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38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玉江，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6日经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桂爱娜，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玉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20）内0426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玉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国家为发展高标准农田在翁牛特旗投入大量资金发展膜下滴灌4万余亩，被告人代玉江的四眼机电井配套膜下滴灌包括杨家营子一组在内的1201.7亩农田，上述投入的基础设施、设备原则上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产权归村委会所有。2015年春季，被告人代玉江在没有经杨家营子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将国家配套在杨家营子村其四眼机电井灌溉农田范围内用于滴灌的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挖出卸下后存放在自己家内，破坏生产经营。2015年4月16日，由于村民发现滴灌设备丢失，滴灌无法使用，杨家营子村书记、村主任及一组的小组长等人找被告人代玉江了解情况，发现被挖的出水栓、滴灌球阀等在被告人代玉江的家中，清点数目后要求其恢复，被告人代玉江以索要工钱为由拒不恢复。后经多次调解被告人未恢复被破坏的设备。经鉴定，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价值4741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元；2014年至2018年1201.7亩地每年投入差额为36501元（使用大水漫灌比使用膜下滴灌多投入36501元）。综上，被告人代玉江破坏生产经营共造成财物损失40279元（致使村民2015年多投入36501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说明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光盘材料说明、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紫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加强固定资产的通知、常住人口信息、紫城街道办事处文件、杨家营子村委会证明、办案说明、杨家营子高标准配套设施一览表、工程量分类汇总表，证人丁某、刘某、张某1、代某2、邢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扣押发还笔录、清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代玉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玉江为达到控制漫灌方式的目的，毁坏国家配套建设的膜下滴灌设备，造成财物损失40279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代玉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被告人代玉江不服，提出上诉，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拆卸涉案物品是经村委会、村小组授权的，并非其个人行为，村小组组长、村委会领导在其用工记录单上签字能够证明该事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私自拆除涉案物品不符合客观事实；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完全依靠言词证据及瑕疵书证定案，缺乏认定犯罪事实的直接客观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国家为发展高标准农田在翁牛特旗投入大量资金发展膜下滴灌4万余亩。上诉人代玉江的四眼机电井配套膜下滴灌包括杨家营子村一组在内的1201.7亩农田，上述投入的基础设施、设备原则上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产权归村委会所有。2015年春季，上诉人代玉江私自雇用他人将国家配套在杨家营子村其四眼机电井灌溉农田范围内用于滴灌的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挖出卸下后存放在自己家内。由于村民发现滴灌设备丢失，滴灌无法使用，村委会及小组赵某、李某、邢某1找上诉人代玉江了解情况，发现被挖的出水栓、滴灌球阀等在上诉人代玉江的家中，邢某1等人清点数目后要求代玉江恢复，代玉江以需要支付工钱为由拒不恢复。后村委会、紫城街道办事处多次就上诉人恢复被破坏的设备事宜进行沟通、调解，均无果。经鉴定，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价值4741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元；2014年至2018年1201.7亩地每年投入差额为36501元（使用大水漫灌比使用膜下滴灌多投入36501元）。综上，上诉人代玉江破坏生产经营共造成财物损失40279元（致使村民2015年多投入36501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说明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2、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们村争取到了国家高标准农田项目，国家无偿给他们杨家营子村一组安装了膜下滴灌，可以涉及到860亩农田（按98年分地台账）。