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5民初2366号原告：李志明，男，1963年6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业，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震伦，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袁茂忠，男，1962年10月8日生，苗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浪，男，1994年10月31日生，苗族，大学文化，企业职员，住湖南省绥宁县，系袁茂忠之子，代理人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泸州市龙潭区龙马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173943XA。法定代表人：余效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李志明与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袁茂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震伦，被告袁茂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泸州十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工程前期损失4.8万（以实际计算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于2011年7月从发包人：黔西南州白铃公路建设投资公司处中标了〈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项目工程，中标合同号（L05），公路长约4.7公里。承包后因诸多原因至今仍未能开工建设，一直到2016年案涉工程被业主单位宣布下马，对前期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及实际投资的债权债务进行退赔。在处理过程中有另一当事人魏泽发向此案的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提起诉讼，贵院于2019年12月31作出了判决，判决书的第10页第二段确认的事实，案涉工程“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第五标段”交由原告施工。判决书的第14页第一段确认了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内部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主要由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所致。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对原告的履约保证金予以返还，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另外2011年12月24日，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委托原告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在案涉工程的一切行为系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的授权，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公司即被告〈泸州市十建公司〉承担。2014年4月21日，被告袁茂忠，书面向原告及第三人承诺案涉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他本人承担（包括原告前期业务开支、履约保证金等）。另外被告袁茂忠又于2014年4月22日与原告及第三人魏泽发签定了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了原告与二被告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相关出资比例情况等；其中该协议的第二项第五条明确了被告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因上述工程未开工导致的损失如何处理，原告与被告袁茂忠及第三人魏泽发在2016年4月20日达成了协议书一份，进一步阐明双方的出资金额及向主管单位收回履约保证金方案。从贵院（2017）黔2325民初1717号判决书记载当事人的陈述，该判决书的第五页第二段，被告袁茂忠承认在政府退得履约保证金505万元，其中包含有原告50万元在内。同时也承诺待该判决作出后退还原告。但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9日已经作出，被告袁茂忠并未按照在法庭的陈述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另外根据贵院（2019）黔2325民初第1445判决书的第13页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导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系二被告的原因所为与原告无关。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系被告（泸州市十建筑公司）层层转让，导致合同转让无效。应当对被告袁茂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求。被告袁茂忠辩称，1、我没有收取原告50万元，请原告拿出证据。2、我从未与原告签订建筑合同，后来我为了能更便捷的收到业主退款，我才与原告和魏泽发签订“合同”，我们三人一直没有履行合同，原告也没有缴纳过履约保证金。3、我和泸州十建也没有收到过原告诉称的履约保证金。原告欺骗海南军海建筑有限公司，也欺骗了魏泽发，后来弄了个假开支来欺骗政府。事实的真相是：2011年3月左右，原告在贵阳市向海南军海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交了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签订了承包该公司在贵阳花溪大学城的土建项目。工程开工一段时间后停工了，而此时海南军海建筑有限公司以被告泸州十建的名义承包了白铃公路一期五标段的土建工程。当时业主收取的505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是我个人缴纳，条件是我可以得到利润的40%。原告得知此消息后多次找到军海公司负责人周鹏飞，要求承包该工程，条件是原告先出军海公司已缴纳的505万元，再上交合同总额的8%。他们双方签订合同后，办好了相关进场手续，就在进场不久，原告拿不出承诺的505万元，也没有启动资金，连开工令都办不了。原告向军海公司谎称，给他送500万元的朋友在来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军海公司没办法只得催促原告。被告泸州十建要求退标。原告听说魏泽发想参股，于是找到魏泽发，骗取了魏泽发300多万元。