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5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先峰，曾用名付选峰，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汝南县。2018年02月05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汝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06月17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7月01日被逮捕。辩护人贾帅岭,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先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豫1727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付先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05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付先峰在驾驶电动四轮车行驶到汝南县三桥镇桂庄村罗庄东侧时，因碾压着钟某、尚某夫妇晒的麦子与二人发生纠纷，被告人付先峰将被害人钟某、尚某推倒，致钟某、尚某受伤。经鉴定：尚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钟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付先峰供述、被害人尚某、钟某陈述，汝南县公安局提供的2020年05月28日被告人付先峰的报警笔录及汝南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汝南县公安局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及二被害人受伤现场照片、住院病历、（汝）公（刑）鉴（伤）[2020]163号鉴定书、（汝）公（刑）鉴（伤）[2020]164号鉴定书、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汝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先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付先峰及其指定辩护人辩解称付先峰没有推倒被害人尚某、公诉机关指控付先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付先峰推倒被害人尚某的事实，有付先峰在侦查阶段的首次供述、被害人尚某陈述、并有被害人尚某受伤照片、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付先峰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先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付先锋上诉称:我对法院判决有异议，我认为我无罪，我只是正当防卫推了老头一下，为什么现在出现两人有伤，我有异议。我第一次口供在派出所，他们都知道我喝酒了，诱供，说没什么事，问完就回家了，我当时也没想什么，让咋说就咋说，过几天我去乡里和派出所催他们解决砸车的事，他们说快了，一直推到6月17号把我带到汝南。当时5月18日送小女儿和孙女上学，回来的路上，一老太太拦车我没停往前走了几米，一老头拿铁锣砸车一下，还没停好又砸了一下，我下车后他又准备砸，我怕他砸到我的头，所以挡着往外推了一下，结果他倒了，他正骂着站起来拿铁锣薄砸，所以我开车往北走了近100米，然后报了警，然后送孙女上学去了，孙女还吓哭了，回家生气喝了一杯多的白酒，还喝着派出所来了几个人，这就是当天经过，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有伤的？当时还以为他们是碰瓷的，没想到是故意整人的，6月17日又想诱供，我只说了实话，他说他是三桥乡派出所副所长。另当时老头砸过来时，如果我不挡砸到我头砸死怎么办，我上有七旬父母，下有三个上学的学生，派出所和检察院查清事实真相没有，只有整人草草结案。我挡是故意伤害，如果不挡死了该有多好，让共产党看看另一种结果，这就是派出所要的结果，报复行为。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无法直接证实尚某的伤情系被告人付先峰造成。1.被告人付先峰供述前后矛盾且有罪供述无客观证据互相印证。根据被告人6月17日供述，被告人在案发5月28日当天喝了酒，其在5月28日的供述为醉酒后供述，而且办案人员在讯问过程中突然问“你现在是否清醒，能否接受询问”，也可以从侧门证实被告人当时精神状态不佳，存在诱供指控可能，且被告人所做有罪供述无其他客观证据互相印证，依法不应当采信。2.被害人尚某关于付先峰殴打她的陈述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依据。由于被害人所处的地位和身份的特殊性，在向司法机关进行陈述时，出于对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憎恨，或其他种种原因，往往避轻就重，甚至故意捏造事实，因此其证据效力较低，必须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才可以作为定案的重要证据。本案中除尚某陈述外，尚某受伤照片、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尚某受伤的事实，并不能够证明是付先峰殴打尚某并致其轻伤。3.病例证实尚某大脑镰旁及左侧小脑幕缘硬膜下血水肿有先天形成的可能。尚某大脑镰旁及左侧小脑幕缘硬膜下血水肿经鉴定为轻伤，鉴定书中并没有明确显示是外力所用所致。在尚某病例汝南县人民医院CT报告单（证据卷P66）明确显示：先天镰旁及左侧小脑幕缘硬膜下血肿。加上尚某本身有脑梗死、脑萎缩疾病，不能排除尚某的轻伤系之前案发前已经先天形成的合理怀疑。4.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尚某在追撵被告人电动车过程中自己不慎摔倒受伤的合理怀疑。案发现场没有证人，被告人送孩子上学返程途中，先是尚某拦截被告人电动车，被告人没有立即停车往前走了几米又有钟某拦截并打砸被告人电动车。钟某也没有亲眼见到被告人殴打尚某，且两被害人在辨认时均没有辨认出被告人付先峰，因此无法排除尚某在追撵被告人电动车过程中自己不慎摔倒受伤的合理怀疑。综上，本案认定付先峰造成尚某轻伤的证据仅有被害人尚某一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直接证明尚某的伤情系被告人付先峰造成。二、被害人尚某、钟某占用道路晒麦并拦截打砸被告人电车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对付先锋从轻处罚。被害人过错有以下两点：一是违反政府部门规定在本来就不宽公路上打场晒粮，且留下的路面宽度无法通行四轮电动车。早在2016年，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早在2016年就发布《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公路上打场晒粮的通告》（驻政〔2016〕52号），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公路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打场晒粮、晾晒物品，并要求道路运输、公安等部门严肃查处。公路上打场晒粮，不仅扰乱道路交通秩序，而且影响过往行人车辆安全。依照上述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被害人尚某、钟某在公路上打场晒粮是明显的行政违法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二是拦截打砸被告人付先峰电动车挑起事端。在所留路面宽度不足以通行四轮电动车的情况下，被告人急于送家中小孩上学，迫于无奈从麦子上碾过，被害人不由分说上去就拿东西砸被告人付先峰的电动车，先挑起事端，导致伤害事故发生，也应当认定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相关规定，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认定。最后，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家中有三个没有母亲的未成年孩子，被告人父亲也因为到公安政府部门反映被告人案件情况被公安部门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家中仅有一个70余岁的年迈老母亲照顾三个孩子，生活难以为继，几近崩溃，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客观公正的立场，查明案件事实，还被告人一个公道，让其家庭看到生活的希望。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先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付先峰上诉称其无罪及其辩护人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无法直接证实尚某的伤情系付先峰造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付先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的证据有其本人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尚某、钟某陈述，接处警信息表、汝南县公安局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及二被害人受伤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足以认定，故对付先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付先锋辩护人称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故对付先锋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对付先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付先锋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戚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