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远强（ＷＥＮＹＵＡＮＱＩＡＮＧ），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帝水，男，汉族，1965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谢美容，女，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温远强因与被上诉人戴帝水、原审被告谢美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远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戴帝水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戴帝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温远强于2015年离职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即以自己为发明人之一、安格锐公司为申请人就“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申请专利，违反了双方关于“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不得泄露公司秘密”的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未违反不竞争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德康威尔公司虽为温远强出具《推荐函》，推荐其至安格锐工作，但不代表原告同意温远强‘从事研发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的行为”系错误认定，戴帝水对德康威尔具有绝对控制权。一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9月29日，温远强与戴帝水等签订的退股协议中载有“结清欠款（包括安格锐公司的所有欠款）”的表述以及2015年12月30日德康威尔公司为温远强出具了推荐函，推荐温远强到安格锐公司工作。戴帝水至少早在2015年9月29日，即温远强从德康威尔公司退出前，已经知晓安格锐公司的存在，且知悉德康威尔公司与安格锐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故戴帝水对安格锐公司从事的业务领域应当是知晓的。后2015年12月，德康威尔公司又为温远强出具了推荐函，此时，戴帝水作为德康威尔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对德康威尔公司出具推荐函的行为也应当是知晓的。从明知安格锐公司与德康威尔公司存在业务竞争仍同意德康威尔公司为温远强出具了推荐函这一行为，温远强可以推定戴帝水已同意温远强在退股协议约定的不竞争义务期限未届满前去往安格锐公司工作，温远强无违反不竞争义务的行为。2.温远强未违反保密义务。（1）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显示温远强与戴帝水等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了“控制相关技术由温远强负责把技术所需文档完整地保存到公司保密室”，故温远强在德康威尔工作期间负责控制技术的保密工作而非直线电机的设计开发的保密工作，且保密协议也约定了“动子技术保密工作由柯玉理负责……机械设计、动子与定子结构工艺……由柯玉理主管并负责向董事会结束技术文档的准确性合保密性”以及“动子分多个地方制造，动子线圈制作直到第一道上胶工序在深圳的由kenny负责的独立工坊完成”，原审法院明显把直线电机设计开发技术的保密工作与控制技术的保密工作混为一谈，故温远强并未了解德康威尔公司关于直线电机设计方面的技术秘密，不可能因作为涉案专利发明人申请了专利而构成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2）戴帝水起诉时主要提及的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是指温远强在离开德康威尔后将德康威尔2014年7月申报的“高端无铁芯工字型直线电机及直驱运动控制模组”项目所涉技术擅自以安格锐的名义申请了专利，公开了德康威尔的商业技术秘密。然而，虽然德康威尔公司确实申报了该项目，但温远强并未真实地负责该项目，该项目真实的主导人是柯玉理（戴帝水未提供任何能证明温远强实际参与该项目的资料），温远强没有泄露该项目商业技术秘密的可能。另一方面，戴帝水提供的科技型中小企业申报表并未反映出任何该项目具体的技术信息，该申请书内容仅反映了该项目预实现的功能、预解决的技术问题，这些内容本身是直线电机行业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知晓的，申报书并未反映出任何有价值的技术信息，申报书本身不构成德康威尔的商业秘密。此外，实现同样功能或解决同一技术问题的手段、方法是多样的，不能因项目申报书上反映出预解决的问题与涉案专利具有相似性，就推定涉案专利系来源于该项目。故温远强不应该因该项目申报书被认定为构成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3）戴帝水未提供任何技术资料（包括戴帝水提及的“高端无铁芯工字型直线电机及直驱运动控制模组”项目技术资料）来明确其所称德康威尔的商业技术秘密到底是什么，本案中温远强所泄露的的保密信息形成时间、载体、内容是什么以及戴帝水是否对相应的商业技术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一审法院均未予以查明。在此情况下仅仅因温远强作为发明人之一以安格锐公司申请了直线电机领域的专利就此认定温远强违反了保密义务是不合理的，不当地扩大了温远强的保密义务范围。（4）温远强已举证证明项目申报书许多与直线电机技术有关描述在网络上早在该项目申报前已处于可公开获取的状态，涉案专利所涉部分技术也已在在先专利中存在，即项目申报书的内容及涉案专利的部分技术因不符合秘密性，不属于保密范围，那么此时就需要比对涉案专利的技术创新点是否与戴帝水掌握的技术秘密相关，应当由戴帝水来举证证明其掌握有与涉案专利创新点相关的技术秘密，否则不能证明涉案专利来源于德康威尔的技术秘密。事实上涉案专利的创新点在于结构，而结构设计来源于案外人温标，温标与德康威尔公司毫无关联。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条款错误，认定违约金数额为50万元没有依据。1.一审法院对温远强的行为的性质认定依据不明，认定结果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戴帝水与被告温远强及其他公司股东签订的成立协议、保密协议及退股协议约定，公司成立后……违反了双方关于“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不得泄露公司秘密”的约定。