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再12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呼图壁县大丰镇。 投资人：步占行，该厂厂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喀什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以下简称天宝胶合板厂）因与被申请人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新0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宝胶合板厂投资人步占行，被申请人众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宝胶合板厂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判决众和公司赔偿我厂收入损失5,857,500元、既得利润10,019,180元、违约金6,534,000元，交通费1,000元、查档费38元，以上损失共计22,411,718元由众和公司赔偿。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6日，我厂与众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我厂独家为众和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提供其所需要的各种型号的木箱。众和公司向我厂出示的产品需要量为每月不少于1200套，但实际众和公司每月向我厂所进木箱很少。我厂针对该情形曾向众和公司发函请求增加木箱数量，但众和公司未作任何答复。我厂在给众和公司送货过程中，发现众和公司从其他厂家进木箱。为此，我厂多次要求众和公司按合同履行进货义务，但均无结论。我厂为了履行与众和公司的合同，投建工厂、借款，因众和公司的违约，造成我厂现在的库存就有几百万元，已欠人工工资及厂房设备款，导致工厂已无法正常经营。为了减少我厂损失，故诉至法院，我方将原诉讼请求中的原料损失2,396,180元与既得利润7,623,000元数额进行合并，合并后我方要求众和公司支付给我方既得利润10,019,180元。 众和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的“独家供应条款”为附条件条款，在天宝胶合板厂无法确保产品质量及产品价格优势的情况下，天宝胶合板厂无权依据“独家供应条款”在本案中主张任何权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2．双方合同“独家供应条款”的制定本意系为了保护“质优价廉”供应商的优先供应的权利，而非“强制买卖”条款，即使没有约定上述“独家供应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天宝胶合板厂亦无权主张该条款权利；3．即使众和公司未向天宝胶合板厂全额采购木箱构成违约，那么天宝胶合板厂本案所诉损失及违约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 天宝胶合板厂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众和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我厂的收入损失5,857,500元、原料损失2,396,180元、既得利润7,623,000元、违约金6,534,000元、交通费1,000元、查档费3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2,411,718元由众和公司赔偿。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天宝胶合板厂（供方）与众和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2020120620459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一、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单位、数量、金额及供货时间，产品为全胶合板木箱，产品的规格型号见图纸，单位为套，数量以在合同有效期内实际发生数量为准，产品名称及单价（不含税）250公斤2卷大木箱（含4个木轴），单价272元；250公斤2卷小木箱（含4个木轴），单价为272元；250公斤单卷大木箱（含2个木轴），单价为218元；250公斤单卷小木箱（含2个木轴），单价为218元；3卷大木箱（含6个木轴），单价为288元；3卷小木箱（含6个木轴），单价为288元；450公斤单卷装抽插木箱，单价为254元；两卷装五孔大木箱，单价为383元。交提货时间为合同有效期内，每批次供货数量及规格、型号，以需方的电话、传真通知要求的供货数量、规格型号为准，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送货至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地点。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照生产厂家质量标准和需方木箱图纸技术要求、木箱数据参数进行加工制作，加工木箱用的板材必须是环保板材（甲醛释放量达到国家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天宝胶合板厂所加工制作产品，满足众和公司产品长途运输的要求，产品实行质保，天宝胶合板厂对木箱的质保期限为货到众和公司处，经众和公司验收合格并给天宝胶合板厂开具入库单开始，至众和公司将包装货物（含产品）运输至第三方（众和公司客户）验收入库为界，在此期间内，天宝胶合板厂应对所供众和公司的木箱实行质保（众和公司库存期间因人为损坏、保管不善、装卸过程中人为损伤造成的木箱质量问题经双方确认后则不在天宝胶合板厂质保范围内）。其中，第3款对天宝胶合板厂提供木箱的甲醛释放量不定期检测及检测费用的承担进行了具体约定；第4款约定如天宝胶合板厂的木箱在抽样外检中因检测甲醛释放量不合格，则追究天宝胶合板厂经济赔偿金2万元／批次等内容。三、交（提）货地点、方式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开发区甘泉堡工业园众和公司新材料产业园众和公司之地点。四、天宝胶合板厂负责送货，并承担运输费用，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并交付众和公司之前的风险和责任由天宝胶合板厂承担，自货物交付众和公司后，所有权发生转移，并以签订本合同众和公司代理人所签收的《收货回执》作为时间交付的有效凭证。九、结算方式以电汇方式，结算期限也进行了约定。十一、违约责任中1-5款均约定了天宝胶合板厂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内容；第6款约定，在天宝胶合板厂木箱能够满足众和公司及其客户需求，且甲醛释放量达到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众和公司甘泉堡工业园区所用全部木箱都由天宝胶合板厂负责供应，在合同有效期内天宝胶合板厂保证所供木箱价格低于市场其他公司所供木箱价格。如天宝胶合板厂木箱质量不能满足本款前述要求或经众和公司调查天宝胶合板厂所供木箱价格远高于其他公司价格，众和公司有权选择其他供应商。十四、其他约定事项中第2款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满6年后自动终止；第5款约定合同传真件、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后，天宝胶合板厂向众和公司开始供应合同约定型号的木箱。 2013年12月23日，天宝胶合板厂（供方）与众和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2020120620459-131101的《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天宝胶合板厂所供木箱的价格进行了调整，以下单价（不含税），其中材质为再生胶合板的250公斤2卷大木箱（含4个木轴），单价260元；250公斤2卷小木箱（含4个木轴），单价为260元；250公斤单卷大木箱（含2个木轴），单价为201元；250公斤单卷小木箱（含2个木轴），单价为201元；3卷大木箱（含6个木轴），单价为275元；3卷小木箱（含6个木轴），单价为275元；材质为全新胶合板450公斤单卷装抽插木箱，单价为250元；两卷装五孔大木箱，单价为380元。