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1，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杰，龙口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某，女，194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昆，山东金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2，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怡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王丹，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3，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晶，龙口通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刘某2、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第四项：刘培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的医疗费用……该费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或相应的医疗费单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为刘培智花费，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而实际是上诉人于2017年7月28日带领其父刘培智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做PET-CT检查，因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在的医院为了方便患者就诊，必须办理居民健康卡或就诊卡，检查的各项费用均需在该卡内支付，所以上诉人给其父刘培智办理该卡，并且向该卡内通过上诉人的农行卡向该卡内分三次每次充值3000元(上诉人提交的农行卡转账记录也证实了该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用于其父刘培智检查身体拍片的各项费用，并于当月31号取得PET-CT检查报告。因当时检查报告诊断出上诉人父亲为乙状结肠恶性肿瘤，上诉人在心慌着急的情况下便未到医院人工窗口办理检查费的正式医疗费单据，只保留了当时充值小票，而该充值小票显示的姓名也是刘培智的姓名。而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未提交医疗费单据就对该笔医疗费用不予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八页审理认为：在(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件中查明刘培智于2016年9月2日收到200000元房款……但原告并没有就上述款项的去向做出合理说明，被继承人刘培智在生病因治疗花费的情况下首先将该200000元款项拿出进行支付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应当扣除刘培智已有的200000元款项。上诉人认为，该200000元款项是由刘培智收取的，并不在上诉人手中，刘培智如何支配该笔款项是刘培智的权利，上诉人就该笔款项的去向没有义务也不可能做出合理说明，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就该笔款项的去向进行审理。另外，刘培智当时还在龙口市驻地经营一家“农资餐厅”，经营至2016年底。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仅以推理的形式做出上述认定及判决，并无法律依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属于枉法裁判，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2.关于上诉人垫付的保健品费用，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提交的送(销)货单并非正规发票，无法确认以上单据的真实性，也不能证实原告已实际支付购买了上述保健品。而实际是刘培智患病期间身体虚弱，在医生的建议下，上诉人为刘培智购买了所提交单据中的保健品，用以增强刘培智的免疫力。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并不是正规发票，但一审法院不能以不是正规发票而否定上诉人为刘培智购买了保健品。这明显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上诉人为刘培智垫付的殡葬费等费用虽不是刘培智生前债务，但该费用也不应该由上诉人一个人承担，并且被上诉人也继承了刘培智的遗产，况且刘培智去世后的遗属补助中包括了丧葬费，所以，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应在遗产中扣除于理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周某答辩称，据我所知，刘培智所有医疗费来源，第一笔是案外人王洪成往上诉人卡上打了38万元，用于治病，还有一笔17万，也是王洪成打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打了收条，第三笔是刘培智有两个保险柜，刘培智告知我，保险柜的现金100、200万，还有石良镇石良集村有两排街面楼，都卖了；关于38万和17万的款，刘培智生前明确告诉过我，但是现在王洪成找不到了；我不清楚王洪成转给上诉人的哪张银行卡，我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2015年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由于上诉人一审只提交了农业银行的部分往外转款的明细，没有提供收款明细，除了申请法院调取，我方也要求上诉人调取，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5905号案刘培智收到的是20万现金，刘培智打了收条，上诉人一审也称2015至2018年期间是她照顾刘培智，刘培智要20万元的时候就和我说要钱是为了治病，2015年到2016年正月十五之前我也照顾了刘培智，在这期间也是上诉人管钱。被上诉人刘某3辩称，上诉人说的都属实，我父亲住院期间都是我和上诉人照顾的。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替其父垫付款人民币377229.4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被告周某与被继承人刘培智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三女，长女刘某2，次女刘某1，三女刘某3。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刘培智先后在龙口市中医医院、烟台山医院、龙口市人民医院、毓璜顶医院、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等治疗，2018年2月25日刘培智去世。原告主张其为被继承人刘培智垫付了医疗费用、保健品费用、丧葬费用及诉讼费用等，要求其他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刘培智的以上债务。另，为证实刘培智的医疗费用等由其垫付，原告提交医疗费单据、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收款收据等及客户名称为刘某1，借计卡号为“62×××55”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户名为刘某1，账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来证实其为刘培智垫付了医疗费用。