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刑初88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旭涛，男，199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嘉耀，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曲平，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Z1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旭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旭涛及其辩护人颜嘉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旭涛租用深圳市福田区吉祥市场联城通B108档口继续从事手机屏幕生意。2019年8月起，李旭涛在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从事手机屏幕贸易的便利，骗取他人信任，以采购或销售手机屏幕为由，采取先货后款或先款后货的交易方式对市场的商户实施诈骗。经查，被告人李旭涛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9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李旭涛在无资金实力的情况下，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多次向在本市经营手机屏幕生意的被害人陈某雁采购手机屏幕并谎称能按期交付货款。在被告人李旭涛的欺骗下，陈某雁于2019年8月3日至9月9日先后交付共74239块手机屏幕货物（共计货款人民币8899315元）给被告人李旭涛。在骗取上述货物后，李旭涛随即以现金交易方式低价销售给他人，共计支付陈某雁货款500余万元，其他销售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等个人事项，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李旭涛尚欠陈某雁货款约人民币2991843元。 2.2019年10月5日至21日，被告人李旭涛在无法支付陈某雁货款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其档口员工李某雄、李某宜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多次向在本市福田区龙胜手机市场经商的被害人刘某采购手机屏幕并谎称会按时付款。在被告人李旭涛的欺骗下，刘某先后交付手机屏幕货物（共计货款人民币837215元）给李旭涛。在骗取上述货物后，李旭涛仅支付少量货款并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在刘某的多次催收下，被告人李旭涛陆续交付部分货物给刘某用于抵债。经查，至案发，被告人李旭涛尚欠刘某货款共计人民币451935元。 3.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旭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杨某伟谎称能低价销售给杨某伟一批手机液晶屏，在李旭涛的欺骗下，杨某伟同意出资采购。为达到诈骗目的，被告人李旭涛要求杨某伟支付人民币101000元预付款并谎称于同年11月4日交货。同年10月30日，杨某伟在李旭涛欺骗下，将人民币101000元预付款支付给被告人李旭涛。在骗取上述钱款后，被告人李旭涛即以各种理由拒不交付货物也不退还预付款。 4.2019年11月7日起，被告人李旭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在本市福田区龙胜市场经营手机屏幕生意的被害人温某实施诈骗。2019年11月7日至8日，被告人李旭涛两次向温某小额采购手机屏幕均及时付款，由此骗取温某的信任。后被告人李旭涛为实施诈骗，多次以先货后款方式向温某大量采购手机屏幕并拖延支付货款。经查，至案发，被告人李旭涛共向温某采购价值约人民币523590元的手机屏幕，尚欠温某货款共计426735元。 5.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旭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黄某贵、宋某莲夫妻实施诈骗。为实施诈骗，李旭涛虚构其实力强大，资金雄厚，系市场大型手机屏幕销售商，并于次日采取及时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骗取了黄某贵、宋某莲的信任。在骗取黄某贵、宋某莲的信任后，被告人李旭涛于2019年11月21日至27日，多次以先货后款方式向黄某贵、宋某莲大量采购手机屏幕，共计货款人民币1776845元。李旭涛在骗取上述货物后，仅支付货款人民币185000元，尚欠货款人民币159184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旭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旭涛虽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1.其未能支付给被害人的货款是因亏损和部分客户欠其款项未回，其没有将被害人的货款用于个人消费和还账，有些消费是为了应酬，销售记录其没有单据，但有微信聊天记录；2.其是因民警发短信给其，说有事主报案，让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而自动去派出所的，其应构成自首；3.其有交付部分货物给被害人抵债，其中退给陈某雁的货大约价值八九万元。 被告人李旭涛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定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旭涛的行为触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2.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公诉机关在被告人拖欠各被害人货款金额上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与被告人认可的金额不一致。（1）指控被告人拖欠陈某雁货款金额2991843元，被告人认为其拖欠的金额低于299万余元，且向陈某雁交付了部分抵债货物；（2）指控被告人拖欠杨某伟预付款101000元，被告人主张通过名下微信、支付宝已偿还了几万元，需进一步核实相关事实；（3）指控被告人拖欠温某的货款426735元，李旭涛认为有向温某退还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温某有回收货物并退款的义务，故该部分货物的价值应作价抵减相应货款，拖欠仅为30多万元；（4）指控被告人拖欠黄某贵、宋某莲的货款1591845元，由于李旭涛在2019年12月29日被刑拘，其在拘留期间无法处置货款事宜，导致二被害人在得知李旭涛涉案后就向公安申报货款，而李旭涛主要在2019年12月开始拿货并拖欠货款，其在拘留前已约定在年底还款，当时还款期限并未届满，对该拖欠货款事实的认定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3.关于本案量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错误认知拖欠货款与合同诈骗的区别，主观恶性小且具有明显酌情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只有初中文化，对法律认知偏低，导致其未能认识到其行为构成犯罪。（2）高买低卖的初始目的是为扩大市场，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由于市场行情不好导致资金链断裂，想通过他人先货后款的方式帮助自己撑过亏本阶段，被告人在处置采购的货物后，所得销售款均支付给出售人，虽然高买低卖导致亏本，但其没有恶意长期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3）被告人李旭涛是初犯、偶犯，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本案案发后已充分认知自身行为的错误，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配合法庭查明事实。（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坦白供述其犯罪的事实经过，当庭亦如实回答问题，虽对侦查机关认定的数额进行反驳，但其辩解是基于对事实的陈述，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综上，恳请法庭查明李旭涛的犯罪数额后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旭涛租用深圳市福田区吉祥市场联城通B108档口继续从事手机屏幕生意。