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武，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淑兰，女，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丙超，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武因与被上诉人薛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上诉人赵武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答辩主张，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4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规避事实，对上诉人已经偿还的33000元款项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从法律关系上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买卖黑茶的同行，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推荐人，当时被上诉人有一部分黑茶赊给了上诉人介绍的李芳霞、于丽华、王振华等人共欠30000元，每人一份，每份是20000元，每人先拿10000元，其他每人赊欠10000元，黑茶货款上家即被上诉人垫付，三人共计30000元，因被上诉人不认识他们，其要求上诉人为其出具欠据，故此款是上诉人代为李芳霞和于丽华、王振华出具的。按公司黑茶销售奖励方案，够五个人公司返利每人800元，五人共计4000元，还有5个人一组每人80元（公司只收19920元，剩余80元应返回下线，但被上诉人不干，非得她要，要求一起算在欠她的账上），这样就又有个400元，总计34400元，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打的借条。这就是这个借条的来源。根本不是借款。此款上诉人将货款账要回来后分四次给付了被上诉人33000元，其中20000元上诉人于2017年3月7日与韩奎（上诉人的推荐人）夫妻一同到林西王振华手中要回来的，并于2017年3月9日上诉人又与韩奎夫妻一同将此款当面交付给被上诉人，当时上诉人记不清为其出具了欠据，要求被上诉人写收据，但被上诉人称不会不承认还款，又有韩奎夫妻在场证明，所以也就没有出具收款手续。2018年7月15日上诉人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被上诉人10000元，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微信转账交付租赁上诉人战友的办公房屋租金2000元，2018年12月7日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被上诉人1000元，合计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33000元。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己核查了上述事实。其中，上诉人偿还的20000元现金有证人出庭作证和被催收款人的证言，以及34400元不是借款而是黑茶销售赊销货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陈述是借款，但被上诉人所述借款不能自圆其说，没有证明借款的事实存在。根据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此后的分别转账10000元及1000元、2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已与被上诉人微信记录及截图相印证，被上诉人虽狡辩，但没有证据支持，所以足以认定是偿还欠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销售黑茶的推荐人和被推荐人关系，如果欠款的话，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被推荐人欠推荐人货款，所以，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不存在。至于欠款4000元是被上诉人主动拿出4000元让上诉人换手机的，可以算作是借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34400元的借贷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案由是错误的，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清单，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1000元的事实，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提交的房租费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交付房租费2000元，该转账凭证与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也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提交的原始记账清单、韩奎出庭证言及韩奎的原始记账清单、王振华的书面证言，这些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3月9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0000元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予认定。从时间节点上看，上诉人偿还的几笔款项均在涉案欠据之后，即使不能否定总欠货款34400元，也能认定偿还了大部分欠款。如果对方反驳就依法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是另有其他法律关系，否则人民法院就应当认定是还款，不然被上诉人岂不构成了不当得利？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已经偿还的33000元款项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答辩主张。被上诉人薛淑兰答辩服判。薛淑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武偿还欠款共计45400元；2、要求赵武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欠款本金还清时止；3、由赵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武多次向薛淑兰借款，2018年5月23日，经双方核算，赵武为薛淑兰出具一枚金额为34400元的欠条；2018年8月9日，赵武为薛淑兰出具一枚内容为“今处理朱某平庄招商会现场加单贰万元现金一事，经一致协商我自愿承担柒千元责任。上黄金董事还清。”的借条一枚；2017年10月21日，赵武向薛淑兰借款4000元用于购买手机，经薛淑兰催要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赵武尚欠薛淑兰借款34400元、4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武应履行偿还义务，对薛淑兰要求赵武偿还薛淑兰上述两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薛淑兰赵武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薛淑兰有权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赵武于2018年8月9日为薛淑兰出具的借条，因该款项薛淑兰自认系案外人朱某所欠薛淑兰，赵武在借条中自愿附条件承担其中的部分债务，但庭审过程中薛淑兰赵武双方均认可所附条件即赵武成为“黄金董事”未成就，故该借条应视为未生效的合同，对薛淑兰要求赵武给付此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武辩称其代为李芳霞、于丽华向薛淑兰出具的欠条，已经偿还借款33000元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薛淑兰借款38400元，并按年利率6%给支付自2020年6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薛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元，由赵武负担380元，由薛淑兰负担8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美丽河镇后美丽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上诉人说的本案款项是其借给上诉人用于母亲治疗疾病纯属其捏造，因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的母亲已经去世，所以不存在向其借款用于治病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出具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证明的形式特征。