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8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华康,又名柯亚里，男,1960年9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吴川市*********。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01年2月14日被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4年2月18日被本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廖华源，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溥周，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华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883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华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柯华康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另行为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88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华康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柯华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8月22日，被告人柯华康与柯土尧签订土地买卖契约，将一块坐落在高望，东至才佳屋，北至柯钦地，西至亚新地，南至波仔边的面积为四分的土地以64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柯土尧。2013年6月19日，柯华康与柯土尧又重新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将其坐落在“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肆分”的土地与2000年8月22日转让给柯土尧的土地调换。但双方均没有办理相关的过户登记手续，也没有将该地交付给柯亚尧经营使用，柯华康家庭一直持续占有该地使用。后被告人柯华康在张秀娟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6日与张秀娟签订《转让荒地契约》，将该土地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秀娟，张秀娟向柯华康支付了办土地证款2300元，后张秀娟再与柯华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秀娟向柯华康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1800元，由柯华康协调及办理建屋一切事宜。2018年5月5日，柯土尧与吴川市******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2018年6月12日，吴川市人民政府向柯土尧核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柯土尧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柯华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中，隐瞒涉案土地已转卖给他人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2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但罪名错误，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柯华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柯华康有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柯华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柯华康退赔给被害人张秀娟人民币92300元。上诉人柯华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柯华康犯合同诈骗罪没有事实依据。（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柯华康“隐瞒涉案土地已经转让给柯土尧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本案不存在“该土地已转让给柯土尧”的法理依据。上诉人柯华康与柯土尧对涉案土地的签约行为，是“借贷欠债”在先，“签约卖地”在后，双方有“还款退地”约定，其名义为“买卖”，实质是“以地抵债”的民间借贷担保。该借贷担保合同的“债权”不能转变为“地权”，即本案不存在“该土地已转卖给柯土尧”的事实和法理依据。2、即便柯华康与柯土尧签订了《转让合同》，但因其“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土地权属仍归柯华康所有。同时，该土地一直由柯华康家庭持续占有使用，从未交付给柯土尧，故本案不存在“该土地已转让给柯土尧”的事实。3、2018年5月5日柯土尧与山秀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和2018年6月12日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溯前约束力，且已被法院确认无无效。（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柯华康“隐瞒真相”并无事实依据。1、柯华康原先把该土地卖给柯土尧，是为了“以地抵债”，因为当时双方有过“还款退地”约定。当张秀娟提出购买该土地时，柯华康才把该土地转卖给张秀娟。可见，柯华康的行为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隐瞒真相。柯华康主观上自始至终都只是想把该土地卖给一个人，只收一份钱。2、张秀娟作为邻村人，又常年在离该土地仅300米处的士多店做生意，对该土地的情形，是知道或应该知道的。张秀娟在知悉全部情况之后仍与柯华康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重新确认了延期履约以及不能如期履约的罚则。可见柯华康的行为没有造成使张秀娟“陷入错误认识”的客观后果。3、柯华康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把该土地转卖给张秀娟，充其量只是属于民事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三）原判认定上诉人柯华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证据不足。柯华康没有赖账不还的意图，其于2015年已把地交付给张秀娟使用，案发后配合调解，筹钱还债，且家庭有偿还能力。综上，上诉人柯华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涉案土地使用权需要经柯华康家人同意才能转让，当时柯华康的妻子对土地转让并不知情，张秀娟认为涉案土地系柯华康所有才与柯华康签订协议，并不知柯华康已将土地转让给柯土尧。柯华康从转让土地至办理证件的过程中，并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也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所得的款项并没有还给柯土尧，也没有与家人协商出让土地的意见，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2日，上诉人柯华康与柯土尧签订土地买卖契约，将一块坐落在高望，东至才佳屋，北至柯钦地，西至亚新地，南至波仔边的面积为四分的土地以人民币6400元的价格转让给柯土尧。2013年6月19日，柯华康与柯土尧又重新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其坐落在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肆分的土地与2000年8月22日转让给柯土尧的土地置换，但双方均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柯华康也没有将该地交付给柯亚尧经营使用，柯华康家庭一直持续占有该地使用。