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杜吉才，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内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伟、楚晓松，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吉才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6月16日，因××传播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4日恢复审理。2020年9月11日，本案经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11日，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又以内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立敏、杨文利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杜吉才及其辩护人赵伟、楚晓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0日晚，被告人杜吉才指使张瑞超（已判）驾驶车牌号为鲁Ｎ×××××／鲁Ｎ×××××（以下简称鲁Ｎ×××××）的大罐车，伙同谢勇（已判）将谢勇植物油渣加工厂产生的废液，非法排放到内丘县南赛乡西的山沟里，废液流经2000米左右流至饮用水井内，导致民无法饮用水井内的水。张瑞超、谢勇共向内丘县西山沟倾倒废液两罐车多（第一罐车排放20吨，第二罐车排放25吨，第三罐车正在排放时被抓获），共计排放约50吨废液，杜吉才伙同张瑞超、谢勇的行为严重污染了当地的生态环境。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污染的污水流经现场、排污地点、饮用井、大罐车内废液均呈腐蚀性，各项指标严重超标。另外，内丘县南赛乡党委、政府为防止雨水冲刷山林污染山岭土石、水体等清运工作，共计花费约1169067元，其中设备租赁费约为446447元，材料费约为34760元，劳务费约为33000元，运输费约为654860元。针对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杜吉才为谢勇植物油渣加工厂提供原材料、生产技术、销售渠道等，并指使张瑞超、谢勇未经环保处理非法排放植物油渣及废液，严重污染了山林及饮用水井，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169067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杜吉才赔偿油渣加工储存池残存的酸性油渣修复到无腐蚀中性的费用22814元，评估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0日晚，被告人杜吉才授意张瑞超伙同谢勇驾驶车牌号为鲁Ｎ×××××的大罐车向内丘县南赛乡西的山沟里倾倒废液，废液通过山沟沟道流至饮用水井内，导致民无法饮水。经在不同地点对进行取样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不同地点的废液均呈腐蚀性。张瑞超倾倒的废液来源于杜吉才参与谢勇修建、生产加工（提供原材料）、销售植物油的油渣加工厂，张瑞超、谢勇共向内丘县西山沟倾倒废液两罐车多，共计排放大约50吨废液，地下油渣加工储池内残存酸性油渣液ＰＨ值为1.23，属于腐蚀性废物。经评估测算，储存池残存的酸性油渣修复到无腐蚀中性的费用22814元，评估费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以维护社会公共利益。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杜吉才自愿认罪，但提出张瑞超不是他指使的，他是事后才知道谢勇带着张瑞超去排放废水的，他对鉴定有意见，损失鉴定数额评估过高，且该鉴定只针对他自己，对已判的谢勇、张瑞超没有提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评估鉴定未提供法定资质也无鉴定人签字及鉴定人资格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评估鉴定直接以存疑发票为依据，简单的做加法计算认定污染处置费用，未有进行对收集的数据资料进行初审、确认、复审等一系列审查，确定有效数据，并进行整理分析，鉴定结论不具备科学性、合理性、正确性，该鉴定不能确定1169067元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鉴定中的污染处置费用明细中机械费和挖掘机租赁费平均每小时300元，大大超出市场租赁价格，渣土运输费用明显不合理；本案受污染土石150余车拉至邢台中联水泥公司料场后，该公司在保证熟料质量的前提下搭配原材料使用，即污染土石作为水泥原材料产生经济利益，废物处置有经济利益流入，应在损失中抵减。