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初108号 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马庄工业小区（南环路与107国道东南）。 法定代表人：李晓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107国道环岛南。 法定代表人：王铁朋，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周树财，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杨树义，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作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兴，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原告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与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冀06民初14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利达公司、恒天公司的起诉。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冀民终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冀06民初14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冀06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利达公司、恒天公司起诉。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对该裁定书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冀民终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冀06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终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郭百利、原告恒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郭百利、被告天马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作鹏、张传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马集团立即在位于保定市定兴县辅房及周围位置上停止施工、排除妨碍，并就破坏的排水、供电、供暖、消防、绿化、监控系统、道路硬化、工业厂房（工业厂房，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载幢号1-4）、办公楼（工业厂房，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载幢号14）及拆除的门卫、车棚、锅炉房（工业厂房，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载幢号9、11）、车库（工业厂房，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载幢号15）、标识墙、大门闸机、旗杆、污水处理房、油库辅房等恢复原状；2.判令天马集团立即将强行占有的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所涉证照下的全部土地及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涉证照下的全部房屋交还恒天公司；3.判令天马集团办理定国用（1999出）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所涉证照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涉证照下的全部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恒天公司的手续并承担税费；4.判令天马集团以8433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给付利达公司2017年5月14日起至将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房屋办理过户至恒天公司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7月7日，违约金为4638.15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马集团承担。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至第五项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恒天公司对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责令天马集团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判令天马集团支付利达公司违约金4638万元；3.诉讼费用由天马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贵院受理的利达公司（下称原告一）、恒天公司（下称原告二）与天马集团称（下称被告）合同纠纷经贵院作出（2019）冀06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而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终2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被告自2011年起双方通过《天马汽车集团和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合资工作备忘录》、《补充协议》、《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土地》、《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办公楼》、《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房屋》、《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公用工程队》、《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机器设备》、《无形资产交接目录》、《资产交接确认书》、《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表外资产》、《关于成立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之合资协议》、《合资方案确认书》、《承诺函》等一系列协议，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逾6000万元并购款，己履行完毕当前约定义务，被告也依约交付所有资产使用权和控制权（包括诉请1的所有土地及房产等），即合同债务己履行完毕，物权意义上的交付及转移占有也己完成了，只等待被告向行政管理部门履行协助等附随性配合过户登记义务。但由于被告出于自身恶意（因雄安新区的设立导致周边土地价格大幅上涨，被告企图将己交付的土地转让第三方牟取更大利益），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直拖沓至今。虽然按原、被告书面约定“需要被告进行配合过户，而同时原告支付被告尾款”，由于原告将拟特付尾款准备好了近七年，被告却迟迟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那么原告可以径行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享有的物权状态，判令所有权实现过户登记。为此，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和维护诚实信用的市场原则，基于原告已享有所有权并占有、改扩建等公示的物权行为，为进一步实现物权保护，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二对“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有权直接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同时，依照《补充协议》等的约定，因被告原因致使合资项目无法按时进行完成，每逾期一日，按每日框架协议标的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即以8433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给付原告，即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房屋办理过户至原告二之日止期间，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为4638万元。 天马集团辩称，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发回重审的一审案件，应当严格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审理，即严格按照原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案由进行审理。即使允许增加变更请求，也应在原案由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范围内，就尺度和金额等要素进行变更。如果变更超出这一范围的请求，依据民诉法的规定，将视为新的诉讼。当事人有权在法院示明的情况下撤诉或驳回，其相关法律依据是民诉法第126条规定、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56条、证据规定35条规定。