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民初864号原告：林科云，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兴连，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杨，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东滩路1029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科云与被告罗兴连、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兖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被告罗兴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杨，被告兖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科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2656909.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罗兴连在被告罗兴连与被告兖矿公司签订的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基础上达成承包约定，约定原告承包淮安名嘉广场安置房抹灰劳务工程项目。根据约定，报价表内的工作为承包范围，计价方式按照江苏省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结算，111元/平方米，达到项目第一名，按照113元/平方米计算，原告施工不含涂料、油漆施工等。原告的实际施工范围为名嘉广场4-10#楼、15-20#楼、27#楼，面积为83086平方米，约定的工期为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同时，报价表中就分项施工内容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单项工程未做的按照实际未做的工程量和单项价格扣除。承包确定后，原告组织施工，工程于2019年6月竣工，因被告原因拖延工期15个月。施工期间，被告罗兴连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共计8096000元。工程结束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结算工程款，被告始终未办理，被告罗兴连曾发送一份林科云工程量结算表并按照建筑面积以及单价111元/平方米进行结算，但被告罗兴连扣除了大量的分项工程，不符合事实，同时对于施工期间增加的工程量也未计入结算表。2020年3月，原告根据实际施工量对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0752909.1元，并将《江苏淮安名嘉广场项目抹灰结算申报表》及铺贴钢丝网、网格布面积计算明细发送给被告罗兴连要求其审核确认，但被告一直未予理睬。被告兖矿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方，将项目的劳务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罗兴连施工，属于违法分包，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兖矿公司与被告罗兴连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罗兴连辩称：1、被告兖矿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包方，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邹城市金钢劳务有限公司，金钢公司又将劳务工程（包工包辅料）给被告罗兴连施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日，被告罗兴连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包工不包料）给原告施工，双方均同意遵守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的所有条款约定，双方重新制作了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并在报价表中的后续第8条之后增加了第9-15条款内容，被告罗兴连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进度款600余万元，截止诉讼时，共向原告支付809.6万元，已经超付了工程款；2、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被告罗兴连不予认可；3、原告对阳台、厕所、厨房、商业网点、房间部位的保温和抹灰均及其他项目未做，应该予以扣除；4、被告不同意以案涉合同工程总面积83085.96平方米乘以111/平方米或113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后，扣除未做部分来计算总价款，应该以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单项价格计算工程价款。综上，按照行业结算流程及《分包合同》第4.3（2项）支付方式的约定，需交楼验收合格后，才能办理结算，原告组织工人闹事，被告罗兴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原告办理了结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兖矿公司辩称：1、被告兖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案涉工程被告兖矿公司已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案外人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兖矿公司与原告及被告罗兴连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兖矿公司不是分包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原告诉请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连带责任只能通过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方式确定，被告兖矿公司与原告及被告罗兴连没有相关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兖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兖矿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兖矿公司为淮安市淮阴区名嘉广场安置工程的总包方。被告兖矿公司在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后，2017年8月1日，被告兖矿公司与案外人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甲方为被告兖矿公司，乙方为金钢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所述。第一条约定劳务分包范围为名嘉广场安置工程4#-10#楼、15#-20#楼、27#楼、3#配电室、4#配电室；劳务分包内容包括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国家及地方工程规范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楼地面、内墙、外墙、踢脚、顶棚、屋面、墙裙、散水、楼梯踏步、台阶、坡道、排水沟、集水井及盖板、伸缩缝、墙地砖、腻子、涂料、门窗洞口等洞口的封堵及收口、竣工清理等以及当地政府部门分户验收需要做的各种标示、实验等要求，详见附表1《4#-10#楼、15#-20#楼、27#楼、3#配电室、4#配电室（包括各楼栋地下自行车库、自行车坡道）初装修部分综合单价表》，如乙方工期、质量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对合同分包范围及内容进行调整，乙方无条件接受。第二条约定工期为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第四条约定劳务报酬协议价款为12974131元，以最终结算价为准。第五条约定了项目经理，甲方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协议的项目经理为黄来红、高永安，乙方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本案被告罗兴连。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施工违约责任、质量及保修等做出了约定。被告兖矿公司与案外人金钢公司签订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中包含《初装修部分综合单价表》一份，单价表中共包含50项单项工程，每项单项工程均注明了单价。案外人金钢公司在与被告兖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罗兴连，并与被告罗兴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与被告兖矿公司与金钢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一致。