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须磊，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无业，住泗阳县。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9月25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耀，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个体户，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波，曾用名俞波，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务工，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星辰，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个体户，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因赌博，于2016年11月11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久利，绰号“九四”，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无业，住泗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6月2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徐杰，绰号“沙皮”，男，1995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无业，住泗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须磊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翟耀犯诈骗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于波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星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久利、徐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苏1323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1月12日决定恢复审理。上诉人刘星辰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等人在泗阳县范围内从事违法放贷活动。2016年10月，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等人以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财富大道某门面房为据点，成立“易兴快借”公司。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翟耀、于波等人加入。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等人通过口口相传、中间人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以“行规”或“公司规定”为由，让借款人打虚高借款手续、收条或者虚打借条，让借款人捧着借条上记载数额的现金拍照、签订送达地址确认书等，虚增借款人债务，后通过使用虚高借条或虚打的借条进行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贴身跟随等方式，迫使他人还款从而强行占有他人财物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甚至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须磊供述证实：自己的行为是媒体上说的套路贷。自己放贷时，要求借款人提供身份证、购房合同、结婚证等，主要目的是让借款人多提供一些资产证明，如果以上提供的材料真实确定可以借钱，然后开始签借款合同、收条、送达地址确认书等，借条上打翻倍或者三倍借款金额。借款上的利息写2分或者3分，违约金是30%，但实际上违约金和利息都是另外口头说好，和条子上约定的不一样，做这些手续目的是证明借款人借到借条上打的数额的钱，为了以后借款人不按时还钱的话方便起诉好多要钱。为了好上门去借款人家要钱有时还签租房协议，扣掉借款人上门费和第一期利息，利息正常口头约定一万块钱利息一百元一天，月息3毛，上门费是一万元给五百元，不管上不上门去看都要先扣，收上门费的目的就是找个借口多要钱。钱到期按时还，就是借多少还多少，不按翻倍条子上的钱要，如果没有按期还就要罚借款人违约金，超过还款期限当天中午12点就算违约，如果借款人不给钱，去借款人家喷字、找人跟着借款人，喷字是让借款人出丑，找人跟着是影响借款人的正常生活，目的还是让借款人能按照要求还钱；有时候也会拿租房合同到借款人家要钱，拿租房合同去的目的是可以进借款人家门，就算借款人报警也不碍事。如果借款人不还钱跑了，便会拿着之前做好的手续到法院起诉借款人。自己开始和刘星辰（又名刘洋）一起做，后翟耀、于波知道自己做放贷生意也想做，自己同意翟耀、于波加入进来以后，一共做了于某、张某甲、张某癸、王某甲、王某乙、薛某甲等几笔借款，出钱和收回来的钱都是平均分。2.被告人翟耀供述证实：其和刘须磊、于波三人一起放高利，放贷时让借款人打翻倍甚至三倍借条，同时在借款之前扣除利息和上门费，在到期当天12点之前不归还，要罚借款人缴纳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每天）。如果借款人还不还钱，便持翻倍借条到法院起诉。刘须磊正常负责做高利贷的手续，联系业务，收账。自己平时负责投钱，偶尔会到借款人家里考察资产状况和偿还能力，于波也是投钱和偶尔会到借款人家里面考察。放高利贷时需要借款人签借条、收条、送达地址确认书，需要借款人提供自己的购房合同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本人身份证的复印件，同时需要借款人拿着现金拍照，防止借款人不还钱到法院好起诉。刘须磊是负责人，自己和于波平听刘须磊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刘须磊介绍过来的，也都是刘须磊和客户办借款手续，自己和于波负责出资给刘须磊。3.被告人于波供述证实：2017年4月，刘须磊找到自己说之前跟人一起放高利贷以小博大问自己想不想做，说比如借一万块钱，让对方打三万块钱条子，必须对方有房子能拿出房产证才借钱给对方，借钱人跑了就可以起诉保全他的房子，一万块钱本金利息是一百块钱一天，最长借钱期限不能超过十五天，刘须磊说十五天是一个周期，如果不还钱就直接去起诉对方多要钱。