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珉，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雄，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系上诉人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千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谢金松，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男，1968年12月6日生，汉族，系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罗忠印，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可乐石对面）。 原审被告：王瑞瑗，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王瑞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道友公司）、原审被告罗忠印、原审被告王瑞瑗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瑞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购车明细》系罗忠印与被上诉人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预算方案，被上诉人在购车明细上方添注“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与罗忠印拟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而制作的前期预算方案。2016年4月25日，被上诉人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罗忠印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为一审涉案标的物4台北奔牵引车、4台通亚达挂车。合同第3页所有权权属确认书一栏，被上诉人确认上述车辆为罗忠印所有。2016年4月25日，罗忠印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将涉案租赁物所有权转让予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并以售后回租的形式，获得上述车辆的使用权。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期间，上诉人虽亦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转款，并不应当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上逑合同义务。上诉人与罗忠印之间所涉金钱关系，系属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罗忠印未依约偿还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双方在上海仲裁委员会经仲裁，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1003号裁决书，同岳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02执550号，现该案已执行终结。 二、被上诉人依《购车明细》主张债权金额计算不当。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车明细》有以下几点错误：1.《购车明细》中手续费15330，GPS+考察+公证+抵押5000欠缺主张依据。原审被告罗忠印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认租同意书》(涉案租赁物4头4挂)显示租赁手续费为0，保证金为87600，GPS费用为8000，续保定金为20000元。因此单台G**的费用应为2000元，手续费为0。2.管理费不应归集到上述欠款中，应单独结算。2016年4月25日”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原审被告罗忠印与宁波同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投资管理费代收代付协议》，合同第1款规定，原审被告罗忠印应向宁波同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为43040元，(单台计算43040/4=10760元)，合同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与原审被告罗忠印单独结算。第3款约定了争议解决机构为上海仲裁委员会。因此被上诉人将管理费归入手续费及GPS费用中，并不妥当，且该协议具有管辖约定。3.考察、公证、抵押与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无关。罗忠印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考察、抵押实际履行的主体为同岳公司而并非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签订该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无公证事项，因此无公证费用发生。即使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将上述费用支付予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也不能认为该费用由购车人承担。该费用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为销售车辆、促成合同交易成功而实际发生的经营费用。4.《购车明细》中发票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因此因开具发票而产生的税费应由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承担。根据上述分析，鲁道友公司主张8000元税费+81320(手续费+GPS、考察、公证、抵押)=89320元计算欠妥。实际应发生费用为管理费43040+GPS费用8000=51040元。两者相差38280元。实际计算费用应为413000*4(实际车辆价格)+87600(保证金)+8000(GPS费用)+20000(续保险保证金)+110265.91(保险费)+43040(管理费)-400000(已付鲁道友)-同岳支付(1401600)=119305.91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法律关系认定不当，被上诉人主张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鲁道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鲁道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连带偿还鲁道友公司的购车费用18732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承担。事实与理由：罗忠印与王瑞瑗系夫妻关系，王瑞瑗与王瑞珉系姐弟关系。2016年年初三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共同从鲁道友公司处购买北奔牌牵引车四台和通亚牌挂车四台，其中王瑞瑗签订两拖两挂的购车合同，王瑞珉签订了两拖两挂的购车合同。其中一拖一挂的裸车价款为413000元，贷款手续费15330元，还款保证金21900元，保险保证金5000元，GPS+考察+公证+抵押5000元，保险费35000元，贷款超额部分的税费2000元。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仅向鲁道友公司支付购车款400000元，大部分通过从第三方贷款方式支付。经结算，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购买的四拖四挂仍欠鲁道友公司187320元，由罗忠印一人签字确认，并承诺由其偿还欠款。王瑞瑗和王瑞珉同为购车人，应当对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鲁道友公司多次催款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仍然不还。鲁道友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查明事实：1、2015年10月21日，鲁道友公司（甲方）与罗忠印、王瑞瑗（乙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挂车买卖合同》，从鲁道友公司处购买北奔牌牵引车两台和通亚牌挂车两台。