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思余，曾用名陈曦，女，生于1987年8月，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平昌县，专科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建桥，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思余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10日由向本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了庭前会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思余及其辩护人王杰、冯建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以来，被告人陈思余伙同姜天伟（另案处理）、杨雙荣（另案处理）多次向他人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简称MDMA，俗称“开心水”）和“氯胺酮”（俗称“K粉”），获取非法利益五万余元。 1.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以500元每袋的价格多次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至2月27日，陈思余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0元 2.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陈思余伙同姜天伟、杨雙荣，在成都市武侯区××街陈思余租住房内，以9000元的价格向陆某（已处罚）、杨某2（已处罚）贩卖20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待陆某、杨某2贩卖后再行支付毒资。2019年4月4日，陆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姜天伟支付毒资5000元。 3.2019年3月底至4月19日期间，被告人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以500元每袋的价格多次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至4月19日，陈思余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毒资10000元。 4.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大门处向袁某贩卖1袋开心水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方式收取毒资350元。 5.2019年4月24日晚，被告人陈思余伙同姜天伟、杨雙荣、沈某（已处罚），在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7栋1单元2001号陈思余租住房内，以20000元的价格向陆某、杨某2贩卖氯胺酮40余克。陈思余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毒资10000元，约定剩余毒资待贩卖后再行支付。后陆某、杨某2在广元贩卖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收缴未贩卖的氯胺酮净重38.13克。 6.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大门处向袁某贩卖4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方式收取毒资2000元。 7.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7栋1单元2001号陈思余租住房内，向吸毒人员袁某贩卖15袋开心水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方式收取毒资6000元。 8.2019年6月18日晚7时许，被告人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比恩比便利店”内的“菜鸟驿站”领取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村会场朱某某（另案处理）邮寄的毒品包裹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从陈思余另去的快递包裹内查获毒品可疑物200袋，净重293.3克。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取样送检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测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思余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并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电子证据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陈思余辩解称，第一，起诉书指控第1、第3项不属实，我跟张某在成都合伙开店，我的微信转账记录都是我合法的收入来源，并非贩卖毒品所得；第二，起诉书指控第2项不属实，我从没卖过开心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给陆某卖了开心水，而且陆某转给姜天伟的5000元与我无关；第三，起诉书指控第4、6、7项不属实，我给袁某的资金交易中好多都是我们人情往来，一起耍或者借给她的钱，我没有卖给她毒品。