除了利息之外还收取借款本金10%的服务费，借款利息和服务费是借钱时直接扣掉，如果对方超过借款期限没有还钱，每天还会收取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自己当时感觉这个来钱快，便答应跟刘须磊一起做。刘须磊说三人一起做最好，自己向刘须磊提议翟耀怎样，刘须磊说行，后来翟耀同意入伙，三人合伙做“空放套路贷”生意，刘须磊是负责人，钱借不借刘须磊说了算等情况。4.被告人刘星辰供述证实：其与刘须磊是小学同学，有一次两人讲自己做的事情不赚钱，最近有人放高利贷很赚钱，便说好一起成立借贷公司来赚钱，后刘须磊让他亲戚张某丙加入。2016年7、8月份三人合伙开借贷公司，后翟耀、于波入伙，一直到2017年年中听说公安机关开始查放贷便不做了。自己和刘须磊都懂一些放贷的事情，与刘须磊、张某丙从网上搜索个人借款合同、房屋出租合同等，按照合同来借钱给他人，先写借款合同，上面有借款人和出借人的姓名，还有丙方即担保人，借款的内容就是借多少钱，什么时间归还，如果不按时归还就到法院起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利息、上门费、违约金都是口头约定，不写在借条上，借款的利息是一毛到三毛不等，上门费是五百元，违约金是看借款人情况要，至少五百，借款合同的钱数会提出来打翻倍、写收条，拍借款人拿着借条上金额现金的照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提供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等，之后再跟借款人签订租房协议，如果借款人没有按期还钱，按照事先说好的违约金向他要钱，如果按时还钱基本就赚个利息和上门费。如果借款人实在还不上，按照借条上翻倍数额去起诉借款人，然后到法院诉前保全借款人房产，由法院拍卖房产来还钱。5.被害人倪某丁、薛某甲、王某甲、张某丁、胡某丙等人陈述证实：向刘须磊等人借款，签订虚高条据，后自己或者家人被逼还款以及刘须磊等人持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情况。6.证人张某庚、王某丁证言证实：刘须磊让自己一直跟着一男子，他到哪里自己便跟到哪里，一共跟了二十五六个小时。7.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8月左右，和亲戚刘须磊一起开借贷公司，又找刘星辰参与一起放贷，租了门面房，购买了柜子、打印机、空调、桌椅，成立了“易兴快贷”，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印发名片，雇佣人到街上发放，参与放贷一两次后因发生矛盾其离开。8.证人邱某、薛某乙、王某戊等人证言证实：刘须磊等人的讨债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泗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用于放贷的格式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书、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送达回址确认书等。10.借条、收条，起诉书、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借款人向刘须磊等人出具借款手续情况，刘须磊等人起诉、法院判决以及判决执行等情况。一、诈骗事实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模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须磊涉案金额既遂24万余元，未遂30余万元；被告人翟耀涉案金额既遂约10万元，未遂20余万元；被告人于波涉案金额既遂8万余元，未遂20余万元；被告人刘星辰涉案金额3万余元。分述如下：1.2016年7月14日，被害人倪某丁向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借款，由被害人王某丙担保。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借期为15日，未能按时还款需每天支付违约金0.26万元。双方签订4万元借款手续和收条，以“行规”为名扣除利息等，被害人倪某丁实际到手1.7万元。到期后，因被害人倪某丁未能按时还款，被害人倪某丁向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按天支付违约金、利息计1.94万元。2016年8月，因未能继续还款，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要求被害人倪某丁重新打一份5万元的借款手续作为上次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并提出让被害人倪某丁找被害人王某丙作担保。因担心被害人王某丙知道之前借款未还而不替被害人倪某丁担保，被告人刘须磊、被害人倪某丁遂对被害人王某丙谎称之前的借款已还清，被害人王某丙被欺骗后为被害人倪某丁在5万元虚假借款手续上签字担保。因被害人倪某丁一直未还款，被害人王某丙向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还款3万元。2016年10月，被告人刘须磊起诉被害人倪某丁、王某丙等人，要求偿还借款6万元及违约金1.8万元，向泗阳县人民法院提供两张共计9万元的借条。同年12月，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刘须磊的诉求。判决后，被害人倪某丁、王某丙为避免司法拘留，向被告人刘须磊支付计1.4万余元；通过执行拍卖程序，被告人刘须磊骗取被害人倪某丁房产拍卖款5.0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供述，被害人倪某丁、王某丙等人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起诉书，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评估、拍卖手续等。2.2016年1月14日，被害人张某丁向被告人刘须磊借款，由被害人刘某甲担保。双方约定借款2万元，签订4万元借款手续，口头约定借期15日，以“行规”为名扣除利息、服务费等共计0.25万元，被害人张某丁实际到手1.75万元。被害人张某丁还款约1万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刘须磊遂采取到被害人刘某甲位于南刘集乡的老家喷字、到位于众兴镇厚地和美小区的家堵锁眼等方式滋扰索债。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刘须磊起诉被害人张某丁、刘某甲，要求被害人张某丁、刘某甲偿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并向泗阳县人民法院提供4万元借款手续。同年9月，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刘须磊的诉求。