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雅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洪川镇九胜路。 法定代表人：周丽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群英，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地凯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鱼泉乡干河组。 法定代表人：朱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男。 上诉人洪雅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地凯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凯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苏群英，被上诉人地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吴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决地凯公司支付运费共计1221522.16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决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和同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4.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和同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在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第十条之约定。内转费65万元由易通公司承担不符合双方约定，地凯公司未实际支付运费571522.16元+65万元，共计1221522.16元。2.根据《矿石运输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一审法院在双方发生运价争议之后，认定为“有其他重大事件发生”情形，该协议不再顺延，不符合合同法立法精神。3.易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违约金的支付是基于被上诉人没有按双方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和价位向易通公司支付运费，并非协议继续履行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地凯公司当庭认可《矿石运输协议》的价位计算，即地凯公司人尚欠易通公司20多万元。且两公司员工发生矛盾是在被上诉人违约拖欠运费之后，易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所以易通公司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应得到全额支持。 地凯公司辩称，1.根据《矿石运输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地凯公司已支付从矿山到始阳的运转费，该费用在运费结算时予以扣除符合约定内容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地凯公司支付地凯公司运费571522.16元正确。在《矿石运输协议》履行过程中，地凯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没有及时结清2019年4月28日后的运费原因是地凯公司对矿山道路进行了改造升级。经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地凯公司没有结清运费存在主要责任而判定地凯公司承担违约金35万元，地凯公司也表示认可。2.根据《矿石运输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由于地凯公司没有及时支付驾驶员运费，驾驶员多次到地凯公司矿上闹事，当地政府多次出面协调，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地凯公司负责人宋伟因打砸地凯公司财物还受到拘留的治安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地凯公司负责人宋伟的违法行为属于协议中“有其他重大事件发生”的情形，现一年合同期满，加之地凯公司的原因，地凯公司不再与地凯公司续签合同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和同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有效；2.判决地凯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和同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地凯公司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5.本案受理费用由地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易通公司、地凯公司签订《矿石运输协议》，约定地凯公司将其在雅安市天全县××乡矿山所生产的铝矿石主要对外运输业务承包给易通公司负责。