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刑终3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襄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祁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2，男，201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祁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女，201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祁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邓某，系祁某2、祁凯旋祖母。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庆，男，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军，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襄汾县，住襄汾县。捕前在襄汾县新建路北沟巷程祥苑小区门口经营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3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江涛，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小军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晋10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杨小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杨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晋10刑终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祁某2、史某1向襄汾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晋1023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邓某、祁某2、史某1、原审被告人杨小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振刚、许晓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小军及辩护人张江涛、上诉人邓某及诉讼代理人段立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20日，被害人祁某1向被告人杨小军借款15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本息于2017年10月19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能归还，每天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逾期七日后尚未及时还款，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借款人提前还款的，需征得出借人同意，否则视为无效。借款到期后，祁某1归还了1800元，其余未能归还。2017年12月15日12时许，杨小军通过张某1得知祁某1在襄汾县新城镇东寨村租住的房子里，便与张某2驾驶一辆白色福特翼博车（×××）赶到，向祁某1要账，杨小军将祁某1强行拽到车内，从东寨村拉至杨小军经营的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对祁某1实施殴打、恐吓，逼迫祁某1归还借款及违约金共计315000元。期间，祁某1归还了3000元，杨小军非法控制祁某1至2017年12月18日晚，祁某1无力支付钱款的情况下，杨小军让祁某1回家找钱，并要求祁某1于次日12时前把钱给他。2017年12月19日11时许，祁某1在襄汾县中医院对面的农药店购买了一瓶“敌草快”农药。期间杨小军给祁某1打电话，让祁某1到其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当天下午3时许，祁某1随身携带“敌草快”到了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与杨小军见面，杨小军要求祁某1还钱，祁某1无力支付，在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门口喝下自己购买的农药，杨小军驾车将祁某1送至襄汾县人民医院救治，并电话通知祁某1的母亲邓某，说祁某1喝药了，现在襄汾县人民医院，让邓某到医院。当天又转院至临汾市人民医院救治，邓某赶到临汾市人民医院后，杨小军告邓某说祁某1自己喝农药自杀，后离开医院。2017年12月25日，祁某1母亲邓某向襄汾县公安局报案，称祁某1被杨小军逼债，喝农药自杀，现住院抢救。襄汾县公安局于当日对邓某、祁某1进行询问，了解情况。同月27日襄汾县公安局决定对祁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立案侦查，同月29日19时祁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2018年1月3日，杨小军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检验结果：从襄汾县公安局送检的祁某1胃内容物、血液、肺和肝中均检出百草枯。山西省襄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祁某1系百草枯中毒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祁某1的陈述2017年9月19日，我借了杨小军15000元，并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利息为一毛六，期限为一个月。