从该表述中，一审法院将三份协议中的各种义务混为一谈，温远强无法知悉一审法院具体是以哪一份协议中的哪一条条款为依据来认定戴帝水的行为为违约行为及其责任，温远强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温远强是仅违反不竞争义务和保密义务之一还是同时违反了两个义务，应当对此进行更正释明。2.认定因违反不竞争义务承担50万元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虽然成立协议第19条第2款约定“公司成立五年内，技术方擅自离职，那么从离职之日起三年内不能进入与本公司相同的行业”以及第19条第1款约定“如果技术方违约，每人必须向投资方赔偿五十万元人民币”，一方面该条款中约定的不竞争义务以“公司成立五年内，技术方擅自离职”为前提条件，而温远强系经德康威尔同意后才从德康威尔离职，故不属于擅自离职，无需因成立协议第19条第1款承担不竞争义务，另一方面，之后温远强与戴帝水及德康威尔其他公司股东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第9条重新约定“技术方温远强退股后三年内（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计），仍需严守以下条款：（1）温远强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故退股协议已就不竞争义务重新作出了约定，故关于温远强不竞争义务的规定应当以退股协议为准，一审法院应当以退股协议第9条的规定作为认定温远强违反不竞争义务及其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成立协议的第19条判令温远强违反不竞争义务需承担违约金50万元，明显属于适用合同条款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根据退股协议第9条的规定，由于其并未约定对应的违约责任数额，故戴帝水如主张损失，应当就其受到的损失承担证明责任，在戴帝水未提供任何其实际受损的证据资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明显偏高。3.认定因违反保密义务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虽然温远强与戴帝水及德康威尔其他股东签订的保密协议中第7条约定违约罚款最少不低于人民币五十万元保密义务，但温远强与戴帝水及德康威尔其他股东在退股协议第9条重新约定了保密义务，故应当以退股协议第9条的规定为依据判断温远强是否违反保密义务及对应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原保密协议第7条的规定，属于适用合同条款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根据退股协议第9条的规定，其并未明确违反保密义务相应违约责任的数额，故戴帝水如主张损失，应当就其受到的损失承担证明责任。在戴帝水未提供任何其实际受损的证据资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明显偏高。更何况本案中自始自终戴帝水的商业秘密根本不成立也未举证任何证据构成商业秘密，并无泄露之说。被上诉人戴帝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温远强存在违约行为正确，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戴帝水原本从事消防生意，认识温远强后经其游说同意合伙成立公司从事直线电机的开发各生产。但温远强在公司成立2年零2个月，在担任德康威尔公司经理期间以配偶谢美容名义成立了与德康威尔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一致的公司即安格锐公司，违背了其在设立时德康威尔公司的承诺，无视股东和投资人的感受和权益，其后不顾公司的挽留，利用管理公司公章的便利私自制作了推荐函。安格锐公司是温远强配偶谢美容控股90%的公司，德康威尔公司何必向其推荐温远强的能力和专长。戴帝水在一审质证时就否认了推荐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退一万步讲，该推荐函也未表示已同意温远强在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期限届满前去安格锐公司工作，更无表示同意温远强去安格锐公司从事与竞业相同的工作和业务。温远强离职后立刻进入了与德康威尔公司同业经营的公司，而且还领导从事直线电机的生产和研发，违反了《成立协议》第19条、退股协议第2条第9款。根据《成立协议》第5条温远强是直线电机控制技术的提供方，并以此作为设立公司入股，占比高达19%。根据《成立协议》第18条，公司成立后技术方掌握的现有技术和以后开发的技术成果均属于公司资产，戴帝水已经为此支付过现金对价。温远强进入公司后一直担任总经理，以项目负责人和技术总监的身份主导了公司2014年7月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立项申请。德康威尔公司就因为这个项目获得了财政部79万元的资金支持。温远强还作为发明人之一在其离职前为德康威尔公司申请了5项实用新型专利，并获得了授权。这样的事实怎么能说该项目是由柯玉理主导的。事实上温远强作为发明人之一，以安格锐公司申请的专利技术，与德康威尔公司申报的直线电机技术和实用新型的专利技术几乎完全同一，构成违反保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数额正确，温远强应当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成立协议和保密协议是同时签订的，保密协议是成立协议的补充，退股协议再次重审了温远强离职后不得违反竞业竞争义务，戴帝水为温远强投入的技术投入了85.5万元的资本，退股时又支付了退股款，完全履行了投资人的义务，但是温远强的行为事实上已经严重违反了三份协议的相关规定，恶意侵害了戴帝水等股东及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毫无诚信可言，应当承担惩罚性的责任。原审被告谢美容陈述意见称，对温远强的上诉无意见。戴帝水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远强向戴帝水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50万元；2.判令温远强向戴帝水返还出资款63.5万元；3.判令谢美容向戴帝水返还出资款22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德康威尔公司注册成立的事实2012年4月9日，戴帝水作为出资方，温远强、案外人柯玉理作为技术方，案外人温展兴作为中介方签订《深圳德康威尔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协议》。