被告人杜吉才只是提供大罐车负责废水的装运，并非排放者，不是积极参与者和重要受益者，其地位、作用相对小于同案犯谢勇；被告人杜吉才有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应与你院做出的生效（2019）冀052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所量刑罚同案同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杜吉才通过朋友联系谢勇（已判），在谢勇位于内丘县内的植物油油渣加工厂进行植物油加工，二人口头约定由杜吉才提供植物油原料，谢勇负责植物油加工和废水处理，杜吉才向谢勇支付加工费用，加工一吨植物油给谢勇180元至200元不等的加工费用。后杜吉才开始给谢勇提供植物油油渣，谢勇开始加工生产，一直生产到2019年5月27日，因谢勇的加工厂是三无产业，且涉污，被内丘县柳林镇环保所的工作人员查处，要求谢勇限期拆除设备，清理场地，恢复地貌。谢勇和被告人杜吉才商议将加工厂的废液（含有硫酸）对外排放，谢勇负责找地方排放废液，杜吉才负责找大罐车和司机。2019年6月10日晚，被告人杜吉才授意其大车司机张瑞超（已判）驾驶鲁Ｎ×××××的大罐车伙同谢勇将植物油渣加工厂产生的大约50吨废液（第一罐车排放20吨，第二罐车排放25吨，第三罐车正在排放时被抓获）非法排放到内丘县南赛乡西的山沟里，废液流经2000米左右流至饮用水井内，导致民无法饮用水井内的水。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污染的排污现场中间的水样呈棕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样，ｐｈ（无量纲）含量0.78，氨氮（ｍｇ／ｌ）320，挥发酚（ｍｇ／ｌ）0.525，化学需氧量（ｍｇ／ｌ）4.98ｘ10的四次方；排污地点水样呈棕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样，ｐｈ（无量纲）含量1.36，氨氮（ｍｇ／ｌ）128，化学需氧量（ｍｇ／ｌ）4.27ｘ10的四次方；被污染的饮用水井水样呈棕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样，ｐｈ（无量纲）含量2.41，氨氮（ｍｇ／ｌ）2.51，挥发酚（ｍｇ／ｌ）0.009，化学需氧量（ｍｇ／ｌ）1.44ｘ10的三次方；大罐车内的废液腐蚀性（ｐｈ值）均大于或等于0.49。被污染的污水流经现场、排污地点、饮用井、大罐车内废液均呈腐蚀性，各项指标严重超标。案发后，因正值汛期，如不及时清理污染土石，污染后果不堪设想，村民高度关注，强烈要求立即清除污染砂石，避免造成更大影响，内丘县南赛乡党委、政府在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和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内丘分局工作人员指导下开展了污染水土的应急处理工作。2020年1月14日11时，被告人杜吉才在石家庄市赵县金怡化纤有限公司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2020年3月10日，内丘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刊登公告，被告人杜吉才伙同张瑞超、谢勇将废液非法倾倒到内丘县南赛乡西的山沟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没有收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的反馈、起诉情况，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损害状态。被告人杜吉才等人将废液非法排放到内丘县南赛乡西的山沟内，将杜吉才、谢勇等人的油渣加工储存池残存的酸性油渣修复到无腐蚀中性的费用22814元，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为此支付评估费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吉才供述，2019年4月20日左右，他宁晋县的朋友边某给他打电话说在内丘县有一个人建了一个水泥池子，可以加工植物油，想让他到内丘县看看那个场地能不能干植物油加工，后他开车到内丘县看了边某说的那个场子，植物油加工厂的具体位置在去往石家庄方向公路的东侧内丘县里边，谢勇是植物油加工厂的老板，张某负责技术和生产，张某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人，联系方式是186××××8666。当时他觉得不能干就回去了，几天后，边某又给他打电话说在内丘县干植物油加工这个事，当时边某在电话里说内丘这边已经找好关系，废水也能处理了，他就同意了。同年4月底，万亩海棠园场地的老板谢勇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见面说说加工植物油的事情，他就过来和谢勇见面商量，他提供植物油原料，谢勇负责植物油加工和废水处理，他向谢勇支付加工费用，当时谈的是加工一吨植物油给谢勇180元至200元不等的加工费，都是口头协议。