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娜，女，汉族，1977年11月1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汉族，1948年10月2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霞，女，汉族，1954年8月31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2006年5月16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2015年11月23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郭丽娜，女，汉族，1977年11月1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二上诉人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经济开发区阳光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志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荣强，男，汉族，1986年8月28日生，住河北省沧县，系公司职员。 2 上诉人郭丽娜、王林、李秋霞、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丽娜、王林、李秋霞、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2民初1774号判决；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673629元；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4176元；4、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王鹏系上诉人李秋霞和王林之子、郭丽娜之夫、王某1和王某2之父。王鹏于2017年2月18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岗位为驾驶员，月均工资11044元。王鹏入职之初，被上诉人并未及时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7年4月13日，被上诉人方与王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7月8日8时45分左右，王鹏驾车前往市区的世纪福邸建筑工地运送管桩。在卸管桩时，管桩发生跑桩并撞伤王鹏胸部致王鹏现场昏迷，后被120送往沧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8日10时14分死亡，诊断结论为闭合性胸腹部外伤致死亡。2017年8月10日，经沧州市人社局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904969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为王鹏缴纳工伤保险的起止时间为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其中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的缴费基数为2849.35元。上诉人王某1和王某2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每人每月854.81元（2849.35元＊30%）。而按照王鹏的月均工资11044元计算，王某1和王某2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每人每月3313.20元。 3 二、被上诉人未足额为王鹏缴纳工伤保险，导致上诉人领取的工伤待遇降低，应就工伤待遇差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定的费率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数额为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乘以单位缴费费率之积。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费的征缴按照《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的征缴规定执行。而根据《社会保 4 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箄三条第5款规定，社会保险费的费基、费率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的规定执行。第四条第1款规定，缴费单位、缴费个人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第十条第1款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通过以上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应当以职工的实际工资作为工伤保险的缴费基数，如因未足额缴纳导致职工的“本人工资”降低、工伤待遇出现差额的，则应当承当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鹏的月均工资为11044元，而被上诉人为王鹏缴纳工伤保险的基数仅为2849.35元，严重低于王鹏的实际工资。并由此直接导致上诉人王某1和王某2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仅能以2849.35元作为碁数进行计算，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被上诉人作为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人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支付上诉人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673629元。三、根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工伤待遇损失的事实，法院有权径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稽核结果的有无不能成为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的前提和障碍。原审法院以“核查缴费基数的法定职责单位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工资总额的认定直接影响缴费基数的认定”等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释明上诉人可待社保经办机构通过稽核明确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问题后另行主张权利。但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关于工伤保险缴费基数的认定还是用人单位因未足额为工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而导致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产生工伤待遇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均有着明确的法律依据和法理基础，作为享有独立审判权的司法机构，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法院有权以法律作为准绳对案件进行公正审理，无需以社保经办机构的稽核结果作为审判前提。而且，根据上文中提及的法律法规可知，工伤保险缴费基数是根 5 据职工工资总额确定的，而工资总额的认定完全属于法院的审判范畴，法院有权限也有条件独立作出论断。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被上诉人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按照规定给王鹏缴纳社会保险，具体缴费基数由社保机构规定。 原审原告郭丽娜、王林、李秋霞、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ｌ、依法判令被告方支付原告方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673629元；2、依法判令被告方支付原告方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4176元。两项诉求总计7178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鹏系原告王林和李秋霞之子、郭丽娜之夫、王某1和王某2之父。王鹏于2017年2月18日到被告处工作，岗位为驾驶员，被告主张其与王鹏签订有劳动合同两份。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劳动报酬中约定，王鹏月工资、津贴等总和为人民币1590元。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的《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一项工资中约定，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按照有关法令和本市最低工资的规定，以及该公司工资制度，确定按第2种方式支付王鹏工资，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可根据需要给予调整，但不能低于沧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前述第2种方式为计薪方式，底薪为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所在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他等级工资、津贴及奖金按该公司绩效考核制度确定具体金额。薪资发放日期为次月25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沧州市开发区支行向王鹏支付工资，2017年3月24日支付1650.11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6083.18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11139.39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9723.79元。2017年7月8日8时45分左右，王鹏驾车去往市区的世纪福邸建筑工地运送管桩。在卸管桩时，管 6 桩发生跑桩撞伤王鹏胸部导致王鹏现场昏迷，后被120送往沧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7年7月8日10时14分死亡，诊断结论为闭合性胸腹部外伤致死亡，2017年8月10日，经沧州市人社局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904969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为工伤。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沧州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记载，王鹏工伤保险参保日期为2017年2月18日，缴费起始年月为2017年2月，缴费截止年月为2018年8月，缴费月数为19个月，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缴费基数为2849.35元，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缴费基数为3263.3元。原告王某1、王某2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每人每月854.81元（2849.35元的30%）。2019年8月20日，五原告向沧州市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要求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其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673629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4176元，该委同日作出沧开发劳人仲案［2019］0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被告提交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方提交的王鹏名下卡号尾号为98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沧州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沧州市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沧开发劳人仲案［2019］019号）、王某1名下卡号尾号为37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王某2名下卡号尾号为4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方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该公司关于王鹏2017年2-7月工资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 7 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定的费率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 《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费率，由省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经办机构（以下称省经办机构）根据用人单位所属行业相应的费率档次和用人单位工伤保险费使用、工伤发生率等情况确定。”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全部职工上一年度的工资总额为基数申报缴纳工伤保险费。不能以全部职工上一年度的工资总额为基数申报 8 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行业，按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办理。