2017年7月，因未能还款经被告人刘须磊申请，被害人刘某甲被司法拘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供述，被害人张某丁、刘某甲陈述，证人刘某乙、包某等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3.2017年3月，被害人胡某丙向被告人刘须磊借款。双方约定借款2万元，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借期15天，签订4万元借款手续、租房合同及送达地址确认书等，后以“行规”为由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被害人胡某丙实际到手1.7万元。因到期未能在12点之前归还借款算作违约一天，被害人胡某丙向被告人刘须磊支付罚款及本金共计2.66万元，骗取被害人胡某丙0.96万元。2017年3月底，被害人胡某丙再次向被告人刘须磊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5万元，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借期15天，被害人胡某丙被要求签订7万元的虚假借款手续和收条，并签订租房合同及送达地址确认书等，另被要求以4万元为本金计算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被害人胡某丙实际到手借款2.9万元。到期日当天下午，被害人胡某丙还款2万元，后未继续还款。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刘须磊起诉被害人胡某丙及妻子，要求偿还本金7万元及利息、律师费共计9万余元，向泗阳县人民法院提供虚高的7万元借款手续，当月又申请保全被害人胡某丙位于嘉联紫金城的房产。同年5月，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刘须磊的诉求，被告人刘须磊意图骗取被害人约8.1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刘须磊发现被害人胡某丙妻子即被害人段某乙，随即联系执行局人员将被害人段某乙带至泗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害人段某乙司法拘留15日。经执行程序，被害人胡某丙位于嘉联紫金城的房产被拍卖，被告人刘须磊骗取房款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供述，被害人胡某丙、段某乙陈述，证人胡某乙等人证言，借条、收条，辨认笔录及照片，保全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等。4.2017年3月，王某甲向刘须磊、于波、翟耀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万元，借期15日，王某甲出具向刘须磊等人借款2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及上门费等，王某甲实际到手0.8万元，按照约定，王某甲还款1万元给刘须磊等人。随后，被害人王某甲再次向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借款1万元，借期15日，到期日中午12点前归还借款。被害人王某甲向被告人刘须磊等人出具借款2万元的借条，被要求持2万元现金拍照，扣除利息及上门费等，被害人王某甲实际到手借款0.8万元。因未能在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逾期四天左右），被害人王某甲支付本金、违约金共计2.25万元，被骗1.4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供述，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辨认笔录等。5.2017年6月24日，被害人张某甲与其妻子唐某共同向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万元，借期15日，被害人张某甲被要求签订9万元虚高借款手续，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被害人张某甲实际到手2.4万元。到期后被害人张某甲未能还款，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遂让被害人张某甲重新出具一份9万元的虚假借款手续。因张某甲未能还款，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商议后起诉被害人张某甲及其妻子唐某，要求偿还1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0.5万元，并向泗阳县人民法院提供借款9万元的借条二份，将被害人张某甲位于泗阳县众兴镇罗马都市的房屋申请保全，意图骗取他人16万余元。被害人张某甲父亲即被害人张某戊得知此事后，为保全被害人张某甲房产，向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还款6万元，被骗3.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供述，被害人张某甲、张某戊陈述，证人孙某、张某己等人证言，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送达地址确认书，收条，民事裁定书，辨认笔录等。6.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癸向刘须磊、于波、翟耀借款1万元，借期15日，扣除利息、上门费，张某癸实际到手0.8万元，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到期后，张某癸向刘须磊还款1万元。随后，被害人张某癸再次向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万元，借期15日，约定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被害人张某癸被要求签订2万元虚假借款手续，持2万元现金被拍照，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被害人张某癸实际到手借款0.8万元。因未能在借款到期日的12点之前还款（逾期2天左右），被害人张某癸被迫向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偿还本金、违约金等共计2.6万元，被骗1.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供述，被害人张某癸陈述，证人张某壬、徐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7.2017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薛某甲向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借款2万元，借期15日，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被害人薛某甲被要求签订4万元虚假借款手续，扣除利息、上门费，被害人薛某甲实际到手1.6万元。