第四，起诉书指控第5项贩卖毒品不属实，杨雙荣要收钱，但是他微信不能收，杨雙荣知道我那时候在装修房子身上有现金，我也就没有多想就微信转了一万又拿了一万现金；第五，起诉书第8项中，姜天伟寄的那个快递我并不知道快递里面是什么，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我前一天从云南回到成都，他下午给我发信息让我去取快递，走进超市我报了快递单号后，办案人员就把我按住了说里面有毒品。我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辩护人辩护称，第一，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部分。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思余贩卖开心水的第2、3、4、6、7笔中，只有被告人的指认无法确认交易毒品的具体数量和相关定性问题。其中，张某和陈思余系合伙关系，他们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有50余万元，无法确定资金就一定是毒资；指控陈思余对袁某贩卖的开心水，认可陈思余供述是袁某借的她的钱，但是在侦查机关卷宗中并未核实是否是借的陈思余的钱，显然证据不够充分。2.起诉书指控的第8项，寄件人朱某某在逃，公安机关的材料中显示，给陈思余发微信验证码的接收人是姜天伟，指控其作为293.3克毒品的证据不足。 第二，指控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思余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部分。中关于起诉书指控第5起贩卖甲基苯丙胺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材料，现场主要交易人员姜天伟和引荐人杨双荣均在逃，同时杨某2、陆某作为另案处理，不能以陈思余代为收钱的行为予以客观归罪。综上，被告人陈思余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杨某2（已判决）与杨雙荣联系购买毒品，杨雙荣介绍杨某2在被告人陈思余处购买毒品，后杨某2安排陆某（已判决）前往成都市联系杨雙荣购买毒品。2019年3月25日，杨雙荣将陆某带至武侯区龙湖金楠天街租住房内，由被告人陈思余以9000元的价格向陆某贩卖20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陆某与被告人陈思余、姜天伟约定待陆某、杨某2贩卖后再行支付毒资。2019年4月4日，陆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姜天伟支付毒资5000元。 其余查明的事实与所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公安机关依法查获的手机、银行卡、登机牌、银行客户交易凭条、租房合同、茶叶袋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7日在工作中发现，经审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思余于同年6月18日被抓获归案。 3.拘留证及家属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9日对被告人陈思余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本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思余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毒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收缴毒品开心水293.3克（200小包）及氯胺酮0.72克。 6.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依法查获的本案物证手机、银行卡、登机牌、银行客户交易凭条、租房合同、茶叶袋等物证入库保管。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四川顺丰速运快递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顺丰速递公司调取与电话号码130××××8808、159××××6666于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6月17日寄收快递的所有信息，显示： （1）2018年10月，收件人“陈思余”、“陈曦”“朱先生”收件手机号码均为159××××6666，如：①2018年10月5日，寄件人“ｂｅｔｔｙｚｈｏ”（寄件手机136××××2870）从布吉镇可园育苗路（原左右家居厂）Ｂ栋向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君悦中央2号楼1201的“陈思余”（收件手机159××××6666）寄ＢｅｔｔｙＣｈｏｗ。②2018年10月9日，寄件人“聂红权”（寄件手机133××××3599）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凭祥市向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君悦中央2号楼1201的“陈曦”（收件手机159××××6666）寄文件。③2018年10月18日，寄件人“聂红权”（寄件手机133××××3599）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凭祥市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岗村荔园29号“朱先生”（收件手机159××××6666）寄文件。 （2）2018年12月、2019年1月，“陈思余”“陈曦”寄、收快件手机号码以及与收件人“杨远”件手机号码均为159××××6666。例：①2018年12月15日，寄件人“陈思余”（寄件手机159××××6666）向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实验小学陈江林（收件号码151××××8888）寄文件。②2018年12月18日、12月19日广东广州市的“李恒亚”、广西凭祥市的“张晓海”分别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街道晋康街179会所金澜苑的“陈思余”（收件手机159××××6666）寄物品、文件。③2018年12月25日、12月27日、12月29日；2019年1月8日、1月12日、1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村会所的“朱生”、“张生”（寄件手机均为136××××8493）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会所的“杨远”（收件手机159××××6666）寄茶叶、日用品。④2019年1月15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陈思余”（寄件手机159××××6666）向广东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区中心幼儿园旁笔村“李强”（收件手机181××××8906）寄送茶叶。 （3）自2019年2月起至同年4月20日，寄、收快递的手机号码159××××6666均为“陈思余”、“陈曦”，。其中，2019年4月6日“陈思余”（寄件手机159××××6666）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晋路1488号龙湖金楠天街枫香庭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岗村荔园大街29号“朱某某”（收件手机181××××8906）寄送木雕。 （4）2019年6月，收件手机130××××8808的收件人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街5单元506的“刘丽”：①2019年6月12日“朱某某”（寄件手机181××××8906）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村荔园大街29号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5单元506的“刘丽”（收件手机130××××8808）寄送茶叶；②2019年6月17日“朱某某”（寄件手机181××××8906）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村会场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湖楠香庭“刘丽”（收件手机130××××8808）寄送茶叶。 8.陈思余顺丰快递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顺丰速递公司运单显示2019年6月2日，“刘丽”（寄件号码×××32）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晋路1488号龙湖金楠天街枫香庭向广东省“黄子平”寄件茶叶2ｋｇ。 9.陈思余菜鸟驿站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2019年6月13日、18日号码为130××××8808领取快递包裹的监控视频。 10.陈思余、姜天伟等人航班信息。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陈思余等人的航班信息。 11.陈思余话单。陈思余联通手机与袁某、张某、沈某、姜天伟等人在2019年上半年间多次通话联系；159××××6666的号码登记机主为陈思余，以及该号码的通话详情。 12.农业银行卡账单、工商银行账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陈思余银行交易记录。 13.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技术侦查证据。证实本案技术侦查程序合法。2019年6月14日至同年6月18日，被告人陈思余与电话181××××8906有联系；2019年6月18日是时38分4秒，被告人陈思余向姜天伟发送微信语音，我明天有快递到了，用你那儿的电话，你把取件码发给我（比恩比超市旁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期间，张某两次从陈曦（经其辨认陈曦系被告人陈思余）处拿到“神仙水”，因二人关系较好，并未付钱；张某第二次证言证实：先前说的不是实话，现在愿意说实话。 证实2019年1月至2月20号期间，张某从陈思余处购买“开心水”，每次购买5至10袋，每次都是陈思余送货给张某。2019年2月27日，陈思余让张某将其购买的开心水结账，每袋价格500元，张某通过微信向陈思余转账10000元。2019年3月23至至4月19日期间，张某多次向陈思余购买开心水，有时候5袋或者10袋，每袋价格350元，张某向陈思余转账毒资10000元。之后张某多次从陈思余处购买开心水，一直到5月中下旬，每次购买5袋或者10袋，具体次数和事件记不清楚。其总共从陈思余处购买开心水不到100袋。张某第三次证言证实：其微信转账记录中，2019年1月8日至6月1日期间转账的239650元中，除了其交代的三次购买毒品的钱外，其余的都是与陈思余联合开店铺装修的钱。陈思余通过微信向其转的50697元也是开店装修的钱。其总共向陈思余购买过三次开心水，购买开心水的毒资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思余的。对与陈思余的微信聊天“有跳舞的感觉，心头舒服，就是上头效果差点”解读为：就是我在陈思余手中购买的毒品开心水，自己喝了不上头。