原告在一审程序中，诉讼请求发生重大变化，已经超出了立案时所确定的请求的方向和案由，应当视为新的诉。同时，本案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质上仍然是给付之诉，不动产以登记为准，在尚未登记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予以登记，跨越了确权这一环节，也直接产生了给付的效力。根据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这一诉求在被告已经进入破产环节中，无权再予以提出，所以这一变更本身就应当予以驳回，不应当进行审理。具体详见人民法院出版社关于九民纪要理解与适用第559页。天马集团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两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不具有同一性，无法在本案中审理，依法只能另行处理。两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属于“确认之诉”，而原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诉讼请求类型发生根本变化，完全脱离原诉讼请求范围。（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发回重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性质应当相同，具有同一性与关联性，否则依法应当另行起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依据《《民诉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案件发回重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性质应当相同，具有同一性与关联性，不能整体脱离原诉讼请求。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完全脱离原诉讼请求，本质上系规避立案审查的行为，可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解决。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所谓‘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是指，在不变更诉讼请求同一性的前提下追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例如，针对被告作出的同一个行政行为，在原来提出的撤销请求的基础上追加赔偿请求、将原来提出的撤销请求变更为确认违法请求，或者只是单纯对于请求金额作出增减。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具体的请求发生了变化，但请求的基础并未发生变更，因而可以在一个诉讼程序内审理新请求，旧请求的诉讼资料或证据资料可以被用于新请求的审理。”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关于发回重审相关规定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故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实践亦表明，发回重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性质应当相同。（二）两原告变更前后的诉讼请求分别属于“给付之诉”、“确认之诉”，两者不具有同一性，依法只能另行起诉。本案中，两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其性质属于“确认之诉”，而原诉讼请求性质为“给付之诉”，两者存在本质区别。在此前提下，两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已不具备“同一性”，且与原诉讼请求整体脱离，其变更诉讼请求性质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依据，本质上系规避立案审查的行为，无法在本案中并案审理，依法只能另行处理。（三）贵院应当向两原告依法释明关于诉讼请求变更的要求，并由两原告自行选择继续变更或另行起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正基于此，当本案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明显违反前述《民事诉讼法》、《民诉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时，贵院应当向其依法释明，由两原告自行选择，或由其主动另行起诉，或坚持变更诉讼请求，并由贵院依法驳回起诉。二、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依法不应当并案审理，否则将突破“一案一审”的法律原则。本案两原告不具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其分别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向被告提出不同的权利主张，且贵院并未就该共同诉讼事宜征得被告同意，故本案并不满足共同诉讼的构成要件，无法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一）共同诉讼必须满足“共同的诉讼标的”、“当事人同意”两大构成要件，不满足上述构成要件的案件不应当并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二（1）条之规定：“关于案由的确定标准。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坚持“一案一审”的法律原则，共同诉讼必须满足如下构成要件：1、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2、当事人同意进行合并审理。（二）本案两原告分别主张物权纠纷与违约责任纠纷，两者不具有共同的诉讼标的。本案中，原告一向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为：“支付违约金”（见两原告《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条）。原告二向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土地所有权”、“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见两原告《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条）。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二系依据物权关系向被告主张物权责任，属于物权纠纷；而本案原告一依据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属于合同纠纷。两原告向被告分别主张权利的标的、请求权类型、案由完全不同，分别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向被告提出不同的权利主张，故不满足前述“共同诉讼标的”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不同意对两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值得注意的是，贵院并未就此共同审理事宜获得被告同意，被告亦不同意本案进行合并审理，故本案亦不满足“当事人同意进行合并审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依法不属于“共同诉讼”，不应当并案审理。三、两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由其通过行政手段另行处理。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土地所有权”，该事项属于“土地权属争议”，依法归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行政受理范围，而不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处理，故贵院应当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依据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土地争议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本办法所称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争议。”依据国土资源部《权属争议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的，可以依法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乡级人民政府提出处理申请。”依据国土资源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土地管理部门具体承办。”基于前述《土地管理法》、《土地争议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明文规定，针对土地使用权归属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而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据《民诉司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两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二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该项诉讼请求为双方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属产生的争议，依据前述《土地争议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属于“土地权属争议”，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属于贵院受理范围，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即定兴县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故本案不符合前述《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基本要件，贵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四、两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涉及财产给付内容，依法不应获得个别清偿，故其诉讼请求均不具有法律依据。