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峰，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负责人：纪文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表人：杨长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丰，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徐雪峰，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峰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公司）、徐雪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被上诉人卢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杨亮、原审被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原审第三人徐雪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泰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70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卢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卢峰与泰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终止，其《×××施工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与造价必须由三方认可后由泰源公司全部承担。据此，卢峰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债务已转移给泰源公司承担，与中饰公司和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无关。二、卢峰在未收到其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30%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仍然施工到完工不符合通常逻辑。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结合卢峰之前的做法，如果卢峰在30%工程进度款都未收到的情况下，是不会继续施工到完工的。正是由于卢峰与泰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而该合同对《×××合同》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由泰源公司承诺按期支付工程款。此外，中饰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进度款已由泰源公司全部或者部分支付给了卢峰。三、关于授权委托书。1、一审庭审中，中饰公司以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均对卢峰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关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公章和其真实公章不一致，并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2、即便“授权委托书”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所盖公章是真实的，但从授权范围来看，该“授权委托书”是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授权徐雪峰代表其处理与甲方（即泰源公司）在办理博乐华泰明珠综合楼装饰工程的相关事宜，同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和卢峰签订的《×××合同》无关，一审判决以“授权委托书”来认定徐雪峰有权代表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处理与卢峰在博乐华泰明珠综合楼装饰工程的相关事宜并判令中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与“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权限和内容严重不符。四、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卢峰并未对涉案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无法承担付款责任。不能因为卢峰和泰源公司进行了结算，就当然认为是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以及中饰公司和卢峰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判令中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五、泰源公司和卢峰隐瞒了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的事实，在泰源公司无力付款的情况下，将本应由泰源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转嫁给中饰公司以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六、双方于2014年6月7日签订了《×××合同》，对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对此，卢峰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卢峰辩称，一、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为中饰公司，而非泰源公司。卢峰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签订《×××合同》，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雪峰办理博乐华泰明珠综合楼装饰工程相关事项，职务为项目经理。中饰公司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均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了《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中饰公司上诉称卢峰与泰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债务已经转移至泰源公司承担及卢峰和泰源公司隐瞒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卢峰和泰源公司从未签订《×××施工合同》，中饰公司提交的泰源公司与杨茂中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卢峰无关，且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未确认《×××施工合同》为真实、有效合同。中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中饰公司上诉称其与卢峰没有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徐雪峰在《×××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中签字，对卢峰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同时，泰源公司经现场核实后对卢峰完成的上述合同内外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合同》、《申请》、《×××协议》等协议均对各项单价进行了约定，卢峰计算出合同内和零星追加工程价款6843037.8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卢峰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9日，卢峰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新27民终45号民事判决。2019年6月9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项目经理徐雪峰亦在《×××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中签字。2019年12月，卢峰向博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等费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卢峰持续向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卢峰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综上，驳回中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述称，同意中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泰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泰源公司虽为第三人，但卢峰没有要求泰源公司承担责任，该案审理结果与泰源公司无关。其次，中饰公司上诉称“卢峰与泰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终止，付款责任已转移给了泰源公司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三性，没有证明效力；2、（2018）新270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以及一系列起诉中饰公司涉及华泰明珠楼装饰工程的案件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对于中饰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全部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雪峰述称，同意卢峰的意见。