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鸳鸯，女，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淑惠，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祥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鸳鸯与上诉人邱淑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鸳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支持吴鸳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淑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邱淑惠仅向吴鸳鸯借款35.6万元错误。1.吴鸳鸯向法院提交了2010年10月19日20万元的借条、2011年9月10日10万元的借条、2012年5月12日的4.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6月10日35.6万元的借款凭据及2015年6月10日5.6万元的借条，合计借款本金75.9万元。一审认定2015年6月10日35.6万元的借款凭据系2010年10月19日20万元、2011年9月10日10万元及2015年6月10日5.6万元的借款转结而来，是错误的。事实上吴鸳鸯提供的上述5笔借款凭证均系不同的借款金额，完全不存在重复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0日356000的借款凭据不具有借条的基本要素，也非双方交易习惯中的借条关系，无法体现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存在35.6万元借贷关系，并且该条据记载金额与前述三笔借款合计金额一致，条据更趋向于对往来借款的统计梳理，对原告主张2015年6月10日借款35.6万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这一认定系没有尊重庭审事实，吴鸳鸯在庭审中并没有称该笔35.6万元的款项系2015年6月10日当天出借的，吴鸳鸯自认该笔35.6万元的借款凭据确系转结而来，但并非由前述三笔借款转结而成，而是根据吴鸳鸯当庭向法院提供的吴鸳鸯2013年就已经记载的流水账上载明的时间和金额转结而成，但一审法院对吴鸳鸯提供的流水账不予认定，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3.吴鸳鸯提供的2015年6月10日35.6万元的借款凭据尽管格式不是很完整，那是因为双方的文化水平原因造成的，但上面有明确记载借款的总额，也有记载利息的支付情况，足以证实该借款的金额是完全可以成立的。4.若2015年6月10日35.6万元借款系案涉20万元、10万元及5.6万元的三笔借款转结而成，三张借条原件就不可能还保留在吴鸳鸯手中，且邱淑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提及该三张借条作废，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吴鸳鸯索要回该三张借条。因此，很显然该笔35.6万元的借款并非这三张借条转结而成。5.对吴鸳鸯提供的2012年5月12日的4.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这一笔借款，邱淑惠认可的，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笔5.6万元的借款是否4.7万元的借款转结而审查，且邱淑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笔56000元的借款系由47000元的借款转结而成的。因此，在邱淑惠已经自认该笔款项也系借款的情形下，法院就应当统计到双方的借款总额中，而且事实上4.7万元与5.6万元借款确系完全不同的两笔借款。6.本案真实借款过程是吴鸳鸯出借给邱淑惠20万元、10万元、4.7万元，还有2015年6月10日35.6万元，同日另行出借给邱淑惠5.6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因为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因此导致利息计算错误。 邱淑惠辩称，一审认定截至2015年6月10日邱淑惠尚欠吴鸳鸯借款本金35.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鸳鸯的上诉请求及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吴鸳鸯的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2015年6月10日邱淑惠手写条据系往来借款的统计梳理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理据充分，是正确的。其一、邱淑惠于2015年6月10日手写条据载明“2015年6月10日起356000元”“3个月付一次2分利息”“9月10号付一次21360元”、“12月10号付一次21360元”等。吴鸳鸯持有的全部三张借条，即2010年10月19日借条20万元、2011年9月10日借条10万元、2015年6月10日借条5.6万元，前述三张借条金额合计35.6万元，与该条据载明“2015年6月10日起356000元”一致。其二、吴鸳鸯在一审中也认可该条据是统计汇总，只是辩称该条据是其他款项统计而来，但又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其他款项。其三、从2015年6月10日以后邱淑惠支付利息的情况来看，基本是每3个月付一次利息21360元，也对应条据中载明的利息；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邱淑惠每月10日连续转账支付19次1万元，其中2017年4月10日转账凭证中明确备注：“停付36万利息还付本金每月10号付1万元”，进一步体现双方之间当时的借款本金为35.6万元(习惯用整数36万)，并不存在还有其他的借款，更进一步证实该条据是吴鸳鸯持有的全部三张借条金额的统计。二、吴鸳鸯称“邱淑惠在2015年6月10日到其起诉之前支付给其的款项只是支付2015年6月10日356000元的利息，并未支付其持有的全部三张借条的利息”，吴鸳鸯持有的全部三张借条也都载明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难道近十年左右的借款从未支付利息，吴鸳鸯作为出借人不催讨，与常情常理不符。进一步印证2015年6月10日的条据系吴鸳鸯持有的全部三张借条金额的统计汇总。 邱淑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邱淑惠偿还吴鸳鸯借款本金16.5万元并参照一审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鸳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邱淑惠于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每月支付1万元合计19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4月10日，邱淑惠尚欠吴鸳鸯借款本金35.6万元，一审判决此项认定属实。