2015年4月，他发现膜下滴灌设施的双口出水栓和滴灌球阀不见了。代玉江经营着他们村一组田里的四口井，这四口井负责着他们村一组860亩农田的供水，他怀疑是代玉江把这些设备拿走了，就找到村委会负责人赵某、李某一起去找代玉江。代玉江说膜下滴灌是国家投资给其个人的，任何人不能使用，当时代玉江写了一份雇人挖出水栓的用工记录，让他、赵某和李某在上面签字，他们为了固定代玉江挖出水栓的事实，在上面签了字。村委会负责人要求代玉江恢复膜下滴灌的使用，并给代玉江看了翁牛特旗紫城街道办事处27号文件。后期紫城街道办事处因为这事还找过代玉江，代玉江拒绝将膜下滴灌恢复原状，出水栓到现在还在代玉江家院子里堆着，他们没办法浇地，后期自己花钱弄的滴灌。没有人允许过代玉江挖走双口出水栓，代玉江挖双口出水栓的目的就是为了恢复大水漫灌浇地，达到其卖水的目的，可以多挣钱。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们村争取到了国家高标准农田项目，国家无偿给他们杨家营子村一组安装了膜下滴灌，可以涉及到860亩农田（按土地台账）。2015年春天，村民发现膜下滴灌设施的双口出水栓和滴灌球阀不见了，就反映给邢某1，邢某1找到村委会，后来听说村委会负责人赵某、李某和一组组长邢某1一起去找了代玉江，在代玉江家搜出了他们一组丢失的双口出水栓。2017年9月，紫城街道办事处的人在紫城街道办事处信访接待室调解的这件事，要求代玉江恢复原状，代玉江同意恢复，但要求紫城街道办事处的领导跟着一起去，村民要求代玉江赔偿损失，代玉江不同意，说国家的项目是投给其本人的，后期是村民们不用膜下滴灌设施才把设施挖走的，最终没调解成。没人允许代玉江挖走这些东西，代玉江挖走出水栓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原来的大水漫灌浇地，代玉江收水费是按时间收的，大水漫灌比膜下滴灌耗时长，可以多挣钱。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到2015年他是杨家营子村村长。代玉江在早些年打了四口井，他们村一组约860亩的地平常都是用代玉江的井大水漫灌浇地的，2014年春天，杨家营子村争取到了国家项目，国家无偿给他们村的地里安装了膜下滴灌设施，代替了原来的大水漫灌，其中代玉江的四口井也被列为了项目，村民使用膜下滴灌浇地减少了用水量，致使代玉江卖水的收入也减少了。2014年村民们用了一年的膜下滴灌。2015年春天，一组组长邢某1找到他说村民要浇地，但是膜下滴灌的双口出水栓和滴灌球阀不见了，不能继续使用了。邢某1就联系他和赵某去找了代玉江，在代玉江家东边的院子里清点出水栓89个，还有滴灌球阀。为了固定代玉江拿走东西的事实，他和赵某、邢某1在上面签了字，他和赵某要求代玉江把膜下滴灌恢复使用，代玉江拒绝恢复。后来，他和村民找紫城街道办事处包村领导，协调过几次，代玉江仍然拒绝恢复，也不让他们把东西拉走，称是雇人挖的出水栓，要求村委会出工钱。代玉江挖走出水栓未经村里同意，他们是事后知道的。国家投资的膜下滴灌基础设施除了井是代玉江的，其余的东西都是国家建设投资的，包括水泵、变频、电缆线、管道、过滤器、高扬程钢管及各种出水给水栓等。一组村民2014年用了一年膜下滴灌设施，2015年春天由于代玉江将双口出水栓私自挖走导致膜下滴灌设施不能使用，只能使用大水漫灌方式浇地。用大水漫灌方式浇地费时费水，同时还减少农作物产量。如果不挖走双口出水栓也可以使用大水漫灌的方式浇地，双口出水栓上有阀门，关闭阀门就可以使用大水漫灌，如果想用大水漫灌方式浇地没必要非得把水口出水栓挖掉。2014年国家无偿给他们村供了滴灌带，2015年以后，国家要求村民自筹更换滴灌带的费用，当年少数村民不想继续使用膜下滴灌设施了，大多数村民还是同意使用膜下滴灌设施。现在全体村民都想继续使用膜下滴灌设施，但是由于代玉江将双口出水栓挖走，导致膜下滴灌设施一直不能使用。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代玉江在早些年打了四口井，一组约860亩的地用代玉江的井水浇地，2014年国家安装膜下滴灌设施，将代玉江的井列入项目之内。2015年春天浇地时膜下滴灌的双口出水栓和滴灌球阀丢了，邢某1就带他、李某去了代玉江家，代玉江承认双口出水栓是他挖回来的，他们对双口出水栓进行清点，代玉江拿出来一张纸，他写了“由代玉江保存余75个”的字样，村长李某、邢某1、代玉江和他在上面签了字，李某要求代玉江恢复原状，代玉江要求恢复的工钱由村子出，就这样双口出水栓也没拉走也没恢复，暂时放在代玉江家里。后来李某还找紫城街道办事处的包村领导燕某和第一书记张某2协调过，也没有结果。目前一组的村民还是用大水漫灌的方式浇地，增加了村民的投入，减少了庄稼作物的产量，村民的生产经营肯定受到了影响。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今他在紫城街道办事处工作，2016年年初，他调到杨家营子村任第一书记。2016年4月份，邢某1找到他说代玉江把膜下滴灌的双口出水栓挖回家了，滴灌设施没法用了，他和时任紫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战某、村长李某一起去代玉江家，代玉江承认双口出水栓是他挖走的，以与村民有用水账目纠纷为由，拒绝交出双口出水栓。2017年初，他和时任紫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燕某、时任维稳办主任倪龙会、时任水管站站长魏素华、村长李某将双方当事人邢某1、代玉江叫到紫城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进行调解，最后代玉江没有将双口出水栓归还给村委会。杨家营子村一组的膜下滴灌设施用的四口井是代玉江的，其余设施是国家项目投资建设的，产权归杨家营子村村委会所有。7、证人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在紫城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2016年4月份，邢某1找到他和张某2说代玉江把一组膜下滴灌设施的双口出水栓拿走了，东西没法用了，他和张某2、李某一起去代玉江家，代玉江承认双口出水栓是他挖走的，就在院子里放着，以与村民有纠纷为由拒绝交出双口出水栓。