天马集团已于2018年12月21日经定兴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此前提下，两原告无权请求获得单独给付或个别清偿，只能依法向天马集团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破产程序中统一受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上述裁判生效后，债权人应当根据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利息应当按照《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的规定停止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9年12月版第559页，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理解与适用》）亦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继续进行……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但须在判项中说明，权利人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基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九民纪要》、《“九民纪要”理解与适用》的指导意见，当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受理后，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债权人的权利义务，且债权人只能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以其被管理人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而无权单独受偿、个别清偿。本案中，天马集团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定兴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冀0626破申1号裁定书，裁定对天马集团进行破产清算。而本案两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分别为：1、请求确认土地、房屋所有权并办理过户；2、请求支付违约金（见两原告《民事起诉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其中，支付违约金属于前述“给付行为”，而“确认土地、房屋所有权并办理过户”，其中“确认并过户”亦属于针对土地、房屋等特定财产的所有权交付，故该项诉讼请求同样属于“财产给付行为”故两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涉及标的物的给付以及清偿行为。基于前述法律规定，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内容，均应当受《企业破产法》的调整，两原告应当向被告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并就其已确定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其无权获得单独受偿、个别清偿。故两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因涉及“单独受偿、个别清偿”内容，该系列请求与前述《企业破产法》、《九民纪要》规定相违背，并不具备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五、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四方协议书》约定内容与其诉讼请求不存在任何关联，其诉讼行为完全不具备请求权基础。两原告提交多份当事人、约定内容完全不同的合同，但该系列合同均经过多次变更，并被最终的《四方协议书》予以替代。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确立的权利义务，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即“合同相对性”原理。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释义》（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制）第三版第一百四十一页：“由于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所以当事人就变更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变更后的内容就取代了原合同的内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合同。”可见，原合同已经因产生新的合意而失效，双方应以变更后的权利义务为准。本案中，两原告存在如下事实：1、两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多次变动，原约定内容早已失效，不得作为主张依据。本案多份合同中，最早签订的合同已经历了多次变更，每次变更涉及当事人主体、合同约定内容、违约责任等多方面核心条款，而每次变动均使得前一份合同因新的合意产生而失效，故应以最新约定的权利义务为准。2、两原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015年10月10日的《四方协议书》是两原告、被告同时加盖公章的唯一一份合同，也是其与被告所达成的最新合意。两原告无权依据其他未曾缔约的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3、两原告请求权基础不明确。两原告并未明确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八份合同中的哪一份、哪一项条款。4、两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混乱。八份合同当事人不同、权利义务不同，分别属于完全独立的不同法律关系。而依据两原告与被告之间最终、最新的《四方协议书》之约定，本案两原告并非《四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相对方，所以被告无需向其履行。在此前提下，两原告无权再以变动前的历次合同为依据要求被告履行。两原告恰恰通过对请求权基础、对本案法律关系进行突破、曲解的方式，对本案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形成干扰。六、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系列合同，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已经依法由管理人通过默示方式予以解除。正基于此，两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相关请求权基础，不具备相关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两原告无权依据此前签订的系列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标的物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未依法转移给买受人前，一方当事人破产的，该买卖合同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基于上述《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若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视为解除系列合同。本案中，定兴县人民法院系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冀0626破申1号裁定书，裁定对天马集团进行破产清算。而自该裁定生效至今，已经过近两年时间，在此期间内，天马集团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并未通知本案两原告，且两原告与天马集团之间所涉及的系列合同均未履行完毕。在此前提下，两原告与天马集团之间的系列合同已经因被告管理人的默示行为而被视为解除。而两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是以其与被告间签订的系列合同作为请求权基础。在该系列合同被解除后，两原告已无权依据该系列合同向天马集团主张权利，而只能依据《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并就其所确认的最终债权，依据破产法相关程序进行受偿。七、原告一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一与被告签署的《四方协议书》并未就违约金事项进行约定，且被告不具有违约行为，故原告一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具备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除此以外，被告与两原告之间的全部协议，已经管理人默示解除，故原告二已无权依据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清偿，而应当依法申报债权。（一）原告一与被告签署的唯一一份《四方协议书》中并未就“违约金”事项进行任何约定。