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安次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西昌路西侧、安秀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根深，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斌，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斌，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集团）、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维持第四判项，依法改判驳回长丰集团、猎豹公司要求支付欠款、清偿利息、赔偿退车后所造成的税费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诉争议的2013、2014年度《猎豹品牌汽车经销协议》合同性质为代销合同，德宝公司的销售行为属于代理销售行为，根据2013、2014年度《猎豹品牌汽车经销协议》的第三条，乙方是经甲方授权的代理经销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民法总则关于代理的法律规定，代理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即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承担。2、根据德宝公司向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支付贷款记录显示，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向德宝公司供车128台，德宝公司已支付了部分货款，尚存34台车仍在德宝公司方处；2015年4月8日的《申请报告》双方已经达成了退换车辆冲抵欠款协议，并且德宝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请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28日的《申请报告》中证明因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扣押合格证，导致车辆销售困难，造成车辆滞销；2015年8月8日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证明德宝公司已实际按照2015年4月8日的《申请报告》履行了退车手续，于海超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德宝公司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递交给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但是长丰集团、猎豹公司迟迟不予开具红字发票，导致退车手续未履行完毕。3、根据环保部和工信部在2016年第四号公告明确规定了自2016年4月1日起在河北及京津地区不再允许销售国四标准的车辆，由于政策影响，剩余34台车辆根本无法进行销售，这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德宝公司只能履行双方在2015年4月8日的《申请报告》中退换车辆冲抵欠款协议，德宝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4、根据2013、2014年度《猎豹品牌汽车经销协议》的第四条第2、4项，德宝公司接受长丰集团、猎豹公司的监督检查，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为德宝公司的销售推广工作尽力提供帮助，协助德宝公司做好促销、市场管理和市场开拓工作，而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不仅未向德宝公司提供帮助，反而采取扣押合格证等方式导致德宝公司车辆滞销，已构成违约。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共同辩称，一、《猎豹品牌汽车经销协议》为买卖合同，双方并非代理经销关系。从本案《经销协议》的签订、履行及诉讼过程来看，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作为出卖人向德宝公司转移车辆的所有权，终端消费者直接与德宝公司支付购车价款，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与终端消费者之间就车辆没有直接交易关系，德宝公司主张的“代理”不符合事实。具体理由包括：第一，从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第三条、第六条及相应《商务管理办法》第二章、《商务政策》第五章关于“经销商退出管理”的规定来看，德宝公司作为经销商，其订货的原则为现款现货，先款后货，全款提车。而在经销商退出时，经销商无权要求退还车辆。由此看出，双方关于“经销”的约定为“买卖关系”。在2016年9月1日本案审理过程（庭审笔录46页)中，德宝公司多次以“购进”、“进行商品买卖”、“购车”等说法对车辆买卖事实进行了认可。第二，“经销”不是“代理”。如果是代理，则双方的代理交易必须涉及代理费用的支付。然而，本案双方从未约定过“代理费”，且德宝公司也没有主张过代理费。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德宝公司后，车辆的处分权系德宝公司独立享有，德宝公司仅以协议约定“乙方是经甲方授权的代理经销商”即推断双方为代理关系难以成立。二、2015年4月8日的《申请报告》并非协议，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从未同意德宝公司的退车要求。《申请报告》体现的是长丰集团、猎豹公司针对德宝公司提出的申请进行的内部流程，并未与德宝公司达成合意。长丰集团的建议并非针对德宝公司，不能约束本案各方。至于德宝公司称已经填开18台车的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总货值1069000元），一方面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未收到到前述发票信息表，德宝公司填写红字增值税专用信息表系其自身行为。事实上，由于双方并未达成退车合意，长风集团、猎豹公司既无义务接收发票信息表，也没有义务开具红字发票。三、环保部、工信部《公告》（2016年第4号）并非不可抗力。德宝公司提供的库存34台大部分是在2014年（只有1台是2015年2月12日交车）即已经交付给德宝公司，环保部、工信部《公告》（2016年第4号）于2016年1月14日发布，河北省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4月1日。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在截止时间前多次催促与通知包括德宝公司在内的各经销商尽快实现终端销售，德宝公司没有在《公告》规定的时间内将国四标准车辆完成销售，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退回库存34台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合格证扣押符合双方对交易模式的设定，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并未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36条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交付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之规定，合同法第136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双方在《猎豹汽车2014年商务政策》2.4.1明确约定“车款到账后方可提供车辆合格证”，长丰集团、猎豹公司的履行行为符合该约定，不存在“扣押”行为。