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人李庆民，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住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8月16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6MA07RAEB75，地址：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永安街路北阜康家园底商**。 法定代表人李庆民，任总经理职务。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冀0826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庆民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31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李庆民，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审核指示的情况下，在丰宁满族自治县沟将该村村民被害人芦某家耕种的土地上栽植的树木毁坏后进行掩埋。经查，被损坏的树木910课，树种为油松，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认定的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6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李庆民系传唤到案，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⑵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李庆民为。 ⑶丰宁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被告人李庆民毁坏的910棵油松，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6400.00元。 ⑷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查报告，证实两次对毁书现场进行挖掘取证，经询问当事人及证人的供述和证言，被毁坏的油松株数共850株，平均树高1.35米，平均胸径2.5公分。 ⑸大阁镇北园子村民委员会第八居民组证明，证实芦某系大阁镇北园子村**村民，在小西沟内，占用八组集体所有的荒地，约0.5亩，私自种植树苗。 ⑹收条，证实内容为：今收到大阁镇西沟村芦某油松苗（21-21碗）4000颗，每棵2.40元，合计玖仟陆佰元，￥9600.00元。收款人：李某。 ⑺李庆民申请，证实被告人李庆民对丰森公（刑）鉴通字[2019]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内容有异议，要求按照市场价格确定损坏的苗木价格。 ⑻芦某申请，证实芦某恳请森林公安派出所重新调查被毁坏的树木棵树。 ⑼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2017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2017年第十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丰宁县2017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1号地勘测定界图、丰宁县2017年第十批次建设用地3号地勘测定界图，证实建设用地批复情况。 ⑽地上树木等补偿协议书，证实甲方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芦某拟签订补偿协议，芦某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 ⑾征地协议、征地补偿补充协议，证实2010年3月5日，甲方丰宁县大阁镇北园子村七组、十一组与乙方北京秦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签订征地协议情况，及2017年6月24日签订征地补偿补充协议情况。 ⑿宗地图，证实小西沟项目占地情况。 ⒀征收土地协议，证实甲方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7年8月4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3月9日，与乙方大阁镇北园子村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国土资源局拟征收大阁镇北园子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方案中征收土地补偿费为每亩10.6万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另行签订协议。 ⒁委托书，证实丰宁满族自治县拆迁办公室委托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大阁镇小西沟片区内商品房拆迁及其他附着物补偿安置出具拆迁方案，并与片区内附着物使用权人进行协商拆迁安置。 ⒂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小西沟片区集体（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证实小西沟片区征收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方式及标准等相关情况。 ⒃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收文承办签、中共大阁镇委员会、大阁镇人民政府关于小西沟旧城改造项目有关情况的报告，证实对小西沟旧城改造项目存在问题进行汇报、研究情况。 ⒄丰宁满族自治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旧城拆迁改造指导性意见，证实丰宁满族自治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5年11月26日召开2015年第三次会议，审定了小西沟片区旧城改造项目选址方案；2015年11月29日提出旧城拆迁改造指导性意见，其中旧城改造计划表中包括小西沟片区；2018年8月7日召开规委会主任议事会，审查了小西沟拆迁改造项目规划方案。 ⒅照片，证实小西沟被毁坏树木所在地毁坏之前及地被平整之后情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任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小西沟毁树一事，我是后来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说的，因推毁幼树地段的土地已挂牌出让，现正在施工，需要土地平整，他让人把幼树的地段给平整了。所推毁的幼树是北园子村村民芦某的，有60至120公分的油松910棵。今年（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同芦某本人还有北园子村代表黄某2、北园子村7组成员段某在现场清点过树木的棵数，当时口头清点910棵，芦某当时也同意这些棵树。按县拆迁办给的价格表，他那块地苗矮的有的苗高70公分左右，高的也就1.2米左右，正常补偿是15元一棵，他那块地的油松苗也就给补偿1万多块钱，芦某要求他种树的地块上的油松苗，还有他老房院以外，有小道，一个井，空地，算在一起一共要105000元钱，我公司也不追究他以前阻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并保证以后不再阻工。当时芦某也同意了，当时下午去公司签协议时他又反悔了，嫌钱少，我公司就把补偿的事给搁下了。所推毁幼树地块是我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以挂牌形式取得的所有权，权属已出让到我公司。 ⑵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帮助芦某在李某处花费9600元钱，购买4000棵左右油松树苗，栽到小西沟地里。 ⑶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我看见芦某在小西沟沟里他家自留地里栽种树苗，他说栽了3000棵左右，2019年8月份芦某给我打电话说树被开发商给推了。 ⑷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陈某在我经营的苗圃里买过21×21营养杯的油松苗，苗高50公分，4000棵，每棵2.4元，总共给了我9600元，我还给他开了一个收据，收款人是我本人，我给他打的收条是芦某。 ⑸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我知道芦某在北园子村小西沟栽植油松一事，哪年栽的，栽多少棵不清楚。 ⑹证人段某证言，证实芦某在小西沟栽种的树有油松，有几棵杨树和山楂树，2019年4月份油松树没有推毁之前树高当时是1.2米至1.6米，胸径我说不太好，油松的棵数是当时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某1，还有7组的村民黄某2在场商定的，所有的树大致有800至900棵。小西沟里有芦某的自留地，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但是芦某所栽植油松的地块是在我们8组集体的山坡地里。 ⑺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跟我们村8组村民段秀岭、门福建、赵某、段某，在丰宁县沟沟里的河槽沟南打地的时候，看见有一块地栽着树呢，听跟我一起打地的说是芦某家栽的，我看见的都是油松苗，有一米多高，多少棵我不清楚。听村里的老人说，当初在分地的时候，小西沟以河槽为界限，沟槽以南归8组所有，沟槽以北归7组所有，芦家栽种树的地方应该在我们8组村民集体的界内。 ⑻段秀岭证言，证实芦某是在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准备去我们小西沟开发之前种的树，芦某和芦占林他们兄弟俩栽了点杨树，没有活，又在那里补种的油松树苗。树苗在没有被推毁之前有一米多高，棵树有多少我不清楚。 ⑼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我跟段秀岭、黄某1、门福建、段某我们五个去我们北园子村八组测量地的时候，看到在小西沟沟槽以南坡根处有两小块地里种着油松呢，我们就没有测量，听说是芦某的。我看到栽种的就是油松，高度有一米左右，棵树我没数也不知道是多少。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芦某陈述，证实我在丰宁县的工地里，我自己家的自留地里栽的松树、榆树、杨树、果树，有3000棵左右，被人在2019年7月31日夜间破坏用土埋住了。不知道是谁破坏的我的树，我感觉就是在那里施工的，因为在今年（2019年）4月份的时候，小西沟的开发商之一的王某1找到我，跟我协商过要占我的地，还有地上的这些树，当时我们共同商定的3000多棵树，树钱赔我105000元。后来又谈我自留地的补偿事，他说他管不了，这件事就放下了，以后再就没人找过我了。当时是北园子村7-2组分给我的地，总共有2亩地左右，我又在2010年的时候在地上栽的树。当时我种的树种比较多，种的也有点密，松树大部分都有1.5至2米高，胸径6公分左右，杨树有3至4米高，胸径8公分左右，榆树有萌生的有栽的，3至4米高，胸径6至8公分，果树就有几棵，全部树一起说3000棵左右。我是在2009年在这块地种过2米左右高的杨树苗，胸径有1至2公分，当时大约栽了有300多棵，过了有2年多的时间，我看着杨树的成活率不好，还剩下百十来棵，到2012年的时候我又让我内弟帮我购买的油松树苗4000棵补种在这个地里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庆民供述，证实我任，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现公司主要负责大阁镇北园子村小西沟拆迁土地开发整理。因我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9日以挂牌的形式取得了小西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后期陆续进行了土地平整，涉及到个人补偿的我公司已陆续解决，因芦某栽植幼树地段我们公司与之协调不妥，因此地段不平整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于是我公司决定先将此地块进行平整，后期再同他本人协调解决，2019年7月31日傍晚我让工程施工部门用钩机将芦某栽幼树地段的土地进行了平整。所推毁的幼树是芦某的，树高60公分至120公分不等，具体棵树我不清楚，今年（2019年）4月份由公司王某1同芦某协商过补偿事情时进行过清点株数。原地表上的幼树被钩机推倒，平整土地后被掩埋在原地。未经芦某本人同意就把树给推了，是因为2010年已和北园子村组协商占用村集体土地，并达成协议，其中芦某栽树地方包括在集体土地范围内，已按协议内容对占用地块进行补偿，具体事项及相关人员详见征地协议，我公司认为已经补偿了，就平场推树施工了。芦某是2014年5月份栽的树，栽时我们在那谈拆迁看着来。2019年4月份，有树主芦某、村组代表黄某2、村民段某，还有我公司经理王某1共同点的数，油松一共900棵左右。当时说好了，油松树木按15元一棵赔偿的，但是芦某要求太高，我公司为了尽快解决土地问题，愿意出资十万元，包括所有补偿，一次性解决。