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荣，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菁菁，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广财，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敏，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王晓荣因与被上诉人薛广财、王天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荣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关于上诉人的财产部分无效，并由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0万元。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原赤峰市郊区人民政府在1991年9月25日为被上诉人薛广财颁发的赤郊集建（1993)字第9285号房屋权属证书（房屋四间，建筑面积116.62平方米），仅确认其对案涉四间正房系唯一处分权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其中案涉另外两间正房也是有权处分人。其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登记档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能够明确证实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依法建房四间，有合法准建手续，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和所有权。其二，即便案涉房屋四间登记于被上诉人薛广财名下，其法律性质上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3)松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写明“家庭共同财产正房二间归原告（上诉人）所有，门房五间（含门洞）归被告（被上诉人薛广财）所有；”而对于该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另外两间正房，双方自始至终也未作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故该两间正房在法律性质上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是有权处分人额所有权的，被上诉人薛广财在末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形下，对其中案涉正房两间出售被上诉人王天敏系无权处分。2、被上诉人薛广财与被上诉人王天敏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本案中，从被上诉人薛广财依据的“郊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明确写明土地用途为“住宅”，其性质为“农村宅基地”；且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王天敏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被上诉人王天敏属于法律禁止主体的范畴。其二、合同的标的物不合法。宅基地是村民基于其身份而无偿取得的，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是联系在一起的。在一定程度上，宅基地具有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的功能。被上诉人薛广财出卖给被上诉人王天敏的土地是其作为农村村民所享有的福利，属于法律禁止出卖的标的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在本案中，无论被上诉人薛广财是有权处分抑或是无权处分，被上诉人二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均因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归于合同无效。3、被上诉人王天敏主观上不是善意的，上诉人未曾与被上诉人王天敏共同对案涉土地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行初35号行政裁定书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已经多次明确表示在2014年上诉人的宅基地被征占以前，上诉人不曾为包括被上诉人王天敏在内的任何人办理过土地变更登记，在2014年也未曾向任何一个人出示过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且该事实陈述也与鉴定结果相互印证。其中，对于被上诉人王天敏在2009年的土地登记档案中，《地籍调查表》中第3页指界人“王晓荣”的签字并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第6页邻宗地指界人“王晓荣”的签字及按印也均不是上诉人本人书写及按印，明确证实被上诉人王天敏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时，存在虚假行为的事实，其并不是善意第三人。4、在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情形下，二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向上诉人进行房屋拆迁后的折价补偿，并在过错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薛广财、王天敏答辩服从一审判决。王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薛广财、王天敏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关于王晓荣的财产部分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薛广财、王天敏赔偿王晓荣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3、请求薛广财、王天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荣与薛广财原系夫妻关系，原住位于赤峰市××区即案涉房屋。1991年9月25日，原赤峰市郊区人民政府为薛广财颁发赤郊集建（1993）字第9285号房屋权属证书（房屋四间，建筑面积116.62平方米）。1993年9月9日王晓荣与薛广财经松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作出（1993）松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一、……；二、家庭共同财产正房二间归薛广财所有，门房五间（含门洞）归王晓荣所有；三、……。2001年1月8日，薛广财与王天敏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将位于赤峰市××区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16.62平方米）出售给王天敏，房屋价款为53277.61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薛广财向王天敏交付了房屋，王天敏向薛广财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以上事实有王晓荣与薛广财、王天敏的陈述及王晓荣提供的（1993）松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赤房权证松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2019）内0404行初35号行政裁定书，王天敏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予以证实，同时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在王晓荣与薛广财离婚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夫妻共同财产仅为位于赤峰市××区的正房二间，归薛广财所有。该调解书中并未涉及案涉房屋中的另外二间正房，但在（2019）内0404行初35号行政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写明：1991年9月25日，原赤峰市郊区人民政府为薛广财颁发赤郊集建（1993）字第9285号房屋权属证书（房屋四间，建筑面积116.62平方米）。综上可以证实薛广财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同时，王天敏作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审查了房屋产权的所有人,在相关部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时提交了相应的材料并办理完毕,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其与薛广财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王晓荣也不能证明薛广财、王天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综上，薛广财与王天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王晓荣请求确认薛广财、王天敏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关于王晓荣财产部分无效及赔偿其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晓荣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晓荣提交了新证据：1、穆家营子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村民住宅用地的批复”，证明：证实案涉房屋下的土地性质为“宅基地”，宅基地权利人仅为农村集体成员上诉人一人。2、户籍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王天敏是城镇户口，无权处置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宅基地。被上诉人薛广财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天敏：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涉案争议的房屋被上诉人薛广财是否具有所有权，在上诉人王晓荣与被上诉人薛广财离婚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夫妻共同财产仅为位于赤峰市××区的正房二间，归薛广财所有。对于涉案争议的另外二间正房，在（2019）内0404行初35号行政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写明：1991年9月25日，原赤峰市郊区人民政府为薛广财颁发赤郊集建（1993）字第9285号房屋权属证书（房屋四间，建筑面积116.62平方米）。故被上诉人薛广财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对于薛广财与被上诉人王天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薛广财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王天敏作为买受人提交了相应的材料，在相关部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亦并不存在上述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确定薛广财与王天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关于薛广财财产部分无效及赔偿其经济损失8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振 卿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张 国 利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