协议第七条约定，运输费用每月5日前扎清楚上月所有吨位，10日前结清上月全部运费；第八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政策或油价调整等因素引起运输成本涨跌，运输价格另行协商（双方约定此运输价格所对应的油价基础价为人民币7元／升，涨、跌人民币1元／升内，运价不作调整）；第九条约定，地凯公司确保运输业务一切手续，合法有效完整，并负责矿山到藏鱼路的道路维护协调；第十条约定，以前由易通公司方（宋伟）牵头对村道的部分维护建设投入不作为协商条件，由地凯公司负责矿山到藏鱼路之间的村道维护；第十一条约定，该运输业务主道路上的协调，由乙方自行负责（地凯公司矿山到藏鱼路的道路除外）；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为一年一签，除人力不可抗力因素外，协议到期后，如易通公司没有较大违约或无其它重大事件发生，本协议顺延（较大违约双方应以书面形式确认）；第十三条约定，双方本次运输业务洪雅运输结算单价为人民币53元／吨，丹棱、夹江统一结算单价为人民币58元／吨；第十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给守约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2018年10月，因道路超限超载治理，易通公司原来运输矿石的四轴货车因不能超限超载无法盈利，其换为六轴货车，而六轴货车根据当时的路况又无法开上地凯公司矿山，易通公司只好在天全县始阳镇租赁了四川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厂房作为中转场地，租赁费用为15万元/年，期限为1年。 2018年11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因道路超限超载政策，油价上涨等原因，由此带来的运输成本增加，地凯公司同意双方在原结算的价格基础上，每吨增加人民币5元作为最终结算单价；二、易通公司在始阳租用一场地作中转场，由易通公司全额出资（包括中转场租金、人工工资、机械费用），并承担运行费用；三、每月双方运输吨位的核算，以地凯公司矿山过磅的吨位扣除1%左右的水分所得吨位计算，在此基础上所差吨位，由易通公司按每吨120元人民币赔偿给地凯公司；四、前期因易通公司运输车辆不够，易通公司同意地凯公司从易通公司以外调配车辆，地凯公司所调配车辆运输费用由地凯公司自行结算给外调车辆，易通公司不得干预。但地凯公司应根据易通公司运输量的增加，而减少外调车辆，直到易通公司能胜任地凯公司矿石的主要运输量。后双方按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具体为：由地凯公司另找车辆将矿石从矿山运至始阳中转场(该运费12元/吨由地凯公司支付)，再由易通公司的车辆由始阳分别运至洪雅、夹江、丹棱、吴场；运费结算方式为地凯公司按始阳至洪雅46元/吨、始阳至夹江、丹棱51元/吨、始阳至吴场56元/吨支付易通公司。以上单价包含6元/吨的平台费，不包含地凯公司找车从矿山运至始阳的12元/吨运费。 2019年3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后确认地凯公司2018年未支付易通公司运费尾款为324840元，易通公司方负责人宋伟在《2018年运费尾款结算及支付账户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同月28日，地凯公司将该324840元转入易通公司指定户名“张亮”银行账户。 2019年4月23日，双方对2019年1月份的运费进行结算，宋伟向地凯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天全地凯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份运费466255.3元，此款于2019年1月23日已转入“杨本军”账户10万元，余款以银行转款凭据为准。同月25日，地凯公司将该135866.6元转入易通公司指定户名“李彬”银行账户。次日，地凯公司方“吴春”账户向易通公司方“李彬”银行账户转款230388元。 2019年4月9日，双方对2019年3月份运费进行结算，确认地凯公司尚应支付易通公司运费476739.7元。易通公司方宋伟及地凯公司方经办人李锐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月13日，地凯公司将该476739.7元转入易通公司指定户名“李彬”银行账户。 2019年5月13日，双方对2019年4月1日至4月27日的运费进行结算，确认此期间的运费合计680840.4元。宋伟、李锐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月15日，地凯公司向“李彬”账户转款60万元、向“陈碧桃”账户转款130700元(系易通公司方驾驶员陈鹏运费)。同月20日，双方对2019年3月、4月份的平台费进行结算后制作结算单，载明：2019年3月、4月平台费为6元/吨，合计193877.22元；5月14日(实际为5月13日)结算2019年4月1日至4月27日运费680840.4元，已支付李彬60万元、陈碧桃(陈鹏)130700元，超出49859.6元本次扣除；扣除垫付陈碧桃(陈鹏)运费49859.6元、杨云装载机工资5610元、吴春平台工作人员生活费2100元、杨本军9万元，应支付易通公司46307.62元。宋伟、李锐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月22日，地凯公司向“杨本军”账户转款9万元。同月26日，地凯公司向“李彬”账户转款46307元。 2019年4月28日开始，易通公司的运输车辆可以开到地凯公司矿山。4月28日至8月22日，易通公司为地凯公司运输矿石68959.51吨，其中由地凯公司矿山运至洪雅17295.03吨、夹江和丹棱42580.13吨、吴场3245.51吨；2019年5月由天全乐英中转场(该中转场由地凯公司方提供)运至洪雅1987.09吨、夹江和丹棱3380.71吨、吴场471.04吨。 地凯公司借支、预支、代支给易通公司双方尚未结算的款项为：1、2018年10月31日宋伟向地凯公司借支15万元(转款至“李彬”账户)；2、2018年12月5日地凯公司代宋伟支付高国康10万元(转款至“高国康”账户)；3、2019年1月17日地凯公司代宋伟支付高国康10万元(转款至“高国康”账户)；4、2019年4月25日地凯公司代宋伟支付杨本军9万元(转款至“杨本军”账户)；5、2019年6月20日，地凯公司预支付易通公司运费150万元(转款至“李彬”账户)；6、2019年7月4日，地凯公司代宋伟支付陈鹏运费10万元(转款至“陈碧桃”账户)；7、2019年8月16日，地凯公司支付易通公司运费100万元(其中82万元转款至“李彬”账户、18万元转至“杨本军”账户)；8、2019年9月16日，地凯公司支付宋伟运费45万元(转款至“李彬”账户)；9、2019年10月23日，宋伟借支运费10万元(转款至“李彬”账户)，合计人民币359万元。 2019年4月28日开始，因易通公司的六轴车可以开上矿山运矿，双方在运价上发生争议。易通公司要求按《补充协议》上约定的每吨增加5元结算支付运费，地凯公司只同意按原协议约定的单价结算支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9年6月14日，易通公司方采取堵塞地凯公司矿山公路的方式以求解决，经天全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调解，建议双方走司法程序解决。