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住所地中捷产业园区方泽尚城。法定代表人：宋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振，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峰，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振，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负责人：于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明，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榆御河路**。负责人：王巍。原审原告：高振金，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琦（高振金之女），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河北省涿鹿监狱。原审被告：刘猛，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原审被告：刘东生，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负责人：杨卫兵。原审被告：张洪升，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以下简称运输队）、于海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原审被告高振金、张伟、刘猛、刘东生、张洪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输队、于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太平洋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第四项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由太平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洪升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额为200万元，一审法院按照40万元的保额计算太平洋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是错误的。涉案保单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栏中“每次责任限额40万元”，下方每人伤亡限额中没有标注，但在投保当天保险公司批准的特别约定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责任限额40万元，第二天出具的批单上载明保险金额为300万元，后面增加的特别约定和批单都是保单的一部分。结合涉案保单中载明累计限额为200万元，可以看出每人人身伤亡40万元，财产损失仍保持40万元的限额，且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总体不超过200万元限额即可，故应由太平洋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第四项的赔偿责任。二、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应由太平洋公司、平安公司承担。三、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是直接损失，应由太平洋公司承担。关于保单载明的免责条款，太平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如果免责条款成立，于海峰、运输队亦只认可太平洋公司可免责1000元，不认可太平洋公司可以免责10%。太平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海峰、运输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保单约定了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范围内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万，每人伤亡限额处是空白项，太平洋公司在同一天出具了保单附页，即于海峰、运输队所称的特别约定，其上对每人伤亡限额进行了特别约定，该每人伤亡限额40万的特别约定是对涉案保单空白项的补充说明。换言之，双方对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万元确认无误，但通过特别约定将保险责任限定在只赔偿人身伤亡损失，即将每次事故限额40万元全部用于人身伤亡损失赔偿。二、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太平洋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涉案保单、附件特别约定及批单都能证明这一点。三、涉案保险条款第22.3条约定多次事故才适用累计赔偿限额，但涉案事故为一次事故。涉案事故共引起15起案件，其中13件已有二审生效判决，剩余两起为本案及（2020）京03民终12906号案件，该15起案件目前确定的太平洋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99989.9元，保险限额已经用尽。高振金述称，不同意于海峰、运输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高振金并未上诉。张洪升述称，张洪升受雇于于海峰、运输队，故张洪升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张伟、刘猛、刘东生未答辩。高振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于海峰、运输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张伟、刘猛、刘东生、太平洋公司赔偿高振金因交通事故造成北京金利德饭店房屋设施、房屋租金及设备全部损毁的财产损失共计728160元；2.请求判令于海峰、运输队、太平洋公司、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张伟、刘猛、刘东生赔偿高振金房屋损失费及诉讼期间房屋租金损失费338193元；3.诉讼费由于海峰、运输队、太平洋公司、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张伟、刘猛、刘东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5日3时1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张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车号：×××、×××）由西向东通过路口，张洪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半挂车（内乘张彪，车号：×××/×××）由北向南通过路口，两车相遇在躲避过程中车体互相接触，张洪升所驾驶车辆向右侧翻，车辆所载液体石油气泄漏燃烧，导致路边商铺起火。事故造成商铺内的郭长翠死亡，两车及现场周边电力设施损坏，张洪升、张彪及商铺内孙某、章某、刘某、申某、刘某1及路人廉某受伤。导致沈某、沈某1、梁某、沈某2、高振金、郁某（高振金）、廉某1、张某所属商铺不同程度损坏，并造成廉某、王某、孙某、刘某1所属车辆烧毁。事发后，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行经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洪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认张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洪升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员均无责任。张伟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辆×××无保险。张洪升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平安公司投有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正本）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或财产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保险批单中批文载明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整”。张伟在事发时系雇佣行为，其所驾车辆主车、挂车登记车主非实际车主，刘东生为主车、挂车的最终买受人；主车×××保险登记投保人为刘猛。据交通卷宗记载，张伟在接受交通民警询问时曾称其受雇于刘猛。张洪升在事发时系雇佣行为，其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运输队，张洪升称其受雇于于海峰。高振金系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火灾所烧毁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的产权人。高振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1995年和觅子店乡政府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书》，载明涉案房屋的占地面积为96平方米。一审审理过程中，高振金申请对房屋主体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3日，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9号案件涉及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因火灾（交通事故引起）造成的房屋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18193元”。关于房屋装修损失，高振金提交了其自制的明细表予以证明。关于租金损失，高振金提供了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出租方为曹某（高振金之妻），承租方为申某，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10日至2021年7月10日，年租金为6万元。庭审中，高振金主张其租金损失为2018年5月至2023年5月共计五年的租金。经一审法院核实，高振金的合理损失为房屋主体损失218193元、酌定装修损失174200元、租金损失60000元，共计452393元。