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新峰，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1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仕龙，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新峰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皖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韦新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被告人韦新峰和侯继彪、刘磊（二人另案处理）计议贩卖吗啡，其中侯继彪和韦新峰负责筹集毒资，刘磊负责联系卖方陈君（另案处理）。同年9月10日，韦新峰、侯继彪、刘磊三人乘飞机从武汉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与陈君面谈，在宾馆房间内四人商议毒品价格，约定每斤吗啡4万元。同年9月26日，侯继彪、韦新峰、刘磊三人携带筹集的150余万元毒资乘车从安徽省临泉县前往浙江省嘉兴市，在嘉兴市侯继彪女儿家中商议分工问题。当日下午，韦新峰携带上述毒资乘坐货车前往云南西双版纳；次日早上，刘磊乘飞机从上海虹桥机场前往云南西双版纳。韦新峰、刘磊在西双版纳汇合后将150余万元毒资交付陈君，后因故未购得毒品。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民航订票信息查询证明：2017年9月10日8时至12时30分，侯继彪、韦新峰、刘磊三人乘坐同一航班从武汉到景洪；9月15日12时40分至17时10分，侯继彪、刘磊二人乘坐同一航班从景洪到武汉；9月27日8时15分至14时，刘磊乘飞机从上海虹桥到景洪。 （2）住宿信息查询证明：2017年9月10日0时35分，韦新峰入住武汉市洪山区亿家风尚酒店；2017年10月1日10时47分，刘磊入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勐海华天商务酒店。 2.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 （1）侯继彪供述证明：2017年，刘磊提议并联系云南毒品上家“老东北”（陈君），他和韦新峰出资参与购毒。带钱去云南之前，他们三人一起乘飞机到云南西双版纳，见到“老东北”，在勐海一家宾馆。他们三人先同“老东北”商定了毒品交易，准备购买黄皮(吗啡）。后来，他们三人从临泉出发来到浙江他女儿家中，当时，他出资125万，韦新峰出资37万，他当着韦新峰、刘磊的面从中拿出154万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联系一辆货车，让韦新峰带着装有现金的袋子坐货车到云南，让他女婿杨冲开车把刘磊送到上海，刘磊从上海乘飞机去云南。剩余的出资中，出发时，给刘磊1万，给韦新峰2万，其中包含给货车的1万，他自己留1万，还有他们三人第一次到云南商谈毒品交易时他垫付的4万元花费。最后韦新峰和刘磊在云南将毒资交给刘磊的朋友“老东北”，但毒品没有弄到，后来发过来一次快递，他和韦新峰去浙江接收，刘磊说发的是茶叶，直到案发也没有收到毒品，钱也没要回来。 （2）刘磊供述证明：他和侯继彪从小就认识，和陈君是在云南服刑期间认识的，通过侯继彪认识了韦新峰，侯继彪、韦新峰通过他认识了毒品上线陈君。2017年，侯继彪、韦新峰二人计议出资购毒，并多次到武汉找他，让他帮忙介绍毒品上线陈君。2017年9月10日，他们三人从武汉乘飞机到云南，后陈君开车从机场接他们到勐海，入住一家宾馆，在房间三人商谈毒品交易，他当时也在场。几天后，他和侯继彪、韦新峰从云南返回，侯、韦二人开始筹集毒资。后来他们三人开车来到浙江省嘉兴市侯继彪女儿家中，将筹集到的毒资放到一个蛇皮袋里，侯继彪给我1万元，安排其女婿开车送他到上海虹桥机场，乘飞机到云南，给韦新峰1万元，安排其乘坐货车带着毒资到云南，另外还给货车司机拿了一部分钱。第三天，他和韦新峰在云南景洪见面，陈君开车接他们到勐海，后他们将150多万元毒资交给陈君。次日，陈君讲过几天会将毒品发往浙江省，他和韦新峰乘飞机返回。之后毒品没有收到，侯、韦二人多次催他和陈君联系要毒品，一段时间后，陈君说发过来了，侯、韦二人便去浙江，结果发现是茶叶。之后再也没有接到毒品，感觉被骗了，毒资也没有要回来。侯继彪小名叫振华，陈君自称“老东北”。 辨认笔录证明：刘磊混杂辨认出韦新峰。 3.被告人韦新峰供述证明：他认识临泉白庙乡大坑李庄的侯继彪。2017年9月份左右，刘磊或者侯继彪提议购毒，当时刘磊说其对云南那边比较熟悉，其联系朋友陈君也就是毒品上家“老东北”。后来他和刘磊、侯继彪从武汉坐飞机去昆明，倒机飞到西双版纳。刘磊的朋友陈君到机场接机，并将他们安排到一个宾馆。后来他们三人同陈君商定毒品交易，确定购买黄皮，价格是4万元1斤。2017年国庆节前，他准备好27万元毒资，之后和刘磊、侯继彪等人开车一块到浙江省嘉兴市侯继彪女儿家中，他和侯继彪将筹集到的毒资放在一起，侯继彪数过后讲总共155万元，他把钱装到一个编织袋里。