2019年8月起，被告人李旭涛在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从事手机屏幕贸易的便利，以采购或销售手机屏幕为由，通过高买低卖或及时小额支付骗取他人信任，并采取先货后款或先款后货的交易方式对市场的多个商户实施诈骗。经查，被告人李旭涛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9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李旭涛在无资金实力的情况下，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多次向在深圳市经营手机屏幕生意的被害人陈某雁采购手机屏幕并谎称能按期交付货款。在被告人李旭涛的欺骗下，陈某雁于2019年8月3日至9月9日先后交付共74239块手机屏幕货物（共计货款人民币8899315元）给被告人李旭涛。在骗取上述货物后，李旭涛随即以现金交易方式低价销售给他人，共计支付陈某雁货款500余万元，其他销售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等个人事项。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李旭涛尚欠陈某雁货款约人民币295万元。 2.2019年10月5日至21日，被告人李旭涛在无法支付陈某雁货款的情况下，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其档口员工李某雄、李某宜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多次向在深圳市福田区龙胜手机市场经商的被害人刘某采购手机屏幕并谎称会按时付款。在被告人李旭涛的欺骗下，刘某先后交付手机屏幕货物（共计货款人民币837215元）给李旭涛。在骗取上述货物后，李旭涛仅支付少量货款并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在刘某的多次催收下，被告人李旭涛陆续交付部分货物给刘某用于抵债。经查，至案发，被告人李旭涛尚欠刘某货款共计人民币451935元。 3.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旭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杨某伟谎称能低价销售一批手机液晶屏给杨某伟，在李旭涛的欺骗下，杨某伟同意出资采购。被告人李旭涛要求杨某伟支付人民币101000元预付款，并谎称于同年11月4日交货。2019年10月至11月，杨某伟在李旭涛欺骗下，将人民币101000元预付款支付给被告人李旭涛。骗取上述钱款后，被告人李旭涛即以各种理由拒不交付货物，在被害人杨某伟的催款要求下，被告人李旭涛于2019年11月、12月共退回48000元预付款，尚有53000元预付款未退还被害人杨某伟。 4.2019年11月7日起，被告人李旭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在深圳市福田区龙胜市场经营手机屏幕生意的被害人温某实施诈骗。2019年11月7日至8日，被告人李旭涛两次向温某小额采购手机屏幕均及时付款，以此骗取了温某的信任。被告人李旭涛多次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向温某大量采购手机屏幕并拖延支付货款。经查，至案发，被告人李旭涛共向温某采购价值约人民币511890元的手机屏幕，尚有货款人民币423990元未支付给温某。 5.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旭涛在无资金支付实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黄某贵、宋某莲夫妻虚构其实力强大，资金雄厚，系市场大型手机屏幕销售商，并于次日采取及时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骗取黄某贵、宋某莲的信任。后被告人李旭涛于2019年11月21日至27日，多次以先货后款方式向黄某贵、宋某莲大量采购手机屏幕，共计货款人民币1776845元。骗取上述货物后，李旭涛仅支付货款人民币185000元，尚有货款人民币1591845元未支付黄某贵、宋某莲。 另查明，2019年12月28日，南园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李旭涛到南园派出所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清楚，且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未查询到前科劣迹）。 2.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等，包含涉案送货单复印件49页、微信支付交易明细63页、陈某雁销售给李旭涛货物的汇总表（按型号、价格、销售日期汇总）；李旭涛销售给赛格、鸿升货物的汇总表、明细表、原始表；温某销售货物给李旭涛的送货单，李旭涛转款给温某的凭证等。 3.《受案登记表》显示2019年9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接到陈某雁的报案；《立案决定书》显示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侦查。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8日，南园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将涉嫌合同诈骗的被告人李旭涛传唤到南园派出所接受调查。 5.李旭涛名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截至2020年2月18日，未见其名下有房产登记信息。 6.李旭涛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卡号62226213100********）开户信息以及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交易记录；李旭涛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4801286********）的开户信息以及2019年7月31日至9月10日的交易记录（共29页）。 7.李旭涛博时基金的开户资料及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的交易记录；李旭涛微信及支付宝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收款明细；李旭涛支付宝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转出流水；李旭涛微信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9日的支出明细。 8.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李旭涛涉嫌诈骗陈某雁案件涉案人员交易明细审查情况的审计报告》（并附表格11份)，显示：自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11日，陈某雁共向李旭涛提供了8899315元的货物，收到李旭涛支付的货款总计为5535475元，还剩3363840元货款未偿还；李旭涛销售给“赛格”、“胖子”、“鸿升”等人的货物为6079683元（因送货单不完整且为填写日期，故该金额可能不完整），收到其三人支付的货款总计为5348860元（该金额可能不完整）。李旭涛交通银行账户收入4871714.08元、支出4871487.51元，农业银行账户收入1930226.38元、支出1930160.07元，微信收入1290212.79元、支出184660.98元，支付宝收入1571248.88元、支出2156184.19元，总收入9663402.13元、总支出9142492.75元。由于李旭涛有499537元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内部相互转账、211293.17元支付宝零钱提现到农业银行，因此实际总收入为8952571.96元、总支出为8431662.58元。 9.《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若干份。 10.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等，显示陈某雁、温某、杨某伟、宋某莲等人与李旭涛沟通购货、付款、交货、退款等事项。 11.刘某提交的《借条》，显示李旭涛向刘某拿货货款756215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还清，加售后退或换，借款人李旭涛，落款时间2019年10月29日；刘某提供的其与李旭涛的货款流水记录、送货单，显示到2019年12月17日，李旭涛尚欠其451935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 12.