同月17日，易通公司方负责人宋伟到地凯公司矿山，地凯公司方经理杨云避而不见，宋伟采取打砸地凯公司宿舍楼和办公室内物品的方式泄愤，造成地凯公司财物损失，被天全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因原协议约定双方运输协议一年一签，2019年8月22日后，地凯公司不再与易通公司续签协议，未再让易通公司继续运输矿石，易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7日、10月8日、10月31日至11月1日对地凯公司采取开车堵路、堵大门的方式以求解决，后均经派出所调解要求双方通过法院解决，易通公司遂于2020年3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易通公司、地凯公司签订的《矿石运输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矿石运输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一年一签，除人力不可抗力因素外，协议到期后，如易通公司没有较大违约或无其它重大事件发生，本协议顺延（较大违约双方应以书面形式确认）”，但由于对易通公司有“较大违约”和“其它重大事件发生”的情形界定没有约定，导致双方对“发生运价争议，易通公司方采取堵矿山公路、打砸地凯公司财物的方式以求解决，以及易通公司方负责人宋伟因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是否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有其它重大事件发生”的情形认识不一。地凯公司以此为由坚决不与易通公司续签协议。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易通公司在双方发生运价争议后，不通过合法途径而采取非法方式以求解决，从而加深了双方的矛盾，地凯公司以此为由坚决不与其续签协议，对此易通公司负有责任。考虑本案协议如继续履行，在今后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双方矛盾较深也无法正常实施的实情，一审法院认定易通公司方的上述行为属于协议约定的“有其它重大事件发生”的情形，该协议不应再顺延。故易通公司要求确认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及要求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然，本案纠纷的起因是由于地凯公司不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易通公司多增加的每吨5元运费，对双方发生矛盾纠纷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负有主要责任。因此，地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易通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其可依法另案主张。 关于地凯公司所欠运费。易通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运输矿石汇总表、统计表是其单方制作，未经地凯公司方认可，也与其提供的双方经办人员签字的运费结算单上载明的运输吨位不一致，不能证明地凯公司尚欠其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期间运费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地凯公司提供的宋伟签名确认的“2018年运费尾款结算及支付账户确认单”及转款凭证；2019年4月23日宋伟出具的“收条”、委托书及转款凭证；双方签字确认的2019年3月运费结算单、2019年4月1日至4月27日运费结算单、2019年3月、4月平台费结算单及相应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对2019年4月28日以前的运费(含平台费)已经结清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运输矿石的数量，因双方对一审法院根据易通公司提供的过磅单统计出的运输矿石吨位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期间地凯公司所欠运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运输数量及双方约定运费单价予以计算后，扣减地凯公司预支、借支、代支给易通公司的款项后予以确定。 关于运费单价的认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在原协议运费单价的基础上每吨增加5元的原因是道路超限超载政策、油价上涨等带来运输成本增加，而易通公司因其六轴货车不能开上矿山在始阳租用一场地作中转场，地凯公司找车将矿石转运至始阳中转场，易通公司从始阳起运，双方实际也是按每吨增加的5元结算支付的，即矿山转运至始阳12元/吨+平台费6元/吨+始阳至洪雅40元/吨；始阳至夹江、丹棱45元/吨；始阳至吴场50元/吨。2019年4月28日开始，易通公司的六轴车可以上矿山直接拉矿，地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期间道路超限超载政策放松、油价下降等带来运输成本减少，故仍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每吨增加5元来结算支付，即：始阳至洪雅的58元/吨；始阳至夹江、丹棱63元/吨；始阳至吴场68元/吨。至于2019年5月有部分矿石从乐英起运，因该中转场属于地凯公司，且乐英与始阳到洪雅等地的路程差距不大，故根据本案实情参照始阳至洪雅、始阳至夹江、丹棱、始阳至吴场的运价标准予以结算。 关于未结算预支、借支、代支款的认定。地凯公司提供359万元预支、借支、代支款凭据载明的支付时间、金额，与易通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10日至8月22日运输铝矿总吨位统计表中载明的支付时间、金额基本吻合，仅在代支付高国康金额及还借款金额，以及2019年7月4日代支付陈鹏10万元运费上存在差异。