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宏伟服装厂，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石梁镇中学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066527585Q。 投资人：张伟，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刚，该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凯尔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大兴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3982861164。 法定代表人：张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兆萌，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天长市宏伟服装厂（以下简称宏伟服装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尔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伟服装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尔公司诉讼请求并由凯尔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口罩被凯尔公司用于出口，其生产的口罩外包装标示与内装产品不符，对此，凯尔公司是明知的。凯尔公司要求重新更换外包装，直到4月12日、15日才提供了新的外包装盒，只能包装153万只口罩。其通知凯尔公司提货，凯尔公司拒绝提货，其只好自行将153万只口罩送给凯尔公司。剩余41万只口罩，凯尔公司未提供新包装盒，其要求凯尔公司提货，凯尔公司说口罩卖不掉了，也不要送货了，现41万只口罩在其仓库。对该41万只口罩，凯尔公司拒不提货，构成违约，不应返还预付款，凯尔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2．对于代购熔喷布，凯尔公司经检测质量合格才付款的，熔喷布到货后，凯尔公司只提货一百余公斤，对于剩余熔喷布因价格大幅降低而拒绝提货。其代购行为已经完成，凯尔公司不能因市场行情因素而拒绝提货。 凯尔公司答辩称，签订采购合同时，宏伟服装厂没有任何生产口罩的原材料，也没有包装物，由于短时间内无法找到生产包装物的厂家，强求凯尔公司帮其联系包装物厂家。凯尔公司为了完成订单，及时向客户交货，同意帮其联系包装物厂家，并将包装物送给宏伟服装厂，而宏伟服装厂却故意称是由于凯尔公司需要更换包装物导致其延迟交货，但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宏伟服装厂应当自行采购包装物，同时，原审的证据材料也表明是宏伟服装厂生产能力有限，且购买的熔喷布不合格，导致其延期交货；宏伟服装厂称其为凯尔公司购买了一吨熔喷布，而凯尔公司拒绝提货，宏伟服装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说法，与此相反，凯尔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宏伟服装厂仅交付了100多公斤熔喷布，当时由于货源紧张，宏伟服装厂将购买的剩余熔喷布自己留下用于生产口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凯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伟服装厂立即偿还原告906840元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宏伟服装厂支付违约金47150元；3、判令宏伟服装厂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点：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宏伟服装厂收到的1000000元款项中的300000元是借款还是订购口罩的预付款？三、凯尔公司支付宏伟服装厂700000元代购熔喷布，宏伟服装厂是否向凯尔公司交付了货物？四、宏伟服装厂是否仍欠凯尔公司906840元款项？ 该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采购合同》第5条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5天内交货800000只口罩，余下口罩合同生效10天内交货……”，根据该条的约定，宏伟服装厂应当在合同生效后10日内交付194万只口罩，即在2020年4月9日前交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货地点在“卖方工厂”，因此凯尔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到宏伟服装厂处自行提货，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限内，宏伟服装厂不负有通知义务。庭审中宏伟服装厂自认于2020年4月10日才将194万只口罩生产完毕，显然宏伟服装厂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限内无法完成交货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宏伟服装厂违约后应就何时能够交付货物负有通知义务。宏伟服装厂辩称系凯尔公司要求变更包装，其根据要求变更包装后，凯尔公司一直未提货，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院结合凯尔公司的质证意见审查认为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凯尔公司要求更换包装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宏伟服装厂辩称属实，其应当就按照凯尔公司要求更换包装后，于何时通知了凯尔公司提货并遭到凯尔公司拒绝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宏伟服装厂就剩余口罩履行了通知交付义务，凯尔公司要求宏伟服装厂退还剩余口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合理有据；2、宏伟服装厂声称收到凯尔公司的1000000元款项中有300000元是凯尔公司订购口罩的预付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凯尔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内容中均提到了300000元的性质系借款，宏伟服装厂均做出了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300000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3、关于凯尔公司向宏伟服装厂支付700000元代购熔喷布一事，宏伟服装厂称将熔喷布买回来后凯尔公司拒绝提货，但在凯