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62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荣明，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藏书派出所民警，住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苏州市吴中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鸿，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荣明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荣明及其辩护人赵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以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被法院依法判决。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荣明应徐某的请求，多次通过公安信息平台违规查询债务人殷喜元、陈某甲及其父亲陈某乙、前妻吴某甲等人的户籍、居住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并曾通过手机短信将查询到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告知徐某。2017年4月3日，被告人朱荣明又应徐某请求违规通过公安信息平台查询信息，并编辑短信“吴某甲无锡崇安区尤渡苑105号701”发送给徐某。后徐某于同年4月至10月期间，多次指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陈某丙、陶某等人至无锡市尤渡苑小区找陈某甲讨要债务。上述人员于同年7月28日将陈某甲强行带至苏州，采用扇耳光的方式逼迫还债，非法拘禁长达5小时。同年10月对吴某甲家庭实施了辱骂、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以上犯罪行为均被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朱荣明归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朱荣明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荣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荣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朱荣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荣明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朱荣明仅将陈某甲前妻的信息提供给徐某，且被告人朱荣明主观上是为了帮助法院民事案件的执行，被告人朱荣明向他人提供的殷喜元的信息是向殷喜元本人提供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朱荣明提供信息的行为并未使国家、个人造成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朱荣明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如果认定其有罪，鉴于被告人朱荣明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部分：被告人朱荣明于2014年至2018年担任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藏书派出所社区民警，主要负责木渎镇藏书善人桥社区的户籍管理、安全防范、治安巡逻、消防安全、纠纷调解等公安基础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朱荣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荣明的身份情况。（2）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公务员任免审批表》证实了被告人朱荣明自2014年至案发均为藏书派出所民警。2.证人顾某甲、李某、朱某、顾某乙、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朱荣明系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藏书善人桥社区的社区民警。3.被告人朱荣明的当庭供述证实，其自1995年进入藏书派出所以来一直担任社区民警，主要负责木渎镇藏书善人桥社区的户籍管理、安全防范、治安巡逻、消防安全、纠纷调解等公安基础工作。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滥用职权：以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本院审判已依法判决。