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柏宁综合大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言，广东嘉骏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首层**iv>法定代表人：梁桂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敏，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山市南方华通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民族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原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中。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兴中道**国土房管大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吴伟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维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雄基企业地产（ＨＯＮＧＫＥＩ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住所地：澳门特别。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个人企业主：郑炎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芫，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丰，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斗湾公司）、中山市南方华通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华通公司）、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中山国土局）及一审第三人雄基企业地产（以下简称雄基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字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德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余静言及金斗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高丽敏、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维兰、陈润与雄基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芫到庭参加了诉讼。南方华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硕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南方华通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205.42亩（13695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德硕公司名下；3.依法改判南方华通公司办理上述205.42亩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德硕公司名下的税金、费用（预计1000万元）由南方华通公司及德硕公司各自承担；4.依法改判南方华通公司赔偿德硕公司延期办证损失4104万元【此为暂计数额，最终损失金额以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205.42亩（136951平方米）同地段同期同类土地的租金评估价为准，自1993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之日为止，暂以1平方米月租金为1元计算，暂计到2017年12月31日，暂计25年】，金斗湾公司在南方华通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依法改判南方华通公司赔偿德硕公司实际损失18188万元【此为暂计数额，最终损失数额以位于中山市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市值为准】，金斗湾公司、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在南方华通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德硕公司受让雄基地产转让的合同权利，属于单纯的“权利转让”，只需通知相对人南方华通公司即可生效，合同约定如负有义务，则该义务亦授权由德硕公司代为承担，德硕公司代为承担的法律性质属于“债务加入”，不能据此认定为债务转移。1.从《转让协议书》约定来看，双方仅约定了包括债权、合同权利、土地权益等权利的转让，并没有约定合同义务同时转让；《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由甲方对南方华通公司享有的债权、合同权利、土地权益等所有权利，全部交由乙方享有，如甲方对南方华通公司负有义务，则该义务亦授权由乙方代为承担”。德硕公司代为承担的法律性质属于“债务加入”，第三人债务加入无须经债权人南方华通公司同意，只要债权人未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示反对，即可认定债务加入成立。德硕公司加入债务承担并不会导致雄基地产脱离原合同关系，《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仍由雄基地产承担，德硕公司只是加入合同关系与原债务人雄基地产共同承担债务，并非雄基地产向德硕公司转让合同权利的同时转让的义务，德硕公司自愿代雄基地产履行债务，对南方华通公司没有不利影响，甚至更有利于债务的履行，因此，债务加入不影响德硕公司与雄基地产之间仍然是权利转让法律关系，双方在转让的合同标的是合同权利，不包括合同义务。其次，从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履行情况来看，雄基地产与南方华通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后，雄基地产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支付地价款，只待南方华通公司将土地过户至雄基地产名下，该事实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证实。（二）林健生持有雄基地产在澳门第一公证署办理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及雄基地产公章，林健生代表雄基地产与德硕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1.雄基地产在2017年5月18日撤销对林健生的授权，但是并未通知林健生，因此，该撤销对林健生不具有法律效力，林健生签订《转让协议书》之时仍在有效授权期限内。根据雄基地产《雄基地产对德硕一案的声明》的书面陈述，林健生对撤销授权不知情，林健生也是在2018年4月11日本案第一次开庭质证后才看到书面的授权撤销的公证书。委托代理授权是单方民事法律行为，也是必须向特定相对人作出意思表示才能成立的，同样，授权代理的撤回也应当由委托人作出撤销的意思表示并且通知相对人才能生效。林健生代表雄基地产与德硕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林健生在2018年4月11日之后才正式得知的授权撤销，进一步证明林健生在签订权利转让协议时有合法授权，雄基地产撤销授权生效之前，德硕公司与雄基地产之间的权利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合法有效，雄基地产事后解除林健生的授权并不影响权利转让行为的效力。2.林健生对雄基地产享有债权，依照澳门法律，双方债权债务未了结前，授权不得撤销。雄基地产支付的购地款大部分来源于华盈（香港）地产有限公司（林）地产有限公司称华盈地产）的借款，由于金斗湾土地一直未过户至雄基地产名下，最终导致雄基地产无力偿还林健生的借款，雄基地产计划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华盈地产（林健生）以偿还借款，但是由于该土地一直没有办理登记手续无法转让，因此雄基地产最终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还款担保抵押给了华盈地产（林健生），约定林健生有权处分涉案土地优先受偿，也可直接拍卖、变卖或作价接受，但因该地块没有办理土地证也无法办理抵押手续。在此背景下，郑炎雄在2010年授权林健生以雄基地产名义接受、处分、收益涉案土地并代表其签署法律文件，实际上雄基地产已经将涉案土地权益抵偿给华盈地产，并向林健生移交了雄基地产的公章。雄基地产至今为止未偿还林健生的借款【累计借款3650万港币，28年以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约港币3.9亿，详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中中经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债权债务至今仍未了结，在这种情况下，未经林健生同意，雄基地产无权单方撤销授权代理。