项目仍然没有启动。军海公司负责人周鹏飞找到我称，军海公司在贵州被骗得太多，这次项目指挥部骗了军海公司，又被原告欺骗，这个项目搞不下去了，交保证金的钱是我的，我去找白铃公路指挥部退款和索赔，他把手续交给我，他回安徽老家去了，其他的他管不了。魏泽发的300万元也被原告开支完了，原告本人没有出一分钱，就连房租钱7.8万元还是我出钱交的。因为州政府要求所有工程队在驻地不准欠群众一分钱，退款前在当地现公示，村镇出证明后在由各县交通局出具证明才可办理退款手续。另外，在2016年4月20日，我和原告以及魏泽发三人的协议书内容，从未正式生效过。人员、设备都没有进场，原告编造开支是想在州政府骗点钱，但没有成功。2014年4月22日，我和原告以及魏泽发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从未履行过，原告也从未缴纳过合同履约保证金，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承担诉讼费，退还我为原告垫付的7.8万元房租。原告李志明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司基本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及二被告的基本信息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袁茂忠无异议。2、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系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工程，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中标单位。被告袁茂忠无异议。3、项目经理授权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作为第五合同段的项目经理，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该施工中担任施工经理。被告袁茂忠无异议。4、承诺书、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袁茂忠愿意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袁茂忠愿意承担。被告袁茂忠无异议。5、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袁茂忠在案涉项目的行为系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要承担责任。袁茂忠的行为系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行为。被告袁茂忠无异议。6、贞丰县人民法院询问袁茂忠笔录一份，拟证明袁茂忠明确向法院陈述50万元的保证金，袁茂忠认可50万元的形成及愿意退还。被告袁茂忠无异议。7、贞丰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黔23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袁茂忠已经在政府退了案涉工程所有保证金505万元，其中包含原告保证金50万元。同时袁茂忠向法庭承诺退款后将50万元退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袁茂忠无异议。8、贞丰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黔2325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导致该合同无效系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所致，造成的损失由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系李志明。被告袁茂忠无异议。9、三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的保证金中50万元系原告李志明所有。被告袁茂忠无异议。被告袁茂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在项目没有出一分钱，所有开支都是被告袁茂忠出的。原告质证称，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在该证明签字。所有的财产是我购买的，不是袁茂忠买的；被告袁茂忠支付6万元房租费，该6万是黔西南州交通局支付的，与袁茂忠无关。被告泸州十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到庭当事人质证，被告泸州十建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袁茂忠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财产系其购买，本院不予采信作证据使用。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初，原告李志明向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军海公司）承包贵州花溪大学城工程。原告于2011年5月15日向海南军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周鹏飞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贵州花溪大学城工程施工合同未能履行。2011年7月11日，黔西南州白铃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泸州十建承建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LJ05合同段）的道路施工工程。此后，泸州十建将中标的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LJ05合同段）转让给海南军海公司。2011年9月18日，海南军海公司与李志明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李志明总承包海南军海公司所取得的贞丰县白铃公路第五标段的所有工程的建设与施工工作，协议书对其他合作事项进行了约定。周鹏飞为该协议书中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2月24日，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出具项目经理授权书给黔西南州白铃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李志明为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合同段项目部经理，并载明在本标段内的所有工作至本工程结束，在此期限内所发生的一切事宜由项目部自行承担。2012年3月5日，魏泽发与李志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首先约定，双方合作修建贵州省贞丰县白铃公路挽澜至白层第五合同段道路修建项目工程。