商量好后，他就让山东的车往谢勇的场地拉了两三车植物油，加工完后，加工植物油产生的废水一直在加工池内放着，谢勇也没有处理，他看谢勇处理不了废水，就没再往内丘这边拉植物油原料，他也没来，一直到2019年5月10日左右，谢勇给他打电话说内丘这边他都处理好了，废水也能处理了，让他继续往内丘这边拉植物油原料，他就又开始往内丘这边拉植物油原料。正式开始加工植物油的时候，因为他与谢勇也是刚认识，他自己开车过来在内丘住了几天，见谢勇加工植物油还行，他就回去了。植物油加工厂一直干到5月底，谢勇给他打电话说内丘县镇里边的环保所把植物油加工厂查了，说不让干了，要把锅炉拆了，当时谢勇还说原来拉过来的植物油原料已经加工好了，让他找车把成品拉走，再让他往内丘这边拉几车植物油原料，谢勇把剩下的废水再利用一下，再加工几车植物油原料，他就又往内丘这边拉了三车植物油原料，把这三车植物油原料加工完后，他派车去内丘这边拉成品，谢勇给他打电话说想用他的车把加工厂的废水拉走，谢勇加工厂的技术员张某也给他打电话说想用他的车把废水拉走，当时说的是用他的车拉三车废水给他2000元运费，后来他就告诉给他开车的司机张瑞超，张瑞超他开车将植物油原料拉到内丘后，等谢勇加工完了，帮谢勇拉一车废水，再将加工好的成品植物油拉走，环保所查了之后两三天往内丘这边拉一车植物油原料，每次拉植物油原料到内丘的时候都是晚上了，因为白天不让干，加工完之后张瑞超再帮谢勇拉一车废水，一直到6月8、9号，他开车到内丘又让张瑞超往内丘拉了一车植物油原料，准备加工完这最后一车就不干了，到了10日晚上，他在宾馆休息时，谢勇给他打电话说用大车拉废水往外排放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一共倒了三车废水。这三车废水都是张瑞超给谢勇拉的，没有其他人。谢勇就第一次给他说用他的车把废水倒一下，他就直接给司机张瑞超说了帮谢勇倒废水的事，一直到出事后，谢勇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是三车。第二次排放废水时张瑞超跟他说废水排放到内丘西边山里的一个废坑内了，一共拉了三车，第一车没有装满，第二车和第三车每车大约20多吨。废水呈棕褐色，有酸味，是加工植物油过程中添加的硫酸经加热产生的。大罐车是欧曼牌的，车头颜色是红色的，车牌号是鲁Ｎ×××××，罐体颜色是银白色。植物油加工厂的具体加工流程都是张某负责的，他只知道加工完植物油后，池子里上层是成品植物油，中间是杂质，下层是废水。从外边拉来植物油原料后，将植物油原料卸到加工池内，向加工池内的植物油原料加入硫酸，通过锅炉加热的方式让硫酸和植物油原料产生反应，达到油水分离的效果，加工完的植物油在加工池的上层，废水在加工池的下层，加工池中间部位是杂质。他知道的一共对外排放了三车废水，排放第三车废水的时候被当地的村民抓住了，前两车废水都排放了，第三车没排放多少废水。他的大车司机张瑞超跟他说废水没有排放到污水处理厂，每次都是谢勇开小车在前边领着，张瑞超在后边开大罐车跟着，废水都排放到内丘县西边的山里了。2019年6月刚出事的时候，他在邢台市隆尧县高速路口附近住了十几天，6月底回到山东省夏津县，回去后他一直在做生意，7月至9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夏津县，中间去过江苏省连云港，在连云港待过几天，9月份之后再到山东省莱芜市待了2个多月，期间回过夏津县几次，同年12月份到的石家庄市赵县，他在赵县居住期间回到夏津几次，他一直在赵县住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2、同案犯谢勇供述，内丘县内南边的植物油油渣加工厂是他2019年3月底开始筹建的，4月20日建成。加工厂有一排以前就有的彩钢瓦搭建的简易房，在简易房南边两间屋内他上了一个柴油锅炉，锅炉分三根管子，管子连接到简易房西边地下他挖的两个池子，池子中间界开分成东西两个池子，池子东西宽8米，南北长11米，深3.8米左右，这两个池子体积一样，每个池子大约能盛放70吨植物油油渣。池子上边用空心板和土盖住，在空心板的上边他放了一些竹竿，这样加工厂比较隐蔽一些，不容易被发现。他是加工厂的老板，加工厂有一个负责进货和销售的人，叫杜吉才。杜吉才是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人，电话号码尾号是4444，还有一个技术人员，叫张某（音），也是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人，电话号码尾号是8666。他和张某是通过一个植物油交流微信群认识的，杜吉才他是通过张某认识的，杜吉才从外边联系好玉米植物油油渣，杜吉才用自己的大罐车拉过来后直接放到其中一个池子内，玉米植物油油渣在池子内通过加温发酵再加硫酸反应，反应约24小时，水和油分离开，油在上水在下，最后杜吉才联系大罐车将上层的油抽走，剩下的水可以再次利用，因为水里含硫酸和余温可以循环再利用，下次再拉过来油渣后，将油渣放到另外一个池子内，将原来生产并产生的水抽到新油渣池内循环利用。硫酸是他在网上四次购买的，每次购买一吨，一吨是860元，这些硫酸都是对方通过小罐车给他送到加工厂的。硫酸呈淡黄色，比较清亮，张某说购买的硫酸可以用于加工植物油油渣。