《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牵引车的单价为31.8万元，乙方购买甲方车辆，选择分期付款；乙方支付甲方购车定金4万元，余款提车前付清；合约定价只是车辆售价，不含上牌等所需税费。《挂车买卖合同》约定挂车单价9.5万元，预付定金2万元，余款提车前付清。罗忠印、王瑞瑗在购车合同上签字捺印，庭审中王瑞瑗明确表示并非被告本人签字，罗忠印称系其代签。 2015年11月20日，鲁道友公司（甲方）与王瑞珉（乙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挂车买卖合同》各两份，从鲁道友公司处购买北奔牌牵引车两台和通亚牌挂车两台。《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牵引车的单价为31.8万元，乙方购买甲方车辆，选择分期付款；乙方支付甲方购车定金2万元，余款提车前付清；合约定价只是车辆售价，不含上牌等所需税费。《挂车买卖合同》约定，挂车单价9.5万元，约定预付定金1万元，余款提车前付清。王瑞珉在购车合同上签字捺印。庭审中被告称该合同上的签字并非是王瑞珉本人所签，但买车的事情是知道的。 2、合同签订后，鲁道友公司称被告共向鲁道友公司支付涉案四拖四挂购车款费用40万元。 3、鲁道友公司出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牵引车每台发票金额326000元，挂车每台发票金额112000元。一拖一挂发票金额438000元，比实际购车价格多25000元。鲁道友公司称之所以多开发票就是因为购车人即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缺乏购车资金，要求通过贷款的方式多贷点款，少付点首付，而贷款最多只能贷发票金额的80%，所以无奈只能增加购车发票的金额，实际售车价格还是合同的价格。因为增加了发票金额，所以增加了25000元(一拖一挂)发票的税款25000*17%=4250元，双方商定一拖一挂由被告承担增加的税款2000元。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被告一直要求全款支付，鲁道友公司不同意，购车款是41.3万，首付8260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03000元足以支付首付，鲁道友公司所称的为了多贷款的理由不成立，多贷款的事情我们不知情，且因为多贷款的2.5万元，我们多交了2136.7元的购置税，并多负担的利息936元，合计3072.7元，该费用应由鲁道友公司承担。 4、关于第一年的保险费用。根据鲁道友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单据及发票，鲁Ｕ×××××牵引车的保费为22738.02元，其余三牵引车保费均为21469.07元，四辆挂车保费金额均为1634.57元。四拖四挂的交强险保费金额分别为，鲁Ｕ×××××-鲁Ｕ×××××交强险的保费为4185.2元，其余三辆车保费为4132.4元，涉案四拖四挂的保费合计金额为110265.91元。鲁道友公司称上述保费全部由鲁道友公司为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垫付。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的车产生不一样的保费，是因为鲁道友公司给我们提供的车辆车架号型号不一致，导致被告多交了保费。根据当时我们给的钱鲁道友公司还得给我们钱。被告罗忠印称当时在鲁道友公司的办公室交的现金给鲁道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金松，说的是以保单发票为准多退少补，约定的是原价35000元，四台车一起交，每台车优惠2000元，给的现金是132000元。鲁道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称当时有其他同时交费的车主可以证明，除此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 5、鲁道友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全部交付给被告，并登记在青岛新世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已经收到车辆，但认为不属于新车属于库存车。 6、鲁道友公司提交2016年4月25日鲁道友公司（乙方）与罗忠印（甲方）、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售后回租赁业务委托付款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委托乙方向丙方支付客户总费用115600元，其中包含保证金87600元，保险定金20000元，GPS费用8000元。鲁道友公司称该费用均是由鲁道友公司为被告垫付的，已于2016年4月15日由鲁道友公司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 鲁道友公司提交2016年4月25日罗忠印（委托方）、宁波同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托方）签订的《投资管理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罗忠印一次性支付投资管理费43040元，鲁道友公司提交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流水，证明该费用由其为被告垫付。 被告对于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被告王瑞珉表示售后回租赁合同是跟上海同岳签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跟宁波方面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罗忠印对于《投资管理协议》上其本人的签字不予认可。 7、鲁道友公司提交的罗忠印签字捺印的购车明细，显示购买涉案四拖四挂车辆的各项费用，明细上方载明“工商银行”，后手写添加“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明细中载明一拖一挂的裸车价款为413000元，首付20%即87600元，贷款350400元（多贷出25000元），贷款手续费15330元，还款保证金21900元（二年还完贷款可退），保险保证金5000元（二年还完贷款可退），GPS+考察+公证+抵押共5000元，保险费约35000元（多退少补），多贷发票费用2000元，经计算，明细中明确“还欠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187320元”。鲁道友公司称按照该明细计算被告尚欠款项，庭审中鲁道友公司明确表示应该退还被告实际保险费与预收保险费35000元之间的差额，四拖四挂共计29734.09元，最终的欠款数额应调整为157585.91元。 被告罗忠印对于其本人的签字予以认可。被告王瑞珉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明细应该是用于向购车人展示从工商银行贷款时，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其中的很多项目也是用了约数，可见，该《购车明细》系为购车人从工商银行贷款买车时所作的估算费用明细。车价413000元，贷款是指发票价格438000元，按照这个价格的80%进行贷款，共贷出350400元。在此基础上，我们已交了10万，总计交费450400元，减去购车款413000元剩余37400元，该笔款项均在鲁道友公司账户。我们用来支付与上海同岳的认租同意书上所列认租人缴纳费用一览表上的费用，保证金每台219**元、保险保证金每台50**元、GPS每台20**元、合计每台应交费28900元，其中续保定金剩余8500元是应该退给我们的（仲裁书仲裁价格），其中手续费不存在，该四项数额就是以同岳的费用约定为准，不是鲁道友公司垫付的，已包含在我们支付的40万**了。 8、鲁道友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录音等证据，欲证明其曾多次向被告罗忠印、王瑞珉主张还款，罗忠印、王瑞珉对欠鲁道友公司钱的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被告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 9、被告王瑞珉提交2016年4月25日出租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与认租人罗忠印签订的《认租同意书》，该合同的附件3为租赁物总价构成及认租人交纳费用一览表，该费用表中约定了保险费，交强险保险费3710×4，商业险保险费24372.59+23103.64×3初始租金350400元，保证金87600元，GPS费用8000元，第二年保险定金20000元，以上项目合计466000元。