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民初5157号原告：李成章，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振、付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北城四方工业园。诉讼代表人:湖北科嘉清算管理有限公司，系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郑琦红,湖北科嘉清算管理有限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李成章与被告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赛威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被告格林赛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成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7434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874342元，按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诚信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4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格林赛威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把140万元诚信金认定为普通债权不合理，请求法院认定为优先债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成章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对被告享有工程款4874342元及相应利息1481772元（以工程款1949736.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并享有优先权；对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诚信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1096000元[利息760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利息336000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40万元诚信金及利息优先于第一顺序清偿。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0日，原告承建格林赛威公司道路管网工程及十九号车间C20砼地面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最终结算，总工程款为4874342元；被告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向原告收取诚信金160万元，双方约定该工程竣工时全部返还，被告未按其返还，承诺从2014年9月28日该工程竣工之日起，按年利率3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后经过重组，湖北科嘉清算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为格林赛威公司的管理人；结算之后原告催要无果，诉至贵院，请求判决保护其合法权益。被告格林赛威公司辩称：管理人债权核定情况，工程款为202.039328万元，工程款利息为93.324410万元，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认定为228.371542万元；2、工程款管理人是按照造价鉴定予以认定，对于道路工程管网，造价鉴定书的意见为191.299万元，19号楼水泥地坪认定为20.74万元。同时应该减去2015年2月17日李成章的工人李小明从北城办事处领取工程款10万元；3、诚信金为100万元，是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借条的明确记载，其余为借款，且诚信金作为金钱具有占有及所有的性质，合同也约定了诚信金如何返还，因此它不具有取回权。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格林赛威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成章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道路、管网工程，工程地点湖北枣阳四方工业园，承包范围：施工蓝图内由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道路、水稳层、管网铺设、收水井、检查井、路缘石、过路管、穿线管）；开工日期2014年6月18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28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工程合同价款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综合单价、甲乙双方的工程量作为依据进行决算（按2008系列相关定额和相应的工程类别取费，材料价差以《枣阳市工程造价信息》2014年4月份信息进行调整，对信息未发布的材料价格按市场价进行调整），并下浮2%，作为最终决算价进行结算；乙方完成总工程量50%时，付已施工量60%的工程款，全部完成时付总工程量的70%（两次共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20%，余款10%留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本工程质量保质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之日起28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其他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甲方不安工程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壹佰万元的合同诚信金，诚信金到账后合同生效。诚信金的返还方式：乙方完成排水管网工程30%时返还30%，完成总工程量的60%时再返还60%（两次共计90%），工程量全部完成时诚信金全部返还。合同签订后，李成章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18日完工，2014年10月6日，经验收，该工程为合格工程。2014年9月22日，格林赛威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成章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十九号车间C20砼地面，具体做法见图纸。工程地点湖北枣阳四方工业园内，承包范围施工蓝图内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挖运土方，深度20cm，砂夹石20cm，C20砼厚20cm；开工日期2014年9月26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6日；工程合同价款按照甲方双方确认的价格135元/平方米。车间长64米×宽32米=2048㎡×135元/㎡=276480元，增减工程完工时据实结算；工程全部完工时付总价的60%，余款2个月后全部付清，甲方付款时，付到按乙方指定的乙方账户；本工程质量保质期为一年；本工程竣工后30日内，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决算报告、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乙方结算文件后6日内组织相关机构开始进行验收，逾期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合同签订后，李成章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10月22日完工。2014年10月29日，经验收，该工程为合格工程。李成章在承包上述工程期间未取得个人建筑资质。2016年4月6日，双方对上述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5261572.22元。2016年4月8日，双方对格林赛威道路、管网最终决算，双方确认“按照甲方和乙方人员现场实测实量已完成工程量：第1-5项、7-20项工程量全部属实。