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基于该条法律规定，“违约金”的主张必须以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作为基础。本案中，原告一与被告之间签署的唯一一份协议系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书》。而该《四方协议书》中并未就“违约金”事项进行任何约定。且若发生违约事项，亦将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一主张的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不具备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不具备相关的请求权基础，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被告与原告一之间不具有直接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一并非被告的义务履行主体，故被告无需向原告一履行任何义务，亦不具有任何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前述《四方协议书》共四方签订主体，除了原告一与被告外，还包括原告二以及案外人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而原告一与被告之间签署《四方协议书》并未就“违约行为”的含义及内容进行任何约定，故原告一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具有法律依据。除此以外，依据《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一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一亦并非被告的义务履行主体。正基于此，因双方不具备任何权利义务内容，故被告与原告一之间亦不可能存在违约责任的法律关系。故天马集团并不具有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原告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本案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系列协议，自被告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至今，已由管理人通过默示的方式予以解除。故原告一不得依据已解除的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如前所述，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系列协议，被告管理人有权予以解除，且因管理人未在被告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通知两原告，故本案所涉及的系列协议均被视为解除。在此前提下，原告一无权依据前述已被解除的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只能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故原告一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利达公司、恒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1年3月27日，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天马汽车集团与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合资框架协议》，证明双方对转让资产的范围、定价原则、转让方法和路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2012年4月29日，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签订的《利达—天马合资项目商讨会会议纪要》、2012年8月5日，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利达公司成为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天马集团签订的《合资框架协议》的主体，利达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约定天马集团违约应支付给对方每日1%框架协议标的价款的违约金。3.2012年的《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土地》、《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办公楼》、《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房屋》、《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公用工程》、《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机器设备》、《无形资产交接目录》、《资产交接确认书》、《现场人员资产确认清单-表外资产》、《资产价值确认单》，证明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11月6日间，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完成了转让资产的确认、交付手续，本案所涉有证土地、房屋天马集团已交付原告；确认合资资产价值为8433万元；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7日起退出了其已签的合作系列协议的履行，已签协议及后续协议的签订、履行均由利达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利达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4.2012年11月16日，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签订《关于成立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之合资协议》、《合资方案确认书》及《承诺函》，证明恒天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天马集团先过户，原告再付款；天马集团承诺违约按资产交易金额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5.2015年8月11日，天马集团《关于要求注销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登记的情况说明》，证明天马集团自认应当给原告办理有证土地、房屋的过户；天马集团认可原告已支付合同价款5786.4万元，余款2646.6万元，余款待天马集团完成所有资产的过户手续后支付。6.《资产购买协议》、票据，证明诉讼双方对交付设备及相关随附义务履行完毕。7.国家工信部资质变更公示结果、商标，证明诉讼双方对涉及的资质和商标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无证土地”已办理完招牌挂程序。9.付款明细、账户说明（2015年6月3日），证明有证土地、房屋过户登记前的款项原告已足额支付。原告共计已支付天马集团60863896.67元。天马集团认可其办理完所有资产的过户手续后，原告再付余款。10.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声明》、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声明》，证明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确认退出了其签订的合作系列协议文件的履行，由利达公司负责具体履行合作系列协议并享有所有实体权利，其同意放弃其在合作系列协议文件中的权利；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确认，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未履行，该份协议所涉的有证房产、土地权利仍应属于恒天公司享有。天马集团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认可，是跟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诉讼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无关。也不能实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无法作为违约责任计算的依据。该合同已经被解除。关于证据2，对关联性不认可，本案是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的共同合同纠纷诉讼，这是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的合同约定，所以不能实现利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份协议也已经被解除。关于证据3，关联性也不认可，是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之间的履行情况与约定，不能作为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的共同合同纠纷的依据。关于证据4，关联性不认可，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之间的约定，恒天公司此时还没有成立，不能实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没有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共同的合同关系。