将合同尾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内，则视为乙方通过行为对营运服务合同的承诺，双方合同成立，乙方应及时按甲方所安排时间、地点进、地点进行学习培训利义务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和履行。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甲乙双方均承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就餐饮项目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和协商。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各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自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次日，双方又签订同样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一份，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就“唱茶”餐饮项目在上海市闵行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自收到乙方定金款项后为乙方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第二条乙方应于2019年7月8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第三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19000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150000元乙方应于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第四条若在优先权期限内乙方未与甲方签订营运服务合同的，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权利，甲方可就上述区域与他人另行订立合作协议，乙方所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第五条若乙方在优先权期限内将合同尾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内，则视为乙方通过行为对营运服务合同的承诺，双方合同成立，乙方应及时按甲方所安排时间、地点进、地点进行学习培训利义务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和履行。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甲乙双方均承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就餐饮项目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和协商。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各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自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后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陈建要求解除该定金合同并返还定金及赔偿利息损失，双方协商未果，陈建遂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荣世联创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定金合同属普通民事合同，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区法院）管辖。2019年11月1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苏8602民初1451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约定内容不符合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裁定将本案移送江宁区法院处理。陈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年12月9日，南京中院作出（2019）苏01民辖终125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中，陈建提交了网络百度截图，并陈述：荣世联创公司本身不具备加盟资质，对外宣称有加盟资质。特许加盟需要在商务部有备案，预备自己的直营店。荣世联创公司不具备上述资质。双方谈的时候被告知商标当时在申请注册中。特许经营条例中要求出卖服务是否成熟完善，荣世联创公司要告知陈建一些重大事项。一审法院认为，陈建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建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荣世联创公司隐瞒重大事项、夸大宣传，该公司不具备加盟资质，没有开店、没有培训学习，其没有利用该公司的有利信息，且其享有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南京中院（2019）苏01民辖终1254号民事裁定作为生效裁定，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合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故陈建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和第七条“甲乙双方均承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就餐饮项目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和协商”约定，陈建于签订合同时已对荣世联创公司的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有了详细了解和协商，其虽提交了网络截图等证据，但并不能证明该网络截图内容系荣世联创公司发布，故其主张荣世联创公司隐瞒事实、夸大宣传证据不足。另其主张单方解除合同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事由，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荣世联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元，由陈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陈建于2019年7月5日、7月6日分别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29000元、19000元，荣世联创公司于2019年7月5日、7月6日向陈建分别出具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陈建唱茶项目合作款29000元、19000元。就陈建支付的上述款项性质，陈建认为其交纳的是定金，荣世联创公司认为应按收据载明的性质。关于2019年7月5日、7月6日两份《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的关系，二审中陈建陈述：两个合同是同一个区域的代理权；7月5日其交了19000元定金，合同价是179000元，7月6日其又交了19000元，尾款减掉了19000元，合同价还剩16万元，合计是198000元；7月5日签了黄埔区和闵行区的两份合同，闵行区合同定金是38000元，黄浦区合同定金是1万元，合计48000元；7月5日交的29000元是闵行区合同项下的定金，7月6日交的19000元中有1万元是黄浦区合同项下的定金，本案主张的38000元是闵行区的，黄浦区的1万元其已另案诉讼；7月6日合同与7月5日合同是连续关系，因其7月6日又交了一笔19000元，所以7月6日合同中写成了定金19000元和15万元尾款，两个合同是替代关系。荣世联创公司则主张两个合同是独立的，是不同区域的合同。荣世联创公司认可代理合同根据区域划分。二审庭审中，当法庭询问荣世联创公司“两个合同载明的区域都是闵行区，时间也是一致的，荣世联创公司称两份合同是独立的依据是什么”时，荣世联创公司代理人回答“代理人不清楚”。二审中，陈建陈述：“本来被上诉人要求我支付9万元，我的银行卡没有网银，只能用支付宝支付，支付宝的限额是2万，7月6日是星期六，银行放假，所以我只能分开转账，两个合同是一起的”。关于双方代理合作模式，陈建认为是加盟，是使用荣世联创公司的“唱茶”品牌名称；荣世联创公司则主张应以实际签约时合同为准，定金合同只是确定陈建有优先签约权，并没有对后续合同模式进行确定，合作模式要以后面的协议为准。二审中陈建陈述：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和依据是，上诉人查询到被上诉人以“唱茶”名义欲和上诉人建立加盟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加盟的资格，在法院处理的同类案件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并没有两店一年的实体店，且被上诉人在和上诉人商谈加盟过程中，也没有如实告知其存在大量诉讼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江宁区法院有近80件案件尚未完结，被上诉人隐瞒了缔结加盟的重大事项，隐瞒了其不具备特许加盟许可条例中的要求，没有两店一年的实体店；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第二天就联系被上诉人要求退款了。本院另查明，近三年本市法院共审理了数百件涉及荣世联创公司为被告的服务合同、合作合同、合同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其中江宁区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了原告廖琪诉被告荣世联创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115民初14967号。廖琪起诉请求是：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2.