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4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莉莉，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漳州信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立交桥西北侧“广电中心”旁信隆花园2幢G102号。 法定代表人：黄仲儒，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王莉莉因与被申请人漳州信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隆建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莉莉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5062号及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可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错误。1.该份《劳动合同书》有经过劳动部门鉴证，其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据。2.信隆建设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其事后填写伪造的合同。（1）原审中王莉莉提供了一份拍照下来的有签名的空白劳动合同书，该证据足以证明信隆建设公司对入职的每个人都要签一份空白合同的事实；（2）王莉莉要求对该份《劳动合同书》中王莉莉的签名与合同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程序错误。（3）《应聘人员登记表》和《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均是信隆建设公司让王莉莉补签的，原审法院根据该两份证据证实信隆建设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是真正有履行的错误。（4）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王莉莉的工资是从信隆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仲儒的漳州农商银行胜利支行的账户发放的，原审中王莉莉提出调取该账号的银行流水信息，但法院并未予以调取，导致无法查实王莉莉具体领取工资的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二、王莉莉主张房屋办证提成余款合法有据。王莉莉在信隆建设公司处上班曾负责房屋办证代理业务，从王莉莉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6月24日信隆建设公司办公室主任钟耀辉向被告职工王海燕发送QQ邮件的内容载明：“公司收取每户业主300元代为办理费用，按照80元/户的补贴标准向王莉莉发放补贴……该补贴办毕一批发放一次，平常给予发放50元/户，待信隆花园、信隆大厦项目分别全部办毕，余下30元/户再一次性全部结清……”，信隆建设公司并没有向王莉莉支付办证提成余款，在原审中，信隆建设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王莉莉支付上述款项，对此，信隆建设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判令王莉莉返还信隆建设公司客户办证余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客户的办证余款王莉莉均已退还，对此，客户均有予以签收，相关材料王莉莉已移交给信隆建设公司，王莉莉在一审中提供的《应退余款明细表17.9.18》系王莉莉在移交之前拍照留底的，该表格有客户收到退款余额的签名确认，这与信隆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应退余款明细表》中的部分客户是相同的，这可有力的证明信隆建设公司主张的客户办证应退余款，王莉莉已退还，信隆建设公司在收回这些表格原件后，又重新制作表格，要求王莉莉返还办证余款既没有依据，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返还客户办证余款的请求法律关系属于民事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一并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裁定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莉莉与信隆建设公司实际履行的是王莉莉提供的固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还是信隆建设公司提供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莉莉主张其与信隆建设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固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但未能提供在2014年1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其为信隆建设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信隆建设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等关于履行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相关证据，且自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在长达三年多时间里，王莉莉每月领取的工资均为2800元的，而非该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3800元，但王莉莉对此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根据信隆建设公司提交的王莉莉于2014年7月31日填写的《应聘人员登记表》、2014年10月15日王莉莉签名并载有“我于2014年8月入职”内容的《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以及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逐月由王莉莉签名、发放工资为2800元的工资表等证据，该证据与信隆建设公司提供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月工资发放情况等内容相互吻合。王莉莉虽认为该份《劳动合同书》、《应聘人员登记表》、《试用期员工转正审批表》均系事后填写伪造的，但其提交的署名为王雪清的空白《补充协议书》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对王雪清是否为信隆建设公司员工也无法证实，因此，王莉莉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根据信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信隆建设公司于2014年9月起为王莉莉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认定王莉莉与信隆建设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并无不当。由于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已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10日已按约终止，信隆建设公司不存在未与王莉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王莉莉基于其提供的固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请求信隆建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400元、双倍工资不足部分41800元以及支付四年间拖欠的每月未按3800元工资足额发放的差额57216元、非法扣押一个月工资3800元，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信隆建设公司应否支付王莉莉办证提成余款。王莉莉提供的QQ邮件和信隆花园两证办结业绩表均为复印件，而信隆建设公司又不予认可，因此，王莉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曾就办证提成进行约定，且信隆建设公司尚拖欠其办证提成余款的事实。关于王莉莉是否尚未返还信隆建设公司办证余款1641元以及原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莉莉对信隆建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招商银行转账回单、福建省不动产出具的票据、代收他项权证办理业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可以证明王莉莉尚欠信隆建设公司办证余款1641元。王莉莉主张其已返还该余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莉莉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王莉莉与信隆建设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且该金额较小，从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诉讼成本角度考量，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王莉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莉莉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徐 琴 审 判 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宫 静 书 记 员 陈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