2019年5月27日柳林镇环保所工作人员将加工厂查获后，让他拆除锅炉和设备，清理场地恢复地貌，6月1日柳林镇环保所工作人员再次到加工厂检查时，他已经将锅炉拆除了，当时工作人员让他赶快将场地内的废料清理掉。他觉得池子内的废水含酸量高，又和张某商量池子内的废水还能加工多少植物油油渣，张某说还可以再加工三车，杜吉才又购进了三车植物油油渣加工，排放的废水是他植物油油渣加工厂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是他和杜吉才商量的将废水对外排放，他负责找地方排放废水，杜吉才用的是自己的大罐车和司机。废水排放地点是在内丘县328省道与红旗大街交叉口往西约20公里处南侧的一个存放渣土石头的空旷场地，这个地方在。他开车拉他同学郭某某带领大罐车一共去过四次，排放废水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6月2日晚上22时30分许他领着空大罐车探路，没有排放废水；第二次是6月4日晚上23时许，大约排放废水约20吨；第三次是6月8日晚上23时许，大约排放废水25吨；第四次是6月10日晚上23时许，拉着约27-28吨废水，去排放的时候，大罐车刚到排放地点约5分钟，大罐车司机和大罐车被当地村民抓获了，他和郭某某跑了，郭某某的手机也被村民拿走了。大罐车是杜吉才的，半挂型罐车，大罐车车头颜色是红色，车身颜色银灰色，罐体有“植物油”字样，车牌号记不住，是鲁字开头的。排放的废水呈褐色，伴有酸臭味。郭某某没有参与他加工厂的经营和管理，来找他就是玩的。他每次开车拉着郭某某去排放废水的时候，他将他的车停放在排污地点向上二三百米的328省道上，他再从车上下来向下走到排放地点，前三次都是郭某某在车上等着他，第四次是郭某某直接坐的大罐车到的排放地点。在加工厂经营期间，他拿着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水样到邢台市森林公园污水处理厂咨询过，当时污水处理厂工作人员使用ＰＨ检测试纸对他拿的水样做检测，工作人员对他说他拿的水样酸超标，建议他对水样做酸碱中和处理。但是他向西排放的废水没有做酸碱中和处理，当时环保所不让他干了后，他没有对加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做任何处理就直接排放了。 3、同案犯张瑞超供述，他是给杜吉才开大罐车的司机。2019年6月10日，车主杜吉才（男，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人，手机号码189××××4444）让他开鲁Ｎ×××××罐车从宁晋县拉油渣到内丘县境内下高速联系186××××0888的手机，让他把油渣拉到内丘县里面的一个小作坊里，他把油渣卸到作坊里的水泥池子里，卸完油渣后，他把车开到一边睡觉，晚上21时许，作坊里有人让他把车开到作坊前，开始往车里抽废水，抽满后手机号为186××××0888的人（谢勇）开着一辆黑色轿车领着他到一个山沟里排放废水，他正在向外排放废水的时候，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抓住了。他一共倒过两次废水，第一次是2019年6月9日23许，也是在他被抓住的那个地方排放的，是两名男子开着那辆河北牌照黑色东南牌轿车领着他去的，到排放废水那个地方路口的时候，从小车上下来一个人指着公路的南侧，让他将大罐车开到公路南侧那个空旷的场地上排放废水，这次排放一罐车三十吨左右；第二次就是6月10日22时许被抓获的那一次。他所排放的废水呈黑黄色或褐色，浑浊的，带有刺鼻性恶臭味，他驾驶罐车帮助小作坊排放污水杜吉才知道，是杜吉才让他驾驶罐车排放的。 4、证人吉某1证言，2019年6月8日16时许，他骑摩托车沿着328省道往西走，走到里头沟西头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恶臭味，他就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到了里头沟西头一倾倒修建公路时存放渣土石头的临时场地处，他站在场地上向下看，发现在里头沟里有大量排放的废水，废水沿着里头沟一直向下流，他看了看后就走了。到了村里后，他们村（南赛乡）的村民在议论他们村的饮用水井被污染的事情，后来他们村民沿着他们饮用水井上方的里头沟往上走，看是什么东西污染了他们村的饮用水井。他们沿着里头沟一直走，走到了头沟西头那个修建公路时存放渣土石头的临时场地处，发现污染他们饮用水井的废水就是从这个临时场地处排放过去的。后来他们村的村民就自发组织在那个临时场地的南侧蹲守，看到底是谁往他们村的饮用水井里排放废水，一直到6月10日23时许，他们发现有一辆大罐车停在里头沟西头上方的临时场地处，他们村民就走过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走近后，他们发现有两名男子正站在大罐车跟前往里头沟里排放废水，他们村民当场就将那两名男子抓住了。抓住这两名男子后，有一内丘口音的男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他们村的村民将这名男子的手机拿走了，没让这名男子打电话。