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民初1029号 原告：名城地产（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开发区科技园区快安大道创新楼**（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7593737346。 法定代表人：俞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梅，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女，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江滨东大道XX地块****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557578053K。 负责人：于金龙。 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保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园中区科技中三路**国人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71947T。 法定代表人：曹元平，执行董事。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芳，女，公司员工。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坤，男，公司员工。 原告名城地产（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集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梅、张琦，被告保利集团公司、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坤、刘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保利集团公司、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返还名城公司代垫的全部水电费用，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为10765481.67元；2.依法判令保利集团公司、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自名城公司代垫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名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名城公司与保利集团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就XX地块（XX）项目的前期物业服务事宜签订《福州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系保利集团公司的分公司。XX项目的水电费用由二被告进行托收管理，即由业主向二被告支付水电费用，二被告向水务局支付业主的水电及水电公摊等费用。此外，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二被告也以其公司名义已向业主收取了2015年-2019年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以及水电公摊等费用。XX项目陆续移交至今，由于二被告未配合名城公司办理水电表过户手续，且二被告未自行向水电部门缴纳水电费用，导致相关部门多年一直从名城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扣划水电费用。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名城公司已代二被告垫付了水电费用合计10765481.67元，二被告对前述部分欠款已书面核实确认。2020年4月9日，在双方的沟通会上，二被告已明确表示对前述垫付水电费金额无异议。然而经名城公司多次催告后，二被告均未向名城公司偿还代垫的款项，二被告的行为已给名城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名城公司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名城公司根据《民法通则》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辩称，一、名城公司所主张的水电费用依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并非应由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承担，名城公司主张返还的费用应向全体业主主张。名城公司系以追偿权纠纷为案由提起本诉，其相关诉讼请求成立的必要条件应包括：名城公司已支付的费用系代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支付，即所主张返还的费用须为依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应由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实际承担。而事实上：1.名城公司诉状中所主张的垫付的水、电费并非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使用而产生，一部分为名城公司自己使用的水费，一部分为全体业主专有部分范围内使用的水、电费和应由全体业主分摊的公共区域的水费。《物业服务合同》第十八条第四项约定“在物业服务过程中发生下列事由，乙方不承担责任：……四、因甲方或业主、物业使用人未及时交纳供水、供电……等费用而导致服务中断或受到影响的”，《物业服务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业主应按照规定向供水、供电……等专业单位交纳水、电……等有关费用。前款费用属于业主自用的，由业主承担；属于乙方使用的，由乙方承担；属于业主共同使用的，公共水电费用单独按实由业主分摊。”依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水电费用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名城公司所主张的代付水电费即使属实，也是为全体业主的代垫，也不应该由作为物业服务方的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承担，而应该向实际使用相应水、电的业主追偿。其中，名城公司自用的水费14408.2元理应从其本诉主张的金额中扣减，名城公司自身产生的电费名城公司还需支付给被告或由被告实收的水电费中扣减名城公司的电费费用。2.名城公司主张的垫付水电费期间，系名城公司与供水、供电专营部门自愿形成供用水电合同关系，这从名城公司诉请返还期间的水电费用发票开具的对象均为而名城公司而非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水费发票的开具对象至今仍为名城公司而非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足以证实。供水、供电专营单位与物业服务企业的代收代缴关系并未形成期间，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并无代收代缴义务。《物业服务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代收水电费用的表述为“乙方接受供水、供电……等专业单位的委托代收水、电……等费用的”，可见，物业服务企业代收水电费用仅为可选择的水电费用收付方式之一，并非物业服务企业必须承担的义务；只有供水、供电专营单位委托了物业服务企业代收代缴，物业服务企业的代缴水电费的义务才形成。而供水专营单位至今未同意将水表过户给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住宅电表的户名已由名城公司变更为各分户业主。这说明有关专营单位并未与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形成代收代缴关系。 二、涉案小区水电表未过户至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并非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过错造成，名城公司主张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按照垫付金额、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物业服务企业代收水电费用仅为可选择的水电费用收付方式之一，并非物业服务企业必须承担的义务。其次，涉案小区房屋交付业主后，分户电表未能及时过户给业主，水表至今未由名城公司变更为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系因名城公司水电设施建设未达到有关专营单位要求的移交标准，或是名城公司未能与有关专营单位就变更原供用水电合同协商一致导致，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并无过错，名城公司更无证据证明系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过错造成现状。因此，名城公司主张按垫付金额、年利率6%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在物业服务过程中，向收取分户业主物业管理费时收取了部分水电费，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即使返还也只应在实际收取的分户业主支付的与名城公司主张垫付水电费对应期间的水电费金额范围内返还，而且应抵销名城公司已确认的其自用电费用和应付给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的抵用券费用，并应扣减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实际查看、记录业主水电表读数以及计算、代收业主水电费的合理成本。1.名城公司曾通过其负责与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对接的财务人员发出对账表单，认可其自用的水费14408.2元、自用的电费1894578.98元、抵用券费用804094.02元，合计费用2713081.2元。此金额应从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实收的金额中扣减。2.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至今为案涉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基于物业管理的实际和名城公司利益，在向业主每月收取物业管理费用时，对业主名下水电表进行人工抄表，并向使用水电的业主实际收取到了部分水电费用，但实际收取的水电费用并没有名城公司主张的垫付金额那么多，名城公司对此是知晓的。