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晓友，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毅，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成，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福，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晓友因与被上诉人杨玉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晓友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将投资款转给上诉人，是出于相互信任关系，不是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法意义上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上诉人帮被上诉人注册账户、告知其密码后，以后的理财操作均是被上诉人亲自操作，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过程中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投资损失。投资理财平台还是继续有效运作，未被封闭或倒闭。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115500元，是一种投资理财性质款项，不存在任何其他性质，被上诉人应自己承担理财风险。二、对于公证书涉及国外公证需要去大使馆进行公证，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授权上的英文名字与银行转账中的英文名字是一致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但是过错在什么地方，对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过错。彭晓友收了被上诉人的钱是事实，但是彭晓友帮被上诉人注册了账号，注册账号是需要钱的，且彭晓友没有收取被上诉人的任何费用，证明是我们书写的，但是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供的。三、关于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认定。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明确115500元款项是投资款，该证明中的承诺是一种附条件、附期限的承诺协议。现在，承诺条件没有成就，上诉人偿还款项的承诺就没有成就，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单方面、不正当地以所谓诉讼的方式促成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为兑现自己对被上诉人的承诺，已委托律师在马来西亚当地法院准备起诉。杨玉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系基于对彭晓友的介绍以及彭多年的银行工作经验才认可将资金交给彭晓友进行处理，但是彭晓友并没有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愿进行正确的投资理财账户，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形成书面的委托合同关系，但是就彭晓友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以及为被上诉人开设账户的一些事实可以明确，是彭晓友为被上诉人处理相关款项的一个口头委托关系，彭晓友没有兑现口头约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据该情况在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于法有据。杨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晓友返还杨玉成款项115500元及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3日止的利息为9524.74元）；2.诉讼费由彭晓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成系农民，从事生猪养殖行业；彭晓友自1988年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工作。杨玉成因常去彭晓友任职的银行办理储蓄业务而相互结识。2018年10月28日下午，杨玉成从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分两次取现，金额分别为50000元、57500元，加上自有现金8000元，合计115500元交付给彭晓友，用于购买3台Ｃ**机。同时，杨玉成还将其个人身份信息、银行账户、电话号码等信息告诉彭晓友。当日，彭晓友为杨玉成在ＭＢＩ集团公司的ＭＦＣ平台上注册了会员，并为杨玉成设置了密码，杨玉成的账号系彭晓友的账号1ｐｐｘｙ1913下面的粉丝用户账号。该会员信息中的个人资料项下显示：姓名：1ｐｐｘｙ1913；粉丝信息粉丝用户账号：×××13，参加时间：28-10-2018，屏幕展示名：×××13，身份证／护照号码：4301＊＊＊＊＊5103＊＊＊＊＊，性别：男，状态：活跃，居住国：Ｃｈｉｎａ，手机号：8613974986549，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银行账户信息银行名称：建设银行，银行账号：6217********，银行地址：中国建设银行浏阳××。该会员信息中的ＱＰ，注册或广告点转账项下显示：注册点账户：×××00，广告点（ＡＰ）：1650×××00，ＱＰ：×××00，回馈积分账户：×××00，回馈积分2账户：×××00。2020年7月8日，彭晓友向杨玉成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明彭晓友于2018年10月28号收到杨玉成投资马来西亚MBI投资款115500元，购买3台C**机是实。该项目已于2019年11月份请中国大使馆律师在诉讼中，如诉讼款项追回，本人愿第一时间偿还杨玉成款项115500元。特此证明彭晓友2020年7月8号”。嗣后，杨玉成以彭晓友至今未完成委托事项交付CTM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彭晓友返还款项及利息。庭审中，杨玉成陈述，其于2018年10月中旬在浏阳市教师新村遇见了彭晓友。彭晓友称因上班的工资待遇低，已从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辞职，且辞职一年时间就已赚钱购买了奔驰汽车，并称可带着杨玉成一起赚钱。同年10月28日，杨玉成侄子结婚，需借用一辆奔驰汽车作为婚车。杨玉成想起了彭晓友，遂开口向其借用，彭晓友答应了并帮忙开车去接亲。婚礼结束后，彭晓友告知杨玉成，银行里有M机可以赚钱，这是内部消息，只有银行的人员才知晓。杨玉成询问M机的用途，彭晓友回复该机器可以识别各个国家的钞票。杨玉成再次询问是否为传销，彭晓友回复不是传销，M机只需放在公司卖，不需要进行管理。