判令荣世联创公司退还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在该案中，江宁区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4日，荣世联创公司（甲方）与廖琪（乙方）签订《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约定：“第一条，为确保甲乙双方就‘颐茶’餐饮项目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收到乙方定金款项后为乙方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第二条，乙方应于2018年11月27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第三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0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118000元乙方应于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第四条，若在优先权期限内乙方未与甲方签订营运服务合同的，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权利，甲方可就上述区域与他人另行订立合作协议，乙方所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第五条，若乙方在优先权期限内将合同尾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内，则视为乙方通过行为对营运服务合同的承诺，双方合同成立，乙方应及时按甲方所安排时间、地点进、地点进行学习培训利义务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和履行。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协商予以解决。若协商不成的，可向本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甲乙双方均承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就餐饮项目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和协商。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各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自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同日，廖琪向荣世联创公司交纳3万元。荣世联创公司向廖琪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颐茶项目合作款叁万元整”。江宁区法院认为：“虽然廖琪与荣世联创公司尚未正式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和《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但根据定金合同的内容、廖琪持有两份协议书文本以及相关微信记录截图可以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和《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荣世联创公司抗辩称双方之间并无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而系定金法律关系。对此法院认为，定金合同系从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依据主合同进行认定。因《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和《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故本案应当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约定，廖琪应于2018年11月27日之前主动与荣世联创公司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根据前述规定，荣世联创公司则应于2018年10月29日前通过书面方式向廖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荣世联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已经成立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规范尚且赋予被特许人在特许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时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举重以明轻，对于担保特许经营合同缔约的定金合同，拟被特许一方亦应有权在特许人违反法定信息披露义务时拒绝与其缔约。因此，廖琪主张解除其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廖琪主张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定金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江宁区法院判决解除廖琪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荣世联创公司向廖琪返还定金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宣判后，荣世联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并于2020年7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为（2020）苏01民终2554号。本案陈建于2019年9月3日起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上述事实，有江宁区法院（2019）苏0115民初14967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苏01民终2554号民事判决书、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145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合同性质的认定；二、陈建能否要求解除合同，荣世联创公司应否返还陈建38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与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名称为定金合同，根据该合同载明的内容，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签订“唱茶”餐饮项目在上海市闵行区内的合作协议，从案涉合同内容看应为订约定金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应于2019年7月7日（和8日）前签订“唱茶”餐饮项目在上海市闵行区的合作协议，荣世联创公司自收到陈建定金后，为陈建保留上海市闵行区代理合作协议的优先签约权，陈建应于2019年7月7日（和8日）前主动与荣世联创公司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但定金合同系从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依据主合同进行认定。该定金合同的主合同为双方签订“唱茶”餐饮项目在上海市闵行区的合作协议。关于合作的模式，陈建认为是加盟，荣世联创公司则主张要以实际签订的协议为准。从荣世联创公司此前与众多合作方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等内容看，双方已签订的合同或最终拟签订的合同性质均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与本案类似的廖琪诉荣世联创公司解除合同、返还3万元资金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故本案单从案涉定金合同看，其不符合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不为特许经营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实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约定，陈建应于2019年7月7日（和8日）之前主动与荣世联创公司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根据上述规定，荣世联创公司应于2019年6月8日前通过书面方式向陈建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荣世联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已经成立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规范尚且赋予被特许人在特许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时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对于担保特许经营合同缔结的定金合同，拟被特许一方亦应有权在特许人违反法定信息披露义务时拒绝与其缔约，且客观上荣世联创公司确实存在因特许经营合同履行的众多纠纷，在此情况下，陈建主张解除其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建要求荣世联创公司返还38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陈建于合同签订后次日即要求退款，并于2019年9月3日起诉至法院，故陈建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3日其起诉之日起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建与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6日签订的《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二、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建3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均由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