关于证据5，对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天马集团对案外人做出的说明，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无任何关联，不能实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6，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天马集团与恒天公司的约定，与全部原告无共同的合同关系，不能实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7，关联性不认可，该行为并不是我方履行的义务，我方对此变更毫不知情。即使存在过约定的义务，其应当履行的对象应是案外人，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无任何关联。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与本案合同纠纷无任何关联，里边无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后针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8原件的质证意见为：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地块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签约主体也不是原告的任何一方。该协议印证了四方协议的效力。关于证据9，尾号535的业务委托书，对该张票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履行已经被替代合同产生的票据。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之间的合同纠纷无关联。尾号052支票存根，是恒天公司同天马集团之间的货款往来的凭证，与诉讼双方之间的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尾号051支票存根，质证意见同052。尾号058的支票存根，是恒天公司同天马集团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履行的是已经被替代的合同约定。尾号724的收据，是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之间的转账凭证，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同天马集团的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其履行的是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之间已经被替代的合同约定。尾号059支票存根，是恒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凭证，与诉讼双方的共同纠纷无关联。尾号728的收据，是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之间的转账凭证，履行的是恒天公司与天马集团已经被替代的合同约定，与诉讼双方之间的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性。对账户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是天马集团与恒天公司之间履行已经被替代的合同产生的文书，与诉讼双方之间的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对大额汇款凭证，这是恒天公司与案外人金融机构之间的汇款凭证，与诉讼双方之间的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收款证明，这是诉讼双方之间关于天马集团分别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关系，调账的证明。没有建立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共同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建行专用回单三张，这是案外人缴纳土地款的凭证，与诉讼双方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购车协议及记账联2张是天马集团同恒天公司及案外人关于购车的合同，与诉讼双方之间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邯郸银行专用凭证，是两个案外人之间的转款记录，与诉讼双方之间共同合同纠纷无任何关联。2015年6月3日的账户证明，这是诉讼双方之间关于天马集团分别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关系，调账的证明。没有建立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共同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6年7月26日的建行回单2张，这是两个案外人之间的转款凭证，与诉讼双方之间的共同合同纠纷无关联。四张增值税发票，是案外人开具的，与诉讼双方之间的共同纠纷无关联。证据10证明两份，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两个主体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当庭出庭接受质证，才能产生证据的效力。同时，该两份声明的意思表示本质上属于权利义务的转让，首先与两个案外人之间约定的合同已经实质上被替代，不需要履行。其次权利义务的转让需要经过天马集团同意才能产生效力。综上不能实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 被告天马集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冀0626破申1号裁定书，证明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1日被定兴县人民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目前已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在法律适用层面应当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内容相衔接。第二组证据:《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成立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协议书》、《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成立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四方协议书》、资产交接进度表、交接单，证明原告一与原告二分别同被告的合作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合作目的发生多次变化，二原告也陆续退出与被告的合作，并最终通过各方一致意思表示的《四方协议书》，确认了上述变化，并就变化后所产生的遗留问题及账务安排进行了妥善及根本性的处理，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多次的意思表示变更及权利义务的转让，不再具有任何关系，被告的合作及义务履行相对方仅是案外人。第三组证据：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280批）公告，证明两原告未经被告知情和同意，擅自将被告名下的汽车生产资质通过迁址更名的方式，迁移至四川雅安，并在该地升级为整车生产资质，致使双方在定兴县本地开展合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系列协议已不具备任何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与必要性。同时，亦违反了双方“拓展定兴专用车生产基地建设”的合同目的。第四组证据：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定国用（2002出）字第04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定兴县房权证定兴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被告天马公司系上述四块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主体，且系定兴县房权证定兴镇字第××号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主体，以上土地、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并未转移至原告。第五组证据：《保定天马电泳车间钢结构、屋面二安装合同》、《保定天马电泳车间钢结构、屋面一加工制作合同》、《电泳车间土建工程协议书及食堂工程协议书》、《天马电泳车间土建工程结算协议》、《前处理电泳涂装线、中涂线合同书》、《天马电泳车间补充协议》、《钢结构工程合同》、《保定天马焊装车间钢结构、屋面二安装合同》、《保定天马电泳车间钢结构、屋面一加工制作合同》、《保定天马焊装车间补充协议》、《焊装车间补充合同》、《焊装车间施工协议》、《焊装车间（冲压件库、检测线）施工协议书》、《网架加工制作安装合同》、《天马汽车公司研发车间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扩建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被告天马公司系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字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等四块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主体，且系定兴县房权证定兴镇字第××号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主体，以上土地、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并未转移至原告。