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宇，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山，男，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训，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上诉人王思宇、孙明山因与被上诉人刘成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宇、孙明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刘成训承担21666.42元的给付义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条是130万元，双方的债务关系应按130万元，不应按140万元，此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出借上诉人140万元。上诉人在答辩时主张上诉人在西峡县紫金支行取10万元借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说，王思宇退了10万元，所以在2015年4月27日打了130万元收条。这就是140万元写借条时写成130万元的来源。关于这点对于被上诉人而言，这是自认。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自认制度而言，应当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27日这天，上诉人王思宇和被上诉人之间是130万元债务而不是140万元债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委托其弟王思耿代为偿还的18.1万元包含在8月21日偿还的2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证明在2015年8月21日收到王思宇20万元还款，但王思宇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指定其儿子的账号13万元、上诉人委托其弟王思耿向被上诉人的儿子转款5.1万元。交易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和2015年8月13日。这三个时间点不同，上诉人出示的交易凭证是个书证，被上诉人说包含在20万元之内是当事人陈述，按照民事证据规则来讲，书证的效力大于当事人陈述，相应在认定法律事实时，当然必须采信书证而否定当事人陈述。三、一审认定抵瓷砖款的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认可拉上诉人的瓷砖抵被上诉人债务的数额是182586.18元。2、一审认定有争议事实对数额的确认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结算后下欠数额应为21666.42元。刘成训辩称，一、关于借款是130万元还是140万元的问题。入股条中的130万元是在2015年6月13日所写，而孙明山退回的10万元是在2015年6月4日，所以130万元是扔拖欠的款项。二、一审中，答辩人认可2015年8月份王思宇还款40万元是实事求是的陈述，这就包含了上诉人所说的13万元、5.1万元以及王思宇另行支付的现金。三、一审中，被答辩人主张按照其提供的名单和数额抵销答辩人的款项，但是这些单据中都没有答辩人的签名，故一审法院按照本人的自认及签字抵销完全正确。刘成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思宇、孙明山偿还刘成训借款现金50万元；王思宇、孙明山对所借刘成训的现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思宇、孙明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成训与王思宇系舅甥关系。2015年初，刘成训与王思宇、孙明山协商共同投资事宜，具体是投资荆门市隆鑫公司的业务项目。为此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4月28日之间，刘成训转至王思宇账户140万元：1．朱仙镇受托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4月3日转给王思宇30万元、2015年4月28日转给王思宇20万元；2．余玉龙受托通过其南阳西峡支行账户2015年3月18日转给王思宇20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给王思宇30万元；3.2015年4月23日通过刘沛（刘成训之子）账户取出45万元，其中40万元转给王思宇。2015年4月27日（阴历）孙明山、王思宇给刘成训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今收到刘成训投资荆门隆鑫燃料有限公司股金共计壹百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①3月18日工商现金50万元；②4月3日工商现金30万元：③4月23日农行现金40万④4月26日工行现金10万元，共计1300000元。荆门市隆鑫公司孙明山、王思宇2015.4.27（荆门市隆鑫公司未盖公司印章）。收据上的收款时间是王思宇通过回忆书写，与实际打款的时间稍有出入。