到期当天下午还款，因未按照被告人刘须磊等人的要求在中午12点前还款，被害人薛某甲向三被告人支付本金、违约金共计2.66万元，被骗1.06万元。2017年7月3日，被害人薛某甲再次向被告人刘须磊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万元，借期15日，被害人薛某甲被要求签订9万元虚假借款手续，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被害人薛某甲实际到手借款2.4万元。借款当天，被告人刘须磊单方毁约向被害人薛某甲索要借款本金，后被害人薛某甲再次向被告人刘须磊借款1万元，将之前的9万元虚假借款手续换成12万元虚假借款手续，并约定第二天偿还4万元本金。随后，被害人薛某甲归还4万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人刘须磊起诉被害人薛某甲及妻子万某，要求偿还12万元本金及利息，意图骗取他人12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于波、翟耀供述，被害人薛某甲陈述，证人张某庚、王某丁等人证言，民事起诉书，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等。8.2017年9月的一天，金某乙向刘须磊借款0.7万元，借期一个月，扣除利息、上门费共计800元，金某乙被要求签订1万元借款手续，实际到手0.62万元。到期后，金某乙还款0.7万元。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金某乙以同样方式再次向被告人刘须磊、翟耀借款1万元，签订借款手续后实际到手0.8万元。因未能在到期日中午12点前还款（逾期5天左右），被害人金某乙被迫向被告人刘须磊、翟耀支付本金、违约金及利息共计2.46万元，被骗1.6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供述，被害人金某乙陈述，辨认笔录等。二、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刘须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手段向被害人放款，在被害人已归还本金的情况下，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方式，迫使他人还款，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计1.6万元。分述如下：1.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刘须磊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段向被害人倪某丁实际出借1.7万元，要求被害人倪某丁出具4万元的借款手续。被害人倪某丁归还1.94万元后，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又让被害人倪某丁重新打一张5万元的借款手续作为上次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2016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须磊等人至泗阳县张家圩镇被害人倪某丁父母家，在其家院门墙上喷字滋扰，以迫使被害人倪某丁及其家人还款。2017年1月27日晚，被告人刘须磊与他人共同再次至泗阳县张家圩镇被害人倪某丁父母家，以打砸家中财物，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倪某丁及其家人还款。经起诉判决后，被告人刘须磊又多次持判决书滋扰逼债，被害人倪某丁及其父母被威胁、滋扰后在实际借款本金已归还的情况下，被害人倪某丁家人被迫还款1万元，被害人刘须磊非法占有被害人倪某丁亲属1万元。2.2017年7月3日，被告人刘须磊采用“套路贷”手段先后二次向被害人薛某甲实际借款计3.4万元，要求出具12万元借款手续。为迫使被害人薛某甲还款，被告人刘须磊指使他人对被害人薛某甲进行贴身跟随、滋扰威胁索债，被害人薛某甲被迫还款4万元，被害人刘须磊非法占有被害人薛某甲0.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须磊供述，被害人薛某甲、倪某戊、张某辛、倪某丁陈述，证人张某庚、倪某丙、颜某、王某戊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三、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刘星辰借款3万元，约定借期1个月，签订3万元的借款手续，扣除利息及上门费用0.75万元，实际拿到2.25万元。在借期内，被告人刘星辰以被害人吴某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虚假，要求其提前还款，并组织被告人孙久利、徐杰等人对被害人吴某及其家人进行恐吓、殴打、滋扰。分述如下：1.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等人至被害人吴某家中，以其提供的房产证缺少公章为由，要求提前还款，并滞留其家中，随意走动，对被害人吴某进行恐吓、滋扰。期间，被告人孙久利趁被害人吴某不备，将其卧室内的一块价值1161元的宝时捷手表拿走，被发现后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拒不退还手表。案发后，该手表被依法扣押并已发还给被害人吴某。2.2015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徐杰等人至被害人吴某家中，随意滞留走动，且经被害人吴某妻子刘某丙要求退出住宅后，三被告人拒不退出；随后又将客厅电视打开并故意调高声量，对被害人刘某丙及其女儿进行恐吓、滋扰。3.2015年10月30日下午，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等人到泗阳县高渡镇被害人吴某老家讨债未果后，与被害人吴某约定在泗阳县众兴镇运河风光带见面，见面后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徐杰等人共同对被害人吴某进行恐吓、殴打。经派出所处理后，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刘星辰支付2000元。4.2015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徐杰等人到被害人吴某家中，随意滞留走动，在其家中吃菜、喝酒、抽烟、扔垃圾，对被害人吴某及其家人进行恐吓、滋扰逼债；随后又将被害人吴某带至泗阳县众兴镇偏僻地段进行恐吓、威胁，被害人吴某被迫还款2000元。