卢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卢峰工程款5052746.67元及利息1414769.07元（按照年息6%计算，暂计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退还卢峰保证金205291.13元及利息32846.58元（按照年息6%计算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保单费20116元；4、本案保全费和邮寄送达费由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泰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中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主体工程以外的剩余工程交中饰公司安装施工（水电暖、消防、安防、门窗、电梯、室内外装修和所有设备），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4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31日（酒店内装除外），合同价款暂定壹亿元”，中饰公司及泰源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公章。2014年6月7日，卢峰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将博乐×××项目一到五层外立面干挂石材（包括施工中所有设备和附件，大理石除外）分包给卢峰施工，计划开工日期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完工，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340元（不含税），施工完总工程量30%付30%工程款，施工完总工程量60%再付30%，工程施工完工后再付30%，工程竣工结算一次性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预留3%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如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因一方违约或因业主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对双方责任义务、环境保护、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材料设备供应与管理、保险、争议、不可抗力、施工验收等亦进行了约定，卢峰在合同中签字并摁手印，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公章。2014年10月5日，卢峰向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递交《申请》，内容为：“外墙石材工程在与公司签订合同时未见施工图，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石材干挂有6000平方米之多，但是现场实际施工只有2000多平方米沿街面的石材柱及造型。石材线条较多，基本都是100毫米、200毫米宽的线条，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辅材用料较大，人工相对增大，原合同约定的单价与现场实际发生的单价差距较大，我班组不考虑利润只求保成本，所以请公司考虑对我班组增补每平方米80元的请求，恳请批复”，徐雪峰在申请中签字并备注“同意上报，根据图纸与现场实际增补60元/平方米”，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周某某在申请中签字并备注“同意”。2014年8月9日，卢峰（乙方）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项目室内砌砖工程分包给乙方，乙方包工包料，包小型器械，负责一层至六层室内事由的砌砖工程。砌砖为240厚墙体按实际面积210元/平方米计算（含植筋、素砼C15压顶），过梁、构造柱另计”，徐雪峰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卢峰在合同中签字。2014年10月6日，卢峰（乙方）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号楼楼梯踏步及休息平台，按每层双向计价3000元，每层楼梯踏步均有不同程度需要剔除凸面，每层计价100元。石材背后墙体抹灰按实际面积计算，工材费每平方米40元计价。待完工经项目部验收合格，按现场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合价后一同汇总到主合同进行最终结算”，徐雪峰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卢峰在协议中签字。2014年10月20日，卢峰（乙方）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博乐市×××工程，工程结构2号楼顶面、柱子及过梁刮腻子，按实际发生面积结算。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完工。2号楼刮石膏柱子、梁、顶综合价单价展开面积为25元/平方米，楼梯间刮、刷白35元/平方米，2号楼屋面铺设保温板、网格布与图书隔汽层25元/平方米，水泥混凝土找平150毫米厚坡度，包工包料120元/平方米，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面积计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95%工程款，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徐雪峰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卢峰在协议中签字。2014年7月13日，卢峰出具《×××签证单》，因涉案项目外墙C西面、北面一至六楼已完成埋板、栓楼及龙骨转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变更取消乙方施工班组，已发生材料及人工费合计280435元，徐雪峰在签证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8月7日周某某签字并备注“同意”。2014年10月16日徐雪峰在《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楼梯间踏步及休息平台抹灰层平均超过7公分，追加人工费6000元，2014年11月6日周某某在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2014年10月16日徐雪峰在《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故停工，补偿人工费8100元，2014年11月6日，周某某在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9月12日，徐雪峰在《报告》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确认因3号楼及酒店室内土建存在问题，卢峰班组按项目部要求对土建工程遗留问题进行现场处理，按现场实际发生的材料费及人工费每层增补650元（综合按23层计算）。2014年12月17日，徐雪峰在《申请报告》中签字备注“同意甲方代付”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确认因欠水泥、砂石料款90000元，冬季石材施工增补人工费100000元，共计190000元，请杨总代付，解决民工返乡问题。2014年9月30日徐雪峰在增加工程量清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并加盖公章，确认因图纸与实际尺寸不符，产生石材切割人工费9000元。2019年6月5日，徐雪峰在清单中签字备注“情况属实”，确认6-22层门洞加砌砖等产生人工费5000元，2014年4月16日，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太在该清单中签字。2014年7月28日，徐雪峰在《证明》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公司审核”，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确因拆除西面墙和北面墙预埋板产生人工费7000元。2014年9月30日，徐雪峰在《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图纸与现场不符，产生返工人工费10500元。2014年11月20日，徐雪峰在《报告》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场地防线原因搬运材料产生6000元。2014年10月22日徐雪峰在《报告》中签字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确认因住宅区原有墙面偏差，补差工材费42600元。2014年11月6日，徐雪峰在《×××协议》中签字备注“请核实现场的项目、规模、数量、尺寸、数量注明”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确认因2-6号楼外围墙体支模、打混凝土、扎钢筋等产生人工费7500元，2014年11月6日周美铮在协议中签字备注“同意”。2015年4月27日徐雪峰向卢峰出具《通知》，要求六楼女儿墙内侧采用本地石材干挂收口，电梯前室过道等贴砖，每平方米80元（人工、水泥、沙石等材料），最终按定量结算。2015年12月9日徐雪峰在《×××项目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确认因图纸设计与现场商铺门面设计不一致，工程款20368元。2016年1月22日徐雪峰在《×××项目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2号楼室内工程连工带料25000元。2015年5月7日徐雪峰在《×××确认单》中签字备注“属实，同意上报”，确认因S-15轴、S-19轴二、三层图纸变更，墙砌体拆除面积56.3平方米计13512元，垃圾运费2000元。2015年5月6日徐雪峰在《×××确认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甲方要求变更，拆除石材基础钢架工程价款为43200元，2015年5月7日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太在确认单中签字并备注“同意以上工程量”。2015年5月18日徐雪峰在《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堵窗户边产生人工费2880元，2015年4月20日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太在联系单中签字。2015年10月16日徐雪峰在《×××项目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2号楼3单元和酒店电梯口土建预留尺寸过宽，产生返工人工费11400元。2015年4月16日徐雪峰在《清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六楼顶砌墙、堵洞等产生工程款39864元，2015年4月16日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太在清单中签字。2015年5月7日徐雪峰在《工作联系单》中签字备注“同意上报”，确认因酒店六层至二十一层需切割、补洞、堵窗洞等产生人工费10400元，2015年5月7日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太在联系单中签字。