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荣明应徐某的请求，多次通过公安信息平台违规查询债务人殷喜元、陈某甲及其父亲陈某乙、前妻吴某甲等人的户籍、居住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并曾通过手机短信将查询到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告知徐某。2017年4月3日，被告人朱荣明又应徐某请求违规通过公安信息平台查询信息，并编辑短信“吴某甲无锡崇安区尤渡苑105号701”发送给徐某。后徐某于同年4月至10月期间，多次指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陈某丙、陶某等人至无锡市尤渡苑小区找陈某甲讨要债务。上述人员于同年7月28日将陈某甲强行带至苏州，采用扇耳光的方式逼迫还债，非法拘禁长达5小时。同年10月，该组织又对吴某甲家庭实施了辱骂、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以上犯罪行为均被本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发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发案、破案以及被告人朱荣明系被动归案的事实。2.书证（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单证实，手机号码139××××****的机主为被告人朱荣明，入网日期为2000年9月11日。（2）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朱荣明公安信息平台20**年4月查询记录》证实，操作证件号为048729，操作用户朱荣明通过江苏省苏州市综合查询信息系统，在2017年4月3日进行多次登录和查询；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朱荣明2017年1月1日至4月30日查询记录》证实，朱荣明于2017年3月22日登录江苏省厅综合查询信息系统，通过查询身份证号码的形式查询吴某甲信息，又于2017年4月3日12:36:32登陆上述省厅系统，通过查询身份证号码的形式查询吴某甲信息。（3）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公安信息平台吴某甲20130101至20181231被查询情况记录》证实，被告人朱荣明曾于2014年9月12日登录江苏省苏州市综合查询信息系统，通过查询吴某甲身份证号码的形式查询过4次吴某甲信息。（4）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公安信息平台陈某甲20140423至20180806被查询情况记录》证实，被告人朱荣明在2016年4月13日登录江苏省苏州市综合查询信息系统，通过查询身份证号码的形式对陈某甲查询过4次，2014年9月12日对其查询过2次。（5）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朱荣明公安信息平台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朱荣明多次在公安信息平台查询“陈某乙”、“吴某甲”、“殷喜元”、“殷喜牛”、“喜元”的个人信息。其中，2016年7月9日对“殷喜元”、“殷喜牛”进行了多次查询，2016年9月5日对“苏Ｅ×××**”、“苏Ｅ×××**”进行多次查询，2016年9月5日对“喜元”、“殷喜元”进行了多次查询。（6）证人吴某甲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了吴某甲的家庭住址信息；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户籍信息证实了殷喜元的身份证号码情况。（7）徐某等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徐某、陈某丙、陶某等人为向被害人陈某甲索取高利贷本息，多次对被害人陈某甲等人进行滋扰或非法拘禁。其中包括：2017年7月28日17时许，在徐某指使下，陈某丙、陶某等人至无锡市梁溪区尤渡苑小区４期105号楼道口，将被害人陈某甲强行拖上轿车，带至天池湾果园对面的山上实施非法拘禁；2017年10月27日下午，在徐某指使下，陈某丙带领陶某等人，至无锡市××区尤渡苑小区被害人陈某甲前妻吴某甲家进行辱骂、滋扰。徐某、陈某丙、陶某等人因包含上述至吴某甲家滋扰等多笔寻衅滋事行为而犯寻衅滋事罪，又因包含上述从吴某甲家带走陈某甲进行拘禁等多笔非法拘禁行为而犯非法拘禁罪，并被处以相应刑罚。3.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提供的苏公（网安）勘【2020】143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20年7月1日吴中分局网警大队对徐某使用的iPhone6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对手机基本信息以及即时通讯软件聊天记录进行恢复、提取及固定。