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刑终50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天贵，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原平顶山市卫东区申楼办事处申楼村委会主任，住平顶山市卫**。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24被逮捕。辩护人陈军校、韩夏，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亚召，男，汉族，1981年4月18日出生，初中肄业，住平顶山市卫**。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撤销该刑事判决）。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7年10月12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杜安，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中专毕业，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住平顶山市卫**。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9月30日被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9日被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20年9月12日经舞钢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朝辉，男，汉族，1991年9月6日出生，小学毕业，住平顶山市卫**。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7年10月8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经舞钢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系被害人韩某3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女，汉族，1975年6月11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湛河区。系被害人韩某3母亲。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天贵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张亚召包庇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杜安、杨朝辉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0481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天贵、张亚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包庇罪2012年3月29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侯天贵酒后驾驶豫Ｄ×××**小型轿车沿平顶山市建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方花园酒店路口时，将行人白某2、韩某3撞伤，致二被害人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事故发生后侯天贵弃车逃逸。后由侯天贵、侯某与张亚召商议，侯天贵、侯某指使被告人张亚召作伪证，张亚召明知侯天贵是肇事司机，仍作假证包庇侯天贵。张亚召于2012年4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称自己是肇事者。事故发生后，侯天贵家属以张亚召的名义于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白某2家属各项经济损失38万元、赔偿韩某3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万元，二被害人家属向张亚召出具谅解书。后张亚召被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卫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张亚召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察期已经执行完毕。2019年7月9日经平顶山市监察委员会建议，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侯天贵负事故全部责任，白某2、韩某3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7月10日经平顶山市监察委员会建议，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豫0403刑再字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卫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准许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撤诉。后舞钢市公安局在办理杜安、杨朝辉、张亚召妨害公务案过程中，张亚召主动供述自己包庇侯天贵交通肇事的事实。原判另查明，2012年3月2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韩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生前居住地为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齐务5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坤峰系韩某3之父；韩某2系韩某3之母。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侯天贵、张亚召供述与辩解，证人侯某、白某1等人证言，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关于撤销平公（交）认字[2012]第Z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出具的平公（交）重认字[2019]第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平顶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平公（交）尸检字[2012]041号、042号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3）卫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403刑再字1号刑事裁定书，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二、妨害公务罪2017年10月7日20时许，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东湖花苑南小区北大门门口，被告人杜安与被告人杨朝辉因口角发生矛盾，后杨朝辉叫来被告人张亚召帮忙，张亚召到现场后与杜安发生争执，处警民警上前对二人进行劝解，张亚召对正在劝解的民警娄某进行肆意辱骂，后杜安勒住处警民警丁某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导致丁某肩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被摔坏。后民警准备将杜安、张亚召二人带上警车送往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时，杨朝辉用手多次拍打警车引擎盖，阻拦警车离开。后张亚召、杨朝辉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7年10月8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经执行完毕；杜安因发现有吸毒违法行为于2017年10月8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张亚召、杜安、杨朝辉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娄某、丁某证言，案发现场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杜安、杨朝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3）卫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平公东工（治）行罚决字[2017]10067号、[2017]1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2017年10月7日接处警记录、情况说明、案发现场处警民警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天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侯天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坤峰、韩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共计139653.4元。三、被告人张亚召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杜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杨朝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侯天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在交通肇事罪中侯天贵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在妨害作证罪中对侯天贵量刑重。3.侯天贵系初犯、偶犯。建议对侯天贵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亚召上诉称：1.其辱骂民警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在包庇罪中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原判对其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侯天贵亲属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坤峰、韩某2经济损失19万元，韩坤峰、韩某2对侯天贵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侯天贵的民事责任，申请撤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侯天贵从轻处理，并表示服从法院的判决。该部分事实有侯天贵亲属与韩坤峰、韩某2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等证据证实，本院已经核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天贵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侯天贵肇事逃逸后与他人商议，指示张亚召作伪证，妨害正常司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召明知侯天贵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予以包庇；张亚召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杜安、杨朝辉以暴力、威胁的手段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侯天贵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坤峰、韩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张亚召在包庇罪中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杜安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杜安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关于张亚召上诉提出“其辱骂民警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张亚召酒后对民警进行肆意辱骂，杜安将民警摔倒在地，杨朝辉拍打引擎盖阻挠民警离开，其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侯天贵辩护人提出“侯天贵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侯天贵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之意见，经查属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侯天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侯天贵在妨害作证罪中量刑重”和张亚召提出“在包庇罪中对其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侯天贵认罪、悔罪，其亲属二审中又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坤峰、韩某2也请求对侯天贵从轻处罚，故在交通肇事罪中对侯天贵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做从轻处罚。韩坤峰、韩某2撤回原审附带民事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坤峰、韩某2撤回原审附带民事起诉。二、维持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天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九十一条当事人在二审中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进行审查并制作调解书送达当事人；因和解而申请撤诉，经审查符合撤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