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郑重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吉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运东，男，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女，1991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运东，被上诉人王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港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雪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雪并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首先公司总部明确对运营质态好、有盈利的子公司才给予绩效奖励，子公司提成的款项应由子公司向大区提出核实，再报送总部批准。经财务审计北京丽港2019年全年号损（201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中北京丽港年度利润总额为-113.1万元，营业利润-97.92万元），2020年年初确定北京丽港公司2019年总提成为零；其次我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提成分配方案》不予认可，《提成分配方案》关系到员工及公司的切身利益，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规定应当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投票表决，《提成分配方案》应由控股股东决定。2、2020年因为疫情的原因，上诉人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无法再保证一直号损的北京子公司运营，根据总部2020年经营管理工作要求，作为我公司人事，未积极与员工沟通洽谈转岗开展业务工作，且在疫情期间组织员工签署可能会仲裁公司的说明发至总部，疫情过后2020年4月2日所属大区经理下发工作要求北京全员开展业务自救完成自负盈亏，所有员工均以本人不是业务人员拒绝执行，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出于无奈之举，才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总部提前与被告沟通希望协议解除，在无法同意被告提出的提成和赔偿方案情况下，以公司运营调整的理由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按照N+1支付经济补偿与原告协商。真实情况是公司亏损一年，且受疫情影响将持续亏损，总部已经决定关闭，公司原有6人，现在确实因为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只剩2人。先清退部分业务员工只留城市负责人和财务岗，待财务清算完毕后再执行破产手续，故上诉人认为怀柔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雪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丽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丽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丽港公司无须支付王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绩效提成工资13440元；2.判令丽港公司无须支付王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67.44元；3.诉讼费王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于2018年8月13日入职丽港公司，担任人事主管，双方签订了2018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5500元/月，每月10号发上个月工资。丽港公司因运营调整，与王雪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协商未果，2020年4月27日丽港公司向王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丽港公司因公司运营调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6日，王雪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丽港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的工资12818.33元；2.丽港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14715元；3.丽港公司支付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167.44元。后因丽港公司支付王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的工资，王雪当庭放弃该项申请。该仲裁委裁决如下：丽港公司支付王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13440元；丽港公司支付王雪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167.44元。丽港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持上述诉称请求起诉至法院。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丽港公司向法院提交1.审计报告，证明丽港公司2019年亏损；2.公司章程，证明丽港公司对提成等重大事项的表决权在股东。王雪不认可证明目的。王雪向法院提交了：1.劳动合同；2.《提成分配方案》，上载有：“2018年公司提成为每租赁一台车200元提成，2019年更改提成分配方案，计算公式为：（子公司租赁当月车辆租金总和-租赁车辆运营底价总和-税）×70%×当月子公司应收账款回款率，具体分配方案为2018年人事提成为15元/台，2019年人事提成为10元/台”，证明其所属岗位享有的提成待遇；3.2019年离职员工发放提成的丁丁审批流程，证明提成工资是严格按照提成分配方案计算的；4.银行回单，上载有“丽港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雁栖支行向于静支付2019年提成公司10095元”证明公司为离职员工于静已经发放提成工资；5.提成工资表，证明所有岗位的提成都是按照提成分配方案计算的；6.租赁合同，证明其本人提成工资发放依据，按照2018年租赁车辆数量×15元/台+2019年租赁车辆数量×10元/台+部分车辆×15元/台进行计算；7.2018年提成发放的丁丁申请记录，证明公司已经发放了2018年所有员工的提成。8.账户变更的红头文件。证明钱应该由丽港公司上级公司支付。9.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有“丽港公司因公司运营调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20年5月1日。”，证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0.工资流水，上载有“丽港公司2019年1月通过网络转账向王雪发放2018年提成16884.57元”，证明丽港公司拖欠其2019年提成工资。王雪对租赁合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双方对王雪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6041.86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丽港公司主张不支付王雪提成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王雪提供的《提成分配方案》、银行回单、工资流水、丁丁审批流程记录等证据，丽港公司应该支付王雪提成工资，具体数额根据王雪2019年工资表提成单数以及提成分配方案予以核算。根据丽港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丽港公司系以公司运营调整为由，主动出具的解除通知，双方就合同解除事由未能达成一致，属于违法解除，故应支付王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提成工资13440元；二、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167.44元；三、驳回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提成工资，王雪提交了《提成分配方案》、提成工资表、月度薪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丽港公司应向王雪发放提成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核算的提成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丽港公司上诉所称的《提成分配方案》应由控股股东决定、系王雪私自加盖公司印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丽港公司另称提成发放应报总部批准，其公司2019年全年亏损2019年总提成为零等，但对此丽港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载明上述规定的已经过民主程序并由王雪本人签收的规章制度或其他书面文件，故本院对丽港公司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丽港公司主张其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故与王雪解除劳动合同，但该理由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系违法解除。丽港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与王雪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综上所述，丽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丽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