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54090663。法定代表人：刘昭义，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水钢冶金南路（水钢）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069942995T。负责人：艾海，系该分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霖，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6574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6219013。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连达，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系贵州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63984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从林，男，1955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集团”）、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连达、何从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冶集团、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12月18日，水城县交通运输局欲修建南开乡自乐至倮梭、金钟至自乐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将该工程转包给六盘水市交通建设公司水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司”），交建司与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签订《水城县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项目工程结算由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提供工程竣工资料及工程竣工结算，由水城县交通运输局先进行初审后，委托水城县审计局审计。但因为被上诉人包连达未提交相应的工程资料，导致工程款一直未下发。另，何从林与包连达签订的《结算单》明确以水城县交通运输局结算款为准，未认定1222000元为结算款项，且上诉人没有盖章认可。发包方水城县交通运输局也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将水城县交通局和交建司追加为被告。2、《结算单》不符合交易习惯或行业惯例，上诉人未授权何从林担任该工程项目经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系虚假证据，上诉人七冶集团从未出具《证明》，其中加盖的公章为虚假公章。何从林签订结算协议属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该结算协议无效。3、何从林与包连达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何从林将南开乡自乐至倮梭、金钟至自乐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转包给包连达，并约定了竣工期限，但是包连达没有按时完工，10.5公里的总路段只修建了4.8公里后便停工，延误工期将近7个月，剩余路段于2015年7月10日由案外人彭伟学继续施工。且包连达至今不提供资料致使该路段无法结算，造成上诉人的巨大损失，包连达应承担违约责任。4、该路段何从林已经做了部分基础工程（拦土墙、填方、所有垫层），后因资金不到位，遂把该工程转包给包连达，因而在《合同协议》第3项中明确包连达补偿何从林300000元，但在《结算单》中没有扣除该款项。《合同协议》第四项中约定砂石由何从林提供，何从林垫付砂石款594265元，包连达应将砂石款支付给何从林，但在《结算单》中没有扣除。工程款1222000元减去300000元，再减去594265元，实际工程款应为327735元，该款项应由何从林支付。5、《水城县通村水泥路承包合同》系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七冶集团只对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由七冶集团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补充：《结算单》不符合建设施工工程结算文件的表现形式，没有相关补充协议及工程量确认资料等作为附件，何从林与包连达签订的合同无体现，合同单价530000元没有依据，原本2573150元的工程，减少到2427500元，其中145650元的差距不符合常理。包连达没有证据证实已领取1500000元工程款，我方对《结算单》存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包连达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包连达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证实何从林代表七冶集团，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何从林签订合同及结算单是代表七冶集团的行为，其确认的数额也应由七冶集团承担，且《结算单》列明了各项费用，结算款项清楚明了，一审判决七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从林辩称，包连达未按合同完成103公里水泥路，只施工了4.88公里，2014年8月24日的合同注明到2015年2月26日没完工，合同无效，且不办理结算。停工到2015年7月，是彭学伟继续施工。按合同乙方前期土方300000元，结算单上增加200000元，是不对的。包连达施工的项目按单价算为1900823.70元，其已得进度款1500000元。公路完工后才能退保证金，交的是374000元。包连达该交的费用为：管理费43890元、税费管理费152065.90元、资金占用费142120元，加上工程进度款，包连达共计得款1838075.90元，余款62747.80元。包连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的工程款、返还款、税费垫付款等费用1222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13850元（从2017年3月7日至该款全部付清为止，现暂算至2020年3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143585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8日，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作为乙方，与交建司（甲方）签订《水城县通村水泥路承包合同》，由交建司将水城县南开乡自乐至倮俊、金钟至自乐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发包给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何从林作为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代表签名。