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30民初737号 原告：胡益章，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工人，住江西省婺源县。 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锦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756756959P。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金，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干部，住江西省婺源县。 原告胡益章与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胡益章、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金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本院审理的（2020）赣1130民初734号案件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相似性，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参考依据，而该案当时尚未审结，故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0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的（2020）赣1130民初734号一审案件作出终审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益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帮被告所垫付税金159105.83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开发的弋阳县“人和家园”项目投资人。原告将自己所认购的尚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产卖给了案外人，在办理过户时，被告没有钱纳税开票，原告帮被告纳税、垫付税金159105.83元。据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立案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两组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了89085.56元税金的事实； 3、税收完税证明九张，拟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了6万多税金的事实。 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原告的诉讼对象主体错误。原告与被告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原告诉讼对象的主体依法依协议应当是包括原告本人在内的全体合伙投资人；2、2014年11月16日全体股东会议通过的《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对投资人销售其认购房产的税收缴纳问题，已经明确规定是由认购房产的投资人垫付的，根据该方案第五部分“其他事项”第2点的内容：“投资人销售认领房产的销售收入在认领价格额度内有关税收暂由投资人代付，待最终清算时结算，税后的销售收入归投资人收取；在认领价格额度外的溢价部分所有相关税收由投资人承担”。原告参加了会议的审议，对此规定是知情的；3、原告通过认领房产和销售认领房产实现的资金不能认定为原告的个人资金。该项目至今没有作最后总结算和最后盈亏分配，原告最终是否垫付税款需要待项目总结时才能认定。在总结算结果出来前，依法只是投资人集体所有的待结算分配资金；4、原告的诉求违反了合伙的基本法则；5、程桂林、徐虹为原告出具的垫税《证明》只是作为原告在项目最后总结算时的结算依据使用的。程桂林是项目的总经理，徐虹是项目的监事，不是安泰公司员工或者委托人，他们两个人只能是代表150个合伙投资人，不能代表安泰公司。安泰公司对此事一直不知情，未进行授权。公司印章是程桂林、徐虹利用保管公司印章的方便私自加盖上去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告是其认领和销售房产所在项目的投资人，他的身份有别于一般的普通购房人，原告的认领房产和销售房产行为必须遵循合伙投资人共同缔造的合约。由原告垫付其认领房产的交易税收是由投资人集体作出的方案明文规定的。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一份，拟证明原告是项目合伙投资人，是债权债务的真实主体，同时证明该项目结算是“预结算”，不是“最终结算”； 2、关于《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案方案》错误预分配红利情况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将面临退回已分得红利65%，约42万元的预期情况，还证明了案涉资金需要待项目最后总结算时确认； 3、2014年11月16日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3页），拟证明原告是以投资人的身份参加了会议，同时证明原告对该项目的“预结算方案”是知情的； 4、第一次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该项目委托挂靠在安泰公司开发建设，按销售收入提取1%的服务费，投资人推举程桂林为项目的总经理，程桂林还是这150个投资人的总代表、总召集人； 5、《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是投资人，与被告安泰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被告只收取项目收入的1%作为管理服务费，项目的实际权益和经济、法律责任均由原告在内的150个委托人合伙投资人共同承担。原告是最终的债务偿还人。 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互相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本院现将双方的意见归纳如下： 1、被告安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表示无异议，本院经过审查，原告出具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证明原告身份信息的材料，经过当庭核对，与原告的真实信息一致，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身份信息。 2、被告安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证明》一份，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是错误的，不是为被告公司垫税收，而是为150个投资人垫税或者为弋阳“人和家园”项目垫税，该《证明》虽然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印章，但是没有得到公司的认可，是当时的公章保管人程桂林、徐虹私自加盖的。该证明只是证明弋阳项目欠付原告代付税金，是作为原告与项目最后清算时的结算依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欠付原告的资金。本院经过审查该《证明》原件之后认为，该证明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印章，上面有证明人“程桂林”以及经办人“徐虹”的签名。该印章的真实性，被告并未予以否认。从证明的内容来看，上面记载了“胡益章代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交开票税国税、地税”等字样。所以本院依法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3、被告安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税收完税证明九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也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纳税人是被告公司，不是原告，税款是被告公司自己支付的。本院经过审查这些完税证明，本案纳税义务人的被告安泰公司，故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应由该公司承担。而原告却持有完税证明的原件，可以证明是原告支付，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4、原告对被告出具的第一组证据即《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质证认为，对该结算方案不清楚，当时结算的内容没有公布。