杨某伟提供的《合同》一份，显示李旭涛向杨某伟承诺于2019年12月10日前把预付款101000元还给杨某伟，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杨某伟与李旭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李旭涛2019年10月至11月收到杨某伟支付的货款后，其于2019年11月至12月退回48000元给杨某伟。 13.黄某贵、宋某莲（贵禾科技）的刑事报案书、销售货物给李旭涛的送货单，显示总货款1776845元、李旭涛已支付货款人民币185000元，尚有货款人民币1591845元未支付；深圳贵禾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显示黄某贵与李旭涛之间存在手机屏幕交易往来，双方约定“十日内结清尾款，且年末必须结清所有款项”，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强的证言：2019年8月24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加了李旭涛的微信（LiXUTao88888888，昵称李旭涛），说是做TFT液晶。2019年8月28日14时许，我和李旭涛在福田区上步麦当劳见面，他的价格低于市场10%左右，但是要求全部现金采购，我感觉有赚钱的空间，就口头与李旭涛约定，向他购买TFT液晶。2019年8月29日开始至9月9日，我向李旭涛购买TFT液晶20000片左右，金额价值230万左右人民币。2019年9月7日开始，我就提出要售后保证金，李旭涛说过两天再说，2019年9月10日，由于我提出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我担心后期售后原因，就停止了与李旭涛的合作。截止现在，李旭涛还欠我货款6400元人民币。2019年9月11日凌晨1时许，“一三”公司的负责人黄某给我打电话，在聊天中发现李旭涛的TFT液晶是在“一三”公司购买的，并以低于拿货价10%的价格出售给市场。他给我货的时候说是工厂直接对接的货物，要现金采购，工厂套现，所以有价格优势。到了9月11日我才知道他的货是从陈某雁处拿的，之后低价销售给我，而陈某雁是从陈某锃手上拿的货。我认识陈某锃，我们之间也是合作关系，所以我知道李旭涛给我的价格都是低价倾销套现的，不是工厂价格。李旭涛给我的价格比陈某锃的出货的价格要低。我确认有部分单据是李旭涛给我的手机屏幕的送货结账凭据，因为这些单据的总金额比我给李旭涛的金额多太多了，所以不能说全部是我的，我不能确认复印件里面哪些单据是李旭涛给我的。虽然李旭涛是用这些送货单和我结账，但是他没有把送货单原件提供给我一份，都是他拍照以后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我确认以后就给他结账。现在微信里我和李旭涛的微信内容都被我删除了，所以确认不了这些复印件里面哪个部分是我的，还有就是李旭涛的这些复印件都没有注明日期，我也不能通过日期来确认。我和李旭涛是交定金的交易方式，我转账给他的金额大部分都是整数，所以也不能通过这些送货单复印件的结账金额来确认。我和李旭涛结账是通过我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李旭涛银行账户的方式。我的银行账户是交通银行，尾号是3041,户名是丁某赢，我做生意转出款项，都是用这一个账户的，李旭涛收我款项的账号也是一个交通银行的唯一的账号，账号是62226213100********,户名是李旭涛。我没有打印银行流水，我手机里面有网银转账记录，我打印出来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我和李旭涛的交易一共是支付了13笔款项，日期是从2019年8月30日到9月9日，总金额是2065905元人民币。我不清楚李旭涛的经营地点，也没有去过，就是在上步麦当劳见面面谈过后，我就微信下单，他就送货，我不知道他的工商注册资料。我从事手机屏幕有4年了，我注册的深圳市凝羽科技有限公司主业就是销售手机屏幕的。（其辨认出李旭涛，并对转账记录、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2.证人张某智的证言：2019年8月9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加了李旭涛的微信（LiXUTao88888888，昵称李旭涛)，说是TFT液晶价格有优势，然后约定2019年8月9日下午在深南路吉祥通信市场李旭涛的店铺见面。通过协商，以低于市场价的5%至10%左右向李旭涛采购TFT液晶，但是要求现款现货，我感觉能赚钱，就口头与李旭涛约定，向他购买TFT液晶。2019年8月9日开始至9月10日，我陆续向李旭涛购买TFT液晶18000片左右，价值人民币190万左右。直至2019年9月11日17时许，陈某雁找到我，将李旭涛情况对我说了，我才知道这些手机屏幕都是李旭涛从陈某雁手上拿的，之后低价销售给我，后来他们报警了，要求我也到派出所来协助调查，我也到了派出所，我把我支付给李旭涛的银行付款资料以及微信转账的款项，提供给公安机关。我通过交通银行账户转给李旭涛的交通银行账户，共计转账972125元。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旭涛，共计转账209728元。我一共通过微信、支付宝和交通银行给李旭涛转账了1861903元。李旭涛先把货给我，写一个单据，就算好金额和数量，让我当天晚上23时到凌晨3时前把钱转账给他，我全部都没有拖欠李旭涛的钱。单据都是李旭涛写好后拍照微信发给我的，我核对数量和金额后就付款给他。微信记录都被我删掉了，是李旭涛让我删除的，因为货到付款都完成了，所以我也同意删除。我认得民警向我出示由陈某雁提供的李旭涛送货给“胖子”的单据复印件，其中有18张是我认可的李旭涛给我的供货凭据，有2张没有注明应付金额的，我认为不是李旭涛给我的供货凭证。这些手机屏幕价格比市场价格低5%至10%左右，明显有差价，利润比较大，所以我才同意现金从李旭涛手上拿货的。我和别人拿货有现金和15天结账的方式，一般便宜的货或者是不熟悉的上家拿货，都是现金拿的，熟悉的和价格比较贵的货，都是欠账协商日期付款的。（其辨认出李旭涛，并对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3.证人薛某彬的证言：我和李旭涛是普通关系，他在吉祥市场一楼的D108有档口，是卖手机屏幕的，我大约是2019年4月开始和他做生意的，我向他采购手机屏幕，后来他也向我采购手机屏幕，一开始我们都是现金交易，后来他从我这里拿的屏幕，就以欠款的方式拿货，大约是5月底6月初左右，他就欠大约30000元的货款，我向他催款，他就说我的货质量有问题，要扣我的钱作为售后服务，但是他没有提供任何一个有问题的手机屏幕证明我的屏幕有问题，按照市场规则，押售后款，最多也是押全款的三分之一，我要求他付款三分之二的货款，售后半年之内都可以退换货物或者退款，但是他一直不给我付款，我们就闹翻了，没有再做过生意了。期间我也一直有催他还款，直到大约2019年8月初（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我在吉祥手机市场李旭涛的档口见到他，就再次催款，他就说拿手机屏幕给我顶账，之后就给我100块R9型号的手机屏幕，按照88元每块的价格给我顶账，顶了8800元的欠款。我看这个货也是和我在工厂拿的货是一样的，就同意了。大约是9月初（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有一个叫做陈某锃的人对我说李旭涛是销售他的货，而且是低价倾销，问我是否知道这个事情，我就说李旭涛还欠我钱，我还要找李旭涛要账。李旭涛给我顶账的100块R9手机屏幕没有开具单据，我拿了就对账，他还欠我21200元，是口头约定的，没有写欠条和收条。我不知道李旭涛手机屏幕的货源，他从事手机屏幕生意的时间我不清楚。2019年8月到9月这段时间手机屏幕的市场行情波动不大，也就是1、2元左右的波动。（其辨认出李旭涛。） 4.证人程某的证言：我于2019年6月通过朋友认识李旭涛，接触后比较信任他。2019年6月21日，他说要进货缺钱，向我借款50万元人民币（当时写了借条)，我都现金借给他了，当时约定是半年内还清，每月支付人民币83333元给我，同时还要每月支付10000多元的利息给我，他都没有按时支付，我就开始不信任他了，一直催他还钱，他不能按时还款。后来催多了，他就对我说要我帮他卖货（各种国产手机屏），并约定我卖出去的货就只给他支付他给我的送货单上的价格，约定溢价部分的利润就冲抵欠我的钱。谈好以后他就开始给我货，我拿了货以后就开始出售，并且按他开具的送货单支付货款给他，他都要求我马上支付给他，利润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能赚取的利润是多少他也不管不问。从2019年10月开始给我货，到2019年12月20日左右，他就没有给我货了，也不还钱。李旭涛是从2019年10月开始给我手机屏幕的，送货的同时会有一张送货单（有时候现场点货后，我查看了送货单和确认了金额，他就把送货单带走了），我就按照送货单上面的价格扣除10%到15%的金额作为售后押金（售后期限15天到20天，到期没人退货，我就要支付余款），支付90%左右的货款给他。