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邰元明，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国，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龙，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华（杜龙之妻），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成，北京京卫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诺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楼**。法定代表人：艾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凌云，男，北京优诺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选空间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楼**/div>法定代表人：艾忠。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宇涵，男，北京优选空间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邰元明因与被上诉人杜龙、北京优诺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诺公司）、北京优选空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邰元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杜龙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关于邰元明与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的交易方式，邰元明称其向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的交易方式系出一个地址给一个地址的钱”，认定事实不清。邰元明所述出一个地址给一个地址的钱，指的是单个交易的付款方式，即有人需要一个注册地址，邰元明从优诺公司和优选公司购买一个注册地址，从中赚取差价，该交易方式不能也不应适用于邰元明批发给杜龙的50个注册地址的批量交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以“邰元明称其与杜龙约定两个月期限出完50个注册地址，出不完从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开始计算费用，根据邰元明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结合邰元明与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本着公平原则，本院认定35万元款项为预付款，邰元明应当向杜龙提供50个注册地址，每个注册地址自提供时开始计算费用，因邰元明仅向杜龙提供了14个注册地址，且于2019年11月12日明确表明不再向杜龙提供注册地址”为由，判决邰元明返还剩余注册地址款，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交易方式和交易规则是，先一次性购买多少个注册地址一年或者三年的使用权，之后再将该注册地址加价卖给需要办理注册地址的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一次性购买注册地址越多，期限越长，价格越便宜，赚取的差价利益越多；风险是，购买的注册地址使用期限到期，无论是否售完（出完），均需要支付使用费。本案中，杜龙在一审诉状中自述“自己做会计公司并帮助他人办理工商注册”，其在北京市朝阳区销售注册地址赚取差价，已经经营多年，并且拥有微点（北京）咨询有限公司、微点（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美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蓝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交易方式和交易规则完全清楚且认可；2.根据杜龙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房屋租赁协议以及邰元明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充分证明：2018年9月5日，杜龙向邰元明转款35万元，购买50个注册地址，每个地址7000元，一年使用期限，这一年使用期限是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如果继续使用注册地址，需要在2019年11月4日到期前，提前一个月续费。邰元明给杜龙两个月免费期，也就是从杜龙转款之日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这两个月免费；杜龙在微信聊天中也明确表示“但是要有最后期限；我拿你这儿50个；给我两个月期限；过了两个月就算没有出完；就开始算费用；”综上，35万元款项性质是杜龙向邰元明购买50个注册地址一年的使用费；3，2019年11月4日，一年使用期限到期，杜龙未提前续费，2019年11月12日，邰元明不再向杜龙提供注册地址，合情、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邰元明返还杜龙剩余注册地址款有违公平原则，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客观事实是注册地址没有出完是因为杜龙自己公司的销售人员认为卖通州区的注册地址没有卖朝阳区的注册地址赚钱，所以杜龙公司自己的销售人员一直没有卖通州区的注册地址，为此，杜龙在公司内部会议上还严肃批评了自己公司的销售人员，现在通州区注册地址的损失理应由杜龙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由邰元明承担，有失公允。杜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邰元明的上诉请求。上诉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证据支撑，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邰元明的上诉请求。优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优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杜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邰元明、优诺公司、优选公司连带返还杜龙注册地址款252000元。2.诉讼费由邰元明、优诺公司、优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杜龙通过银行转账向邰元明支付35万元，汇款人附言处载明：50个地址。杜龙及邰元明均认可该笔款项系使用50个注册地址的款项，每个注册地址7000元，至今提供了14个地址，杜龙及邰元明之间并未签署书面合同。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称不清楚杜龙与邰元明之间的费用，称邰元明系中介，经邰元明介绍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向杜龙提供了14个注册地址。