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只有被告公司自己加盖的印章，并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单从该组证据看，无法证明原告知道该结算方案是存在，故本院认为，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作出综合判断。 5、原告对被告出具的第二组证据即《情况说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公司自己加盖出具的单方面的说明，上面也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所以，单从该组证据看，确实无法证明原告知道该组证据的存在，故本院认为，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作出综合判断。 6、原告对被告出具的第三组证据即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3页），原告质证认为，在该会议没有说税金的事情。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该组会议记录上面有被告本人的亲笔签名，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问题，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明综合进行判断。 7、对被告出具的第四组证据即第一次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2页），被告拟证明该项目委托挂靠在安泰公司开发建设，按销售收入提取1%的服务费，投资人推举程桂林为项目的总经理，程桂林还是这150个投资人的总代表、总召集人；原告质证认为，其本人没有参加这个会议，对这个会议记录不清楚。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这份股东会议记录上面确实没有原告的签名，无法证明原告知晓该会议记录的存在，该会议记录无法证明与原告本人存在关系，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没有关联性。 8、对被告出具的第五组证据即《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一份，被告拟证明原告是投资人，与被告安泰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被告只收取项目收入的1%作为管理服务费，项目的实际权益和经济、法律责任均由原告在内的150个委托人合伙投资人共同承担。原告是最终的债务偿还人。原告质证认为，其本人当时没有参加这个项目，对这份协议不清楚。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这份协议书上面确实没有原告的签名，无法证明原告知晓该协议书的存在，该协议书无法证明与原告存在关系，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没有关联性。 根据原告胡益章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金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金等五人以被告的名义融资、受让弋阳县漆工大道原红砖厂处的36,1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运作弋阳“人和家园”项目。2009年8月20日，合伙投资该地块的大股东召开大股东会议，推选程桂林为该项目总经理。同月22日，以余金水、程桂林、王静等为代表的弋阳“人和家园”全体合伙投资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安泰公司签订了《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购买的使用权登记在乙方名下的位于弋阳县的36,109平方土地，委托乙方并以乙方名义办理建设许可和房屋销售等开发相关手续，该地及地上建筑的实际权益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涉，甲方按房产销售的1%向乙方支付挂靠费委托建设代理服务……”。2014年11月16日，原告以投资人身份参加了全体股东大会，讨论通过了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原告按该方案认领房产5栋17、18号两个店铺，价值合计565110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记载为：“胡益章代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交开票税国税26910元，地税62175.56元，合计税收89085.56元。”公司“经办人”签名处有徐虹的签名，“证明人”处有程桂林的签名，在落款处还加盖了安泰公司的公章。该笔税款，被告至今未退还给原告。同时，原告还持有九张《税收完税证明》，其中有六张上面记载的纳税人名称分别为“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另外三张记载的纳税人名称为“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弋阳人和家园分公司”。这九张《税收完税证明》记载的税款金额为6万多元，被告至今也未退还给原告。原告于是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该笔垫付的税收。 另查明，被告安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汪大忠（已故）、该公司营业期限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23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装潢、建材经营。汪大忠生前已委托汪德金全权代理其安泰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董事长的所有法定权限并办理了公证手续。被告至今只有弋阳“人和家园”一个项目。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明》、《税收完税证明》以及被告提交的《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等材料作为佐证。 本院认为，《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有效，原告有权取得认领房产的售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作为合伙财产的共有人，依法有权参与分配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本案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合伙人通过全体股东大会表决形成《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该方案中关于分配合伙财产的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在全体投资合伙人内部合法有效，对全体投资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作为投资合伙人有权依据该结算方案的分配方法和分配金额参与合伙积累财产的分配。依据该“结算方案”的相关要求，原告同意将其应得的预分配款项以认领相关待售房产实物的方式支付。在原告认领相关待售房产，就房产的出售款应归原告所有。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及印花税应由房地产开发企业承担，被告安泰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该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税款而未缴纳。现原告为被告垫付税款的行为导致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失，被告安泰公司为此获得了利益，且被告此种获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构成了不当得利。故原告替被告垫付税款依法应予返还。 至于被告提出涉案房地产项目未进行最后结算，且预分配方案存在重大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截至目前全体投资人并未经过表决作出《弋阳“人和家园”项目结算方案》不再履行的决定，涉案房产项目是否最后清算，不是被告拒绝返还原告垫付税款的合法理由，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主张的结算错误问题，被告可待涉案房产项目重新结算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胡益章为其垫付的税款人民币159105.8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2元，减半收取计1741元，由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余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