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2刑初1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若诚，男，1978年9月24日生,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4日经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陆勇飞，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二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若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明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若诚及其辩护人陆勇飞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左右，陈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互联网开始设立PlusToken平台，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交易，赚取差价，实际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PlusToken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黄若诚加入推广PlusToken平台的盛世联盟社区，通过讲课等方式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推荐、发展下级会员。至2019年6月30日，该平台共有会员账号2898008个，层级关系达3293层。被告人黄若诚于2018年3月左右加入到PlusToken平台，为了发展会员，提升自身等级，获取更多的收益，被告人黄若诚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被告人黄若诚曾达到平台大神级别。截至2019年8月，被告人黄若诚在平台中注册使用的账号185********有下级账号数204536个。被告人黄若诚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黄若诚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PlusToken平台的宣传资料等，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若诚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若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若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黄若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黄若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备主动归案自首的情节，在未受到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黄若诚系从犯，不是发起人，也不是核心成员，作用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若诚在本次犯罪前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4.被告人主动联系家人将购房款退回，属于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左右，陈某等人通过互联网开始设立PlusToken平台，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交易，赚取差价，实际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PlusToken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黄若诚于2018年3月左右加入到PlusToken平台，为了发展会员，提升自身等级，获取更多的收益，被告人黄若诚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被告人黄若诚曾达到平台大神级别。同年5月左右，被告人黄若诚还加入推广PlusToken平台的盛世联盟社区，通过讲课等方式积极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推荐、发展下级会员。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PlusToken平台后台电子数据进行鉴定：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该平台共记录注册有会员账号2898008个，层级关系达3293层。截至2019年8月，被告人黄若诚在平台中注册使用的账号185********有下级账号数204536个。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黄若诚在上海市维也纳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若诚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让其女友向某某配合退赃，后湖南某某国际商务社区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购房款人民币648万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黄若诚用赃款202.41万元在湖南省长沙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某某佳苑XX幢XX号商品房一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交易虚拟货币、取款、购房等资料、宣传、推广PlusToken平台的资料，证某、姚某、陈某、彭某等人的证言，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苏州瑞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PlusToken平台数字货币交易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黄若诚的供述和辩解等。本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黄若诚的辩护人提出黄若诚未受到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黄若诚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9年8月13日凌晨发现被告人黄若诚在上海某某酒店住宿，后在该酒店抓获被告人黄若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中，公安机关已经确定被告人黄若诚为重大作案嫌疑人，并在酒店将其抓获，故被告人黄若诚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但只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若诚等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若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若诚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若诚及其亲友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若诚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事实，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若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若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至2025年8月25日止，先期指定监视居住24日已折抵刑期12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公安机关从湖南某某国际商务社区开发有限公司扣押的购房款人民币六百四十八万元，抵作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若诚名下位于湖南省长沙市某某佳苑XX幢XX号商品房一套，依法予以拍卖，抵作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若诚未退出的赃款部分，由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飞权人民陪审员  蔡锡玉人民陪审员  江 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纪栋和书 记 员  邵晓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