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系上诉人刘莲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佑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训明，该公司管理部经理。原审第三人：陈水金。上诉人刘莲因与被上诉人苏佑俊、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盈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水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被上诉人苏佑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被上诉人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李训明，原审第三人陈水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38109.2元的派送费由被上诉人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判决第6页第二点上诉人“派送费的支付、留存均是被告盈丰公司控制的，答辩人无法解付系统，因此此派送费用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之答辩，原审判决第7页第一个自然段“被告盈丰中通公司辩称，对被告一的答辩没有异议，同意被告一的答辩”之确认，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取被上诉人苏佑俊的派送费153770.5元，该派送费留存在被告盈丰中通公司的账户里，需由其权限解付才能取出，该派送费应当由被告盈丰中通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便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该派送费，该事实属于积极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苏佑俊或者被上诉人盈丰中通公司举证证明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难道上诉人还需要、还可以举证被上诉人苏佑俊或盈丰中通公司没有支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严重且实质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苏佑俊答辩称：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希望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中我司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在2018年与刘莲合作期间11月、12月两个月的共计派费153770.5元已支付到刘莲经营的澳头分部账户内。在二审中我司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再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明：合同终止协议书和合作期间双方使用账户已核对清楚账户余额并已结清证明。被上诉人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补充意见称：刘莲对于系统派费的交易明细和结算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见2019年2月27日系统截图；2019月3月1日系统截图）2019年2月27日之前刘莲欠我司款项113817元，该款在系统清单中有体现，欠款由应还的代收货款和代发的工资等等购成；2019年2月27日我们将与刘莲合作的11月份派费87187.1元充入刘莲账户系统，冲抵之前刘莲的欠款后，系统显示刘莲账户尚欠我司款项26630.3元；2019年3月1日我司将与刘莲合作的12月份派费66583.4元充入刘莲账户系统，抵扣2019年2月27日结算的欠款及2月27日至3月1日产生的款项后剩余36631.76元；2019年2月28日刘莲与我司终止合同，不再合作收派件，但系统会继续对2月28日之前快件的遗失、延误、破损等扣款，予以纪录；2019年5月11日及2019年5月28日双方对系统剩余款项予以处理，经双方确认核对清楚后系统剩余金额20322.06元由我司通过银行账户支付至刘莲个人账户，双方款项结清后系统清零。原审第三人陈水金发表意见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苏佑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刘莲立即向原告返还转让款人民币70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刘莲立即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派送费款项人民币3389.1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及被告二立即连带向原告支付派送费（2018年11月份、12月份）人民币153770.5元；以上合计：227159.6元；四、请求法院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被告刘莲（作为乙方）与被告盈丰中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广东省惠州市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有效期将完结时需重新签订合同。承包经营区域：乙方承包甲方授权在澳头镇区域内的中通快递品牌经营业务活动。在合同期内，乙方如把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经营，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转让费的20%手续费，并收取第三方一定的品牌加盟费，禁止私自第三方参与合作经营。2018年10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刘莲签订《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投资经营的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承包点（以下称公司）的全部股权向乙方转让。