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再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工业园经十二路**。法定代表人：陶留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夕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平，男，196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江苏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西路**诉讼代表人：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审被告：王黎明，男，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德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平、原审被告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弹簧厂）、王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区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的（2020）苏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德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债务的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所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黎明对我公司具有表见代理权，是完全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黎明和上诉人的关系是承包关系，不是企业的所有权让渡关系，也不是隶属关系。王黎明承包上诉人的一栋车间，包括部分机器设备，用于生产弹簧及其配件，为了对承包人的支持，对外承接业务，可以使用上诉人单位的名称，所有上诉人的管理和王黎明是分开的，没有内在联系。在李国平出借案涉借款时，李国平没有审查王黎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以时隔多年并由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协议，以承包权与所有权混为一谈，来认定王黎明具有代表上诉人行使上诉人公司的所有权权利，完全是替李国平开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通过一审两次庭审，一次听证，李国平在借款时没有向经办人王黎明索要数德锐公司的任何企业材料，连数德锐单位地址、企业法人均不了解。第一笔200万元借款，由于上诉人对王黎明的信任，王黎明利用我公司管理上的漏洞，采用非正常的手段，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企业的委托、法人的委托。第二、三笔借款王黎明或者毕颖无法再次拿到上诉人的印章，铤而走险，私自刻制上诉人的印章，同样没有企业及企业法人的任何委托。三张借款协议上不管印章的真伪，李国平根本不知道、没了解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担保的真实意思，所以三张借款协议上的盖章均不是我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3、协议盖章是王黎明盖的还是毕颖盖的李国平无法明确，王黎明声称具体盖章有可能是王黎明本人也有可能是毕颖，李国平本人不确定是谁盖的。连盖章人都不能具体明确，谈什么代理。4、即使代理成立，作为王黎明在案涉借款中的代理也非善意。从50万元借款的印章不是我公司的印章，充分说明，作为经办案涉借款的人是刻意隐瞒上诉人，在无法再次拿到我公司的印章采取非法手段，是故意转嫁借款责任，严重侵害我公司的权益行为，是恶意的。5、从李国平提供的350万元及130万元的借款流水来看，上午进账，下午原账退回或隔天原账退回，没有利息往来，没有汇款说明。在毫无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平与上诉人有过借款事实，这是利用我公司的善良，以流水的事实，串通坐实我公司曾经与李国平有过借款事实，串通坐实王黎明有代表我公司经办借款的事实或经历，完全没有事实证据，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再次要求李国平出具借条或借款协议。三张借款协议仅有上诉人公司印章，无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的合同效力不成立。6、庭审中，被上诉人声称我公司可能存在两颗公章，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两颗公章的可能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采纳，这种可能是建立在推测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及依据。我公司只能一颗公章，一直使用的就是备案公章，至今仍在使用，备案公章以外均不属于我公司印章。综上所述，王黎明对案涉借款通过隐瞒、伪造上诉人公章来达到上诉人的担保，是侵害我公司权益的行为。案涉借款王黎明对我公司是没有代理权，也不具备表见代理职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弹簧厂欠被上诉人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李国平在诉讼时，称弹簧厂还款100万元，上诉人要求李国平出示还款银行流水。听证时提供的证据是江苏创佳弹簧有限公司还款50万元，弹簧厂还款80万元，还款主体均不一样，前后陈述互相矛盾。由于弹簧厂已经破产，案涉借款怎么判决对弹簧厂无实质性影响，也不提供财务凭证及其他证据。据此情况，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向法庭提出，要求李国平出具账号6228********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银行流水，以便更清楚的了解弹簧厂、王黎明和担保的实际还款情况，法院当庭要求李国平庭后提供。听证时，庭审法官闭口不提银行流水的事情，任由李国平自己打印的不作为到账凭证的电子回单复印件与王黎明对账。上诉人要求下次开庭时李国平出具借款期间的银行流水。二次庭审时均是走过场，没有提供。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李国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对账没有实质性对账。对借款形成时间、还款日期、期间借款的利息计算周期，借款的利率都没有明确。李国平、王黎明两人都声称利息已经付清，本金欠150元。只有李国平打给王黎明的银行记录，没有借条，没有借款协议，李国平说是弹簧厂借的，王黎明承认，一审法院就此采纳债务是弹簧厂的债务，把王黎明个人借款纳入弹簧厂的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三方对账时，李国平选择性还款三方都无异议，借款协议说清掉一笔撕掉一张，唯独最早的由我公司担保的借条没有还清，没有撕掉。