此后由于邱淑惠身患疾病等原因导致经济困难，无力承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协商利息停止支付，自2017年4月10日起每月10日偿还本金1万元，付清为止。邱淑惠在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每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其中2017年4月10日转账中明确备注：“停付36万利息还付本金每月10号付1万元”，其他十八次转账均明确备注：“利息已停每月10号还本金10000元”。近二年期间吴鸳鸯并无任何异议，且与案涉借款应付利息金额及利息支付方式(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明显不对称，明显系偿还借款本金。证人证言也能佐证证实双方曾就未还的借款本金16.5万元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仅是因吴鸳鸯反悔而最终未能协商解决，一审判决否认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进而作出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的认定，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至2017年4月10日邱淑惠应付吴鸳鸯利息28480元，系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认定，依法应当纠正。首先，截至2017年4月10日，邱淑惠应偿还吴鸳鸯借款本金35.6万元，但2017年4月10日之前邱淑惠已将每三个月利息21360元陆续交付给吴鸳鸯之子许玉荣或许玉玺。2017年4月10日邱淑惠转账中备注：“停付36万利息还付本金每月10号付1万元”，也表明从此日起停付利息，并未拖欠之前的应付利息。结合民间借贷实践中先结清利息再处理本金的惯例，也能体现此日之前并不存在欠付利息的情况。吴鸳鸯在民事起诉状中对35.6万元借款相应利息请求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在一审庭审中吴鸳鸯承认收到利息，并当庭将相应利息请求的起始时间变更为2018年11月11日。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0日邱淑惠应付吴鸳鸯利息28480元，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系超越吴鸳鸯的请求范围进行认定和判决。其次，即使邱淑惠无法完全提供2017年4月10日之前利息已清偿的证据，但吴鸳鸯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的约定，吴鸳鸯对2017年4月10日之前的利息请求权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一审中邱淑惠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依法并不能认定或支持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利息。三、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确定借款利息，超出现行法律规定的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而且邱淑惠也确实无力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判决借款利息，超出现行法律规定的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同时由于邱淑惠身患乳癌等疾病导致经济困难，确实也无力承担如此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纠正。 吴鸳鸯辩称，一、总共有五笔借款；二、五笔借款都是不同时间、不同金额的借款；三、其中35.6万元借款在先，5.6万元借款在后；四、35.6万元与另外三笔借款：20万元、10万元及5.6万元，合计35.6万元金额一样只是一种巧合；五、如果35.6万元是另外三笔借款的累计，对方不可能不将这三张借条收回去的；六、35.6万元这笔借款如何形成的，上诉人吴鸳鸯自己有记一本内账，内账的书写时间是在当年记录的，而不是现在才写的，如果邱淑惠不认可，可以去鉴定形成时间。邱淑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吴鸳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淑惠立即偿还吴鸳鸯2010年10月19日的借款20万元及自2010年10月19日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456000元）；本息共计656000元；2.邱淑惠立即偿还吴鸳鸯2011年9月10日的借款10万元及自2011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06000元）；3.邱淑惠立即偿还吴鸳鸯2012年5月12日的借款4.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邱淑惠立即偿还吴鸳鸯2015年6月10日的借款5.6元及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4960元），庭审中以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11日为由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5.邱淑惠偿还吴鸳鸯2015年6月10日的借款35.6万元及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41760元），庭审中以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11日为由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淑惠向吴鸳鸯借款，于2010年10月19日借款20万元，2011年9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5年6月10日借款5.6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5年6月10日双方进行对账尚欠本金3.56，约定利息三个月一付，利息21360元。