在徐某的手机中，手机号码139××××****备注为“朱玉明”，徐某与“朱玉明”的通话记录从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达280次。“朱玉明”于2017年4月3日给徐某短信发送吴某甲家庭住址，于2016年7月9日给徐某短信发送殷喜牛的身份证号码，2016年9月4日徐某发送短信给“朱玉明”，内容为“苏Ｅ×××**”、“苏Ｅ×××**”、“帮我查一下是不是一辆白色小车”，2016年9月5日徐某发送短信给“朱玉明”，内容为“殷喜元能不能查出来在什么地方”。当日“朱玉明”和徐某有两次通话。4.证人证言笔录：（1）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手机里储存的朱玉明的手机号码实际是朱荣明的。朱荣明给其打电话肯定都是他本人跟其打的，没有别人用他的手机号码给其打过电话，短消息也是两人自己发的。其让老朱帮忙查过陈某甲的信息，2015年或者2017年其带了律师去陈某甲家里要执行，但当时没有找到陈某甲本人，不好执行。其让老朱帮忙查陈某甲的住址，跟他说陈某甲欠其的钱，只要找到他地址法院就好执行了。老朱说他现在忙，改天告诉其。后来老朱给其发了一条陈某甲住址的短消息，其记得是无锡的一个地址。朱荣明给其发陈某甲无锡地址时，其和朱荣明本人有三次通话。陈某丙等人找到陈某甲那天是周五，下午四点多陈某丙打电话说和陈某甲在一起，其跟律师打了个电话，说其找到陈某甲了，能不能把陈某甲直接送到法院执行庭让他还钱。律师说周末了法院已经没人了，要么下周一再说。有一次，朱荣明到其果园，其对朱荣明说殷喜牛欠其的钱跑路了。过了几天，老朱打电话跟其讲其搞错了，殷喜牛实际是殷喜元，好像是老朱把殷喜元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发给其。（2）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朱荣明是藏书派出所民警。2011年，其到徐某果园跟着他开赌场以后，朱荣明经常到果园吃饭、拿水果。2013年年底，陈某丙在山东老家结婚，朱荣明、徐某和其一起去山东参加婚礼，朱荣明还出了1000元礼金。朱荣明和徐某的关系非常熟悉，朱荣明也认识其和陈某丙，知道其和陈某丙、“和尚”等人都是跟着徐某的。其等在赌场中放高利贷，也有帮助其他人讨债的业务。有些欠债的人跑路了，其等就需要找到这些欠债的人，一般查询欠债人地址的事情都是徐某找人帮忙查询的，他经常找老朱等公安的人帮忙查。其记得，陈某甲欠徐某的高利贷并跑路了，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徐某让其、陈某丙、白瑞龙等人去无锡的一个小区找人，说陈某甲躲到他老婆吴某甲娘家了,“老朱”帮忙查到地方了，让其等赶紧去找人。其等去了无锡的一个小区，在陈某甲老婆娘家小区楼道口蹲点。其等前面两次蹲点都没有找到陈某甲，后来到了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第三次去无锡蹲点的时候其等找到了陈某甲，对他实施了非法拘禁，2017年10月其等又一次去无锡那个地址去找陈某甲要钱，这两次后来在其等的判决中分别认定为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跟朱荣明大概是2013年通过徐某认识的，2013年12月18日，其在山东茗南县老家结婚，徐某带着陶某、朱荣明到其老家出席婚礼，当时朱荣明还随礼1000元，此后，其跟他慢慢熟悉起来。朱荣明跟徐某关系很好，他们联系非常多。他经常与徐某一起吃饭。朱荣明还经常到天池湾果园拿一下葡萄、黄桃等水果，这些都是徐某送给他的。其等平时都称呼他“老朱”。徐某找他帮忙查询过一些欠了其等高利贷人员的住址信息，比如藏书人陈某甲欠了其等100多万元的高利贷，跑掉了，其等要找他讨债但找不到人，徐某通过多方打听，查到陈某甲躲到他妻子无锡老家去了。徐某说过通过“老朱”查到了陈某甲妻子在无锡的具体住址，2017年春天，徐某通过短信或者微信把这个地址发给了其，过了一个星期其等就去无锡找陈某甲了，第一次的时候，其等没有找到陈某甲，后来又去了几次，有一次找到他了，就将陈某甲从尤渡苑小区抓住，把他带到藏书天池山上，让他还钱，把他非法拘禁了一段时间以后，他还不出钱，就把他放走了。这次的行为被法院定为非法拘禁。后来又过了几个月，徐某又一次让其等去无锡吴某甲家里，其等这一次直接去陈某甲老婆家去要债的，但是陈某甲老婆一家不让其等进，为此他们还报警了。这次行为被法院定为了寻衅滋事。（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年底，其开始在徐某赌场里赌博，陈飞、陶某放高利贷给其。2013年7月其还不上钱，徐某、陈飞等人开始找其要钱，后来其就跑出去躲债了。后来他们找到过其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7月28日时候，在那天晚人6点钟左右，陈飞和陶某等人在无锡××××期小区里面找到了其，后来将其开车带至吴中区戴书天池村葡萄园里面的后山上，陈飞、陶某等人对其殴打并关到晚上十一点钟才送其回本渎的金运花园。第二次是在2017年的11月下午6点多，在无锡××××期小区里面,陈飞、陶某等人找到了其讨债，其和他们僵持，后报警，其等一起去广益派出所说明了情况。