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人数发生变化的，应当在5日内将变化的职工名单和相关情况报告经办机构。”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规定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应当按规定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有关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关于规范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险中心函（2006）60号）规定，1990年国家统计局发布《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之后相继下发了一系列通知对有关工资总额统计做出了明确规定，每年各省区市统计局在劳动统计报表制度中对劳动报酬指标亦有具体解释。这些文件都应作为核定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的依据。凡是国家统计局有关文件没有明确规定不作为工资收入统计的项目，均应作为社会保险缴费基数。 1990年国家统计局发布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 《社会保险业务管理程序》（劳部发（1997）1０8号劳动部关于印发《社会保险业务管理程序》的通知）第一条社会保险业务管理环节规定，《劳动法》规定“社会保险基金经办机构依照 9 法律规定收支、管理和运营社会保险基金，并负有使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的责任”，因而社会保险基金管理是社会保险业务管理的重要内容。依据社会保险基金的来源与流向，社会保险业务管理分为缴费核定、费用征集、费用记录处理、待遇核定、待遇支付、基金会计核算与财务管理等六个基本环节社会保险基金从筹集到支付的这六个环节，形成了社会保险业务管理的程序。各级社会保险基金经办机构应按业务管理的基本环节设置相应的管理岗位。（一）缴费核定，本环节主要职责是：建立参加社会保险的单位和职工个人（以下简称单位、职工）的基本资料档案，作为缴费核定的依据；核定单位和职工的缴费工资与缴费金额；负责单位与职工变更后相关业务的处理及未参加社会保险的单位和职工的催办工作；对单位和职工各类报表项目进行复核；制订年度社会保险费征集计划。 《社会保险稽核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6号）第二条规定：“稽核是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对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和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进行的核查。”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稽核部门具体承办社会保险稽核工作。”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稽核采取日常稽核、重点稽核和举报稽核等方式进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制定日常稽核工作计划，根据工作计划定期实施日常稽核。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特定的对象和内容应当进行重点稽核。对于不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举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及时受理举报并进行稽核。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稽核内容包括：（一）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申报的社会保险缴费人数、缴费基数是否符合国家规定；……” 经查，原告方提交的《沧州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 10 记载，王鹏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缴费基数为2849.35元，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缴费基数为3263.3元。被告方提交的沧州经济开发区社会保险沧开社险通字（2018）第1号《稽核告知书》及《稽核通知书》记载，2018年4月8日沧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被告发出稽核通知书，决定对其单位2017年度有关王鹏缴纳社会保险方面实施稽核，要求其配合并提供相关材料；2018年4月13日沧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作出稽核通知书认为，确认被告单位2017年在该区按时足额为王鹏交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该次稽核依据的是被告单位提供的相关材料，其中应包括劳动合同，而被告方提交的案涉《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王鹏月工资、津贴等总和为人民币1590元”明显与被告方另提交的案涉《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约定的“底薪为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所在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他等级工资、津贴及奖金按该公司绩效考核制度确定具体金额。薪资发放日期为次月25日”不符，也与被告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给王鹏的工资6083.18元、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给王鹏的工资11139.39元、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给王鹏的工资9723.79元的不能相互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被告作为用人单位，负有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按时足额为王鹏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举证情况，不能排除因被告持有与王鹏有关的两份劳动合同，导致其可能存在侵犯了原告财产权利的可能性。但是，负有对本案涉及的工伤保险缴费情况、缴费基数核查的法定职责的单位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原告关于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673629元的诉请一审 11 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稽核结果明确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对被告提交的《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原告方认可其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由于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则被告应给付原告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未与王鹏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被告提交的王鹏2017年2月至7月工资证明记载，王鹏2月份实发工资1650.11元、3月份实发工资6083.18元其中绩效工资5721.94元、4月份实发工资11139.39元其中绩效工资10538.57元、5月份实发工资支付9723.79元其中绩效工资9164.99元、6月份实发工资9404.29元其中绩效工资8436.79元、7月份实发工资1364.06元其中绩效工资1236.0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关于规范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有关于“凡是国家统计局有关文件没有明确规定不作为工资收入统计的项目，均应作为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的规定，故工资总额的认定直接影响缴费基金的认定，则原告应在前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稽核结果明确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 12 十一条、第六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林、李秋霞、郭丽娜、王某1、王某2对被告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王林、李秋霞、郭丽娜、王某1、王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问题。《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缴费申报、核定等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决定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征收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依法征收社会保险费”。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于查明欠缴事实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发出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责令用人单位在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缴，同时告知其逾期仍未缴纳的，将按照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一）未按规定申报且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二）申报后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三）因瞒报、漏报职工人数、缴费基数等事项而少缴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稽核是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对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和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进行的核查”。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稽核内容包括：（一）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申报的社会保险缴费人数、缴费基数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二）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是否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三）欠缴社会保险费的单位和个人的补缴情况；（四）国家规定的或者劳动保证行政部门交办的其他稽核事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社会保 13 险经办机构对社会保险缴费的申报、核定及征收负责，对社会保险费的缴费情况包括缴费基数问题以及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的核查负有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王鹏缴纳的工伤保险基数不当，被上诉人未足额给王鹏缴纳工伤保险，导致上诉人领取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关于王鹏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问题以及社会保险待遇的领取情况需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稽核并作出处理，上诉人可待稽核结果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签署时间和起始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的《沧州新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中“王鹏”的签名予以认可，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亦予以认可。据此，王鹏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 第八十二条 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 仲裁时效 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关于王鹏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争议，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王鹏于2017年2月18日起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依据王鹏开始工作的时间，上诉人于2019年就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提交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丽娜、王林、李秋霞、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14 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丽娜、王林、李秋霞、王某1、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潘欢欢 书 记 员  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