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71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记新，男，汉族，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张学清，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赦，男，汉族，1953年5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管祥，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猛，男，汉族，1980年6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被上诉人杨东赦之子。 原审被告：田若航，女，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田炳安，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原审被告田若航之父。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524453X3。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秦电（金石）国际大厦**。 负责人：周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代记新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8453.47元（上诉要求降低金额为567705.7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20）陕71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卫生纸为残疾辅助器具错误。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显示，仅有6320元系正式器具费票，另2000元是卫生纸及护垫费用。该费用明显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将此2000元的费用计算在残疾辅助器具费内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8202元明显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安宫牛黄丸治疗的疾病与被上诉人伤情有关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安宫牛黄丸的票据并无任何医嘱及处方，且经查询该安宫牛黄丸的功能主治为清热解毒，镇惊开窍。用于热病，邪入心包，高热惊厥，神昏谵语；中风昏迷及脑炎、脑膜炎、中毒性脑病、脑出血、败血症见上述证候者，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无任何关联。因此该药品产生的3128.4元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包括该药品在内的医疗费共计216860.79元明显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扣除与本案无关的费用。3、原审判决支付10年后续治疗费、10年护理费且按两人护理计算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按照5年标准改判被上诉人现已达67岁高龄，根据医院诊断证明，其本身患有高血压3级（很高危）、糖尿病等多项病症，本身就需要护理。一审法院判决不顾实际情况，径直判决上支付10年的后续治疗费、10年护理费时间过长，且去顶护理人数2人亦不合理。根据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及被上诉人的自身情况，并结合鉴定意见书，请求依法改判支付5年后续治疗费120000元（2000元／月＊12月＊5年），护理由池会会1人护理5年，护理费147000元（2450元／月＊12月＊5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240000元及护理费627655.75元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付4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符合相关司法政策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陕西省《审判委员会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赔偿数额一般不少于1000元，最高不能超过20000元。而且，本案的案发原因系被上诉人翻越护栏横穿马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精神抚慰金45000元，不但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可能产生不好的社会效果。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存在多张与此次事故无关的票据，而一审法院并未将其剔除。被上诉人几次治疗过程中不仅治疗了此次事故产生的病症，同时治疗了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胃炎等与事故无关的病症，而一审法院并未将上诉人及保险公司提出的无关票据予以剔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相关法规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超额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公证。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东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且第二被告已经履行完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原审被告田若航答辩称，没有意见。希望法院平等、公平审判。 原审原告杨东赦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392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0元、营养费21150元、护理费1365144元、误工费102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720元、残疾赔偿金4198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20元、后续治疗费336000元、财产保单费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599980.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凌晨5时48分左右，被告代记新驾驶陕AX55**号车沿西安市XX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维也纳酒店门前附近时，适XX路由北向南横过马路至此，人车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造成伤人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代记新负主要责任。被告代记新不服并向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作出复核结论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西安市第九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颈椎病、肺挫伤、胸腔积液。于2018年9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33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治疗。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29日，原告在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恢复期（重型）、肺部感染、右侧肱骨骨折、气管切开术后、II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需专人陪护；加强翻身，拍背等护理；加强肢体康复锻炼；预防癫痫治疗；于骨科复查；出院后1月我科复查；若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在西安济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恢复期、右侧肱骨骨折外固定术后、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低蛋白血症、贫血（轻度）、高血压3级（很高危）、慢性胃炎、足烫伤、肝囊肿。出院医嘱为：低盐低脂糖尿病营养饮食，监测血压、血糖，遵医嘱服药，定时翻身、扣背，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在西安济民医院住院治疗222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后遗症、弥漫性轴索损伤、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很高危）、右侧肱骨骨折外固定术后、肝囊肿、贫血（轻度）、骨质疏松、上呼吸道感染、肺部感染、牙周炎、眼睑炎。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监测血压、血糖，低盐低脂糖尿病，遵医嘱服药；双人护理，定时翻身、扣背，防坠床、防压疮，注意良肢位的摆放；建议转入上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20日原告在西安济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后遗症、弥漫性轴索损伤、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很高危）、右侧肱骨骨折外固定术后、肝囊肿、骨质疏松、双侧膝骨性关节炎（病）。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监测血压、血糖，低盐低脂糖尿病，遵医嘱服药；双人护理，定时翻身、扣背，防坠床、防压疮，注意良肢位的摆放；建议转入上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16860.79元，其中原告支付7926.85元，被告代记新支付38933.94元，被告永安保险支付170000元。被告代记新另支付原告现金4500元。