对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从陈曦处拿“神仙水”，因二人关系较好，并未付钱的说法表示说的不是实话，第二次愿意说实话。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又称韩娅，2019年4月16日凌晨3时许，袁某联系陈思余购买开心水，后陈思余在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大门口将一包“开心水”（棕色外包装，白色粉末状）贩卖给袁某，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350元；2019年5月15日晚上，袁某联系陈思余购买“开心水”，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2000元后陈思余安排她弟娃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门口向袁某交付4袋“开心水”，外包装是银灰色的，有劳斯莱斯标记。2019年5月18日17时许，袁某以微信语音电话联系陈思余准备购买15袋“开心水”，陈思余喊直接到她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小区××栋××单元××房××去拿，价格仍是400元每袋。袁某通过微信向陈思余支付毒资6000元后到达该室，由陈思余弟娃开的门，房内还有她不认识的几个广元小娃儿在，陈思余不在，陈思余弟娃把放在客厅茶几上15袋劳斯莱斯“开心水”给了她。2019年6月17日23时左右，袁某在陈思余位于成都市××街××栋××单元××房××粉，毒品由袁某提供，次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尿液氯胺酮检测：呈阳性。6月17号晚上，陈思余告诉袁某她贩卖“开心水”很小心，结果第二天她们就被警察抓了。2019年6月10日、17日，袁某两次分别还给陈思余5000元钱，是先前她在陈思余男朋友“鬼子”处借的10000元。袁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未说真话的原因：第一次被抓了很害怕，怕把陈思余说了出去后,陈思余和她的朋友会收拾她，所以不敢说，当警察再次询问她并讲明了道理，她就事实求是地说了。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左右，胡某及其男朋友罗燕全在成都市武侯区××街××栋××号陈曦（指陈思余）家中住的时候，发现陈思余在贩卖神仙水，姜天伟在贩卖Ｋ粉。陈思余有时在客厅打电话说给别人拿几袋神仙水，具体给那个贩卖胡某不知道，她看见陈思余包里有神仙水，神仙水外面包装的是劳斯莱斯的标志。2019年6月2号的时候，陈思余让胡某到龙湖金楠天街菜鸟驿站取快递，称是粽子寄给陈思余和姜天伟的妈妈。还让胡某到其家中将快递帮她寄出去，分别寄到广元和龙泉，还寄了一个快递是茶叶到广东，收件人是黄子平，地址忘记了，是陈思余给她发地址的，寄件人陈曦叫她写的刘丽，寄件电话号码是胡某本人的，过后广东那边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邮寄的是什么，未待她反应过来，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到了7月10多号的时候，罗燕全给胡某打微信视频时，姜天伟对胡某说陈曦出事被警察抓了。另证实胡某本人、罗燕全、“双娃子”及其女朋友贾媛、“淼娃子”、陈曦、姜天伟，还有些人不认识住在陈曦家里的。期间，胡某听“双娃子”说他的两个弟娃被警察抓了，一个是坤娃子，另一个没有说，不知道是谁。（罗燕全叫的是“权娃子”、陈曦称呼的是“姐姐”，姜天伟称呼的是“鬼哥”、“双娃子”大名叫杨双荣）。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陈某系被告人陈思余堂妹，2019年5月18日帮陈思余取过一次快递，邮寄的是车厘子，被其吃了。此外没有再帮助陈思余取过任何包裹。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本人系顺丰快递员，2019年6月18日，周某投送一个快递，快递单号是80278189××××，收件人是刘丽，联系电话是130××××8808，收件地址是龙湖金楠天街楠香庭5栋506号。当天上午11时，其拨打收件人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名男子，该男子让周某将快递送到比恩比便利店菜鸟驿站，周某将快递放在菜鸟驿站后操作快递妥投（后系统会给收件人联系号码发一个收件码）后离开。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系菜鸟驿站员工，菜鸟驿站就是快递公司将快递放在该驿站，后由驿站给客户发送一个验证码，客户凭验证码来取货。2019年6月18日上午11时许，顺丰快递员向其投送一个快递包裹，包裹联系电话是130××××8808，收件人是刘丽，收件地址是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506。19时左右，一名女子来到菜鸟驿站取快递（其称该女子就住在楠香庭），并提供验证码后取到包裹。在其准备离开时被警察抓获并在过道里把包裹打开检查后就将包裹封了。另其证实，从系统中查证，2019年6月13日，号码为130××××8808的号码收到一个快递，验证码是1712326。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杨某2、陆某乘车至成都购买毒品，后通过杨雙荣将其二人带至成都市武侯区一个小区20楼的一间房内，在场人员有“鬼哥”（指姜天伟）、杨雙荣，“曦姐”（经其辨认指陈思余）、“淼娃子”（指沈某）和杨某2、陆某。沈某从一个挎包内拿出几个锡箔纸袋子，姜天伟、杨雙荣用剪刀将袋子剪开将里面的Ｋ粉倒在透明塑料密封袋里面，后姜天伟将装有Ｋ粉的密封袋（50克）交给陆某，陆某添加陈思余微信好友后向陈思余微信转账1万元，还欠1万元。