该协议书第二条为“工程投资及利润分配”，其中约定原告魏泽发投资300万元，其中205万元作为本项目的招标费用，支付给泸州十建转交给杨子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尚欠泸州十建100万元待工程进度款到账后支付，另外95万元用作工程开工、垫资费用等作为项目投资，占总利润50%的分配比例（不再另投入资金）；被告李志明向海南军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建项目部及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办公设备及管理人员工资等前期工作费用约50万元（以单据为准），总计100万元左右作为项目投资，各占利润50%的分配比例。协议第三条约定，海南军海公司已缴纳履约保证金540万元，海南军海公司按总造价收取该项目管理费8%，管理费按工程进度支付。第四条为“人员安排”，其中约定李志明为项目经理，魏泽发为项目副经理；项目出纳、材料采购员由魏泽发安排，财务会计、保管员由李志明安排其他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由二人商定。协议第五条为“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其中约定“本项目由两合伙人共同经营管理，所产生的收益归两合伙人共同所有，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两合伙人共同承担。其比例为各50%比例。”第六条为“投资款的退还”，其中约定，该项目投资退还，原则上在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留足所需开支后，剩余部分才退还二人投资，因合伙人出资额度不一致，所以先退还魏泽发投资款200万元后，再退还二人各自100万元的投资款（该部分投资款的退换顺序为，先退还李志明100万元，再退还魏泽发100万元）。第七条为“财务报销制度”，其中约定，该项目所有开支必须由二人签字后才能报销，如合伙人有事不能在现场签字，必须委托一位人员代为签字，李志明主管财务及项目公章，负责现场管理工作及报销发票的审核签字。第八条为合作期限，其中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项目结束款项收完，债权债务结清之日失效。该协议还对争议处理、违约处理等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3月8日，泸州十建为甲方与周鹏飞为乙方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周鹏飞施工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第五标段工程，周鹏飞向泸州十建交纳管理费，计算方法为按工程结算价4%计算，在每次拨款中支付。2013年11月28日，海南军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泸州十建委托袁茂忠全权处理，海南军海公司签订的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SGALJ05）事宜，解除海南军海公司及周鹏飞与泸州十建所有合同与协议，改由以袁茂忠个人身份与泸州十建签订合同履行原海南军海公司义务，同时享有应得的权益。海南军海所交合同履约保证金全部转给袁茂忠。2014年4月22日，袁茂忠与李志明、魏泽发重新签订《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与2012年3月6日海南军海公司与李志明、魏泽发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一致。2016年4月20日，魏泽发、李志明、袁茂忠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确定三人总投资9,175,625.10万元（其中合同履约保证金505万元，袁茂忠出资455万元，李志明出资50万元），魏泽发出资205万元作招标费，李志明、魏泽发出资项目部建设及机械、工人费2,075,625.1万元。现该工程由兴义市政府、黔西南州政府和黔西南州交通局收回解决公路问题，因政府及交通局要求承建公司授权一人与政府、交通局办理此事。经三人协商，决定委派袁茂忠处理相关事务，但每次处理需经三人一致同意后再决定处理方案，若未经三人一致同意，三人出具文字手续给袁茂忠。如袁茂忠擅自处理，由其自行承担所有费用，原告与魏泽发开支的费用由被告袁茂忠承担。被告袁茂忠已承认其已退得合同履约保证金505万元，包括李志明所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如前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在承包贵州花溪大学城工程时向海南军海公司交纳保证金50万元，该50万元保证金与被告袁茂忠所交的455万元保证金共计505万元作为承揽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LJ05合同段）的履约保证金交给业主单位。后来因为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工程下马，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LJ05合同段）该工程被兴义市政府、黔西南州政府和黔西南州交通局收回。被告袁茂忠已领取巴铃至白层煤炭专用公路挽澜至白层段（LJ05合同段）的履约保证金505万元。对于该事实，被告袁茂忠在本院对其询问时予以确认，在本院生效的（2017）黔23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并承认在该案判决后予以返还。因此，对于被告袁茂忠已领取保证金505万元，没有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袁茂忠辩称拒绝返还原告50万元保证金辩解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袁茂忠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原告的保证金50万元并拒绝返还，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被告袁茂忠应当将该保证金50万元退还给原告。被告泸州十建在并未收取原告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也未领取该款而拒绝返还给原告，被告泸州十建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因此，对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泸州十建返还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袁茂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志明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9,280元，减半收取4,640元，由被告袁茂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石成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邵 艳书 记 员 王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