到期后，杨小军电话把我叫到他经营的长城亚通科技有限公司要钱，我说钱再用一个月，利息给你清了，杨小军不同意，就和三、四个人把我打了一顿，并逼着我找钱去，找不到钱，他们又把我强行弄到公司后面的山上打了一顿，打完后把我带到公司。我求着说我出去给他找钱，离开后我就去外地打工，大概两个月左右。2017年12月15日，我家里有事回来了，杨小军等人把我从襄汾县东寨村租住的房子里强行带到他公司，问我要钱，我没有钱，杨小军就对我拳打脚踢，让我打电话想办法找钱，我在公司被他控制了三天。他说我跑了一个月快两个月了，滞纳金和违约金加起来315000元，逼我写一张315000元的欠条，我说没借这么多钱，我不写。他就用手扇我脸，对我拳打脚踢，我受不了，就按他说的写了一张315000元的欠条，他把我控制在公司一直呆到12月18日晚上，我实在找不下钱，他就让回家向家里人要钱，说第二天中午12时去他公司把钱还给他。离开公司后，我在租住的房子里住了一晚，12月19日中午11点多，我在襄汾县中医院对面的一个农药店里买了一瓶“敌草快”。下午3点多，我接到杨小军电话，让去他公司，见面后我恳求他再给点时间，他不同意，用手在我后脑勺扇了两下，让跟他出去，刚出公司大门我就把农药喝了，他赶紧把我送到襄汾医院抢救，医生给我洗胃时，要家属签字，他用我手机给我母亲打电话。洗完胃，杨小军找医院的救护车把我送到临汾市人民医院，在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洗胃后，我见到了母亲，杨小军已经离开医院了，后来我又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五天，回到病房时，我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母亲说了。我母亲回襄汾找不到杨小军，就报警了。我是通过朋友许海峰介绍认识杨小军的，借了杨小军15000元，扣掉2400元利息，我当时只拿了12600元，这些钱我大部分买了时时彩了。借钱时写了借款合同。10月19日在杨小军的公司里，他拿手机把我农村信用社工资卡里的1800元转走他。12月15日，我被他在公司控制时，他又用手机把我工资卡里的3400元转走。在被他控制的三天里，杨小军一直让我跟着他，说我要是敢跑就把腿打断。10月19日，我在他公司里被杨小军和他的几个朋友拉倒公司的后山上，恐吓我说要活埋我，还说知道我儿子在哪儿上学，要带走我儿子，打我儿子。杨小军打我是在公司一楼的办公室内，打我的时候没有人在场，逼我写315000元欠条时也没有人在场。我身上没有伤。杨小军一直逼着问我要账，逼的实在没办法了也没活路了，我就买农药喝了。（二）被告人杨小军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天（2018年1月3日）来公安局投案自首，说明祁某1借我钱的事情。2017年9月15日，祁某1通过张某1找我借钱，我没有借给他，祁某1就一直来找我借钱。9月20日，祁某1又来找我借钱，说要还信用卡，我问他要借多少，他说借15000元，我让他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期限是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他就离开了。后来，我把15000元给了张某1，张某1把钱给了祁某1。2017年10月19日下午，我给祁某1打电话问他要钱，当天晚上8点左右，他一个人到了我公司，说钱没有凑够，只有1800元，我让他赶快想办法凑钱，他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凑下钱，说先把1800给我，我让他通过微信转给张某1，并告诉他第二天把钱凑够送过来。结果第二天他也没有来还钱。一直到2017年12月15日，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祁某1回来了，在东寨他租住的房子里，被要账的赌住了，让我赶紧过去要钱。我一个人开车过去，到家门口碰见祁某1和几个人要离开，我拦住他和他要钱，他说等工资发了给，我说你都不上班了拿什么给，他说单位还押着他工资呢，我就让他跟我回公司再说，这时另一个问祁某1要账的陈某1说祁某1还欠他钱呢，你把他跟走干嘛，我就说这儿说话不方便，咱去我公司里说，我开着车拉着祁某1和陈某1回到公司里，我让祁某1想办法还钱，陈某1说他工资早就发了，已经充值到他赌博的账户里了，我就让祁某1想办法把钱提出来，一共是6000元，还了我3000元，还了陈某13000元。陈晓伟说第二天早上再过来找祁某1，就离开了。我让祁某1继续想办法找钱，祁某1让我找个作网贷的，贷款给我还，结果当天是星期五，不能办，晚上，我俩在一起吃的饭，饭后，我问他回去吗，他说不回去了，回去害怕再有要账的，要求当晚在公司里睡，我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后，齐晓峰跟着陈某1就离开公司了，晚上11点，我打电话问祁某1在哪儿，他说与陈某1在东寨村他租住的家里，我让他在广场等着我，我开车接上他一起回到公司，他吃了一碗泡面，我们聊了会天，就各自一个屋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开车把他送到广场，他说没钱吃饭，我给他发了50元的红包，他就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在微信上问他在哪，他说在陈郭，我就让他到风情街老刘家羊肉泡馍馆来找我，过了一会，他和陈某1找到我，三人在老刘家羊肉泡吃完饭，我让祁某1拿上公司的钥匙去喂下狗，喂完狗他在微信上问他晚上住那儿，我说想去哪都行，他说和陈某1回他家居住。12月18日早上10时许，他和陈某1到我公司等作网贷的来，中午12点时，做网贷的人来了，因祁某1征信有问题没有办成。一直到下午4-5点，祁某1和陈某1离开公司说回家找钱，晚上我问祁某1找下钱没有，他说他妈答应给10000元，他给我和陈某1一个人还5000。当天晚上七、八点，陈某1还我500元，祁某1也跟着来了，还完钱他俩就走了。12月19日下午，我给他打电话问他不是还钱吗，怎么没有来，他让我在公司等着，下午3时多，他到了公司，说现在欠的钱太多了，还不了了，也不想拖累他妈，慢慢给我还，我说行，随后我就牵着狗出了大门往山上去，他往大路上去，我刚到山上，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我赶紧跑下来，见祁某1右手拿一个农药瓶，人在路边的墙上靠着，我赶紧把狗放到公司，开车送他去县医院抢救，医生问他为啥喝药，他说因为赌博欠账太多了，自愿喝药的。