另其证实，2019年3月20多号，陆某到成都联系杨雙荣购买过神仙水。 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1）2019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第七次供述中时间为3月25日），陆某应杨某2的要求联系杨雙荣购买神仙水。次日，杨某2帮助陆某联系车辆让其到成都找杨雙荣，后陆某按照杨雙荣发的微信定位到成都市武侯区××小区，杨雙荣将其带到小区大门右手边的那栋楼20楼的一间房内，“曦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思余）、鬼哥（经辨认系姜天伟）都在，“曦姐”从卧室内拿出20袋神仙水交给陆某，“鬼哥”说一共9000元，当场并未支付毒资，后陆某通过微信向“鬼哥”转账5000元，还剩4000元毒资未支付。（2）2019年4月24日，杨某2、陆某到成都购买毒品，并按照杨雙荣提供的微信定位到了成都市武侯区的金楠天街小区，当晚九点半左右，杨雙荣将其二人接到并带至小区大门右手边20楼的一个房间内，“淼娃子”、“鬼哥”、“曦姐”等人都在场，“鬼哥”从一个锡箔纸袋子里倒出Ｋ粉，然后用透明塑料袋装了一袋（称量后）（约50克）交给陆某，陆某加“曦姐”的微信（微信号为×××03）后向“曦姐”转账1万元毒资，还欠1万元。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思余的证言。供述：（1）供述电话号码：×××66、130××××8808均由自己使用；微信号：×××03、昵称：ｘｉ曦。2019年6月18日上午19时许，自己在成都市武侯区××街比恩便利店取快递的时候被警察抓获。该快递包裹收件地址是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506号，上面留的是陈思余电话130××××8808。警察在包裹内查获了印有“ＲＯＬＬＳ”字样的袋子，共有200袋。警察当着陈思余的面，把快递拆开，然后进行封存的。（2）当天，警察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号××房内的客厅茶几上手机上检查了白色粉末状可疑物陈思余称是韩亚的Ｋ粉；在旁边房间搜查到的白色粉末状可疑物，陈思余称不知道是谁的。在客厅沙发上检查到的包装袋不知道是谁的，自己有几天都没有回家，不知道是谁放在租房的。陈思余男朋友姜天伟在缅甸做生意，自己6月几号偷渡到缅甸6月17日又从缅甸偷渡回来。自己在缅甸吸了Ｋ粉。之前还喝过种称呼为“维Ｃ”的毒品。（3）2019年4月份，“双娃子”带了2个广元人来到陈思余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2001号租房，“双娃子”喊其中一个人给自己转了1万元钱，陈思余当天晚上就在银行取2万元钱，给“双娃子”拿了1万元。“双娃子”只是让帮忙收一下钱，给他现金。（4）2019年3月25日照地天，凯娃子一个人来过陈思余楠香庭7栋1单元2001号租房。 陈思余辩解该（1）包裹是“东娃子”让她去帮忙取的，“东娃子”微信号：×××22、昵称：做人如水。该微信是在陈思余手机上的。“东娃子”没有给陈思余说自己快递是什么。领取快递的验证码是15－4－0869。手机号码130××××8808的卡不见了，办案民警让被告人陈思余解释该号码为什么于2019年6月10日至6月20日均在云南省思茅市使用时，陈思余称2019年6月10日其在缅甸时送给了姜天伟使用，回成都时，姜天伟没有给她。办案民警让被告人陈思余其解释：快递员是打130××××8808通知取查获包裹时，而陈思余供述该号码是双娃子在使用，为什么是“东娃子”通知陈思余去取快递。陈思余回答“应该是‘东娃子’问的双娃子取件码，是‘东娃子’打130××××8808过去问的”。陈思余后又辩解该电话是黑色华为Ｐ30手机，手机是姜天伟在使用，卡号给了“双娃子”，姜天伟、“双娃子”均在缅甸。民警要求被告人陈思余解释其所述“东娃子”的微信×××22给其发送的收件验证码，但调查发现该微信号码是陈思余手机和姜天伟手机在登录该微信号码是怎么回事的问题。被告人陈思余否认登录过，称姜天伟2019年4月在成都登录过该号码，并用那个号码与其聊过天，“东娃子”和姜天伟在缅甸，因为姜天伟知道警察在找他。民警要求被告人陈思余解释第三次讯问时其称不知道“东娃子”在什么地方，后又称其在缅甸的原因时，被告人陈思余保持沉默。后又称不知道东娃子在什么地方。（2）2019年6月18日收取的快递，被告人陈思余认识寄件方朱某某，手机号码是181××××8906，钉钉昵称“快乐”。对手机检查与“快乐”也就是被告人陈思余所说的朱某某钉钉聊天记录，其中被告人陈思余将2018年11月10日截屏其与“鱼的记忆”微信聊天记录发给朱某某，内容如下：现在几个朋友要求退货，咋办，事情怎么处理，脸打花了，品牌也弄坏了。我现在在包间，外省的朋友一个人喝了三个人的量，直接没反应好打脸吗，他们直接说是的是假货。陈思余回答：“等于现在那几个外的地也不想喝了？”鱼的记忆：“直接把我的圈子，整烂完了。喝了没感觉，还喝什么？直接不上头。不知道你一天咋办的事”。后陈思余向朱某某发送：“都不喜欢，给出去的东西，都要求退货了现在。感觉没法再出了。不晓得咋说了我”。被告人陈思余在办案民警要求对此聊天记录解读为：“鱼的记忆给我说的退货是指的红酒，红酒品牌我记不到了，因为是我介绍给鱼的红酒，所以他找我，看我咋个办。我又是通过朱某某联系的红酒，所以我给朱某某说咋个办。”办案民警要求被告人陈思余解读“你讲下和红酒一个喝三个人的量是什么意思？”陈思余回答：“我也不知道”。办案民警让被告人陈思余解读：“都不喜欢，给出去的东西，都要求退货了现在。感觉没法再出了。不晓得咋说了我”，被告人陈思余回答：“我是告诉朱某某酒别人都不，给出去的都要退货，假酒就没法卖了”。办案民警问：“最后这些东西退了没呢”，被告人陈思余回答“我不知道，后面就是朱某某和鱼的记忆在联系。”办案民警让被告人陈思余解读2019年6月6日其将和“兿謀”（聊天记录进行解读并解释发给朱某某的原因，该聊天记录：“兿謀”：“就是恼火，明天先给他，管得他的。”陈思余：“我明天这边试下。”“兿謀”：“好。”陈思余：“弄得我心烦。”“兿謀”：“我也心焦，再这样真的钱都挣不到。有跳舞的感觉，心头舒服，就是上头效果差点”。