王黎明庭审时，一再强调，案涉三张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都还掉了，只有2017年初借的150万元没有还，2017年年初王黎明没有借款流水，是不是有此笔借款，是通过什么方式、以谁作为借款人借的，李国平通过什么形式支付给谁的，三方都拒绝提供凭证。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对于王黎明在2017年2月28日还款15万元、4月份还款5万元，一审法院也只字不提，所以上诉人认为没有实质性对账，一审法院认定弹簧厂欠李国平15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是错误的。退一步来说，即使存在150万元的债权债务，也是李国平和王黎明个人的借款，而不是李国平和弹簧厂案诉的债权债务。3、对上诉人提出的李国平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责任。李国平答辩称，李国平与弹簧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经过多次庭审，双方确认到起诉之日止，弹簧厂尚欠李国平本金150万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的证据可以证明，数德锐公司是由王黎明经营，王黎明控制了数德锐公司的公章及相关材料。李国平与弹簧厂之间所有的借款往来都是由王黎明经办，加盖的数德锐公章也是有王黎明加盖，相关的鉴定也证实了2016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中数德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因此数德锐公司以2016年11月4日借款协议中公章非其备案章为由，免除其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国平于2017年7月24日诉至天宁区法院，请求判令：1、弹簧厂、数德锐公司、王黎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弹簧厂、数德锐公司、王黎明承担。该院其后作出（2017）苏0402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为：2016年4月22日，弹簧厂作为借款人，王黎明、数德锐作为担保人向李国平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0日，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日，李国平通过银行转账给王黎明20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借款人为弹簧厂，王黎明、数德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李国平借款50万元，借期为30日，借款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同日，李国平转账70万元至弹簧厂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该院认为，弹簧厂向李国平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可以认定弹簧厂与李国平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李国平主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有借款协议和转账凭证为据。李国平要求弹簧厂归还借款、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弹簧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国平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数德锐公司与王黎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4350元，由弹簧厂、数德锐公司、王黎明负担。判决生效后，数德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苏04民申2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苏04民再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天宁区法院重审。天宁区法院重审查明，王黎明为弹簧厂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7日，该院以（2018）苏040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弹簧厂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9月25日指定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和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常州分所为弹簧厂破产管理人接管弹簧厂。原判决生效后，李国平向弹簧厂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经确认的债权额为1880327.23元。2014年11月25日，数德锐公司（甲方）与王黎明（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制造车间生产弹簧钢板，承包时间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承包费为每年40万元，每年结算一次，先付后用；双方同意将甲方的单位名称给予乙方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所用费用由乙方负责，全部财务科目交甲方申报纳税；乙方承包经营期内，如甲方发现有违法乱纪、欠税、拖欠租赁费等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等。李国平起诉时提交了两份《借款协议》原件及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1、2016年4月22日，李国平与弹簧厂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30天，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每天按借款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付息，直到本金全部归还；逾期按逾期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并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出借人与借款人自行重新约定还款日期或其他事项的，担保仍然全部有效等。该借款担保方包括数德锐公司、王黎明及陈良。该借款按协议指定汇入王黎明的账户200万元。2、2016年11月14日，李国平与弹簧厂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30天，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其他约定内容与2016年4月22日《借款协议》一致（均为格式合同），该笔借款按协议指定汇入弹簧厂账户，实际汇入70万元。