对王思宇、孙明山给刘成训出具的收据，刘成训庭审中称：该收据上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阴历4月27，收据上注明的“收到投资款130万元”，是在孙明山2015年6月4日退回刘成训10万元之后，孙明山从湖北荆门来到西峡，2015年阴历4月27（阳历2015年6月13日）刘成训、王思宇、孙明山三人在一起算账后给刘成训出具的收据，该收据内容由王思宇书写，王思宇、孙明山均在收据上签字。2015年5月下旬，刘成训与王思宇、孙明山协商退回其投资款，王思宇、孙明山同意后，自2015年6月4日开始陆续退回刘成训部分投资款。其中：1.2015年6月4日孙明山退回刘成训投资款10万元，2.2015年8月21日至10月23日之间王思宇共支付刘成训40万元。同时刘成训与王思宇、孙明山协商从王思宇开办的瓷砖门市拉砖抵部分应退还刘成训的退款。后王思宇给刘成训出具了还款明细，内容为：刘成训投资共计140万元整，其中2015年：①4／6孙明山退刘成训10万元；②21／8王思宇退刘成训20万元；③10／9退刘成训5万元；④23／10农行给谢弯峰转9万元；⑤23／10农行给刘成训6万元；2016年拉瓷砖抵款。对双方之间关于拉瓷砖抵款的数额，王思宇称刘成训因为欠案外人的钱，通过在其门市拉瓷砖方式共抵账556560.85元（其中1．邱国耀拉瓷砖抵账10322元；2．翟建定拉瓷砖抵账30146元；3．刘虎成拉瓷砖抵账29581元；4．符多磊拉瓷砖抵账2051.5元；5．胡纪巧拉瓷砖抵账29100元；6．韩建桥拉瓷砖抵账63709.2元；7．刘成训拉瓷砖抵账10557元；8．封光奇拉瓷砖抵账5321.7元；9．符中原拉瓷砖抵账13192元；10．迟国强拉瓷砖抵账5118元；11．张晓峰拉瓷砖抵账25645.5元；12．金小平拉瓷砖抵账8445.6元；13．吴豪杰拉瓷砖抵账5500.75元；14．刘沛拉瓷砖抵账4440元；15．闫杰拉瓷砖抵账6000元；16．一个姓贾的拉瓷砖抵账20650.95元）。王思宇并向法院提供了上述拉瓷砖人在其门市拉瓷签字的清单及与张晓峰、邱光耀、吴豪杰、胡纪巧、符多磊的通话录音资料及部分证人证言。刘成训对上述2.6.7.8.10.12.14计127737.5元予以认可；对1邱国耀项认可10000元；3刘虎成项认可20000元；对5胡纪巧项认可20650元；对9符中原项认可6000元；上述共计刘成训认可拉砖抵账184387.5元。另查，庭审中王思宇同时主张扣减以下款项：①其代偿刘成训原欠案外人荆国定的25万元本金及1万元利息；②因刘成训没有及时偿还案外人荆国定的25万元从而酿成诉讼，王思宇为此承担的不必要的上诉费及二审代理费合计10425元（律师费5000元及上诉费5425元）；③王思宇领着其儿子替刘成训讨要债务为此支出交通费855元；④荆国定案件中判决书判决王思宇应支付的25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按月息0.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该利息应由王思宇支付，故应从本案中扣除；⑤孙明山通过微信偿还刘成训的1500元及孙明山给刘成训拉的81052.4元地板砖，均应从本案中抵扣。2020年10月23日刘成训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对荆门市隆鑫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成训原始投资是130万元还是140万元？二、被告王思宇、孙明山通过支付现金、代刘成训偿还债务、以货物抵款等形式已经偿还刘成训款项的数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刘成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4月3日刘成训委托朱仙镇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给王思宇30万元、2015年4月28日通过朱仙镇工商银行账户转给王思宇20万元；2015年3月18日委托余玉龙通过南阳西峡支行账户转给王思宇20万元、2015年3月19日通过余玉龙南阳西峡支行账户转给王思宇30万元；2015年4月23日通过刘成训之子刘沛账户取出45万元，其中40万元转给被告王思宇。这与王思宇、刘明山认可的刘成训收据中“2015年3月18日现金50万元、2015年4月23日现金40万元、4月3日30万元”一致；只有2015年4月28日朱仙镇转给王思宇的20万元，收据上显示为4月26日工商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刘成训庭审中作了合理说明，是该20万元转给王思宇之后，通过孙明山退回刘成训10万元，故收据上只记载了刘成训投资款130万元。王思宇称只收到刘成训的130万元，但对刘成训提供的其收到刘成训140万元的证据没有提供相反证据。2.刘成训庭审中同时提供了一份其称系王思宇自己书写并交给其的“刘成训投资及退款”一个明细便条复印件，予以证实其最初投资款为140万元。王思宇对该投资及退款明细上记载的退款数额及退款时间均予以认可，仅仅对“刘成训投资款140万元”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刘成训提供的该证据，第一次庭审质证时质证意见为“这是我自己记的流水账，不能当证据使用”，后再次让其质证时其开始对该证据无异议，称是自己写的，后又否认该证据，称不是其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第一次庭审中王思宇认可刘成训提供该证据系其书写属于自认，后又不认可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刘成训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本院确认该证据系王思宇书写，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即刘成训最初投资款为140万元。