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雁，女，1973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北京市中企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勇，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齐鑫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赵玉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姝，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海雁、李国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齐鑫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鑫锴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海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上诉人李国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被上诉人齐鑫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周婧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齐鑫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请求判决齐鑫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司法鉴定费用人民币14300元、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海雁被冒名登记为北京丰益昌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益昌泰公司）股东，一审判决认定王海雁承担股东清算义务，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且重大错误（一）王海雁没有设立公司的意思和行为，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王海雁”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王海雁亦未出资、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获取分红，而被李国勇擅自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基于股东身份的任何责任。（二）王海雁仅曾为李国勇、梁某夫妻二人提供过财务咨询帮助，从未代丰益昌泰公司记账，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案件事实错误。（三）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人不是公司股东，不对公司债权人承担基于股东身份而产生的民事责任。1.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人没有出资设立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分享利润或承担风险，且根本不知道被冒名登记为股东，不是公司股东，不承担股东义务和责任。2.大量地方高院司法文件均认定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人不是公司股东，不承担股东义务和责任。3.商法确立外观主义原则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交易效率、维护交易安全，齐鑫锴公司的诉请不是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而进行商事交易，不受商事外观主义调整。二、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认为齐鑫锴公司享有请求权，其早在2008年10月21日就知道丰益昌泰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侵害其债权实现，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一审判决存在重大错误。（一）丰益昌泰公司在应予清算时即无财产，本案不存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情形，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无需承担责任。1.丰益昌泰公司在应予清算时即无财产，股东逾期未开始清算与齐鑫锴公司的债权未能清偿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无需承担责任。2.齐鑫锴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指定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但其怠于提出申请，应自担后果和风险。3.齐鑫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实务中，公司应予清算时即无财产的，债权人未获清偿的原因并非因股东未尽清算义务造成，股东不承担责任。（二）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认为齐鑫锴公司有上述请求权，其早在2008年10月21日就知道丰益昌泰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侵害其债权实现，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此计算，至今早已届满。1.齐鑫锴公司以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逾期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系行使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逾期未开始清算、侵害其债权之日起计算。2.齐鑫锴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理应关注丰益昌泰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是否正常营业、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情形。2008年10月21日，齐鑫锴公司因丰益昌泰公司无财产可执行而未能执行完毕，此时，齐鑫锴公司就应当知道丰益昌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股东逾期未开始清算、致使丰益昌泰公司无人管理、损害其债权实现，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自此计算，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大量案例认定，债权人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起算。三、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系法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措施，齐鑫锴公司请求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支付另案执行程序中丰益昌泰公司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一）性质层面，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法院执行措施，而非对债权人的损失补偿，齐鑫销公司未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属于损失，齐鑫锴公司无权请求赔偿。（二）拘束力层面，仅被执行人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并非被执行人，不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另，在2020年11月16日密云法院的谈话中，法官问李国勇对案件大致描述情况，李国勇说“办照是梁某，是我和王海雁要的身份证和会计证给梁某，连我的身份证一块，说就是办公司用的。”拿身份证去办公司的情况王海雁并不知道，是由李国勇操作，办公司营业执照不需要会计证，其假借会计名义拿走身份证，使王海雁成为股东。李国勇辩称，不认可王海雁不是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对于王海雁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以及齐鑫锴公司的损失与股东未清算无因果关系的主张认可。李国勇未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认可过王海雁不是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王海雁自己对录音以及密云法院庭审笔录进行的任何推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齐鑫锴公司辩称，第一，齐鑫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只是股东承担清算义务的法定事由之一，无法清算只是结果，而非必然结果，诉讼时效既不是以公司吊销的时间起算，也不是以终本裁定的时间起算。本案中齐鑫锴公司作为债权人无权知晓公司是否能够清算，能否清算应该由其股东证明。只有通过诉讼才能知道债务人公司能否进行清算，在此之前无证据证明齐鑫锴公司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无法清算之间因果关系应该由王海雁举证。