5.201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徐杰等人在泗阳县众兴镇金色家园被害人吴某居住小区蹲守时，发现被害人吴某，强行将其带至众兴镇运河风光带进行恐吓、辱骂、殴打，以逼其还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星辰、孙久利、徐杰供述，被害人吴某、刘某丙陈述，证人王某己、李某、沈某、王某庚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民事起诉书，民事判决书等。四、被告人翟耀与他人实施的盗窃事实2018年2月1日10时许，被告人翟耀与匡某（已判决）驾驶一辆白色广本奥德赛轿车行驶至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大运河赛鸽中心西侧路口时，窃得被害人丁某乙黑色法国斗牛犬一条。经鉴定，该黑色法国斗牛犬价值人民币1.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翟耀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被盗斗牛犬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丁某乙，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翟耀供述，被害人丁某乙陈述，证人匡某、赵某、乔某等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孙久利、徐杰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须磊、翟耀、刘星辰、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久利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刘须磊亲属代为退缴款项20万元，他人代被告人翟耀退缴款项7.9万元，被告人刘星辰亲属代为退缴款项4.3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查封、冻结被告人刘须磊、刘星辰等人名下房产、银行账户。原判再查明，2017年4月以来，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以打虚高借条，收取“砍头息”、“家访费”等，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向于某放款9次，按照双方约定于某正常还款，刘须磊等人非法获利计4.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供述，证人于某证言，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银行交易存根，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星辰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须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星辰、徐杰、孙久利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翟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须磊、翟耀、刘星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孙久利、徐杰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久利、徐杰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翟耀、于波、刘星辰、孙久利、徐杰认罪认罚。被告人孙久利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被告人刘须磊、翟耀、刘星辰退缴违法所得。被盗斗牛犬、宝时捷手表均已追回并均已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翟耀的盗窃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须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九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翟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八千元。被告人于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星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孙久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及用于放贷的资金，退赔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诉人刘须磊提出：1.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第1起中，其仅从上诉人刘星辰处取得3900元“违约金”，其没有收到1.94万元；2.原判认定其诈骗行为的第6起中，其仅收到张某癸1.6万元，其没有收到2.6万元；3.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犯罪的第1起中，其仅从被害人倪某丁父亲处取得0.8万元，并非1万元；4.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第4、8起中，其不构成诈骗犯罪；5.其通过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向被害人所要钱款，应认定其为虚假诉讼罪，并非诈骗罪。上诉人翟耀对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没有异议；对认定其犯诈骗罪提出：1.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没有欠条、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因此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第7起中，其并未参与。上诉人于波对原判认定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仅是非法放贷，没有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须磊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第1起中，其仅从上诉人刘星辰处取得3900元违约金，其没有收到1.94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本起事实的被害人倪某丁陈述，证实其向刘须磊、刘星辰借钱到期当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没能还上，后刘须磊和刘星辰让其每天归还2600元的“违约金”。