医生问我是祁某1的什么人，我说是朋友，医生问喝的什么药，让我把农药瓶拿过来，看了农药瓶，医生让联系家属赶紧转院，我就用祁某1手机给他妈妈打电话，给他妈妈说我是祁某1朋友，他喝了农药，让他妈妈赶紧过来。他妈妈说他姐姐得了脑癌，要招呼他姐姐，我说家属要签字，必须来，她说想办法过来。我赶紧联系救护车把他送往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并给他妈打了几次电话，他妈到医院后，我给他妈说祁某1是自己喝农药自杀的，然后，我就回来了。祁某1借的15000元没有利息，一共还了我4800元，要账的过程中，我没有殴打过祁某1，也没有让他还我315000元，没有让他打过315000元欠据。２０１７年１２月１５日，我是晚上１０点离开公司的，当晚，我一个叫“东东”的朋友和祁某1在我公司住的，东东是送快餐的。我不认罪，我没有控制过祁某1的人身自由，没有殴打他，也没有敲诈勒索他。（三）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的报案材料和证言，我是祁某1的母亲，祁某1被杨小军逼债，喝农药自杀。2017年12月19日17时左右，我在新绛县北社村女儿家，接到杨小军用祁某1手机打来的电话，说祁某1喝农药了，他是祁某1的朋友，已经把祁某1送到襄汾县人民医院了，让我尽快赶过去。我说我现住在女儿家，马上过不去。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小女儿开车将送往襄汾，途径汾城时，我给杨小军打电话，他说转到临汾市人民医院了。到了临汾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看见祁某1上身全湿了，祁某1说刚洗完胃，医生过来让我签字交费。在去交费的路上，杨小军拦下我说：“阿姨，我是祁某1朋友，他喝药了，是我把他送医院的”，并拿出一些交费单子，还说“祁某1欠我15000元，我没有逼他还，你年龄大了也不会让你还，你要是不信问问祁某1去，让他作证”，杨小军拖着我到了抢救室，当着我的面问祁某1农药是怎么喝下去的，祁某1吞吞吐吐的说是自己喝下去的，刚要说是他逼的喝的时候，杨小军就指着祁某1说：“你这娃怎么说话呢，别胡说”，祁某1就不说了，杨小军急匆匆的走了。之后，祁某1转到重症监护室，后来转到病房后，祁某1给我说他借了杨小军15000的高利贷，杨小军一直逼着要，还打他并恐吓要活埋他，后来他出去躲了一个多月，杨小军连本带利涨到31万余元，他实在受不了，就买农药在杨小军公司门口喝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接到祁某1的电话，他说是我第弟毛力超介绍的，他急用15000元，让我帮忙，他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他说过来见我。过来二十分钟，祁某1骑着摩托车来到公司门口，我把他跟到公司客厅，他跟我说借款的事，我说我真没有钱，他就离开了。后来他一直给我打电话，我都以没钱推辞，后来他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他就说要过来见我。当时，我和杨小军在公司一楼客厅喝茶，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骑着摩托车到了公司，见了我又要借钱，我说我没钱，他要我帮帮他，说他有工作，工资发了就还，我就让杨小军帮帮忙，杨小军就把祁某1叫到办公室。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杨小军和他从办公室出来，杨小军给了我15000元现金，我问祁某1给他现金还是转账，他说怎么都行，我就用手机给他转了12000多元，又给了他2000多元现金，总共给了他15000元。我和杨小军嘱咐他到时必须还钱，他说没问题。过了一个月，杨小军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祁某1还钱，我联系好后，三人在公司见了面，祁某1还了杨小军1800元，说剩下的钱第二天中午全给，然后，他就离开了。到第二天中午，我和杨小军在公司等他还钱，结果他没有来，电话也联系不上了。我去他租住的地方找他，碰见了另一个找祁某1要钱的人，通过沟通，我得知他叫陈某1，我俩就互相留了电话。2017年12月10几号，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东寨村找到祁某1了，我赶紧就给杨小军打电话告诉了杨小军，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和杨小军是朋友关系，平常没事就到他公司喝茶聊天，我有他公司大门和客厅的钥匙，因为公司养了一条金毛狗，杨小军没时间喂狗时让我帮他喂狗。我弟弟毛力超是做网贷的，也办理信用卡，祁某1找我弟弟做网贷，因为网贷时间慢，我弟弟就把我电话给了他，让他找我借钱。祁某1还杨小军1800元当天，杨小军和祁某1、我、“东东”在场，祁某1还了1800元后，我们聊了会天，期间，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又聊天到11点多，我们四个人跟着去车站街二斌老夜市吃的饭，吃完祁某1就离开了。在公司我没有看见有人打他。2017年12月17日，杨小军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骗他说在北京，19日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祁某1喝农药了，让我过去，我以为他开玩笑就没当回事。后来我朋友张某2给我打电话也说祁某1喝农药的事。21日，我在公司见到杨小军，他让我把祁某1的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送到临汾，说祁某1他妈妈要用。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和祁某1是星源焦化厂的工友，平时关系很好。2017年11月20几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祁某1给我打电话说资金周转需要借10000元，就用5天，我说我没钱，他让我想办法，我答应了，我自己没钱，就从我朋友陈强那儿拿，陈强说五天利息1000元，五天后，如果还不了，每天利息200元，我给祁某1原话说了，祁某1同意用这个钱，陈强就用支付宝转给我9000元，我给祁某1转了过去。