陈思余解读为“张某也说的是红酒上头效果差。我当笑话给朱某某的”。被告人陈思余对于从2019年4月24日选了很多种包装袋，从钉钉办软件发给朱某某是干什么的，解释为都是买来发给朱某某装茶叶的，选的都是好看的，最后选择的就是办案民警从其租房内查获的“蒙顶甘露”茶叶袋，上面有一个熊猫图案。办案民警：“在租房内检查出两大袋‘蒙顶甘露’的小袋子，其中部分剪开了，里面有白色粉末状可疑物，另外一袋未完全使用，白色粉末状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现场检查时你拒不认是你的袋子，现在你又说是你购买呢？”陈思余答：“我忘记了，白色粉末状东西我不知道是啥”。（3）针对2019年6月12朱某某寄出快递显示是茶叶，收件人是刘丽，收件号码：130××××8808收取情况，被告人陈思余回答当时自己在云南，通过微信让其表妹陈某去收取的，具体她收没收不知道。6月17日回到成都也没有问过陈某快递在哪儿。对于快递上朱某某为什么留了陈思余电话130××××8808，而写刘丽名字，不写朱某某知道的“陈曦”，被告人陈思余回答“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4）不知道2019年3月25日，“凯娃子”来租房干啥，是来找“鬼子”姜天伟和“双娃子”他们的。 2.同案行为人姜天伟供述与辩解。供述（1）其与沈某于2019年4月24日共同从缅甸运输自己出资购买的Ｋ粉回成都，后姜天伟将Ｋ粉贩卖给杨某2、陆某40余克并安排其女友陈思余微信收款1万元，约定剩余1万元待杨某2、陆某贩卖后再支付，后因杨某2、陆某被抓，尚欠的1万毒资一直未支付。（2）被告人陈思余在菜鸟驿站领取的验证码，是被告人陈思余打电话给姜天伟，要求姜天伟将其留下的手机中验证码发给被告人陈思余的。即收取快递验证码是被告人陈思余留给姜天伟的手机。 3.同案行为人杨雙荣的供述与辩解。供述（1）2019年3月25日，其介绍陆某、杨某2在成都市武侯区××小区××栋××单元××号陈思余的住处向陈思余以450元每袋的价格购买20袋开心水。（2）2019年4月24日，其介绍陆某、杨某2在成都市武侯区××小区××栋××单元××号××姜天伟的住处向姜天伟购买Ｋ粉40余克。（3）另证实尾号8088的手机号码是被告人陈思余在缅甸躲的那段时间交给姜天伟使用的。 4.证人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9年4月20几号的一天，沈某和“鬼哥”（指姜天伟）从缅甸将Ｋ粉带回“曦姐”（经其辨认指陈思余）、“鬼哥”在成都市××街××小区××栋××单元××号的家中。当天晚上，杨某2和陆某来到家中，“曦姐”（经其辨认指陈思余）拿给陆某一袋Ｋ粉，大概40多克，他们将钱支付给“曦姐”后就走了。“曦姐”卖给杨某2、陆某的这袋Ｋ粉就是沈某和“鬼哥”从缅甸购买回来的。因为当时沈某看到“鬼哥”拆开的就是沈某在缅甸永缅甸早餐装的那种粉红色锡箔纸袋子。（2）毒品从缅甸带回来后是“鬼哥”和“曦姐”拿出去卖，具体是怎么贩卖的沈某不知道 鉴定意见 毒品鉴定意见。证实办案机关委托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鉴定，经鉴定，从陈思余领取的顺丰快递包裹里的2个铁皮方盒内查获的可疑物中检测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简称MDMA），从陈思余住处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的可疑物中检测中氯胺酮，从陈思余住处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提取到的可疑物中未能检测出鸦片类、苯丙胺类成分及氯胺酮。被告人陈思余对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 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9年6月18日抓获被告人陈思余的当天，为查明抓获现场及其人身、携带物品中是否藏匿毒品，依法对被告人陈思余进行人身检查。从陈思余右手提取到红色镶嵌“meltu”字样直板手机一部，从陈思余领取的顺丰快递包裹内查获2个红色铁皮盒，铁皮盒内分别查获有“rolls”字样的塑料包装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100袋，合计200袋，侦查人员在对铁皮盒内可疑物进行编号（编号1-100；101-200）后依法予以扣押封存。 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为查清被告人陈思余家中是否藏匿毒品，依法对被告人陈思余的住处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7栋1单元2001号进行搜查，查获“蒙顶丹露”茶叶袋一袋，从客厅茶几上查获手机一部（袁某所有）并从手机屏幕上查获白色粉末状可疑物（编号202）；从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白色粉末状可疑物一袋（编号201）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封存扣押。 3.称重笔录及称量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称量，前述编号为1-100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47克；101-200号毒品可疑物净重146.3克；201号可疑物净重0.72克；202号可疑物净重0.03克。称量过程当着被告人陈思余面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并附有照片。称量结束后，当着被告人陈思余面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物品可疑物进行样本取样并分别封存并存当事人在封条上签字确认。 4.检查、扣押、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沈某时依法进行扣押、称量工作。 