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南开乡自乐至倮梭、金钟至自乐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工程范围：全长25.8公里，路面宽度4.5米（路基宽度4.5米），建设内容：路基、路面排水及防护设施。具体以甲方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的工程量清单为准。……本合同工程价款：本合同的建安工程费为1405.95万元（含税）。附工程数量及预算表。实际工程价款（合同价）为：以六盘水市农村公路建设办公室批复的本合同各项目施工图设计预算中建安工程费，即为本合同的工程价款（合同价）。本合同执行以实际合格工程量为基础的总价合同，即经水城县交通运输局监理组认可的实际发生的合格工程量为工程款支付依据。……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包括法定节假日）：185天，质量为合格工程。”合同中还对工程施工要求和质量的验收、工程款拨付、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1日，水城县通村公路建设办公室向工程发包人交建司出具“证明”：双山至发仲14.9KM、金钟至自乐7.1KM、自乐至倮俊10.7KM共计32.7KM项目所在乡镇为南开乡，施工方为七冶集团，特此请公司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七冶集团则在该“证明”下方手写“由何从林施工，并委托承担此工程项目经理”并签章。2014年8月26日，何从林（甲方）与包连达（乙方）签订《合同协议》：“1、甲方将在水城县交通局中标的公路：自乐-倮梭通村硬化路转包给乙方，由甲方在中标公司一次性把合同转包给乙方，并由中标公司下委托给乙方，转让合同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以水城交通局发包价为准上交管理费提成7.61%。2、甲、乙双方协议价为每公里伍拾叁万元含税。（其中拦墙、桥涵换填、铺路）另行计价，清理路面由甲方负责。3、在双方达成协议前甲方所做的工程（拦土墙、填方、所有垫尘），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叁拾万元整，甲方负责提供前期施工资料，公路完工后由乙方自行结算，甲方所交的保证金公路完工后，乙方配合甲方返回。4、砂石料供应由甲方负责，双方以实际硬化方量折合计算（每个紧方折合1.36方计算），甲方提供的砂石料必须按照乙方所需质量和数量供应，砂石料每立方捌拾元计算，每月按80%支付，乙方不管甲方以任何方式供应砂石料的途中所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甲方负责。如因甲方不能正常供应，造成乙方停工，按实际费用进行结算（注明: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及一个月4天维护机械除外)。5、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的施工场地和水电，乙方只负责电费。6、甲方保证以上各款项的真实性及此路段的协调处理。”2017年3月6日，针对包连达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何从林（甲方）与包连达（乙方）签署“南开乡自乐至倮俊通村公路施工完工程量结算单”：“甲乙双方2014年签订南开乡自乐至倮梭通村硬化路已施工完毕，经水城县交通局等部门验收合格，现甲乙双方根据合同价及施工工程量，现双方对施工工程量结算如下：一、合同单价53万（伍拾叁万圆整），为不含隐费价，现乙方作出让步，以50万(伍拾万圆)每公里结算，交通部门验收丈量为4.855米，计算为2427500元（大写:贰佰肆拾贰万柒仟伍佰圆整）；二、原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前期施工的涵洞、挡墙、挖方、填方等基础工程，经甲乙双方约定作价30万元（大写叁拾万圆）由乙方向发包业主水城县公路部门直接支付给乙方；现经甲乙双方约定，由甲方退回乙方20万（大写贰拾万圆整），另10万元（大写拾万圆）支付给刘德龙的现金由乙方向刘德龙主张返还，甲方前期施工工程量由甲方自行向发包方水城县公路部门进行结算。三、上述一、二项加上乙方为甲方垫付94500元（大写玖万肆仟伍佰圆整）的税款，三项合计甲乙双方结算，由甲方何从林应支付包连达工程款、返还款、税费垫付款等2722000，（大写贰佰柒拾贰万贰仟圆整）再减去乙方已领取的150万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圆整），甲方何从林应支付乙方包连达工程款、返还款、税费垫付款等项1222000元（大写壹佰贰拾贰万贰仟圆整）。由水城县交通局结算尾款付清，我也付清。”另查明，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变更登记为七冶集团；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变更登记为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26日何从林与包连达签订的《合同协议》，虽因建筑资质问题而应属无效，但双方既然签署了“南开乡自乐至倮俊通村公路施工完工程量结算单”，就应视为何从林对所完成工程部分质与量的认可。同时，也正因为“南开乡自乐至倮俊通村公路施工完工程量结算单”的签署，何从林对包连达基于该结算单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作出的抗辩、反驳主张，均因未能够推翻结算单的有力证据支撑而不能成立，更何况何从林提出的某些反驳事实系产生于结算单签署之前，应与结算单无关。因此，包连达主张的结算工程款，依理、依法应获支持。而关于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问题，经审理查明，案涉的自乐至倮俊通村公路硬化工程，首先系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何从林为代表）从交建司处承包，后由七冶集团施工，再由何从林作为七冶集团项目经理，将工程转包给包连达施工。由此来看，何从林向包连达转包案涉工程时的身份仅仅系七冶集团的项目经理，故包连达主张的工程款与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不再相关，而且何从林的转包行为应为七冶集团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以及受托行为，故其行为的后果包括工程款的支付应由七冶集团承担。至于包连达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问题，其一，虽然何从林在“南开乡自乐至倮俊通村公路施工完工程量结算单”后部注明“由水城县交通局结算完款付清，我也付清”并辩称“原告资料不齐，现在交通局都未办理结算”，但何从林并无证据证明“交通局未办理结算”且原因系“原告资料不齐”，故结合何从林自述案涉工程2016年4月28日通过交通局验收的事实，对包连达主张的2017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的延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2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予以支持148473元。