该借款担保方包括常州市常力汽配有限公司、江苏创佳弹簧有限公司、王黎明、陈良、毕颖，在担保方还盖有“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印样的印章。李国平为说明借款50万元实际汇入弹簧厂70万元，提交了2016年11月14日李国平与弹簧厂签订的另外一份《借款协议》复印件，该协议显示：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20天，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指定汇入弹簧厂账户，担保人处包括数德锐公司、王黎明、陈良、毕颖。李国平称该笔借款已归还，故起诉时未主张。重审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对借款、还款事实发生争议，故该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并通过听证确认了以下事实：李国平与弹簧厂发生多次借款往来，2016年4月22日前的借款均已归还，利息均按协议的约定结清。2016年4月22日起至李国平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诉讼前，弹簧厂共向李国平借款8笔，借款金额共720万元，借款部分汇入了弹簧厂账户（220万元），部分汇入了法定代表人王黎明账户（500万元）；在此期间，弹簧厂分别通过公司账户和王黎明账户向李国平归还本金150万元和420万元，合计归还本金570万元，利息按协议约定利率已结清，弹簧厂尚欠李国平借款本金150万元。弹簧厂该8笔借款均由王黎明提供保证担保。在李国平提交的汇款往来凭证中，还包括李国平账号于2016年9月2日转入数德锐公司账户350万元、10月25日转入数德锐公司账户130万元，及数德锐公司账号于2016年9月2日转入李国平账号350万元、10月26日转入李国平账号130万元。对于该四笔转账，李国平称是数德锐公司借款用于转贷，但分别于当天或次日对应还清了；王黎明称该两笔借款实际上也是弹簧厂借款仅是通过数德锐公司账户转账，但对应的已经还掉了。对于该两笔借款，李国平未将其列入弹簧厂的借款，王黎明虽称属弹簧厂的借款但未提交借款协议证明，且该两笔借款还款一一对应已经还清，故未将其纳入弹簧厂向李国平的总的借款额。该院认为再审争议焦点为：1、弹簧厂所欠李国平借款本金150万元构成；2、数德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及担保责任范围的确定。（一）关于弹簧厂欠李国平借款本金150万元的构成问题弹簧厂向李国平的8笔借款分别为：2016年4月22日200万元、5月11日50万元、9月2日50万元、9月9日100万元、9月14日150万元、9月16日100万元、11月14日分别为50万元和20万元；弹簧厂向李国平归还本金共9笔，分别为：2016年5月11日50万元、9月1日80万元、9月2日20万元、9月12日50万元、9月14日50万元、9月20日200万元、11月14日100万元、2017年1月11日10万元、1月24日10万元。李国平庭审时主张弹簧厂2016年9月12日和14日分别还款50万元是归还2016年4月22日200万元中的100万元，还余100万元未还，听证时又称9月1日、2日分别归还的80万元和20万元共100万元，是归还2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2017年1月11日和24日弹簧厂分别归还10万元，是归还2016年11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故该笔20万元借款已还清未起诉，起诉时150万元借款包括2016年4月22日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和2016年11月14日中的50万元。王黎明陈述双方的借款是前账不清后账不借，按惯例都是先归还前面的借款。原审原告认可王黎明或弹簧厂还款时并未指定归还哪一笔借款，但认为还款后已撕毁协议作废，没有还款的协议还在。该院认为，李国平在听证时提交与弹簧厂及王黎明全部借款还款往来凭证用以对账，本质上属于对起诉事实和理由的补充完善，双方对所欠借款余额无异议，仅是对每笔还款所对应借款产生争议。从双方借款还款的时间看，既没有按照前款未还清后款不再借的方式进行，每笔还款也未指定或约定具体归还哪一笔借款，故应按交易习惯处理，即优先归还较早的借款。双方之间的交易应属滚动的借款还款方式，2016年4月22日的200万元属最早的一笔借款，债务人提交的还款凭证反映已归还570万元，故应认定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弹簧厂所欠150万元借款应按时间顺序属借款所欠余额，该余额包括最后一笔借款50万元。（二）关于数德锐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数德锐公司陈述并提交相关证据：因数德锐公司向金坛区尧塘派出所报案，金坛区公安分局对本案所涉2016年4月22日及2016年11月14日两份《借款协议》上数德锐公司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2016年4月22日200万《借款协议》上数德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一致；2016年11月24日50万《借款协议》上数德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对此，李国平认为该鉴定属单方委托，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50万元借款协议上的数德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不能免除数德锐公司的担保责任，所有借款均由王黎明经办，王黎明构成表见代理；认为无需再对数德锐公司印章作司法鉴定。对于数德锐公司的担保，李国平称并不是每笔借款都由其担保，王黎明陈述共有两三笔借款是由数德锐公司担保的。李国平起诉要求数德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仅提交了2016年4月22日和11月24日两份《借款协议》原件，未提交其他六笔借款协议原件，无法证明其他借款由数德锐公司担保。该院认为，数德锐公司主张50万元《借款协议》上所盖的数德锐公司印章与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对担保责任不知情，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一是该借款发生在王黎明承包数德锐公司期间，王黎明根据约定有权以数德锐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故有权使用数德锐公司的印章；二是借款协议所盖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并不能当然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企业实际经营中为了工作便利并不禁止备有两套以上印章；三是在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中，数德锐公司曾以与备案印章一致的印章为同一借款人弹簧厂借款担保，作为出借人李国平个人并没有能力区别担保人印章是否与备案印章一致。