5.2019年6月20日陈思余辨认笔录。证实陈思余辨认出2019年4月24日，“双娃子”带的两个广元人到其出租房并且双娃子让陈思余帮助其收取1万元的在场人员。其中，双娃子是指杨雙荣，淼娃子是指沈某，微娃子是指陆某 6.辨认笔录。证实（1）陈思余辨认出在其家中借住的罗燕全女友是胡某。（2）沈某辨认出“曦姐”是指陈思余；“鬼哥”是指姜天伟；“哥哥”是指杨雙荣；“权哥”是指罗燕全；以及其将Ｋ粉带到成都后陈思余等人将Ｋ粉贩卖给的对象是杨某2、陆某。（3）张某辨认出其多次购买毒品的贩毒人员曦姐是指陈思余。（4）袁某辨认出多次购买毒品的贩毒人员曦姐是指陈思余；其通过“鬼子”介绍向“曦姐”购买毒品，该“鬼子”是指姜天伟。（5）胡某辨认姜天伟、陈思余、罗燕全、杨雙荣。（6）杨某2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曦姐是陈思余；介绍其购买毒品的是杨雙荣；与其共同购买毒品的是陆某；在场的“淼娃子”是沈某。（7）陆某辨认出于其一起购买毒品的是杨某2；介绍其购买毒品的是杨雙荣；向其贩卖毒品的曦姐是指陈思余；在场的“淼娃子”是沈某。 7.手机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陈思余处扣押的由“ｍｅｌｔｕ”字样的手机（串号：86135204069××××）进行检查，检见情况如下：微信号：×××03、昵称为：Ｘｉ曦。钉钉注册号码×××66、昵称：小小魅力。从手机内“钉钉”板块内查获陈思余聊天记录；发现Ｘｉ曦与袁某（微信号码×××24）、张某（微信号：×××24、昵称：兿謀）、陆某等人自2019年1月至检查之日有多条交易记录。检查人员将提取的电子证据数据保存称为“陈思余贩卖毒品微信交易数据”。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陈思余的尿液样本检测，呈K粉阳性。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本案光盘5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内容： 1.光盘。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8日、7月10日、9月3日对人陈思余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对其讯问的合法性。 2.光盘。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8日在成都市武侯区××街楠香庭比恩便利店抓获被告人陈思余对其人身检查及现场检查过程、毒品称量视频。 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思余所他用的一部红色me1tu手机进行检察，固定其手机特征及微信账号，并对其微信交易记录的电子数据导出存储于移动储存设备，后将电子数据刻盘。该微信账单显示如下： （1）2019年2月27日15:12，“兿謀”（真名张某）向被告人陈思余微信转账10000元； （2）2019年4月19日19：50，“艺谋”向被告人陈思余微信转账10000元； （3）2019年4月16日3:11，“韩娅”（真名袁某）向被告人陈思余微信转账350元； （4）2019年5月15日21:06，袁某向陈思余微信转账2000元； （5）2019年5月18日16:57，袁某向陈思余微信转账6000元。 （6）2019年4月24日21:39，“凯娃子”（真名陆某）向陈思余微信转账10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均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思余辩护人提交被告人陈思余户籍所在地平昌县××街道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其内容中载明被告人陈思余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宽判处。由于被告人陈思余常住成都市，不常住该社区，该社区对其平常表现观察已失去了客观条件，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思余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思余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于2019年1月至4月19日期间向张某多次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以及于2019年4月16日、5月15日、5月18日向袁某贩卖毒品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2019年3月25日向陆某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证据不确实、充分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本案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人杨某2、陆某、张某、袁某的证言与同案行为人姜天伟、杨双荣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思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思余2019年收取杨某2、陆某人民币10000元，不知道是毒资，是姜天伟向其支付的生活费，被告人陈思余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人杨某2、陆某及同案行为人姜天伟、杨双荣、沈某的供述以及微信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人陈思余明知被告人同案行为人姜天