虽然丰益昌泰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丰益昌泰公司是否有其他资产只有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的方式方可获知，因此法院执行结果不能否认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以及公司无法清算之间的因果关系。正常注册的公司均应当具备清算条件，根据不作为侵权行为因果关系认定的一般规则、九民会纪要第十五条关于因果关系的抗辩规定，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清算的不作为与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应该向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第三，王海雁是公司的股东，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王海雁被冒名登记，工商登记是否是本人签字不是判断唯一标准。王海雁在2001年公司设立之初实缴出资10万元，一审庭审中其承认与李国勇是朋友、帮忙给公司记账。根据公司登记的相关规定，工商登记机关对申请办理变更公司登记的申请文件仅作形式审查，所以不是本人签字是普遍现象，不能否认其股东身份。李国勇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李国勇无需对丰益昌泰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齐鑫锴公司的款项90802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改判李国勇无需对丰益昌泰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齐鑫锴公司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雁、齐鑫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齐鑫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齐鑫锴公司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李国勇就丰益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行使请求权，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丰益昌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不存在因为李国勇不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毁损或灭失的情况，且齐鑫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为没有清算才导致了齐鑫锴公司的损失。三、李国勇属挂名股东，不参加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根本不知晓丰益昌泰与齐鑫锴公司之间的交易及整个过程，案外人梁某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公司，是丰益昌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追加梁某为被告，追究其责任。四、一审判决主文部分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关于利息计算期限存在逻辑错误。王海雁辩称，李国勇上诉理由不涉及王海雁是否是股东，总体同意李国勇的观点。实际控制人应该到庭进行说明是否是实际控制人，李国勇已经有证据证明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应该出庭进行法院的审理。齐鑫锴公司辩称，关于诉讼时效和因果关系同对王海雁的答辩意见。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否另有其人不影响李国勇作为登记股东所应承担的责任，李国勇称自己是挂名股东，但是根据工商档案李国勇多次办理工商登记、参加股东会，李国勇举证不足以证明梁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梁某是李国勇前妻，婚姻存续期间帮助管理公司属于正常现象。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含义，即使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梁某，也不影响李国勇和王海雁承担责任。李国勇如果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可另案主张。齐鑫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雁、李国勇给付齐鑫锴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对丰益昌泰公司享有的债权908023元；2.判令王海雁、李国勇给付齐鑫锴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对丰益昌泰公司享有债权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9016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9016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王海雁、李国勇负担。后，齐鑫锴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海雁、李国勇对丰益昌泰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齐鑫锴公司的款项90802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海雁、李国勇对丰益昌泰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齐鑫锴公司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9016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9016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海雁、李国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鑫锴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丰益昌泰公司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丰益昌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鑫锴公司货款九十万一千六百一十五元。案件受理费6408元，由丰益昌泰公司负担。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8执恢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08年10月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作出京工商密处字（2008）第D2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丰益昌泰公司营业执照，当事人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海雁与李国勇系股东，王海雁任监事。庭审中，王海雁申请对工商登记材料上“王海雁”的签字进行鉴定。对于签字问题，李国勇称：“不是我代替她签的，就是她本人签的。我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她才能把身份证给我。后期也一直给梁某报表。给王海雁开工资，每个月800元。王海雁也跟我说过，梁某欠她几个月工资没有给。王海雁领工资没有证据提交”。王海雁称：“当时跟李国勇是朋友关系，对方借我身份证时说要去办税务方面的事情，并没有说要去注册为公司股东。登记时的字不是我本人签的，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当时主要是为了借我的会计证。申请对登记材料中我本人签字进行鉴定”。王海雁称：“双方之前是同事关系，王海雁在丰益昌泰公司没有任职，当时李国勇找王海雁借身份证去办税务的事情，王海雁就借给被告了，但是不知道被告拿王海雁身份证去注册公司。王海雁给丰益昌泰公司帮忙做账，帮了两三年的时间。没有拿过丰益昌泰公司的报酬，只是偶尔帮丰益昌泰公司。当时王海雁知道被告拿我身份证是为了新公司办理税务登记，但是对于成为公司股东这件事情王海雁是始终不知情的”。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18号），鉴定意见为：检材1-4上五处“王海雁”签名与样本上王海雁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该所出具《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告知书》（京民司鉴【2019】函字第113号），载明：经审查，贵院送检的材料中，“李国勇”及“王海雁”签名为不同字迹，无法满足检验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充分”的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工作，现将鉴定材料退回贵院。对于丰益泰公司是否具有清算条件，庭审中，李国勇称：“我们对公司情况不清楚，梁某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清楚公司是否还有账册，我们手里没有。公司账户上也没有钱”。王海雁称：“我们完全不知情”。在李国勇提交的李国勇与儿子李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李国勇：那些公章营业执照，他还不打给我呀。李某：我问她，找到了给您快递过去。李国勇：你问他那些账本，也得给我呀。……李某：账本都扔了，其他的还在，明天我看看，给您快递之类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齐鑫锴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丰益昌泰公司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获得了生效判决，齐鑫锴公司对丰益昌泰公司的债权具有合法性。