货物的品牌、数量、型号、价格等都记录在送货单上。后面我销售的价格是多少，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李旭涛货物的售后10%的尾款我有些支付了，有些没有支付，具体支付过哪些我记不清楚了。我支付货款有时是现金交易，有时是转账。我不清楚李旭涛的货是哪里来的以及进货成本是多少，我没有欠他货款。他向我借的50万，大约还了我16到17万左右，我有统计过，都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还款的。 5.证人李某雄的证言：2019年10月1日前后，受李旭涛邀请，我在李旭涛的档口（吉祥市场B108号）上班，月工资5000元，之后我就开始帮李旭涛打工。我负责给李旭涛送货、发货、打包，有客人来档口，我还负责介绍产品。李旭涛销售的都是手机屏幕，货源我知道的有龙胜东铺一楼A838顺龙科技、龙胜东铺一楼的（档口号我不记得）长江科技，龙胜东铺一楼的HK通讯、吉祥市场一楼的联城达、龙胜市场二楼的UU家族这几家，是否还有其他家我就不清楚了。李旭涛拿货销售给陈煌（谐音）、阿宾（具体名字我不知道）等人，还有二、三个客户，我就不知道名字和基本情况了。拿货就是我或者另外一个工人陈某宜或者李旭涛自己去拿货，也有送货过来的，具体就是我们拿货，对方就给我们货和单据，我们拿了货和单据就交给李旭涛处理，销售也是李旭涛要我送货到指定的地点（停车场或者路边)，之后有人接货后给我们一份单据，我们就把单据交给李旭涛。拿货价和销售价格都是李旭涛自己谈好的，我只是负责去拿货或者送货，具体价格我都不清楚，钱也不经过我的手。和龙胜东铺A838顺龙科技交易，一开始是李旭涛叫我和陈某弯女士去谈的，快到A838档口时，陈某弯先进去，我接着也进去了，之后陈某弯就离开了，我就向A838的老板娘（好像叫刘某）咨询手机屏幕的型号和价格，老板娘告诉我型号和价格后我就回去和李旭涛汇报，李旭涛就要我在微信里面和刘某下单，下完单，我就过去提货，之后就按照约定账期付款，接着我和陈某宜都有去提过货，具体次数和提货数量我都不记得了,我本人去提过十次左右，每次提货都是拿了货和单据就交给李旭涛了。该档口拿的货销售给谁我不知道，都是李旭涛安排的要我送到停车场或者路边给客户的，客户我都不认识。该档口催款的时候，李旭涛通过自己或者他人微信或者支付宝给我转钱，我再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对方。跟刘某拿货的数量我不记得了，价值一共是80多万元人民币，我们有给一部分现金，到了账期我们也拿货去顶账，据说还欠刘某40多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和顶账金额我就不清楚了。陈某弯带我去找刘某拿货，我们是没有预谋的，我不知道陈某弯和李旭涛是否有预谋。我给李旭涛打工以来没有发现他和陈某弯有生意来往。我不清楚李旭涛的进货价格和出货价格，我帮他拿货送货，都是直接交单据给他，价格我没有留意。我拿到派出所的两本单据，一本是封面写了“陈煊”的单据，交易日期是2018年12月1日到12月25日，共20份，这一本都是李旭涛出货给叫做“陈煊”的人的单据；还有一本封面写了A838字样的送货单，里面是2019年10月30日到12月27日的记录，一共是29份，其中一份署名给陈某豪的除外，其余28份都是刘某催款后，李旭涛拿其他货物去给刘某顶账的单据。我不清楚据里给“陈煊”的货是否是刘某提供给李旭涛的货。李旭涛雇佣我没有和我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保，工资也没有按时发放，平时发工资也是拖欠，到现在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 6.证人陈某锃的证言：2019年8月17日到2019年9月9日期间，我分多次出手30多种型号的手机屏幕给陈某雁，这些货约价值550万元，他陆续支付了309万元，还欠我220万元的货款。2019年9月9日22时许有个叫做张某智的男子拿着我出售给陈某雁的X7P型号、PKT型号、R7P型号的屏幕（没有商标的手机屏幕）到深圳市福田区赤尾大厦907要出售给我，我发现这些货都是我自己公司出售的产品，并且出售给我的价格比我卖出去的价格要便宜，并且必须给他现金，我就意识到有问题。就对张某智说我要这些货，现金要迟一点给他，他同意了，就把货留下离开了公司。我立即查这些货的出处，怀疑是陈某雁的货低价销售了，我就马上找到陈某雁，要他提供销售单据和客户资料。经查他销售我的货，出售的价格没有问题，就问他货是卖给谁了，他不告诉我，我就把我自己在市场上调查到一个嫌疑人照片（这个人近期经常在市场销售我的货，被我公司的人留意到,也拍了照片）给陈某雁看，陈某雁就说这个人是他的客户，我就要陈某雁把这个人叫过来。2019年9月9日晚上21时许，照片上的人就到了陈某雁家里，到了以后我才知道照片上的这个人名叫李旭涛。我和陈某雁与李旭涛对质，李旭涛不承认在市场低价出货。我就于2019年9月9日晚上23时许，通过我公司的员工找到一个叫做王某的客户，把李旭涛的照片发给他，他跟我们说就是这个叫做李旭涛的人低价卖给他的，我也收到王某发给我们的一张李旭涛低价销售现金交易的货单，我才开始确认是李旭涛把货低价销售套现的。之后我陆续找到了张某智、王某1、阿斌，这四个人都说低于市场价（我的市场批发价）16%的价格左右，从李旭涛手上进了大批的手机屏幕，且李旭涛都是要求他们现金交易，其中张某智和王某现在都在派出所，可以协助调查这个事情。我听陈某雁说，他从我这里拿的货基本都给了李旭涛。我看了陈某雁给李旭涛的价格和单据，基本上都是在我给陈某雁的价格基础上每一块手机屏幕加了2、3元的利润的。据陈某雁说，李旭涛也都是只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我和陈某雁以及张某智、王某1、阿斌、王某2等人初步了解，李旭涛从陈某雁手上拿的货90%以上都是销售给张某智、王某1、阿斌、王某2四人了。陈某雁给李旭涛的货约价值人民币900万元，因为陈某雁还从其他地方拿了货给李旭涛。李旭涛在陈某雁的家时，我们没有殴打和恐吓他，全部都是要他承认便宜卖货的事情和对账的事情。2019年9月11日19时许，因我叫了会计来查账，我们三人还去了富豪乐餐厅吃饭，2019年9月11日13时许到14时许，陈某雁和李旭涛还去了银行打印李旭涛的银行流水，也是为了方便对账。大约是11日晚上20时许，因银行流水统计的问题，我把老婆和会计叫到了陈某雁家里对账。没有限制李旭涛的通话自由，他的电话随时都可以打的，他也打过很多电话和发了很多信息等，也没有过问他发信息打电话的内容。对账期间他有说过要回家,但是账目都对不清楚，我们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要求他对完账再走，他也没有表示一定要走，还是在和我们对账。我们都是一起吃饭的，吃的也都是叫的一样的外卖，也都是陈某雁支付的外卖款。休息也都是保障了的，只有李旭涛说累了要睡觉，没有不给他睡觉，他是一个人一间房子睡的，我不清楚9日晚上他是怎么睡的，10日晚上他是打地铺睡在陈某雁家的会客厅的。 其提供了东莞市盛大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易亿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衡山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及龚建华（个人)供货给其（深圳一三电子有限公司）2019年8月和9月的送货单复印件、对账单。其辨认出李旭涛，并对其提供对账单、送货单、银行凭证进行了指认。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伟的陈述：2019年10月29日，李旭涛电话联系我说他在上海有一批手机液晶屏共12000片运往深圳，约11月4日能到，问我需不需要。我得知每片单价65元，比市场价低了20元，就口头答应了李旭涛。2019年10月30日，我和李旭涛约定好我先预付101000元的预付款给他，等货物到手后再支付剩余货款。到了2019年11月4日，李旭涛没有将这12000片手机液晶屏交付给我，他称货物还在路上让我等等。2019年11月22日，我再次见到李旭涛，催他要么交付货物，要么退我预付款，李旭涛均无法做到，在此情况下他和我补签了一份合同，约定李旭涛要在2019年12月10日之前将101000元的预付款退回给我，但至今我也没有收到手机液晶屏。李旭涛退回了部分预付款给我，大约20000元，他要我收到钱后转一半钱给另一个受害者，实际我只收到他的退款约人民币10000元。 其辨认出李旭涛，并对合同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温某的陈述：李旭涛在2019年11月6日添加我为微信好友，之后询问我所卖货物的型号及价格，我让他到我位于龙胜市场东铺A288的档口面谈。11月7日，李旭涛联系我要100个OPPOR9plus手机屏，共计11700元，我们约定好账期10天，李旭涛在11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给我6000元的货款，剩下的5700元于11月10日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我。后面几天李旭涛天天从我这里拿货，发货前我向他要货款他都说好，每次他拿货都是只支付小部分的货款，比如发货几万元转付几千元，发货10万元转付1万元，这样陆续从我档口拿了40多万元的OPPO、VIVO各型号的手机屏，每次都是我将货物拿到龙胜市场东铺负一楼，李旭涛叫他小弟（微信号：LPX68858）过来拿的货。