鲁道友公司认为被告的租赁物总价构成即认租人费用一览表与鲁道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还款保证金、保险保证金都是一致的；关于GPS费用，被告证据显示每台20**元，与鲁道友公司主张的5000元费用并不冲突，鲁道友公司主张的除了这2000以外，还包含宁波同岳向被告收取的43040元的投资管理费，该管理费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车明细中分别计算到GPS和手续费当中。 10、王瑞珉提交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账单，显示其自2016年6月28日开始偿还涉案车辆的贷款。 11、庭审中，鲁道友公司追加诉讼请求，主张三方协议中的第一期（2016年5月）租金68359.12元，截至一审法院判决前，鲁道友公司未缴纳该部分的诉讼费用，对于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鲁道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购车合同存在不同形式的版本，但内容基本一致，鲁道友公司称其中有作废的合同，除罗忠印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外，其他被告本人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庭审中王瑞瑗、王瑞珉均表示对于购车事宜知情，且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贷款方面的证据，可以证实鲁道友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鲁道友公司将涉案的四辆拖车、四辆挂车出售给被告，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购车款、收到涉案车辆，双方之间存在合意，且买卖合同已经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仍然欠付鲁道友公司所主张的购车明细上的相关款项；王瑞瑗、王瑞珉是否应对欠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被告支付部分车款后，剩余款项系通过贷款方式支付。原被告双方在购车合同内仅约定分期付款，并未约定其他内容，鲁道友公司提交的购车明细上虽打印的“工商银行”，但从明细上约定的还款保证金、保险保证金、GPS+考察+公证+抵押等项目，并不符合办理银行贷款的交易习惯；本案中被告实际系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涉案车辆，结合原被告所提交的被告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贷款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中对购车明细中的相关费用有所体现，其中保证金87600元、保险定金20000元、GPS费用在被告王瑞珉所提交的《认租同意书》中也有所体现且部分项目数额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鲁道友公司与被告罗忠印签订的购车明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系对于购车合同的补充，明细中的费用系原被告协商后确定的被告欠付的相关费用。鲁道友公司所提交的微信、录音等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欠鲁道友公司上述款项。 根据购车明细，被告所购买的四拖四挂共欠付款187320元，因保险费用系预估费用，应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鲁道友公司庭审中自认保险费用应退还被告29734.09元，并调整欠款数额为157585.91元，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告抗辩称曾向鲁道友公司支付现金13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证人均系买车人，与本案鲁道友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购买涉案车辆时，王瑞瑗与罗忠印系夫妻关系，其对于购车知情，故应对所欠付的购车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王瑞珉虽然未在购车明细上签字，但其对于购车的事情系明知，且实际进行了还款，故王瑞珉的事后行为表明其对于罗忠印代为签订买卖合同、代为贷款的行为进行了认可。鲁道友公司主张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系合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鲁道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要求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忠印、王瑞瑗、王瑞珉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区分涉案车辆及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购买的系同样型号的车辆，被告应根据购车的数额各分摊所欠款项的一半，故罗忠印、王瑞瑗应支付鲁道友公司欠款78779.25元，王瑞珉应支付鲁道友公司欠款78779.25元。鲁道友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忠印、王瑞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78779.25元；二、罗忠印、王瑞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8779.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王瑞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78779.25元；四、王瑞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8779.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青岛鲁道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6元，鲁道友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023元，由鲁道友公司负担297.5元，由罗忠印、王瑞瑗负担862.75元，由王瑞珉负担862.75元。 二审查明：1.王瑞珉曾向鲁道友支付过购车款。2.王瑞珉“所购”案涉车辆起初登记在罗忠印名下，后转到王瑞珉名下，现已出售给第三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瑞珉与鲁道友公司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王瑞珉主张鲁道友公司与王瑞珉之间的《汽车购销合同》、《挂车买卖合同》签订非王瑞珉本人签字，且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2017）沪仲案字第1003号裁决书未将其列为当事人，王瑞珉不是购车合同的向对方，不应向鲁道友支付购车款。本院认为王瑞珉在一审中自认对于买车的事实，其知情。另外，王瑞珉自认其就案涉车辆曾向鲁道友支付过购车款，且案涉车辆最开始登记在罗忠印名下，后转到王瑞珉名下，现已由王瑞珉出售给第三人。故应当认定王瑞珉已通过行为罗忠印的代理的追认，也表明对其与鲁道友公司签订之间的《汽车购销合同》、《挂车买卖合同》的认可，应当认定王瑞珉与鲁道友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上海仲裁委员会（2017）沪仲案字第1003号裁决书处理的是罗忠印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延伸的《保证合同》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推定王瑞珉非购车合同的主体。关于《购车明细》的问题，因罗忠印已在《购车明细》签字确认，而罗忠印的代理行为已由王瑞珉追认，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瑞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上诉人王瑞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