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初2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 负责人：杨鸿滨，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兵，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珠海市亿润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山桥路******/div> 法定代表人：程福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峥，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沈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 法定代表人：吴雅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该公司员工。 被告（被执行人）：沈阳和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 法定代表人：吴力。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和平支行）与被告珠海市亿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润公司）、被告沈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被告沈阳和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光集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工行和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兵、曹勇，被告亿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峥，被告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和光集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行和平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本院（2020）辽7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二、准予执行本院（2011）辽河中执字第1号裁定查封的证号为（1994）0402070003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沈蓉工业大厦A区四、五层，B区三、四、五层，C区四、五层及顶层库房除外）。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亿润公司不具备案外人的条件。首先，亿润公司提供的（2009）第731号裁决书中建投公司与深圳市腾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发公司）的调解协议存在恶意，损害建投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非合法有效。依据亿润公司提供的（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亿润公司继受腾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亿润公司通过购买债权的形式取代腾发公司的地位，亿润公司等同于腾发公司。1997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建投公司拥有沈蓉工业大厦49%的产权；2009年，腾发公司与建投公司通过仲裁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建投公司所拥有的49%产权转移至腾发公司。而在1997年至2009年间，建投公司对外有诸多债务，案涉土地也发生了多起纠纷，多次被查封和执行。在此情况下，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的内容以建投公司和腾发公司调解的形式达成协议，将2002年在沈蓉工业大厦中所形成的债务归于建投公司，将所有资产权益归于腾发公司，时隔7年申请仲裁，且双方在仲裁中毫无纠纷，顺利达成调解协议，其中有诸多不合理之处，明显是2009年深圳保兴集团收购了建投公司后开始转移建投公司资产、逃避建投公司债务而进行的虚假诉讼。其次，沈蓉工业大厦用地至今登记在成都电视电器联合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联合集团）名下，亿润公司并非案涉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腾发公司和亿润公司也未实际占有使用。且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4执异15号、（2019）粤执复551号裁定书，即使亿润公司缴纳了600万元执行保证金，广东高院也未认定其系沈蓉工业大厦的实际权利人。第三，建投公司在开发沈蓉工业大厦过程中形成的资产和权益作为对腾发公司的出资和孳息在腾发公司档案中未有显示，不具有真实性和有效性。腾发公司档案显示，腾发公司成立至今注册资本一直为1000万元，未曾增资扩股。建投公司在开发沈蓉工业大厦中形成的资产作为对腾发公司的出资和孳息这一内容，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在建投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另案执行中，腾发公司也以案外人身份对另一查封土地提起执行异议，提供的证据也是与建投公司的调解书，使用手段与本案如出一辙，由此看出建投公司与腾发公司明显涉嫌虚假诉讼。第四，亿润公司在明知案涉不动产存在多起执行查封的情况下，仍与腾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存在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2017年6月7日，亿润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受让了沈蓉工业大厦所在土地及原属于建投公司的沈蓉工业大厦的49%的份额。在此之前，上述不动产涉及多起执行查封，且土地并未登记在腾发公司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购买债权导致诉讼案件的指导意见，购买债权人要承担原债权人的全部不利后果，购买债权人未了解和注意原债权的风险和瑕疵，亦要对原债权承担全部责任。亿润公司要么存在恶意，要么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亿润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被告亿润公司辩称：一、2009年7月6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其中第一项为：“自2002年9月16日起，被申请人（建投公司）在开发珠海沈蓉工业大厦中所形成的资产及其权益，作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腾发公司）的出资及孳息，归申请人享有”。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至2009年7月6日即仲裁裁决作出之日，建投公司在沈蓉工业大厦中的资产及其权益已经消灭，代之为腾发公司享有。2017年6月7日，亿润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受让了案涉不动产，并于次日支付了款项。同日，双方及建投公司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亿润公司享有并行使案涉49%份额房屋所有权。据此，亿润公司成为该部分的实际权属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亿润公司已经成为沈蓉工业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全部产权实际权属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第三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二、从执行优先性讲，亿润公司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工行和平支行的债权。退一步讲，即使亿润公司取得的是债权，也是基于所有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工行和平支行的金钱债权。本院将查封标的作为建投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错误，侵害了亿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应驳回工行和平支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投公司同意亿润公司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对于工行和平支行提出的沈蓉工业大厦用地登记于成都联合集团名下的主张及为证明该主张提供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协助核查涉案不动产登记信息的复函》，亿润公司和建投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复函予以采纳。 工行和平支行主张建投公司是案涉不动产的实际权属人，为此提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亿润公司质证称只能证明案涉不动产曾经被判决归建投公司，后深圳仲裁委裁决给腾发公司，现已转让给亿润公司。