同时结合事实及上述评析，确认刘成训陈述“收据出具的时间为阴历2015年4月27”予以确认。同时，对刘成训起诉状中诉称的“2015年应王思宇要求刘成训又给王思宇10万元”，刘成训庭审中称系代理人误写，王思宇亦不认可该事实，故刘成训诉称的该事实与查明的“刘成训最初交付被告王思宇的投资款就是140万元”这一事实不符。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本院对刘成训陈述的该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刘成训的投资款为140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二评析如下：1.对孙明山退款10万元及1500元、以及王思宇退款40万元、代偿荆国定25万元、通过拉瓷砖抵款184387.5元刘成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对王思宇主张“还应抵扣替刘成训向荆国定偿还的1万元利息，另外因替刘成训偿还荆国定的25万元酿成诉讼，为此支出的二审诉讼费及代理费刘成训应予承担，即应从本案中抵扣”的意见，本院（2016）豫132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王思宇2016年10月1日委托王思耿微信转账给付荆国定的1万元为本金，即包含在本金25万元之内，该判决书最终判决确定王思宇应偿还荆国定的本金是24万元，故王思宇在本案中再次要求抵扣该1万元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王思宇主张要求抵扣其诉讼支出的意见，（2016）豫132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偿还荆国定款项的义务已经转由王思宇承担，其不积极履行义务，从而造成的诉讼费、代理费等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对应抵扣的拉瓷砖的费用，用瓷砖抵款是双方约定的履行款项方式，但对抵扣款额，王思宇辩称应抵扣的款额为552560.85元，但即便是按照其提供的清单全部相加也仅有269781.2元。对王思宇主张抵扣的瓷砖款刘成训仅认可了184387.5元，因是否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除刘成训在王思宇瓷砖店里拿的瓷砖外，其他债务抵销均需要刘成训的确认。刘成训在本案中不予认可的部分，王思宇没有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无法处理，王思宇可另案主张权利。4.王思宇主张扣减的2015年8月10日王思宇转刘沛账户的13万元、2015年8月13日通过王思耿账户转刘沛的51000元，刘成训做了合理说明，该两笔款加上王思宇另行给的部分现金，凑给20万元，包含在其自认的“8月21日王思宇退刘成训20万元”的款项中。同时，退款条据已经对退款的现金部分进行了明确，后期只有对瓷砖抵款项目没有最终核算，故王思宇主张该两项扣款属于重复计算。5.对王思宇主张“孙明山从当阳保加利厂给刘成训发价值81052.4元的瓷砖，用于抵偿涉案债务”的意见，其仅提供了目录名为孙明山、加盖湖北保加利陶瓷有限公司公章、总计款额81052.4元的一个清单复印件，刘成训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显示货物名称、发货地点、收货人等基本信息，该证据无法达到王思宇的证明目的，故本案中对王思宇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中王思宇偿还刘成训投资款为935887.5元。鉴于上述，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刘成训与王思宇、孙明山共同协商投资做煤生意、由刘成训交付王思宇投资款140万元及后双方协商刘成训退股、由王思宇、孙明山共同返还刘成训投资款140万元属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五条“刘成训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刘成训提供的王思宇、孙明山给刘成训出具的收据、退款结算单及此后王思宇、孙明山持续通过向刘成训支付现金、代偿刘成训的他人借款及以货物抵账等方式履行其二人还款义务，本院确认刘成训与王思宇、孙明山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鉴于王思宇、孙明山在向刘成训出具结算手续后，现尚有部分款项未予偿还，侵犯了刘成训的合法权益，刘成训依据收据和结算退款清单主张未付款项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至今未付的款项，本院确认为464112.5元。在本院判决前，刘成训申请撤回对荆门市隆鑫公司的诉讼，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刘成训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思宇、孙明山互付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刘成训464112.5元。