关于刘培智的医疗费用有：一、刘培智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的医疗花费：（一）刘培智于2015年11月23日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1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593.07元，原告陈述该款项以现金方式提交。（二）刘培智于2015年12月7日至12月25日从龙口市中医医院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18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135348.19元，并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显示该卡在2015年12月10日以现支方式转出3笔款项共计9000元、2015年12月14日该卡以消费方式先后转出20000元、80000元，原告陈述上述109000元均系为刘培智垫付的医疗费用。为进一步佐证刘培智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的医疗费用全部由原告垫付，原告又提交4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该农行卡于2015年12月7日向首都医科转账8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向首都医科分别转账80000元和2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向首都医科转账30000元，以上4张业务凭证显示通过农行卡转出款项共计210000元，原告陈述医保报销82005.07元，其实际垫付金额为135348.19元。（三）刘培智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4月1日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98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收病人金额8173.04元，原告陈述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上述医疗费用。（四）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14日，刘培智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10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收病人金额1748.71元，原告陈述该笔医疗费用以现金方式支付。（五）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18日，刘培智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15天，原告提交收费票据1张及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记载医院实收病人金额3447.53元，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显示其于2017年8月3日向龙口市中医医院转账1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向龙口市中医医院转账2447.53元。（六）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刘培智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30天，原告提交住院收费票据1张及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个人支付金额4267.7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明细清单，该卡于2017年9月25日向龙口市中医医院转账2267.72元，余款2000元其陈述以现金方式交纳。上述刘培智在龙口市中医医院的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53578.26元。二、刘培智在龙口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一）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25日，刘培智在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62天，原告提交住院收费票据1张及烟台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14903.96元，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该卡于2017年9月29日向龙口市人民医院转款20000元，并陈述其还交纳了13000元现金。（二）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刘培智在该医院住院12天，原告提交住院收费票据1张及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个人支付金额1773.94元。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其于2017年12月3日向龙口市人民医院转账5000元，于2017年12月4日向龙口市人民医院转账两笔共计4600元。上述刘培智在龙口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6677.9元。三、刘培智在烟台山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一）2015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7日，刘培智在该医院住院14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收病人金额7194.25元。（二）原告提交该医院2015年11月23日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272.96元。上述刘培智在烟台山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7467.21元，原告陈述以现金的方式交纳。四、刘培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的医疗费用：原告主张刘培智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31日在烟台市毓璜顶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用9012元，并提交毓璜顶医院门诊自助银行充值凭证4张，显示姓名为刘培智，充值金额共计9012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该卡于2017年7月28日以消费方式转出3笔金额共计9000元。该费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或相应的医疗费单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为刘培智花费，对该笔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五、刘培智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花费医疗费用：（一）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10日，刘培智在该医院住院5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2126.72元。（二）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17日，刘培智在该医院住院10天，原告提交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3665.13元。