当是芦某同意了，说好了第二天签协议，后来芦某又反悔说要一套楼，就没有签协议。公司平地推树一事由我负责。2010年北京秦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入驻小西沟启动小西沟旧城改造项目，进行前期拆迁及土地征收整理，我当时是项目负责人。2016年我注册了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后期陆续将北京秦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在小西沟旧城改造项目的所有事宜全部接手。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庆民对北园子村7-2组出具的证明材料有异议，认为自留地不是他们居民组的，芦某的自留地不会分到那，且证明人都是芦某的亲属；对芦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油松棵树不属实，没有那么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对被推毁的油松苗棵树有异议，原来是四千多棵；对北园子村第八居民组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自己是**的人，不会把树种到八组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芦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油松苗的数量谈的时候是九百多棵，当时给的钱不是全部给的树苗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庆民故意毁损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李庆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庆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且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同意对被告人李庆民适用缓刑，依法可以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庆民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赔偿。经价格认定，被毁损的910棵油松市场价值为36400.00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庆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李庆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庆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因树苗被毁损造成的经济损失364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毁坏上诉人树苗的数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2010年在被毁地块种过果树、杨树，2012年又种植油松，共计有3000棵左右的树苗。该事实有陈某、李某的证言及李某出具的收条为证。但原判未依据以上证据。认定910棵树苗来自于2019年4月份被告人等与上诉人协商的数量，协商时仅为口头清点，且上诉人与被告人等协商树木补偿款为10万元。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数额过低。被毁损树苗的价值，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的价格过低。本案毁损树苗价值应根据民事诉讼的赔偿标准予以认定，由专业鉴定评估机构对树苗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评估。三、原判刑事部分对被告人李庆民的量刑过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庆民故意毁损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李庆民毁坏上诉人所有的树苗数量，有证人王某1、黄某2、段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庆民的供述、书证丰宁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忠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意毁坏财物案的调查报告”在卷证实，上诉人虽未在“地上树;地上树木等补偿协议书&rdquo签字，但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与王某1、黄某2、段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亦能辅助证明被毁树苗数量的事实。上诉人二审提供其与黄某2的通话录音不能证实被毁树苗的数量问题，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判确定被毁树苗为910棵具有事实依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被毁坏树苗数量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侦查机关就被毁树苗的价值委托丰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价格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价格认定结论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原判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低，被毁损树苗的价值应由专业鉴定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评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定罪量刑正确，对上诉人提出原判刑事部分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审判员孟路遥审判员赵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维      红 书 记 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