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薇，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永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通航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原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孙文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原阳县城黄河大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安国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秦xx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阳投资公司）、原阳县通航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公司）、郑州永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xx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通航公司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通航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通航公司在2020年1月22日,通过永恒集团(永恒集团是通航公司的关联公司)常务副总芦伟通知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一审提交有多起上诉人和芦伟的录音。其中1月22日,上诉人:那你们的意思是过了节我也不用去上班了,是不是这个意思?芦伟:对。3月11日,芦伟:不让你来上班了你都不来上班了?上诉人:你都通知不让我来上班了我还能上班吗?3月12日,上诉人:我觉得要给我解除劳动合同的话,就按法律规定走呗。芦伟:法律规定咋走?3月18日,芦伟:董事长说通航公司交给张昊了。3月24日,芦伟:你过来把手续办个交接吧,你手头还有啥手续没?上诉人:合同啥的都交给咱们财务了,我手里没有东西.录音中,双方多次沟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通航公司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以上证据也证明原阳通航公司实际由永恒集团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求,显失公正,依法应予撤销。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永恒集团和通航公司是关联公司,永恒集团和通航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上诉人提交的办公区照片、视频、门禁卡证明上诉人在郑州永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原阳通航公司实际办公场所位于郑州市经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楼公司的办公地点与永恒集团混同。上诉人提交的文件移交表载明移交物品为通航公司全套财务资料及印章,其中包括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网银U盾等,移交时间为2018年7月6日,接收材料的是孙**(永恒副总裁)、李玉霞(永恒财务管理部副经理),陈静(永恒财务管理部副经理),以上证据充分证明通航公司一经成立,财务方面就由永恒集团接管运作,两个公司之问财务混同。上诉人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应永恒集团和通航公司要求,将保管通航公司公章的保险柜钥匙移交给了永恒集团人力资源部经理何淑媛,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与何淑媛的短信截图及永恒总办杨玲、石海娟签字的收条证明。郑州市商都公证处公证文书为上诉人登录永恒集团APP页面的内容,证明以下三点:1、秦xx有永恒集团APP账号,可以登录办公、秦xx隶属永恒集团。2、第5页显示永恒集团组织框架目录下,有河南永恒文旅小镇发展有限公司和原阳县通航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原阳通航公司和永恒集团是关联公司。3、永恒集团通讯录证明了与秦xx通过短信、微信沟通工作的何国勋(永恒集团董事会秘书)、芦伟(永恒副总裁)、孙**(永恒副总裁)、杨玲(永恒总办副主任)、石海娟(永恒总办档案主管)、何淑媛(人力资源部经理)、李玉霞(永恒财务管理部副经理)、陈静(永恒财务管理部副经理)、周世霞(永恒财务管理部副经理)、刑润萍(永恒财务管理部出纳)等人的身份。永恒集团通讯人员信息与手机号码结合微信记录、通话记录、文件签名等相互印证,再次证明原阳通航公司与永恒集团人员混同,用工混同。上诉人提交的手机登录永恒集团云之家app截图和视频,该证据在一审9月8号开庭时,也当庭登录过,显示秦xx仍是永恒集团投资公司河南永恒文旅小镇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组织架构里,永恒集团下级部门里有原阳县通航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原阳通航公司与永恒集团有关联性。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与永恒集团董事长李勇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向李勇请示工作。其中,2018年5月31日,原告就通航产业园的规划设计问题请示李勇,李勇回复:你和慧桃一起沟通吧。2019年7月9日,原告:准备明天和王成伟一起去北京和中航、清大对接一下机场和规划事宜,可否,请批示。李勇:可以。除此以外,在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5日,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多次向李勇请示工作,证明永恒集团的法人李勇直接控制通航公司。上诉人提交了和李玉霞(永恒财务管理部副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0日,李玉霞向上诉人发送永恒集团财务类制度汇编和报销须知,同日李玉霞:秦总,下周一安排佩佩去交个税,另外再在当地开个纳税账户,需要带公章及法人身份证原件。以后用身份证的地方还很多。上诉人:用了就让他过来。2018年10月29日,上诉人:李经理,桃总我们俩车补走帐的那个款什么时候能付啊?上周三所有流程都走完了。李玉霞:传到出纳岗了吗?上诉人:到了,上周就给耿佳了(实际为耿嘉)。除此以外,上诉人还提交了通航公司报销流程、合同评审意见表,工程结算审批表、文件签批表等公司办公资料,文件上有永恒集团董事长李勇、执行总裁、集团副董事长李奕萱、常务副总经理吴慧桃、财务李玉霞、法律顾问袁路、部门经理王成伟的签字。证明原阳通航公司员工可以办理河南永恒文旅小镇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上诉人具有审批权,通航公司业务合同需经永恒集团(财务李玉霞、法务王育环、综合物管部主管张晓兰、总办档案石海娟)审批备案,通航公司员工晋升要经过永恒集团公司同意,需符合《永恒集团员工职级晋升管理办法》。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现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未充分保障上诉人在诉讼中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程序存在瑕疵1、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证据,未获准许,程序存在瑕疵,依法应予纠正。鉴于通航公司成立后,股东并未按时出资,所以通航公司员工工资及其他费用支出由通航公司的关联公司永恒集团以及永恒集团控股的其他关联公司解决,但是因客观原因上诉人不能自行去银行收集证据。所以,上诉人通过律师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令,要求调取原阳通航公司设立以来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通航公司员工社保参保及缴费明细情况,未获法院同意。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再次要求调取以上证据,申请仍未被法院允许。该份能充分证明永恒集团与通航公司存在关联性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调查令申请,未充分保障上诉人在诉讼中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程序存在瑕疵,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禁止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了上诉人的劳动争议案件后,因上诉人找工作需要,需被上诉人原阳县通航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上诉人作为公司董事的涤除变更登记。上诉人将变更诉讼请求文书递交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拒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存在瑕疵,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求,导致上诉人在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无法获取法定的赔偿金,判决显失公平正义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往往占有优势和控制权,劳动者处于劣势并处于被动地位,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与被上诉人公司主体相比,是毋庸置疑的弱势群体,举证能力受限。