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焕芹，女，197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长春市南关区卓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帅，男，2002年5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长春市南关区卓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梁永强，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系本案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改梅的继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长春市南关区卓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金武，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彦，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滨监狱服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区供电公司（原名称国网吉林九台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昌盛街**。法定代表人：薛金龙，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德诗，该单位信访办主任委托代理人：于文霞，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焕芹、梁帅、徐改梅因与被申请人杜金武、马彦、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吉01民终2608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杨焕芹、梁帅、徐改梅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徐改梅因病于2016年9月11日去世，其子梁永强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杨焕芹、梁帅及徐改梅的继承人梁永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吉01民申1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杨焕芹、梁永强及二人与梁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诗、于文霞到庭参与诉讼，杜金武、马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焕芹、梁帅、梁永强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供电公司、马彦、杜金武依据侵权责任承担赔偿梁永彬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20年）丧葬费2325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梁帅的抚养费89863.1（17972.62*5年），合计总金额：627477.5元。2.依法判令供电公司、马彦、杜金武依据侵权责任赔偿死者梁永彬的母亲徐改梅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因徐改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去世，其次子梁永强应得的赔偿金464356.4/3=154.785.467元。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杨焕芹的丈夫梁永彬和弟弟梁永胜等人在杜金武的组织情况下于2015年的7月下旬为马彦在长春市九台区龙嘉堡镇翻身村，盖养犬基地砖混结构的房子，上彩钢瓦的工程项目干活，在2015年7月21日下午三点半左右，上彩钢瓦时，因房屋举架高达6米左右，上面又有10万伏的高压线，由于房屋的高度和高压线接触距离较近导电，电击梁永彬，当场死亡。本案原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一．依据本案的事实就赔偿责任份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存在错误：1.只支持了丧葬费，供电公司承担40%是错误的，因为供电公司系高压电线管理人及所有人，马彦在高压线路底下私自建设房屋，而且房屋的高度与高压线的接触仅两米左右，建设的时间长达数月之多，该供电公司作为产权没有起到监管作用，又没有责令限期马彦拆除该建筑物，不允许在高压线路底下作业等。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供电公司应承担梁永彬触电死亡事故的主要赔偿民事责任。2.杜金武承担丧葬费的60%是错误的，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马彦将工程承包给杜金武，在选定承建人时未进行审查，将工程承包给无建设资质的人承包，又在高压线底下违章建筑，其此次事故的发生，马彦同供电公司应承担共同同等的主要责任。3.马彦与杜金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马彦的行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驳回其它的诉讼请求这一判决是错误的，该项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此次事故的发生，供电公司、马彦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责任者，其二者又没有受到刑事处罚，二者的行为属于民事的责任行为，因此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供电公司和马彦应承担共同同等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杜金武因触犯了刑法，只能承担直接损失，因此杜金武应承担梁永彬的丧葬费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或者单独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案的实际情况是供电公司、马彦二者的行为虽然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但未受到刑事处罚，因此不应该削除二者对梁永彬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关于杜金武因负有刑事责任，不应当对梁永彬负有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该按照杜金武负有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对供电公司及马彦二者同杜金武一样剥夺了申请人的权益。综上所述，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供电公司监管力度不到位，马彦违章建筑，严重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杜金武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综上请依法支持杨焕芹、梁帅、梁永强的再审请求。在本院庭审中，杨焕芹、梁帅、梁永强将再审申请赔偿项目及数额调整为与一审诉讼请求一致。供电公司辩称，一、梁永强不能作为本案的申请人参加诉讼。再审案件是对原审案件的审理，无论是当事人还是认定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都不能超出原审的范围，梁永强不是原审原告，也不是徐改梅的唯一继承人，她是否明确继承人，是否更改继承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二、本案是马彦擅自在高压线下私自搭建建筑物造成的，杜金武没有为其雇佣的工人提供足够的保障措施，且要求工人违章操作施工的故意违法行为造成的，这是本案后果发生的主要责任。三、梁永胜、梁永彬缺乏安全意识，二人完全能够意识到在高压线下作业具有极度危险性，但仍然在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情况下施工，造成触电身亡的后果。四、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行为，发生事故的高压线的架设符合设计标准和安全标准，供电公司尽到了管理人的责任，高压线自身不会给周围环境造成安全隐患，如果不是马彦未经允许私自搭建建筑物，杜金武、梁永胜、梁永彬等违章施工不会发生侵害他人健康的事件。五、杨焕芹、梁帅、梁永强的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应得到保护。被申请人杜彦武、马彦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杨焕芹、梁帅、徐改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杜金武、马彦、供电公司赔偿杨焕芹、梁帅、徐改梅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048.65元、丧葬费23258元，共计598663.0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马彦准备盖养犬彩钢房，于是找到杜金武，将盖彩钢房的工程发包给杜金武，其后马彦雇佣受害人梁永彬、梁永胜等人一同做这项工程。2015年7月21日下午3点半左右，梁永彬在工作过程中被横穿过彩钢房房顶的高压线电击，当场死亡。经查，马彦盖彩钢房未办理相关手续，上述高压线为10千伏，距离地面约8米，且案发当日高压电线处于绝缘皮脱落状态。故此杜金武、马彦、供电公司均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焕芹、梁帅、徐改梅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2、双方当事人在事件中的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民事赔偿，在调解不成的前提下，只支持物质损失，不能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在刑事案件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也应按照上述原则处理。