（三）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25日，刘培智在该医院住院79天，原告提交住院收费票据1张及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收病人金额75681.41元。（四）原告另提交该医院2018年1月1日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1564元；2018年2月2日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460元；2018年2月3日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920元；2018年2月5日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920元；2018年2月9日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1840元，以上5张门诊收费票据金额共计5704元。综上，刘培智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医疗费用共计87177.26元。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该卡于2017年4月5日向该医院转账2000元、2018年1月1日向该医院转账1500元；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卡显示，该卡于2018年2月7日向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转账90000元，以上转账共计93500元。六、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基本医疗花费，并提交5张烟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分别为67.36元、172.54元、129.28元、40.86元、0.73元，上述医疗花费共计410.77元，原告陈述该笔费用以现金方式交纳。综上，刘培智共计花费的医疗费合计为：265311.4元。七、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的保健品费用，并提交送（销）货单打印件客户联5张，显示收货单位为“刘培智”及各类保健品名称，上加盖“宗春萍”印章，金额共计43131元。八、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生前请排位费用，并提交收款收据8张，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8日，上加盖“蓁山观音寺筹建委员会专用章”。金额共计14030元，关于该笔费用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其于2017年11月18日通过该卡向蓁山观音寺筹建委员会转款9000元，余款其陈述以现金方式交纳。九、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气垫床、床垫、护理垫等费用共计970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并提交龙口市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配送单一张，上加盖“龙口市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专用章”。十、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的殡葬费、寿衣、花圈灵车等费用及停灵招待费、酬劳、烧七招待费等。并提交如下证据：（一）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张，并提交该票据的具体花销事项殡葬收费明细表1张上加盖“龙口市殡葬管理所”业务专用章，以上金额均为1805元；现金收讫1张，金额为50元；“今收到水晶照片工料费￥35元”单据1张；金额为1545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上加盖“龙口市福苑殡葬服务中心发票专用章”。以上费用共计3435元；（二）2018年2月25日收款收据1张，并提交上述收款单据的明细赵军强花圈、寿衣售货单1张，收款收据显示金额为7800元；（三）关于停灵招待费，原告提交5500元收据1张，并提交具体明细为2018年2月25日-2018年2月26日的宴会单3张，金额共计5500元；（四）关于酬劳、烧七招待费用，原告提交收据6张及东莱酒店点菜单6张，单据共计12张，金额总计20940元。以上八到十项殡葬费、寿衣、花圈灵车等费用及停灵招待费、酬劳、烧七招待费等金额共计52675元，该笔费用原告陈述以现金方式支付。十一、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生前起诉案外人曹德友，案号（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件诉讼费用7100元，其提交的中国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该卡于2017年10月18日向龙口市人民法院转款7100元。另，在该案中法院查明刘培智于2016年9月2日从被告刘某2的丈夫王**处收到200000元房款。另，法院依法调取了刘培智龙口市中医医院2015年12月25日到2016年4月1日住院收费票据1张，显示个人支付金额8173.03元、2015年11月23日到2015年11月23日住院收费票据1张，显示个人支付金额593.07元、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4日住院收费票据1张，显示个人支付金额为1748.71元；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显示医院实收病人金额135348.19元，代领人签字为刘某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到2015年12月25日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合计为217353.26元，预缴金额为230000元，上有签字“刘某1137××××0188”。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法院调取的证据与其提交的统筹结算单均一致，且北京市住院医疗收费票据也证实了原告在银行流水中的北京医科也就是向北京安贞医院替刘培智垫付了20多万医疗款的事实。被告周某主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原告替刘培智垫付的医疗款项；被告刘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据只能证明刘培智住院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不能证实住院费用均系原告所垫付；被告刘某3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主张证据充分证明了刘培智的住院花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的医疗费用。首先，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被继承人刘培智因病住院，花费医疗费用，原告作为子女有义务对其进行照顾，子女负有赡养老人的义务，作为子女照顾生病的父亲，该行为应予提倡，也符合我国的公序良俗和亲情伦理。其次，法院在（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件中查明刘培智于2016年9月2日收到200000元房款。