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初，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伟，江苏三法（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欣，江苏三法（扬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妹，女，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平，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男，199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扬，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莉，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汇西路**5-02。负责人：朱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忠初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妹、陈俊平、黄兴（前述三被上诉人以下简称黄金妹方）、查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扬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忠初无需承担黄金妹、黄俊平及黄兴的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是因查莉沿道路逆向行驶，车速较快，且对路面没有观察。刘忠初与黄保明二人前后距离仅数米，查莉驾驶机动车在极短的时间内，几乎瞬间与刘忠初、黄保民二人发生碰撞，其碰撞刘忠初后，刘忠初根本不能作出及时反映，该机动车又撞向了黄保明，所以查莉对于发生碰撞的原因是不能避让刘忠初所致，不能因为其与刘忠初、黄保明发生被撞存在先后顺序，就认定刘忠初对黄保明承担赔偿责任。刘忠初在本次事故中也是受害者，黄保明的死亡是因查莉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刘忠初的行为与黄保明的死亡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刘忠初的次要责任仅对自身行为承担责任，不承担死者的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改变交警部门的赔偿责任认定，重新划分赔偿责任，并据此作出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刘忠初的上诉请求。黄金妹方、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查莉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金妹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查莉、刘忠初、平安财险扬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393301.8元。后黄金妹方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各项损失130508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18时许，查莉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酒陈路与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陈院路交叉路口，与由东向西刘忠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黄保明驾驶的电动车先后发生碰撞，致三车损坏，刘忠初、黄保明受伤，黄保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涉事故经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认定，查莉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且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刘忠初驾驶非机动车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路上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路面通行；认定查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忠初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忠初的次要责任仅对自身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不承担黄保明的赔偿责任），黄保明不负此事故的责任。经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黄保明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死亡时间是2019年12月8日。事故发生后，黄保明被送往扬州市人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1590.3元。苏Ｋ×××**号车系查莉所有，在平安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俊平与黄保明系夫妻关系，育有黄兴。黄金妹与黄金满育有黄保明、黄宝军，黄金满先于黄保明去世。扬州市邗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人员缴费基数明细单》，证明黄保明原系扬州市恒宝机电有限公司员工。扬州市邗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黄金妹未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伤者刘忠初医疗费10000元。查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黄金妹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查莉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刘忠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黄保明驾驶的电动车先后发生碰撞，致黄保明经抢救无效死亡。黄金妹、陈俊平、黄兴系死者黄保明的合法继承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有权就黄保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主张赔偿。经交通部门认定查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忠初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保明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虽交警部门认为刘忠初的次要责任仅对自身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不承担黄保明的赔偿责任，但根据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划分，该表述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该表述不予采信，刘忠初应对黄保明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黄保明承担次要责任，应减轻查莉的赔偿责任，酌定减轻查莉20%赔偿责任即赔偿损失的80%，刘忠初赔偿损失的20%。现因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黄金妹方因近亲属黄保明在本次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替代查莉承担80%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刘忠初受伤，故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对于黄金妹方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近亲属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590.3元，根据黄金妹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定；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另被扶养人黄金妹生活费合计226924.5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26697元×17年÷2）]；3.丧葬费43295元，黄金妹方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4.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3000元，依据本地风俗及生活水平等酌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因查莉已因本事故承担刑事责任，故黄金妹方主张查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刘忠初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9.财物损失2000元，根据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的意见酌定。上述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099088.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2000元）范围内赔偿82000元，其余1017088.5元，由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代查莉承担80%赔偿责任即813670.8元；由刘忠初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3417.7元。另刘忠初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刘忠初共需赔偿221417.7元。综上，黄金妹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金妹、陈俊平、黄兴各项损失895670.8元；二、被告刘忠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金妹、陈俊平、黄兴各项损失221417.7元；三、驳回原告黄金妹、陈俊平、黄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6元，减半收取3468元，由被告查莉负担2775元、被告刘忠初负担693元（此款黄金妹、陈俊平、黄兴已预交，黄金妹、陈俊平、黄兴同意由查莉、刘忠初向其直接支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该院不再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刘忠初是否应当承担案涉事故黄金妹方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查莉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酒陈路与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陈院路交叉路口，与由东向西刘忠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黄保明驾驶的电动车先后发生碰撞，致三车损坏，刘忠初、黄保明受伤，黄保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果。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查莉与刘忠初都实施了违法、违规驾车的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首先查莉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且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因素；其次刘忠初驾驶非机动车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路上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路面通行，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因素。因此，查莉与刘忠初的违法、违规行为偶然结合，相互发生媒介作用造成本案中黄保明同一事故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之一，必须经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忠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仅对自身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不承担黄保明的赔偿责任），其中对于刘忠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部分，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符合证据资格，能够作为认定刘忠初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对其中括注部分，即刘忠初“仅对自身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不承担黄保明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内容，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进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和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过程中，其既未指引出相关的法律规范，又与其所作事故成因分析、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结论之间，存在相互抵触和矛盾之处，故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关于刘忠初“仅对自身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不承担黄保明的赔偿责任”的意见，就证据的证明力而言，尚不足证明可以排除刘忠初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使行为人负损害赔偿责任，并非因有损害，而是由于过失或过错。本案中，虽然刘忠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直接与黄保明发生接触、碰撞，但如前所述，因刘忠初实施有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路面通行的过错行为，且其行为与造成黄保明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照上述法律规定，查莉与刘忠初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刘忠初承担黄金妹方超出交强险范围20%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忠初上诉主张其不应对黄金妹方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上诉人刘忠初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