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58701921XX。法定代表人：文一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麓谷基地麓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43179857C。法定代表人：周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佳佳，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11月3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425278.2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并未完成货物的交付，达到支付条件，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因被上诉人货物质量原因，上诉人退货金额为644028.9元，一审法院认定补发货物为379078.8元，实际上该金额中仅有124165.76元是对644028.9元的退货补发，其余的254913.04元是对合同编号为SD-DD-20170422《采购合同》发货82166.88元、SD-DD-20170598《采购合同》发货172746.16元，不应重复计算，被上诉人有519863.14元的退货未向上诉人进行补货。美宇公司补发货物的情况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自愿认可美宇公司已补货124165.76元，即认可扣减该金额后美宇公司应向上诉人开具519863.14元的红色发票进行冲抵。二、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1日前往被上诉人处对补退货及编号为SD-DD-20170422《采购合同》已生产出来的货物进行验收，发现库存箱体出现如下问题：1.箱体、箱盖穿孔；2.箱体裂纹；3.箱体缝隙漏气等。根据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及异议期限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质量异议后应按买方要求及时予以退、换货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因质量问题被退货物及已生产尚未交付的货物存在明显质量问题，货物达不到验收标准。在被上诉人519863.14元的退货未处理、编号为SD-DD-20170422《采购合同》还有991269元（1073436.52元-82166.88元）货物未交付的情况下，判决支付货款2425078.7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是错误的。同时，根据编号为SD-DD-20170422《采购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供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交货货物金额的千分之二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若供方逾期交货达到五天以上，或供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则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100%的违约金并承担一次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三、判决书中2019年3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02662.63元，非205662.63元，请予核对。综上，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货款254913.04元，且合同尾号为422、598项下未交付货物金额991269元不应计入应付货款。美宇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退货补货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退货补货金额为379078.8元，是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无需举证。上诉人认为与编号尾数为422、598的合同有重复计算的问题不是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同的采购合同对应不同编号的发货清单号，合同尾号422对应的发货清单号是2017-088，合同尾号598对应的发货清单号2017-118、128、132，与退货补货的发货清单号是不一致的，不存在退货补货金额与其他两个采购合同金额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主张逾期交货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逾期交货，在被上诉人交货、上诉人验货入库并使用期间及在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从未就交货时间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三、2019年10月11日本是双方因本案纠纷促成和解，但上诉人没有委派公司负责人参与，导致双方不欢而散。双方未就任何事情达成一致，也不存在上诉人主张验收货物质量的问题。四、一审文书对于发票的数额，确系笔误，实际金额为202662.63元。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689028.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开票未付款金额1442846.1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时计至2019年5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详见附表），并继续履行合同；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桑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美宇公司支付违约金1112150.98026元（原文如此）；2.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3.判令反诉被告美宇公司向反诉原告开具264950.1元的红字发票；4.由反诉被告承担律师费、反诉受理费。反诉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将反诉请求第三项的金额变更为519863.1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桑顿公司（需方）长期采购美宇公司（供方）的货物，并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合同均约定：交货方式及地点为由供方送货至需方工厂；需方在收货时对产品的数量和外观质量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在十个工作日内提出，产品内在瑕疵的异议期限不受此期限的限制；供方应在需方付款前向需方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需双方于每月25日对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的销售总量及货款金额进行对账，需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之日起60日内向供方支付经核对的款项；供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货物金额的千分之二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供方逾期交货达到5天以上，或供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则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10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以及供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或违约金）。2018年11月29日，桑顿公司向美宇公司出具《关于长沙美宇回款商函》，其中确认前期已开发票金额为1740183.53元，其中退货金额为644028.9元，开票未付金额为1096154.63元，由于资金比较紧张，预计将于2019年2月底分批付完1096154.63元。2019年1月15日，美宇公司就双方之间已开发票未付款的货款制作《企业对账函》（对账函中载明年份是2018年，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系笔误，实为2019年），载明截至2019年1月15日，桑顿公司尚欠美宇公司货款1440183.53元。桑顿公司在该《企业对账函》加盖公章并注明：不符，1.对账函未扣除2000元赞助费；2.桑顿公司退货产生差异60022.95元未对账扣除。在桑顿公司2018年1月27日年会邀请函回执联中，美宇公司盖章确认其以扣货款方式支付2000元赞助款。2019年2月，桑顿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美宇公司支付了200000元货款。上述《企业对账函》未涵盖双方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SD-DD-20170598《采购合同》：一、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073436.52元，桑顿公司收取了部分货物，美宇公司仓库积压了剩余货物至今，美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桑顿公司未支付货款。2018年7月9日美宇公司制作了《收货及付款催告函》，载明：美宇公司按约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但桑顿公司迟迟不通知美宇公司发货，也不支付货款，经沟通协调，桑顿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发货、付款的要求，导致合同货物滞留美宇公司，美宇公司要求桑顿公司在收到该函10日内书面通知美宇公司发货地址、收货人信息，并在收货后依约按时足额支付货款；二、SD-DD-20170598《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72746.16元，桑顿公司已收取全部货物，美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桑顿公司未支付任何货款。在2017年5月11日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2017年6月23日编号为SD-DD-20170598《采购合同》之外，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644028.9元退货，之后美宇公司补发379078.8元货物。美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逾期交货的情形，除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外，所有逾期交货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共计为38714.46元（四舍五入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一审法院认为，美宇公司与被告桑顿公司签订的多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桑顿公司已收货且美宇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未付货款。