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12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白沙路**。法定代表人：陈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楼**507法定代表人：周小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鱼化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鱼斗路鱼化村**/div>法定代表人：张永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养卫，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鱼化寨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西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鱼斗路东段鱼化街道div>法定代表人：张永利，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养卫，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民，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卿，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置业公司）、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鱼化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化改造公司）、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鱼化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鱼化寨村委会）、李建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5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2020)湘0102民初750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请求法院判令李建民、鱼化寨村委会将鱼化改造公司的98%股份（折合注册资金980万元）过户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和将鱼化改造公司的2%股份质押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3、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将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和鱼化改造公司（管理权、开发运营权等）移交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鱼化改造公司、鱼化寨村委会、李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未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反而将不是合同相对方的鱼化寨村委会列为被告，原告的被告主体有误”，这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是鱼化改造公司的股权，他的股东是李建民、鱼化寨村委会，所以本案不将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反而将鱼化寨村委会列为被告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对主体资格进行释明。李建民和被鱼化寨村委会是鱼化改造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是进行鱼化改造公司的股份过户和质押，同时鱼化改造公司的全部印章在鱼化寨村委会手中进行保管使用，协议盖章时鱼化寨村委会村委员、党委会还进行了开会讨论，所在应当认为表见代理有效，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不是鱼化改造公司股东仅为投资企业之一，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2、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与鱼化改造公司签订的是《代开发代建协议书》，根据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2014]59号《关于雁塔区鱼化寨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结转的批复》陕西鱼化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项目改造主体，同时根据棚户区改造主要规章和政策：2015年3月5日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关于印发《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方案审核工程程序》和《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方案备案工作程序》的通知［市城改（2015)31号］明确表述“已经审批方案继续有效，但我办不再对项目实施方案进行引起结转，凡已结转的，均以最后一次方案结转批复为准”。3、（2014)34号《西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明确：“本办法施行前已经取得《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方案批复》和《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方案批复》的改造项目，仍按原规定执行。”所以原审法院认为以西安市人民政府下发政发（2014)34号《西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法》民间资本参与棚户区改造，应与当地政府签订协议是错误的，因为项目已由政府城改办批复给了鱼化改造公司并且批复至今有效，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引进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央企）形成联合体进行代开发代建和代运营代销售，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只是代为进行相关工作行为，项目的改造主体没有变化；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协议内容明显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是错误的。4、本项目已取得《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建筑工程开工报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时缴纳了80943643元的城建费用，项目已施工20万平方米的安置，其所有手续合法合规。5、李建民的股权冻结了，但鱼化寨村委会的股权没有冻结，鱼化改造公司应当将其未冻结的股权过户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鱼化改造公司就应该将98%股权过户给上诉人，将2%股权抵押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则负责协调解决股权冻结，将资金在股权解封冻结后三个月付款到法院。所有协议明确约定了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和鱼化改造公司分别履行协议义务的时间先后顺序，由鱼化改造公司履行义务在前，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履行义务在股权解封冻结后三个月。退一万步李建民有股权冻结了，但是一审法院也可以进行判决由鱼化改造公司过户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将这个股权过户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不能因此认定原告违约或协议无法履行。6、鱼化寨村有关村组69.0199公顷土地征收为国有，这是项目由集体土地进行城中村改造的必须流程，城中村改造政策为土地一级开发和二级联动，进行定向摘牌；整个项目的代开发代建股份在项目完成后要退还给原股东的，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不存在骗取股权一说。事实上，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开展了一系列工作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引进了联合体成员单位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央企）形成联合体与鱼化改造公司签订了《代开发代建协议》进行代开发代建和代运营代销售，就是为了保证鱼化寨村城中村改造的进程，为了加快速度建设村民的安置房，以解决村民安置问题。鱼化改造公司、鱼化寨村委会辩称，第一，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鱼化寨村委会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鱼化寨村委会不是适格的被告，当然也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同时本案又遗漏了合同中的其他当事人，未起诉合同中的其他当事人。第二，合同当事人无权处分鱼化寨村委会持有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因为村委会合同的当事人也未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转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第三，李建民的股权已经被查封，在签订合同时，各方当事人对此都是明知的，所以合同有约定的。合同约定的执行履行程序流程，明确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必须先将2亿资金注入公司解决你法院的执行查封问题，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并未依约将2亿资金支付，所以致使查封至今无法解决。况且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违约在先。