当时他们也给南赛派出所和南赛乡政府打了电话，在他们等着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他们就问这两名男子是谁让他们来这里倒废水的，其中有一名内丘口音的男子说是一个叫谢勇的人让他们过来的。就在他们等着的时候，内丘口音那名男子趁他们不注意沿着328省道往东边跑了，跑了有100多米，这是从328省道西边开过来一辆小轿车，这辆小轿车开到跑路的那名男子跟前，这名男子上到小轿车上跑了，他们没有追上，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后将大罐车司机带走了。另，大罐车车头颜色是红色，车身颜色是银色的，车牌是山东省车牌，具体号码是多少他没看清。小轿车是一辆黑色的东南牌轿车，车牌号有6、9和1数字，具体是怎么排列的没看清。排放的废水呈黑褐色，伴有刺鼻性恶臭味道。排放废水的地点距离他们村的饮用水井大约有1000多米。他们村只有这一个饮用水井，废水流到他们村的饮用水井后，导致饮用水井无法使用了。 5、证人吉某2证言，2019年6月10日23点左右，在修建公路时存放渣土石头的临时场地处，他们抓住一辆正在排放废水的大罐车，当时把大罐车司机和负责排放污水的人抓住了，他们就将这两人的手机拿走了，不让打电话，随后问负责排放废水的黑色衣服男子，那名男子说是他们老板谢勇让他们往这里倒的。后来他们在等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那个穿黑色衣服男子趁他们不注意，沿着328省道往东边跑了。在那名男子跑的时候，从328省道西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那辆小轿车开到跑路的那名男子跟前，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上到小轿车上跑了。后来派出所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过来了，把大罐车司机带走了。大罐车车头是红色的，罐体银色的，车头牌号为鲁Ｎ×××××；小轿车是黑色东南牌轿车。排放的废水呈黑褐色，带有刺鼻性恶臭味。废水是从修建公路时存放渣土石头的临时场地处排放的，大约排放了有1000多米，顺着里头沟一直流到了他们村的饮用水井里。排放的废水导致他们村饮用水井无法饮用了。他们村一共有115户，312人。当时有5个人在场了，是吉某3、吉某4、吉某1、吉仁增和他。 6、证人吉某3、吉某4证言，2019年6月10日10时许，他们二人去他们村的里头沟看水利局给他们盖的扩大水井，走到里头沟西头的时候，他们闻到了一股恶臭味，呛人不行，吉某3站在场地上向下看，发现在里头沟里有大量被排放的废水，废水沿着里头沟一直向下流，大约有三四里地，后来他们和本村的吉仁增、吉某2、吉某1就自发组织在那个里头沟临时场地的南侧蹲守，看到底是谁在往他们村的饮用水井里排放废水，一直到6月10日23时许，他们发现有一辆大罐车停在里头沟西头上方的临时场地处，他们五个人就走过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走近后，发现有两名男子正站在大罐车跟前往里头沟里排放废水，他们当场就将那两名男子抓住了。抓住这两名男子后，有一内丘口音穿黑色背心的男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吉某3把那名男子的手机拿走了，没让那名男子打电话。在他们等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他们就问那两名男子是谁让他们来这里排放废水的，那名内丘口音的男子说是一名叫谢勇的男子让他们来的，后来那名内丘口音的男子趁他们不注意沿着328省道往东边跑了，跑了有100多米，这名男子上到一辆黑色小轿车上跑了，他们没有追上，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来后将大罐车司机带走了。大罐车车牌是山东省车牌。废水呈褐色，带有刺鼻性恶臭味道，特别呛人。排放废水的地点距离他们村的饮用水井大约有三四里地。他们村只有这一个饮用水井，废水流到他们村的饮用水井后，导致他们整个村的人都不能正常饮水了，从2019年6月11日到现在，一直是乡里给送水饮用。 7、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6月10日23时许，他正在家里歇着，这时他们村的村民吉某2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在村西抓住了一个正在利用大罐车排放污水的司机，让他赶紧过去，他就赶紧到了现场。到现场后，他见到他们村的村民抓住了那个驾驶大罐车的司机，他还听他们村的村民说当时他们是抓住了两个人，一个是驾驶大罐车的司机，还有一名男子是和大罐车司机一起在排放污水的。当时村民为防止这两名男子打电话，就把大罐车司机和另外那名男子的手机拿走了，不过那名男子趁村民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跑了。他到现场的时候，公安民警和南赛乡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现场了，后来公安民警将那名大罐车司机带走了。大罐车司机说叫张瑞超，后来他们又问张瑞超是谁让他驾驶大罐车来这里排放污水的，张瑞超说是一名叫谢勇的男子开车领着他过来的。