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的赔偿，只能支持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对杨焕芹、梁帅、徐改梅在本案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或者单独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焕芹、梁帅、徐改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行为人并未共同实施同一行为，而是各自的独立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了梁永胜、梁永彬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各行为人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系由被害人故意造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定免责事由，虽高压线的架设高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但其仍有管理和监督的责任，因疏于管理和监督，致使他人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供电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杜金武在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擅自承包工程，且在明知有危险而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冒险施工，致使其雇工梁永胜、梁永彬在施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亡，其对自己的行为给被害人梁永彬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杜金武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马彦将工程承包给杜金武，但其在选定承建人时未进行审查，将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人承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马彦应与杜金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焕芹、梁帅、徐改梅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网吉林九台市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杨焕芹、梁帅、徐改梅梁永彬丧葬费23258元的40%，计9303.2元；二、杜金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杨焕芹、梁帅、徐改梅梁永彬丧葬费23258元的60%，计13954.8元；三、马彦与杜金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6元免收。杨焕芹、梁帅、徐改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焕芹、梁帅、徐改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杨焕芹、梁帅、徐改梅未在指定的期间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院二审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杨焕芹、梁帅、徐改梅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因一审法院并未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故本院补充认定证据如下：本院对杨焕芹等申请人一审提供的磐石市烟筒山镇牛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杨焕芹及其子梁帅的户口本、磐石市东宁街道办事处阜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杨焕芹与梁永彬系夫妻关系，梁帅系杨焕芹、梁永彬之子，出生日期2002年5月5日，梁永彬自2013年起至2015年去世前一直在磐石市东宁街道办事处阜康社区租房居住。本院对杨焕芹等申请人提供的（2016）吉0113刑初13号被告人杜金武开庭笔录及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2015年7月21日15时许，杜金武在九台市龙嘉堡镇翻身村翻身犬业院内带领其雇佣的梁永彬、梁永胜为马彦干活时，因违法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致梁永彬、梁永胜电击死亡。杜金武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关于马彦提供的事故现场八张照片因供电供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确认照片形成时间及地点，故本院对该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马彦提交的证人张某出庭的证人证言，因张某与马彦系雇佣关系，二人存在利益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再审审理期间供电公司提交2015年7月包含事故地点的龙四线翻身分支线巡线记录一份，供电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7月7日对事故发生地点龙四线进行了巡视。杨焕芹等申请人质证称，对巡视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供电公司巡视记录可以证明其在巡查过程中严重失职，马彦所在的房屋东西向为接近一千米，横跨跨度是10米以上，南北是90度角建设房子，长度1000米，总面积在2000平方米以上，施工应该在两个月或者一个半月完成，工程量很大，建设时间很长，巡视记录充分体现巡视人员没有告知马彦或停电，依据《电力法细则》第53条规定，没有在电力保护区设置标志，而且马彦在一审笔录上说已经交了8千元，让供电部门移杆，但是供电蔡所长说移不了，只能增高，但是事发时也没有进行增高，认为供电部门承担主要责任就是因为他们监管不到位。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除上述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前，供电公司经马彦申请将原有高压线提高高度，并收取马彦8000元费用。再查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本院认为，关于杨焕芹等申请人在原审诉请赔偿的项目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杨焕芹等申请人原审诉请要求赔偿受害人梁永彬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申请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除丧葬费外未支持其他项目损害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述梁永彬死亡的损害后果杜金武、马彦、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比例划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梁永彬系在杜金武雇佣其干活期间被高压线电击而亡，故杜金武应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杜金武因本案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处以刑罚，其赔偿的范围应系其犯罪行为给梁永彬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杜金武赔偿范围为梁永彬的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彦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在明知杜金武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杜金武，故其与杜金武对梁永彬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因疏于监管，致人死亡，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马彦、供电公司均未因案涉事故受到刑事处罚，其赔偿范围应为梁永彬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马彦、杜金武、供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大小，判决马彦、杜金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负连带赔偿责任，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供电公司等被申请人主张的梁永彬本人对其死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梁永彬死亡系因自身原因导致，且一审判决生效后，供电公司等被申请人均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认可，故梁永彬对其死亡后果不予承担责任。关于上述赔偿项目具体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根据磐石市东宁街道办事处阜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梁永彬死亡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以城镇居民计算。因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根据吉高法[2015]51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五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额执行标准的通知》，应赔偿丧葬费23258元，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元*20），梁帅被扶养人生活费85780.7元（17156.14元/年*5年）。因其一审诉请额为61048.65元，再审审理应围绕原审诉请进行，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61048.65元保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受害人梁永彬的死亡使其家人遭受精神上的重创，所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属适当。上述金额合计598663.05元。关于梁永强再审请求分割梁永彬死亡赔偿金问题。因该再审请求超出原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杨焕芹、梁帅、梁永强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二、杜金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杨焕芹、梁帅、梁永强丧葬费23258元的60%，计13954.8元；三、马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杨焕芹、梁帅、梁永强丧葬费23258元、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4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598663.05元的60%，计359197.83元，马彦用该赔偿中13954.8元对杜彦武丧葬费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区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杨焕芹、梁帅、梁永强丧葬费23258元、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4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598663.05元的40%，计239465.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786元，九台区人民法院免收，由杜金武、马彦负担5871.6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区供电公司负担3914.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786元，本院免收，由杜金武、马彦负担5871.6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区供电公司负担391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子琳审 判 员 吕玉玉审 判 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知博书 记 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