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石岩路鼎峰世纪名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656788243。法定代表人：袁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程，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英，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勇，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袁强，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晓宇，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文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英、原审被告袁勇、袁强、杨晓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胤文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兰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我公司拖欠兰英4.2万元劳务费错误。我公司介绍兰英到重庆市垫江县胤文商贸有限公司从事代账工作，兰英承诺无偿帮助我公司税务申报和发票开具，我公司从未向兰英支付过劳务费，双方并非有偿劳务法律关系。一审仅凭兰英当庭陈述即认定每月劳务费为2000元错误，代账劳务费每月2000元严重超出了市场行情。兰英仅在2016年底前无偿帮助我公司报税，2017年后未再帮我公司报税，一审判决支付21个月的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兰英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程序违法。3.兰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劳动争议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兰英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的劳务费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4.一审受到不当干预，审判员和法院应当主动回避。兰英辩称，1.一审认定胤文劳务公司欠我42000元劳务费事实清楚，胤文劳务公司称不拖欠劳务费，没有任何证据。2.我与胤文劳务公司系劳务关系，不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3.本案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4.一审程序合法。袁强述称，一审认定口头约定每月2000元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兰英也未举证证明发放过工资。2017年之前的工资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意胤文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袁勇、杨晓宇未作陈述。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胤文劳务公司、袁勇、袁强、杨晓宇共同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胤文劳务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成立，股东杨晓宇出资45万元，股东袁强出资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晓宇。2018年7月1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勇，股东变更为袁勇、袁强。公司成立后，胤文劳务公司雇请兰英兼职担任会计工作，工作的主要内容是为胤文劳务公司承包劳务的垫江碧桂园项目做会计工作，口头约定工资为2000元/月，工作地点在垫江碧桂园项目工地上的临时工棚里。从2016年起，因工棚拆除，兰英的工作地点改在其家里。兰英在胤文劳务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后，从2015年8月起，胤文劳务公司未向兰英支付劳务费。兰英为胤文劳务公司工作至2017年5月。2018年10月14日，兰英通过电话向袁强催收劳务费，于2018年10月26日向杨晓宇催收劳务费。因兰英多次催收劳务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根据兰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垫江县税务局调取了胤文劳务公司的纳税人信息，其中，办税人姓名为兰英。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兰英就胤文劳务公司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向国家税务总局垫江县税务局进行了申报，纳税申报表载明了胤文劳务公司2016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为提供劳务收入，收入金额为13111409.89元。还查明，胤文商贸公司成立后，兰英亦在该公司兼职担任会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兰英与胤文劳务公司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或是劳动关系，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或仲裁时效；2.胤文劳务公司、袁勇、袁强、杨晓宇是否应连带支付兰英劳务费4.2万元。关于焦点一。诉讼中，胤文劳务公司、袁强均认可兰英在胤文劳务公司担任会计工作，结合庭审中查明的兰英在此期间也在胤文商贸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兰英不受胤文劳务公司的劳动管理，工作方式灵活，日常工作不坐班，无固定工作地点，双方的用工形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可以认定兰英与胤文劳务公司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案应按普通民事案件受理，不需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兰英为胤文劳务公司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在2017年5月，此后，兰英在2018年10月先后向胤文劳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宇、股东袁强催收劳务费，兰英于2019年5月27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兰英为胤文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后，胤文劳务公司从2015年8月起未支付兰英劳务费，已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兰英劳务费的民事责任。虽胤文劳务公司、袁强辩称兰英是免费无偿帮忙为胤文劳务公司完成会计工作，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兰英在为胤文劳务公司做会计工作时，双方已约定其不需支付报酬，兰英是免费无偿帮忙，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胤文劳务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证明其已支付兰英劳务费的举证责任。诉讼中，胤文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不拖欠兰英劳务费，并以兰英是免费无偿做会计工作为由，拒绝提供在此期间公司的工资表，故兰英主张胤文劳务公司拖欠其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劳务费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兰英要求袁勇、袁强、杨晓宇连带支付劳务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依据，故袁勇、袁强、杨晓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对兰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胤文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英劳务费4.2万元。二、驳回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财产保全费440元，共计1290元，由胤文劳务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兰英主张其与胤文劳务公司系劳务关系，故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胤文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回避申请，现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应予回避，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普通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兰英主张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的劳务费，诉讼时效从2017年5月起算，兰英于2018年10月向胤文劳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宇、股东袁强催收劳务费，后兰英于2019年5月2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胤文劳务公司应否支付兰英劳务费4.2万元的问题。胤文劳务公司2013年4月《税务登记表》载明税务负责人、办税人为兰英，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载明会计主管为兰英以及制表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且胤文劳务公司、袁强均认可兰英为胤文劳务公司做账，故对兰英为胤文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至2017年4月的事实予以确认。兰英为胤文劳务公司提供了劳务，胤文劳务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胤文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兰英为无偿帮助而不应支付劳务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胤文劳务公司未举示已付清兰英劳务费的有关证据，一审对兰英主张胤文劳务公司拖欠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劳务费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胤文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院印）法官助理 周建峰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