第5条约定：如天宝胶合板厂所供木箱因质量问题验收不合格，则天宝胶合板厂承担每套木箱5,000元的违约金，天宝胶合板厂拒绝承担的，众和公司有权从货款中扣除或解除合同。第6条约定：本协议未约定其他条款仍按照02020120620459号合同执行。第7条约定：本协议书和02020120620459号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第8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签章后生效，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天宝胶合板厂向众和公司供应木箱按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执行。 2014年6月21日，天宝胶合板厂（供方）与众和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2020120620459-131101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天宝胶合板厂所供木箱都采用再生拼接胶合板生产，供货过程中现场验收合格率连续低于90％，经双方协商，针对原合同质量条款进行扩充：1．如因拼接胶合板木箱而导致光箔受损及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天宝胶合板厂承担；2．如因拼接胶合板木箱而导致在装卸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造成的人员伤害及财产损失，全部由天宝胶合板厂承担；3．天宝胶合板厂所供木箱经众和公司现场验收合格率必须达到90％以上，如每周现场验收合格率低于90％，则众和公司对天宝胶合板厂处以5,000元∕次质量整改赔偿金（众和公司可由货款中直接扣除）。第4约定：其他条款仍按照原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书与02020120620459号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第5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持一份，传真件、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落款处天宝胶合板厂签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步占行签名，众和公司李新签名。 在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2013年7月25日，众和公司向天宝胶合板厂出具《关于胶合板出现质量问题事故的处理决定》，载明：在2013年，贵公司根据我公司计划所送木箱，在我公司验收过程中发现木箱使用旧板材制作，有空洞现象。针对以上木箱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依照我公司供应商管理办法第八章相关条款规定：对于所供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但未对使用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供应商，酌情对其进行5,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处罚。现作出对贵公司处以5,000元经济赔偿金并将所有不合格品进行退货的决定。同时希望贵公司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引以为戒，严把质量关，严格执行合同中的条款，同时做好出厂前的检验工作，杜绝今后类似事件的发生。天宝胶合板厂法定代表人步占行在该决定上签名并同意。2013年8月30日，天宝胶合板厂向众和公司交纳5,000元罚款。 天宝胶合板厂向众和公司供应木箱截止2014年12月15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2014年12月15日后，众和公司未再要求天宝胶合板厂供应木箱。 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委托单位为众和公司，生产单位为天宝胶合板厂，产品为胶合板试件，在符合上述条件的检验报告中，无监督抽查报告，委托检验报告无不合格报告。 本院原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收入损失5,857,5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料损失2,396,18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既得利润7,623,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534,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1,000元、查档费38元的诉讼请求。 再审中，天宝胶合板厂出具《劳务外包合同》（复印件）及相关票据（复印件）以证实其在与众和公司合同履行期间，众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保障其独家供应商的权利，构成违约，众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份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2013年天宝胶合板厂因木箱质量问题被我公司罚款，其不是独家供应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一、2012年6月16日，天宝胶合板厂（供方）与众和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2020120620459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二条中第3项约定，需方每月不定时不定次数的对供方所供木箱进行甲醛释放量的抽样外检，供方每月至少承担两次的抽样外检费用，剩余次数的外检费用如检测合格由需方承担，不合格由供方承担，检测费用为500元/次，此项费用每月在供方应付货款中扣除。 二、本院再审期间委托新疆天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资产进行咨询核对及鉴定，经查，1、众和公司2015年至2018年购买涉案合同同类木箱共计8471个，购买木箱金额为2,758,529.98元；2、经对乌鲁木齐甘泉堡工业园园区厂房现场勘查，厂房内有大箱子（半成品）900套、小箱子（半成品）700套、大箱子（成品）70套及小箱子（成品）150套，庭审中经对当事人进行询问，报告中所称大箱子系双方合同内对250kg2卷大木箱（含4个木轴）的简称，小箱子系双方合同内对250kg2卷小木箱（含4个木轴）的简称。 三、2013年度，天宝胶合板厂共向众和公司供应木箱6899个，木箱金额共计1,629,222元。 本院再审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2014年12月15日后，众和公司不再采购天宝胶合板厂的木箱，在双方合同履行期内众和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众和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供方因延期交货、严重产品质量问题或其他不履行或其他无法履行合同的义务出现，需方有权解除合同时，自需方解除协议通知书送达供方时协议解除”。