该协议第五条“股份结构”第一款“初始注册股份结构”约定：高端自动化设备制造公司注册资本拟定为人民币450万元。戴帝水作为投资方，由投资方戴帝水投入全部资金，持股55%；柯玉理作为技术方，以直线电动的设计开发及其制造技术作为投入，持股21%；温远强作为技术方，以直线电机控制技术作为投入，持股19%；温展兴作为中介方，依据惯例持股5%，戴帝水以协议条件代出资。第十一条“技术保密条例”约定，动子技术保密工作由技术方柯玉理负责。其它技术保密工作亦由技术方负责，具体参见技术保密协议。第十二条“职务安排”约定：温远强：董事，拟任总经理，负责控制技术、产品研发、电机应用开发、市场开发与营销、公司运营，以及相关人事。第十八条约定：公司成立后，技术方掌握的现有技术和以后开发的技术成果均属于公司资产。第十九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如果投资方违约必须向技术方赔偿每人五十万人民币；如果技术方违约每人必须向投资方赔偿五十万人民币；第二款约定：公司成立五年内，技术方如果擅自离职，那么从离职日起三年内不能进入与本公司相同的行业；第三款约定：如果投资方中途终止投资，投资方必须向技术方赔偿每人五十万人民币。同日，上述各方签订《深圳德康威尔电气有限公司技术保密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保密内容”第二款约定：核心技术属于公司资产…控制相关技术由温远强负责把技术所需文档完整保存到公司保密室，并向董事会解释技术文档的准确性和完整性。第五款约定：协议各方不得泄露公司技术给他人或另一方公司，否则视为违约，必须承担本协议违约责任。第七款约定：违约责任：违约罚则最少不低于人民币五十万元。2012年5月19日，上述各方签订《〈德康威尔公司成立协议〉补充协议1》。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的规定：在中国成立中外合资企业，中方是不能以自然人的形式参与组建中外合资企业的。因此，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对协议各方于2012年4月9日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签订的《成立协议》作如下修改，从而实现德康威尔公司的注册完成：1）第一步注册：鉴于德康威尔公司作为中外合资企业的性质不改变，经各方协商，首先以内资性质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深圳市迪科旺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整，协议各方所持股比例如下：戴帝水出资额247.5万元，股份比例72.79%，温远强出资额22万元，股份比例6.47%……2）第二步注册：迪科旺公司注册成立后，为争取政府对回国人员的补贴，协议各方同意，迪科旺公司与温远强注册成立中外合资企业德康威尔公司，此时德康威尔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26万元整，迪科旺公司与温远强所持股份比例如下：迪科旺公司出资额62.5万元，股份比例49.6%；温远强63.5万元，股份比例50.4%。3）第三步注册：协议各方同意，德康威尔公司完成初始注册的两年内，在取得政府对回国人员的补贴后（如有），并且在柯玉理完全解除与原单位的所有关联后，对德康威尔公司再进行增资扩股，此时德康威尔公司的注册资金为450万元整，迪科旺公司与温远强、柯玉理所持股份比例如下：迪科旺公司出资额340万元，股份比例75.6%，温远强出资额63.5万元，股份比例14%，柯玉理出资额46.5万元，股份比例10.33%。4）完成第三步注册，德康威尔公司注册资本为450万元的注册后，协议各方在德康威尔公司的持股比例与原协议持股比例不变。原协议的协议各方股份比例为：戴帝水出资额247.5万元，股份比例55%，温远强出资额85.5万元，股份比例19%……5）协议各方和谢美容同意：鉴于技术方温远强为外籍身份，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迪科旺公司中所持股份委托其中国籍身份的妻子谢美容（身份证号码：×××3783）代为持股，但实际股东为温远强。温远强不能免除由谢美容代为持股后的权利和责任。2012年12月24日，戴帝水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温远强账户转账两笔即33.5万元和30万元，共计63.5万元。2012年6月20日，迪科旺投资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戴帝水、案外人李庆光、占珊珊。2012年8月28日，深圳德康威尔科技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KEYULI、迪科旺投资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直线电机、直线电机模组、直线电机平台、运动控制系统的技术开发以及上述产品和高端自动化设备及其配件的批发、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及其他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生产经营直线电机、直线电机模组、直线电机平台。2014年1月8日，深圳市宝安区经济促进局作出《关于合资企业深圳德康威尔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的批复》，同意德康威尔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研发、生产经营直线电机、直线电机模组、直线电机平台（仅限宝安分公司生产）、运动控制系统、高端自动化设备及其配件的批发、进出口及其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及其他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二、谢美容及温远强签订确认书的事实2012年5月19日，谢美容作为确认人、戴帝水作为出资方、温远强作为关联人签署《谢美容确认书》，内容为：兹根据2012年4月9日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签订的《成立协议》以及2012年5月19日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签订的《补充协议1》，我谢美容确认：我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深圳市迪科旺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