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2496667805。法定代表人：袁亚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坤，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文，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峡口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2482114L。法定代表人：熊志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绣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二路臣田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25796F。代表人：鲁畅。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泰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少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硕，男，汉族，1989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博克斯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MF8PB1K。法定代表人：王永，执行董事。上诉人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胞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蒋硕、原审被告博克斯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克斯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胞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三胞集团无需对源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判令邦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邦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以维持。三胞集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基础，且违反基本的诚信原则，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源创公司答辩称：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22日裁定受理源创公司破产清算，指定深圳市瑞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二、一审时源创公司已经确认所欠货款金额，管理人对所欠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三、关于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是否人格混同，管理人没有参与，也无法查明，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蒋硕、原审被告博客斯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源创公司支付货款60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7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1.5倍计付，自2018年6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源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3.三胞集团、蒋硕、博克斯通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源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达公司支付货款6077000元；二、源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07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三胞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博克斯通公司在6077000元的范围内对源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克斯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源创公司追偿；五、驳回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1.32元，由源创公司、三胞集团、博克斯通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粤03破申6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关于源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深圳市瑞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三胞集团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胞集团主张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与源创公司亦不存在混同经营事实，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邦达公司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采购订单》《邮件往来记录》《员工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工商信息》《三胞集团官网截图》《公证书》，在人员方面，源创公司工作人员系使用三胞集团企业内部邮箱与邦达公司协商业务，出示名片亦印有“三胞集团有限公司”标识；在组织机构方面，源创工作人员名片印有三胞标识但地址为源创公司地址，聊天记录显示源创工作人员称三胞集团为“总部”，三胞集团官网亦显示源创参与其《三胞文化价值观》培训；在业务方面，涉案采购订单左上角均有“SSGSanpowerSourcingGroup”标识。另，据源创公司提交的2015年、2016年、2017年《源创公司审计报告》，在财务方面，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存在经常性的大额资金往来。三胞集团主张与源创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但不能对上述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邦达公司的主张，确认源创公司与三胞集团存在人员、组织机构、业务、财务混同，判决三胞集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院已依法裁定受理源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审判决第一项“源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达公司支付货款6077000元”及第二项应相应变更为债权确认的内容，博克斯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代替邦达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受偿，原审判决第四项关于博克斯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追偿的内容亦作相应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邦达公司对源创公司享有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计至2020年7月22日。综上，三胞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鉴于源创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6077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被上诉人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债权为：以607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止；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博克斯通电子有限公司在6077000元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博克斯通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代替被上诉人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受偿；五、上诉人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邦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1.3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源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三胞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博克斯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339元，由上诉人三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洪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朝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