亿润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深圳仲裁委员会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20）辽7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工行和平支行对（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对另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亿润公司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建投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工行和平支行为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亿润公司缴纳了600万元执行保证金后，也未认定亿润公司系沈蓉工业大厦的实际权属人，提供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执复551号执行裁定书。亿润公司认为裁定书只是记录了事实，不是确权文书，与本案无关。建投公司同意亿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明深圳仲裁委裁决书所裁决的不动产即本院查封的不动产，亿润公司提供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珠法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2009）珠中法执字第1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工行和平支行认为仲裁裁决书中所载明归腾发公司的沈蓉工业大厦面积与法院判决不一致。建投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1995）珠法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与（1996）粤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系另案一、二审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建投公司占沈蓉工业大厦49%的产权，对两份判决书本院予以采纳；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2009）珠中法执字第1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2020）辽7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中所载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因不具有确权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不动产权属的依据；（2019）粤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执复551号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本案讼争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为证明亿润公司已经按与腾发公司签订的《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付款，以及腾发公司与亿润公司一直使用沈蓉工业大厦，亿润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份、收款收据、《关于房屋及房屋租赁移交事项的确认书》《沈蓉工业大厦目前房屋租赁清单》《沈蓉工业大厦租房欠租清单》《暂存款明细账》7份、《厂房租赁合同》6份、《关于沈蓉工业大厦部分房屋所有权变更及相关事项的通知》《文件签收登记表》《协议书》《委托付款通知》、收据2张、《关于将沈蓉工业大厦剩余房产的出租管理权移交给产权人的通告》。工行和平支行质证称，腾发公司系建投公司全资子公司，受建投公司指示管理建投公司资产亦属常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不动产归腾发公司所有；《暂存款明细账》证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建投公司被执行而扣划房屋租金，案涉房产归建投公司所有；《关于将沈蓉工业大厦剩余房产的出租管理权移交给产权人的通告》证明法院已经确定案涉不动产产权人为建投公司，本院查封并无不当。建投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影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工行和平支行主张腾发公司从成立至今，注册资本一直为1000万元，为货币出资，建投公司以支票转账方式完成出资，注册资本未曾增减，为此提供腾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腾发公司工商信息、验资报告书。亿润公司不认可验资报告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建投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腾发公司成立时建投公司已完成投资，腾发公司未曾增加注册资本，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本院对案涉不动产的查封是否为首封，本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阶段取得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复函载明共有三宗有效查封记录，本院的查封日期在前，故可以认定本院查封为首封。亿润公司提供的与本院调取一致的3张不动产限制（查封）登记表本院予以采纳；限制号为20016581不动产限制（查封）登记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工行和平支行提出腾发公司与建投公司曾以涉嫌虚假诉讼的方式通过调解对另宗争议土地确权，并且以与本案相同的操作依据调解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被该院驳回，为此提供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9）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888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依据的协议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执异139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辽0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书。亿润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建投公司除同意亿润公司的质证意见外，主张（2018）辽0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改判，提供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书和补正裁定书。工行和平支行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果采取与该裁判文书相同的处理方式，则亿润公司没有提起执行异议的资格。亿润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讼争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辽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和光集团偿还工行和平支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建投公司对和光集团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光集团和建投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工行和平支行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辽执二字第00022号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1）辽河中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成都联合集团名下的珠府国用字（1994）0402070003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沈蓉工业大厦A区四、五层，B区三、四、五层，C区四、五层及顶层库房除外）。2020年5月21日，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为本院上述查封为首封。2020年6月1日，本院受理了亿润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亿润公司请求中止执行上述裁定，解除对案涉不动产的查封。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裁定中止对案涉不动产的执行。 另查明，沈蓉工业大厦用地[土地证号为：（1994）040207000**]登记在成都联合集团名下，沈蓉工业大厦未进行不动产登记。