邱淑惠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1日起陆续支付部分款项，经计算截止2018年10月11日尚欠本金318865.23元及自该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20年4月15日吴鸳鸯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吴鸳鸯与邱淑惠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截止2018年10月11日邱淑惠尚欠吴鸳鸯本金318865.23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吴鸳鸯有权随时向邱淑惠主张权利，经吴鸳鸯主张权利后，邱淑惠未能即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偿还尚欠本金318865.23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吴鸳鸯主张邱淑惠尚有其他借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吴鸳鸯诉讼请求，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邱淑惠主张利息支付至2017年4月，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邱淑惠合理抗辩，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邱淑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鸳鸯借款本金318865.23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吴鸳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45元，减半收取计9922.5元，由吴鸳鸯负担6019.5元，由邱淑惠负担3903元。 二审期间，吴鸳鸯认为一审判决对2015年6月10日双方结算邱淑惠向吴鸳鸯借款35.6万元及2012年5月12日借款4.7万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邱淑惠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有误，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止邱淑惠每月支付吴鸳鸯1万元，共计19万元。 2.2015年6月10日邱淑惠出具给吴鸳鸯的条据(下称2015年6月10日条据)载明“人民币叁拾伍万陆仟元/2015年6月10起356000元/3个月付一次/2分利息/9月10号付1次21360元/12月10号付1次21360元/3月10号付1次21360元/6月10号付1次/2015年6月10号付/邱淑惠/利息付月底/借条”等内容（其中利息付月底/借条的字迹为吴鸳鸯儿子许玉玺书写）。 二审期间，吴鸳鸯申请其儿子许玉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许玉玺到庭称，2015年6月10日，证人与吴鸳鸯一起找邱淑惠结算，结算金额35.6万元，结算利息，邱淑惠另外写一张5.6万元借条。邱淑惠质证称，证人一审期间是旁听人员，二审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2015年6月10日邱淑惠出具的条据能否作为双方当事人结算的债权凭证？2.2012年5月12日吴鸳鸯转账支付给邱淑惠4.7万元是否已计入2015年6月10日借款5.6万元？3.2017年4月10日起邱淑惠每月支付吴鸳鸯1万元，共计19万元，邱淑惠主张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能否成立，及2017年4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邱淑惠是否已付清？即使未付清，吴鸳鸯要求邱淑惠予以支付，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借款利息计付标准应否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2015年6月10日条据内容体现邱淑惠对35.6万元利息的支付时间作出承诺。吴鸳鸯主张条据35.6万元借款与本案三张借条涉及的借款无关，是双方对以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对此邱淑惠予以否认，吴鸳鸯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一审期间，吴鸳鸯提供其自行制作的流水账予以证实，该流水账未经邱淑惠的确认，其真实性，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吴鸳鸯申请其儿子许玉玺出庭作证，因证人与吴鸳鸯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吴鸳鸯对其主张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案涉4.7万元转账支付时间发生于借款5.6万元借条出具之前，吴鸳鸯主张4.7万元与5.6万元是两笔独立的借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鸳鸯曾经主张除35.6万元借款本金之外，其他借款款项的利息或还款。故本院对吴鸳鸯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 邱淑惠主张双方经协商吴鸳鸯同意其自2017年4月10日起免于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期间，其申请证人柯某出庭作证。柯某到庭陈述“……吴鸳鸯叫邱淑惠一次性还清，就协商一个月还1万元，但是没有谈成……”，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邱淑惠的主张，邱淑惠对其主张又未能进一步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邱淑惠以此主张2017年4月10日之后支付的19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邱淑惠主张2017年4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均已付清，一审判决确定其按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10日有误，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借款本金尚未还清，利息作为从债务，邱淑惠主张吴鸳鸯要求其支付2017年4月10日前欠息，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约定本案借款月息2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保护。邱淑惠要求利息予以调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吴鸳鸯、邱淑惠两上诉人上诉诉求改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吴鸳鸯负担8000元，上诉人邱淑惠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