（三）本案属于涉外民商案件，如按涉案土地现值计算，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5亿元，原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应当移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管辖而未依法移送，越级管辖，审理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认为德硕公司诉讼权利基础不能成立，即德硕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这是处理诉讼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作出裁定驳回起诉，而一审法院错误判决驳回德硕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德硕公司实体权利审理，导致德硕公司不具备起诉权的情况下丧失了胜诉权。金斗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德硕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取得雄基地产对中山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正确无误。1.德硕公司提交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明确载明“若我单位对于贵司还负有合同义务，则该义务亦由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意味着雄基地产向德硕公司转移的不仅包括合同权利，还有合同义务，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德硕公司提交《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再次通知》，以证明不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但德硕公司已经确认雄基地产尚未付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地价款，即雄基地产对南方华通公司仍负有合同义务，《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所载明的德硕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说法已经成立。而且，德硕公司提交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再次通知》的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显然是发生诉讼后德硕公司为达到诉讼目的而补做的通知，结合雄基地产在一审庭审所陈述的该通知上的公章是假公章，并已经解除对林健生的委托的情况，该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证据采纳。2.一审法院审查雄基地产与德硕公司之间是否为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是为了德硕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具有充分依据。无论南方华通公司是否行使诉讼权利，均不能免除德硕公司的举证责任。3.德硕公司主张不存在德硕公司向南方华通公司履行支付剩余地价款的义务，缺乏依据。首先，德硕公司提供的南方华通公司与雄基地产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收款收据均没有原件，且通过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上南方华通公司所盖“印章”与南方华通公司和金斗湾公司所签《合同书》上南方华通公司所盖公章进行比对，存在明显区别，结合南方华通公司、金斗湾公司的公章均发生遗失的情况，《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上南方华通公司的“印章”存在造假嫌疑。德硕公司所提供的5张收款收据存在疑点。基于上述情况，南方华通公司是否确实与雄基地产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及雄基地产是否支付6500万元地价款存疑。金斗湾公司申请对《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上南方华通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其次，雄基地产与南方华通公司即便存在债权债务，也须经过双方协商确定或经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仲裁机构裁判确定，德硕公司自行推测得出雄基地产对南方华通公司不负有合同义务的结论没有法律效力，也不能据此得出雄基地产对南方华通公司不负有合同义务的结论。4.德硕公司主张其承诺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债务加入”不成立。债务加入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但从德硕公司提供的《关于雄基地产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可以看出，合同义务也一并转移到德硕公司，因此，本案不属于债务加入的情况。5.德硕公司主张其受让雄基地产对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属于债权让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雄基地产若要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德硕公司，则必须经过南方华通公司的同意，若德硕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转让行为取得南方华通公司的同意，则无权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6.德硕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不足以证明南方华通公司已经收到《关于雄基地产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快递单上收件地址虽然是南方华通公司的收件地址“中山市石岐民族东路18号”，但快递单上有手写的文字载明快件“转西区沙溪中信左岸17卡乐想教育”，意味着快递真正的收件地址不是南方华通公司的地址。经向中山市公安局了解，陈荣标在2005年去世，那绝不可能在2017年签收快递，且收件人一栏签有“陈荣标”，但该签字的字迹与1992年3月28日金斗湾公司与南方华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上陈荣标的签名相差甚远，不是同一个人的字迹。（二）即便德硕公司取得雄基地产对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但德硕公司主张将涉案土地依次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金斗湾南3-1地块（465.42亩）和金斗湾南3-1-A地块（205.42亩）从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南方华通公司名下，所以即便（1998）粤高法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9-3裁定）部分内容被撤销，但因涉案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土地，金斗湾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南方华通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2.南方华通公司不仅不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还应向金斗湾公司承担债务。按照《合同书》第四条上述约定，南方华通公司在未付清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无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雄基地产。2019年10月22日，金斗湾公司登报正式解除了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书》，至此，南方华通公司不仅不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还因其违约行为需向金斗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2016）粤执监204号、（2017）粤执监108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04、108裁定）以及107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执行程序违法。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雄基地产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南方华通公司主张权利，无权直接要求金斗湾公司对其履行合同义务，德硕公司更无权要求金斗湾公司对其履行合同义务。德硕公司主张金斗湾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南方华通公司与金斗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雄基地产不是《合同书》的当事方，无论雄基地产是否与南方华通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土地的合同，以及如何约定合同权利义务和合同履行情况如何，雄基地产只能向南方华通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要求金斗湾公司向其履行合同义务。