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锦铭，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波，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清，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系曹文波之夫。原审被告：龙海清，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锦铭，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系龙海清之妻。上诉人成锦铭与被上诉人曹文波及原审被告龙海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调解书。成锦铭、龙海清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民（行）监[2019]4303020000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湘0302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湘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成锦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锦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成锦铭与被上诉人曹文波之间的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被上诉人应当对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2、曹文波从未通过现金支付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借款给成锦铭。3、本案在原审调解结案后，成锦铭已经通过法院转交，向曹文波偿还借款累计25万元，曹文波在再审庭审中也承认了该事实。二、再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时间表述）连续出现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曹文波答辩称，一、本案绝非虚构诉讼，更非伪造证据。二、实际借款并非成锦铭所说的25万元，实际是前后多次转账与现金方式借给成锦铭资金共计96万元。三、关于无法提供借款支付凭证，一方面是因为借款并未预料要打官司，误认为只要有借款人的亲笔借条为证即可，所以没有保留原是汇款凭证。另一方面是夫妻双方都有多个银行账号，也记不清是哪个银行账户支付。再者，有部分资金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无法获取凭证。还有部分资金是我向别人借来后再由被借人直接转入成锦铭的账户上。最后，其中一笔借款没有直接支付给成锦铭本人，是转入成锦铭提供的他人账户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因资金周转，于2010年开始分多次向原审原告曹文波借款。2011年6月1日，曹文波与成锦铭、龙海清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2、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向甲方（曹文波）借现金人民币￥877567元（大写：捌拾柒万柒仟伍佰陆拾柒元整）”。3、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借用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止）。4、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同意以龙海清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以及明珠服饰公司现有的厂房和设备作抵押。5、违约责任：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如不按期还款，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应向甲方（曹文波）按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2012年4月1日，成锦铭出具借条一张：“今借曹文波人民币叁拾万零柒仟元整（月息0.035元）归还日期（半年）。2012年4月1日。”2013年9月1日，曹文波与成锦铭双方进行结算后，出具借条一张，所欠原审原告曹文波人民币1839380元。同时原审原告曹文波和原审被告成锦铭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1日归还，如不按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在此期间，两原审被告未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原审原告曹文波于2013年8月6日起诉至法院，要求两原审被告归还借款18393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成锦铭与龙海清于2008年登记结婚，2011年9月1日登记离婚，2012年6月13日复婚。2006年9月15日，成锦铭与龙海清共同申请成立湘潭市明珠服饰有限公司，两人均为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原审原告曹文波与被告成锦铭对双方的民间借贷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二、龙海清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是实践性合同，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出借人应对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曹文波主张向两被告出借借款本金1839380元，该笔借款由多笔款项组合构成，包含2011年6月1日877567元、2012年4月1日307000元，原审被告成锦铭辩称借款1839380元是按月息三分五计算出来的，没有实际支付。原审原告曹文波应进一步对借款发生的真实性予以证实，但原审原告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张5万元的转账凭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和作出合理说明印证其主张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已向债务人实际交付1839380元。原审被告成锦铭原审庭审过程中以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自认从2010年开始到2011年12月止陆续向原告借款45万元，并以此为基础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成锦铭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原审庭审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成锦铭原审中自认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原告向被告履行了45万元的出借款项。因此，原审原告曹文波与原审被告成锦铭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2011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和2013年9月1日《借款协议》中约定如不按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自2014年元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年利率达180%，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准，起算时间以原审原告主张的时间起算。关于龙海清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被告成锦铭的陈述，其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两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于2011年6月1日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款协议书》，协议上载明因龙海清与成锦铭共同经营的湘潭明珠服饰有限公司扩展生产规模，急需资金而借款，龙海清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龙海清对成锦铭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调解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调解；二、由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曹文波借款本金45万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曹文波对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80元，减半收取1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40元，由原审原告曹文波承担12647元，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共同承担3993元。鉴定费3400元，由原审被告成锦铭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成锦铭向被上诉人曹文波借款是多少。被上诉人曹文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成锦铭、龙海清归还借款1839380元，并提交了上诉人成锦铭出具的借据：“今借曹文波壹佰捌拾叁万玖仟叁佰捌拾元整（1839380.00元），归还日期2013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中，曹文波在诉讼中仅提供了部分转账凭证，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成锦铭向被上诉人曹文波借款1839380元。上诉人成锦铭上诉提出借款全额没有1839380元，只有25万元。但上诉人成锦铭在原审中答辩以及辩论中均认可向被上诉人曹文波借款45万元，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成锦铭向被上诉人曹文波借款45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锦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减半收取1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40元，由曹文波承担12647元，成锦铭、龙海清共同承担3993元。鉴定费3400元，由成锦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上诉人成锦铭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右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