第六组证据：天马公司与北京市百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三份、天马公司与定兴县洁洁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天马公司与赵喜欣租赁合同，证明：案涉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字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四块土地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该四块土地使用权并未完成交付，亦未转移至原告。故两原告关于“物权意义上的交付已经完成”并不真实。第七组证据：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字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四块土地钥匙照片、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土地现状照片及录像、定国用（2002出）字第041号土地现状照片、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土地现状照片、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土地现状照片，证明：案涉上述四块土地一直由被告占有，其使用权并未完成交付，亦未转移至原告。故两原告关于“物权意义上的交付已经完成”并不真实。第八组证据（即补充证据）：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被告天马公司为该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原告并非上述房屋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主体、该房屋的所有权仍登记于被告天马公司名下，并未转移至原告。原告方对被告提交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关联性。我们所主张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对第二组证据对二原告适格主体争议的材料，该主体资格问题经过前审已经做出认定，为适格主体。对于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被告为民营企业，他的目的是获得转让资产的资金，该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第四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线下的土地房产权利的权利人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通过原被告双方一系列协议，物权权利已经发生转移，在此未办理过户登记只是物权转移的附属义务。本案对方已经履行了交付物权、接收价款的权利和义务，所以其不具有证明力。对第五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事实和焦点无关联性。双方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是在2011年，该组证据是2011年以前其对享有物权财产的支配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是一系列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中显然的第31和第32份，签订日期是2019年11月和12月，其财产2018年12月21日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天马公司作为被破产人而非破产管理人，无权对破产相关的财产进行处分。通过该处分事实，也可见被破产人对该破产案件是有一定的主观和客观干预事实。而破产法院和资产管理人并未对此行为进行纠正和处理，说明该破产程序确实存在我方在前审中提到的破产是人为操纵的结果，就是为了获得该土地的溢价收益。因为是2018年破产之前将该原告主张的土地房产出租，获得了出租收益，期限是3到5年。然后才进入破产程序。同时，通过申报的破产债权人的类别来看，申请破产债权仅为1000多万，而被告尚有对原告的债权2000万元，其他的债权人都是银行，都对该土地进行了抵押。其次，该租赁合同与本案破产财产的界定没有关联性，只是原告对侵权行为的主张和追认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被告也未将涉案的土地房屋列为破产财产。对于第七组证据，是试听资料，是对现在主张房产的现场录像，与案件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原告自2012年至2017年是一直对厂房房屋进行了其他装修并一直生产，直至2017年3月，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人员强行控制出场外，这也是产生原告最初诉讼请求排除妨碍的直接原因。故该组证据与法律性质上的交付没有关联性和影响力，只是一个侵权行为。至于所提到的钥匙并不是陈述的一直在其处保管。事实上是2012年交付后所有的钥匙都交付给原告。该处被告所提的钥匙可能是新换的钥匙。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互有交叉，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被告天马集团对原告方利达公司、恒天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天马集团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与第六组证据，系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且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并不认可，对被告天马集团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与第六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7日，天马集团与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资框架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鹏利达通过购买天马集团旅行车板块的存量资产进入旅行车和皮卡行业，天马集团通过出售旅行车和皮卡资产获取现金更好的在专用车领域谋求更大发展。双方约定天马集团拟转让的资产范围为天马集团在保定市定兴环岛南所属的原用于生产旅行车和皮卡车的厂地设备等实物资产和围绕生产旅行车皮卡车所拥有的无形资产。实物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厂区内公用设施、生产设备。无形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天马商标的所有权、原天马集团的汽车生产资质、原获取配套底盘合格证的渠道、原销售网络、原售后网络（但不包括上述资产的债权债务）。以无形资产价值加实物资产价值不高于人民币九千万为大原则，无形资产以双方认定的不高于一千五百万元人民币定价。天马集团通过分立新公司的方式独立出双方确认的资产进入新公司，相关资质通过更名进入新公司。本协议签订后，于2011年3月29日前，鹏利达派人将周树财等股东在天马集团不低于二千万的股权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完毕后，1个工作日内，鹏利达给付天马集团二千万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定金，并汇入天马集团指定账户，天马集团即终止与其他客户的洽谈工作，并协同鹏利达获得当地政府的支持。如果鹏利达在该期限内未足额交付定金二千万元，或双方的合作得不到当地政府的支持，则本协议无效。”2011年5月18日，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天马集团签署合资工作备忘录，主要内容为“拟装入合资公司的所有资产由天马集团负责安装布置在合资公司厂区内合适的位置（双方只认定合资厂区内的资产），准备完毕后双方人员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资产盘点确认，并出具最终的资产核实报告。资产确权工作，在一周内由天马集团出具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原件及复印件。对无权证的土地、房屋，提供交易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等相关税费的凭据以及租赁合同（没有可不提供），无权证手续的土地房屋等资产在5个月内（10月底前）完成所有土地和房屋所有权证手续的办理（尽可能直接办理到合资公司名下）。按合资协议将全部资产核实确权完毕后，签署资产交接文件。”2012年4月29日，利达特种车辆公司、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天马集团签订利达-天马合资项目商讨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今后推进合资工作双方均应以已签署的合资框架协议为原则，以现行法律所规定的义务为基础谈问题，在此基础上，加快合资项目进展，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推迟应尽义务，否则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每日1%框架协议标的价款的违约金。会议明确以下事项，一、合资实物资产的范围。按协议，协议附件-资产明细表内的资产为本次合资的唯一资产依据。天马尚未取得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的部分，由天马负责尽快完成申报办证工作。资产移交过程中发生的税务问题，按法律规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和义务，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办理。资产移交进入新公司过程中发生的税务问题，由天马负责；新公司成立后发生的税务问题，按法律规定由新公司承担。资产移交完毕后，利达将支付天马剩余款项，但此笔款项需在利达监督下使用，须用于本次合资项目，解除抵押给金融机构的土地资产。