伟、杨双荣、沈某向杨某2、陆某贩卖氯胺酮，在姜天伟的安排下收取贩卖毒品所获非法利益的事实，应当认定出于共同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思余及其辩护人提出查获的293.3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陈思余不知情，只是代他人领取快递的，不能认定该快递内的毒品为被告人陈思余所有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告人陈思余的手机号码130××××8808、159××××6666的寄、收快递信息，反映出被告人陈思余的159××××6666手机号码，与2018年10月18日，寄件人“聂红权”（寄件手机133××××3599）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凭祥市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岗村“朱先生”的收件手机159××××6666号码一致，印证被告人陈思余与“朱先生”存在联系。此后，手机号码159××××6666的收件人为“陈思余”、“陈曦”、“杨远”，2019年4月6日，被告人陈思余以159××××6666作为寄件手机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晋路1488号龙湖金楠天街枫香庭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笔岗村“朱某某”（收件手机181××××8906）寄送快递，与被告人陈思余于同年6月18日所收查获快递（收件手机130××××8808）的寄件人“朱生”的寄件手机181××××8906一致，而公安机关掌握的技侦证据，能证实2019年6月15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该快递寄件号码181××××8906与被告人陈思余的电话159××××6666存在联系，且该快递取件验证码系被告人陈思余先向姜天伟发送了语音微信，告知姜天伟她明天有快递到了，用姜天伟那儿的电话，放超市旁边的菜鸟驿站，要求姜天伟把取件验证码发给她，与姜天伟所证实被告人陈思余让其将被告人留下的手机（130××××8808）中验证码发给被告人陈思余内容一致。另被告人陈思余钉钉软件中昵称为“快乐”聊天记录能印证，被告人陈思余向“快乐”发送的“蒙顶甘露”茶叶袋，与在其租房内查获的装有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的“蒙顶甘露”一致，而查获快递中的毒品，亦用茶叶覆盖藏匿，与涉案毒品惯常使用以茶叶包装掩藏毒品的模式相符。上述证据能印证被告人陈思余显然知晓查获的快递系“快乐”向其发送，且内装有毒品，应当认定查获的293.3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系其所有。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陈思余已贩卖的毒品数量认定问题。本案中，除查明的第五、第八起犯罪事实明确了贩卖毒品数量外，其余六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思余贩卖毒品，对合吸毒人员购买毒品，使用的计量单位为袋，关于“袋”所装毒品的重量以及毒品呈现的样态，没有证据加以证实，也不宜按照指控第八项事实中查获的毒品数量平均值加以认定，但是其贩卖毒品的事实真实存在且有证据证实。故仍应当将其作为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表述，在量刑时加以考量。本案查获的293.3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之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当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因被告人陈思余被抓获前，已存在贩卖毒品的事实，故查获的该部分毒品，依法应作为其贩卖的毒品数量予以认定。故被告人陈思余贩卖毒品属于其他毒品数量大的情形。 鉴于本案中被告人陈思余具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查案查获的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系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置；扣押的MELTU牌直板红色、白色镶嵌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陈思余收取毒资人民币28350元，系非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思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34年6月18日止，没收财产限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查案查获的293.3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置；扣押被告人陈思余melte牌直板红色、白色镶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陈思余非法所得人民币2835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二0二0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贩卖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一百克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