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马桥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陈泓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国，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昌，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生物医药园内法定代表人:孙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能湘，湖南七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晨阳，湖南七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公司）因与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威尔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威尔曼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违法判决捷顺公司赔偿威尔曼公司委托代加工费1792140元。1、一审判定捷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工程，不存在延误公司的违约行为，不需要向威尔曼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又错误认定在通过验收后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整改期间造成威尔曼公司委托其他企业代加工产品造成的费用差价损失，应由捷顺公司赔偿。2、2013年8月底工程验收结束，并不当然可以进行药品生产。威尔曼公司在未取得GMP认证书之前都不能生产药品。双方对取得GMP认证书时间未进行约定，不存在整改期间造成威尔曼公司前述费用差价损失。退一步讲，及时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也不能从工程验收结束即从2013年9月2日起计算威尔曼公司的损失。国家食品药品管理部门于2014年3月11日至3月16日至威尔曼公司对空调净化工程和空调自控工程进行GMP认证程序检查，捷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后，于2014年3月中旬撤回。检查验收结束至颁发GMP证书有一个过程。即使计算损失，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5月23日这段时间也不能计算在内。3、工程验收后，由于威尔曼公司购置的制药设备未及时进场，且因威尔曼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先行违约的因素，延误了调试时间。延误调试时间的责任不在捷顺公司。4、工程质量问题应以是否通过GMP的认证为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在调试制药设备过程中发现问题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律依据。5、威尔曼公司对外委托代为加工药品与捷顺公司无关。6、从威尔曼公司提出的对外委托加工合同的订立时间来看，能说明代加工并非工程原因造成。威尔曼公司辩称，一、一审将分段验收认定为竣工验收的事实错误，导致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的工期延误的违约金585万元没有得到支持。捷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骗取威尔曼公司高出市场价格600多万元的案涉合同。捷顺公司没有兑现合同，工期严重延误，给威尔曼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捷顺公司应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二、捷顺公司应开具1052.8元发票。威尔曼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57.8万元，捷顺公司仅开具发票505万元，尚欠1052.8发票，应予开具。威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捷顺公司向威尔曼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585万元，并赔偿威尔曼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加工的损失500万元”；2、判令捷顺公司向威尔曼公司开具1052.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捷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误解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错误认定竣工时间，无视捷顺公司的违约行为。一审仅依据捷顺公司提交的《技术档案-竣工资料汇编‖》认定捷顺公司2013年8月完成涉案工程错误。施工完成不等同竣工或竣工验收。本工程涉及三个案件，其他2案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本案属于对实际竣工时间存在争议的情形。威尔曼公司既未曾认可本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捷顺公司也未曾在完成调试验证后递交竣工验收报告，应当以威尔曼公司实际使用之日2014年3月15日作为竣工日期。捷顺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应赔偿威尔曼公司包括人工费、未生产期间的人工工资等全部损失，远超过一审判定的1792140元。二、工期延误完全是捷顺公司的自身原因，应主动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表明，2013年9月1日前，捷顺公司最多完成了安装工作，也未有证据证明工期的延误是威尔曼公司的原因造成，捷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一审错误认定2013年9月1日后的调试验收划为质量期内的维修，与事实严重不符。合同中明确约定，总工期内除了完成施工外，还应当包含调试验收及竣工验收。四、开具发票为捷顺公司的法定义务和国家强制的企业责任，恳请法院威尔曼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捷顺公司辩称，一、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工期问题。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施工工期至2013年10月2日。根据双方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证明捷顺公司已按期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威尔曼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威尔曼公司不能及时按合同付款，捷顺公司有权暂停施工，工期顺延。违约方是威尔曼公司，所有责任均在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没有必要承担威尔曼公司的其他后续事项的相关责任。二、威尔曼公司的损失问题。