该证明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赵武借款说给母亲治病，我作为借款人没有义务核实这个东西，当时是朋友关系，所以他借款做什么和我没关系。欠条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上诉人也认可是经过核算后打的一个总借款的欠条，借的款是2015年-2017年之间借的，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钱是2015年-2017年三次借款，等2018年还不给我，我让他打条，对方打条，但是4000元不打条，他不承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上诉人本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事实，不能证明不存在借款事实，故因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武上诉主张其已分四次给付薛淑兰33000元，其中20000元赵武于2017年3月7日和韩奎一同到林西县向王振华要回，于2017年3月9日赵武和韩奎一同将此款给付薛淑兰，2018年7月15日赵武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薛淑兰1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赵武替薛淑兰交付办公房屋租金2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薛淑兰1000元，故上诉人赵武上诉称其已给付薛淑兰合计33000元，赵武至今仅尚欠薛淑兰1400元，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440元。经查，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薛淑兰所述不属实，薛淑兰的起诉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是内容为“今欠薛淑兰现金34400元”的欠条，虽然其称因黑茶销售关系此34400元是赵武代为李芳霞、于丽华向薛淑兰出具的欠条，但欠条上对此并未予以标注，一审法院依据该欠条内容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分四次给付薛淑兰33000元，其中20000元赵武于2017年3月7日和韩奎一同到林西县向王振华要回，于2017年3月9日赵武和韩奎一同将此款给付薛淑兰，2018年7月15日，赵武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薛淑兰1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赵武替薛淑兰交付办公房屋租金2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薛淑兰1000元，赵武已给付薛淑兰合计33000元，赵武至今仅尚欠薛淑兰1400元。上诉人据此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上诉人承担1440元的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经查，对于上诉人赵武主张其于2017年3月7日和韩奎一同到林西县向王振华要回20000元，2017年3月9日赵武和韩奎一同将此款给付薛淑兰，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上诉人本人的记账清单一份、王振华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韩奎的记账清单一份及韩奎出庭作证的证言。被上诉人薛淑兰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赵武提供的以上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也不存在偿还该20000元的事。因上诉人赵武提供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曾从王振华处要回该20000元，但韩奎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亦与欠条出具时间2018年5月23日相悖，若2017年3月9日赵武和韩奎一同将此款已给付薛淑兰，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在2018年5月23日仍给薛淑兰出具包括该已偿还款项的欠条、事后为什么不核算扣除或让对方当时出具收据，故一审法院综合卷内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所述此20000元未予确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武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7月15日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薛淑兰10000元，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佐证。被上诉人薛淑兰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这10000元是于丽华通过赵武还被上诉人的，不是赵武还被上诉人的。而赵武称“转款10000元时，我说：这10000元是替于丽华把账还清了，这10000元就是34400元之内的”。对此一审法院询问赵武在给薛淑兰转账的前后是否提及此款是偿还薛淑兰的欠款，赵武回答称：微信转账前后没有说，当面说是偿还薛淑兰的欠款。因该10000元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赵武认可是替于丽华把账还清了，只能证明该10000元是替于丽华把账还清了但不能证明这10000元就是34400元之内的，因为本案涉及的34400元从欠条上看就是赵武与薛淑兰之间的账目并不涉及他人，故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武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10月15日赵武替薛淑兰交付办公房屋租金2000元及其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薛淑兰1000元，并称这1000元是我替薛淑兰交的房费，以前给过2000元，直接给了姓刘的房东，现在也得计算到我还款里面。薛淑兰对此不予认可并称1000元是租房钱，是赵武租的房子，赵武和房东写的合同，房费17000元，购买东西4000多元，赵武只付了2000元订金给房东了，其他的钱都是我掏的，这1000元是赵武说掏3000元订金，然后他掏了2000元，后来我向赵武要，赵武给我1000元。一审法院询问房子是谁租的，薛淑兰回答“是我们四人租的，赵武掏了3000元，其余钱都是我掏的，2000元订金给房东了，1000元给我了。赵武回答：是薛淑兰租的，我替薛淑兰掏的3000元”。故通过上述双方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赵武所说的房屋租金2000元及转账1000元应属于赵武和薛淑兰交付办公房屋租金过程中的支出，该房屋租金到底由谁支付双方有争议，故不能证明是偿还涉案欠条内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亦无不当。综合上述意见，上诉人赵武上诉主张只欠被上诉人薛淑兰1440元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租金到底由谁支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双方若有异议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