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东路**3-1，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7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丁源，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江，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容，女，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武隆区平桥镇高屋村花田组，现住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龙湖路**9-1，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6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春，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和平，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平桥镇高屋村花田组**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61********。上诉人杨强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容、原审第三人李和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利容对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李和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和平与杨利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5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案涉债务形成于该期间，故该债务系李和平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属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基于夫妻一方的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李和平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已用于共同生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不能以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的数额判断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案涉50余万元债务的实质系李和平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的债务，目的是为了家庭生活需要，虽然该债务未直接转化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但将其产生的盈利用于家庭生活，则可能产生更多的收益，该收益分摊至长时间的家庭生活则不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杨利容辩称：1.被上诉人未参与经营李和平承建的工程，由此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李和平承建的工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产生收益。3.被上诉人与李和平离婚前就处于分居状态，其所欠杨强债务产生的盈利未用于家庭生活。4.被上诉人已放弃房屋拆迁款的一半，就是为了让李和平还债，并平衡各方利益。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和平述称：李和平欠上诉人杨强款项是属实的，但该债务产生时，李和平与杨利容之间处于分居状态，该债务系李和平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利容对李和平所欠杨强的债务，即对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由杨利容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2年起，李和平因承建武隆区白马镇、木根乡的工程陆续向杨强购买钢材。期间，李和平赊欠了杨强部分钢材款。2017年12月4日，杨强因与李和平买卖合同纠纷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渝0156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和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强钢材款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793500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以本金77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3日；以本金50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24日起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杨强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李和平未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相关的付款义务，杨强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5日，杨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2006年5月19日，杨利容与李和平登记结婚。2017年10月19日，杨利容与李和平因感情不和在武隆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武隆县平桥镇高屋村花田组66号的房屋归李和平所有，位于武隆县巷口镇龙湖路**9-1的房屋（武**地证2008字第**）归杨利容所有，并明确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杨强基于涉案债务属于杨利容与李和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利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系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涉案债务产生于杨利容与李和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进行判断。首先，依据（2017）渝0156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知，涉案债务并非杨利容与李和平共同签字确认的债务，而杨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利容事后追认了该笔债务，故不能直接推定该笔债务为杨利容与李和平的共同债务。其次，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涉案债务系李和平向杨强购买钢材而产生的债务，债务数额达到5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家庭日常生活范围，不属于李和平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必要支出所负的债务。再次，涉案债务属于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杨强负有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杨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和平购买钢材所做的工程项目系杨利容与李和平共同经营或涉案债务的产生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未举证证明李和平已将工程项目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杨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杨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主张杨利容对李和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杨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杨成作、陈忠远出庭作证，拟通过二证人曾陪同杨强到李和平家中催要欠款时，杨利容在场并称待拿到工程款就付款的事实，来证明杨利容知晓李和平欠杨强钢材款并同意一并偿还的事实，认为杨利容的行为已构成对案涉债务的追认。被上诉人杨利容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法，未在开庭前由法院通知到庭。即使证人证言属实，也仅能证明两位证人曾经分别陪同上诉人向李和平催讨债务，但不能由此证明杨利容对李和平的债务予以追认。原审第三人李和平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不属实，二人均陈述系2013年陪同杨强催要欠款，但2013年时李和平尚未与杨强进行材料款结算，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杨利容在二审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其与李和平自2012年起至离婚时均无经济往来。上诉人杨强的质证意见是：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无经济往来。原审第三人李和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杨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利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双方在该三张银行卡中不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全面反映其与李和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补充查明：杨强与李和平于2014年12月30日结算钢材欠款为793500元。因李和平未按时还款，李和平于2015年3月5日向杨强出具欠条，金额为11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杨强与李和平之间的债务并无杨利容签字确认。杨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杨利容对债务予以追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强与李和平于2014年12月30日结算钢材欠款为793500元。但证人陈述其于2013年陪同杨强向李和平催要欠款时金额为100多万元。数额差距较大，故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杨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利容已对案涉债务进行追认。其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李和平与杨强均认可案涉债务产生于2012年，于2014年12月30日进行结算，金额为793500元。后李和平于2015年3月5日出具欠条，金额为110万元。双方对上述欠款数额形成的经过各执一词，杨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杨利容与李和平共同承建工程，故杨利容与李和平之间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因此，案涉债务系李和平个人债务，不属于杨利容与李和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杨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伟审 判 员  余云中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现委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