张瑞超等人是在328省道南侧一个修建公路时用于存放渣土石头的临时场地处排放的污水。污水呈褐色，有刺激性的臭味。排放的污水通过他们村西的里头沟山沟一直流到了他们村的饮用水井内，导致他们村无法使用饮用水井了，排放污水的地方离他们村的饮用水井大约有1500米左右。废液倾倒事件发生后，因处于汛期不及时处理就会造成更多的土石污染，民强烈要求及时处置，他就向南赛乡政府汇报，乡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召开紧急会议，成立应急处置小组，组织人员及时处置西沟里被污染的土石，当时处置内丘县南赛乡西沟的土石的有他和他村村民、村干部、南赛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内丘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在场。在内丘县环保局技术人员指导下，南赛乡政府工作人员和他村村民租用大货车、钩机对被污染的土石进行清理，先是用吨包装了1100个，清运47车，清运污染水75车，后是用前四后八大车装运544车。内丘县南赛乡西沟的土石他们租赁前四后八大货车将被污染的土石运至内丘县环保局协调的中达、中联两个企业处置的。 8、证人袁某证言，他是内丘县南赛乡政府工作人员，清理南赛乡山沟里的土石清理有他和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南赛乡的工作人员、还有村里的干部都在场。内丘县南赛乡山沟里的土石清运由生态环境局内丘分局协调运到了中联、中达两个企业进行处置，具体他不清楚是怎么处置的。土石前期共装吨包1100个，清运47车，清运污染水75车，后期清运土石用前四后八大车运了544车。当时处置南赛乡山沟里的土石时有相关文件，内丘县南赛乡政府针对沟内的污染土石如何处置专门做了会议纪要。 9、证人刘某2证言，他是内丘县南赛乡村民。2019年6月10日晚上抓获倾倒废水大车司机时他在场。清理内丘县南赛乡山沟里被污染土石的时候他在场责装吨包，当时在场的还有内丘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内丘县南赛乡政府工作人员、村里的干部。 10、同案犯谢勇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经辨认，同案犯谢勇指出7号是和他一起经营植物油加工厂的杜吉才。 11、同案犯张瑞超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经辨认，同案犯张瑞超指出3号是其驾驶的鲁Ｎ×××××大罐车主杜吉才。 12、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内丘县内及内丘县南赛乡西里头沟内。内丘县位于石家庄市延公路东侧，内丘县马河水库西南处，该处海棠园西南部建一植物油油渣加工点，为开放式结构，东邻南北向小公路，南临一东西土路，北侧及西侧均为农田。加工点共三部分，东部为生活区，建南北向五间活动板房，中部为生产区，地面覆盖堆放竹竿，下部为两个水泥池，北部并列见两个池口，池内见黑色液体，池西侧7ｍ地面见一圆形罐口，地面埋罐，西部为一土坑。内丘县南赛乡西里头沟为东西方向山沟，山沟内有绿色树木植被，山沟北侧为沿山沟隆昔公路。公路南侧与山沟间有一渣土台，渣土台南侧与山沟间坡处见多道水流冲刷痕迹。该处冲刷痕迹延伸至山沟底部，由山沟底部向东1000余米见水流痕迹，山沟内有刺激性气味，山沟底部部分坑凹处有少量黄色液体。水流痕迹尽头至饮水井处。 13、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内丘分局关于南赛乡倾倒事件的情况说明及所附26份检测报告证实，该局于2019年6月11日到内丘县南赛乡植物油渣污染地进行实地勘察，并聘请河北众智环境监测技术有限公司多次对受污染的山岭、土壤、地表水、水体等进行监测，出具了一系列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的蓄水池、土壤受到了倾倒废液的污染。 14、南赛乡政府、委会对山林污染应急清理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因正值汛期，如不及时清理污染土石，污染后果不堪设想，村民高度关注，强烈要求立即清除污染砂石，避免造成更大影响，内丘县南赛乡党委、政府在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和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内丘分局工作人员指导下开展污染水土的应急处理工作。前期共装吨包1100个，清运47车；清运污染水75车。后因村民感觉进度太慢，不能短时间内将污染土石清走，要求换用前四后八大车装运，共计装运544车。所有污染土石均按照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内丘分局安排，清运至中联、中达两个水泥厂。 15、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内丘分局关于对山林污染应急处置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联合南赛乡党委政府开展污染水土的应急处置工作。