关于杜龙与邰元明的交易方式，杜龙称35万系一次性预付50个注册地址，实际应该是提供一个扣除一个的费用，没有提供的要退钱。邰元明对此不认可，称35万系杜龙购买的50个地址，2个月之内杜龙卖完，卖不完从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开始计算费用，故其2019年11月12日通知杜龙不再提供注册地址了，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明。杜龙称该聊天记录并没有明确开始计费的时间，且后期亦没有按照聊天记录的内容执行，是什么时候开始租地址，什么时候开始计费，当时提供地址的公司并没有将50个地址留出来发给杜龙。关于邰元明与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的交易方式，邰元明称其向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的交易方式系出一个地址给一个地址的钱，并称其向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购买了50个地址，给邰元明提供了14个，剩余的已经给提供给别人了，地址已，地址已全部用完iv>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杜龙与优诺公司与优选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优诺公司与优选公司事实上并未接受杜龙的支付款项，亦未直接向杜龙提供地址，一审法院认定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与杜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杜龙要求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返还注册地址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龙与邰元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杜龙向邰元明支付注册地址的费用，邰元明实际向杜龙提供注册地址，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邰元明与杜龙均认可35万元系50个注册地址的款项，每个注册地址7000元，至今提供了14个地址，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邰元明称其与杜龙约定两个月期限出完50个注册地址，出不完从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开始计算费用，根据邰元明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明确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结合邰元明与优诺公司及优选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35万元款项为预付款，邰元明应当向杜龙提供50个注册地址，每个注册地址自提供时开始起算费用，因邰元明仅向杜龙提供了14个注册地址，且于2019年11月12日明确表明不再向杜龙提供注册地址，故杜龙要求邰元明返还剩余注册地址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邰元明返还杜龙剩余注册地址款25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邰元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注册地，注册地址购买协议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2018年9月5日，杜龙向邰元明转账35万元，购买50个注册地址，每个地址7000元，一年使用期限；2018年9月6日，邰元明向宇涵转账25万元，购买50个注册地址，每个注册地址5000元，一年使用期限，35万元是杜龙向邰元明购买50个注册地址一年的使用费。证据3,王**建的证人证言；证据4，工商查询信息，证据3、4共同用以证明杜龙对本案的交易方式和规则完全清楚且认可。杜龙、优诺公司、优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属于候补的虚假证据，对于侯宇涵身份不认可，企业信息中没有侯宇涵。邰元明从优诺公司购买了50个地址，但杜龙仅仅收到14个地址，剩余的地址卖给其他人了，邰元明也没有提供其他的地址。该证据与杜龙无关，没有杜龙的签字认可，对杜龙没有约束力。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注册地区是一年，双方实际交易是用一个地址扣一个钱，35万是预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询问，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邰元明与杜龙之间实际上是预付50个注册地址，用一个地址扣一个钱，没有期限约定。邰元明将杜龙全部的钱购买了50个地址，仅仅给杜龙14个，剩余的卖给了其他人，但又表示不能继续提供注册地址。优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侯宇涵的亲属。对证据3、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优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侯宇涵跟邰元明谈的是多买的给便宜点。本院认为，邰元明提交的证据1、2，系邰元明与优选公司之间的约定，无法证明邰元明与杜龙之间的交易模式，本院难以采信；对于邰元明提交的王**建证人证言，因王**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邰元明是否应返还杜龙剩余注册地址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杜龙向邰元明支付注册地址的费用，邰元明实际向杜龙提供注册地址，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杜龙向邰元明支付50个注册地址的款项共计35万元后，邰元明共向杜龙提供了14个地址。邰元明主张根据双方约定和交易惯例，两个月期限出完50个注册地址，出不完从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开始计算费用，每个地址的使用期限是一年，并提交双方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根据该聊天记录，双方并未明确就此达成一致意见，邰元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注册地址的起算期为2018年11月5日，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纳。结合在案证据，并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35万元款项为预付款，每个注册地址自提供时开始起算费用，因邰元明仅向杜龙提供了14个注册地址，故对杜龙要求邰元明返还剩余注册地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邰元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邰元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