雄基地产与南方华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对金斗湾公司不发生约束力。（三）德硕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缺乏依据。德硕公司起诉金额为2.8554亿元，且南方华通公司、金斗湾公司和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住所地均为中山市，故一审法院对案件享有第一审的管辖权。一审法院虽然追加雄基地产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目的主要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德硕公司能否向南方华通公司、金斗湾公司和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主张享有《合同书》的权利，《合同书》的签订地点是中山市，签订主体均为中山市的企业，所涉土地位于中山市，故从方便诉讼和提高诉讼效率的角度上说，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第一审的管辖权。如果德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第一审没有管辖权，应提起管辖权异议，但德硕公司审理期间没有提出过管辖权异议。若德硕公司坚持认为其诉讼标的额不止2.8554亿元，应明确其诉讼标的额并补交诉讼费。（四）德硕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应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而非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德硕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五）金斗湾公司不应对德硕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德硕公司主张金斗湾公司承担损失的理由是金斗湾公司明知涉案土地在南方华通公司名下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将金斗湾南3-1地块分割，并将金斗湾南3-1-A地块归金斗湾公司所有。但因涉案土地不在南方华通公司名下，且金斗湾南3-1地块的分割是依据执行裁定，金斗湾公司负有协助和履行裁定书的法定义务，金斗湾公司的行为不负有过错，不应对德硕公司赔偿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德硕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上诉人对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起诉。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上诉人与金斗湾公司、南方华通公司之间的一系列民事合同，且本案的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行政机关，且未参与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行为，本案系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争议，上诉人列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二）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与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无民事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中山市自然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德硕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雄基地产答辩称，（一）本案应当统一适用内地法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纠纷是因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利引起，应当统一适用于涉案土地最密切联系地即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二）雄基地产郑炎雄已于2017年5月18日废止对林健生的授权，林健生无权代表雄基企业与德硕公司签订转让协议。郑炎雄已于2017年5月18日在澳门第二公证署作出废止授权的声明，并向林健生寄出解除授权的通知书，该快递在2017年10月31日由林健生签收，因此林健生无权代理雄基地产与德硕公司签订合同。即使林健生始终声称其没有收到废止授权的快递，在一审开庭时林健生本人到庭，雄基地产和郑炎雄也已当庭明确表示废止对林健生的授权，雄基地产对林健生的授权委托也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终止委托是委托人即雄基地产的单方权利，委托代理关系自委托人作出撤销委托的意思表示之日起即告终止，因此德硕公司关于林健生没有收到废止委托通知、委托代理继续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本案合同转让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在未经合同相对方南方华通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该转让无效。1.德硕公司2017年10月27日作出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载明：“若我单位对于贵司还负有合同义务，则该义务亦由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表明雄基地产与南方华通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一并转让给德硕公司，而非德硕公司所称的“债务加入”。因此本案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德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南方华通公司同意雄基地产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德硕公司，故本案合同转让不成立，德硕公司并未取得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德硕公司的起诉标的为2.8554亿元，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并无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没有越级审理。2.一审法院经实体审理，查明合同转让不成立导致德硕公司没有取得雄基地产对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德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实体上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德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山国土局、金斗湾公司、南方华通公司将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205.42亩（13695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次过户登记至德硕公司名下；2.金斗湾公司将上述第一项之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中山国土局过户给金斗湾公司、金斗湾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南方华通公司的税金、费用由中山国土局、金斗湾公司共同承担，南方华通公司将上述第一项之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德硕公司名下的税金、费用由南方华通公司、德硕公司各自承担；3.南方华通公司赔偿德硕公司延期办证损失4104万元［此为暂计数额，最终损失金额以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205.42亩（136951平方米）同地段同期同类土地的租金评估价为准，自1993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办理过户登记至德硕公司名下之日止，暂以1平方米月租金为1元计算，暂计到2017年12月31日，暂计算25年］，金斗湾公司在南方华通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南方华通公司赔偿德硕公司实际损失18188万元［此为暂计数额，最终损失数额以位于中山市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市值为准］，金斗湾公司、中山国土局在南方华通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3月28日，金斗湾公司与南方华通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金斗湾公司将位于中山市金斗湾土地开发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南方华通公司，转让价款为72452700元；南方华通公司需办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手续时，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1.