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海雁与李国勇系股东。而丰益泰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国勇作为股东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情形。李国勇抗辩称齐鑫锴公司起诉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已逾诉讼时效。本案中，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8执恢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而齐鑫锴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起诉本案，并未逾诉讼期间。李国勇又抗辩称，李国勇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不应承担责任。清算义务是股东基于股东身份的法定义务，股东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并不是否定清算义务的事由。李国勇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丰益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李国勇应对丰益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海雁的责任。王海雁抗辩称其系被冒名股东，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冒名登记即是以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义出资登记，或者盗用他人的名义出资登记，被冒用名义人未签署过公司章程、未缴纳出资、未行使股权，从未有过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和外观行为，只是其名义被盗用记载于有关的形式要件之中，其对自己名义被盗用一无所知。本案中，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结论，认定工商登记信息上相关部分的王海雁签字并非王海雁本人所签，但王海雁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曾将身份证交予丰益昌泰公司，认可曾为丰益昌泰公司帮忙做了三年的账，工商登记亦显示王海雁系丰益昌泰公司的监事。故，一审法院对王海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海雁与李国勇系股东。而丰益泰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王海雁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丰益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王海雁应对丰益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海雁、李国勇对北京丰益昌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北京齐鑫锴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908023元（货款901615元，案件受理费64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王海雁、李国勇对北京丰益昌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北京齐鑫锴商贸有限公司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9016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9016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海雁提交2020年11月16日密云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旨在证明办理营业执照不需要会计证，李国勇以拿会计证为名拿王海雁身份证办理公司，使王海雁成为丰益昌泰公司股东，结合电话录音证明李国勇使王海雁成为股东，王海雁对于其成为股东不知情，只知道公司办理税务登记，办理税务登记的前提是公司已经成立，所以王海雁不知情。李国勇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国勇在笔录中开始说的一直都是不同意，李国勇没有在任何情况下认可王海雁不是股东，李国勇说得很清楚是办理执照，在办理营业执照之后才能办理会计证办税，所以肯定是先办公司执照，后李国勇说了就是办公司用的。齐鑫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李国勇的质证意见，李国勇没有承认私自用王海雁的证件办理公司，王海雁对登记为股东这件事是知情的。针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李国勇、齐鑫锴公司对2020年11月16日密云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关联性和在案证明目的结合在案证据和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补充查明：在2020年11月16日谈话笔录中，李国勇陈述：“是我跟王海雁要的身份证和会计证给的梁某去办的执照，连我的身份证一块”。在回答“你在拿原告身份证和会计证的时候怎么说的”时，李国勇陈述：“就是说的办这个公司用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一节。王海雁上诉主张齐鑫锴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即丰益昌泰公司被吊销之日起15日内就知道丰益昌泰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侵害其债权实现。但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8执恢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结合前述情况和齐鑫锴公司起诉本案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齐鑫锴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本院不持异议。第二，关于王海雁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是否系被冒名股东，除了要考量出资意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是否为被冒名人本人签署、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之外，还需要考虑被冒名人与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结论，认定工商登记信息上相关部分的“王海雁”签字并非王海雁本人所签，但王海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曾将身份证交予丰益昌泰公司，认可曾为丰益昌泰公司帮忙做了三年的账，二审中其又主张提供过咨询帮助，加之工商登记亦显示王海雁系丰益昌泰公司的监事，结合前述事实、在案证据及日常经验，本院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而得出王海雁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结论。王海雁主张丰益昌泰公司在应予清算时即无财产，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理由无法采纳。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海雁系股东，而丰益泰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王海雁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丰益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王海雁应对丰益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李国勇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节。李国勇主张应追加实际控制人梁某参加本案诉讼，但梁某并非丰益昌泰公司的登记股东，李国勇亦未能提供客观、确凿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妥。李国勇以其系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但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国勇系股东，而丰益泰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国勇作为股东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情形。清算义务是股东基于股东身份的法定义务，股东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并不是否定清算义务的事由。李国勇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丰益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勇应对丰益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海雁、李国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2元，由王海雁负担12816元（已交纳），由李国勇负担1281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