结合以上会议内容，将单独形成一份补充协议，并排定时间进度表，双方严格按照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推进相关工作，补充协议中将列出违约约定，以督促双方高效的完成合资项目。”2012年8月5日，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马集团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加快合资项目的进展，经河北鹏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同意增加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作为共同甲方履行甲方义务（即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经上级批准可以作为共同甲方，代表恒天集团履行甲方义务时，乙方同意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履行甲方义务）。甲乙双方协商，在已签署的合资框架协议的基础上，就合作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有房屋、土地所有权证的资产，经双方人员资产核实后，属于已确认资产。尚未取得房屋、土地所有权证的资产，由乙方负责在资产交接后五个工作日之内完成申报工作，并将申报材料复印件交甲方知情，以上权证在政府规定的正常审批时间内完成申领，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申领工作逾期，则甲方按照已付款项为基准，向乙方收取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政府规定办理时间超过60天，乙方同意将质押的股权无条件过户给甲方，用于抵偿甲方已付款项和造成的损失。如因政府办理原因导致申领工作逾期，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上述权证的申领工作，乙方可不承担责任。未取得房屋、土地所有权的资产在办理权证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待乙方取得全部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后，执行《合资框架协议》相关条款。乙方在办理相关土地手续过程中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积极配合。政府给予合资公司的优惠政策，乙方可按持股比例享用。…税务问题约定，双方按法律规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和义务，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办理。资产移交进入合资公司过程中发生的税务问题，由乙方承担，合资公司成立后发生的税务问题，按法律相关规定由合资公司承担。因甲方原因致使甲方未履行应履行义务的，构成甲方违约，其支付的预付金乙方不予退还。因乙方原因导致合资项目无法按时进行成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每日1%框架协议标的价款的违约金。”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数份有关公用工程、机器设备、无形资产等财产的确认表及交接清单。2012年11月16日，利达公司与天马集团签订《关于成立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之合资协议》、《合资方案确认书》，双方约定，共同成立恒天公司作为新公司，双方确认合资资产总价值为8433万元，其中包括实物资产和无形资产，其中利达公司出资总额为7433万元，占股88.4%，天马汽车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占股11.86%。天马集团将剩余资产的房产、土地资产以认购增资方式投入新公司。2012年12月5日，恒天公司注册登记成立。2013年12月6日，利达公司发生分立，根据恒天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利达公司分立为利达公司和邯郸市恒天汽车设计有限公司，原利达公司在恒天公司的股权由新分立的邯郸市恒天汽车设计有限公司承接。 2013年12月25日，定兴县人民政府公办室形成定政办[2013]152号“关于恒天天马公司与天马集团合作推进调度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为大力发展汽车产业，恒天集团与我县相关企业合作、以新建、扩建、改造等方式，实施恒天集团定兴汽车制造基地建设，自2011年起，已陆续组建完成保定恒天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组建工作，目前，正在开展并购重组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县政府全力支持，各有关部门积极配合，提供服务。…七、天马集团负责于1月10日前完成107国道厂区机器设备构筑物过户手续办结，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该集团负责，过户办结后三日内天马集团负责完成所占库房腾空。…十、天马集团全力支持恒天集团做好整车升级工作，工作聚集区管委会负责协调督办。”2014年3月13日邯郸市恒天汽车设计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8月11日，被告天马汽车集团向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要求注销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登记的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5年7月30日，双方确认合资总价值为8433万元，目前已支付给天马汽车集团的款项为5786.4万元，余款2646.6万元。按整数8500万评估价值分项，机器设备1500万，有证土地900万，有证房产1900万，无证土地1600万，无证房产2600万（其中资质1500万评入其中）”。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成立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在保留原公司的基础上，合并组建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位于107国道定兴环岛南的相关土地、房产（评估价值2855万元）作为实物出资投入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使新成立的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顺利开展汽车业务。”该《协议书》签订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载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应尽快解决查封的有证土地、房产诉讼案件，并积极协调有证土地、房产的过户事宜，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为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股东质押合同》的解押事宜。待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定兴县国土、房产等部门提交过户资料并受理后，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转让价款20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预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款项21466666.67元，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预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款项29320000元。本着权属清晰原则，四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约定：河北利达特种车辆同意将预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1466666.67元，转为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购买款。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同意将上述款项转为向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借款。二、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同意将预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9320000元中22083333.33元，转为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购买款；剩余7236666.67元仍记为对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预付款。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同意将22083333.33元转为向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借款。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21466666.67元和22083333.33元（合计43550000元），转为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给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购买款。”对于该四方《协议书》中提及的《资产购买协议》，各方均无法提供。