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向使用水电的业主收到的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水电费用为9461047.32元。3.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向业主查看、记录水电表计数，收取部分水电费用的行为，客观上对名城公司有利，主观上并无恶意，并付出了一定的人工成本，构成法律上的无因管理。名城公司理应向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支付每月进行抄表产生的人工成本等无因管理产生的费用。按涉案小区的户数规模，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需平均每月安排一人从事此项工作，名城公司所主张的返还垫付水电费用的期间为52个月（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为此支付人工成本约5000×52=260000元。此费用应从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返还实际向业主收取的水电费用中抵扣。 综上所述，名城公司主张返还的费用，实际是业主使用产生和自己使用产生，并非为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垫付；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即使返还，也仅应在实际向业主收到的水电费金额范围内返还；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代名城公司向业主计量水电用量、收取水电费用的合理人工成本，以及名城公司在对账表单中已确认欠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的相关费用应从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实收业主水电费用金额中抵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对名城公司提交的《福州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水电费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工作联系单》、《对账函》、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电费托收明细签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纳。名城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水电费用明细，系由其根据水电费缴纳凭证制作，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对统计表中水电费共计10765481.67元的数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名城公司对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售楼部使用水费、电费明细表及确认单、招商部使用电费、水费明细、发票及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工作联系单系双方工作人员在日常工作中联系产生的客观记录，本院予以采纳。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提交的赠送物业费明细单、员工社保记录、工作人员工资明细、其他工作人员工资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代收水电明细、实收水费明细系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向业主收取水电费后制作的单方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0日，名城公司与保利集团公司签订《福州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名城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选聘保利集团公司对XX地块（XX）项目提供前期物业服务。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行使。合同履行过程中，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向业主收取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单、钉钉聊天等方式进行对账确认相关款项金额。双方往来的水电费明细表标题均明确标明“水费托收明细”“电费托收明细”。名城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向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联系事项或内容”中载明：“现将2017年9月－2017年12月代贵公司支付的水电费清单提交给贵司，请核对并及时入账，附件的水电费明细请贵公司确认盖章后交回名城地产财务部……”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在答复意见中称：“已核名城地产代深圳保利、英家物业2017.09－2017.12支付水费金额合计892602.95，双方数据一致。”因双方长期未办理水电表过户手续，供水供电部门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共计从名城公司的银行账户扣划水电费用合计10765481.67元，其中水费10722166.19元，电费43315.48元。 另查明，名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钉钉向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对接的财务人员发出费用核对表，认可其应付自用水费14408.2元、自用电费1894578.98元。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自认已向业主收取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水电费用9461047.32元，目前仍未支付给名城公司。 本院认为，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系保利集团公司旗下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保利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业主收取水电费是否是保利集团公司的义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福州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未明确约定由哪一方承担向业主收取水电费用的义务，但该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即保利集团公司）接受供水、供电……等专业单位的委托代收水、电……等有关费用的，可以向委托单位收取代办手续费，但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上述约定仅提及保利集团公司接受供水供电部门委托托收水电费，并未提及名城公司。其次，双方往来的水电费明细表标题均明确标明“水费托收明细”、“电费托收明细”，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明确回复名城公司系代其支付水费，保利集团公司自认已向业主收取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水电费用9461047.32元，且日常生活中未实行“一户一表”改造的小区一般也均由物业服务公司向业主收取水电费用，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向业主收取水电费应认定为保利集团公司的义务。因保利集团公司未交纳已产生的水电费用，导致供水供电部门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共计从名城公司的银行账户扣划水电费用合计10765481.67元，现名城公司予以追偿，本院予以支持。名城公司向保利集团公司和保利公司福州分公司发出费用核对表，认可其应付自用水费14408.2元、自用电费1894578.98元，鉴于水电费用为同一种类费用，为避免双方诉累，保利集团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支持，故保利集团公司还应向名城公司支付水电费用8856494.49元（10765481.67元－14408.2元－1894578.98元）。保利集团公司主张的好邻居券费用，系用于向业主赠送物业费时抵用，本质上属于物业费用，与本案水电费无关，其主张抵扣，本院不予支持。 保利集团公司与供水供电部门实际未形成水电费用托收关系，案涉小区的水表至今仍登记在名城公司名下，且双方并未在《福州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追偿期限，名城公司在相关费用产生后也未及时主张以避免损失扩大，即双方对于本案争议的产生均存在过错，故名城公司主张自其代垫款项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保利集团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向名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名城地产（福建）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用8856494.49元，并以8856494.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名城地产（福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08.6元，由原告名城地产（福建）有限公司负担12816.96元，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491.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深圳市保利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合计88491.6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镇友 审 判 员  丁建旺 人民陪审员  林云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敏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四）返还财产； …… （八）赔偿损失； ……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