该地块要按规划完成三通一平；2.完成该地块的规划方案，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核同意；3.付清该地块的全部地价款；4.完成该地块公共建设或付清公共建设的款项。1992年8月10日，南方华通公司与雄基地产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合同文号：南方华通9207），双方约定：南方华通公司将位于中山市金斗湾土地开发区地块的387亩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雄基地产；该地块总面积为487亩，在雄基地产按规划方案进行分割后，余下的100亩土地由双方共同开发别墅区；转让价款为80310463元；雄基地产支付80%的地价款后，南方华通公司有责任为雄基地产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待雄基地产付清全部地价款后交给雄基地产。1994年1月22日，中山国土局出具中国土转复（94）157号《关于市南方华通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申请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南方华通公司受让金斗湾公司经中山国土局批准［用地批文号分别为中国土征复（93）821、824、833、847、850、858、859、867、872、878号］商业、住宅、工业用地四百六十五亩四分一厘九毫。2000年5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粤高法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中山市的405.42亩土地分割出的260亩土地（新编号为：南3-1-Ｂ地块）属于南方华通公司所有；余下的205.42亩土地（新编号为：南3-1-Ａ地块）属于金斗湾公司所有。由金斗湾公司承担分割南3-1地块和办理南3-1-Ｂ地块（26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南方华通公司名下的所有费用；二、拍卖南方华通公司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亩国有土地使用权。2000年7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粤高法执字第9-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南方华通公司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5213.6508万元抵偿南方华通公司所欠深圳招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公司）的部分债务；二、上述26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为招商公司所有。2010年4月15日，雄基地产、郑炎雄公证委托招丽霞、林健生全权代表其处理下列事项：一、处理“雄基企业地产”在中山市坦洲镇向南方华通公司购入位于中山市金斗湾土地开发区内编号“南3-1”地块的接收、处分、收益等一切事宜；二、处理“雄基企业地产”在中山市三乡镇雍陌村“祥庆山庄”温泉别墅A型9住宅单位、B型40住宅单位、B型62住宅单位、C型8住宅单位及C型9住宅单位等五套房的买卖、处分、诉讼、收益等一切事宜。受托人中任何一方有权以“雄基企业地产”之名义与有关个人公司、政府机构协商解决上述土地和房产的未了事宜，并有权提起相关诉讼及有权转委托律师诉讼；受托人代表雄基地产、郑炎雄签署上述事宜的有关法律文件，雄基地产、郑炎雄均予确认；以上授权委托期限至上述事宜终结止。2017年5月18日，郑炎雄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废止其在2010年4月15日对林健生、招丽霞的上述公证委托事宜。2017年9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执监204号、（2017）粤执监10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查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6）最高法执监223号执行监督函，要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1998）粤高法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第一项中“余下的205.42亩土地（新编号为：南3-1-A地块）属金斗湾公司所有”的内容，将涉案205.42亩土地恢复登记至南方华通公司名下；上述南3-1号地块是南方华通公司于1992年3月28日通过签订合同向金斗湾公司以72452700元购买的，南方华通公司已支付了55340871元。上述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23号执行监督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经被执行人南方华通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同意，未经拍卖程序，直接将南方华通公司名下土地以第9-3、9-4号裁定确权并分割给申请执行人招商公司和案外人金斗湾公司，并将金斗湾公司的金钱债务直接确认为物权，执行程序违法；另外，金斗湾公司主张对南方华通公司享有债权，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由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不应由执行裁定予以确认。南方华通公司与金斗湾公司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中山市金斗湾开发区“南3-1号”土地面积487亩，转让总价款7245.27万元；由于土地使用权证确认面积465.42亩，比合同约定面积实际减少21.58亩，申诉人主张南方华通公司应付的土地价款亦应相应减少，根据比例应为6917.6万元，扣除南方华通公司已付款5534.08万元，实欠金斗湾公司1383.52万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第9-3号裁定认定南方华通公司欠金斗湾公司土地转让款1711万元与实际不符；根据当时评估价每亩21.33万元，向金斗湾公司分割205.42亩土地，价值4381.6万元，明显超出金斗湾公司主张享有的债权数额；在（1998）粤高法执字第9号案执行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直接以第9-3号执行裁定认定南方华通公司对金斗湾公司的债权数额，该执行行为不当，故裁定：撤销（1998）粤高法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第一项中“余下的205.42亩土地（新编号为：南3-1-A土地）属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的内容。2017年10月27日，雄基地产、林健生向南方华通公司出具《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单位与受让人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现我单位将对贵司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合同文号：南方华通9207）及《补充合同》项下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请求协助办理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转移过户、追索违约金或赔偿金，以及与合同项下土地权益相关的其他权利）依法转让给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享有。自即日起，受让人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取代我单位在上述合同中的地位行使上述全部权利。若我单位对贵司还负有合同义务，则该义务亦由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请贵司自本《权利转让通知书》送达（或登报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受让人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同日，林健生、雄基地产向南方华通公司的陈荣标、冯文轩邮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该邮单上载明的收件地址为“中山市石岐民族东路18号”，邮件回单上收件人处载有“陈荣标”字样的签名，签名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日，雄基地产在南方都市报刊登公告上述通知书的内容。本院另查明：南方华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已吊销，但该公司并未注销。德硕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显示，雄基地产已向南方华通公司支付地价款共计65000000元。