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宝公司向猎豹公司支付所欠车款2122240元；2、德宝公司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车款利息，即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德宝公司实际清偿车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28427.2元）；3、德宝公司赔偿退车后未办理退票手续给猎豹公司造成的税费损失16847元；4、德宝公司承担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10月25日，长丰集团与德宝公司签订《猎豹品牌汽车经销协议》，授权德宝公司为猎豹汽车在廊坊的经销商。双方约定了订货及交接车方式：德宝公司通过长丰集团的DMS系统向长丰集团出具电子订货合同，长丰集团对德宝公司提出的合同内容进行评审确认，在DMS系统中月初发布当月发车计划，德宝公司按发车计划要求支付款项，长丰集团收到德宝公司相应款项后将德宝公司所订购的商品车发往订货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其中第六条第3款双方约定，乙方（德宝公司）订货合同一经发出即视为不可撤销之要约，非经甲方（长丰集团）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更改或不履行该合同规定的内容。双方还约定《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管理办法》《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等为协议附件，是经销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其中《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管理办法》约定：原则上是现款现货，先款后货，全款提车，但对于新发展的经销商以享受铺车政策之日起一年以内，可实行30%的铺货政策……铺货车辆合格证由公司业务员管理。《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关于“新经销商铺车支持政策”7.3约定:经长丰集团与经销商协议，经销商支付保证金（提车款的30%）到长丰集团销售总部，销售总部提供相应数量的周转车辆，开具发票，铺货车辆合格证由销售业务经理负责管理。2、2014年1月3日，长丰集团和猎豹公司共同发布《关于变更猎豹汽车收款账户的函》，公告长丰集团涉及猎豹汽车销售业务自2014年1月开始转移至猎豹公司经营，并公布了猎豹汽车车款收款账户变更信息，且长丰集团涉及猎豹汽车的债权债务会移交至猎豹公司，经销商2013年12月31日以前的欠款也归还至变更后的猎豹公司账户。3、2014年1月16日，猎豹公司与德宝公司签订《猎豹汽车2014年经销协议》，授权德宝公司为猎豹汽车在河北的经销商，负责廊坊市沧州市区域内非独家销售合同产品。并对权利义务、订货及交接车方式等作出了同《猎豹汽车2013年经销协议》一样的约定。双方还约定《猎豹汽车品牌商务政策》等为协议附件。4、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德宝公司与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实际交接车辆129台，退车一台价值99,100元，故总货款13,292,950元，德宝公司共计付款11,270,710元（含保证金10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德宝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两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均主张与德宝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德宝公司认为双方系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有争议的2013-2014的经销协议的主要内容看，虽然合同中多次出现了“代理”、“授权”等字眼，但是通篇协议未对有偿的委托代理关系中最关键的“报酬”或“代理费”的支付标准进行过明确约定，反而出现买卖合同中最常见的意思表示，即“年销售数额”、“车款的支付方式”等，且据两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与德宝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及双方庭审陈述，德宝公司是先付款后提车，德宝公司销售车辆亦是以德宝公司自己的名义进行销售，综上所述，两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与德宝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德宝公司在付款时并非都是全款提车，但只是车款的支付方式不同，不足以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协议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2、德宝公司与猎豹公司是否达成了退车抵货款的协议。德宝公司主张其与猎豹公司达成了退车抵货款的协议，并提交了时间为2015年4月8日的申请报告证实其主张。猎豹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报告》中德宝公司的申请内容为赎两台未还款合格证换取2台全款车的合格证。申请事由并未涉及退车抵货款的内容。由长丰集团填写的内容载明：“该经销商目前尚欠公司车款336万元，考虑该公司已销售的3台车急需合格证，请财务廖总予以特批，先行赎证。同时为了解决总体欠款的问题，建议如下：1、要求该公司在4月份还款100万元。2、5月份还清全部余款。如果4月30日到期不能归还100万元，则要求该经销商将欠款车辆退回给猎豹公司以冲抵欠款。”德宝公司的申请内容为赎两台未还款合格证换取2台全款车的合格证，申请事由并未涉及退车抵货款的内容。长丰集团领导同意赎证的意见系对德宝公司申请的回应和承诺。后续处理欠款的表述方式为“建议如下……”，该建议仅是长丰集团的内部意见，并非对德宝公司发出的退车要约，更不构成对德宝公司的承诺。德宝公司主张《申请报告》应视为双方对货款支付及车辆退还达成了新的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德宝公司的未售车辆是否予以退回。德宝公司主张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具有扣押车辆合格证的行为，该行为导致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品牌车辆滞销，并造成长丰集团、猎豹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客观上已不能销售，故在此情况下，代理行为终止，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应将未销售车辆取回。猎豹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商务管理办法和商务政策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其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商务管理办法和商务政策可知，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德宝公司的结算原则上是现款现货、先款后货、全款提车，但针对德宝公司在内的新发展经销商，长丰集团、猎豹公司给予享受铺车政策之日起半年内30%的铺货政策（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在德宝公司预付30%车款后，向德宝公司交付车辆但暂扣合格证，待德宝公司付清全部车款后，再交付车辆合格证），故按期回款是德宝公司的先履行义务，德宝公司在履行该先履行合同义务之前，无权要求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先交付合格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产品合格证属于“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故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暂扣合格证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德宝公司以该销售方式影响车辆销售为由要求退回车辆并拒付车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公告发布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实施时间是2016年4月1日，德宝公司应当及时销售库存车辆。