一审法院另查，张伟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均已在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案件中赔付完毕。张洪升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已在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案件中赔付完毕。张洪升所驾×××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和×××车辆所投保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已赔付887015.09元，剩余保险限额为162984.9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张洪升、人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张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洪升负事故次要责任，两人为直接侵权人，因张伟、张洪升均受雇于他人，事发时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两人各自的雇主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张伟在交警队接受询问时称其受雇于刘猛，刘东生与刘猛系父子关系，刘东生称刘猛替刘东生管理车队，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东生、刘猛共同承担雇主责任。张洪升称其受雇于于海峰，车辆登记在运输队、车辆投保人为运输队，于海峰、运输队称于海峰为运输队队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洪升雇主为于海峰，运输队为于海峰的挂靠单位，于海峰承担雇主责任，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考虑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判定赔偿责任比例以六四为宜。因张伟驾驶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完毕，故人保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伟的相应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刘猛、刘东生承担。张洪升的相应赔偿责任首先由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在相应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太平洋公司的免赔部分和二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张洪升的雇主于海峰承担，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另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财物受损，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将保险金额进行合理分配。关于高振金主张的房屋主体损失，一审法院参考评估结论认定数额为218193元；关于房屋装修损失，因被烧毁的涉案房屋已不具备就装修损失进行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的建造年代、装修时间、事发时房屋的出租用途、租赁房屋的一般装修程度等因素，并向装修公司进行了询价，酌定装修损失按照每平方米65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装修面积，一审法院参考《临时用地协议书》载明的占地面积96平方米，认定三层的装修面积（其中第三层实际面积约少20平方米）共计为268平方米；关于房屋租金损失，根据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事发时涉案房屋确属出租状态，而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火灾导致涉案房屋已不再具备租赁价值，高振金客观上确实遭受一定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租金损失为涉案房屋出租一年的租金，金额为《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6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东生、刘猛共同赔偿高振金房屋主体损失、装修损失、租金损失共计27143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高振金房屋主体损失、装修损失共计85289.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高振金房屋主体损失、装修损失共计55972.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于海峰赔偿高振金房屋主体损失、装修损失、租金损失共计39695.72元，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驳回高振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由于海峰、运输队承担的高振金房屋主体损失、装修损失、租金损失共计39695.72元及诉讼费、鉴定费用，是否应由太平洋公司赔付。对此本院认为，于海峰、运输队向太平洋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针对第三者责任保险，确定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一栏确定为40万元，但在特别约定中，太平洋公司确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太平洋公司称针对每次事故的财产损失不保，只保人身伤亡。对于人身伤亡，每次事故每人为40万元。对于太平洋公司在诉讼中称其不承保财产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太平洋公司未在保单中明确其不承保财产损失，而且在保单中的每次事故免赔额中又确定了财产损失的免赔额为10%。在此情况下，太平洋公司所称其针对财产损失部分不予赔偿之理由不成立，太平洋公司应当承担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40万元，而对财产部分的赔付，由于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太平洋公司提供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处理，即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等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据此，太平洋公司应当赔付于海峰、运输队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财产损失，但不能超过财产限额40万元，并享有10%的免赔额。具体讲，本案高振金的房屋主体损失为218193元，装修损失为174200元，于海峰、运输队作为次责方，应当承担156957.2元的损失赔偿，现其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已承担85289.24元，剩余的损失中，太平洋公司扣除10%的保险额后，应当承担64501元。在太平洋公司承担的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当由于海峰、运输队承担。即：于海峰、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应当承担7167元。同时，根据于海峰、运输队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十五条规定，发生第十四条约定的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下也负责赔偿。据此，太平洋公司应当承担相对应的诉讼费1694元、鉴定费2157元的赔付。对于租金损失的赔付问题，于海峰、运输队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本案所涉租金损失系高振金依据依据《房屋租赁协议》而产生的收取租金损失，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租金损失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之内，故于海峰、运输队在本案中要求保险公司赔付于海峰、运输队应当承担的租金损失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于海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高振金损失645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于海峰赔偿高振金损失31167元，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驳回高振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7元，由高振金负担8114元（已交纳），由刘东生、刘猛共同负担3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于海峰、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共同负担8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6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8000元，由刘东生、刘猛共同负担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高振金），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1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高振金），由于海峰、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共同负担10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高振金）。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于海峰、沧州临港鹏达运输队共同负担62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