根据原告的陈述，刘培智自2015年开始住院至2018年去世前均由其负责刘培智的住院治疗和生活，但原告并没有就上述款项的去向做出合理说明，被继承人刘培智在生病因治疗需要花费的情况下首先将该200000元款项拿出进行支付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应当扣除刘培智已有的200000元款项，余款65311.4元应先由刘培智与被告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已在另案中进行了分劈，应先由被告周某负担32655.7元，余款为32655.7元，因刘培智的遗产原、被告均未放弃继承，余款32655.7元应由原被告均担。故应由被告周某给付原告刘某140819.63元，被告刘某2给付原告8163.93元，被告刘某3给付原告8163.93元。二、关于原告主张其垫付的保健品费用，其提交的送（销）货单并非正规发票，无法确认以上单据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购买了上述保健品；关于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生前请排位费，该笔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亦非为治疗疾病所必需的支出，且原告所提交的并非正规收款收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该费用系为刘培智所花费的；关于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气垫床、床垫、护理垫等费用共计970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系为刘培智购买，也无法证明是原告支付了该款项。综上，对原告的主张的上述花费法院不予认可。三、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了殡葬费、寿衣、花圈灵车等费用及停灵招待费、酬劳、烧七招待费等，但以上费用系刘培智去世后产生，并不属于债务，原告为父亲办理身后事，系尊重伦理道德、符合公序良俗的主动行为，不属于被继承人刘培智的生前债务，且该费用系子女应支出的，不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扣除。四、关于原告主张其为刘培智垫付的7100元诉讼费用，通过原告提交的诉讼费收费单据和银行转款记录，可证明该笔费用确由其为刘培智支付。该款项应首先由刘培智和周某共同财产支付，即由周某承担3550元，余款由原告被告均担，由被告周某给付原告4437.5元，被告刘某2给付原告887.5元、被告刘某3给付原告88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判决：一、由被告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45257.13元,被告刘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9051.43元,被告刘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9051.43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8元，减半收取3479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2896元，由被告周某负担417元，由被告刘某2负担83元，由被告刘某3负担83元。保全费72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254元，由被告周某负担46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1以对方没有证据能证实王洪成往银行卡转款38万为由，拒不提交其银行卡明细。刘某1另称，刘培智生前治病花了120多万，报销后其垫付了30多万。关于（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刘培智收到的20万款去向。刘某1称不知道、不在其手里；从其银行卡上付了21万多医疗费，有些是现金，有些是从卡上打的。刘某2称其无法从银行调取刘某1的流水，据其了解，王洪成打款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开始，陆续打了38万，我在北京照顾刘培智时，刘培智亲口告诉我的，从北京回来后王洪成也和我说过，王洪成和周某是邻居，王洪成现在因为躲债找不到了。王洪成实际打了38万，还有17万没还，打的欠条。刘某1提交证据一、个体户信息，用以证明2016年年底之前刘培智在经营龙口市东江镇农资餐厅，说明被上诉人刘某2的丈夫王**给付刘培智20万现金时，刘培智正在经营该餐厅；证据二、两张水电费单据，用以证实刘培智在龙口市生病期间住在龙口市怡园东区的楼房内，刘某1居住在龙口市，刘某1照顾刘培智的起居是在刘培智住院期间，刘培智出院后住在怡园东区的楼房内，说明刘培智在这期间经济独立；证据三、两张房租收据，用以证明刘培智向房东缴纳的餐厅租金，也可以证实刘培智在这期间经营的餐厅盈亏情况。周某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户主是周某，并不能证明是刘培智缴纳的物业费，物业费是我交的；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刘某1提交的是两张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刘某2是2016年9月给刘培智20万现金，但刘某1提交的收据是2016年6月8日，不能证明刘某1的证明目的，20万是用于刘培智治病。刘某2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刘某1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水电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刘某1证明的内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实刘培智是用刘某2给的20万支付费用。刘某3质证称，对证据均无异议，水电费写的周某名字没错，因为房屋产权证写的周某的名字，所以物业费显示是周某。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家庭成员之间的款项往来，多系用于日常生活支出、购房、治病等，查明具体事由才能合理处理。刘某1主张其垫付了大量钱款给刘培智治病、办理丧事，但周某、刘某2均否认，仅刘某3认可其主张。周某、刘某2主张案外人王洪成往刘某1银行卡上打了38万元，该款用于给刘培智治病，而刘某1二审庭审以对方没有证据能证实王洪成往其卡上转款38万元为由，拒不提交其银行卡明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20年6月5日一审法庭调查时，刘某1主张从2015年刘培智病重时至去世，其和刘某2照顾刘培智，但未对（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刘培智收到的20万款去向作出合理说明，而是称不在其手里，不知道这20万在谁手里。刘某1主张刘培智生前治病花了120多万，报销后其垫付了30多万，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包括医疗费单据等尚无法一一对应其诉讼请求的377229.4元。二审中周某、刘某2、刘某3称刘培智有数处房产、保险柜里面有钱，刘某1称刘培智2016年底之前经营餐厅。刘某1称刘培智无钱治病，但证据不足。关于38万元案外人的钱、20万元另案的钱，刘某1均未举证或者合理说明来龙去脉，但称其从2015年至刘培智去世期间照顾刘培智，从日常情理判断，不能排除刘培智治病的钱来自该20万元。刘某1诉讼请求的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一审判决从查明的刘培智的医疗费总额中，扣除20万元，余款根据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原则、法定继承原则，判令周某、刘某2、刘某3给付刘某1，合理。刘某1一审及上诉状主张给刘培智的就诊卡3次充值、每次3000元，一审判决以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9000元款实际用于什么治疗及检查项目而未予支持，合理。刘某1主张的购买保健品的费用、丧葬费用等，本院认可一审判决的处理意见及理由，在此不再重复。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