附件也包含了《初装修部分综合单价表》一份，内容同兖矿公司与金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附件中的《初装修部分综合单价表》完全一致。金钢公司还与被告罗兴连签订《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对名嘉广场安置工程4#-10#楼、15#-20#楼、27#楼、3#配电室、4#配电室（包括各楼栋地下自行车库、自行车坡道）工程施工中的安全问题作出了约定，在上述安全管理协议落款位置甲方处有金钢公司盖章；在乙方处除了被告罗兴连签字外，还有原告林科云签字。被告罗兴连承接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林科云，双方在《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中进行了约定，甲方为被告罗兴连，乙方为原告林科云，《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系由金钢公司与被告罗兴连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中《初装修部分综合单价表》变更而来，单价低于金钢公司与被告罗兴连签订合同附件中的价格。《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中第29项工程为乳胶漆天棚，暂定工程量为36226.49平方米，单价为13元；第30项工程为保温涂料天棚，暂定工程量为14222.85平方米，单价为15元。综合单价表备注部分1-8项原告与被告罗兴连也未作出变更，但双方新增了9-15项，内容为：9.甲方提供安全帽、三级电箱、电线10套；10.上述内容乙方不含涂料、油漆施工，收缩缝钉铁皮不是乙方操作；11.进度款支付，每月工程量的70%支付，次月中旬付给乙方；12.计算方式，按2014年江苏省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结算，单价111元/平方，达到此项目第一名按113元/平方计算；13.搅拌机及用具由乙方提供，辅材由甲方提供；14.乙方以政府验收后为止，保修由甲方负责，所有尾款在此时全结清；15.用电量为生活区每人每月30度，由甲方支付费用，超出部分由乙方支付。庭审中，原告林科云与被告罗兴连均能证实原告承包的14栋楼的建筑面积为83086平方米。被告罗兴连已向原告林科云支付工程款8096000元。案涉的淮安市淮阴区名嘉广场安置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发包方。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至淮安市淮阴区名嘉广城小区现场勘验，该小区的绝大多数房屋已经交付业主并已入住。对于被告罗兴连辩称的原告林科云没有完成踢脚线施工，在现场勘验时，楼房公共部分所有的踢脚线已经安装完毕，房屋内部内墙均已用水泥抹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初装修部分综合单价表》、《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罗兴连将从案外人金钢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林科云施工，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林科云系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林科云与被告罗兴连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法律同时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如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林科云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原告与被告罗兴连在《1#-28#楼初装修部分报价表》尾部约定按照111元/平方米计算，达到项目第一名的，按照113元/平方米计算，虽然在上述报价表中对各单项工程单价以及暂定工程量有约定，但因上述报价表系案涉小区所有28栋楼工程的工程量报价表，而原告承包的只是其中的14栋楼工程，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罗兴连对此作出了相应的变更，应按照111元/平方米计算，对于原告主张按照113元/平方米计算，因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完成工程达到项目第一名，对此不予采纳。原告所做14栋楼工程总建筑面积为83086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9222546元，原告自认乳胶漆天棚工程以及保温涂料天棚工程未做，其中乳胶漆天棚暂定工程量为36226.49平方米，单价为13元，工程价款为470944.37元，保温涂料天棚工程暂定工程量为14222.85平方米，单价为15元，工程价款为213342.75元，上述两项工程合计684287.12元，因为上述报价表中的暂定工程量为案涉工程所有28栋楼的工程量，而原告只是承包了其中的14栋，原告主张按照一半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扣除342143.5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相关施工，应由被告罗兴连额外支付工程款850819.3元，以及被告罗兴连辩称的原告并未完成相关施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只有7047665.33元，原告林科云以及被告罗兴连均能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双方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也未签订过任何工程签证单，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业主装修、入住，也无法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罗兴连额外支付工程款以及被告罗兴连辩称的应该扣减原告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罗兴连辩称原告未按照要求在施工时预留距地面12厘米高、1厘米深的踢脚线凹槽，应该扣减相应工程款的意见，本院通过现场勘验，原告施工的工程中所有室外公共部分均有踢脚线，室内部分没有被告罗兴连辩称的凹槽，被告罗兴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被告签订协议时约定必须预留凹槽，被告兖矿公司庭审时表示对于要预留凹槽也不知情。故，对被告罗兴连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林科云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9222546元-342143.56=8880402.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096000元，被告罗兴连尚欠原告林科云工程款784402.44元。本案中，被告兖矿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包方，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案外人金钢公司，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案外人金钢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罗兴连，被告罗兴连又违法转包给原告林科云实际施工，但被告兖矿公司作为总包方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兖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原告林科云主张被告罗兴连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调解未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兴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林科云支付工程款784402.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4402.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55元，由原告林科云负担16411元，由被告罗兴连负担116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江浦支行，账号分别为：林科云6232636100133864366，罗兴连6232636100133864358，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6232636100133864341）。审 判 长  张庆华人民陪审员  陈 丽人民陪审员  郑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孙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