2014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对于达不到90%的合格率，不合格按照每次5,000元支付质量整改赔偿金，并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供方根本违约，需方需向供方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如天宝胶合板厂根本违约，众和公司可以按照上述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但本案中，众和公司没有向天宝胶合板厂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其次，众和公司称单方终止该合同履行是因为天宝胶合板厂存在违约行为，具体违约行为为天宝胶合板厂生产的木箱质量不合格，木箱中甲醛含量超标、木箱价格不是市场最低价。1．关于木箱质量的抗辩意见，众和公司称2013年期间，因木箱质量问题，天宝胶合板厂向其支付过罚款，以及众和公司在与江苏国瑞公司交易中使用了天宝胶合板厂生产的木箱，因木箱质量不合格导致货物损毁。经查，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向本院的回函中可以证实，天宝胶合板厂在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无不合格报告，故在此期间天宝胶合板厂向众和公司所供木箱无质量问题；关于向江苏国瑞公司供货中使用天宝胶合板厂木箱导致货物损毁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江苏国瑞公司向众和公司出具的《物料异常联络单》时间是在2015年3月，此时众和公司早已单方终止该合同的履行，众和公司以此理由终止与天宝胶合板厂之间的合同毫无根据，故对于众合公司所持木箱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众合公司所持天宝胶合板产生产木箱甲醛超标以及所产木箱价格不是市场最低价的抗辩意见，经查，众和公司出具的甲醛超标报告及市场询价单均系单方行为，并未通知天宝胶合板厂参与，此行为有违公平原则，众和公司以单方行为结果为由，证实天宝胶合板厂生产木箱甲醛超标以及不是市场最低价，以此为终止与其合同的履行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众和公司无故单方终止与天宝胶合板厂的合同履行构成违约。 因众和公司构成违约，应当对天宝胶合板厂的损失进行赔偿。故如何确定损失数额是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收入损失的认定，天宝胶合板厂的诉讼请求为5,857,500元，庭审中经对天宝胶合板厂进行询问，其所称的收入损失为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已生产出的木箱及木箱的半成品的价值。经鉴定，天宝胶合板厂在乌鲁木齐市甘泉堡厂区仓库内已生产成品及半成品进行统计，大箱子（半成品）900套、小箱子（半成品）700套、大箱子（成品）70套及小箱子（成品）150套，双方对数量并无异议，因上述木箱系天宝胶合板厂已实际生产以及为履行合同做出的必要准备工作，所以上述产品均为天宝胶合板厂为众和公司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中因众和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众和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对木箱单价进行确定。庭审中，天宝胶合板厂称鉴定报告中大箱子系合同中所称250kg2卷大木箱（含4个木轴）的简称，小箱子系双方合同内对250kg2卷小木箱（含4个木轴）的简称。250kg2卷大木箱（含4个木轴）合同中约定单价为260元，250kg2卷小木箱（含4个木轴）合同中约定单价为260元，综上收入损失赔偿数额为473,200元大箱子（900套＋70套）×272元＋小箱子（700套+150套）×272元；二、关于天宝胶合板厂所主张的既得利润，实为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当事人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到的，合同在履行以后可以实现和得到的利益。因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为2012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众和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单方终止履行涉案合同，故众和公司应当对天宝胶合板厂在合同终止履行后可以实现和得到的利益损失进行赔偿。经查，2013年度天宝胶合板厂向众和公司供应木箱6899个，金额共计1,629,222元。再审中，我院委托中介机构对众和公司2015年度至2018年度向其他厂家购买涉案合同同类木箱的数量及金额进行了鉴定，结果为木箱数量共计8471个，金额为2,758,529.98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审中对2013年度双方之间所购木箱进行取证，因鉴定中对2015年度至2018年度众和公司向其他厂家购买木箱数量凭据系其单方举证，与2013年度所售木箱数量差距较大，故本院对鉴定中2015年度至2018年度众和公司向其他厂家购买木箱数量不予采信。本院以双方之间2013年度实际履行数额进行确认，以此计算天宝胶合板厂可得利益损失，结合其生产经营销售情况，本院酌定天宝胶合板厂生产木箱的利润为20%，故可得利益损失为1,140,455.4元（1,629,222元×3.5年（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20%）；三、对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作为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违约金条款是任意性条款。通常认为,如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则违约者不承担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天宝胶合板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交通费1,000元及查档费38元的诉讼请求，因天宝胶合板厂提供的交通费1,000元票据均为连号，众和公司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且天宝胶合板厂提供查档费38元是为诉讼所作准备，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收入损失473,200元； 三、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既得利润1,140,455.4元； 四、驳回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534,000元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要求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1,000元、查档费38元的诉讼请求。 以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应付呼图壁县天宝胶合板厂款项共计1,613,655.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后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争议标的22,411,718元，给付标的1,613,655.4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7.2%，案件受理费153,858.59元（天宝胶合板厂已预交），由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即11,077.82元，由天宝胶合板厂已负担92.8%即142,780.77元，本案所涉鉴定评估费用为15,000元，由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新勇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陆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