2015年5月7日徐雪峰在《×××工程量》清单中签字备注“属实”，确认因采光井、外墙石材返工、化粪池、电梯设备间、LED上移等增加工程款12237.8元，2015年5月7日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太在联系单中签字并备注“同意以上增加工程量”。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受委托人柳某某（身份证号××××××）副总经理，徐雪峰（身份证号××××××）×××项目部经理，我公司委托上述受托人（任何一人均可）办理博乐×××工程相关事项，特此授权。权限范围：（1）和甲方结款；（2）变更增项；（3）与甲方洽谈；（4）由甲方垫付工程款签字”，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中签字。2017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柳某某、徐雪峰办理博乐×××工程相关事项。一审庭审过程中，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认可2014年12月之前与徐雪峰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0月18日泰源公司与施工单位新疆×××公司及监理单位博州×××公司共同出具《×××验收表》（住户套内），对×××商务酒店写字楼及×××工程1号楼、2号楼墙面、地面和顶棚面层质量、建筑结构外观及尺寸偏差、防水工程等进行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经检查，符合规范要求，同意验收”。2016年5月6日涉案项目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做出（2017）新270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饰公司向卢峰退还保证金300000元。2017年11月9日卢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饰公司按合同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时向卢峰支付2张支票，总金额865000元，卢峰到银行承兑时银行予以退票，故要求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65000元及利息151807.5元，一审法院做出（2018）新270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饰公司向卢峰支付工程款865000元及利息151807.5元。宣判后，中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做出（2019）新27民终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饰公司另向卢峰转账支付工程款720000元，以上支付工程款合计1585000元。2019年5月卢峰与徐雪峰、泰源公司出具《博乐×××工程量清单》，确认卢峰施工工程量。2019年6月9日，徐雪峰在《博乐×××工程量结算单》中签字备注“情况属实”，内容为：“1、外墙干挂石材（3680平方米＋5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1493200元；2、内抹灰，住宅面积963平方米/层×**=18297平方米，酒店面积1950平方米/层×16层=31200平方米，负二层至5层面积9215平方米，屋面加阁楼984平方米，合计1790880元；3、打地坪，住宅、酒店、地下室、酒店局部2遍收光，卫生间3遍，27858平方米×35元/平方米=975030元；4、屋面打地坪2遍（150毫米），5986平方米×120元/平方米=718320元；5、网格布、保温板安装2993平方米×25元/平方米=74825元；6、抹踏步3100元/层×30层=93000元；7、砌墙1576平方米×210元/平方米=330960元；8、钢架变更280435元；9外抹灰22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88000元；10、刮白刷漆15500平方米×35元/平方米=542500元；11、贴砖653平方米×80元/平方米=52240元；12零星追加签单403647.80元。合计6843037.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卢峰申请保全中饰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联支行630136948账户6725769.45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支付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3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卢峰与中饰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卢峰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验收，卢峰有权请求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卢峰与中饰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书》、《×××协议》等虽未加盖中饰公司或分公司公章，但加盖了项目专用章，卢峰亦实际施工相关工程，故卢峰有权请求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1，卢峰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9日卢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做出（2019）新27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卢峰向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徐雪峰在结算单中签字，以上证据证实卢峰持续向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卢峰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2，中饰公司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卢峰与中饰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书》、《×××协议》等，卢峰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华泰明珠项目干挂石材、抹灰、砌墙、打地平等工程，中饰公司辩称2015年该公司退出该工程后卢峰与泰源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应当由泰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中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卢峰与泰源公司签订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中饰公司与泰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于2015年解除，故对中饰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中饰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质，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中饰公司承担，对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3，卢峰要求支付工程款5052746.67元、利息1414769.07元、退还质保金205291.13元及利息32846.58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雪峰为华泰明珠项目项目经理，且徐雪峰为中饰公司职员，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该无法确认授权委托书中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亦辩称与徐雪峰已于2014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项目经理以承包人名义在结算报告、签证文件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或表现代理行为，对承包人具有约束力，即徐雪峰作为涉案项目项目经理在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对中饰公司具有约束力。2019年6月9日徐雪峰在《×××结算单》中签字，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6843037.80元。中饰公司辩称无法确认徐雪峰实际签字结算的时间，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笔迹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徐雪峰与卢峰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中饰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中饰公司亦辩称部分签证及工程量确认单中有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中亦有中饰公司项目经理签字，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发包方同意由其支付该部分款项，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工程总造价6843037.80元予以确认。卢峰认可中饰公司向其转账720000元，通过诉讼支付865000元，合计1585000元，中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卢峰另行支付工程款，即中饰公司尚欠卢峰工程款5258037.80元（6843037.80-1585000）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质保金约定亦为无效条款，故对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5052746.67元、退还质保金205291.13元的诉讼请求，对工程款5258037.80元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414769.07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利息）及质保金利息32846.5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项目于2015年10月18日验收，卢峰要求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中饰公司对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利息，卢峰要求质保金部分计算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截至2020年6月19日前利息计算为1447615.63元（5052746.67×6%÷12个月×56个月+205291.13×6%÷12个月×32个月）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剩余工程款5258037.80元自2020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期间利息。