到了2019年11月18日，我账期到了后就催李旭涛支付货款，他就一直推辞，承诺在2020年元旦前付20万货款也没有支付给我，现在李旭涛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也不露面。我和他一共交易9次，第一次是现金交易，第二次至第九次都是签单。我们交易没有签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约定从拿货时间起后的第十天就结清货款，但是李旭涛每次结货款都只是支付少部分货款，以博取我的信任。李旭涛向我拿了价值约523590元的手机屏幕，只付了我10万多一点的货款，还欠我426735元货款没有支付。手机市场里大家都遵守的规定是售后保半年，意思是在半年期内，我出售给李旭涛的手机液晶屏有什么瑕疵，他可以来找我给他更换，在市场上面，质量问题都是只换不退的，“售后保”与货款周期是没有关联的。李旭涛向我购买的手机液晶屏，我知道有一部分抵给了龙胜市场东铺A898号名为“长江科技”的档口（现在档口号是A298），但具体抵了多少价值的货我就不清楚，还有一家是龙胜市场东铺A838的档口（现在档口是吉祥市场A1318号），另一部分是卖给了一家叫“乐威电科”的办公室的，因为他们都有来找我做过售后。我不知道李旭涛是以什么价格销售的，他从我这里购买手机液晶屏刚开始还会讲价，后面的比市场价高2-3元钱，他也会购买。 其辨认出李旭涛，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支付宝转账记录。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9年10月5日17时许，我朋友陈某弯到我档口说等人，后李某雄来了，陈某弯让他照顾一下我档口的生意就离开了，随后李某雄向我咨询手机问题并加了微信好友。李某雄在微信上问了我rl5型号、x21型号的手机屏幕的报价及账期的情况，当天李某雄向我第一次下单要X23型号的手机屏幕50个（单价210元）、X21型号的手机屏幕100个（单价143元）、R17型号的手机屏幕100个（单价210）,这批货共计45800元人民币，当时我去问陈某弯，对方告诉我李某雄值得信任并且和她有过多年的合作经历，李某雄的档口（吉祥B108)也在她对面，于是我就相信了李某雄，给他供货签单、账期，每次都是李某雄和陈某宜到期柜台来提货的。2019年10月5日至10月24日期间，我向李某雄供货18次，合计金额837215元。我和李某雄谈好的账期条件是免费供货给他们，第10天要开始付款给我，15天内要付款完毕。2019年10月20日，第一次给李某雄供货的账期到了，我向李某雄催款，他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2万元，接下来的货款他和我说客户没结款让我别着急。我不放心再次向陈某弯问李某雄的情况，她说李某雄很有实力，背后的老板是一个叫李旭涛的人，还告诉我李旭涛的家和发货地她都清楚，让我别担心他们会跑单。在之后的几天，我都有电话和微信联系李某雄让他把之前的账期结了，但他每次都以很忙、在睡觉、客户没结款等理由推脱我。期间，我发现我给李某雄的签单中，除了李某雄之外还有陈某宜也签过，我就把陈某宜叫到档口询问情况，陈某宜告诉我李旭涛是他们幕后老板,李某雄并没有钱签单，还说10月5日陈某弯向我介绍李某雄来我档口谈生意，是陈某弯故意制造的“偶遇”，陈某弯也介绍陈某宜去其他的档口制造“偶遇”的情况签单，他知道陈某弯想让他去骗取别人信任恶意签单，陈某宜害怕所以没有去签过单。10月28日23时，我电话联系李某雄让他到我公司当面说清情况，他到了我公司后告诉我是陈某弯让他在我档口见面假装偶遇的，目的在于取得我的信任后，能和我签单买货，据李某雄说陈某弯有教他谈账期等问题，他还说老板不是他本人，他只负责签单和提货，提的货都送到李旭涛手里，这些都有在我办公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赤尾大厦904房）使用手机录像，我可以把录像提供给公安机关。这些货经过李旭涛销售出去之后，货款都打在李某雄的账户上，但是这个账户是李旭涛在用。后在我极力催促下李某雄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我共35000元，我告诉李某雄这点钱根本不够，让他电话联系李旭涛过来说明情况和把货款结清，到了10月29日05时李旭涛一直没过来说明问题，我就让李某雄写一张借条（内容是:今由李某雄159****0090向刘某借人民币染拾伍萬陆千贰百贰拾伍元（756225元），于2019年11月29号前归还全款，借款人:李某雄2019年10月29日）。到了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李某雄联系我说找到李旭涛了，约我到深圳市福田区中信广场旁边潮点城市广场店，我到了后，不久李某雄、陈某宜、李旭涛等人也到了，我才知道李旭涛和李某雄、陈某宜的关系,都是李旭涛在操作这件事情。我就追李旭涛要钱或者退货，李旭涛说没有钱也没有货退给我，就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李旭涛向刘某拿货货款七十五萬陆千贰百贰拾伍元（756225元），于2019年11月30号前还清加售后退或还，借款人李旭涛2019.10.29)。直到今天李旭涛都没有把货款结清，只是有时候给我一些货（不是我出给李旭涛、李某雄、陈某宜的货）用来顶账，都是溢价顶账给我的，我为了减少损失也只好接受了，这些顶账的货我都留有单据。至今还欠我451935元的货款。在赤尾大厦904我们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对付李某雄，是我们看到解决不了，要报案，李某雄说他叫李旭涛来处理，但是李旭涛一直不出现。李某雄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我转账，他的微信号码是Lpx68858,昵称:PX。我把给李旭涛、李某雄、陈某宜的供货单都复印提供给公安机关了，都有李某雄签的“李”字，和陈某宜签的“陈”或者“陈某宜”为标记，收货单位都是吉祥A108,数量我没有统计，金额一共是837215元。李旭涛拿了我的货物后如何销售我不知道，听市场的人说是销售给一家名叫凯联达或者是叫做凯达琳的公司了，听说老板叫做阿宾，这家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对过账单确定李旭涛还欠我451935元。 其辨认出李旭涛、李某雄、陈某弯，并对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涉案借条、货款流水进行了指认。 其于2020年5月12日、7月9日的陈述与前述基本一致。 4.被害人黄某贵的陈述：2019年11月19日，李旭涛加了我老婆宋某莲为微信好友，他和我老婆说他是金鑫科技的负责人，档口在吉祥市场Bl08，当天李旭涛就询问了手机屏幕的型号及价格，要向我们拿货。2019年11月20日李旭涛在微信上向我老婆下了第一个订单，100个手机屏，价值12500元，我备好货后李旭涛就让他小弟李某雄到我通天地手机市场12388档口拿的货，签单也是李某雄签的。第二天（即2019年11月21日）李旭涛就将第一笔订单的货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了我。后李旭涛在2019年11月21日、22日又相继向我们下了订单，并且这两次订单的金额还比较大，李旭涛也说是要长期让我们给他供货，我和我老婆就决定和李旭涛签订买卖合同，这样比较好控制风险。2019年11月23日，我们就在福田区上步麦当劳里面和李旭涛签了合同，合同约定拿完货后每10天就结一次账，具体的金额以拿货账单为准。从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李旭涛共向我们购买了36次手机屏幕，货物总价值为1776845元，而李旭涛只付了185000元的货款，还剩1591845元的货款没有支付。从2019年12月27日15时以后，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李旭涛了。李旭涛向我支付货款都是通过微信以及支付宝转账,只有一笔是通过微信转账，其余都是通过支付宝。李旭涛转账的微信号是J1371599****，支付宝账号是134********。我好像有听李旭涛说过他是通过淘宝来销售的，但我们在市场也有听说李旭涛是在高价买进然后低价销售，以此来套现，但具体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其辨认出李旭涛，并提供涉案合同、交易清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 5.被害人陈某雁的陈述：2019年9月9日20时许，我的上家陈某锃找到我，问我是不是以低于市场价和他给我的出货价在市场上销售他卖给我的手机屏幕，我说没有，他就要我出示我的销售单据，我的销售单据都是按照陈某锃给我的价格加价2-3元人民币销售出去的。