后其在欧洲花园小区南门给了刘星辰2600元，第二次是在丰台机电城东大门那边给过刘星辰2600元。后其通过微信向刘星辰付了6400元。其还用自己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在皇家一号西边的一个手机店里面刷了7800元给刘星辰。上述款项合计1.94万元。上诉人刘星辰供述，证实其和刘须磊共同向倪某丁借款，到期后倪某丁不能还款，其和刘须磊找倪某丁要每天的违约金和三倍利息2600元，倪某丁给过其三次现金，每天2600元，有一次刷卡给其7800元三天的钱，合计为1.56万元。其他的都是通过微信向其付钱的。相关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倪某丁于2016年8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星辰3000元；8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星辰1600元；8月10日、11日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发支付给刘须磊1800元，合计6400元。上诉人刘须磊供述，证实倪某丁的借款是其和刘星辰两人出资的，一人一半，到期后倪某丁没有还，其和刘星辰就罚倪某丁三四次“违约金”和三倍利息，每次2600元。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原判以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刘须磊、刘星辰从被害人处获得1.94万元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刘须磊与上诉人刘星辰在本起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其二人具体分赃数额的不同，并不影响认定其要对共同参与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须磊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第6起中，其仅收到张某癸1.6万元，并非2.6万元，张某癸被骗的金额应为0.8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本起事实的被害人张某癸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第二次向刘须磊、于波、翟耀借款到期不能还款后，该三人就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等，并说不还钱就到其家里闹，其就向其母亲借了6000元在霞飞学校附近给了对方，第二天其凑了4000元左右在泗水古城附近给了该三人。后其就问对方还需要多少钱其可以拿回借条，对方说还需要2万元，后其找其哥哥和老表借了2万元并联系对方到泗水古城见面，见面后因其哥哥张某壬认识对方一个人，后其给了该三人1.6万元，对方把借条给了其。其本次借款到手8000元，实际还了2.6万元。证人张某壬证言，证实其弟弟张某癸借高利贷，最后一次还款时张某癸向徐仁忠借了1万元，其也帮助张某癸还了几千元，张某癸说最后一次还了1.6万元。张某癸的母亲徐某证言，证实张某癸曾向其借过6000元。上诉人于波供述，证实张某癸第二次向其和刘须磊、翟耀借1万元，后其三人实际给他8000元。到期后张某癸违约了，后张某癸分三次还钱，第一次是其三人到张某癸家附近，张某癸给了刘须磊几千元，后来又给的两次其都没在场，刘须磊说是在泗水古城附近，是张某癸的哥哥给钱的，当时张某癸的哥哥还打了张某癸一巴掌，刘须磊和翟耀去拿钱的，三次一共给了其三人共计2.6万元左右，其三人赚了1.8万元，每人分到0.6万元。上述证据中，被害人张某癸陈述其向某磊等人支付了2.6万元，且款项的来源有其他相关人员证实，该陈述与上诉人于波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刘须磊提出，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行为的第1起中，其仅从被害人父亲处取得0.8元，并非1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倪某丁陈述，证实刘须磊起诉其还款后到2017年底的一天，刘须磊打电话说已经到其老家了，其父亲跟其说和刘须磊协商，每个月给刘须磊2000元，后其父亲一共给了刘须磊5次，合计1万元，每次给钱时父亲都和其说的。后来快过年时，其被刘须磊带到法院以司法拘留相威胁，让其还5000元，其中有2000元是从其带着刘须磊到其父亲手里拿的。被害人倪某丁父亲倪某戊证言，证实2017年刘须磊等人闯进其家中要倪某丁的借款，刘须磊用脚把饭和菜全部踢倒了，把厨房里的东西扔到外面，其他人围着其，嘴上还骂其。后来其和刘须磊经协商，一共6次，给了刘须磊一共1.2万元。上述证据中，被害人倪某丁陈述，证实其因被上诉人刘须磊滋扰逼债，其父母被威胁，后其在实际借款本金已全部归还的情况下，由其父亲5次每次2000元支付给刘须磊1万元。另外，因其可能被司法拘留，带着刘须磊从其父亲手中拿了2000元，其该陈述与其父亲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刘须磊该起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1万元。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刘须磊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第4、8起中，其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须磊等人对第4起被害人王某甲、第8起被害人金某乙借款时均假借民间借贷之名，故意让被害人出具虚高的借款手续，拍摄被害人手捧借条载明数额现金的照片等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的事实，以“行规”等虚假理由，设置借款到期日中午12点后还款即为违约的故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的方式，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向其支付高额的所谓“违约金”、“罚金”等钱款，上述情形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的诈骗犯罪构成，其对该两起事实构成诈骗犯罪。