第四，棚户区改造管理办法第10条明确规定棚户区改造，政府主导民营资本要参与棚户区改造，必须取得区政府批准，并与区政府签订协议。所以如果本案属于鱼化寨棚户区改造的协议，也是未生效的协议，西安市的规定要经政府批准，并且与政府签订协议。第五，该土地18年政府征收，该征收不是因棚户区改造的征收，是集体土地的征收，征收后政府向外出让挂牌批文上已经很明确，不是说竞向的给某一人。李建民辩称，同意鱼化寨村委会、鱼化村改造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如下，第一，涉案的合同既未成立，也未履行涉案合同的设计，几十亿的资金投入，鱼化寨村委会、鱼化村改造公司是鱼化村改造的主体，代表着数千村民的切身利益，在未经村民股东会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情况下，在未收到一分钱投资款的情况下，将其98%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企图用一份未成立的合同，不出一分钱的投资，套取数10亿元的开发项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二，涉案合同明显的履行不能是因为股权的冻结并未解封。合同签订之前，各方明确，而且明知李建民的股权处于冻结的状态。合同第18条明确有甲方，也就是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协调并出资2亿元解决相关的债务问题，解除股权的冻结，股权冻结以后才解解冻以后才可以转让。但是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仅仅是到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口头了解，要求解封，并未对任何采取任何程序，并未支付任何所需的资金。也就是说假设合同是成立的，有效的，因为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的不作为，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违约责任在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而不在于李建民，同时在这里面本案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在起诉的时候依据的是合同的第16条，也就是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丙方将乙方98%的股权过户到甲方。但丙方有什么权利可以将他人的股权擅自进行处分，并且转让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第三，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并未与当地政府签订任何的协议，同时至今也未向政府缴纳任何的保证金，所以这份协议明显是无效的。按照西安市城改的要求，凡是投资商进行城改项目、投资开发都是要以国有为主，政府批准必须要与政府签订协议，必须要先行向政府交纳足额的保证金，以保证项目的拆迁安置。对此政策，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是明知的。到现在为止，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也并未向政府缴纳过任何的保证金。第四，李建民作为自然人无权支配并且处分鱼化改造公司和鱼化寨村委会的股权资产和经营管理权。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建民、鱼化寨村委会将鱼化改造公司98%的股份（折合注册资金980万元）过户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和将鱼化改造公司2%的股份质押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2.判令鱼化改造公司将“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和鱼化改造公司（管理权、开发运营权等）移交给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3.判令由鱼化改造公司、鱼化寨村委会、李建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甲方1湖南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此前曾用名）、甲方2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鱼化改造公司、丙方1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以及丙方2李建民签订了一份关于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代开发代建协议书》，鉴于：根据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2014年3月25日市城改发（2014）59号《关于雁塔区鱼化寨村城中村改造方案引结转的批复》，乙方鱼化改造公司为项目改造主体，丙方1为文件中三个投资企业之一，丙方2持有乙方45%的股权。甲方负责协调央企或者上市的金融机构或者建筑商或者开发商任意一家组成投资联合体搭建平台，对乙方项目实施代开发、代建设和代运营代销售。约定：第十五条，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丙方确保将乙方的98%股份过户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和将剩余2%股份抵押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人；第十八条，解决股权冻结方式，ab二选一。a.协调法院解封冻结股份，解封冻结后三个月内，甲方2负责由乙方认可的金额为准把款付到法院。b.甲方2协调或出资约2亿元人民币，解决法院冻结股份事宜，由乙方在西安市开设账户，账户由法院监督，乙方协调法院股份解封后过户到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后，把款付给法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9月30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下发市政发（2014）34号《西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法》文件，该文件第二条规定，本市雁塔区行政区域内的棚户区改造，适用本办法；第十条规定，棚户区改造应当以政府投资为主。鼓励民间资本参与棚户区改造，民间资本作为投资主体的，区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应当与确定的投资主体签订协议。第五十五条规定，本办法自2014年11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五年。2018年10月3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陕政土批（2018）673号《关于西安高新区2018年度第十三批统一征收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西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鱼化寨村等有关村组69.0199公顷集体建设用地依法征收为国有。涉及经营性用地必须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供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但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起诉时却未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反而将不是合同相对方的鱼化寨村委会列为被告，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起诉的被告主体有误。其次，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也未出示李建民被法院冻结股份的证据，相关协议即使有效也因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违约导致无法履行。另外，从实体上分析，根据国家规定，民间资本参与棚户区改造，应与当地政府签订协议，但本案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已与雁塔区政府或者管委会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9年7月19日的协议内容明显违法，应属无效合同。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故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上合同项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而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履行合同。本案中，鱼化寨村委会并非为案涉《代开发代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与鱼化改造公司及合同相对方的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鱼化寨村委会无关。由此可见，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国民置业公司、中金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与鱼化寨村委会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向鱼化寨村委会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当事人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才可以成为诉讼主体。民事诉讼法学理论亦将“被告主体适格”视为“诉讼要件”，起诉符合诉讼要件是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故被告主体适格问题具有程序法性质。因此，因鱼化寨村委会主体不适格而导致诉讼要件欠缺，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509号民事裁定；二、驳回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退还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湖南国民置业有限公司、中金科尔（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