后来侯继彪给刘磊1万，让他女婿开车送刘磊到上海乘坐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去云南；侯继彪又联系一辆货车，给他1万，让他带着装有钱的编织袋坐货车去云南；其自己留1万。第二天晚上，他和刘磊在云南西双版纳同陈君见面，刘磊把货车上的钱拿走后交给陈君。次日，他坐飞机返回。10天后，云南那边发货到嘉兴市，他和刘磊、侯继彪开车去接。拆开后发现是几箱茶叶，刘磊问后得知这段时间查得紧过不来。后来一直没有拿到毒品，也没有要回钱。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韦新峰辨认出侯继彪为“和其一起买毒品的老侯”。 （二）2018年，被告人韦新峰知道王峰（另案处理）欲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便通过姚超（另案处理）找到姚振田（另案处理），计议前往缅甸购毒。同年12月25日，王峰包车将韦新峰、姚振田从安徽省临泉县送到河南省郑州机场，韦新峰和姚振田乘坐CZ6601次航班从郑州飞往昆明，次日，二人乘坐KY8255次航班从昆明飞往临沧，最后到达缅甸。后王峰将50万元毒资转入韦新峰指定账户。因未购得毒品，2019年1月16日，应王峰要求，韦新峰将退还的50万元毒资转入武继春的银行卡，次日，武继春又将该款转入其妻子柴素娟名下的银行卡，后又将该款分批转入王峰指定的多人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月16日14时46分，韦新峰账户（62×××05）向武继春毫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98）转入50万元。于次日08:58转账于对方账户为62×××84，户名为柴素娟50万元；当天分多次给对方账户为锁明明、咸小春等多人银行账户。 （2）出行记录及住宿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韦新峰、姚超入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明泽轩温泉洗浴会所，2018年12月25日韦新峰与姚振田乘坐6601次航班从郑州到昆明，后乘坐8255次航班从昆明到临沧。 （3）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2月份，武继春与韦新峰联系频繁，2019年2月至4月王峰与武继春联系频繁。 2.证人证言 （1）咸小春证言证明：他系王峰的妻子。王峰给武继春转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9年春节前后转了2万元，讲是还贷款。还有一次是王峰被抓前的一段时间，转了4万元，王峰说武继春用别人的钱到期了，他用ATM机存到武继春账户。 （2）柴素娟证言证明：他系武继春的妻子。尾号为6984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是其办理的，后给武继春用了，但是绑定的是他的手机号能收到信息。2019年1月份，有一笔50万元的进账，武继春说是其朋友的钱，后来又转出去了。 3.同案人供述 （1）韩彬供述证明：王峰和武继春最早是找他帮他们买毒品，他没同意，他们才找的韦新峰。后来韦新峰没弄成，他们又找他介绍卖家。 （2）王豪华供述证明：2019年春节前，韦新峰和姚振田一起到缅甸老街找到他，让他帮忙介绍购买毒品，他把韦新峰介绍给缅甸的老张，然后老张和韦新峰谈毒品的生意。后来他听说韦新峰给老张打了50万元，因为没人运输，老张就把这50万元退给韦新峰了。 辨认笔录证明：韦新峰辨认出王豪华；王豪华辨认出韦新峰。 （5）武继春供述证明：他因为帮王峰联系毒品被带至公安机关。2018年春节前，王峰问他在临泉朋友可多，讲临泉出毒品，让他带其一起来临泉，他讲好。过一段时间，他带王峰来临泉找郭杰臣玩，吃饭的时候，郭杰臣叫韦新峰一起吃饭。回来后，王峰就讲韦新峰能弄到毒品。后王峰还单独跟韦新峰联系几次。快过年的时候，王峰讲其第一次给韦新峰汇了29万块钱，第二次汇了30万块钱，都用于买毒品。后王峰又讲毒品的事没弄成，让韦新峰把毒资还回来直接打到他妻子银行卡上，当天韦新峰把50万块钱转到他妻子柴素娟卡上。第二天、第三天，他就按照王峰的安排，把这50万块钱现金分批转到王峰指定的卡上。 （6）王峰供述证明：他承认私下到临泉见过韦新峰，分两次给韦新峰各拿20多万元做生意，包车送韦新峰从临泉到郑州机场，后韦新峰退还50万元至武继春卡上。 辨认笔录证明：王峰辨认出韦新峰；韦新峰辨认出王峰。 3.被告人韦新峰的供述，证明2018年二三月份，他狱友武继春带其朋友王峰找他帮忙购买毒品冰毒，也没说要多少。又过大概半年时间，武继春给他打过好多次电话问这事。他得知朋友姚超的侄子姚振田能够买到毒品，就告知了王峰，王峰听了之后同意。后他和姚超坐车去河北找到姚振田谈这事，姚振田讲其确实认识缅甸的贩毒人员，后来姚振田从河北就去缅甸了，他给其1.5万元，去河北之前王峰给他现金4万。姚振田在缅甸有十几天，打电话讲一直没找到上家。又过一段时间，姚振田让他一起去缅甸。王峰找一辆面包车把他和姚振田送到郑州机场，他和姚振田乘飞机从郑州飞往昆明，又从昆明飞往临沧，最后到达缅甸。在缅甸见到王豪华，王豪华带他们见了当地人，后王峰给他打50万元毒资，最后没弄到毒品，他们就先回来了。回来后，他告诉王峰人家确实能弄到货，价格有点高，后来他又讲人家要押人，得等两个月过了春节。王峰讲这怎么弄，然后他讲要等不下去把钱先要回来，过了春节再弄，王峰当时也同意了。