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波，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仪垂志，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全宁桥南路西。法定代表人:李树民，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波与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禹龙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5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给付冻结上诉人杨建波在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甜菜款110000元从冻结之日2018年1月9日起至解封之日2019年11月18日止所发生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为484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次诉讼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多次诉讼产生的往返路费8400元（1200元/次×7次）；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甜菜起收机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5000元。2016年9月29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两台甜菜起收机，机械运到田间作业时发现涉案甜菜起收机无法正常使用，甜菜与土地分离不开，甜菜无法起拔，机械又多处开焊，多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由于甜菜起收机无法正常使用，延迟了当年的甜菜起收进度，导致甜菜发生严重冻伤，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杨建波已向翁牛特旗消费者协会投诉涉案甜菜起收机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消费者协会已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也就是说按照法律规定产品必须有中文厂名，中文厂址、电话、许可证号、产品标志、生产日期、中文产品说明书、如有必要时还需要有限定性或提示性说明等等，凡是缺少的均视为不合格产品。上述要求缺少其中之一，均可视为“三无产品”。在本案中，上诉人购买的甜菜起收机没有任何手续，没有合格证，没有厂家，应属于三无产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43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人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的产品缺陷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并且其销售的是三无产品属于欺诈，应三倍赔偿给上诱人。关于民事诉讼证据法律规定，因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用户只须证明其损害是由于产品有缺陷所致，就可以要求赔偿，而销售者是否有过错，由销售者自己举证。在本案中，上诉人只需证明自己因购买质量缺陷的甜菜起收机所受到的损害后果即可，上述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10枚照片能够证明涉案甜菜起收机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韩某、白某及其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使用甜菜起收机过程中，发现该甜菜起收机无法正常使用，甜菜与土块分离不开，而且有的甜菜无法拔起，试用过程中机械多处出现故障，多处开焊，导致甜菜过晚收获，发生严重冻伤；后上诉人又从乌兰浩特市重新买了两台甜菜起收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杨建波的甜菜起收机是质量已达到国家标准的产品，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上诉人依法申请了涉案甜菜起收机产品质量鉴定。需要说明的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杨建波的甜菜起收机上明确写着翁牛特旗志诚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显然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甜菜起收机是被上诉人利用翁牛特旗志诚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套取国家农机补贴之后转卖给上诉人杨建波的，赚取了巨额差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5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损害赔偿，并且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时限，故被上诉人应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二、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163号民事裁定书，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16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16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1月18日申请法院冻结了上诉人共110，000.00元甜菜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该110，000.00元甜菜款从冻结之日2018年1月9日至解封之日2019年11月18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48400元。三、上诉人杨建波要求被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因出庭应诉产生的全部费用。其中包括过桥费收据十二枚共155元、加油费2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0355元。以上事实有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传票为证，因案件持续时间长，现部分传票已丢失，故向法院提交现有传票证明上诉人出庭产生的上述费用。四、根据（2013）翁民初字第4743号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张达明、徐中钧买卖合同纠纷、（2016）内0426民初3735号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清杰买卖合同纠纷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曾多次销售不合格的机器，以出售给农民机器为由套取国家补贴，并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农民，导致农民无法承担如此高昂的鉴定费用而败诉，坑农害农，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发出司法建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有缺陷是三无产品，导致上诉人财产受到损害，尤其是临近冬季到了甜菜发生冻伤的时节，甜菜起收机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冻伤，为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承担利息损失48400元、律师费10000元、往返路费8400元，并请求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发送司法建议。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杨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杨建波自认的事实，涉案的甜菜机，在上诉人不断使用过程中，不可能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商贸公司涉案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并无义务承担赔偿义务。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采信证据错误，以致判决结果失当。