第6项20cm砼路面有误（因天气原因不能施工和工程款未付、砼路面未施工），实测未施工砼路面为1503平方米，实际20cm砼路面完成量为9374平方米-1503平方米=7871平方米，第6项更正为：未完成砼路面为：1503㎡×122.51元/㎡=184132.55元。实际为：7871㎡×122.51元/㎡=964276.21元，总款为5261572.22元-184132.53元=5077439.70元。按合同约定和甲乙双方协商总工程款下浮4%。总款为5077439.70元×4%=4874342.1元。”。同日，格林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学龙向李成章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李成章在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道路、管网工程款肆佰捌拾柒万肆仟叁佰肆拾贰元整（￥4874342.00元）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欠款人：钟学龙2016.4.8”，钟学龙在该欠条加盖格林赛威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同日，格林赛威公司还出具承诺书，载明：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道路、管网工程决算已办理完毕，按照合同约定，甲方未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应支付已完成工程量60%的工程款利息（月息），即为4874342.00元×60%=2924605.20元（计息时间2014.10.1），2924605.27元计息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利息。另查明：2014年5月21日，李成章向格林赛威公司交了合同诚信金800000元，格林赛威公司收到该款后，向李成章出具了收据；2014年6月18日，李成章向格林赛威公司交了合同诚信金200000元，格林赛威公司收到该款后，又向李成章出具了收据。2014年5月23日，格林赛威公司向李成章借款400000元，格林赛威公司向李成章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成章现金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4年11月23日，利息72000元柒万贰仟元整。合计本金利息472000元。还查明：2016年7月10日，格林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学龙向李成章出具借款和利息明细一份，载明：1、诚信金100万元，按合同约定，甲方退还诚信金，2014年10月1日-2016年8月30日止（利息为月息3分）23个月，应支付利息690000元（1000000元×23月×3%月）；2、借款为40万元，未还款（月息3分），2014年5月23日-2016年8月30日止27个月，利息324000元（400000元×27月×3%月）；3、借款20万元，未还款（月息5分），2014年12月29日-2016年8月30日止20个月，利息200000元（200000元×20月×5%月），以上三项借款和利息总合计为2814000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未还款和结息或未抵房，利息继续生息。钟学龙在该明细加盖格林赛威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同日，格林赛威公司还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因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钟学龙欠李成章工程款和借款，详细明细附后，鉴于目前钟学龙无资金偿还，经双方协商，以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钟学龙的7号车间、8号车间（或门面房）多余房款抵偿给李成章，不足部分以现金偿还，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止。但该保证书未履行。2017年，格林赛威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湖北宝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治成、钱峰向本院申请对格林赛威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12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湖北宝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治成、钱峰对格林赛威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襄阳宇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格林赛威公司管理人。2020年6月22日，襄阳宇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向本院辞去管理人职务，并不再履行管理人职责，本院司法技术室依照法定程序选定湖北科嘉清算管理有限公司为格林赛威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8月4日决定解除襄阳宇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格林赛威公司管理人职务，指定湖北科嘉清算管理有限公司为格林赛威公司管理人。李成章于2018年2月9日向格林赛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1、工程款48744342元；2、工程款利息3246306元；3、借款利息1214000元；5、借款利息780000元。债权合计11714648元。该管理人核定后，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了（2017）湖北格林赛威审初字第18号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对李成章债权审核认定结果通知书，核定：1、工程款2020393.28元，债权性质为工程款；2、借款2283715.42元，债权性质为借款；3、利息933244.01元，债权性质为工程款利息。债权合计5237352.71元。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6月12日向李成章送达了上述通知书。李成章对该通知书有异议，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因李成章未在本院通知七日内交纳诉讼费，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鄂0683民初2746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李成章撤诉处理。2020年10月22日，李成章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2015年2月17日，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代为格林赛威公司向李成章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格林赛威公司自认李成章工程款2020393.28元优于破产分配第一顺序，其他的工程利息、诚信金、借款及利息都是破产分配第三顺序普通债权，并已作处理，但工程款不应以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而应该按照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91.299278万元为准结算，并提交了枣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委托中间华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中建华阳鉴（2019）第385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李成章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单方行为，不予认可。庭审中，李成章同意扣减已领10万元工程款。李成章提交了上述40万元借款条复印件（其中显示“此借条为厂区道路工程诚信金款钟学龙2020年8月10日”拟证明40万元借款为诚信金，享有优先权。本院对本案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一、李成章是否具备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主体资格。