到了第四天，祁某1说还要用10000元，还是用五天，我就用同样的方式转给了祁某19000元，利息还是一样的。到期后，祁某1没钱还，每天转利息，我就给陈强转过去，期间，有二、三天利息没清，我就替他还了，他说发了工资就给我。2017年12月11日，祁某1给我打电话说再借8000元，用五天，我自己有5000元，又和陈强借了3000元，凑够8000元，陈强说还不了钱就按每天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支付，我给祁某1说了，祁某1也同意，我就把8000元在襄汾县东寨村祁某1租住的房子里给了他。2017年12月15日，到了发工资的时间，我给祁某1打电话问他要利息钱，他不接我电话，我就去他租住的地方找他，找到他后，我给张某1打电话说找到祁某1了，挂了电话没一会，我跟祁某1刚出大门就碰见杨小军开着白色的福特小越野车跟着他司机过来了，也是问祁某1要钱，杨小军强行把祁某1拽到车上，并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也是问祁某1要钱的，杨小军问我一起走吗，我说一起走，我们三个人上了车来到杨小军公司大厅，我看见到送外卖的“东东”也在大厅，杨小军说祁某1借他的钱比我多，并拿出一份借款协议让我看，我记得内容是2017年10月份祁某1借杨小军15000元，不能按期还款，每天违约金是本金的百分之三十。这时，杨小军就把协议给了祁某1，让祁某1自己算欠多少钱，祁某1说那就太多了，杨小军说本金15000元，加上两个月违约金共315000元，拿出一条湿毛巾责问祁某1打着说着，“拿了我的钱跑什么跑”，在祁某1脸上打了七、八下，让祁某1写315000元的欠条，我劝杨小军别打了，让他回家找家人借钱还你，杨小军让祁某1给他家人打电话找钱，祁某1给他妈、妹子、妹夫分别打了电话，他妈没接电话，他妹子接上电话一听说借钱就把电话挂了，他妹夫也说没钱，杨小军和他司机把祁某1叫到客厅东边的办公室里，把门锁了。随后，我就听见里边有扇耳光的声音，也有脚踢的声音，还有祁某1的惨叫声，打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出来后，杨小军逼着祁某1给他转了6000元，杨小军给我转了3000元，我看见祁某1头上肿着，走路一瘸一瘸的，脸上有被扇耳光的印，杨小军让祁某1想办法找钱，我就离开了。当时我没有看见祁某1给杨小军写欠条。晚上九点多，我给祁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还在公司里，人家不让走。12月17日下午，杨小军打电话让我去他公司，我骑着电动车去后，杨小军让我跟祁某1回去问他妈先拿10000元，并说找人给祁某1做网贷还钱。我俩离开公司后，祁某1骑着摩托车带我回他家，到汾城十字路口时天已黑了，我就让祁某1给他妈打个电话问下有钱吗，要有钱再回去，祁某1给他妈和妹子打了电话，都说没钱，我就给杨小军打电话说没找下钱，杨小军说先回来，我们就骑着摩托车返回了。祁某1把我送回家后，自己骑着摩托车走了，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18号上午9点多，杨小军给我打电话说做网贷的来了，让我去他公司，到了公司后，我见杨小军和他司机、“东东”、祁某1都在，杨小军让我和“东东”到祁某1租住的房子里拿祁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下午四、五点，做网贷的人来给祁某1办贷款，结果没有通过。我说有事就先走了。18日晚上9点多，祁某1打电话说让我去他租住的房子里，我过去后，祁某1给我说杨小军不让他和我微信说话，有什么事打电话，接我的电话必须把免提打开，还说杨小军说他欠315000元，殴打逼迫他写了一张315000元的欠条。祁某1还说12月15日到18日回家，除了我跟他回汾城取钱的那次，他一直在杨小军公司里，杨小军不让他走，让他还钱，还把他拉到公司后边的山上几个人打他，跟到山上的崖边给他说你跳下去就不用还钱了，还说在公司办公室杨小军给了他一把刀子，他自己也拿一把，杨小军对祁某1说你把我砍死也不用还钱了，并拍了一个小视频发给了杨小军的一个女朋友，还说今晚死了，就是祁某1把他砍死的。祁某1说15日晚上杨小军让他在沙发上睡，16日晚上杨小军让他在板凳上睡，杨小军说在公司就行，如果祁某1出去了，杨小军的电话必须接，还必须说地理位置，如果骗他的话，再找到祁某1就打断他两条腿。当晚，祁某1在他租住的房子里做晚饭，晚饭后我和祁某1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和他在家里吃饭时，杨小军给他打电话，让他必须在当天找10000元，9点多，祁某1骑摩托车带着我到桥西中医院后边的树林里，他给我说欠的钱太多，找不下钱怎么办，我说那没办法，只有向家里人找钱。随后他骑摩托车带着我到菜市场边上的一个农药店买了一瓶农药，说他妈让他买，家里要用。我俩人回到租住的房子后，杨小军给他打电话问找下钱没有，他说没有，并说要去杨小军公司见杨小军，杨小军告诉他下午3点在公司见。下午不到3点，祁某1让我骑着摩托车把他送到杨小军公司，途中，祁某1说如果杨小军同意他出去打工还钱，他还回租住处收拾东西去打工，如果杨小军不同意，看杨小军要怎么办。送到杨小军公司门口后，祁某1让我走，说不要管他了，他要给杨小军一个说法，我就离开了。离开后20分钟左右，杨小军打电话说祁某1在他公司门口喝农药了。两天后，杨小军打电话说我以后用他的地方多着呢，交代说公安局人问我时，让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祁某1喝农药后，他妈找我，问杨小军的公司在哪里，我跟着他妈去公司找杨小军，杨小军不见他妈，他妈给杨小军打电话，杨小军总说在外地，不见他妈。2017年10月份，祁某1欠杨小军的钱，跑到外地打工后，我去祁某1租住的地方找祁某1要账时，在祁某1租住的地方遇到了张某1、送外卖的“东东”，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祁某1租住的家里等祁某1回来，也是要账，这样认识了张某1，之前我不认识张某1。2017年12月15日，我给张某1打电话后，在祁某1租住的地方与杨小军初次见面以后，认识了杨小军。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12点左右，我与杨小军在襄汾县三跨桥下曲沃羊汤吃饭时，杨小军接了个电话，说欠他钱的那个人回来了，让我跟着他去接人。