威尔曼公司未按期付款，且合同部分没有提出威尔曼委托代加工需捷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威尔曼公司的调试问题，主要是威尔曼公司的设备晚到，导致没有及时安装、检测、调试，也没有及时将相关情况告知捷顺公司。调试责任不在捷顺公司。三、工程质量问题。案涉工程的竣工技术资料可证明捷顺公司施工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且取得GMP认证书，威尔曼公司于2014年使用该工程投入生产药品至今。四、发票问题。一审判定威尔曼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请求属于行政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威尔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捷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威尔曼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585万元（3万元/天×195天），并赔偿损失500万元（威尔曼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加工的费用）。注：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诉讼请求为：判令捷顺公司向威尔曼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捷顺公司向威尔曼公司开具1052.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3.捷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签订《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无菌粉针分装制剂生产车间空调净化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净化工程合同》），约定由捷顺公司（乙方）承包威尔曼公司（甲方）无菌粉针分装制剂生产车间净化工程空调通风、净化装修工程；捷顺公司保证承建范围内的工程满足中国的2010版GMP的认证要求，同时满足GB50457-2008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规范，符合其标准的要求；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暂定，具体以项目部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前捷顺公司完成工程中所有的安装工作，净化空调工程具备调试条件，2013年9月1日前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双方共同确认并签订验收报告；总工期170天；非威尔曼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个日历天，捷顺公司需向威尔曼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合同签订后，捷顺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提交开工报告，称工程准备工作已完成，特申请开工，威尔曼公司项目负责人胡邦云在开工报告上签了名。此后，捷顺公司即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至2013年8月，涉案工程风管系统、空调机组连接、彩钢板施工等全部安装工作已完成，且通过了威尔曼公司项目负责人胡邦云的验收。此后，威尔曼公司陆续发现工程存在着一些质量问题。2013年8月12日威尔曼公司发给捷顺公司的《通知单》上记载：“……青霉素车间地面已做PVC地面，并已完成50%以上，……我方人员已发现多处粘贴不牢及设备底脚边的铺设不理想。……”2013年9月10日，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及无锡零界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确认书》记载：“兹由江苏捷顺机电公司向无锡零界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采购高效过滤器，用在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新车间内发现一些质量问题：1、静压箱边框生锈，油漆脱落。2、静压箱的均流板接点生锈。3、散流板冲孔边毛棘，需要清除。……”同日，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就质量问题达成整改《协议》，协议内容记载：“……鉴于乙方（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甲方（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净化工程的安装建设过程中部分关键部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3年9月9日下午会议商讨并达成以下整改协议：一、静压箱内外表面脱漆生锈等问题，由乙方安排人员对静压箱进行排查编号，确认有质量问题的静压箱的更换数量，及时联系生产厂家货源（静压箱）予以更换。二、在生产厂家没有现货（静压箱）的前提下，为了乙方赶工期，甲方同意乙方暂时对有质量问题的静压箱进行临时性修复，但乙方必须对因静压箱质量引起的其它质量隐患负全部责任，并承诺在甲方通过GMP认证后，对存在质量隐患的静压箱予以全部更换并由甲方技术人员现场确认。三、PVC地面起泡问题，甲方同意乙方初步处理方案。即先做一间房间地面试验，经双方现场人员确认达到质量标准后，再对其它问题地面的整改修复并达到质量标准。乙方承诺对切割下来的PVC地板不再重复使用，并将质保期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延长—年。四、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PVC生产厂家的销售证明以及乙方承建的净化工程企业通过新版(2010年版)GMP认证的相关书面证明。五、净化安装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其它工程质量问题由双方现场技术人员沟通协调及时及解决。六、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13年9月17日，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就质量问题整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对以下几项进行整改和更换。一、PVC地坪先做—个房间来让甲方选择，满意后可按此标准整改，如不满意由PVC地坪施工方提出整改意见，对有瑕疵的地方进行修复。二、零界的静压箱我方先补漆并打胶处理，先通过GMP验收，零界发来更换的静压箱待甲方在适当的时候更换后退给零界公司；AAF的静压箱应业主要求先通过GMP验收，后定制不锈钢静压箱，由甲方自行更换。三、所有回风口全部更换。四、为保证质量，乙方承诺保质期为二年。五、乙方要求对图纸以外的工作量给予确认。六、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3年10月10日，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就净化工程质量问题整改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内容为：“2013年10月9日下午2点就江苏捷顺公司承建威尔曼公司青霉素粉针车间净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召开整改协调会，威尔曼公司对江苏捷顺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限期整改。