原审时被上诉人共提交八组证据，其中第二至第八组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但是原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的第一组证据即鉴定结论一份，对此，上诉人认为实属错误，理由如下：该鉴定结论明显违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该通则第23条明确规定：司法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定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但是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鉴定结论却没有注明采用了上述强制性规定的何种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对此，上诉人庭审时提出了质疑，后鉴定机构出具了一份说明，但依然语言不详，故上诉人又请求鉴定机构派员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在质询过程中，鉴定机构依然不能对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所遵循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技术方法作出科学合理的说明（具体过程详见最后一次开庭笔录），故该鉴定结论不应被法院采信。综上所述，该鉴定结论明显违背鉴定程序通则的强制性要求，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该鉴定结论难以认定我方出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故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杨建波辩称，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产品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符合实际，鉴定结果正确，甜菜机不存在行业国家标准，无需注明何种标准，该鉴定已经适用该专业多数专家领域基础方法，因为该领域专家人才，鉴定结果合法有效。通过鉴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禹龙公司存在过错，该机械甜菜与土不分离，所以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由于该公司存在过错，那么该鉴定的费用，该公司理应承担，所以上诉人商贸公司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禹龙商贸公司的请求。杨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禹龙公司赔偿杨建波经济损失35000元；2.要求禹龙公司承担鉴定费23000元；3.要求禹龙公司承担本次诉讼的律师费10000元；4、要求禹龙公司给付冻结杨建波在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甜菜款110000元从冻结之日2018年1月9日起至解封之日2019年11月18日止所发生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为48400元；5.要求禹龙公司承担因多次诉讼产生的往返路费8400元（1200元/次*7次）；6、要求禹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杨建波作为乙方、禹龙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农业机械买卖合同》一份。杨建波自禹龙公司处购买了常州汉森4TW-2甜菜起收机2台，单价49000元，合计98000元。合同约定：乙方于2016年12月1日付清98000元货款。从取货之日起，乙方所欠货款按月利率1.5%计息。逾期还款，逾期部分，按月利率3%计息。合同签订后，禹龙公司向杨建波交付了甜菜起收机，但杨建波没有按照约定向禹龙公司支付机械款98000元，导致禹龙公司在2018年1月5日向翁旗法院提起了案号为（2018）内0426民初163号案件的诉讼，同时申请冻结了杨建波在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存放的甜菜款11万元。后杨建波以涉案的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2018）内0426民初163号案件中提出了反诉请求，并通过翁旗法院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机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涉案2台甜菜收获机多处断裂、开焊属于产品制造质量问题，杨建波花费鉴定费23000元。后经过杨建波、禹龙公司协商，禹龙公司同意撤回起诉并申请解除对杨建波的甜菜款11万元的冻结，杨建波同意撤回反诉。翁旗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做出了（2018）内0426民初163号之四裁定书解除了对11万元甜菜款的冻结。2020年1月2日，杨建波以涉案的2台甜菜起收机质量存在问题为由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了诉讼，要求禹龙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由于产品有缺陷，造成了产品的消费者、使用者或者其他第三者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法律责任。具体到本案杨建波举出的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涉案2台甜菜收获机多处断裂、开焊属于产品制造质量问题。因该甜菜起收机系由禹龙公司出售给杨建波，杨建波因此次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23000元，应该由本案禹龙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禹龙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杨建波所主张的因冻结甜菜款而产生的损失，要视禹龙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错误，以及杨建波是否因禹龙公司的错误申请而导致损失。禹龙公司在（2018）内0426民初163号案件中冻结的款项仅为11万元，并未超出其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的范围，亦未超出其对杨建波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虽然，禹龙公司最终申请撤回了起诉，但不能由此认定禹龙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措施来损害杨建波财产合法利益的故意或明显过失。因此，以禹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作为判断其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具有错误的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不符。另外，杨建波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上述财产被查封期间需要以该部分财产进行融资。故杨建波以该部分被冻结财产的价值即11万元为基数，要求禹龙公司按照月利率2%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依法不予支持。杨建波举出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互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杨建波因涉案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出现3.5万元损失的事实。杨建波聘请律师并非案件中起诉或者应诉的必要条件，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中也未做任何约定。因此，杨建波要求禹龙公司赔偿损失3.5万元，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建波虽然举出了350元的过桥费及加油费的票据，但从时间来看并非因本次诉讼所支出。因此，杨建波要求禹龙公司支付因诉讼所产生的往返费用84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禹龙公司称涉案的甜菜起收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应驳回杨建波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建波鉴定费23000元；二、驳回杨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禹龙公司是否应承担杨建波经济损失35000万元，商贸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建波律师费1万元，商贸公司是否应赔偿甜菜款冻结款48400元，商贸公司是否应承担杨建波往返路费8400元，商贸公司是否承担23000元的鉴定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杨建波及上诉人禹龙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双方对其上诉主张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建波与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上诉人杨建波负担2421元，由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