之后上诉人柯华康在没有告知张秀娟真实情况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6日与张秀娟签订《转让荒地契约》，将该土地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秀娟，张秀娟向柯华康支付了土地款90000元及办土地证款2300元。之后张秀娟又与柯华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秀娟向柯华康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1800元，由柯华康协调及办理建屋一切事宜。但柯华康在收到张秀娟的土地款及办证款后，在赌博中输光，并未与柯亚尧办妥退地事宜，未能将地交予张秀娟使用，亦未能退还土地款及办证款。另查明，2018年5月5日，柯土尧与吴川市******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2018年6月12日，吴川市人民政府向柯土尧核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柯土尧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11月16日，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向吴川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柯华康以“柯亚理”名义与柯土尧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契约》及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粤088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柯土尧与柯华康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契约》及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效；柯土尧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9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亚妹、柯华康、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向柯土尧颁发的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275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4“承包地块情况”栏第3项对地块名称“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编号为“440*************060”、实测面积（亩）“0.40”、四至“东至柯华珍，南至田垄，西至沟渠，北至柯斯文”地块的登记颁证；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8行初1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向柯土尧颁发的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275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地块“新屋路公路旁”的登记内容。本院的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上诉人柯华康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01年2月14日被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4年2月18日被本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秀娟于2018年1月29日报案称柯华康涉嫌诈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3月21日在吴川市******涉案土地处调查确认涉案土地的方位图时，对在现场的柯华康以书面传唤方式传唤到案。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涉案的土地的地址及现状。4.（1）《契约》，落款时间为2000年8月22日，主要内容为：柯华康全家同意将东至才佳屋、北至柯钦地、西至亚新地、南至坡仔边，面积四分的土地，以6400元的价格转让给柯土尧。（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9日，主要内容为：柯华康将坐落在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四分的土地以6400元转让给柯土尧。5.（1）《转让荒地契约》，落款时间2014年8月6日，主要内容为：柯华康与家人商量决定，将东至柯华真屋巷边界、南至李淑芬、西至公路边、北至柯梁周、柯华林边界的一块土地以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秀娟。（2）《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日，主要内容为：张秀娟因需在上述土地上建屋，需柯华康协调及办理建屋一切事宜。张秀娟支付给柯华康劳务款11800元，张秀娟之后不能顺利建屋所生产的后果和建屋过程中产生人为的无理争打的一切责任由柯华康负责，若柯华康违约，即以该地转让价9万元的10倍赔偿给张秀娟。（3）《调解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主要内容为：柯华康与张秀娟因土地转让纠纷问题，经调解达成协议，柯华康按原定协议（转让荒地契约和补充协议）将土地交付张秀娟使用，交地时间定在2016年9月30日前，同时柯华康处理好与柯土尧的土地纠纷问题。6.（1）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27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东至柯华珍，南至田垄，西至沟渠，北至柯斯文，面积0.4亩的地块，于2018年6月12日由吴川市******山秀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柯土尧家庭。7．（2018）粤088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2019）粤08民终1978号民事判决，证实何亚妹、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于2018年11月16日向吴川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柯华康以“柯亚理”名义与柯土尧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契约》及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粤088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柯土尧与柯华康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的《契约》及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无效；柯土尧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9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2019）粤08行初15号行政判决，证实何亚妹、柯华康、柯土钦、柯水超、柯金燕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向柯土尧颁发的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275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4“承包地块情况”栏第3项对地块名称“新屋路公路旁”、地块编号为“440*************060”、实测面积（亩）“0.40”、四至“东至柯华珍，南至田垄，西至沟渠，北至柯斯文”地块的登记颁证；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8行初1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向柯土尧颁发的吴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275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地块“新屋路公路旁”的登记内容。9.