（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陈某甲于2010年结婚，2012年、2013年左右陈某甲开始赌博,陈某甲在苏州市吴中区藏书葡萄园里的徐某开的赌场里赌博并欠了高利贷。后徐某的手下人通过各种非法途径找陈某甲要债，其家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最后导致其和陈某甲于2014年离婚。离婚后其就带着女儿回到无锡娘家居住了，陈某甲则是苏州和无锡两边轮流住。直到2017年，这伙要债的人找到了其位于无锡的家里。其接到无锡广益派出所电话，说有群众报警称陈某甲被一伙人强行带上车带走了，让其去核实情况，根据派出所调出的监控录像，其确认在当天傍晚17时40分左右，有一伙人把其陈某甲强行带走了，到了次日凌晨０点多，其接到了陈某甲的电话，他和其说自己在苏州家里的小区里边，但是没有钥匙开门，其和他父母一起赶回苏州,看到陈某甲受伤，眼镜碎了，陈某甲说自己是被一伙要债的人架上车带走并被他们殴打。（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儿子陈某甲向徐某借过高利贷，从2013年9月开始有人到其家讨债。（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等现在住在无锡市××区尤渡苑小区。其女儿吴某甲的老公陈某甲在外欠了钱，对方到无锡来讨要过两次钱。一次是2017年7月底，其女儿说陈某甲被人给绑走了，之后其和女儿从楼上到小区里看，对方已经开车跑掉了，小区里的人报警了，之后警察过来调监控看了,警察说对方四个人过来，抬脚抬手把陈某甲抬上车的弄走的，监控还拍到车牌号，具体车牌号是多少其记不清了，第二天陈某甲才从苏州回到无锡的家里。第二次是2017年10月底，来了四五个人大吵说陈某甲欠了他们的钱，骂了差不多20分钟，一直到警察将他们带走。（8）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儿子殷喜元在世时在天池村“小德卵”（徐某绰号）经营的天池湾果园和山上赌钱，输了后借了高利贷被逼债。（9）证人顾某甲的证言笔录，2013年起，其是吴中区消防救援大队驻藏书派出所的协管员，工作中认识了善人桥社区民警朱荣明，在对善人桥社区进行消防检查时，其必须用朱荣明的手机登录警务通，进行信息录入。其从未接听过朱荣明的电话，也从未看过朱荣明的短信、微信。朱荣明看上去跟徐某以及他手下的这些人都很熟悉，他们喊朱荣明“老朱”，朱荣明会进徐某的葡萄园喝茶聊天。（10）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2018年起，其在藏书派出所担任消防网格员，配合社区民警对辖区内的小区、店铺、企业等单位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其等进行消防检查时要在警务通上进行数据录入和上报，有时会用到朱荣明的手机，除此其没有作其它用途。如果其和朱荣明一起出去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有电话或者短信、微信进来，其都把手机给朱荣明，他自己处理；如果是其等单独拿他的手机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朱荣明都会向其交代，有电话进来不要接，短信和微信也不要管，其都是等用完手机以后还给他，并告诉他有未接电话或未操作的短信、微信，他自己处理的。其没有使用过朱荣明电脑平台的数字证书。其跟朱荣明不在同一个办公室，平时不会去用他的电脑。（11）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其在藏书派出所担任协管员，主要协助民警登记所辖社区的外来人口、记录店面信息、以及协助民警处理所领导交办的任务等工作。大概从2011年开始到2018年期间，藏书所安排其做善人桥社区的协管员，这段时间其的直接领导就是社区民警朱荣明，其和朱荣明主要是工作上的往来。其没有用过他的手机。其主要负责所辖社区内的外来人口登记，不需要用警务通的。为了工作需要，其用过朱荣明的数字证书查询信息，但其没有用于其他用途。（12）证人顾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朱荣明是藏书派出所善人桥社区的社区民警，其是善人桥社区的协管员，负责协助朱荣明工作。其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办理居住证，不需要数字证书进行信息查询的，其没有用过他的警务通。（13）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其是藏书派出所辅警，社区民警每个月都要将辖区内店面和企业采集的警务信息进行系统录入，朱荣明都是让其用他的电脑帮他录入公安信息平台系统的。录入信息的时候，都要用到他的数字证书。其每次帮他录入信息的时候，朱荣明都是事先用他的数字证书登录好系统的，而且其录入的过程他也是在现场看着的。（14）证人孔某的证言笔录，其系藏书派出所联防队大队长，朱荣明跟徐某关系密切，朱荣明经常到徐某葡萄园吃饭，到徐某办公室喝茶，朱荣明是社区民警，本身不负责打处的，他千方百计帮助徐某团伙打探涉及到该团伙的警情，还帮他们出主意。