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3民初5401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女，201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原告李某1父亲），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理人：毕某（原告李某1母亲），女，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长水路****楼****，现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逢骏，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住所地，住所地李沧区天水路**（毕家上流**）会信用代码：52370213MJD945322J。法定代表人：柯秀蕊，职务理事。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212MJD9278963。法定代表人：柯秀蕊，职务理事。被告（反诉原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6（13）层**代码：91110108MA006G062Q。法定代表人：柯秀蕊，职务董事长。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筱，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园长，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楼****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洲，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筱、王瑞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089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机票退票损失费337元、医疗费677.6元、交通费80元，合计115062.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的学生。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因教室地面大面积损坏不能使用，空间受限导致幼儿午睡床放于水杯架旁，仅留有狭窄缝隙。2019年9月16日下午2点，幼儿园午睡结束后老师没有及时将床收起。2点16分原告喝水后按幼儿园规定将水杯放到水杯架上，从缝隙入内往外走时被床角绊倒，摔伤胳膊肘，后经诊断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原告受伤后的两个小时时间里，老师没有通知家长，也没有进行任何救治，期间老师拉着其摔断的胳膊参加了集体活动，加重了伤情。直至当天下午16时10分放学时，原告的母亲才从原告口中得知其受伤的情况。此时原告胳膊肘已经严重肿胀，家长见状要求老师一同送医。在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的建议下，原告被辗转送至多个医疗机构进行检查，直至事故发生七天后，原告才做手术，延误了治疗时机。由于原告伤情较重，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在垫付住院费用后，赔付了原告部分损失。后原告与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共同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经鉴定，原告之伤构成10级伤残。虽然原告已经出院，但按医嘱要进行大量康复训练，后续还将发生治疗费用，原告另行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没有取得办园资质，属于非法办学和无资质办学；当事老师没有幼儿教师资格，属于无资格教学；园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导致原告摔伤的直接和根本原因；事发后未尽到通知和救治义务，且延误治疗、加重伤情；未按照鉴定报告及时、全面履行赔偿义务。因此，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应当对原告的所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无资质，其通过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收取了原告的学费等费用，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同属协同非法办学过错方，应当对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系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和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的开办机构，其在明知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没有办学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招生，且利用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收取相关费用，对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和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被告应连带承担对原告的全部赔偿责任。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幼儿园是2018年10月装修完毕的高档幼儿园，设施设备良好；事发当天老师已按管理规范的要求收起小床；原告摔倒后，并未参加集体活动；在原告父母的要求下，多次到其他医院检查，所以手术才安排至事故发生7天后；当班教师具有老师资格证，且带班经验丰富。其次，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出于人道的考虑，负担了全部的医药费用，安排了护工并支付了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原告单方委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影像学资料，原告拒不提供，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构成伤残10级证据不充分。被告已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原告再行主张被告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机票退票损失337元、医疗费677.6元、交通费80元，不能证明与原告受伤有关，其主张不能成立。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是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开办的幼儿园，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能够独立承担责任，原告主张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退还多收的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误工费2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6日，原告在被告幼儿园摔伤，在被告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后，2019年12月11日被告与原告母亲毕某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虽未提供误工费证据，为利于原告的治疗，被告同意预付原告要求的费用，包括误工费32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原告45370元。但是原告至今未提供误工费的证据，双方应当如实结算。据了解，原告母亲毕某每月只有3000元的收入，应当退还多收的20000元误工费。原告针对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原告和被告针对本案幼儿受伤事宜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已就除伤残赔偿金之外的已经发生的损失和费用达成了一致，该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民事协议，被告无权推翻其已经做出的协议内容，被告要求返还误工费没有依据。原告在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护，至少需要两人进行护理，出院后要进行大量康复训练，也需要两人护理，被告所称的每月3000元的收入标准远远低于社平工资，按照社评工资计算，原告的损失超过了协议书当中所约定的金额。根据禁反言原则，被告无权要回已经赔付的金额，该行为涉嫌欺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医学出生证明1份，李某2、毕某居民身份证各1份，户口簿2张。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毕某与幼儿园外方园长MrsLai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2份，幼儿园监控视频及文字资料各1份，证实被告幼儿园外方园长MrsLai、任职老师牟佳、许瑶瑶对于2019年9月16日14点15分原告在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受伤，以及床的摆放导致空间不足，且事发后未进行急救等过错予以认可。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确认视频资料中相关人员的身份，但称视频图像不清，部分内容听不清，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资料中其工作人员的身份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MrsLai于视频资料中陈述：家长说的是蛮对，因为就是说那个床在那边，然后空间方面都没有。牟佳于视频资料中陈述：被那个床脚绊了一下…没有床孩子也不会摔倒，确实是我们这边的失误，后期的话那个地方不要放床了。许瑶瑶于视频资料中陈述：对，但是就是因为我们这个地方确实没地方放床了，今天摆的床。2、原告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住院病案一宗、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病历5份、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X线报告单5份、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和影像科报告单各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受伤后，曾先后到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和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就诊，经诊断原告被确诊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后原告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住院治疗，出院后多次到该院就诊复查。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中缺少原告骨折以及治疗以后的影像资料。原告主张，专业医务人员已经根据拍片出具了相应的X线报告单，影像资料不属于原告应当提交的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532号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原告李某1右肱骨髁骨折术后致残程度为10级。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鉴定意见书是原告母亲毕某和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员工牟佳个人委托所做，非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提交毕某与幼儿园集团HR经理刘鹏、老师牟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4张，证实被告指派牟佳与原告及其母亲毕某一同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时指派牟佳缴纳鉴定费用。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微信聊天记录仅证实牟佳老师陪同原告鉴定，不能证明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委托牟佳代表幼儿园、公司去做鉴定，且鉴定费1300元是从牟佳账户支付给鉴定人。