8、证人燕某、杨某、邢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因为代玉江把杨家营子村一组膜下滴灌设施双口出水栓挖走一事在紫城街道办事处进行了一次正式调解，调解的现场有紫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燕某、杨家营子村包村书记张某2、水利局杨某、时任杨家营子村村长李某和书记赵某、水管站魏素华、杨家营子村一组组长邢某1、村民邢某2、胡某和代玉江等人，调解目的是想让代玉江将挖走的双口出水恢复原状。在场村民提出膜下滴灌设施3年没使用，给村民造成了损失，除了恢复原状之外得赔损失，因代玉江不同意赔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也没调解成这件事。9、证人张某3、刘某、丁某证言证实，代玉江让张某3等人挖一组地里的双口出水栓，第一天张某3和代玉江两个人挖，第二天丁某和代某2也来挖，丁某干了一天有事就走了，丁某的女婿刘某继续干，他们在地里挖坑后把双口出水栓从管道上用钢锯锯下来，代玉江自己把出水栓的口用封盖封死，画了图纸，标记着都在哪挖的双口出水栓，用电动三轮车上把双口出水栓拉回家。膜下滴灌方式减少人工投入，每亩地还略有增收。10、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他父亲代玉江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把杨家营子一组耕地内的双口出水栓挖回家去，并说国家不给膜下滴灌带不能使用了，邢某1让把双口出水栓挖出来，他就跟张某3、丁某、刘某、代玉江去挖双口出水栓。他们挖的时候出水栓已经不能用了，球阀基本丢干净了。2014年至今他们家4口井灌溉区域的农田种植农作物是玉米。11、紫街办发（2015）27号《紫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加强固定资产管理的通知》证实，2015年3月，紫城街道办事处向各嘎查村委会、村民小组发文，文件提出，凡是上级投资资金进行建设的基础设施、设备，原则上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产权归村委会所有，各小组及村民只有使用权，并负责维修管护。1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翁牛特旗紫城街道办事处杨家营子村一组（负责人邢某1）起诉代玉江，请求判令代玉江立即归还并修复、安装位于杨家营子村一组农田地的滴灌设备，并要求代玉江立即恢复膜下滴灌系统的供水能力等。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又撤回上诉。13、杨家营子村委会证明证实，杨家营子村一组26号井、29号井、46号井、47号井负责灌溉农田种植的是玉米。14、杨家营子高标准配套设施一览表、工程量分类汇总表证实，杨家营子的地块、井号、亩数等情况。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代玉江家依法扣押了75个双口出水栓，5个滴灌球阀并返还杨家营子村委会。16、翁发改价认字﹝2019﹞139号价格认定结论证实，75个双口出水栓，5个滴灌球阀、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价值人民币4741.00元；翁发改价认字﹝2019﹞1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对被破坏的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恢复安装所需材料及工时的费用为人民币3778元；翁发改价认字﹝2020﹞9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4年至2018年1201.7亩耕地每年投入差额为人民币36051元整（使用大水漫灌比使用膜下滴灌每年多投入36051元）。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7年，紫城街道办事处组织邢某1、代玉江等人进行调解的现场情况。1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代玉江的自然身份情况。19、上诉人的代玉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国家安装膜下滴灌设施，2014年村民用了一年，2015年政府不负责更换滴灌带，让村民们自筹。2015年春天，邢某1让他把双口出水栓挖回去，他联系了张某3、丁某、代某2、刘某一起挖，雇工花1100元，2015年4月16日，双口出水栓挖回家后他找到赵某、李某和邢某1，他们清点了双口出水栓，赵某在用工记录下面写了“由代玉江保存余75个”的字样，赵某、李某、邢某1和他分别签字。2016年杨家营子村一组到翁旗法院将他起诉，法院驳回了。2017年紫城社区找他和邢某1等人调解，他说要社区配合他恢复，胡某不同意，最后就没有恢复。他家四口井浇灌面积为七、八百亩。本院认为，上诉人代玉江为控制漫灌方式，以毁坏滴灌设备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公共财物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经村委会、小组授权挖出的双口出水栓及球阀，并非个人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邢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村委会及小组并未授权代玉江拆除滴灌系统设备。且邢某1后已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代玉江归还并修复滴灌设备。村委会、紫城街道办事处亦多次介入调解。上述事实均能证明代玉江系私自拆除毁损滴灌设备，并无村委会、小组的授意、授权。滴灌设备系国家投资拨款建设，滴灌设备的所有权人、使用人，均有义务维护保管设备系统并妥善使用，不得随意拆除毁损，应保障国家的惠民政策真正发挥效用。上诉人代玉江为控制漫灌方式，雇用他人拆除滴灌系统设备，致使国家投入大量资金成本的滴灌系统得不到正常使用，村民不能正常使用滴灌系统并通过该项目实现节支增收的预期效果，导致生产效能降低，并造成经济损失。故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国清审判员 王 瑜审判员 杜秀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