生态环保局规划院生态环境风险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出具倾倒事件环境污染调查结果评估报告，根据环境污染调查结果倾倒区域部分土壤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ＧＢ15618-2018）风险筛选值，建议对超风险筛选值的污染土壤按照固废进行清挖处置，南赛乡政府负责将山沟内土壤清运至中联、中达两个水泥厂进行焚烧处置。 16、邢台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关于使用菩萨岭山林土壤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份，根据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内丘县分局安排，由南赛乡将山沟内部分土壤清运至他公司，要求进行焚烧处置。经生态环保部规划院生态环境风险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该土壤为固体废弃。他公司为配合政府工作，环保局安排的车辆直接进场卸料，未曾过磅，大约有150余车左右。到料场后根据成分分析在保证熟料质量的情况下搭配原材料使用。 17、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冀环司鉴字【2019】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万亩海棠园现场提取1号废液”的pH值小于0.01；送检“大罐车内2号废液”的pH值为0.49；送检“大罐车内3号废液”的pH值为0.52；送检“大罐车内4号废液”的pH值为0.50；送检“大罐车内5号废液”的pH值为0.49；送检“大罐车内6号废液”的pH值为0.49。 18、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津市环科检Ｓ190612-02、03、04检测报告以及里头沟废水水样提取照片、被污染水井水样提取照片和大罐车内废液提取、送检照片证实，内丘县排污现场中间部位水样中的ｐＨ（无量纲）0.78，氨氮（ｍｇ／Ｌ）320，挥发酚（ｍｇ／Ｌ）0.525，化学需氧量（ｍｇ／Ｌ）4.98Ｘ104，样品状态呈棕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排污地点水样中的ｐＨ（无量纲）1.36，氨氮（ｍｇ／Ｌ）128，化学需氧量（ｍｇ／Ｌ）4.27Ｘ104，样品状态呈棕红色有异味浑浊液体；饮用水井样品中的ｐＨ（无量纲）2.41，氨氮（ｍｇ／Ｌ）2.51，挥发酚（ｍｇ／Ｌ）0.009，化学需氧量（ｍｇ／Ｌ）1.44Ｘ103，样品状态呈棕黄色有异味浑浊液体。 19、书证国家危险废物目录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证实，被告人杜吉才伙同张瑞超、谢勇排放的废水超标，是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20、内丘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李秀杰、张志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4日11时，被告人杜吉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金怡化纤有限公司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1、天津市蓝宇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津蓝环检LYZSBG20191101检测报告和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证实，谢勇的地下油渣加工存池内残存的酸性油渣液PH值为1.23，属于腐蚀性废物，修复到无腐蚀性的费用约合22814元。 22、书证发票证实，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为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8000元。 23、本院（2019）冀0523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刑终1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谢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案犯张瑞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案犯谢勇、张瑞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油渣加工储存池残存的酸性油渣修复到无腐蚀中性的费用22814元，评估费8000元，共计30814元支付至内邱县人民法院账户（已交）。 