此外，被告七冶集团、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包连达支付工程款1222000元、2017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的利息148473元，共计1370473元；2020年3月6日后的利息，由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22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包连达计付；二、驳回原告包连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862元，由原告包连达承担404元，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4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七冶集团、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截止2020年8月28日，案涉工程未提交相关资料办理结算手续，付款条件未成就；2、七冶集团出具的《声明》，拟证明何从林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未授权其办理结算事宜；3、水城县南开苗族彝族乡自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道路未按照约定时间完工，包连达违约。被上诉人包连达的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不真实，与包连达无关，且是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出具，不是交建司，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2组证据三性持异议，系七冶集团自行出具；第3组证据三性持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水城县南开苗族彝族乡自乐村民委员会不是发包方、业主方。被上诉人何从林的质证意见：3组证据均属实，何从林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项目经理，公章不是何从林加盖。被上诉人何从林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水城县南开苗族彝族乡自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德龙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包连达对案涉工程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为1900823.70元。上诉人七冶集团、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包连达的质证意见：对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水城县南开苗族彝族乡自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意见如前，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包连达无关，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对刘德龙出具的《收据》三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包连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1、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纳；2、七冶集团出具的《声明》，系七冶集团单方意见，不予采纳；3、水城县南开苗族彝族乡自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涉内容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4、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意见，不予采纳；5、刘德龙出具的《收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包连达主张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何从林是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包连达签订《合同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包连达，何从林也是以个人名义与包连达进行工程结算，而包连达在一审中提交的《水城县通村水泥路承包合同》及水城县通村公路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均不能证实何从林的上述行为得到上诉人七冶集团、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的授权，故应当认定何从林与包连达签订合同及进行工程结算系何从林的个人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何从林个人承担，一审判决七冶集团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从林与包连达已于2017年3月6日结算确认何从林应支付包连达各项款项共计1222000元，虽然何从林不认可该结算，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结算，故一审判决以该结算结果确认工程欠款并无不当。何从林在结算时签署“由水城县交通局结算完款付清，我也付清”，系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且双方结算至今已经三年，何从林未能举证证实系包连达的原因导致未能与业主结算，故何从林不能以此对抗包连达主张支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一审判决自2017年3月7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七冶集团、七冶集团六盘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何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包连达支付工程款1222000元、利息148473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3月6日，2020年3月7日起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包连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2元（包连达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4元（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预交），共计26586元，由被上诉人包连达负担1211元，由被上诉人何从林负担25375元（由被上诉人何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支付17724元，向被上诉人包连达支付7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朱会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