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靳自见，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喻田，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瑞云，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亚，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自见因与被上诉人常瑞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自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7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驳回靳自见反诉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常瑞云与靳自见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3、依法判令常瑞云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存在违反政府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特质。因为靳自见提交法庭的甲方(拆迁方)祭城镇人民政府2003年与乙方(被拆迁方)阎长山(靳自见)、丙方(监督执行方)庙张村委会三方签订的《郑东新区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据上就可以明显看出:该《协议》第4条所约定的拆迁安置房屋，明显就是拆迁人祭城镇人民政府依据国务院、河南省制定的法律法规和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02]161号等有关文件规定，拆除靳自见等失地农民的房屋之后建成并出售给靳自见等失地农民的案涉房屋。所以:1、案涉合同早在当年交易案涉房屋之时，就因违反国务院建住房[2004]77号《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26条“经济适用住房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一定年限后，方可按市场价上市出售”的规定和郑州市人民政府依据该条规定的授权所出台的《郑州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32条“经济适用住房购买人取得权属证书五年后，可以以市场价出售经济适用住房”的行政强制性规定，而成为法定的无效合同。因为:第一、按照上述三方《协议》所依据的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02]161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东新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引头中“为加快郑东新区开发建设，实现‘三年出形象，五年成规模’的建设目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河南省实施办法》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和《郑东新区总体规划》要求，现将加强郑东新区(以下简称新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有关问题通知如下”的内容和该《通知》第1条“由市建委牵头，会同新区管委会对新区内国有土地上建(构)筑物依法进行拆迁”和第3条“两区政府要按规划要求，统一建设农民安置小区，用于本辖区被拆迁人员的安置。并负责本辖区被拆迁小学的重建工作。农民安置小区建设，除享受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的优惠政策外，政策中规定减半征收的项目，以及未列入的供水开口费一律免缴。安置小区建设所需土地，分别由两区政府负责征用。征地费用由新区垫付，辖区政府从用地单位的征地补偿费用中抵扣”等规定，祭城镇人民政府依据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经济适用住房建设优惠政策，按照三方《协议》第4条约定的“统一设计、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安置原则建成并出售给靳自见的案涉房屋，明显属于国务院建住房[2004]77号《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2条“本办法所称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建设标准、供应对象和销售价格，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房”，即郑州市一、二审法院在之前判决中所谓的“法律意义上的经济适用住房”。第二、郑州市政府已在其2018年11月16日印发的[2018]120号《关于房屋(商品房、安置房)网签及不动产登记证办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1条第3项规定中，对案涉房屋作了“土地权利性质为划拨，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的明确定性。所以，只有司法权而没有立法权的郑州市两级法院，显然无任何权利以不属于国务院建住房[2004]77号《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2条经济适用住房定性内容的理由，来否决、变更、篡改国务院郑州市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住房的定性。2、案涉合同早在当年交易案涉房屋之时，就因违反郑州市人民政府“纳入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规模的拆迁安置用房上市交易时按经济适用住房政策执行”的行政强制性规定，而成为法定的无效合同。因为按照国务院2001年6月13日公布，自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4条“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第25条第2款“拆迁非公益事业房屋的附属物，不作产权调换，由拆迁人给予货币补偿”和第26条“拆迁公益事业用房的，拆迁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子以重建”的规定，以及郑州市人民政府2002年9月27日依据该《条例》的规定出台、经郑州市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四次会议通过和河南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2003年5月29日批准公布，自2003年7月1日起施行的《郑州市城市建设拆迁管理条例》第28条“本市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和其他建筑物、构筑物，因城市建设需要拆迁的，拆迁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本章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和第39条“拆迁公益事业房屋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拆迁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城市规划的要求予以重建”的规定，祭城镇人民政府2003年7月拆除靳自见等失地农民的房屋之后，给靳自见等失地农民重建的案涉房屋，明显属于郑州市人民政府在其2008年9月4日发出的郑政文(2008)148号《关于加强市政公用基础设施拆迁安置用房建设与管理的通知》第7条中所界定的“政府在实施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建设改造过程中，拆迁国有土地上居民私有住宅和租住公有住宅，定向安置被拆迁人的房屋”。案涉合同当年交易案涉拆迁安置房屋之时，明显已经违反了郑州市人民政府在该《通知》第3条第3项“纳入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规模的拆迁安置用房上市交易时按经济适用住房政策执行”的行政强制性规定。所以，只有司法权而没有立法权的人民法院，显然无任何权利不将违反郑州市政府经济适用住房交易政策交易“纳入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规模的拆迁安置用房”之案涉合同，认定为法定的无效合同。二、常瑞云针对靳自见的本诉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为:1、按照1994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第6项“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只有购买一手房的房主获得一手房的权属证书之后，才有资格给购买其房屋的二手房房主办理权属登记过户手续。常瑞云在靳自见购买政府的一手房还未取得权属证书的情况下，要求法院确认靳自见出售的二手房归其所有，判令靳自见在安置房网签花名单上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其，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按照靳自见提交法庭的郑州市郑东新区管委会[2018]134号《关于早期安置房网签及不动产登记专题会议纪要》第5项第1条原则上只给“回迁群众户口簿中的回迁安置人员或其直系亲属”办理网签登记手续的规定，不是“回迁群众户口簿中的回迁安置人员或其直系亲属”的常瑞云，显然无向靳自见提出本诉诉求的权利和资格。三、郑州市两级法院后诉不能改判前诉判决的理由纯属自欺欺人。因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只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没有基层法院和中级法院不能改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之生效判决的规定。郑州市两级法院后诉不能改判前诉判决的理由，显然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2条的立法目的。2、郑州市两级法院已用其改判之前生效判决的真实案例，印证了其所谓后诉判决不能改判前诉生效判决纯属自欺欺人。