出资，共计22万元，出资比例为6.47%，均由戴帝水先生依据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的条款代我出资，如若我丈夫温远强先生未执行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的条款，我无条件将上述所有出资归还戴帝水先生，并无条件同意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2月11日，温远强作为确认人，戴帝水作为出资方，柯玉理、温展兴作为关联人签署《温远强确认书》，内容为：兹根据2012年4月9日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签订的《成立协议》以及2012年5月19日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签订的《补充协议1》，我温远强确认：我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深圳市德康威尔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出资，共计人民币63.5万元，出资比例50.4%，均由戴帝水先生依据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的条款代我出资，如若我本人或技术方未执行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的条款，我无条件将上述所有出资归还戴帝水先生，并无条件同意办理相关手续。三、谢美容、温远强转股、退股的事实2015年3月4日，温展兴、谢美容作为转让方，戴帝水作为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迪科旺投资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在深圳市设立。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谢美容占有公司6.4706%的股权，谢美容愿意将其占公司3.9706%的股权转让给戴帝水，戴帝水愿意受让。该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第一款约定：…谢美容占有公司6.4706%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谢美容应出资人民币22万元。现谢美容将其占公司3.9706%的股权以人民币13.5万元转让给戴帝水。第二款约定，戴帝水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温展兴、谢美容。同日，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作为见证方与上述各方签署股权转让见证书，对上述股权转让事项进行见证。2015年9月29日，戴帝水作为出资方与温远强、柯玉理作为技术方签订《深圳市迪科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德康威尔科技有限公司温远强退股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技术方温远强自身的原因，温远强自愿申请退出德康威尔公司的股权，并辞去德康威尔公司的所有职务。因此，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条款：1.出资方戴帝水同意以迪科旺投资公司收购技术方温远强在德康威尔公司持有的所有股权14.4318%，转让金额为63.5万元人民币。迪科旺投资公司在无其他股东、协议各方愿意购买的情况下，从而持有德康威尔公司89.4318%的股权。本协议股权转让款由戴帝水直接支付给温远强。2.技术方温远强由太太谢美容代持的迪科旺投资公司2.5%股权，原始出资额为8.5万元人民币，温远强和谢美容均同意以8.5万元人民币出让。在无其他股东、协议各方愿意购买的情况下，戴帝水同意以8.5万元人民币收购，并同意另外支付10万元人民币作为温远强3年持股的股权增值款，该股权增值款以戴帝水已借款给温远强的10万元人民币作为抵扣…7.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第一期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戴帝水支付温远强和谢美容的德康威尔公司和迪科旺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的50%合计人民币叁拾陆万元给温远强，温远强必须移交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KDW电机参数及选型软件》原代码和《深科技01239项目的软件》原代码，以及移交公司计算机网络/网站等各种资料、密码设置和温远强所掌握的公司所有相关资料、物品，结清各种欠款（包括安格锐公司的所有欠款），并出具签收的收据给戴帝水。完成上述事宜后结清温远强应得工资。第二期支付：戴帝水支付完温远强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的一个月内，温远强及代持股人必须配合完成迪科旺投资公司和德康威尔公司股权转让及变更完注册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戴帝水支付温远强和谢美容的德康威尔公司和迪科旺投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的30%计21.6万元给温远强。温远强每次收到股权转让款后，都须出具签收的收据给戴帝水。第三期支付：迪科旺投资公司和德康威尔公司股权转让变更注册后的半年内，在温远强负责的德康威尔公司各项工作移交完毕的情况下，戴帝水支付德康威尔公司和迪科旺投资公司全部转让款的20%计人民币14.4万元整给温远强。温远强须出具签收的收据给戴帝水…9.技术方温远强退股后的叁年内（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计），仍需严守一下条款：1）温远强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并且不得争抢德康威尔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已联系或成交的客户。2）不得泄露公司的任何商业秘密、技术等…5）严守德康威尔公司的各项机密。四、安格锐公司注册成立的事实2014年12月1日，深圳安格锐电气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温醒娇、谢国忠。经营范围是：直线电机、音圈电机、DD电机、编码器、电机驱动器、装备制造设备及其零部件的研发与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015年8月27日，该公司的变更信息显示：变更前股东：谢美容9万元，90%，温醒娇1万元，10%；变更后股东：谢美容270万元，90%，温醒娇30万元，10%。