因此数德锐公司对5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但李国平仅提交了2016年4月22日和2016年11月24日两份《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借款由数德锐公司担保，2016年4月22日的2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主债务消灭担保责任也随之消灭，故数德锐公司对20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该院认为，弹簧厂欠李国平150万元借款本金事实清楚，李国平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原审起诉后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因弹簧厂于2018年8月17日由该院裁定受理对其破产清算，依破产法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故李国平对弹簧厂可申报的债权确定，除本金外还包括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的利息。王黎明作为弹簧厂的法定代表人及数德锐公司的承包人，具体经办弹簧厂向李国平的全部借款事项并为弹簧厂全部借款担保，故应对弹簧厂尚欠的1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国平要求数德锐公司对2016年4月22日200万借款中余额100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该200万元借款已归还，债权已消灭，保证责任免除，其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李国平要求数德锐公司承担2016年11月24日50万元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弹簧厂欠李国平借款余额中的另外100万元事实存在，但李国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由数德锐公司担保，故李国平要求数德锐公司承担该100万元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未明确保证人的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确认；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应包括弹簧厂所欠全部本金及按借款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对破产企业停止计息是基于破产法的特别规定，担保责任不受所确认的破产债权的限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尚欠李国平的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到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李国平享有的破产债权按破产法规定确定。二、王黎明对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对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上述全部债务中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李国平已经从破产企业受偿的，可相应扣减担保人的担保债务。五、驳回李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4350元，由常州弹簧厂有限公司、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王黎明共同负担；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以全部诉讼费的三分之一为限。本院二审中，数德锐公司对再审一审查明的弹簧厂向李国平的8笔借款，其中2016年9月2日50万元、9月9日100万元持有异议，认为这两笔李国平只提供了对账单，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两笔钱汇到谁的账户。李国平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再审一审中，李国平就2016年9月2日50万元与9月9日100万元借款，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载明两笔汇款收款方均为弹簧厂，王黎明在再审一审庭审中也对该笔款项进行了确认，故数德锐公司对再审一审判决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再审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弹簧厂结欠李国平150万元借款是否有依据；2、数德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5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根据李国平提供的借款协议与双方的陈述，弹簧厂的法定代表人王黎明以弹簧厂的名义向李国平借款，应认定为弹簧厂与李国平存在借贷关系，而非王黎明个人借款。再审一审中，根据李国平提供相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弹簧厂分别通过公司和王黎明账户向李国平还款情况，经双方对账确认，弹簧厂尚欠李国平借款本金150万元。因此，数德锐公司上诉主张借款系王黎明个人借款，弹簧厂结欠李国平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数德锐公司上诉认为，王黎明与数德锐公司是承包关系，王黎明通过隐瞒、伪造数德锐公司公章为案涉5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数德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数德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借款发生于王黎明承包数德锐公司期间，双方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将甲方（数德锐公司）的单位名称给予乙方（王黎明）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数德锐公司亦认可公司印章有时交由王黎明使用，因此王黎明在承包经营期间，数德锐公司授权王黎明代表数德锐公司参与对外经营活动。第二，案涉50万元借款协议中数德锐公司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并不能当然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不排除企业实际经营过程中为了经营工作需要存在其他印章的可能性，数德锐公司认为该印章系王黎明伪造缺乏证据证明。第三，对于案涉50万元借款协议中数德锐公司的印章是否属于备案印章，非出借人李国平审查能力所及，且2016年4月22日借款协议中数德锐公司曾以备案印章为弹簧厂向李国平借款进行过担保，李国平有理由相信数德锐公司为案涉50万元借款再次提供担保。综上所述，数德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