但金斗湾公司、中山国土局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雄基地产亦放弃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诉讼中，德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到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调取南方华通公司名下已知银行账户（账号26×××30）在1992年1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以核实雄基地产支付土地转让款以及通过海南汤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代雄基地产向南方华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400万元的事实；到中山市银行查询南方华通公司名下的其他未知银行账户在1992年1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以核实雄基地产向南方华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另，德硕公司请求对金斗湾公司名下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南3-1-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每亩的市值进行评估并对金斗湾公司名下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205.42亩土地在1993年至2017年期间同地段同期同类土地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2018年2月8日，雄基地产提交《参与诉讼申请书》，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2018年4月10日，雄基地产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同时撤回2018年2月8日的关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申请书》。2018年4月3日，金斗湾公司申请向中山市公司全部的公章备案资料。后一审法院发函至中山市公司在该局的公章备案资料，该局于2018年4月26日复函称：金斗湾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刻制“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公章一枚；“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公章领取时间为2005年7月27日。该复函还附有金斗湾公司的公章备案资料。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复函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又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德硕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对金斗湾公司、南方华通公司价值人民币28554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民初69号民事裁定，并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中山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金斗湾公司名下位于中山市（新编号为：南3-1-Ａ）的205.42亩（136951平方米）的土地。中山国土局审核后，于2017年11月28日回复称，因未办理产权证书，故不受理查封，并把材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民事诉讼应当针对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本案中，德硕公司主张雄基地产已通过作出《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的方式，向其转让雄基地产在1992年8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南方华通9207号）中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为此，德硕公司提供了《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快递单、登报公告、《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南方华通9207号）等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从德硕公司提交的上述《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载明的“自即日起，受让人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取代我单位在上述合同中的地位行使上述全部权利。若我单位对于贵司还负有合同义务，则该义务亦由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的内容来看，该通知书并非单纯的合同权利转让通知，还包括了合同义务的转移，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同时，从德硕公司在本案中确认雄基地产已根据《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南方华通9207号）的约定向南方华通公司支付超过80%的地价款，但尚未支付完全部地价款的事实，亦能证明雄基地产并未向南方华通公司履行完全部的合同义务，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尚有支付地价款余款的合同义务需履行。由此亦能印证雄基地产向德硕公司转移的不仅仅是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还包括了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需经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方可对合同相对方发生拘束力。本案中，虽然南方华通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工商登记并未被注销，其法律主体资格并未消灭。故雄基地产向德硕公司概括转移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仍应征得合同相对方南方华通公司的同意。但德硕公司提交的快递单、登报公告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向合同相对方南方华通公司告知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已征得了南方华通公司的同意。故无论德硕公司提交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是否是雄基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德硕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取得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而德硕公司在本案中向金斗湾公司、中山国土局主张权利是以其取得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为前提和条件。所以，德硕公司以其已取得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为由，向南方华通公司、金斗湾公司和中山国土局主张权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南方华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此外，德硕公司申请的调查取证及评估事宜，系基于其取得雄基地产对于南方华通公司的合同权利为前提。现因德硕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基础不能成立，其该申请调查及评估的事项已无必要，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不予准许德硕公司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另行出具通知书告知德硕公司。综上，德硕公司起诉理据均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德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4,500元，由德硕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德硕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抵押担保还款合同》；2.《转让协议》；3.《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通知》、《南方都市报》公告；4.《之补充协议》；6.《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再次通知》《羊城晚报》公告；7.《澳门民法典》。上述证据中，《抵押担保还款合同》《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通知》《南方都市报》公告已在一审中提交，本院不再进行质证。金斗湾公司、中山市自然资源局、雄基地产对《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再次通知》《羊城晚报》公告、《澳门民法典》均不予认可。