经原告申请，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向本院提供了司法鉴定委托书、查体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青岛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司法鉴定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毕某、牟佳，鉴定意见为李某1右肱骨髁骨骨折术后致残程度10级，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为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本院认为，原告母亲毕某与被告员工刘鹏、牟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司法鉴定委托书，可以证实被告委托牟佳与原告母亲毕某，带领原告至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被告未举证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鉴定结论的法定情形，上述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被告提交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2份，证实两被告具有举办幼儿园的资格。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登记证的审批时间是2020年3月19日，事故发生时该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资质。原告称，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入园，因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资质，原告将入学费用交给了青岛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因此，青岛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对于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但称原告主张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提交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1份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证明被告就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用与原告达成协议，支付原告共计45730元，同时协议注明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依据，而且被告公司是同意预付原告要求的费用，并不是最终支付。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协议证明双方对于伤残和已经发生的费用以外的其他损失均已达成一致，并不具有结算返还的意思表示；协议书是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原告母亲签订的，协议书第三项乙方承诺伤残鉴定以后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沟通，证明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该事件进行了债务承担，承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对《协议书》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教师资格证》复印件1份，证明带班老师许瑶瑶具有教师资格。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根据青岛市教育局的相关规定，每个班级至少要配备两师一保，视频资料显示当时有三个老师，被告仅提供了一个老师的教师资格证，没有提供其他两个老师的证件，仍然属于教师资质不合格。原告对《教师资格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赔偿金额及标准，双方分别陈述如下：原告主张，其构成伤残10级，被告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84元为计算依据，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08968元（54484元×10%×20年）。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有异议，称原告至今未提供可以鉴定为10级伤残的影像资料。原告主张，伤残鉴定出具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伤残赔偿金，加重了原告及其家长的精神负担，被告应再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称，精神抚慰金已经按协议支付，原告再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机票退票差额337元。原告称，2019年8月18日毕某订购了原告一家2019年10月26日前往杭州的机票，总金额1726元，因原告受伤无法前往，产生退票差额337元。原告对该主张提交携程网订票截图予以为证。被告对于毕某订票及退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称，退票和原告受伤没有必然联系，原告曾于2019年11月15日到上海迪士尼乐园旅游。原告对于2019年11月15日到上海迪士尼乐园旅游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称，此时距2019年10月26日已经过20天，且原告是顺带旅游，而非专门旅游。原告提交2020年2月23日从亚马逊APP平台购买祛疤膏的订单截图1份，证实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款项670.6元，用于治疗原告因手术造成的疤痕。被告称，上述费用与原告受伤无关。原告主张交通费8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1出生于2016年3月21日，父亲李某2，母亲毕某。被告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分别于2012年11月6日、2020年3月19日取得《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证书》，其开办单位为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原告入学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原告入学之时，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尚未取得《民办非企事业单位登记证书》，由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收取学费。2019年9月16日14时，原告于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内被床脚绊倒摔伤，经诊断为右肱骨髁上骨折。2019年9月23日行右肱骨髁上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12月11日，原告母亲毕某（甲方）与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相关内容为“甲方女儿李某1于2019年9月16日在乙方幼儿园摔伤后，所有的医疗费用均已经由乙方承担，现根据新的情况，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现在要求乙方再支付护理费1100元、误工费32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费1200元、交通费43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上述总计45730元；虽然甲方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依据，但乙方从有利于孩子治疗角度，同意预付甲方要求的费用45730元；乙方及家属后期带李某1进行伤残鉴定，鉴定费由乙方承担，如鉴定有伤残等级，双方可根据相关法规进行费用沟通；本协议签订后因此事件产生的医疗费用（如有）及相关费用甲乙双方再沟通…”。2020年4月24日，原告之母毕某与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共同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1右肱骨髁骨骨折术后致残程度10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告李某1出生于2016年3月21日，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在其上学期间对其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之职。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因被告摆放床铺位置不当致使活动空间狭小，原告被床脚绊倒致右肱骨髁骨骨折，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未尽到管理、保护之职，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于原告入学时尚未取得办学资质，因此由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收取相应学费。因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对原告并不负有实际的教育、管理职责，原告主张该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为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的开办单位，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在尚未登记注册的情况下，即开班入园，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原告之母毕某就赔偿事宜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于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均达成一致意见，且已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被告再行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主张原告返还误工费20000元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机票退票差额337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母亲毕某于2019年8月18日订票，2019年10月26日退票，原告主张因其受伤无法前往杭州的解释虽具有合理性，但上述退票差额产生于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应认定双方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书》之时已就除伤残赔偿金及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一揽子协商解决完毕，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退票差额337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之伤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10级伤残。2019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484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08968元（54484元×10%×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670.6元，上述费用虽为原告之母毕某自亚马逊APP平台自行购买祛疤膏所产生，但原告因手术产生疤痕，且年纪尚幼，上述费用亦应认定为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交通费8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残疾赔偿金108968元、医疗费670.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对青岛市崂山区童心第一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1元，减半收取1300.5元，由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被告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青岛市李沧区童心万向幼儿园、童心万向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130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孔佳薇书记员王妍书记员刘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