甲方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承包点把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到乙方名下，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依法享有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承包点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及公司所有权和管理权。乙方要求从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全面接手运营操作，当日起一切业务乙方自负盈亏，即2018年11月1日前，甲乙双方共同清算甲方账户里所有费用，包含甲方已充值购买的面单及单号和系统余额和派费。乙方需将甲方原账号所有余额当天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甲方，并且在与上级重新另立新账户前乙方需将甲方账户内应得款项（甲方派费、甲方经营范围内人员所得款项等）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甲方。甲方自愿将对公司的全部出资等经营权分次转让给乙方，乙方分次受让甲方的股权后由乙方绝对控制公司。并由上级中心与乙方办理承包手续，且与乙方另行换立新的承包合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公司整体转让价格合计260000元，转让价款由乙方以现金方式全额交付甲方。签订此协议预付前期款100000元，剩余尾款160000元，乙方于2018年11月1日当日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2018年10月14日向被告刘莲支付转让款10万元，2018年11月1日又向被告刘莲支付转让款10万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盈丰中通公司签订《广东省惠州市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有效期将完结时需重新签订合同。承包经营区域：乙方承包甲方授权在安惠大道单号所有、北澳大道双号全部、xxx单号双号1号至92号为止、xxxx76号以下区域内的中通快递品牌经营业务活动。上述快递点为澳头二部。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全部接手经营澳头镇的中通快递业务。2019年1月1日之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安惠大道单号所有、北澳大道双号全部、进港路单号双号1号至92号为止、中兴五路76号以下区域内，称为澳头二部。澳头镇其余范围仍由被告刘莲所经营，称为澳头分部。被告盈丰中通公司证实：原告在2018年11月产生派送费87187.1元，12月产生派送费66583.4元，共计153770.5元。上述派送费被告盈丰中通公司已支付至被告刘莲经营的澳头分部的账户内。被告刘莲向澳头分部的工作人员发放了2018年11月工资43346.7元、2018年12月工资26099.6元，共计69446.3元。另外，被告刘莲分于2019年1月5日、14日、18日向作为原告会计的第三人陈水金支付现金20000元、10000元及162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约定，刘莲将其经营的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承包点全部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法享有中通快递大亚湾澳头分部承包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及公司所有权和管理权，转让金额为260000元。根据刘莲与盈丰中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其经营范围为整个澳头镇。因此，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应获得整个澳头镇作为其经营中通快递的范围。由于刘莲与盈丰中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禁止私自第三方参与合作经营。2018年12月5日，原告与盈丰中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安惠大道单号所有、北澳大道双号全部、进港路单号双号1号至92号为止、中兴五路76号以下区域内，并非整个澳头镇。且目前澳头镇存在两个中通快递点，一个为刘莲经营的澳头分部，另一个为原告经营的澳头二部。因原告只获得澳头中通快递点一半的经营权，则原告只需向被告刘莲支付约定转让金额260000元的一半即130000元，原告已向刘莲支付200000万元，主张刘莲向其返还70000元转让费有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在2018年11月至12月经营整个澳头镇中通快递业务期间产生的派送费153770.5元，应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对此也予以确认。被告盈丰中通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至被告刘莲的账户，原告主张刘莲向其支付派送费153770.5元有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该款扣除被告刘莲所支付给原告的115661.3元（69446.3元+20000元+0000元+16215元），被告刘莲尚应支付给原告38109.2元。原告主张被告盈丰中通公司与刘莲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佑俊返还转让款70000元；二、被告刘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俊佑支付派送费38109.2元；三、驳回原告苏估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被告刘莲负担2707元,由原告苏俊佑负担2000元。原告已向一审法院预交4707元，由被告刘莲于本判决生效后迳付原告2707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11月份系统转帐证明，证明是我司与上诉人合作期间11月份我司转入澳头分部也就是上诉人刘莲系统派费转入金额；证据二：2019年12月份系统转帐证明，证明是我司与上诉人合作期间12月份我司转入澳头分部也就是上诉人刘莲系统派费转入金额；证据三：我司与刘莲2019年5月11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明经我司与刘莲双方有好协商解除合作关系，并共同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据四：刘莲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澳头分部系统帐户已结清证明，证明解除合作关系后，已与上诉人核对合作期间使用的帐户、帐目双方已核对清楚并已支付所有合作期间系统帐目金额余款20322.06元，双方签订的帐户已结清证明。