金斗湾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以下：1.《关于成立“中山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的通知》；2.《关于开发中山市金斗湾土地开发区的批复》；3.《关于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受让土建商业住宅区的批复》六份；4.《关于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受让土建工业工厂的批复》；5.《关于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受让土建工业厂房的批复》两份；6.《关于市金斗湾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受让土建商住区的批复》；7.《关于金斗湾南3-1宗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复函》；8.《解除合同通知书》。德硕公司庭审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德硕公司、金斗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应予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德硕公司二审庭审后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关于中山市金斗湾土地使用权益转让过程的情况说明之补充说明》。金斗湾公司二审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南方华通公司与雄基地产之间《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南方华通公司的公章予以鉴定。再查明，南方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荣标已于2005年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德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一审诉讼期间从未对一审法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德硕公司二审中又对一审法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雄基地产一审诉讼中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加入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德硕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管辖权，并无不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硕公司是否已受让雄基地产与南方华通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权利。本案中，金斗湾公司与南方华通公司之间签订了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书》，南方华通公司又与雄基地产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基于此，金斗湾公司与南方华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南方华通公司又与雄基地产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德硕公司主张雄基地产已将其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的权利转让给了德硕公司。从德硕公司提交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内容来看，其中记载“自即日起，受让人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取代我单位在上述合同中的地位行使上述全部权利。若我单位对于贵司还负有合同义务，则该义务亦由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由上述文字表述来看，雄基地产是将其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德硕公司。德硕公司上诉称，雄基地产仅是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的权利转让给德硕公司，其与德硕公司一并承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的义务。但《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上述文字表述，按一般通常理解，并不能得出德硕公司上述所主张的该意思表示。且雄基地产尚未履行完支付《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的款项义务，其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并非仅享有权利而不负义务。即使如德硕公司主张雄基地产已支付了80%款项，亦未免除雄基地产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项下应履行的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因此，从南方华通公司的角度而言，德硕公司提交的《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应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德硕公司二审提交的《之补充协议》《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再次通知》于一审判决之后所形成，明显是为了应对一审判决所作出。德硕公司提交的《之补充协议》《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的再次通知》不足以证明雄基地产仅是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的权利转让给德硕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南方华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早已吊销，其法定代表人陈荣标已于2005年死亡。《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先是邮寄给南方华通公司，其邮寄的地址为其工商登记地址，签收人为“陈荣标”，该《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明显未送达到南方华通公司。后又登报公告了《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但南方华通公司未就此做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没有产生《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效力。因《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未发生《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效力，《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仍为雄基地产和南方华通公司。德硕公司主张其受让《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诉请金斗湾公司、南方华通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由金斗湾公司、南方华通公司承担过户税费、南方华通公司赔偿其办证损失及实际损失及金斗湾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德硕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关于澳门雄基企业地产权利转让通知书》是否为雄基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林健生是否有权代表雄基地产与德硕公司达成转让《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等，不影响上述处理结果的认定。金斗湾公司申请对南方华通公司与雄基地产之间《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南方华通公司的公章予以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德硕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如认为其诉讼权利基础不能成立，应作驳回起诉处理，而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是基于德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作出处理，驳回其实体权利请求，故一审法院驳回德硕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德硕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500元，由珠海市德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