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桑顿公司有已收货且美宇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未支付，而桑顿公司至今未全部支付，已构成违约，桑顿公司应支付该拖欠的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未付款的货款金额，应按2019年1月15日《企业对账函》中美宇公司主张的1440183.53元，减去美宇公司同意扣减的2000元年会赞助费、桑顿公司于2019年2月支付的200000元货款，再减去退货款644028.9元，再加上美宇公司补发的货物379078.8元、美宇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05662.63元，计算出为1178896.06元。双方未约定桑顿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可从约定付款期限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美宇公司主张以其最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019年3月25日后的60日即2019年5月25日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日，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的货款。该合同项下的货物未全部交付，美宇公司已生产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并催促桑顿公司收取货物，桑顿公司未检验就以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接收全部货物并要求解除该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桑顿公司拒收货物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即接收货物、支付货款1073436.52元等违约责任。为了维护双方合法利益，减少双方各自的损失，美宇公司应当依约继续履行送货义务。如在继续履行过程中，美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桑顿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编号为SD-DD-20170598的《采购合同》的货款。桑顿公司对美宇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无异议，只是以美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抗辩。虽然《采购合同》约定桑顿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之日起60日内向美宇公司支付经核对的款项，但桑顿公司未支付的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金额达一百余万，且拒绝接收双方之间其他合同的货物，可认定桑顿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美宇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桑顿公司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172746.16元等违约责任。至于该货款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美宇公司表示只要桑顿公司付款，其愿意开具，即使届时美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桑顿公司也可另行主张。美宇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采购合同》中均约定了按逾期交货货物金额的千分之二/日支付违约金，该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按照万分之六/日计算，即除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外其他合同逾期交货违约金从38714.46元调整为11614.34元（四舍五入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根据本判决前段的评析，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逾期交货系桑顿公司拒收货物造成，故美宇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桑顿公司要求美宇公司开具红字发票的反诉请求，因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该院予以驳回，此外，美宇公司尚有部分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双方当事人可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桑顿公司可另行到税收行政管理部门寻求行政救济。桑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支出律师费的损失，该院对其要求美宇公司承担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桑顿公司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425078.7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178896.0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1614.3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32元，减半收取计142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被告（反诉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2017年6月后编号为SD-DD-20170598的《采购合同》、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及前合同补、发货相关明细等证据，并释明了不提交证据的相应后果，美宇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交，桑顿公司予以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073436.52元，美宇公司发货82166.88元，桑顿公司对该部分收货；2017年6月23日编号为SD-DD-20170598《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72746.16元，美宇公司已全部发货，桑顿公司已收取该货物。除上述发货之外，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644028.9元退货，之后美宇公司补发124165.76元货物。美宇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02662.63元，一审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桑顿公司应支付美宇公司货款的金额。美宇公司与桑顿公司对退货金额644028.9元无争议，经二审查明，美宇公司向桑顿公司补发货物金额为124165.76元，美宇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02662.63元，一审法院对退补货物有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予以纠正。故桑顿公司已收货且美宇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未付货款金额为：应按2019年1月15日《企业对账函》中美宇公司主张的1440183.53元，减去美宇公司同意扣减的2000元年会赞助费、桑顿公司于2019年2月支付的200000元货款，再减去退货款644028.9元，再加上美宇公司补发的货物124165.76元、美宇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02662.63元，计算出为920983.02元。编号为SD-DD-20170422的《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073436.52元，美宇公司已发货82166.88元，编号为SD-DD-20170598《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172746.16元，美宇公司已全部发货。该两份合同均未支付货款。桑顿公司应向美宇公司支付两合同项下货款为：1246182.68元（1073436.52+172746.16）,桑顿公司应向美宇公司支付的总货款为2167165.7元（920983.02+1246182.68）。二、桑顿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美宇公司承担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991269元未交付部分应否计入货款。桑顿公司认为美宇公司未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而有权解除合同并承担合同金额100%的违约金。该货物并未交付，桑顿公司亦未检验就以质量存在问题而拒收货物并要求解除合同承担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美宇公司已生产完毕合同项下的货物，桑顿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价款，桑顿公司认为美宇公司未交付货物的货款991269元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1614.34元；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167165.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920983.0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32元，减半收取计14216元，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846元，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405元，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7元，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6元，长沙市美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606元，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周 粤审判员 曾波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书记员刘欣附本案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