其记得大概是2016年８月份时候，有人报警说听到枪声，有人打架，其跟着周玉荣、王振华出现场，发现白瑞龙胳膊被人砍伤,现场发现了打架斗殴的钢管、砍刀等，事后，朱荣明还打电话向其打探这个案件，其实事求是把现场情况告诉他，后来其听说他们再找白瑞龙做笔录，白瑞龙说胳膊是自己摔的，不承认打架斗殴的事情，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其和周玉荣怀疑是朱荣明帮白瑞龙他们出的主意。徐某团伙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情况，朱荣明经常帮徐某找其等人打探案情。（1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藏书派出所联防队中队长，其听说,朱荣明和徐某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朱荣明经常到徐某的葡萄园去喝茶的，也到过徐某果园吃过饭的，他们俩经常联系。（16）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藏书派出所警辅，其听说朱荣明在上班的时候经常到“小德卵”的葡萄园去喝茶、聊天，陈某甲在徐某那边赌钱输掉了几百万，后来跑路了，徐某一直在找他，徐某派手下到陈某甲老婆在无锡的家去讨过钱，还把陈某甲从无锡带回来关起来。陈某甲的爸爸在村里邻居家办喜事帮忙的时候，被徐某及手下当众打了一顿，还把他爸爸的福特汽车砸掉了。4.被告人朱荣明的供述笔录证实，139××××****这个手机号码是其的，其用了二十多年了，这个号码跟其的警务通是绑定的，其的警务通顾某甲、李某等人都用过的。他们没有用过其的手机给徐某发过短消息，据其所知，他们也不认识徐某。其跟徐某通过电话次数还是蛮多的。徐某外号“小德卵”，他一直在藏书天池湾葡萄园一带活动，大概十年前他因为打架斗殴被其等派出所处理,那个时候其开始认识他的，后来他因为赌博、打架斗殴被藏书派出所处理过几次，所以其对他比较了解的。从四、五年前开始,徐某身边出现了陈某丙、陶某、白瑞龙等人，其也关注过这些人，也查询过他们的犯罪前科情况，同时其也听其他民警、联防队反映这些人跟着徐某从事一些赌博、开设赌场等坏事。徐某告诉其陈某甲欠了他的钱，他到法院起诉了陈某甲，法院判决徐某胜诉了，但是陈某甲还是不还钱,并且人还跑掉了,徐某让其通过公安系统平台帮他查询陈某甲，看能不能查到他在什么地方，把他找出来。虽然其查询过陈某甲和陈某甲的父亲的个人信息，但只是出于好奇查的。从查询记录来看，其也查了吴某甲的信息，对于是否发送信息给徐某其有点记忆不清了，其认可苏公（网安）勘【2020】143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据其所知，徐某通过其获取公民信息会去干一些放高利贷、讨债等违法犯罪的生意，其记忆中徐某放高利贷给殷喜元，让殷喜元写借条，但是不知道殷喜元身份证号码，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查殷喜元的身份证号码，殷喜元也在场还跟其通了电话，后来其通过公安信息系统平台查到了殷喜元的身份证号，并通过短信息发给了徐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荣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充当黑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保护伞”，滥用职权，违规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导致黑恶势力得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荣明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荣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荣明系藏书派出所民警，其应徐某的要求向徐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导致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得以实施对陈某甲的非法拘禁及对陈某甲的前妻实施滋扰行为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侵犯了陈某甲的人身自由及陈某甲家人的居住安宁，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荣明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荣明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请求本院宣告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朱荣明的犯罪性质及情节，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荣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寅人民陪审员  邹小芳人民陪审员  沈春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