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林，男，1957年8月1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银，男，1964年4月12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教，男，1968年8月1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杜文林因与被上诉人杜文银、杜文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文林上诉请求：1、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7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没有解除前，应当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2、本案一审时杜文银明确说明双方达成买卖房屋合意，但是又说双方没有见面，在1998年，农村没有电话，如果双方不见面，上诉人如何将2000元购房款交给被上诉人，如果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真实的，上诉人怎么可能将2000元交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被上诉人写的是借现金，如果是因退购房定金，借条上应写退买房定金。《房屋买卖合同》上约定1999年6月1日前付清，如果要退定金，也是1999年6月1日之后几天内退定金，而该借条却是2004年被上诉人出具的；4、被上诉人自创出“逾期未付则房屋转让合约失效”的约定，一审法院虽然说没有证据，却先入为主，相信被上诉人；5、购房款如果没有付清，房屋在买卖合约后的6、7年内让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6、天柱法院在判决中说道1998年买卖后十余年期间，确实有租出去，法院到了解情况，但是为什么是了解2006年之后的，2006年之前为什么不去了解？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空档期？而且当时并不是没有异议，而是被威胁（农村情况的特殊性）；7、被上诉答电话询问杜某，杜某没有看到原件，不敢乱说话，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的录音。一审法院当庭打电话询问杜某的却没有被采信；8、一审从“一般的生活常理分析”来作为推理判决给对方，那么请问上诉人的那两件从一九三几年建的房子，一直居住到现在还是上诉人在使用，就凭一份“分关”就来分上诉人家仅剩余这一块土地；9、证人杜某本人都承认这份合同是他本人写的，而且仅此一份，当时书写内容是按照杜文银的要求写的，签字时杜某让各自写自己的名字，而杜文银说是让杜某一个人代写就行，并承诺没关系；10、上诉人要求的经济赔偿是关于上诉人购买房子后，当时装修的费用，地面硬化、门面装修以及把握几十年但一审法院却说上诉人未能对其造成何种损失、损失大小举证，房子被拆、装修被毁，无法做成生意，难道这不是损失？同时如果杜文银未将该房屋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不可能进行装修。二审中，杜文银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审查证据客观，判决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转让房屋合同》缺乏真实性，合同中杜文银的名字不是本人签名，该合同的内容与当时双方的转让房屋约定存在缺失。199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达成转让协议：双方同意房屋转让总价为7800元，达成协议后先支付2000元，剩余5800元限于农历1999年6月1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房款，转让协议失效。杜文银在庭审中认可当时已收到杜文林的2000元，剩余5800元至今未收到。而杜文林以杜文银2004年的1600元借条反推其已付清5800元购房款，难以令人信服。2006年底，被上诉人杜文银在村主任潘某的陪同下，退还杜文林先付的2000元购房款，扣除其租房打米机400元费用后，退还了1600元，上诉人对这一事实不予否认。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得到。本案中，杜文林以一份杜某全文执笔并签名的《转让房屋合同》为主要证据，诉求该份合同有效，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这一确认之诉不予支持。1998年，双方达成房屋转让合意，转让总价7800元，当时已付2000元，剩余5800元至今未付。2006年12月，杜文银扣除400元租金后，退还了杜文林先付的购房款。由此可见，双方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终止履行，这一行为足以形成解除原来达成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2006年，杜文银、杜文教两兄弟达成分家协议，杜文银将案涉房屋分给杜文教使用，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从2006年至2019年该房屋都是由杜文教进行管理，杜文林对这一事实未提出过异议。2019年9月，杜文教对该房屋拆除时，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产生纷争，上诉人请求确认由案外人杜某全文执笔和代签名的《转让房屋合同》有效，不符合合同法之规定，理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文林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杜文林与被告杜文银签订的《转让房屋合同》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以最终认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同胞兄弟。原告与二被告系堂兄弟关系。1992年农历11月20日，原告杜文林与被告杜文银就位于天柱县店上（地名）的房屋三间进行分割，双方达成协议：该房屋两股均分，由杜文林分得右边一间半与潘家湾相连，杜文银分得左边一间半与粟家相连。1998年，原告与被告杜文银就杜文银分得的一间半房屋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杜文银购买杜文银分得的房屋，价款为7800元。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即向被告杜文银支付了2000元购房款，剩余购房款5800元，被告一直未支付。2006年农历12月28日，二被告达成分家协议书，杜文银将店上老房屋分得的一间半转给杜文教使用，2019年9月，被告杜文教对该房屋进行拆除。后原、被告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经村委会调解未果。2020年7月，原告以一份由案外人杜某全文执笔并签名的《转让房屋合同》为主要证据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经本院就争议房屋租住过的三户住户进行询问，该三户分别在2005年-2008年、2012年、2014年-2017年在争议房屋内居住，该三户的相关人员表示当时租住和使用争议房屋均是与被告杜文教联系使用房屋事宜，且在此期间同住在该幢房屋另一侧的原告均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剩余的5800元购房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在原告未能提交已经剩余购房款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以一份被告出具的借条来反推已经支付剩余购房款，首先被告对该份借条予以否认，其次即使不论该借条是否真实，原告的推理也缺乏说服力。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提交的《转让房屋合同》有效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被告杜文银在原告没有提交预付2000元购房款证据的情况下，对该事项表示认可。同时，原告与被告杜文银就房屋买卖事宜的价款、预付房款、付款时间等主要事项约定的陈述基本一致，故买卖诉争房屋在当时应当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称其已经支付剩余购房款5800元，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称原告未能支付剩余购房款后，房屋买卖不成，已退还预付款，双方有“逾期未付则房屋转让合约失效”约定的另一亲笔签名的合同，但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在双方对此事项表述完全相反的情况下，本院通过询问得知，在1998年双方协议买卖房屋后的十余年期间，在该房屋居住的住户均是与被告杜文教联系租住事宜及支付租金，原告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的另一侧，在此期间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从一般的生活常理分析，该争议房屋应当一直处于被告的管理之中，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倾向采信被告的说法，即原告在未能支付剩余购房款后，双方均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解除了之前双方买卖房屋的协议。综上所述，即使是对之前双方均无异议买卖房屋达成合同的效力确认，因双方的行为足以形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确认已解除的合同效力，已无实际意义。同时，原告本次的诉请是要求确认由杜某执笔代签的《转让房屋合同》有效，即使双方协议买卖房屋、价款议定7800元、已付2000元均为事实，但该份合同并非被告杜文银本人签名，并非不能证明完全反映了双方当时的约定，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确认该份合同的效力，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2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何种损失及损失的大小，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效力的确认请求权不属于债权请求权，是对缔约事实的确认，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文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1998年就案涉房屋协商买卖以来，上诉人自述已经付清了购房款，但其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明予以佐证，且一审法院经调查该房屋一直都由被上诉人支配，至今未交付给上诉人，而在如此漫长的期间里，上诉人一直生活在案涉房屋的另一侧，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显然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相比而言，被上诉提出的因上诉人一直未付清尾款要求被上诉人退还2000元购房款并取消双方之间的购房合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要求下将2000元扣除400元占用费后退还给上诉人的说法更接近事实，且该说法有时任村主任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在二审阶段，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推翻。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让房屋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杜文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杜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光理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