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刘须磊提出，其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应认定其为虚假诉讼罪，并非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须磊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租赁”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套路贷”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其以相关虚假的借款凭证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只是其达到上述目的的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翟耀提出，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没有欠条、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因此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不仅由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还有相关合同、收条、微信转账记录、送达地址确认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辨认笔录等客观书证，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相关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翟耀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行为的第7起中，其并未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翟耀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刘须磊联系其说有一位叫薛某甲的男子要借2万元，后其开车带着刘须磊、于波到东方现代城小区西门附近薛定国家中看看，看完后，就在其车里签了合同，刘须磊和薛某甲办了手续，薛某甲打了4万元借条、收条，还签了一份送达地址确认书，另外还提供了购房合同、结婚证和身份证的复印件。借款期限是十五天，扣除上门费和利息，薛某甲到手1.6万元。到期当天中午十二点前，薛某甲没有把钱送过来，其三人就罚薛某甲“违约金”加当天三倍的利息，罚了薛某甲6600元，违约当天下午，薛某甲就把本金和违约金26600元送过来了，其和刘须磊、于波每人平均分了不到9000元。上诉人于波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刘须磊打电话给其和翟耀，说一个叫薛某甲的人要借2万元，说这个人在东方现代城有一套房子，后让薛某甲提供了房产证、身份证、结婚证、水电费发票的复印件，其三人让薛某甲签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一张4万元的收条，一个租房协议，还有法院的送达通知书。当时说用十五天，利息共计是3000元，家访费是1000元，薛某甲实际拿到手是1.6万元，钱是其三个人平均出的。到期后，薛某甲没有及时还款，违约一天，被其罚了“违约金”和利息共计6600元。被害人薛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4、5月份左右的一天，其联系刘须磊借2万元，刘须磊让其打了4万元的借条，月利息是3毛，后刘须磊只给了其1.6万元。到期当天上午，因为其一个亲属去世，到下午2点联系刘须磊还钱，当时刘须磊等三个人过来，其先还了2万元给刘须磊，刘须磊说还要再给6000元的“违约金”和另外的600元的“利息”，其没有办法，只好再支付6600元。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翟耀参与实施诈骗被害人薛某甲1.06万元的事实，且上诉人翟耀在原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8.上诉人于波提出其仅是非法放贷，没有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于波伙同上诉人刘须磊等人，以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借贷”、“租赁”、“担保”等相关协议，并通过让被害人手捧虚假“借贷”合同列明数额的现金拍照，故意设置借款到期日中午12点后还款即为违约的恶意条款，持虚假的借款凭证对被害人提起诉讼等方式，导致被害人等陷入错误认识，向其支付非法的高额的所谓“违约金”、“罚金”等钱款。上述行为中，其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得被害人相应的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构成诈骗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刘须磊、翟耀、于波犯罪数额巨大，刘星辰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须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星辰及原审被告人徐杰、孙久利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翟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刘须磊、翟耀、刘星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及原审被告人孙久利、徐杰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判遗漏认定上诉人刘须磊、翟耀、于波诈骗犯罪中部分犯罪系既遂，部分犯罪系未遂，且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内，应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不再加重对其三人的刑罚。原审被告人孙久利、徐杰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刘须磊、翟耀、于波、刘星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翟耀、于波、刘星辰及原审被告人孙久利、徐杰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孙久利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上诉人刘须磊、翟耀、刘星辰退缴违法所得。部分涉案物品已追回并均已发还被害人，原审被告人翟耀的盗窃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星辰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须磊、翟耀、于波的上诉，维持原判。准许上诉人刘星辰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