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后沙峪段**。法定代表人：贾海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杉，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空港物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屈磊，被上诉人吕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空港物友公司与吕杉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吕杉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95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3154元、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05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吕杉2016年7月25日主动离职，之后到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顺义分公司就职，不再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吕杉擅自离职，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空港物友公司已经安排吕杉休年假或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无需支付吕杉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年假工资。四、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空港物友公司已安排吕杉休法定节假日或支付其未休假工资，故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吕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空港物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空港物友公司与吕杉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吕杉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950元；3．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吕杉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年假工资3154元；4．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吕杉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55.2元；5．诉讼费由吕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杉于2014年5月26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空港物友公司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000元、未休年假工资144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800元、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5547元、延时加班工资219000元。2020年6月16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515号裁决书，裁决：吕杉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吕杉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95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年假工资3154元，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55.2元；驳回吕杉其他仲裁请求。空港物友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空港物友公司称与吕杉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吕杉对空港物友公司主张的离职时间不予认可，称其2014年5月26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先后被派到航港物流园、政务中心等地工作，主张自己离职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为此，吕杉提交了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9月29日的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以及应急演练活动、庆八一比赛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空港物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吕杉系自行离职，亦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吕杉称系空港物友公司2019年6月15日口头通知不让其上班，因此之后就不再到空港物友公司工作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年假问题，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安排吕杉休年假，即使未休年假也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吕杉否认空港物友公司安排休年假或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关于加班问题，空港物友公司否认吕杉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即使未安排休假也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吕杉否认空港物友公司安排休法定节假日或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工资。另，双方一致认可吕杉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900元，一致认可吕杉享受每年度5天的带薪年休假，一致认可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024号仲裁案件中员工考勤表关于吕杉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的记载。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515号裁决书、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交易明细、照片、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空港物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吕杉系自行离职，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吕杉认可其与空港物友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空港物友公司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经安排过吕杉休假或者已经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空港物友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年假工资。双方均认可吕杉自2018年1月1日起，其符合享受每年度5天的带薪年休假。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024号仲裁案件中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的记载，吕杉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故空港物友公司应当支付吕杉上述期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吕杉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吕杉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吕杉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31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吕杉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05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空港物友公司与吕杉之间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如何认定，空港物友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吕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空港物友公司上诉主张，吕杉系自行辞职，在职期间已安排其休年休假，吕杉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故无需给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空港物友公司虽上诉主张吕杉系自行辞职，但其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吕杉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吕杉认可其与空港物友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采信吕杉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确认空港物友公司应当给付吕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空港物友公司上诉主张已安排吕杉休假，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应当给付吕杉诉争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空港物友公司在相关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吕杉存在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情况，亦应给付吕杉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对吕杉主张的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予以支持均无不当，所核算的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空港物友公司关于吕杉系自行离职，空港物友公司无需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无须支付诉争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