威尔曼提出具体整改问题如下：1、甲方认为整个净化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监管不力是造成存在问题的主要原因，要求乙方加强施工现场的监管。2、乙方首先加快对主风管清洗，支风管清洗尽快完成，风管软连接整改完成。3、根据双方高层商谈内容，高效过滤器暂不更换，待甲方通过GMP认证后再予以免费更换。4、、地面PVC地板脱胶严重的进行切割修复脱胶不严重地面建议用胶粘方法修复。5、所有回风口应限期更换完毕。6、C级区的静压箱限期更换，B纽区静压箱可在甲方通过GMP认证后予以更换。7、风管软连接要求江苏捷顺公司尽快制作并给与确切更换时间。8、要求捷顺公司对上述整改问题在2013年10月25日之前整改完成。江苏捷顺公司：l、对风管清洗可能做得不彻底主要原因是人员控制比较难，造成目前的局面，我们应当承担责任，我们尽快安排清洗确保风管清洁。2、对于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我们会积极拿出整改方案进行整改，确保贵司通过GMP认证，达到双赢的结果。3、、地面PVC地板我们已尽快按确认的整改方案确保工程质量标准进行施工整改。4、对贵司提出的整改意见，我们本着通过GMP认证为原则进行整改，希望贵司能配合我们进行整改。……8、根据工程涉及的质量问题我们会积极组织力量尽快整改，本着尽快通过GMP认证为原则，并承诺在2013年11月5日之前全面完成净化工程所有安装和系统的调试以及资料交付，达到贵司试生产和GMP预认证状态。”2014年3月2日，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就“讨论解决净化工程公用系统压差失控等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据纪要记载：“……江苏捷顺公司代表朱波及参会人员认为，我们承建贵司青霉素粉针车间的净化工程至今确未能按GMP要求完成调试工作，在调试过程中存在相关房间的压差失控等问题，导致贵司相关设备的工艺参数无法采集以及GMP认证其它工作无法进行的事实客观存在，延误了贵司GMP认证工作，对此我们深表歉意。在2014年3月1日晚的调试过程中，我们采取很多方法进行调试，但未能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我们目前正在分析原因，找出影响压差失控的源头，尽快解决存在的问题。……”2014年4月3日威尔曼公司会议的记录显示，当时威尔曼公司向参与会议的捷顺公司工作人员就“需要完成和移交的工作”提出如下要求：“①空调自控程序需要完善，……②除湿机再生风的风管漏水需要维修……③器具灭菌的排风需要接到排风管道里。特别强调是该给甲方的图纸、文件、资料和程序一定要马上给，你们不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工程核定工期：170天，开工日期从：2013年3月10日开工，可你们的项目经理沈灿宏2013年4月份开始为‘江苏奥洁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筹建了。他在工地的时间就很少，工地现场经理多次换人，所以该工程做了整整壹年的时间，我们希望顺捷公司抓紧办理该交的文件、资料和图纸。这样对双方都有利。”2014年3月11日至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到威尔曼公司对空调净化工程及空调自控工程进行GMP认证程序检查，之后捷顺公司对检查部门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整改。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6日，威尔曼公司向捷顺公司先后邮寄《关于要求移交净化安装工程竣工资料的告知函》、《关于再次要求贵司尽快移交净化安装工程竣工资料的告知函》，要求捷顺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净化工程所有全套（8套竣工资料，另附1套电子版的竣工资料）竣工资料移交给威尔曼公司，威尔曼公司并在告知函中陈述：“由于贵司的违约行为，蓄意不将空调、制水等自控系统的验收资料移交我司，造成我司空调制水系统以及相关软件无法调试和正常使用，导致我司至今没能生产。……贵司承建我司的青霉素粉针车间净化安装工程已延误工期6个月之久，今又恶意不将所有竣工资料移交我司，对贵司这种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产生的后果，贵司必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4年5月23日，涉案工程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GMP认证，取得GMP认证书。威尔曼公司因认为捷顺公司施工存在延期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致其不能生产造成损失，该损失包括因其不能生产而委托海南通用三洋药业有限公司代加工所产生的费用差价，经协调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威尔曼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以下标的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威尔曼公司在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自行生产药品的成本与其委托海南通用三洋药业有限公司代加工产生的费用之间的差价。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公信法字（2019）第160号《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意见为：“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壹佰柒拾玖万贰仟壹佰肆拾元整（小写：179214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签订的净化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一、关于捷顺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关于工期安排的相关约定，开工日期应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应以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为准。开工报告确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总工期为170天，即捷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需在2013年9月29日前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而本案涉案工程在2013年8月即完成了全部安装工作且通过了威尔曼公司方项目负责人胡邦云的验收，至此，应认定涉案工程已完工，即捷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工程，并不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捷顺公司不需向威尔曼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在通过验收后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威尔曼公司、捷顺公司双方再次进行协商并确定由捷顺公司进行整改属实，捷顺公司在整改期间的数次会议纪要中也认可因己方原因致质量问题，故整改期间造成威尔曼公司被迫委托其他企业代加工产品造成的费用差价损失，应由捷顺公司负责赔偿。