2016年7月6日的变更信息显示：变更前：谢美容270万元，90%，温醒娇30万元，10%；变更后：温醒娇30万元，10%；谢国忠270万元，90%。五、德康威尔公司出具推荐函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德康威尔公司向安格锐公司出具推荐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聘请的副总经理温远强，国籍：新加坡，护照号E2428541A因个人原因辞去担任的公司职务，准备到贵公司发展，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对该同事在我公司的表现和能力郑重推荐如下:温远强，国籍：新加坡，护照号E2428541A，南洋理工大学硕士学位，于2012年合资创办我公司并担任副总经理一职。温远强自入我公司以来，积极做好企业带头人，钻研进取，擅长驱动调试控制系统，使公司在短期内立足于深圳并获行业内良好口碑。善于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具有较强的独立工作能力，工作中能够做到理论联系实际，并善于与同事合作，乐于助人。作为温远强的原单位，我们郑重推荐其到贵单位工作，希望予以认真考虑为盼。六、温远强等申请专利的事实2016年4月25日，安格锐公司作为申请人，谢美容、温远强等共八人作为发明人，向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为201610264011.Ｘ，名称为“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2016年11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授权公告。2018年1月12日，德康威尔公司作为原告将安格锐公司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名称为“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申请号为20162035××××.2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权归德康威尔公司所有。该院支持了德康威尔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后该案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目前尚未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因温远强国籍系新加坡共和国，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双方签订合同地、合同履行地均在广东省深圳市，故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戴帝水系《成立协议》《补充协议1》《技术保密协议》《温远强退股协议》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依据上述协议主张温远强违约而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温远强答辩主张，竞业限制纠纷是劳动合同法规范的范畴，是限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纠纷；商业秘密的权利人是德康威尔公司，因此德康威尔公司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但戴帝水作为德康威尔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设立及存续期间与温远强等股东签订了上述协议，并基于以上协议的内容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戴帝水提起诉讼不以适用劳动合同法或者系商业秘密的权利人为限，故对温远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温远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戴帝水与温远强及其他公司股东签订的成立协议、保密协议及退股协议约定，公司成立后，技术方掌握的现有技术和以后开发的技术成果均属于公司资产；温远强离职后三年内不得进入与本公司相同的行业，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不得泄露公司的任何商业秘密、技术。直线电机的研发生产系温远强在德康威尔公司工作期间的营业范围，其于2015年离职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即以自己为发明人之一、安格锐公司为申请人就“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申请专利，违反了双方关于“在中国境内不得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不得泄露公司的技术”的约定，温远强存在违约行为。温远强抗辩认为，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因违反劳动合同法，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温远强不仅系德康威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还系公司的股东，其以股东身份与戴帝水等其他股东签订的成立协议、保密协议及退股协议等协议系股东之间建立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协议对竞业限制的期限及条件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有所不同，系温远强除劳动者的身份之外，作为股东的约束和承诺。故温远强以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为由主张约定无效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温远强还抗辩，戴帝水书面同意温远强至安格锐公司工作，表明双方竞业限制条款已由德康威尔公司自行解除。德康威尔公司虽为温远强出具《推荐函》，推荐其至安格锐公司工作，但不代表戴帝水同意温远强“从事研发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的行为。