被告主张该《资产购买协议》存放于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处，二原告主张该四方《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10月13日，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向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尽快办理有证、无证土地房产的过户办证工作。2016年1月13日，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继续支付转让价款1200万元。2016年7月19日，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通知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对未过户的土地、房产不再转让。 另查明，被告天马汽车集团名下有本案所涉的四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字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字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字第023号，其房屋所有权证为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原属于天马集团使用的无证土地已由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通过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程序摘牌得到。摘牌土地出让金6610000.00元及396800元、测绘费2000元由案外人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认可包括在其主张的给付被告的款项内。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按系列合作协议的约定，已将合作协议中涉及的汽车改装资质通过更名的方式，过户至原告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月，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将该资质变更至中恒天汽车集团（雅安）汽车有限公司名下，并已在雅安公司将资质升级为整车生产资质。被告对此表示其不知情，主张系二原告擅自迁走资质。 本案庭审中，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声明，载明“已知悉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在本案所涉合作系列协议项下我司名义签订的协议、发出或接收的函件中，如法院认定应属于我司的权利，我司同意前述全部权利归属于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及/或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所有。” 2018年12月21日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26破申1号裁定书，裁定对天马集团进行破产清算。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在发回重审期间，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后，法院可以依法一并审理。天马集团关于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应另行起诉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按照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对本案进行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主张享有定国用（1999出）字第037号、定国用（2002出）第041号、定国用（2002出）第042号、定国用（2006出）第023号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未依法提交上述不动产权已经登记在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名下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不动产物权归利达公司、恒天公司所有。因此，对利达公司、恒天公司的关于确认上述不动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2018年12月21日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26破申1号裁定书，裁定对天马集团进行破产清算。法定期限内天马集团管理人并未通知利达公司、恒天公司，本案所涉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利达公司、恒天公司要求天马集团继续履行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主张因天马集团原因致使合资项目无法按时进行完成、构成违约，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2015年10月10日，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向天马集团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已履行的部分为原属于天马集团的汽车改装资质，现已过户至恒天公司名下且已进行了升级，故该资质已无法返还，可继续由恒天公司使用，但应将该资质的评估价格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天马集团按双方系列合作协议以及设备交接清单已交付给利达公司、恒天公司的机器设备，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应按交接清单予以返还天马集团。天马集团在向中恒天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送达的“关于要求注销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登记的情况说明”的文件中载明被告通过更名方式过户至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的相关汽车改装资质等无形资产价值1500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通过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天马集团、中恒天汽车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四方协议书，可以认定利达公司预付天马集团款项21466666.67元，恒天公司预付天马集团款项29320000元。现应从恒天公司预付款项29320000元中扣减15000000元，余款14320000元，应由天马集团返还恒天公司；利达公司预付给天马集团款项21466666.67元，应由天马集团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天马集团已进入破产程序，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如再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支付上述款项，事实上已无法得以履行。基于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且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变更为确认之诉，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协调好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原告所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利息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停止计算。利达公司、恒天公司可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利达公司、恒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所涉及有关本案纠纷的全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2月21日后依法解除； 二、确认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对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1466666.67元； 三、确认原告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4320000元； 四、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本案所涉纠纷所涉及的全部机器设备（以双方签署的机器设备确认单及交接清单为准）； 五、驳回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37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8708元，由原告河北利达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恒天天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09354元，由被告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3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人民陪审员  石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