上诉人刘莲质证称：对于合同终止协议书，该份证据无效。因我方和中通终止协议书的时候，双方账目没有完全清算。中通方法定代表人吴某1，是以威胁的方式要求我方必须签署，才给我方结算清楚账目，并且这份合同出签署日期为5月11日，当时三方已经起纠纷且在上诉阶段。后续没有给我们结算剩下的账目，属于欺骗行为。关于中通公司系统账户的一个账目的截图，不能作为证据，因为中通公司所有的系统操作权限都归于中通方吴某1所管理，我方任何方都没有任何权限或者是操作的方式方法来对里面的任何财物进行提取或者是转移，我方没有任何方式途径提取。上诉人刘莲补充质证意见称：对于中通方提供的系统截图，我方不认可。系统一直由中通方全权掌控，包括中通虚拟平台的系统金额数据。中通方可随意提取，扣除以及改动账户里的金额以及对款项的各注名称。并且对方不能举证法律认可的银行流水账单，却以自己单方掌控的虚拟货币平台截图举证，根本不足以作为有力的事实证据。实际我方并未收到11、12月款项。我方在庭审时经过三方确认：我方在2019年2月左右就已全面撤出中通经营，当时中通已经全面收回经营权限并且封锁我方在中通平台的虚拟账户。原本是11和12月派件费，中通方却时隔四、五个月在我方已停止经营的情况下，次年2月27日才注入中通虚拟货币平台。事实证明中通方所谓的“派费发放”时，我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收取，更不可能存在我方再把这笔派费冲抵的情况发生。时间上的错差也足以证明我方根本没有收到此笔款项。我方经营期间并未欠中通公司任何款项，反而是中通公司拖欠派送费用以及我方的押金款项不予返还。正因我方实在承受不了中通方一直拖欠派费的缘故才经营不下去。直至我方停止经营，都未收到中通方的派费发放。中通方拖欠派件费不给，此事实是全体快递员员工有目共睹的事实。当时所有人都很清楚中通公司的派费恶意拖欠情况。中通方提供的仅仅只有中通方掌控的私人平台上的虚拟货币账单，并且账单以Excel形式打印。事实上此类表格形式为常见的办公文档，是可以随意篡改、编辑、打印。表格里的很多款项都是我方根本不知情的恶意扣款并且根本不认可的数据扣款。故中通方第二条所述称我方欠款并且派件费用于冲抵欠款根本就不成立。中通方此类表格根本不能作为支付我方款项的证据。并且中通方提供的表格里很多款项都是随意克扣、更改、备注，比如某一条扣款，过后又返款备注说：扣错了。此行为完全说明此账户中通方全权控制，随意改动。中通方提供的第六条说明和签署文件，庭审时我方已当庭明确说明：对方胁迫欺骗我方签署的文件，当时对方是以押金和余款做为威胁，逼迫我方签署。因为当时苏佑俊方已接管，中通公司也已认可苏佑俊方经营的情况下，中通方称，此文件仅限于我方经营期间的财务往来，与苏方经营的两个月无关，苏佑俊方经营的款项会另外清算。所以欺骗我方签署了文件，并且签字后，押金等款项并未给我方，并且对方未提供出退还我方押金的银行流水证据。我方还有押金条原件在手，足以证明中通方并未向我方清算款项。在一审中我方已提供各类支付凭证且中通方和苏佑俊方也已认可我方代替对方垫付的快递员工69446.3元+16215元和借款给苏方的3O000元，共计115661.3元。我方并未拿到11、12月款项，还帮对方垫付快递员工资以及借款给苏方。被上诉人苏佑俊质证称：三性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陈水金质证称：三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刘莲提交一张编号为0048678收据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对方没有结清并退还押金。被上诉人苏佑俊质证称：该收据与苏佑俊无关，苏佑俊本人不知情，由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惠州市盈丰中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于押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押金与本案快递费没有任何关系，押金性质系为履行合同所作的保证，无需结算；是否应当退回押金要根据合同中的约定处理，是否满足退回押金的条件，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陈水金质证称：该押金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莲应否承担向苏佑俊支付38109.2元派件费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刘莲应当承担该支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依据盈丰公司提供的系统截图，可以证实盈丰公司已经将2018年11月、12月的派件费转入刘莲经营的澳头分部在系统中的账户内，刘莲实际享有该派件费的相关权利。依据刘莲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结算证明，可进一步证实刘莲在经营中已使用上述派件费，以致结算时仅余20322.06元；其次，上述派件费是因苏佑俊与刘莲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产生，以澳头分部的名义经营所得，在盈丰公司支付派件费之前，澳头分部已交回给刘莲经营，依据合同相对性，刘莲有义务将该派件费返还给苏佑俊；最后，刘莲辩称盈丰公司在系统内的操作损害其合法权益，不予认可系统数据，但是，刘莲自2017年9月1日与盈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以来，与盈丰公司之间一直通过盈丰公司的系统进行结算，可以推定其是认可该经营模式的。至于刘莲认为盈丰公司在处理案涉派件费时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属于其与盈丰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纠纷，可以另行向盈丰公司主张权利，但刘莲与盈丰公司的纠纷不影响其先行向苏佑俊返还派件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752元由刘莲负担。刘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41元退回262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