出了饭店，杨小军和我开着他的白色福特翼博车（×××）去了襄汾东寨村，陈某1和祁某1就在路边站着，杨小军把祁某1拉到车上，晓卫也上了车，杨小军让我把车开上，我们四个人就回到诚成亚通科技有限公司。几分钟后，送外卖的“东东”也到了公司，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我一个人就去右边的房间里把房门关上玩手机，他们四个人在客厅说要账的事情。半个小时左右，“宝儿”进到公司我这个房间，我俩聊天，3点左右我就离开了。走时我看见他们四个人还在客厅里坐着。2017年12月16日11点多，我睡醒后去了杨小军公司，杨小军、“宝儿”、祁某1都在公司客厅里坐着，我在客厅喝了杯茶，和“宝儿”在西边房间里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之后，我就没去过杨小军的公司。2017年12月23日之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下午4点，杨小军打电话让我去他公司门口拿一个药瓶，给他送到襄汾县医院抢救室，我开车和崔思达在杨小军公司南边停车的位置找见一个绿色红盖10厘米高的药瓶，我让崔思达用卫生纸裹上送到医院，到了医院，杨小军给我说刘军不接他电话，我就给刘军打电话说杨小军出事了，在襄汾医院。崔思达把药瓶给了医生，医生就让我们三个人帮忙给祁某1洗胃，洗完胃，刘军来了，医生说让转到临汾市医院，崔思达就回家了，我与刘军、杨小军开车跟着救护车到了临汾市医院。在临汾市医院，杨小军、祁某1在抢救室，我与刘军在急诊门口坐着，过了2个小时左右，祁某1家属来了，杨小军与家属说了一会话，我们三个人就回襄汾了。回到襄汾，他俩把我送到我居住的龙河花园小区楼下后就走了。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12月十几号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下午3点左右，我去老城关派出所后面程祥苑小区送外卖，出来后到小区旁边杨小军的公司，看见杨小军、张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客厅坐着，我也坐下喝茶，杨小军给其中一名男子说赶紧准备钱，这时“宝哥”也来到公司，我和“宝哥”聊了十几分钟。期间，杨小军一直问欠他钱的男子要账，我准备走时，杨小军让我把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捎上，出门后我就问这名男子去哪，他说去东寨村拿欠账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把这名男子送到一栋红色的三层楼下就走了。当晚9点多，我给杨小军打电话问他公司有住的地方吗，他说有。10点多，我到杨小军公司后，杨小军和欠他钱的人在一楼客厅东边的办公室里坐着，杨小军问我明天几点上班，我说9点。他说他明天8点多就来了，这个人要走就让他走，这两天他太累了，要回去睡觉。一会儿杨小军又回来给我送了一次烟，让我把狗喂一下。我喂完狗后，问欠钱的人你拿了人家多少钱，他说15000元，我问他钱干啥了，他说赌博玩时时彩了，我劝他赌博害人呢，不敢再玩了，他说现在已经这样没办法了。我给他拿了一床被子，他就在东边办公室长铁凳上睡了，我去西边隔壁办公室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和那个人把地打扫后，杨小军就来公司了，过了大概五分钟，一名30多岁的男子来到公司，杨小军给这男子说人在里头，等一下他要去临汾，然后这名男子就与欠钱的人离开公司。我收拾了东边办公室卫生，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一名40岁的男子来公司找杨小军，杨小军问我吃早饭了没有，我说没有，杨小军就给我发了100元红包让我去吃早饭。我离开了公司，之后也没再去过公司。过了大概三天左右，我给杨小军打电话问他买羊肉锅子的电话，他说现在正忙，欠他钱的男子喝药了，在医院抢救，就挂断电话了。我与杨小军是在一次吃饭时认识的。杨小军是放高利贷的。我不想回家住，回家家人总唠叨，我嫌麻烦，就住杨小军公司了。6、证人梁某的证言，襄汾县新城镇东寨村土黄色的三层小楼是我家的，2017年9月，祁某1和他儿子租住在三楼中户，祁某1租住期间有人来找他要账。第一次是2017年10月底或者11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两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在祁某1的房间住了两天，我上去问他们干啥，他们说是要账的，我说这是我私人的地方，不要在这儿闹事，要闹事我就报警了。他们呆到六点多就走了。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也是来找祁某1要账，他通过我家的监控看见祁某1前一天晚上回来没有离开过房间，就找到祁某1，两个人跟着出了家门，我准备给祁某1叮嘱一些事情，刚到胡同口，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拽着祁某1上了一辆白色小越野车，他们就全部上车走了。我看见他们一共四个人，有祁某1、问他要账的男子，还有个戴眼镜的男子，和一个司机。7、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在襄汾县桥西街陈郭菜市场西边经营“科普惠农农场”农资店，2017年12月19日我店里就买了一瓶200毫升的“敌草快”，是一名男子用微信支付了五元钱买的，该男子30多岁，戴眼镜，穿牛仔裤。我有流水账，店里也有监控。（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杨小军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小军的基本情况、无前科劣迹。4、襄汾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杨小军于2018年1月3日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5、借款合同，载明“因资金周转，今借到杨小军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共一个月，利率为每月%，全部本息于2017年10月19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提前还款的，需征得出借人同意，否则视为无效。