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李成章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工程承包人对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基于建设工程凝聚的是承包人的资金和劳动成果，为了保护承包人的合法权利，在发包人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允许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李成章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在被告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成章主张工程款利息享有优先权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李成章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是否超出法定期限。李成章主张格林赛威公司欠其工程款应为农民工劳务费，名为第一顺序债权，实际应为请求确认工程价款优先权，且格林赛威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按优先权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法院受理重整申请后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承包人主张优先权的期限应当从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二个月后的六个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受理格林赛威公司破产重整，李成章于2018年2月9日申报工程款债权未超出法定期限。三、李成章享有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格林赛威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上述工程在2014年4月6日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为5261572.22元，2016年4月8日，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工程款调整为4874342.10元，格林赛威公司出具工程款欠条确定为4874342元，该款是依据合同约定据实结算而来，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格林赛威公司主张李成章工程款为1912992.7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李成章请求确认工程款债权为4874342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签定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4年6月8日，格林赛威公司承诺按工程款2924605.20元为基数，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李成章支付利息。庭审中，李成章以格林赛威公司承诺按工程款2924605.20元计息变更按工程款1949736.80元计息为1481772元（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剩余工程款2924605.20元不计息。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该规定，李成章主张利息的利率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经本院核定：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共计1165日，1949736.80元工程款利息为1514296元（1949736.80元×1165日×2%÷30日），但李成章主张工程款利息为1481772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应以此数额确认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准许。因李成章已领工程款100000元，应从利息中扣减，实欠利息1381772元（1481772元-100000元）。四、关于合同诚信金是140万元还是100万元。李成章认为，100万诚信金，有格林赛威公司出具收据证实，另外40万虽然格林赛威公司出具的是借款条，但在2020年8月10日格林赛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学龙在借款条签署“此借条为厂区道路工程诚信金款”，故40万元借款也属诚信保证金。格林赛威公司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了诚信金为100万元，2014年5月23日借款40万元不属诚信金，经与钟学龙电话沟通，钟学龙不记得向李成章签署过相关内容。并且此前李成章向管理人提交的异议书也表示诚信金为100万元，40万元为借款。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6月16日，李成章与格林赛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诚信金为100万元，且格林赛威公司在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据载明的100万元是合同诚信金；其次，2016年7月10日，格林赛威公司、钟学龙向李成章出具借款和利息明细载明诚信金为100万元；第三、李成章于2018年10月12日向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申请书载明诚信金为100万元，另外40万元为借款；第四、李成章于2018年10月18日向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申请书载明诚信金也是100万元；第五、李成章提交的2014年5月23日40万元借款条中钟学龙于2020年8月20日签署“此借条为厂区道路工程诚信金款”，格林赛威公司提出异议，且该签署内容属影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综上，本院认定合同诚信金为100万元，李成章主张合同诚信金为140万元，本院不予认定。五、关于诚信金及利息是否优先于第一顺序清偿（即李成章是否享有取回权）。本院认为，在格林赛威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返还李成章诚信金的情况下，该诚信金已经转化为李成章对格林赛威公司享有的债权。而且在格林赛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李成章也就该诚信金进行了破产债权的申报。因此，李成章的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成章工程债权为6346114元（4874342元＋1381772元），李成章对工程款4874342元享有优先权。李成章主张的工程款利息1381772元为普通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成章对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6346114元；二、确认李成章对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道路、管网工程及19号车间C20砼地面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前述债权6356114元中的4874342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前述债权6356114元中的1381772元为普通债权；三、驳回李成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65元，由李成章负担18942元，湖北格林赛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62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彭金宏审判员  谷中合审判员  艾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庞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