地凯公司主张代支付高国康的款项2笔，各10万元，有宋伟委托书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主张的借款1笔，金额15万元，有宋伟的借条和转款凭据证予以证明。而易通公司统计表上载明的代支付高国康25万元，还借款10万元，无相应凭证予以证明。因双方主张的金额合计均为35万元，且地凯公司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9年7月4日代支付陈鹏的10万元，地凯公司提供有宋伟与张亮的《协议》及转款凭证予以证明，而根据双方2019年3月、4月平台费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当时结算时仅支付了陈鹏运费130700元，还有10万元未结算支付，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违约金。地凯公司不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支付多增加的每吨5元运费，对双方发生矛盾纠纷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负有主要责任，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但易通公司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也有过错责任，应减轻地凯公司的违约金支付责任。根据本案实情，一审法院确定地凯公司支付易通公司违约金的金额为人民币3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天全地凯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洪雅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运费计人民币571522.16元(详见附后运费计算单)；二、由天全地凯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洪雅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计人民币35万元；三、驳回洪雅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易通公司提交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无需举证证明。但易通公司欠付柳安洪、刘文川、宋福川20**年4月至7月运费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地凯公司欠付易通公司2019年4月至8月运费的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易通公司对2019年4月28日以后的运费无异议，其所主张的65万元未支付运费系2019年4月前的内转运费。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4月前的内转运费是否应支付给易通公司；《矿石运输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4月前的内转运费是否应支付给易通公司的问题。首先，易通公司与地凯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对2018年未支付运费尾款进行结算并支付，于2019年4月23日对2019年1月运费进行结算并支付，于2019年4月9日对2019年3月份运费进行结算并支付，于2019年5月13日对2019年4月1日至4月27日运费进行结算并支付，易通公司均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易通公司车辆不够，同意地凯公司外调车辆；实际内转车辆系地凯公司外调，内转运费系地凯公司直接支付给外调车辆，易通公司并未组织车辆参与内转，其内转运费系应得利润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矿石运输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首先，本案《矿石运输协议》中约定的“其它重大事件”，应当基于该事件是否严重影响双方继续履行运输合同，既包括基于公司法的重大事件，亦包括履行合同过程中的重大事件。其次，易通公司员工宋伟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堵塞被告矿山公路，同月17日打砸地凯公司宿舍楼和办公室内物品，被天全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再次，本案中，宋伟作为《矿石运输协议》中易通公司负责人，在本案中多次代表易通公司与地凯公司进行交往，并代表易通公司发包运输业务，其行为能够代表易通公司。在发生纠纷后，易通公司不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采取堵路、打砸等违法行为激化矛盾，其导致的事件属于《矿石运输协议》中约定的“其它重大事件”。对易通公司主张继续履行《矿石运输协议》、《补充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首先，2019年6月20日，双方在《收条》中确认，地凯公司预付易通公司2019年4月、5月、6月运费150万元，具体的运输单价由双方经人民法院诉讼程序判定后，再根据单价结算，地凯公司于当日转款至李彬账户。其次，运费结算需双方共同配合完成，地凯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运费结算和支付，系双方对结算标准产生异议并相持不下导致，并非地凯公司单方面造成，一审法院确定地凯公司承担违约金35万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易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6元，由洪雅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陈振华 审判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池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