关于损失数额计算问题，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所作的关于威尔曼公司在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自行生产药品的成本与其委托海南通用三洋药业有限公司代加工产生的费用之间的差价为1792140元的评估意见，系有资质的司法鉴定（评估）机构所作的权威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捷顺公司应予赔偿威尔曼公司委托代加工费1792140元，威尔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等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威尔曼公司要求捷顺公司开具1052.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税务总局统一负责全国的发票管理工作，明确了管理发票的主体是税务部门，开具税务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税务机关的行政职权范畴，应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属于民法调整范围。故威尔曼公司要求捷顺公司开具1052.8万元增值税发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加工费1792140元，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清楚。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000元，司法鉴定（评估）费67630元，合计149630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322元，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3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捷顺公司是否延期完工并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案涉《净化工程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该合同“4.工期安排4.1开工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暂定，具体以项目部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4.2竣工日期：2013年8月1日前捷顺公司完成工程中所有的安装工作，净化空调工程具备调试条件，2013年9月1日前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双方共同确认并签订验收报告；4.3总工期：170天；4.4非威尔曼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个日历天，捷顺公司需向威尔曼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合同签订后，捷顺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提交开工报告申请开工，威尔曼公司项目负责人胡邦云在开工报告上签名。结合合同上述约定，开工日期应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应以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为准。捷顺公司依约需在2013年9月29日前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现捷顺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2013年9月29日前完成系统所有调试验证工作且双方共同确认并签订验收报告。捷顺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捷顺公司需向威尔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捷顺公司辩称己方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威尔曼公司主张的延期违约金，依据《净化工程合同》约定“非威尔曼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个日历天，捷顺公司需向威尔曼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情况，延期违约金计付期间本院酌情认定为2013年9月30日至威尔曼公司认可的其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工程之日2014年3月15日，合同约定的延误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每延误一个日历天，捷顺公司需向威尔曼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故捷顺公司应支付威尔曼公司167万元延期违约金。关于威尔曼公司委托代加工造成的差额损失问题。捷顺公司上诉主张该损失与其无关，不应由捷顺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及其履行情况的相关证据，捷顺公司延误工期及整改导致威尔曼公司委托其他企业代加工产品造成了差价损失。关于差价损失金额，根据前述延误工期情况及委托代加工的相关证据，结合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9年11月22日作出公信法字（2019）第160号《价格评估报告》，本院酌情认定为157万元。威尔曼公司主张的延期完工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威尔曼公司要求捷顺公司交付1052.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威尔曼公司和捷顺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延期完工违约金1670000元；三、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加工费1570000元；四、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交付105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五、驳回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0元，司法鉴定（评估）费67630元，合计149630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300元，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0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720元，由江苏捷顺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