卢峰因申请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应当由中饰公司负担。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险保全费20116元，卢峰实际支付13450元，应当由中饰公司负担。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卢峰支付工程款5258037.80元；二、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卢峰支付利息1447615.63元；三、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卢峰按照年利率6%计算剩余工程款5258037.80元自2020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期间利息；四、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卢峰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险保险费1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饰公司提交证据：书面证人证言1份，证人柳某某1于2014年4月左右在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工作，负责材料采购，拟证实2015年年初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退出涉案项目由泰源公司接手，接手后徐雪峰被泰源公司聘用。经质证，卢峰认为证人应当出庭，对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对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徐雪峰同意卢峰的质证意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而证人柳胜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中饰公司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卢峰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卢峰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饰公司上诉称卢峰与泰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卢峰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终止，付款责任已经转移给泰源公司以及泰源公司与卢峰隐瞒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应由泰源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转嫁给中饰公司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中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饰公司主张卢峰在未收到《×××合同》约定的30%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仍然施工至完工是由于卢峰与泰源公司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该部分工程进度款已由泰源公司支付给卢峰，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已经生效的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其要求对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中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认可其与徐雪峰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10月21日向徐雪峰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徐雪峰为×××项目部经理，中饰公司虽辩称2015年初徐雪峰被泰源公司聘用，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其提交的柳某某1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雪峰作为华泰明珠项目部经理在《博乐×××工程量清单》以及《×××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对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结算单》明确显示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卢峰进行结算的事实，中饰公司关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卢峰未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认定工程总造价为6843037.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85000元，中饰公司还应向卢峰支付工程款5258037.8元。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承包人仍应承担法定的保修责任，故《×××合同》中关于“预留3%质证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退还质保金”的约定仍应参照适用，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亦为无效条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卢峰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5052746.67元、退还质保金205291.13元，因2年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应当退还，该质保金实为工程款，故本院按工程款5258037.8元（5052746.67元+205291.13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卢峰自2015年10月19日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合同约定在质保期未届满前，中饰公司有权预留3%质保金即205291.13元，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内不应计算利息。故以中饰公司认可的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19日起算，预留质保金后的欠款本金为5052746.67元（尚欠工程价款5258037.8元－质保金205291.13元），中饰公司应支付利息为606329.6元（5052746.67元×6%÷12×24个月）。2017年10月19日中饰公司应当向卢峰退还质保金，该部分款项应当开始计息，故欠款本金为5258037.8元，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578384.16元（5258037.8元×6%÷12×22个月）。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代替。故，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欠款本金为5258037.8元，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中饰公司应支付利息为179211.46元。综上，中饰公司应支付利息共计1363925.22元（606329.6元+578384.16元+179211.46元）。卢峰主张的2020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5258037.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给付日止。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卢峰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单》能够反映出卢峰持续向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中饰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利率计算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一、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卢峰支付工程款5258037.80元；四、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卢峰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险保险费13450元）；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卢峰支付利息1363925.22元；四、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525803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被上诉人卢峰支付自2020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66.11元，由被上诉人卢峰负担37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8.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多思别克居马西审判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八 日        法 官助 理 岳晓桐书记员 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