温远强还抗辩，戴帝水存在违约行为，温远强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温远强以戴帝水未履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义务为由，拒绝履行竞业限制的相关履行义务。退股协议约定第三期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为：迪科旺投资公司和德康威尔公司股权转让变更注册后的半年内，在温远强负责的德康威尔公司各项工作移交完毕的情况下；约定“竞业限制”相关条款的时间为离职后三年内。两种合同义务均有明确的条件和期限，不存在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问题，且温远强若认为戴帝水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可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温远强存在违约行为，应向戴帝水承担违约责任。《成立协议》第十九条约定，如技术方违约每人必须向投资方赔偿五十万人民币；《保密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罚款最少不低于人民币五十万元，故戴帝水主张温远强支付其违约金五十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温远强、谢美容应否向戴帝水返还出资款的问题。戴帝水主张返还出资款的合同依据为《温远强确认书》《谢美容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如果我本人（我丈夫温远强）未执行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的条款，我无条件将上述所有出资归还戴帝水先生”。关于“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的条款”具体指哪些条款，戴帝水认为指的是“原协议”中的第十一条“技术保密条例”和第十九条“违约责任”；温远强、谢美容认为指的是“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中关于出资问题的约定。首先，“原协议和补充协议1”均对股权出资进行了约定，且“补充协议1”仅对出资问题进行了约定；其次，戴帝水代温远强现金出资的条件是温远强用技术出资，即温远强股权的对价是其带入公司的技术；再次，“原协议”对违反保密条款等违约行为已经明确了“违约罚款最少不低于人民币五十万元”的违约责任，而返还出资额亦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不应针对同样的违约行为。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在温远强、谢美容存在违反关于出资约定的行为时，其才应将出资额返还给戴帝水。因温远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以直线电机控制技术作为投入入股公司，现戴帝水要求温远强、谢美容返还出资额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戴帝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温远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戴帝水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二、驳回戴帝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95元（已由戴帝水预交），由戴帝水负担人民币8195元，温远强负担人民币8800元。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德康威尔公司与安格锐公司关于“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专利号20162035××××.2）实用新型专利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03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实用新型专利权归德康威尔公司所有。安格锐公司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粤民终1980号民事裁定书，该院认为，因胡一军等其他发明人未参加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撤销（2018）粤03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2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第39182号），宣告“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专利号20162035××××.2）专利权全部无效，决定要点为：如果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德康威尔公司遂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本院认为，因温远强为新加坡共和国公民，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温远强是否存在泄露德康威尔公司技术及在限制期限内从事直线电机研发工作的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温远强所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额。戴帝水主张温远强泄露公司技术主要是指温远强在安格锐公司工作期间，安格锐公司作为申请人，温远强作为发明人之一，向国家专利局申请了与德康威尔公司直线电机技术一样的实用新型专利，“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专利号20162035××××.2，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根据该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记载的内容，诉争专利要克服的现有技术缺陷在于传统无铁芯直线电机的线圈空间利用率小导致推力系数低、刚性差且推力均匀性差，速度不平滑；诉争专利所具有的有益效果在于“通过将线圈绕组彼此相互嵌入、均匀编织而形成工字型线圈，从而比传统的无铁芯直线电机具有更高的空间利用率、更大的推力系数、更高的结构刚性和更好的推力均匀性”。该专利是否构成泄露德康威尔公司技术，本院分析如下：《成立协议》及相关其他协议中对于温远强用于入股公司的技术及后续研发的技术范围没有详细的描述。