且长丰集团和猎豹公司系根据德宝公司的订货需求来发货，而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德宝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签订、标的物的交付均在新机动车排放标准即国五标准出台一年左右，长丰集团、猎豹公司所交付车辆的排放标准符合双方事先的合同约定，德宝公司在交易时就明知排放标准并予以签收，德宝公司作为经销商，在标准调整前，怠于销售，致使车辆滞销，在公告发布后国五新标实施前，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德宝公司要求退回滞销车辆并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德宝公司签订的《猎豹汽车经销协议》及附件是买卖协议，车辆所有权随着标的物的交付而转移，而协议并未就所有权已转移的库存车辆的处理作出约定，德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因国五新标实施而无法销售的车辆的处理作出约定，故德宝公司要求退回库存车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德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所欠货款利息。猎豹公司认为，商务政策管理办法明确约定，经销商若未按期回笼车款，在取消铺车政策的同时，按银行同期对公一年期贷款利率收取双倍利息，现其要求德宝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货款利息，合法合理；德宝公司认为，猎豹公司应当对车辆滞销承担一定责任，且双方曾达成退车协议，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德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车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猎豹公司要求德宝公司以所欠购车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范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德宝公司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是否予以抵扣货款。德宝公司认为其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因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应当抵扣货款。两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关于保证金的退还均约定为“对于退出猎豹汽车营销网络的经销商，须将所销售客户档案全部填报至DMS系统，方可退还其保证金”，因猎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德宝公司未将客户档案填报至DMS系统，故德宝公司要求退还1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德宝公司与猎豹公司、长丰集团签订的《猎豹汽车经销协议》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长丰集团与猎豹公司的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德宝公司拖欠的所有货款均应支付给猎豹公司。德宝公司与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实际交接车辆129台，退车一台价值99100元，故总货款13292950元，德宝公司共计付款11270710元（含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德宝公司交纳的100000元保证金应予退还，抵扣后，德宝公司还应支付猎豹公司货款2022240元。因德宝公司退回价值99100元的车辆1台，但未履行返还增值税发票的随附义务，猎豹公司要求德宝公司赔偿退车后未办理退票手续给猎豹公司造成的税费损失16847元，一审法院认为，若返还增值税发票给猎豹公司即可避免该16847元的税费损失，应先由德宝公司退还该车的增值税发票，故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判决德宝公司给付该16847元的税费。德宝公司未能按《猎豹汽车经销协议》的约定及时给付购车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猎豹公司要求以所欠购车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范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车款2022240元；二、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22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5年3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08239.7元，2019年6月1日以后利息，仍以该标准计算至购车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返还退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40元，减半收取13670元，由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990元，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德宝公司与猎豹公司是否达成了退车抵货款的协议；二、德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德宝公司与猎豹公司是否达成了退车抵货款的协议关于德宝公司与猎豹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判决的论述充分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从《申请报告》的内容来看，德宝公司申请赎两台未还款合格证换取2台全款车的合格证，申请事由并未涉及退车抵货款的内容。长丰集团填写内容载明“该经销商目前尚欠公司车款336万元，考虑该公司已销售的3台车急需合格证，请财务廖总予以特批，先行赎证。同时为了解决总体欠款的问题，建议如下：1、要求该公司在4月份还款100万元。2、5月份还清全部余款。如果4月30日到期不能归还100万元，则要求该经销商将欠款车辆退回给猎豹公司以冲抵欠款。”长丰集团同意赎证的意见部分明确表明需要相关财务领导审批，后续处理欠款的表述方式为“建议如下……”，从一般生活常理分析，该建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充分证明长丰集团已作出同意退车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德宝公司以《申请报告》主张双方对货款支付及车辆退还达成了新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德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猎豹公司暂扣合格证的买卖方式是否构成违法违约，一审法院以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德宝公司与猎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签订、标的物的交付均在新机动车排放标准即国五标准出台一年之前，猎豹公司所交付车辆的排放标准符合双方事先的合同约定，德宝公司作为经销商，在标准调整前，怠于销售，致使车辆滞销，在公告发布后国五标准实施前，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德宝公司未能按《猎豹汽车经销协议》的约定及时给付购车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猎豹公司要求以所欠购车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4元，由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