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系王某乙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组。代表人：游嘉，组长。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王某乙上诉请求：一、对原判不服，请求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支付王某甲、王某乙2015年和2016年的独生子女优待政策，第一胎或是第二胎其中一胎能享受2017年的15000元分红款；二、判令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三、王某甲、王某乙愿意和组上协调此事。事实和理由：一、王某甲、王某乙结婚后生育一子，响应国家计划生育号召并领取了独生子父母光荣证，后放开二胎又育一女。2013年以来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因集体资产出租与土地征收等项目获得相关收益而向村民发放红利，但对独生子女家庭均未按双份分配。二、王某甲、王某乙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6月1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2月17日生育一男孩，取名王某丙，后因国家开放二胎政策，于2017年8月7日生育一女孩，取名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初告第一胎享受了2015年和2016年两年的优惠政策，2017年的15000元征收款第一胎未享受独生子女的优待政策，第二胎未享受村民合法权益的享受政策。2017年组上15000元分红款是2016年9月27日至10月12日登记办理征地的补偿款，这笔钱是2017年1月到账，证据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农村集体土地协议拆迁补偿安置通知》。由于组上组员对分红款有异议，导致这笔款拖到2017年12月24日才分下来。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辩称，一、2016年10月份发的征收通告，钱是2017年1月份到组上，2017年12月份分配的；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王某甲、王某乙所述可以证实其早已知晓权利受到侵害，但未及时依法维权，因此所主张2017年5月前分红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再受法律支持保护；第二、王某甲、王某乙是否享受分配资格应按本区与本镇相关政策指导文件审核，具体如何分配应按《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与湖南省卫生委发布的《应用解释》执行；第三、据王某甲、王某乙提交的分配明细表，历年分配金额与其诉请主张存在差异，请求依法核定。王某甲、王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支付王某甲、王某乙独生子女家庭双份红利分配款20800元，后增加请求2013年分红款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甲、王某乙于2012年6月19日登记结婚，均系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2年2月17日生育一子王某丙。2012年12月，经王某甲、王某乙夫妻申请，原长沙县跳马镇人民政府向其发放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双方于2017年8月7日再育一女王某丁。因集体资产与土地的出租与征收，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获得相应补偿与各种收益，历年按人平均分配。王某甲、王某乙申报组内自2013年至今多次分红合计金额22400元并提交了部分发放明细，其中双方认可2015年10月1日后的集体收益实际分配发放情况为：2016年2月4日土地租金800元、2016年5月5日砖厂与田土租金1700元、2017年1月26日土地租金500元、2017年12月14日圭塘河征收补偿款15000元。上述集体收益分配过程中，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对独生子女家庭均只按单份计发，称已口头达成外嫁女及其子女不参与分红则独生子女不享受双份待遇的内部规约并实行多年，2017年11月形成分配议案予以书面固定，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随后据此进行分配发放，部分外嫁女及其子女因此于2018年3月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判决，基本支持了相应诉讼请求，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年12月判决维持，期间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曾组织户主会议以企统筹解决外嫁女家庭与独生子女家庭待遇问题。王某甲、王某乙称此前2012年虽也有外嫁女判决但未实际到位故未起诉，因上述2018年判决嗣后得以执行，各独生子女家庭遂向村组申请补发待遇，遭受阻碍后起诉解决。本系列案件立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多方组织协调，但不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与《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凭独生子女证可以享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集体经济收益与征地补偿费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享受一人份额的政策优待，该利益依法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保障，依附于父母之成员资格以及其持证与独生事实。本案中，王某甲、王某乙夫妻系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成员，曾响应国家号召自愿独生并已获证，后合法生育二胎，依法可以享受从获证开始至二胎出生期间的独生子女待遇，该利益系国家政策性优待，原则上无需考虑收益来源与具体贡献，故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依核发事实发生时权利状态予以审查，2017年12月14日款项分发时王某甲、王某乙家庭已非独生子女家庭，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未对其增发份额于法不悖，但此前集体收益对王某甲、王某乙家庭实际只发单份，客观上损害了王某甲、王某乙合法权益，其有权要求补发，相应权利应及时适当行使，如因懈怠超出诉讼时效，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有权提出不再履行相应义务之合法抗辩。王某甲、王某乙历年参加集体分红，明知涉案利益未受实现，但鉴于组内独生子女家庭与外嫁女家庭的待遇问题相互关联，往往虑及历史规约而妥协观望，即便引出争议亦态度游离模糊，不能证明曾有直接明确请求并及时诉请法律保护，直至外嫁女群体再起诉讼而生纷争，期间协调会议内容可见独生子女待遇支付问题已正式提出并纳入集体议程，可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据上认定并依据原《民法通则》与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以及相关司法解释，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部分成立，其只需就2015年10月1日后集体分配款项向王某甲、王某乙补发独生子女家庭待遇至其二胎出生时止，计为3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四条并参照《〈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版）〉应用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某甲与王某乙独生子女家庭待遇款3000元；二、驳回王某甲与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负担80元、王某甲与王某乙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集体收益的分配，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的规约一直是对独生子女家庭均只按单份计发，此规约违反了国家对独生子女家庭享受增加一人份集体收益的优待政策。王某甲、王某乙于2012年2月17日生育一胎，并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在国家放开二胎生育政策情况下，王某甲、王某乙于2017年8月7日合法生育二胎。王某甲、王某乙应享受一胎出生之日起至二胎出生前的独生子女优待集体分配款项。王某甲、王某乙与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均认可，涉及2017年的15000元征收款是2016年10月份发的征收通告，征收款在2017年1月份分到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在2017年12月份分配给村民。因此，王某甲、王某乙在发布征收公告之日至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收到征收款之日尚未生育二胎，且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在当时，王某甲、王某乙作为独生子女家庭应享受增加一人份的征收款项15000元。综上所述，王某甲、王某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某甲、王某乙独生子女家庭待遇款15000元；四、驳回王某甲、王某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负担100元，由王某甲与王某乙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村芦塘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