陈某锃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是向我购买陈某锃货物的客户李旭涛，他要求我把李旭涛叫过来，当晚21时许，李旭涛就到了我住处深圳市福田区石油大厦1006,他一开始还不承认低价销售了我卖给他的货物，后来陈某锃找到了李旭涛低价销售货物的单据照片，单据照片很简单，只有销售货物的数量和价格，也没有客户和销售人的名字，也没有日期，所以李旭涛还是不承认低价销售了我们的货物，我们就要求看李旭涛的销售记录，他还是不给看，并到了卫生间删除了微信聊天记录，我们就更加怀疑他了。23时许，李旭涛承认了低价销售我们货物的事情，并告诉我们他低价销售给了叫张某智、王某1、王某2、阿斌等人，我们就开始找这几个人。2019年9月10日16时许，陈某锃找到了一个叫做张某智的人到了我住处来，王某1、王某2也陆续到场来说明这个事情，李旭涛就更加没有办法抵赖了，承认了低价销售货物并套现的事情，接着我们就一直在我住处对账，要求李旭涛还钱，李旭涛没有钱还，我们就要他打印银行流水，他也同意了，我就和他于2019年9月11日12时许到深南路统建楼的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打印了他的银行流水，接着我们就继续回到我的住处对账，陈某锃还叫了他老婆和两个会计一起对账，我和陈某锃、李旭涛就于11日18时许到南园路富豪乐饭店吃饭，吃完饭我们就继续回到住处对账，发现李旭涛的账目很乱，有很多到娱乐场所大金额充值的消费记录，就开始怀疑他还账的能力，他也表示没有钱还，我们就只好于11日23时许报警了。我们交易的都是手机屏幕，是陈某锃给我供货的，我从陈某锃处大约拿了540万左右的屏幕，都是销售给李旭涛，我是以每一块手机屏幕赚取2、3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李旭涛的，他只支付了200万左右的货款给我。我还从其他上家处拿货给了李旭涛，他从我这拿了大约900万的货。李旭涛是以低于市场价和向我进货的价格销售的，每一块屏他出货给他的下家张某智、王某1、王某2等人，都是低于他的进货价的销售，但是都要求张某智、王某1、王某2、阿斌现金给他钱，甚至还要预付定金。2019年9月9日21时许，李旭涛刚到我住处时，我家里有陈某锃的二个工人及陈某锃，还有一直住在我家里的堂弟陈某。我们一直在讨论李旭涛是否有低价销售手机屏幕的事情，讨论到9月10日早上9时，大家都累了，陈某锃就离开回去睡觉了，我问了李旭涛是否同意在我住处休息，他也同意。到了12时许我就起来对账了，李旭涛还在睡觉，大约是13时许，陈某锃的股东（名字我不清楚），也到了我住处咨询这个事情的进展并问我李旭涛的去向，我就告诉他李旭涛还在睡觉，后我们把李旭涛叫起来，陈某锃也再次到了我住处。后我们就开始找到张某智、王某、王某2等人到我处一起商讨善后的事情，讨论到晚上20时许，中间有一个李旭涛的表哥（名字我不清楚）和叔叔（名字我也不清楚）送了一些账单过来，方便对账。我们一直讨论到11日凌晨3时，大家也休息了，李旭涛也是在我住处睡觉的，我是去外面睡觉，直到中午11时许才回去，回去也是一起对账，我们讨论到资金去向的时候，我和李旭涛两个人去了银行打印流水。我们没有殴打、恐吓李旭涛，也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的电话是可以通话的，他也打了很多电话和发了很多信息，我们都没有阻止他。9月10日晚上李旭涛有提出过要回家睡觉，陈某锃说现在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回去睡觉还有再来对账之类的耽误时间，李旭涛就同意了在我住处睡觉。 陈某雁2019年9月21日的陈述：我把我提供给李旭涛的所有货物数量和价格以及金额都整理出来了，做成表格清单提供给公安机关。在2019年9月9日到9月11日我们和李旭涛对账的过程中，要求李旭涛出示他的销售凭据(送货单)，他给了分别销售给“赛格”、“胖子”、“鸿升”三家的销售凭据，他自称只是部分送货单，可能有丢失。他还说因欠一个叫做“阿斌”的钱，所以拿了我的屏幕按照我给他的价格（或者低1元左右的价格）顶账给“阿斌”了，这部分也是没有送货单的，李旭涛称这部分货物他记不清楚数量和金额，所以这部分货物可能要“阿斌”才能说清楚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赚钱，我怀疑他就是要低价现金倾销，之后不给我结账，逃跑。所以一发现我就把他约到我住处来对账了。我约他的时候，估计他还不知道我发现了他收现金低价倾销的事情。当时是“胖子”张某智拿了李旭涛出售的手机屏幕，跑到我上家陈某锃的地方去销售，陈某锃发现是他的货，但是价格比陈某锃给我的价格还要低廉，陈某锃才发现有问题，之后找我对账，我们再一起找李旭涛对账，才发现李旭涛拿了我的货，全部以现金收的。我和李旭涛做生意期间，每天都有催他还款，他是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支付货款的，他的交通银行账号是尾号5302，农业银行账号尾号3375;微信昵称是李旭涛，微信号码：LiXUTao88888888;支付宝账号是134********。我的收款账号是平安银行尾号3821，交通银行尾号9321。我和李旭涛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做这个生意的行规是不能退货的，但如果因实际经营困难也可以协商原价抵消货款，或换其他好做的型号。 陈某雁2020年3月13日的陈述：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我向李旭涛供货货款是人民币8899315元，后收到李旭涛支付给我的货款是500多万（具体数额不清楚)，剩余300万元的货款没有给我。在我报案以后，李旭涛还陆续给了一些手机屏幕，用于折抵欠我的货款，他给我的手机屏幕都是很杂的，数量也很少，我把这些折抵的货都处理掉了，价值不到5万元。我记不清这些货的数量和型号了，是我出给李旭涛的货，我就直接返还给上家了，不是我出售给李旭涛的货，我就让李旭涛拿回去，他一直没有来拿，他没拿走的杂货，我不能估价值，但是也不会超过1万元，这些货我都没有动。李旭涛退给我的货，能够返还给我上家的价值5万元，他应该还有2991843元没有给我。 其辨认出李旭涛，并提供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销售货物汇总表、送货单。 陈某雁2020年11月28日的陈述：李旭涛现在还欠我手机显示屏货款约299万元，这是已经全部扣除了他退给我的货，李旭涛退给我的手机屏幕价值约5万元，我是按照当时我卖给他的市场价来折抵的，没有单据，当时我叫李旭涛来对单，但是他一直不出现，我只计算了我当时卖给他的那部分货价（已经处理掉了），其他一部分他退给我的货，不是我当时卖给他的，我就没有计算在内，现在还保留着他退给我的那些不是我当时卖给他的货，这些货的价格我没有计算，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报废的。 （四）被告人李旭涛的供述和辩解 1.在2019年9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我和陈某雁因为小米、OPPO、VIVO手机屏幕货款问题，陈某雁报警后，警察到场把我们带到派出所。2019年8月3日，我通过微信认识了陈某雁，我去他办公室见面并与他口头协商后向他下单购货，至今应该拿了2、3万片手机液晶屏幕的货。陈某雁报警前，我和陈某雁他们都是在谈货款的事情，我也有和他们商量怎么还货款，这些货也是三包产品，售后是6个月，我们之间的账期还没有到。当时他们不让我离开他们的视线，要我留在石油大厦1006，没有殴打我及控制我的通话自由。我没有要求离开，他们也没有说我不准离开。2019年9月11日下午陈某雁和我一起到银行打印了我的流水，也一起吃了晚饭，回到石油大厦1006后知道对方报警。我向陈某雁拿货一开始是付全部货款，后来是有账期的，比如说要拿走价值30万的屏幕，我要支付20多万才能拿走货，之后每天也是要还款给他，账期约定大约是15天。我卖给张某智、王某1、王某2、强子等人的货都是从陈某雁处拿的，之前我向他们收款都是账期，2019年8月14、15日左右开始都是现金才给货。我的交通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支付宝账号和微信都有收款，钱有部分打给陈某雁了，大约70%，共500多万元，其他的钱都消费了，在东方园休闲水疗会所充了10000元，购买了“kuqi”（谐音）品牌男士包包花了7400或7500元，还有一些还我生意上其他人的欠账，还了30多万元，用支付宝和微信还给叫做陈某汪的7、8万元，还给支付宝中显示“宣”人的还6、7万元，还给“甘滨帅”7、8万元。其他钱被我支付房租，日常消费用掉了。我从2019年4、5月开始租了吉祥市场B108柜台做手机屏幕生意，之前我也是做屏幕生意，但不是做市场，而是做统货，就是找手机屏幕的废品再倒卖给其他人，从中赚取差价。我和陈某雁是良性合作，我没有欺骗他什么，前面我都正常回款了，后来行情不好，生意也亏本，导致资金链断裂，但是我有配合他商量还款，现在是差他货款，我在他的住处石油大厦1006配合他查账也搞了两天，他给我的货都是有售后的，售后是保6个月。有些不合格的货是要退还给他的，我有些货卖出去也是被人家欠款的。 2.在2019年10月11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我提供给陈某雁的送货单有我送货给胖子、赛格、鸿升的单据，这些单据不是全部都是我销售出去的单据。根据我和陈某雁的对账，我从陈某雁处共拿了77239块的手机屏幕，价值人民币8899315元，我全部销售出去了。上述“胖子”是张某智，送货是送到市场门口或者南园路，有时是他自己到我柜台拿货，赛格指众域科技，送货是送到赛格苑，或者是他的工人来拿货，鸿升指的是王某2，他是自己或者叫工人到我店铺拿货。