所以,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需要法院对案件的证据作出客观、全面的分析,需要法院在法律的适用上作出综合、公平的考虑,如果法院只看其一、不看其二,未就本案事实认真查明或者在举证责任方面未合理分配,就容易使案件的判决出现偏差,使维权者得不到保护,责任者逃避责任。就本案而言,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公司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前提下,法院应当充分考量诉讼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公平公正裁决。五、被上诉人歪曲事实,一审庭审向法庭虚假陈述,混淆是非,依法应予惩戒上诉人作为通航公司高管,保管通航公司公章保险柜钥匙,需加盖公章的资料均需提交申请后才能加盖。通航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工作联系函》、2019年12月8日《紧急联系函》均是事后伪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依法应予惩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通航公司辩称，其没有与秦x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通航公司没有与永恒集团人员、财务混同，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永恒公司辩称秦xx受元能公司指派到原阳县成立通航公司运作通航产业园项目，与通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其无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阳投资公司辩称，不应该承担责任。秦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333.33元，3、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迟延支付工资赔偿金57500元；4、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劳动保险费113944.95元；5、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用人单位应缴纳的住房公积金68013.12元；6、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维权取证公证费2000元；7、判令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车补欠款1万元；8、判令被告投资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通航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原告秦xx（乙方）与被告通航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对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做了明确约定。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实行月工资制度，甲方每月15日前支付乙方工资，如因节假日、休息日或银行原因造成无法按期支付的，发薪日顺延，乙方应依约向国家缴纳所得税，由甲方在乙方的工资中代扣缴纳，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同日，原告与通航公司签订《员工保密协议书》。2018年8月21日《关于通航产业公司高管交通补贴的请示》载明，通航公司在前期开发工作中，因工作需要对高管职务用车有一定商务要求，经商议，项目建议对两位高管秦xx、吴慧桃以汽车租赁使用的形式解决职务用车补贴，租车费用有公司承担，具体补贴办法为每月10日前提供相关发票报销，每人每月额度为1万元。被告通航公司提交《说明》一份，甲方：新疆智元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秦xx，经乙方提出申请，不需甲方在与乙方劳动合同执行期间（2017.10.9-2018.10.8）为乙方缴纳社保及公积金，特此说明。落款处秦xx签字。2018年5月30日通航公司对永恒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鉴于其司在开发通航公司项目过程中，接触到永恒公司管理团队及相关人员（名单详见附件）主动提出且自愿加入其司对项目进行建设。因此，特发此函与永恒公司友好协商，永恒公司收到函后若无异议，视为永恒公司与相关人员的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其司将与相关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建立劳动关系，相关人员将受其司规章制度约束和受其司管理（为方便相关人员，其司计划委托社保公积金原渠道继续缴纳，其司将按照实际发生标准和金额支付相关公司）。此外，需要永恒公司办公楼提供部分办公室、会议室、便于相关人员到郑为其司及其司项目办事使用（相关水电费和房屋使用费另行结算），请永恒公司给予办公楼出入和就餐方便。附见：管理团队及相关人员名单，吴慧桃、段志杰、严淑纯、贾雪梅、冯广涛、李琦、吕朝阳。2019年12月8日，通航公司向永恒公司出具《紧急联系函》，载明：自通航产业项目建设以来，其司尽力推进，由于2019年整体行业趋势下滑，其司股东产业引导基金未能成功发行基金产品、引入战投资金，其司现阶段资金较为困难、陷入经营停顿，考虑现有管理团队及人员暂停工作待岗，在郑人员还请永恒公司协调安抚，如有可能请代为发放工资。其司将尽快筹借资金，第一时间偿还永恒公司。原告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29日做出郑经劳人仲案字（2020）2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如下：原告请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投资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333.33元，2020年1月延迟支付工资赔偿金57500元，补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车补欠款1万元。因提供证据不足，故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支付未与劳动者建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的请求，有被告通航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为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333.33元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2020年初暴发新冠疫情，全国范围停工、停产，属不可抗力，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支付2020年1月迟延支付工资赔偿金575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劳动保险费113944.95元，住房公积金68013.12元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支付维权取证公证费2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21日《关于通航产业公司高管交通补贴的请示》显示车补是在额度内据实报销的，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永恒公司、通航公司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车补欠款1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投资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通航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x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秦xx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通航公司是否应向秦xx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秦xx与通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自称受元能公司委派在通航公司担任高管，截至本院二审期间，秦xx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通航公司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关系，故其请求通航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xx上诉称永恒集团与通航公司存在混同的问题。本案系劳动争议，秦xx与通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亦自认受元能公司委派到通航公司工作，故其关于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秦xx关于原审未予准许其申请调查令，程序不当及禁止其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xx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