当时，杨玉成将自带的现金8000元及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唐家洲社区的网点取现50000元交付给彭晓友，用于购买一台M机试试。彭晓友收款后，告知杨玉成M机的价格为38500元每台，若仅购买一台M机则不划算，最好是一次买三台。杨玉成听信后，又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劳动路附近的网点取现57500元交付给彭晓友。告彭晓友收款后，带着杨玉成一同来到了中国建设银行，并指导杨玉成在该行开户。过了五六天时间，杨玉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中入账1260元，杨玉成表示其对该款项性质为何不知情，且此后再未收到任何款项，彭晓友也从未向杨玉成交付任何机器。彭晓友陈述：2018年10月，彭晓友遇到杨玉成，杨玉成询问现在有何项目可以赚钱，彭晓友答复互联网可以赚钱，但考虑到杨玉成年龄偏大，便不同意带其一起投资。此后，杨玉成多次主动与彭晓友联系，称其从事过传销、保险等行业，有能力进行操作，彭晓友遂同意了。彭晓友还陈述，其于2017年1月31日在其叔叔的介绍下注册成为MFC平台会员，现已直推发展了7名会员。彭晓友在最初入会时操作方式是，其向上线支付现金，该上线以现金购买的方式从同为会员的其他人处调集点数，再充入彭晓友的账户中。关于杨玉成的广告点（注册点）的来源，彭晓友称其也同样是采取此种模式，即彭晓友事先从其他同为会员的4人处，按美元与人民币汇率1:7的比例，向该4人转账共计人民币119906.62元，购买了相应的广告点（广告点单位为美元），该4人在收到现金后将各自账户中相应的广告点充入彭晓友名下在MFC平台账户内。2018年10月28日，彭晓友在收取了杨玉成现金人民币115500元后，为杨玉成在MFC平台以实名制认证的方式注册了会员，并为其设置了密码，虽然彭晓友在为杨玉成注册会员时所使用的邮箱为彭晓友之子的QQ邮箱，但彭晓友称其已将账号、密码、网址、APP等均告知了杨玉成，杨玉成也自行进行了操作。在注册成功后，彭晓友将其在该平台账户内的16500个广告点转入杨玉成账户中，并为其在该平台以5500美元一台的价格购买了三台C**机，CTM机是MFC平台推广的产品，没有实物，可用于存取虚拟货币、数字货币。在平台购买成功后，杨玉成也获得了对碰奖1260元。彭晓友表示推荐一个新人入会可获得10%的奖励，奖励的表现方式为平台上的点数。点数不能直接提现，只能进行交易，即购买方或者新会员在线下支付现金后，出卖方再将其账户内的虚拟货币（点数）转入至购买方或新会员账户中。彭晓友认可其于2018年10月28日收到杨玉成115500元后，即存入了其个人银行账户中，未转入至平台，但其表示，其之所以将杨玉成的现金收入囊中，是基于其在此前已用自己的现金支付给了其他会员用于调集点数。彭晓友为证明其调集点数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页，并陈述该交易明细中2018年9月4日向张文德转账13706.52元、2018年9月13日向林志杨转账23100元、2018年9月27日向李思阳转账23100元、2018年9月30日向刘志勇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11日向刘志勇转账30000元，合计119906.52元，上述款项均是因注册点供不应求，故提前用现金向其他会员购买了点数。对此，杨玉成认为，彭晓友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将款项转给个人，用途不明，且无法证实系杨玉成委托彭晓友所进行的活动，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杨玉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彭晓友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彭晓友向杨玉成发送语音“第一个，嗯噶钱是投资，在嗯账上，现在钱在那里，公司在那里，平台在那里。第二个就算嗯以哒钱冒嘀哒，公司垮了，我也会想办法赔哒把嗯，所以嗯呗要催那么急晓得吧，呗要紧晓得吧，再哒，几个熟人，嗯随时阔以找得我到好啵，嗯放心好吧。”；“呗要嗯交代，好啵，反正咧以到两个月咧全部会拿出来好啵，都会拿出来晓得吧”。彭晓友对上述语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所承诺的赔偿是附有条件的，MFC平台至今仍然可以打开。另查明：马来西亚恩必爱集团（MBI集团）的MFC理财网站及其APP、Mmall网上商城为“MFC游戏理财”提供了交易平台。MFC收益分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静态投资有广告位AP、赠送的美金换取易物点GRC、分红点SP，收益主要来源于GRC每年定期成倍数拆分，GRC可以转换成M币以1:7的比例挂卖，也可以直接通过VISA卡在实体店消费，购买商品。动态投资分为三种奖励，第一种是广告奖，也称为直推奖，即MFC会员每推荐一个新会员，公司提取新会员注册费用的6%-10%予以奖励；第二种是平衡奖，也称为对碰奖，即MFC会员账号下左右两边市场，公司赠送相应的PV，有新人加入之后，新人所购买的金额为对碰基础，日结算奖金，大区不清零；第三种是游戏奖，也称为管理奖，即MFC会员能够享受下线对碰奖金的4%提成。依照MFC的理财游戏规则，会员通过买卖虚拟币“易物点”盈利，一年后利润可达投资额一倍以上；参加者必须通过上线缴纳700元至245000元等以7为倍数的不同档位的会员费，才能获得加入资格；每个会员可以有无数个账号，且每个账号下面有两个会员账号，形成左、右两条线，呈双轨制，并以此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奖金结算返利依据。无论哪种投资，回馈积分为M币，M币变现成为投资者的最终目的，但MFC的游戏规则是只能提取变现后的55%，余下30%须用于继续购买GRC，10%须作为交易手续费，5%须用于购买Mmall商城的物品，且M币挂卖价格只能托高不能压低，其实质是通过发展下线为不断涨价的GRC接盘。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MBI集团及其相关的MFC理财平台已被多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传销组织，部分参与人员亦被认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百度百科词条显示“2017年年中，MBI在马来西亚当地遭到官方调查。2017年，马来西亚与中国警方，对MBI展开打击行动，并已由组织者因传销罪获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二、若属于，彭晓友是否应当对杨玉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杨玉成的具体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分析并认定如下：关于该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杨玉成主张将案涉款项115500元交付给彭晓友，用于委托彭晓友购买CTM机，现杨玉成以其未收到实物为由，诉请彭晓友返还款项及利息。