我销售给胖子价值168万多元人民币的货物，大约一万七千多块手机屏幕；销售给赛格369多万元人民币的货物，三万三千多块屏幕；销售给鸿升88万元左右的货物，九千多块屏幕。我从陈某雁处拿的货物不止是销售给这三家,这三家只是拿了货物的大部分，大约占80%左右，其他的货物销售，发货到外地，还有一些市场零售了。我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来和我做生意，所以都是低于进货价销售出去的，我就是想多拉拢客户多铺货，达到我心目中的客户的数量（至少要有二三百个客户以上）再开始提价赚钱，每个省、每个市基本上都要有省代理或者市代理。到现在为止，我老爸给我投资了七、八十万元，舅舅给我投资了八、九十万元，朋友们给我投资了六十五万元左右，我自己大约有一百万左右的自有资金。这些钱拉拢不了多少客户，但是我资金周转起来，就可以继续赚钱来继续铺货，我也用我货物的售后服务来保障我的客户不会流失，就是说以后提价，他们也不会离开我这个货源，我只要撑过这一两个月就可以了。我现在欠陈某雁300多万是因为还有客户欠我的款，客户回款慢，所以我资金链断裂了。现在我生意还在支撑。胖子、赛格、鸿升这三家都是现金结账的，我都是便宜卖给他们，是因为市场行情不好，陈某雁催款催得紧，也是为了拉拢更多的客户，所以我亏本卖的，也有给我造成资金链断裂的原因。我和陈某雁的账期是15天左右，到了账期就要付款，售后款要扣下来，售后是6个月结账，售后是退换货。我和陈某雁最早是现金交易，因为前期我们不熟所以现金交易，后来我和他有4个账期，前三个账期的钱都基本上付清了，现在欠他300多万基本上都是第4账期的钱，这些欠款还要和我售后回收的坏的屏幕抵消，所以实际欠款不是300多万。第4账期的到账日期大约是2019年9月24日左右，现在因为他不和我做生意了，我也欠他钱，加上我资金断裂，所以要和他协商延期还款，但到今天都没有和他协商过,从报警的日期开始，我都有陆续给他付款和处理售后的坏屏幕，陆续给了他17万元人民币，退了价值11万元左右的屏幕给他，现在还欠陈某雁300万左右的货款和售后。我低价销售屏幕给胖子、赛格、鸿升等人的钱都回款给陈某雁了。我去消费都是应酬客户，我自己有买过一个5000元的古驰包，其他消费帮人代购。我在2019年5、6月和薛某彬（“阿彬”）做生意，欠了他31000多元，大约是2019年7月左右我给他100个R9的手机屏幕，顶了10000元的账，这100个屏幕不是从陈某雁手上拿的货。我销售给胖子、赛格、鸿升等人的货，主要是陈某雁的货，如果陈某雁的货不够，我会少量的在市场上找一点货来补上。 3.在2019年12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我没有进行过基金交易，我不清楚博时基金的交易过程，1341****321的支付宝账号是我自己使用。我和陈某雁是2019年8月初开始做生意到2019年9月初，我从陈某雁处拿货的数量不记得了，价值人民币870多万元左右。2019年9月10日陈某雁报案后，我和陈某雁对账，我一共支付了610多万元，我还欠他260多万元。我拿陈某雁的货，铺售所得的钱我全部都给陈某雁了，我自己没有保留一分钱销售款。我是2019年9月下旬开始和刘某做生意的，到2019年10月下旬就没有做了，我拿了刘某价值80多万元的手机屏幕，具体数量我不记得了，我们没有签订合同，我们约定是陆续拿货同时陆续回款，账期是15天左右，就是拿货15天以后就要付完货款，我还有40万左右的货款没有支付给刘某，因为还有售后没有到期，所以我还没有收到钱，无法支付，我不清楚刘某的货售后还有多少钱。我才拿到70多个售后，都退给刘某了，我退给她的货都是她给我的出现了售后问题的货。刘某的货大部分我都销售给一个叫做程宣（联系电话是15*****6833）的客户了，他都是到我柜台（吉祥市场B108）拿货，或者是我送到市场门口给他的，我都是按照刘某给我的价格加2、3、4元甚至是10元销售给“陈煊”，是之前卖货给我的客户陈某弯介绍我认识的刘某，刘某的货是我雇佣的小弟李某雄和陈某宜去刘某柜台（龙胜东铺A838）拿的。李某雄和陈某宜都是我雇佣的工人，我每月支付4000元给他们，包吃包住，李某雄在我手下做了5个月，陈某宜做了3、4个月，2019年10月份离职的。我和陈某雁拿货的生意大部分是亏损，主要是因为行情掉价，我之所以要继续拿货，是因为我要维护我的客户。除了刘某和陈某雁，我没有欠其他人的货款了。 4.在2019年12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涉案的两本送货单，黄色封面上面写有“陈煊”字样的送货单是我销售手机屏幕给“陈煊”的销售单据，这里面记录的货物没有刘某的货，我从刘某处拿的货，销售出去的单据都随着货物交给客户了，我没有留底。黄色封面上写有“A838”的单据，是我欠刘某钱后没有钱支付，拿货物给刘某顶账的货物单据，“A838”就是刘某的柜台号。 5.在2020年1月13日、21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我没有合同诈骗的行为。我大约还欠陈某雁290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我有退给陈某雁三次售后，大约价值十多万元。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9月8日期间，我从陈某雁处陆续购买了华为、0PP0、VIVO、小米等品牌的手机显示屏，大约进了900万元的货，我将这些货卖给了鸿升科技（老板叫王某2）、张某智、深圳众城科技有限公司（老板叫王某），另外还有一些是零售，我大约销售回款了500多万元，这些回款我都打给陈某雁了。除了陈某雁之外，我还欠了龙胜市场东铺A838刘某约41万元的货款，2019年10月份从刘某处拿的约80多万元的货我全部都卖给“陈煊”，我大约是赚了有5万元，“陈煊”回了有40万元，“陈煊”具体欠了我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和刘某协议账期是一个月；另外我还欠了杨生(杨某伟）约2-3万元，我从他那里拿的10万元预付款，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我有陆续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还了他7-8万元;我从黄某贵（我是和他老婆（微信名“yoyo”谈的订单，合同则是和黄某贵签的）处拿了约110万元的货，有一部分是卖给了“陈煊”，另外还卖了一部分货给鸿升科技（老板叫王某2），这110万元人民币的货我卖了20-30万元现全，剩下的就是全部顶给其他客户了；我从温某处拿了约30多万元人民币的货，我卖了差不多约40万元，我回了一部分货款给她，现在还欠温某约20万元。这四个供应商我一共还欠他们约180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因为市场行情不好，手机显示屏经常掉价，我亏损比较大，我从2019年7月至今总共亏了差不多400万元。我有使用我工人李某雄的支付宝接收供应商的货款，一共接收了约20000-30000元的货款。2019年10月份的时候，我有使用李某雄的支付宝账户接收了一个散客的手机电池的货款约20000-30000元。我是从2017年中旬开始做手机配件生意的，于2019年2月份到吉祥市场B108档口经营手机配件生意，2019年7月份在吉祥市场B108档口做手机件生意的时候我是有实际支付供应商货款的能力，从2019年8月中旬开始就已经没有实际支付能力了。我在2019年9月份欠陈某雁约300万元货款的前提下，还用先货后款的方式从其他供应商处不断拿货，我就是想着搏一把，看市场行情看涨，维护与客户间的关系，市场行情好的时候我不仅能将亏损的钱补回来，还能赚一笔。我不认罪。 李旭涛对其本人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共63页）、送货单（共49页）进行了指认。 6.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我不认罪。我是2019年7月底开始向陈某雁拿货一直到9月10日。开始我是向陈某雁现金拿货，8月开始没有用现金拿货，他给我十天的结款时间。我一共找他拿了1100万元的货，卖了六七百万，他九月报警的时候我的货已经卖完了。进货一千万只卖出去六七百万是因为有些是客户欠款，有些亏损了，这批货一共卖了八百多万，因为市场行情掉价，当时我跟陈某雁提过把货退给他，他不同意退货，他说给我调价格，但是后来没有给我调。我还继续向陈某雁拿货是为了维护客户，卖货得的八百多万其中给陈某雁汇款六百多万，我退了货给他，退了一两千个。我在2019年10月份向刘某拿了八十万左右的货，这些货卖给客户卖了六七十万元，还有一部分拿去给客户做售后，这部分赚了钱，我给了刘某五六十万，还剩尾款没给，赚的钱都给客户了。杨某伟给了我十万元让我帮他拿货，那个货是假货我不敢给他拿，我已经把钱退给他了，退到了支付宝和微信。温某我也是欠他尾款，其他的都回款了。我还欠黄某贵和宋某莲尾款，现在没钱给他们。上面这些客户除了陈某雁的货是高买低卖之外，其他的都是正常价格，这些货全部卖出去了，卖出去的钱不够给货款是因为“陈煊”、“张涛”和一些其他客户押我的售后款。我没有资不抵债还继续拿货,我没有合同诈骗他们，我被抓后才没有回款。 7.