二、驳回刘成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思宇、孙明山负担8287元，刘成训负担51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思宇提供了符中原从王思宇处拉瓷砖的出货单及明细一份，拟证明经刘成训签字认可符中原拉走了13192元瓷砖抵账。被上诉人刘成训的质证意见是：认可符中原账单中的签名，7800元是当时结算的拉砖款，但该单据中书写方向不一致的“符中原拉砖抵刘成训帐13192元”不是当时形成。主审人询问刘成训是否申请鉴定时，刘成训回答：“中间的差额不多，我不想因为这几千块导致诉讼拖延，所以我不再申请鉴定，愿意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刘成训认可该单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成训认可符中原的拉转款为13192元，与一审中认可的6000元相差7192元，该7192元应当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原判的认定是否正确？2、王思宇和王思耿转账的18.1万元是否包含在被上诉人认可的40万元还款之中？3、原判对拉瓷砖抵账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首先，要厘清本案的借款本金是140万还是130万，关键在于明确出具收据的时间是在孙明山2015年6月4日退回10万元之前还是之后。根据刘成训提供的出借资金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4月28日朱仙镇受刘成训委托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给王思宇20万元，而在收据中出借明细第④项显示：4月26日工商现金10万元。双方均认可第④项出借金额对应的银行流水就是该笔银行流水，那么发生在2015年4月28日的转账，不可能在2015年4月27日就出具了收条，刘成训关于出具条据时间系农历的解释符合常理，出具条据的时间应为阳历的2015年6月13日。另外从数额上来看，转账是20万元，而出借明细中却显示是10万元，证明孙明山2015年6月4日退回的10万元已经予以扣除。因此，出具条据的时间应是孙明山退回10万元之后。再结合王思宇出具的刘成训投资及退款明细便条中显示的“刘成训入股金140万元整”，可以充分证明本案原始的出借款项应当是140万而非130万。原判认定的出借本金数额正确。其次，王思宇和王思耿转账的18.1万元已经包含在上诉人认可的40万元还款之内。理由是：1、被上诉人诉状中认可的40万元还款时间是在2015年6月至10月，该两笔转账分别是2015年8月10日及2015年8月13日，包含在该时间段内；2、上诉人仅能证实其在2018年8月21日取现20万元，并不能证实该20万是在当天偿还给刘成训；3、刘成训做了合理说明，该两笔款加上王思宇另行给的部分现金，凑给20万元，包含在其自认的“8月21日王思宇退刘成训20万元”的款项中；4、刘成训的说明与上诉人王思宇自己书写的退款明细便条能够相互印证，若是该转账不包含在2018年8月21日的20万元还款中，上诉人应当在退款明细中另行列举，但该便条中并未列举；5、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上来看，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有将多笔转账书写为现金的情况，不能仅凭“现金”二字就排除转账还款的可能性。因此，该18.1万元转账应当包含在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中，不应再另行扣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拉瓷砖抵账的数额问题。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及被上诉人的自认，对无异议的184387.5元已经扣减。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成训认可符中原的拉转款为13192元，与一审中认可的6000元相差7192元，该7192元应当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王思宇、孙明山应当承担的还款数额为456920.5元。至于上诉人对其他数额提出的异议，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经刘成训本人同意抵账，对剩余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思宇、孙明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思宇、孙明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刘成训456920.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成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7元，共计16737元，由王思宇、孙明山负担15737元，由刘成训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