由此可见，杨玉成系以和彭晓友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作为其请求权的基础提起诉讼，应属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关于彭晓友是否应当对杨玉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事实，杨玉成与彭晓友已形成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所谓委托理财是指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投资于证券、期货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经济活动。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和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委托理财合同应具有一般委托合同的特征。该案中，杨玉成与彭晓友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但通过杨玉成将现金115500元交付给彭晓友在MFC平台为杨玉成开设账户、购入理财产品的行为，可确认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型理财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受托人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该案中，彭晓友于2017年1月成为MFC平台会员，但该平台于2017年下半年已无法正常提现，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以参与MFC平台理财为由，发展杨玉成作为其名下的粉丝会员即下线，且彭晓友在收到杨玉成交付的现金115500元后，并未将该投资理财款注入MFC平台，而是存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中。彭晓友是以在收取杨玉成的现金后，再将自己在MFC平台账户中的等价广告点（虚拟币）转至杨玉成账户中的方式让杨玉成接盘。根据MFC平台的制度设计，动态拉人头发展新成员才是其吸收新资金进入的唯一渠道，若杨玉成不继续采取“击鼓传花”的方式发展下线，则其账户中的广告点（虚拟币）将无法变现。彭晓友的上述行为使得自己获取了现金，从而变相减少了自己的投资风险，增加了杨玉成的投资风险。同时，彭晓友在银行工作长达近30年，应具备丰富的金融知识及风险意识，但其在向杨玉成推介理财产品时，未对投资平台和资金的合法性、安全性进行考察评估，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委托人杨玉成尽到投资风险告知义务。故可认定彭晓友在执行委托事项的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而杨玉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虽在理财产品的选择上对彭晓友的推介行为存在较大的依赖性和信任度，但也不能免除其在投资之前履行对自己所投资的公司及产品的合法性进行充分了解和评估的义务，而杨玉成在未详细了解涉案产品的情况即决定购买，其本身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投资经验、投资行为及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状况，酌情认定彭晓友的责任比例为70%，杨玉成自身承担30%的责任。关于彭晓友辩称其所收取的杨玉成的款项已经转入MFC平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彭晓友虽提交了其与4位自然人之间的5次银行转账记录，但所转款项的时间区间为2018年9月4日至10月11日，均发生在其为杨玉成在MFC平台注册账户之前，且所转款项的用途、资金流向及4位自然人与MFC平台的关系均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银行转账记录与该案缺乏关联性，对彭晓友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杨玉成的具体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MFC平台理财游戏规则，杨玉成需通过发展下线才能取出部分资金，现该平台已被定性为传销组织，属于非法投资平台，杨玉成仅在平台中获得对碰奖1260元，剩余款项均已无法返还，故可认定为杨玉成本金损失为114240元。关于利息，由于杨玉成自身存在过错，且我国现行法律对侵犯财产的利息赔偿并无明确规定，故对杨玉成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彭晓友向杨玉成赔偿损失的金额为79968元（114240元×70%），彭晓友在承担损失后，可以向相关平台主张权益。判决：一、彭晓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玉成返还投资款本金79968元；二、驳回杨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合计2570元，由杨玉成负担926元，彭晓友负担164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彭晓友提交的公证书、理财平台电子资料、电子文书、律师代理费、证明书与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和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杨玉成与彭晓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杨玉成将现金115500元交付给彭晓友并由彭晓友在MFC平台为杨玉成开设账户、购入理财产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在事实上形成委托代理型理财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彭晓友上诉称其与杨玉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彭晓友作为长期从事金融行业的主体，应具备丰富的金融知识及风险意识，但其在向杨玉成推介理财产品时，未对投资平台和资金的合法性、安全性进行考察评估。而且，彭晓友在明知该平台20**年下半年无法正常提现的情形下，仍以参与MFC平台理财为由，发展杨玉成作为其名下的粉丝会员即下线，且彭晓友在收到杨玉成交付的现金115500元后，并未将该投资理财款注入MFC平台，而是存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中，以期让杨玉成接盘。彭晓友在执行委托事项的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彭晓友的责任比例为70%并无不妥。此外，彭晓友出具的《证明》系其单方出具，并不妨碍两人最终责任的承担，故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认定彭晓友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彭晓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彭晓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