但从《成立协议》所载内容可知，温远强具有多年从事高端自动化设备制造行业的经历、拥有先进的直线电机及其控制的制造技术、具有丰富的生产管理经验和强大的设计开发能力等优势。戴帝水正是基于温远强所具有的此技术优势才决定与其共同发起成立德康威尔公司。在温远强任职德康威尔公司期间，德康威尔公司向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提交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申报书》。温远强主张该申报书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该申报书虽然为复印件，但是有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立项证书、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合同原件佐证，且温远强作为德康威尔公司技术负责人，未能说明戴帝水提交的复印件具有与事实情况不符之处，仅以该证据无原件为由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申报书》申报项目的名称为“高端无铁芯工字型直线电机及直驱运动控制模组”，温远强被确定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德康威尔公司将该项目的技术创新点描述为“其工字型结构更加紧凑，更小尺寸电机，更高作用力密度，更高功率密度，更高的加速度，并且提高了结构刚度”。可见，该申报项目的技术创新点与涉案专利的有益效果亦高度重合。进而，在该申报书的“本项目技术负责人及主要技术骨干人员的简历”部分，温远强被明确列为项目的控制技术负责人。该申报项目最终获准立项，并由温远强以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原告与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共同签订《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合同》。上述事实可以初步证明，温远强用以入股德康威尔公司的技术及其在德康威尔公司所研发的技术与涉案专利技术高度相关。戴帝水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温远强将相关技术用以申请专利，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如温远强认为涉案专利所涉技术与本案相关合同所指向的技术内容不同，其作为技术的持有方，有能力就此进行举证，但温远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用于入股公司的技术范围，其在德康威尔公司进行后续研发的技术范围，以及涉案专利所涉技术与上述技术范围的关联程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此，本院认定，温远强将相关技术用于申请专利，在事实上公开了涉案合同所指向的技术内容，违反了保密协议及退股协议的约定。戴帝水主张温远强在限制期限内从事直线电机研发工作构成违约，主要是指温远强进入安格锐公司工作并担任技术负责人和领导职务。温远强上诉主张戴帝水知悉并同意其到安格锐公司，也知悉安格锐公司的业务领域，故温远强不存在违约行为。戴帝水不认可德康威尔公司向安格锐公司出具的《推荐函》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推荐函》不是德康威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安格锐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中有“直线电机”一项，德康威尔公司或戴帝水同意温远强到安格锐公司工作，但是并不能据此认定温远强到安格锐公司从事直线电机研发工作取得了戴帝水的许可，理由如下：安格锐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中包括“直线电机”，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在温远强入职前就实际经营该业务，且德康威尔公司或戴帝水也知悉安格锐公司实际经营该业务。温远强陈述称因其系新加坡国籍，故《推荐函》是要给外事部门审核用。双方在多份协议中约定了关于温远强的技术保密、在限定期限内不得从事竞争业务的义务，可见对双方而言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合同义务，故不能仅依据《推荐函》这样一份程序性的文件即推断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在限定期限内不得从事竞争业务的义务。故温远强提出戴帝水同意其到安格锐公司从事直线电机业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温远强在2015年9月29日签署退股协议离开德康威尔公司后很快就进入安格锐公司工作。2016年4月25日，安格锐公司作为申请人，温远强、谢美容等八人作为发明人申请了名称为“一种嵌入式工字型线圈的无铁芯直线电机”的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虽然最终被宣告无效，但已足以证明温远强在安格锐公司工作期间参与了“直线电机”的研发工作。而退股协议中明确约定温远强退股后的三年内，不得在中国境内从事研发生产德康威尔公司主营范围的直线电机，温远强违反了退股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关于温远强所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根据《成立协议》的内容，出资方戴帝水正是看中温远强具有多年从事高端自动化设备制造行业的经历、拥有先进的直线电机及其控制的制造技术、具有丰富的生产管理经验和强大的设计开发能力等优势，才决定与温远强等人共同发起成立德康威尔公司。温远强以直线电机控制技术入股公司后，公司投资人戴帝水为温远强的技术支付了对价。现温远强违反退股协议中的承诺，加入安格锐公司从事直线电机的研发工作，必然抢占德康威尔公司的业务，造成德康威尔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参照成立协议、保密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判决温远强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温远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上诉人温远强已预交），由上诉人温远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