（2001）吴法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2004）湛中法再刑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柯华康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01年2月14日被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4年2月18日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柯华康的基本身份情况。11.被害人张秀娟的陈述：2014年7月，我想买地便托郑财福留意。后来郑财福说柯华康有地卖，带我去看了这块土地。2014年8月4日，郑财福带柯华康找到我，柯华康说他老婆在湛江医院动手术，急需用钱，想将该地以90000元的价格出售。2014年8月6日，我与柯华康在郑财福的士多店签订《转让荒地协议》，我当场付给柯华康土地款90000元。签订合同时有郑财福和山秀村村长柯如秀在场见证。十多天后，柯华康找到我说他可以帮我办理土地证，需要2300元。我将2300元交给柯华康，当时郑财福也在场。一个月后，柯华康在该地上种了庄稼。农历2014年年底，柯华康的二儿子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在这块地上建房子，并恐吓说如果建房就杀了我全家。我于2015年6月拉材料到该地准备建房，当时柯华康的老婆和大儿子都阻止我建房子，柯华康又向我提出让我再给其11800元才可以让我建房子。我为了能快点建房，于2015年7月3日在柯金土和郑财福的见证下与柯华康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我先支付2000元给柯华康，约定在我把房子的基础建设完后再把剩下的9800元支付给他。我于2015年7月5日开始动工建房，长岐镇山秀村的柯土尧出来阻止，不让我开工。柯土尧拿出合同称柯华康于2013年已经将地卖给他，并签订了合同。当时为了避免打架，双方去了长岐镇司法所调解，当时司法所柯英和另一位同事在场，但是双方无法调解成功。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我和柯华康、柯土尧三方多次在司法所柯英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但都没达成协议，但柯华康承诺在农历2015年12月30日前解决此事，尽快将土地的所有权归还给我，但柯华康在约定期间并没有履约。2015年12月30日，柯华康再次在司法所内承诺于2016年清明前解决其与柯土尧的土地转让问题，并尽快将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归还给我。2016年5月23日，我与柯华康、柯土尧再次到山秀管区调解，柯华康又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坚决将这块地的所有权归还给我，并于当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但是柯华康仍没有履约。当时在司法所调解时，我有核实过我和柯土尧向柯华康购买的土地是同一块地。柯华康称不可能那么便宜将地卖给柯土尧，最多是另外换一块地给柯土尧，柯华康实际上是默认了自己在将该地卖给我之前已经卖给了柯土尧。我在购买前不知道柯华康已经将位于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肆分的土地卖给柯亚尧，我是在准备建房时，柯土尧出来阻挠才知道。柯华康至今未将涉案土地款退给我。12.证人柯土尧的证言：我与柯华康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契约转让一块土地。转让时，我没有去看过土地，因为柯华康称如果带我去看土地，他会被老婆骂，所以我就不去看了。签完契约后，我将转让费6400元现金给了柯华康。之后过了十多年，我发现契约转让的地不妥，于是找柯华康说这块地的四至不对，找不到地，柯华康就带我去看地，并于2013年6月19日在司法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上，柯华康转让给我的这块地位于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四分。2015年7月我见到有人在这块地上建房，便上前阻止，才发现张秀娟和我买的是同一块地。我问柯华康为何将这块地卖给张秀娟，柯华康说缺钱用，等有钱再还给张秀娟。2018年在我村进行土地确权时，吴川市******山秀经济合作社已将柯华康转让的这块地确权给我了，并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吴川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也作了登记，这块地现在属我的。柯华康从没有向我提出退还土地款给我，就算柯华康提出我也不会同意，因该块地是我先买来的。13.证人郑财福的证言：我与张秀娟在我的士多店卖烧猪，她委托我留意哪里有地买。柯华康称其有一块距士多店约300米远的地想卖出去。2014年7月份左右，我去找柯华康，他带我去土地处察看。之后张秀娟、柯华康约定该地的价格为90000元，我就带张秀娟到该地察看。次日双方在士多店签订协议，柯华康将地契交给张秀娟，张秀娟也将90000元交给柯华康。过了十多天，柯华康又找到张秀娟，称其可以帮办屋地证，要张秀娟给2300元，于是张秀娟又给了2300元给柯华康。此后每隔一个月，我就去找柯华康，柯华康一直推搪说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办证。2015年7月份，张秀娟准备建房，柯华康提出要张秀娟再补12000元给其亲属。张秀娟与我拿2000元给柯华康，并与柯华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秀娟建地基时再付10000元。但柯华康的亲属及柯土尧出来阻止。柯土尧拿出合同称柯华康已经将地卖给他，并签订了合同。发生争议后，柯华康跟我说该地在早年已经卖给了柯土尧。在司法所调解时，柯土尧和张秀娟拿地契出来核对，都是同一块地，当时柯华康就说等其回去处理好。14.证人何亚妹的证言：我与柯华康是夫妻关系。我直到2015年7月份张秀娟准备建房时才知道柯华康将地卖给了柯土尧后又卖给了张秀娟。我不同意柯华康将该地卖给柯土尧及张秀娟。15.证人柯观兴的证言：柯华康的那块地是山秀村生产队在70年代时分给柯华康四人所有，土地权属柯华康。16.上诉人柯华康的供述：我于2000年赌博输了钱后向柯土尧陆续借了6400元，以地抵债于2000年8月22日签订契约转让了一块土地给柯土尧。当时签订这份契约时，柯土尧对我说等我有钱还给他时，就将这块地还给我。之后柯土尧于2013年时要求我将另外一块土地置换给他。2013年6月19日，我和柯土尧到长岐司法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位于新屋村民小组支渠边，东至柯华珍地，南至柯亚兴地，西至柯华崧地，北至柯华林地，总面积四分的土地置换给了柯土尧。柯土尧对我说过，如果我给他15000元，他就将该块土地还给我。2014年8月6日，我又将该地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秀娟，当天在郑财福的便利店和张秀娟签订《转让荒地契约》，张秀娟已经将90000元的土地款付给我了。我之所以没有告知张秀娟该块地已经于2013年转让给柯土尧，是怕张秀娟知道就不同意买地。我想等收到钱后就再付1万多元给柯土尧将土地赎回。我共收取张秀娟92300元现金，其中土地款90000元，另外2300元是办土地证款。我收到张秀娟的钱后，没有找过柯土尧赎回土地，而是将收到的钱全部赌输了。家里人均不知道我将地卖给柯土尧和张秀娟，我现在想将另外一块土地卖出去，再还款给张秀娟。对于上诉人柯华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柯华康明知张秀娟在知晓涉案土地已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将不同意支付对价受让该土地，仍故意向张秀娟隐瞒事实。张秀娟基于该隐瞒事实产生错误认识，同意受让涉案土地并将土地款及办证款交予上诉人柯华康。上诉人柯华康在收取张秀娟的土地款及办证款后，将款项用于赌博并输光，并未依约办妥土地纷争，未将土地交予张秀娟使用，未向张秀娟退还土地款及办证款，亦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上事实足以显示上诉人柯华康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有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柯华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柯华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柯华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柯华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有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柯华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许 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