后来他就联系姚振田把钱打回来了。他和王峰不认识，从始至终都是通过武继春联系这事。王峰总共给他筹57万元（包括路费开支等），他一直没拿到货，也没法说毒品真实价格。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韦新峰辨认出武继春、王峰、姚振田、姚超。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9日17时40分许，清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南伞分站执勤人员在中缅边境将被告人韦新峰当场抓获。 3.扣押清单证明：界首市公安局扣押韦新峰手机1部、手表、项链、现金7500元。 4.尿检报告编号20190919证明：被告人韦新峰的尿检结果为阴性。 5.羁押证明：被告人韦新峰于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看守所。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韦新峰的身份情况。 7.前科情况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韦新峰于1999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7月11日服刑期满。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新峰违反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共同出资150余万元购买吗啡，另还收受他人毒资50万元，帮助购买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韦新峰在与侯继彪、刘磊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主犯。韦新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韦新峰系犯罪未遂，对其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新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韦新峰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韦新峰及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韦新峰辩护人主要提出：2017年，韦新峰和侯继彪、刘磊到云南不知道去购买毒品；2018年伙同姚超、姚振田贩卖毒品犯罪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新峰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韦新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侯继彪、刘磊及韦新峰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韦新峰伙同他人共同出资150余万元购买吗啡，韦新峰将毒资交给陈君后，因陈君未交付毒品而导致韦新峰等人未购得毒品。同案人王峰、武继春及韦新峰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韦新峰因购买不到毒品而将50万元毒资退给王峰，韦新峰并非主动放弃犯罪，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新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吗啡；明知他人欲购买毒品，收受他人毒资，帮助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韦新峰在与侯继彪、刘磊的共同犯罪中，出资并积极实施购毒行为，系主犯。韦新峰欲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出售给王峰，其与王峰系毒品犯罪中上下线关系，应依法处罚。韦新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韦新峰因意志外原因而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鉴于韦新峰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等综合情况，给予其相应的刑事处罚适当。韦新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再次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震 审判员 常 青 审判员 李**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娜娜 书记员石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