在2020年5月13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我销售货物的货款一部分被客户欠着，一部分还给供货商了，其中张涛欠我20多万元、河南郑州的滨城通讯欠我30多万元、广西南宁Sik通讯欠我40多万元，其他不记得了；我卖掉的货款还给了陈某雁、刘某、温某，现在还欠他们多少钱记不清具体金额。我不认识丁某强，“赛格”里确实有我的客户，但我现在记不清楚。我没有给温某货物用来顶账，我给他退的是售后货，这些本来就是温某的货。我有将货物卖给程煊，这些货物有一部分是温某的，有一部分是刘某的，还有一部分是黄某贵的等等，当中没有陈某雁的货。我拿陈某雁的货卖了700多万元。当时我向刘某、黄某贵、温某等人拿货时我的经济状况是正常的，只是有些客户欠着我的货款未还给我。除了陈某雁的货我有部分是低价卖掉，其他人的货都是按市场行情卖的，行情好就卖的高，行情不好就低卖了，要回笼资金，拉更多的客户。我和王某2有合作过，他是我的客户，他是向我拿货的，我和他还没有结算，我还差他的售后。我有拿黄某贵的货来退给王某2售后。我向杨某伟收取的货款后来都退回给他了，他叫我去拿的那批货有问题，我就没有拿，所以后来我就把货款退给他了，记不清楚具体金额，是用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的。我和客户都是正常生意往来，欠着他们的尾款。 8.在2020年7月9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我从陈某雁处共购买了约900-1000万元之间的手机屏幕，大概卖了70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手机屏幕，已经全部都销售出去了，卖给了高登市场的“鸿升科技”、张某智等，这笔钱我全部都转账给了陈某雁。我的销售价格是随市场行情走的，但大部分是为了打市场抢客户，有的型号我会比市场价低4元，我打市场抢客户应该是有亏了约400万元。我应该还欠陈某雁200多万元。我从供应商刘某、温某、黄某贵处采购的手机屏幕有的是卖给了“陈煊”、还有广西南宁的客户（真实名字不知道)、河南郑州的客户（真实名字不知道）。我从刘某处购买了约80万元的手机屏，销售出去也是差不多这么多；从温某处购买了30多万元的手机屏，卖了差不多有40万元；从黄某贵处购买了约110万元的手机屏，卖了也是差不多110万元。我销售出去的货款都已经转给刘某、温某、黄某贵，我还会欠他们的钱是因为客户欠我的货款没有回给我，回给我的那部份我都已经转给刘某、温某、黄某贵了。我没有拿手机屏幕给刘某用于顶账货款，是刘某下单向我购买的，刘某也没有支付货款给我，我卖给刘某的手机屏是从供应商“兵帅”以及另外一个厂在东莞的供应商处购买的。杨某伟当时有支付我6、7万元的预付款，让我去看一批手机屏，但是我看了以后发现这批手机屏都是假的，质量不行，我就把预付款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退回给他了。我向刘某、温某、黄某贵等供应商处购买的手机屏幕全部都已经销售出去了，没有用于顶账的。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于2020年1月9日13时30分至13时50分对案发现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龙胜通讯市场、吉祥通讯市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六）视听资料 涉案光盘32张（含涉案相关微信号的主体开户信息）。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1.根据送货单、销售原始表、转账记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自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11日，陈某雁共向被告人李旭涛提供价值8899315元的货物，通过转账等方式收到李旭涛支付的货款总计为5535475元，还剩3363840元货款未偿还；根据被告人李旭涛的供述、被害人陈某雁的陈述，能够印证被告人李旭涛在被害人陈某雁于2019年9月11日报案之后有陆续向陈某雁返还部分货款及用货物折抵部分货款，被害人陈某雁在扣除其认可被告人退回的部分货物折价（市场价格约5万元）后核算其损失约为人民币2991843元。鉴于被害人陈某雁承认其收到被告人李旭涛退回的货物中有部分未计算抵扣，且被告人李旭涛辩称其退回的货物价值约八九万元，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并综合现有证据，对被害人陈某雁的货款损失，本院依法酌情认定人民币295万元。2.根据在案送货单、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旭涛共向被害人温某采购了价值人民币511890元的手机屏幕，已支付货款87900元，尚有423990元货款未支付给温某，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金额存在一定误差，应以本院查明的金额为准，故对于被害人温某的货款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人民币423990元。3.根据李旭涛、杨某伟的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二人签订的还款合同、被害人杨某伟的陈述等证据，能够印证李旭涛2019年收到了杨某伟的预付货款101000元，2019年11月至12月李旭涛退还了杨某伟预付货款共计48000元，对于已退换部分应予以扣减，故对于被害人杨某伟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人民币53000元。 二、关于被告人李旭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1.对于其高买低卖行为的原因，被告人李旭涛到案后坚称是由于行情不好、价格波动导致亏损以及其为扩大客户源、维护客户而低价出售涉案手机屏幕。根据证人薛某彬的证言“2019年8月到9月这段时间手机屏幕的市场行情波动不大，也就是1、2元人民币左右的波动”以及被害人温某的陈述“李旭涛从其这里购买手机液晶屏刚开始还会讲价，后面的比市场价高2-3元钱，他也会购买”，这与被告人李旭涛的相关辩解存在矛盾，且结合在案证据，亦能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的经济能力完全不足以支撑其以高买低卖来维护客户，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足采信；2.关于涉案钱款的去向，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中称“货已经全部卖出，货款我打了约70%（共500多万元人民币）给陈某雁，其他的钱用于会所充值、购买品牌包包、偿还生意上其他人的欠账、支付房租及日常消费用掉了”,且有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但被告人之后否认了上述供述，辩称其所得货款已全部返还给了各被害人，没有高消费等行为。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采信。综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存在明显避重就轻的情形，对其犯罪故意、资金真实去向等关键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情形，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旭涛违反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旭涛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庭表示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李旭涛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旭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31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李旭涛退赔被害人陈某雁损失人民币295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人民币451935元、退赔被害人温某损失人民币42399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伟损失人民币530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贵和宋某莲损失人民币15918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许 晴 人民陪审员 肖 丽 英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晟（代） 陈文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