因为郑州市两级法院曾在其针对与李英花和张连海相同社区、相同房屋属性、相同诉讼请求的刘正旭诉岳双喜和孟春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的案号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2019)豫0191民初31035号]和[郑州市中级法院(2020)豫01民终2091号]等两个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至今尚未未被该案一审被告和二审岳双喜、孟春媛推翻的情况下，又在与李英花诉张连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2020)豫0191民初2178号]和[郑州市中级法院(2020)豫01民终7517号]等两个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推翻了其在刘正旭诉岳双喜和孟春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诠释了其所谓后诉判决不能改判前诉生效判决之裁判理由的自欺欺人事实。3、郑州市两级法院作为国家没有立法权的司法机关，公然在案涉房屋已被建造和出售案涉房屋的郑州人民政府明确定性为土地性质为划拨、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之有限产权的农民安置房屋，且买房人未经郑州市政府批准卖房人向其登记过户转让案涉房屋产权的情况下，故意违反1994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第7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依据其所谓后诉不能改判前诉判决的裁判理由，以前诉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合同有效为由所作出的驳回岳双喜、孟春媛、张连海等人以案涉合同已经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之诉求的前诉判决，不仅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2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和第198条第1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还严重违反了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常瑞云辩称，首先，根据常瑞云及靳自见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案涉房屋系政府因征地拆迁给靳自见造成损失而给予靳自见的一种经济补偿方式之一，是因拆迁而获得的安置房，拆迁安置房的购置权是被拆迁人的一项财产权利，在无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情况下拆迁安置房的购置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案涉合同的效力已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9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靳自见也已经申请再审而被驳回。一审判决驳回靳自见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靳自见的上诉请求，维护公平正义，保护守约人的合法权益。常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靳自见协助常瑞云办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相××路××院××楼××单元××号房屋（合同备案号：D190××××****）的网签手续，将上述房产登记至常瑞云名下；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靳自见承担。靳自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常瑞云与靳自见于2007年2月7日所签订的买房协议无效；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常瑞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7日，靳自见（甲方）与常瑞云（乙方）签订买房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拥有完全产权的位于庙张社区22号楼6.46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0平方米，包括地板砖、封好的阳台、窗户、防盗门、水电气设备、卫生间设施）以149000元的价款出售给乙方。双方在签署协议时，必须将房款一次性付清。甲方必须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一切房屋证件以乙方的名字办理。如果房产证等证件的名字是甲方的名字，所有办理证件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过户时的营业税由甲方承担，过户费由乙方承担。靳自见确认已足额收取常瑞云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常瑞云使用。2019年5月18日，关于常瑞云起诉靳自见，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庙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庙张居委会）、郑州新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展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靳自见继续履行常瑞云与靳自见于2007年2月7日签订的《买房协议》；常瑞云对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庙张社南院22号楼6单元3楼西户46号的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驳回常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49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另，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郑东新区服务中心出具的《郑州市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明》，显示涉案房屋已经备案到靳自见名下，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号为D190××××****。以上案件事实由买房协议、（2019）豫019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14904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明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就买房协议效力进行认定，并判决继续履行涉案合同，靳自见诉请买房协议无效，不予支持。靳自见辩称本案常瑞云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常瑞云在（2019）豫0191民初7424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1、靳自见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买房协议》；2、确认坐落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城××办事处庙××社区××院××楼××单元××楼××号的房屋归常瑞云所有；3、靳自见在庙张居委会安置房网签花名单上将上述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常瑞云（合同价款149000元）；4、第三人新发展公司协助常瑞云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常瑞云名下；5、本案诉讼费由靳自见承担。”与本案中常瑞云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另，两案诉讼主体也不相同，本案不包含第三人庙张居委会及新发展公司，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情形，对靳自见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已备案登记至靳自见名下，但目前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常瑞云诉请靳自见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网签手续，将房产登记至常瑞云名下，首先，网签手续需要第三方开发公司配合；其次，房产登记至常瑞云名下，实为办理产权过户，前提系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鉴于涉案房屋目前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目前房屋过户条件尚不具备，故对常瑞云的诉讼请求，该院暂不予支持。待具备相应过户条件后，靳自见应积极协助配合，常瑞云亦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常瑞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靳自见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1640元，由常瑞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靳自见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常瑞云与靳自见所签订的案涉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靳自见继续履行其与常瑞云于2007年2月7日签订的《买房协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49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本案中靳自见反诉请求确认常瑞云与靳自见于2007年2月7日所签订的买房协议无效，系对生效判决认定的结果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靳自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靳自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