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每日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同时逾期七日后尚未及时还款，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借款人祁某1”。6、张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了本案发生期间其手机通话的相关信息。（五）鉴定意见1、山西省襄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尸）字【2018】3号鉴定书，证明祁某1系百草枯中毒死亡。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祁某1胃内容物、血液、肺和肝中均检出百草枯，肺出血。（六）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2、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3日侦查机关扣押杨小军小米手机一部（型号MIX2蓝色外壳串号）。3、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月9日侦查人员从杨小军手机中提取祁某1视频两段、通话录音三段。（七）视听资料1、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12月15日12时29分左右至40分左右，杨小军驾驶×××行驶轨迹；2017年12月19日15时30分左右至16时15分左右，杨小军驾驶×××行驶轨迹。2、农资店监控视频，证明祁某1当天购买农药情况。3、杨小军手机提取视频、通话录音，证明事发后，杨小军与祁某1、陈晓伟的视频及通话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小军为索取债务长时间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小军以非法强索他人钱财为目的，实施威胁手段，对他人实行精神强制，索要明显超出债务数额的钱财，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杨小军对被害人祁某1使用威胁手段强索钱财，但祁某1并未交出财物，属于敲诈勒索未遂，根据本案情况不予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杨小军所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酌情从重惩处，数罪并罚。对于祁某1的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小军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财产损失18万元，经查，本案中，被害人祁某1被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但其所喝农药系自己购买的，在杨小军经营的公司门口服毒自杀时，其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通讯自由也未受到限制。祁某1喝农药自杀是其死亡原因。故不能认定系杨小军的犯罪行为致人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邓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系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情形才赔偿的项目，故在本案中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小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原公诉机关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结合本案情形、犯罪数额及造成的后果，原审对被告人杨小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四年六个月量刑畸轻。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襄汾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邓某的主要上诉理由，祁某1的死亡与杨小军有关系，杨小军应赔偿其医疗抢救费32261.16元、护理费1056.08元、误工费133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丧葬费30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62元、交通费1500元，要求杨小军赔偿18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杨小军应承担过于自信而导致被害人祁某1服农药死亡的责任，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上诉人杨小军的主要上诉理由，其行为构成自首，敲诈勒索未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杨小军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抗诉机关、上诉人杨小军、上诉人邓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上诉人杨小军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原公诉机关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敲诈勒索罪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及