尔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中明确提到了宏伟服装厂仅向凯尔公司交付了100多公斤的熔喷布，经双方当庭确认重量是116.8公斤，宏伟服装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凯尔公司代购货物后凯尔公司拒绝提货的证据，宏伟服装厂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4、对于凯尔公司主张宏伟服装厂返还90684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凯尔公司收到的153万只口罩货款已经结清，并支付了剩余41万只口罩40%的预付款188600元，加上宏伟服装厂收到的1000000元款项，合计1188600元；而宏伟服装厂此后向凯尔公司汇款200000元，加上已交付的116.8公斤熔喷布货款81760元，合计281760元；上述款项之差是906840元，故凯尔公司向宏伟服装厂主张返还906840元款项的请求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若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后5天内交货80万只口罩，余下口罩合同生效10天内交货，未按约定时间交货，每延期一天按照订单总金额的10%赔付给买方。而宏伟服装厂既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交货，也未能在合理的时间内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已构成违约，凯尔公司要求宏伟服装厂按剩余41万只未交付口罩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买卖合同关系之外，在交往过程中又发生了其他经济往来，经结算宏伟服装厂仍欠凯尔公司906840元，对凯尔公司要求宏伟服装厂返还上述款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长市宏伟服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凯尔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906840元及利息（以90684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天长市宏伟服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凯尔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违约金47150元；案件受理费13340元，由被告天长市宏伟服装厂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宏伟服装厂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纸箱两张照片、张伟与小瞿、郑训鹏的录音两份、小瞿和纸箱厂赵某的微信记录、张坚与张伟关于纸箱的聊天记录，证明194万只的口罩合同4月8日到期，但是直到4月12日张坚才第一次将更改后的包装盒送来，已经存在违约行为。张坚主动愿意承担更换包装的费用3500元。凯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达到宏伟服装厂的证明目的，当庭出示的包装物也不能证明是为凯尔公司加工生产口罩所用。录音无法证明与张伟通话的人员是谁，且通话内容也无法达到宏伟服装厂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根据合同要求，卖方自行包装，由宏伟服装厂请赵某生产纸箱盒。凯尔公司认为赵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宏伟服装厂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张坚及张坚父亲退货熔喷布，是王某帮助卸货。凯尔公司认为王某系宏伟服装厂雇佣人员，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宏伟服装厂证明目的。凯尔公司提供张伟与张坚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张坚交给张伟70万元请其代为购买熔喷布，张伟仅仅向张坚交付了116.8公斤熔喷布，当时由于货源紧张，剩余的熔喷布张伟自己留下做口罩。截至2020年5月7日宏伟服装厂仍然未将剩余的41万只口罩生产出来，更谈不上向凯尔公司进行交付，存在明显的违约事实。宏伟服装厂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明41万只口罩没有生产。凯尔公司提供的新包装盒只够装153万只口罩，直到5月7日也未提供剩余新包装盒。其交付了300多公斤熔喷布，因为价格下跌，凯尔公司两次来退货，其打电话让张坚提货，张坚均拒绝。 本院对宏伟服装厂提供的证据一中张坚和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认证。对凯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宏伟服装厂对未交付的41万只口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宏伟服装厂是否应返还剩余代购熔喷布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2020年4月27日、5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宏伟服装厂认可尚欠凯尔公司41万只口罩未交付，宏伟服装厂辩称该41万只口罩系新订单，与案涉194万只口罩中的41万只口罩型号不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即使凯尔公司提出更换包装盒，但是否194万只口罩全部更换尚无证据证明，宏伟服装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凯尔公司催要过41万只口罩新包装盒，故本院认为宏伟服装厂对未交付的41万只口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凯尔公司委托宏伟服装厂购买熔喷布，当时熔喷布货源紧张，价格较高，宏伟服装厂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及时勤勉完成凯尔公司委托。熔喷布行情剧烈波动时，应当及时向凯尔公司反馈，避免凯尔公司损失。熔喷布价格现大幅降低，宏伟服装厂还欲以凯尔公司委托时价格交付1吨熔喷布，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勤勉原则。另宏伟服装厂认为其多次要求凯尔公司提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要求凯尔公司足额提货，故本院对宏伟服装厂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0元，由上诉人天长市宏伟服装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