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国盛园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娘热路**（西藏经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585782211E。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某，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国盛园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国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西藏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西藏国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未在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开庭，且开庭时间严重被压缩，当事人没有进行充分举证质证，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充分辩论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西藏国盛公司认可张某转出的三笔款项（合计1814844.2元）已到其公司账户，但对这三笔款项是借款不予认可，并以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反驳双方借贷关系，而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张某转入西藏国盛公司账户的款项又被其转给第三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西藏国盛公司认为有两笔款项的转款备注信息是“利息”，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某在一审庭审中已对此作了合理解释，是信息备注错误。转账事实是张某应西藏国盛公司原副总经理要求，为西藏国盛公司平账，将1 814 844.20元出借给了西藏国盛公司。一审法院不听取张某代理人意见，亦未应张某要求对调查笔录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三、西藏国盛公司收到1 814 844.2元，但不认可是款项性质是借款，就应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进行说明，若构成不当得利也应当返还。西藏国盛公司辩称该款是张某与其原负责人李宇的私下交易，现李宇已被纪委及相关部门审查，亦无该款项的核查结果。西藏国盛公司原副总经理（负责人）李宇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以及经过，张某在一审庭审中也说明李宇因刑事犯罪现被羁押在拉萨市看守所，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请求一审法院向李宇核实该证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就此予以核实就对证据不予采信。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例如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定为借款纠纷。”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变更案由，依法裁判，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因西藏国盛公司认可收到张某转账的1 814 844.2元，张某可以要求其按不当得利归还该款，故一审法院不应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而应变更案由按不当得利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依据查明的事实变更案由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西藏国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藏国盛公司立即向张某支付借款本金1 814 844.2元；2．判决西藏国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仅对证据做出了认证，无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证，对张某和西藏国盛公司的主体适格予以确认，对张某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西藏国盛公司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而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对账单一组，张某不予认可，在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不足以证明张某欲要证实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某主张与被告西藏国盛园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张某提交的建行卡银行流水明细、调查笔录、法治西藏截图不足以证明张某与西藏国盛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无法证明西藏国盛公司向张某借款的事实，该组证据需要其他有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张某要求西藏国盛公司支付拖欠的借款1 814 844.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张某与西藏国盛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西藏国盛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书面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西藏国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记账凭证（第062号）1份及2016年9月26日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份，记账凭证（第0039号）及2016年10月24日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份、2016年10月25日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张某向西藏国盛公司款项性质为利息、退还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张某对记账凭证所记载的转账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记账凭证系西藏国盛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张某提交的公证书，实为书面证言，但张某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向法院申请以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并签署保证书，证据形式存在瑕疵。而且，受一审庭审及判决的干扰，影响了证人在二审中所作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西藏国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26日，张某从其账号×××向西藏国盛公司账户转账192 500元和1 200 000元，两笔转账的附言均备注为利息。西藏国盛公司第062号记账凭证就1 392 500元摘要为“收到泰和利息”。2016年10月24日，张某从其账号×××向西藏国盛公司账户转账422 344.20元，未标注附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某与西藏国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包括：1.双方当事人成立借贷合意；2.款项已实际交付。因此，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首先需要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本院认为，根据张某起诉状、上诉状及其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对其向西藏国盛公司转账的款项，均表述是应西藏国盛公司原副总经理李宇要求为该公司平账而出借的借款，但张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藏国盛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该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某与西藏国盛公司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第062号记账凭证摘要“收到泰和利息”与张某就192 500元和1 200 000元两笔转账的附言“利息”均显示案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也不足以证明另一笔422 344.20元的性质是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与西藏国盛公司已达成借贷合意，以及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某要求西藏国盛公司归还借款1 814 844.20元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本院认为，张某在一审、二审中均称案涉款项为借款，基于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以当事人诉求范围为限进行审理，并无不妥。另，张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压缩庭审时间，剥夺其举证质证及充分发表辩论意见的权利。本院认为，从一审庭审笔录可以反映一审法院赋予了双方当事人行使其参加诉讼活动的应有权利，并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 133.6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美玉审  判  员   格 珠审  判  员   白 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 官 助 理   高丽贤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