1997年8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粤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确认“沈阳建投公司应占沈蓉工业大厦49%的产权，成都电视电器联合集团珠海经济特区电视公司和成都联合集团共占沈蓉工业大厦51%的产权”。2009年7月6日，深圳仲裁委员会就腾发公司与建投公司股东出资纠纷案，作出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主要内容为：“仲裁庭现根据调解协议的相关内容和本案仲裁管辖的范围裁决如下:一、2007年11月16日申请人（腾发公司）与被申请人（建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自2002年9月16日起，被申请人在开发珠海沈蓉工业大厦中所形成的资产及其权益作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出资及孳息，归申请人享有；2002年9月16日前被申请人在开发珠海沈蓉工业大厦中所形成的债务仍由被申请人承担并清偿。二、被申请人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办理完成将上述资产登记于申请人名下的相关手续，并将房地产产权证书交付申请人”。腾发公司依据仲裁裁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2009年9月9日，腾发公司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双方在进行协商和解，请求暂缓强制执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7日，亿润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腾发公司“将其对上述房屋（沈蓉工业大厦）所拥有的49%的所有权份额转让给”亿润公司，转让价格为300万元。2018年，亿润公司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称，其自愿代被执行人建投公司清偿另案债务，申请恢复执行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并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现已具备恢复执行条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认定：“申请人亿润公司通过收购成为珠海沈蓉工业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全部产权的实际权属人”，最终裁定变更亿润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腾发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亿润公司继受。 又查明，腾发公司于1993年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当时名称为深圳腾发实业投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投资人为沈阳市建设投资公司（建投公司变更前名称）。2006年12月6日，投资人变更为沈阳建设投资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7年11月7日，投资人变更为深圳市保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5%）和广州市凯源宏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注册资金一直为10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亿润公司对本院（2011）辽河中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沈蓉工业大厦用地登记在成都联合集团名下。1997年8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建投公司应占沈蓉工业大厦49%的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上述判决书系确权文书，建投公司据此取得案涉不动产权利。 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与执行异议衔接的后续诉讼程序,是独立于执行异议的完整的实体审理程序，而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只需经过形式审查，执行异议裁定是否失效取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结果，故本院（2020）辽7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不能作为确定亿润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益的依据。 亿润公司主张，腾发公司依据深仲裁字（2009）第731号裁决书取得的权益，以及亿润公司依据其与腾发公司间的《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和（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继受的权益，能够排除本院强制执行。本院认为，首先，仲裁裁决书系深圳仲裁委员会就腾发公司与建投公司出资纠纷案作出，并非确权文书，依据裁决建投公司需要向腾发公司交付案涉不动产，腾发公司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30日裁定变更亿润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说明案涉不动产在本院2018年11月15日查封时尚未执行完毕，故亿润公司关于腾发公司取得案涉不动产权利的主张不成立。另外，审理案外人亿润公司依据另案生效仲裁裁决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的案件，应当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据该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未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而是基于不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租赁、借用、保管合同），判决、裁决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亦可以排除执行；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决、裁决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本案中，腾发公司依据仲裁裁决取得的是需要交付标的物的债权请求权，不具有优先性，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其次，亿润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份额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腾发公司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亿润公司，而腾发公司并未取得案涉不动产权利，且该协议系转让房屋所有权的约定，即亿润公司依协议只取得请求腾发公司交付房屋的债权请求权。再次，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执恢136号执行裁定书虽认定亿润公司为“沈蓉工业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全部产权的实际权属人”，并且裁定变更亿润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腾发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亿润公司继受，但因该执行裁定中只描述了沈蓉工业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过程，以及从程序上确定亿润公司的申请执行人地位，不具有确权效力，在腾发公司未取得案涉不动产权利的情况下，亿润公司继受的也只能是腾发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且该裁定在本院查封之后作出，故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亿润公司答辩时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仅适用于执行程序，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案外人亿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本院准许执行案涉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执行成都电视电器联合集团公司名下的珠府国用字（1994）0402070003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沈蓉工业大厦A区四、五层，B区三、四、五层，C区四、五层及顶层库房除外）。 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560元，由珠海市亿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张 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武越群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