24、被告人杜吉才的户籍证明信、受案登记表、内丘县公安局现场执法视频等证据均记录在卷，对本案事实予以佐证。 本案控辩双方所持争议焦点是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生态环境风险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出具的倾倒事件污染处置过程费用鉴定评估报告能否证实被告人杜吉才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1169067元。因该评估鉴定缺少鉴定人签名且未附有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该鉴定评估报告不符合“鉴定人进行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的法律规定，对于缺少签名的鉴定文书，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对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生态环境风险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出具的倾倒事件污染处置过程费用鉴定评估报告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吉才伙同谢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加工植物油，指使张瑞超驾驶车辆伙同谢勇将未经环保处理的大约50吨废液（危险废物）非法倾倒在内丘县南赛乡西的山沟里，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杜吉才对于杜吉才、谢勇、张瑞超犯罪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失，应与谢勇、张瑞超共同赔偿。被告人杜吉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基本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是坦白，对杜吉才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吉才系初犯、偶犯，对杜吉才依法酌定从轻处罚。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吉才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杜吉才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为116906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杜吉才提出的张瑞超不是他指使的，他是事后才知道谢勇带着张瑞超去排放废水的辩解，因与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同案犯谢勇、张瑞超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吉才只是提供大罐车负责废水的装运，并非排放者，不是积极参与者和重要受益者，其地位、作用相对小于同案犯谢勇的辩护意见，因与同案犯谢勇、张瑞超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评估鉴定未提供法定资质也无鉴定人签字及鉴定人资格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吉才有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客观属实，予以采纳。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国家环境不受污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吉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吉才与谢勇、张瑞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油渣加工储存池残存的酸性油渣修复到无腐蚀中性的费用22814元，评估费8000元，共计30814元（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峰岭 审 判 员  牛金叶 审 判 员  任联青 人民陪审员  南景耀 人民陪审员  刘学静 人民陪审员  牛 犟 人民陪审员  马月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朱晓丹 书 记 员  宋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