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华，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3197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淑，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31974********。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文平，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放生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148691135C。法定代表人：管志强，总经理。上诉人唐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庆淑、原审被告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远、被上诉人刘庆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庆淑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要求刘庆淑15日内提交候继祥是案涉项目负责人的证据，刘庆淑未提交，一审法院认定候继祥具备案涉项目石材采购款审核权限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刘庆淑单方制作的白条和《情况说明》就认定刘庆淑垫付154521元错误。双方为明确款项真实度，在2019年8月另安排人员采购食材，在用餐标准、就餐人数不变的情况下，当月只用去2315元食材费用，刘庆淑主张30个月垫付款154521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唐华已支付刘庆淑68500元，刘庆淑垫付的款项已全部偿清。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委托合同，那么刘庆淑应如实向唐华报告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刘庆淑拿不出就餐人员签字表以及李道芬、韦中贤对其采购食材的验收签字作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刘庆淑辩称：刘庆淑举示的白条是从唐华的财会人员处复印的，原件仍在唐华处。卢中静是涉案项目的合伙人，其证言不可信。白条形成时间是2017年2月起至2019年7月止，共计30个月，每个月刘庆淑都将开支明细以白条的方式当月交给了唐华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从没提过出白条的方式不符合唐华的要求，也没有要求出具正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庆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唐华立即支付刘庆淑垫付项目部伙食团采购费86021元，并由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12日，大昌公司（甲方）与唐华（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南川区金华苑安置小区交乙方承包，乙方承包本项目实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固定上交甲方承包方的经营模式。2017年2月-2019年8月，刘庆淑在唐华金华苑、金华丽苑项目部伙食团做饭，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在2017年2月-2019年7月期间，刘庆淑采购部分食材并垫付相关费用，对此，刘庆淑制作生活费等开支记账明细。根据记账明细记载：自2017年2月-2019年7月，刘庆淑共垫付生活费、气杂费154521.5元。每月记账明细中，项目部管理人员侯继祥均签字表示同意支付相关费用。2020年1月10日，刘庆淑根据其间就餐人员、生活费等开支明细、公司支付垫款明细制作《刘庆淑垫付伙食费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庆淑总计垫付费用为154521.5元，其中生活费用为133095.5元，气杂费为21426元。公司支付刘庆淑垫款68500元，分别为2018年2月2日匡莉支付5000元，2018年4月3日侯继祥支付3500元，2018年7月3日唐华支付4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唐华支付5000元，2019年3月13日唐华支付10000元，2019年6月17日，张娟、唐华支付5000元。公司欠刘庆淑垫款68500元。以上情况请唐总、金总审核”。侯继祥在该说明尾页签字，并备注“情况属实”。现因双方就食材采购款金额发生争议，协商未果，故引发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侯继祥是否具备涉案项目食材采购款审核权限？二、唐华是否尚下欠刘庆淑食材采购款？针对焦点一，唐华提交《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款项用途审批表》、2018年8月-2019年7月就餐人员名单，拟证明侯继祥为工业园区东区安置还房项目管理人员。该工程虽于2019年6月审计结束，但该审批表中侯继祥申请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侯继祥此后仍然在该项目部工作。根据唐华陈述，侯继祥工作地点为总商会大厦，因此侯继祥部分时间在总商会大厦就餐并无不当之处。同时，根据唐华提供证人卢中静证言，侯继祥确为金华苑项目部工作人员。在2017年2月-2019年7月，侯继祥每月都在生活费等开支明细上签字，该行为持续不断30个月，能够说明，侯继祥确有权限对刘庆淑食材采购款进行审查。再者，在刘庆淑将侯继祥签字确认的开支明细交由唐华聘请的会计辛学勤时，辛学勤也将该开支明细收下并保存。若侯继祥无权审核该款项，依据常理，财务人员应当将该材料予以退还。侯继祥与刘庆淑、唐华的私人关系与其签字效力无关。综上，侯继祥具备涉案项目食材采购款审核权限。针对焦点二，唐华辩称，记账明细为白条，因此，对其载明的各项开支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刘庆淑主要是零散购买各种食材，每次的购买金额都不大，根据日常生活交易习惯，这种情况下，难以取得票据。同时，唐华辩称，2019年8月，在就餐人员及标准无变化的情况下，当月共花费食材款2315.5元，因此，唐华支付的68500元已经是足额向刘庆淑支付了各项开支。根据该月记账，该月就餐数为424人次。根据刘庆淑《情况说明》，平均每月就餐数为654.6人次，高于2019年8月。对比食材购买记录，能够看出，2019年8月的食材标准确实低于刘庆淑采购食材期间，2019年8月的就餐标准不适用于2017年2月-2019年7月。唐华辩称，即使侯继祥有权签字，也只是中间流程，应当继续交由唐总、金总签字。根据卢中静证言，因卢中静与唐华私人关系较好，卢中静采购款由唐华直接支付，无需签字流程。证明该项目部在伙食团食材采购上管理不规范，存在制度漏洞，导致项目部伙食团食材采购费用支付存在随意性，由于项目部制度漏洞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唐华自行承担。综上，刘庆淑记载的生活费等开支明细金额共计154521元，予以采信。刘庆淑由唐华雇佣，职责范围为做饭及代为采购食材、交纳气杂费，其报酬由唐华直接发放，因此，刘庆淑与大昌公司并不具备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委托关系。涉案项目部生活费及相关开支与大昌公司无关，大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雇佣期间，受唐华委托，刘庆淑代为采购食材、交纳气杂费，双方委托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综上，2017年2月-2019年7月刘庆淑代为采购食材，垫付生活费等开支共计154521元，唐华已支付68500元，还下欠刘庆淑8602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由唐华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刘庆淑86021元。二、驳回刘庆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975元（刘庆淑已预交），由唐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华举示了：（2019）渝0112民初22423号民事判决书、（2020）渝0119民初4168号案件的上诉状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候继祥不是金华苑项目负责人。刘庆淑对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唐华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候继祥是工业园区安置还房项目的负责人，刘庆淑对此并无异议，但不能得出候继祥不是金华苑项目负责人，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中，唐华认可已向刘庆淑支付了68500元。认可刘庆淑每月将白条交给了唐华，但上交白条不等于认可白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刘庆淑垫付的金额是多少。唐华是否已付清。现综合评述如下：唐华认可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雇请刘庆淑在金华苑项目部伙食团做饭，认可刘庆淑采购部分食材并垫付相关费用，认可刘庆淑将每月形成的白条上交给唐华，也认可已向刘庆淑支付垫付款68500元。本院认为，在唐华雇请刘庆淑做饭的这30个月中，刘庆淑每月都将其垫付的明细账目提交给唐华，该账目明细虽无唐华的签字确认也无相应票据支撑，但唐华在这30个月中从未提出异议，也未明确表示账目记载内容和报账形式存在问题而不予支付款项。在这30个月期间，唐华通过自己或他人分6次向刘庆淑支付垫付款68500元，其中包含通过候继祥支付的3500元。唐华接受刘庆淑提交的账目明细并支付款项的行为，足以证明唐华认可刘庆淑以此种形式报账。本案中，刘庆淑根据每月的账目明细制作《伙食费情况说明》，在扣除唐华已支付的68500元后主张唐华支付86021元于法有据。唐华认为刘庆淑主张的费用过高，但每月在收到刘庆淑提交的账目明细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唐华认为应根据2019年8月的伙食费用为依据计算此前30个月的费用，但每月就餐的人数、购买食材种类以及食材单价均存在变化，故以最后一个月的费用作为前30个月费用的计算依据并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院印）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