经原告申请并由原审法院提请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委托，2019年8月29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9]临鉴字第106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残等级属二级、护理期限为24个月，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1-2人护理，后续治疗费每月约2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720元。另查明，陕AX55**号车系被告代记新从被告田若航处购买，事发时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被告永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代记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代记新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存在不当之处，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代记新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陕AX55**号车在被告永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由被告代记新承担9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代记新无论是借用或者购买被告田若航的车辆，被告田若航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田若航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查明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16860.79元，其中原告支付7926.85元，被告代记新支付38933.94元，被告永安保险支付170000元，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营养费，参考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其请求计算423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为12690元，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明原告住院共计406天，按100元/天计算为40600元，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每月需2000元，参考原告伤情，暂予计算10年共计240000元，原审法院对其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二级，截止定残之日其已年满66岁，应计算14年，故其请求419819.4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事发时原告已达65岁，达到退休年龄，其提交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且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佐证收入及收入减损的状况，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护理费，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护理人池会会月收入为2450元即81.67元/天、护理人王亚萍日收入为216元。原告护理期限经鉴定为24个月，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1-2人护理。参考原告伤情，原审法院确定原告护理期暂计算10年，其中前5年需2人护理，后5年需1人护理。故423天的护理费应计算为423天×（81.67元/天+216元/天）=125914.41元。对于前5年剩余的1402天，原告请求按2人护理分别计算120元/天不符合实际，对于护理人池会会仍应按81.67元/天计算，而对于护理人王亚萍按12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应计算为1402×（81.67+120）=282741.34元。对于后5年的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120元/天为219000元。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共计627655.75元，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原告伤情，原告请求4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参考原告伤情，其购买护理床、护理垫、轮椅、膝关节支具、卫生纸花费820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购买的血糖仪试纸，因其糖尿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原审法院对该费用112元不予支持；10.交通费，参考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其请求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经查明原告支付3720元，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2.保险公司保单费，该项请求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3.财产保全费，原审法院已处理过此费用，故不再处理。上述1-4项共计510150.79元，扣除被告永安保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的10000元后为500150.79元，按90%责任比例计算为450135.71元，扣除被告代记新支付的43433.94元（含现金4500元）及被告永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的160000元后为246701.77元，由被告代记新承担；上述5、7-10项共计1105677.15元，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995677.15元，按90%责任比例计算为896109.44元，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承担340000元，超出部分556109.44元由被告代记新承担。第11项由被告代记新承担90%即33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东赦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450000元；二、被告代记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东赦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06159.21元；二、驳回原告杨东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杨东赦负担15600元，由被告代记新负担12000元，因原告杨东赦已预交，故被告代记新应将其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杨东赦。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一审判决事实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各项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一审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是否正确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称2000元卫生纸及护垫费用，明显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将此2000元的费用计算在残疾辅助器具费内属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2000元卫生纸及护垫费用系治疗期间实际发生治疗护理所必须的辅助物材料费，且该项费用的产生与受害人人身受事故侵害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对此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对医疗费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得当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安宫牛黄丸的票据并无任何医嘱及处方，且该药品的功能主治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无任何关联，一审将该药品费用包含于医疗费中属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药品系受害人家属外购药品，提供了外购药票据作为证据，且该药主治疾病与受害人伤情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虽主张该药与案情缺乏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治疗缺乏合理性必要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对后续治疗期、护理期期间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目前我国人口平均寿命是77周岁。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的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认定杨东赦护理期暂计算10年，其中前5年需2人护理，后5年需1人护理；认定后续治疗费每月需2000元，治疗期酌定10年共计240000元。原审法院对以上两项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对精神损失赔偿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杨东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代记新负主要责任。此次事故使得受害人杨东赦遭受到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目前仍然意识欠清、躯体瘫痪，一审法院认定4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代记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雁 审判员 刘宇红 审判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