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杨小军以非法强索他人钱财为目的，实施威胁手段，对他人实行精神强制，索要明显超出债务数额的钱财，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构成敲诈勒索罪，杨小军对被害人祁某1使用威胁手段强索钱财，但祁某1并未交出财物，属于敲诈勒索未遂，原审认为，根据本案情况不予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杨小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法院两次审理对杨小军定罪量刑相同，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作出判决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关于上诉发回重审案件重审判决后确需改判的应当通过何种程序进行的答复》，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被告人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只要人民检察院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依法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后，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也不得改判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本院对襄汾县人民检察院、临汾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杨小军系主动投案，但杨小军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小军敲诈勒索未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30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系未遂，但本案中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精神强制，造成被害人在精神压力下自购农药服毒自杀的后果，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对上诉人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某提出杨小军应赔偿其抢救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18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认为被害人祁某1自购农药服毒自杀，不能认定系杨小军的犯罪行为致人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祁某2、史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害人祁某1在上诉人杨小军公司门前服毒自杀的行为与上诉人杨小军对被害人祁某1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上诉人杨小军有过错，应对祁某1的死亡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邓某、祁某2、史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军为索取债务长时间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小军以非法强索他人钱财为目的，实施威胁手段，对他人实行精神强制，索要明显超出债务数额的钱财，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构成敲诈勒索罪。杨小军对被害人祁某1使用威胁手段强索钱财，但祁某1并未交出财物，属于敲诈勒索未遂。杨小军系主动投案，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杨小军所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酌情从重惩处，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小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某、祁某2、史某1主张要求的经济损失医疗抢救费32261.16元、护理费1056.08元、误工费133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丧葬费30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62元、交通费1500元中，上诉人杨小军应对医疗抢救费32261.16元、护理费1056.08元、误工费133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丧葬费30773.5元、有票据证明的交通费357.5元，共计66785.22元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邓某、祁某2、史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小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军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祁某2、史某2损失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贾宏阁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宋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