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顺智教学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抚新区科技城。法定代表人：王兆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理工大学，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南屏中路**。法定代表人：刘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权，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工学院，住所地：抚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兆宝，该学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该学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艾秋，该学院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理工大学与上诉人辽宁顺智教学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智教学园），原审第三人沈阳工学院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智教学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江、赵胜男，上诉人沈阳理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权、刘影，原审第三人沈阳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刘艾秋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上诉人顺智教学园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后对上诉人沈阳理工大学的上诉请求依法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理工大学上诉请求：1、判令沈阳理工大学不承担支付代为培养经费23,041,680元；2、判令顺智教学园向沈阳理工大学支付管理费21,930,123.67元，较一审判决金额增加1,729,765元；3、判令顺智教学园承担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金15,518,623.44元；4、判令顺智教学园承担逾期支付设备转让款违约金118,234.18元；5、判令顺智教学园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定沈阳理工大学承担高职代为培养经费23,041,680元，事实认定不清，无法律依据，沈阳理工大学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第一，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三条，沈阳理工大学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中，无向顺智教学园支付高职生培养经费的约定；并且，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说明办学经费仅由学费及顺智教学园投入资金组成，没有沈阳理工大学投入或给付任何费用的约定。因此，沈阳理工大学并没有向顺智教学园支付高职生代为培养经费的合同义务。第二，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六条关于办学利益分配的约定，顺智教学园的投资收益均来源于学费收入及后勤服务、经营收入，其没有理由向沈阳理工大学主张除学费及后勤服务、经营收入以外的任何收益权利；同时，顺智教学园基于培养沈阳理工大学招生计划中高职生从而已经取得了高职生的学费收入，依据《合作办学协议》取得的是82%的学费收入作为顺智教学园的利益保障。因此，从收益的组成及分配情况上来看，不存在顺智教学园在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需要额外予以补贴，否则无法达到教学标准和实现教学目标”、从而需要支付的情况。第三，沈阳理工大学所取得的财政经费拨款中也没有所谓的高职生办学经费这一分项，而且沈阳理工大学取得财政拨款是依据国家财政政策取得的，是取得财政拨款的合法主体，同时因高职生的招生计划下达给的是沈阳理工大学，顺智教学园不管是作为非教育培养高职生主体还是作为民营企业，均不具备受领国家财政拨款的主体资格，因此，沈阳理工大学并没有向顺智教学园支付所谓高职生培养经费财政拨款的法定义务。第四，一审认定的高职生培养经费数额为23,041,68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依据辽宁省物价局2017年4月5日《关于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2004-2016年度学费标准情况说明》，其认定的10,000元据以计算的专业均为本科的学费标准，而非高职生的学费标准，应用技术学院自2013年才取得高职生的办学收费许可，且在经济增长后的2013年高职生的收费标准才为9000元左右，最高也未超过9600元。2、据辽宁省物价局下发的《收费许可证》记载，高职生学费最低也在4500元，最高达7000元，一审判决笼统计算为4300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20212人来源于审计报告中沈阳理工大学提供《辽宁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基层统计申报表》，但在判决确认2011年及2012年减收管理费的情况下，仍然就2011年1644人及2012年931人的高职生培养经费予以核算缺乏依据，有失公允。第五，顺智教学园在沈阳理工大学减免管理费事项中已经取得了相应的补充收益，不应存在一审认定的“额外补贴”。二、一审认定顺智教学园给付沈阳理工大学管理费20,200,358.67元，扣减了2005年抹账款1,729,765元,导致沈阳理工大学减少了管理费收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管理费的计算方式为：应缴管理费总额140,619,941.67元-已交76,380,089元-16,434,572元-1,560,157元-1,729,765元-24,315,000元。其中扣减的1,729,765元依据的是顺智教学园举证的《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该份证据为传真件复印件，沈阳理工大学一审中对该真实性未予以认定，顺智教学园也主张该份证据仅部分予以认可，据双方未一致认可的证据复印件确认扣减应抹账款的金额无合法依据。即使该《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为真实有效的，但该证据中记载的抹账款事项，其中的第4项及第5项借款及还款的事项已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审计报告中予以单列计算，不应同管理费混淆，所以不应在管理费中扣减借款及利息金额。三、一审驳回了沈阳理工大学对管理费违约金及设备转让款违约金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违约方必须向对方赔偿相当于在校生一年学费总额的违约金。顺智教学园逾期缴纳管理费的事实明晰，无任何争议，高职生代为培养经费反而无任何给付的约定，高职生培养经费的给付非顺智教学园享有抗辩权的法定及约定权益，顺智教学园应当承担逾期交纳管理费的违约金。《实验室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实验室设备转让款分7期支付，2009年7月31日前支付1,298,563.20元，从2010年开始连续6年每年支付324640.8元，至2015年7月31日全部付清”，一审判决中仅认定顺智教学园应承担给付剩余设备转让款324640.8元的义务，而未就沈阳理工大学主张逾期支付设备转让款违约金的诉求予以审理并认定，二审法院依法应支持沈阳理工大学逾期设备转让款违约金118,234.18元的诉求。以上是上诉时形成的上诉状内容，但沈阳理工大学现在认同一审的判决结果，但不撤回上诉。顺智教学园答辩称：一、沈阳理工大学应当支付代为培养高职生的经费补贴，且应是全额的经费补贴。首先，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办学经费”指的是以沈阳工学院名义招收进来的民办学校学生的办学经费，这部分学生的办学经费主要是学费双方都没有争议。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没有约定高职生代为培养的经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是因为当时双方还没有预见到未来会出现“代为培养高职生”。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代为培养高职生”指的是在2005年由于沈阳理工大学出现困难导致其无力培养以自身名义招收的高职生，而求助于顺智教学园统一交给沈阳工学院进行培养，毕业后以沈阳理工大学名义发放毕业证书，顺智教学园基于维护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同意代为培养为其解决了现实困难。但沈阳工学院属于民办高校，代为培养的高职生是沈阳理工大学以国办高校办学指标招收进来的，而国办高校的学费因由学生学费和国家财政拨付的培养经费两部分组成故较为低廉，而民办高校则不存在国家经费补贴，所以才允许民办高校收取高昂的学费以弥补办学成本。顺智教学园从2005年开始为沈阳理工大学培养高职生，而且沈阳理工大学没有按照《合作办学协议》履行义务，在合作办学期间一直没有为顺智教学园办理沈阳工学院自己的高职生指标。该代为培养的高职生实质上本应与顺智教学园无任何关系，顺智教学园以国办高校的低标准收取学费远远不够补足高标准的办学成本，沈阳理工大学实际享有这些高职生的指标并收取了国家财政拨款的经费却未付出任何成本对顺智教学园不公平。《合作办学协议》第五条还约定了“特殊情况下，办学经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而顺智教学园代为培养高职生就是协议所述的“特殊情况”，最终在2007年4月23日《关于沈阳理工大学高等职业教育全转至辽宁顺智教学园管理有限公司办学的协调会纪要》第三条给予明确：“关于上级拨款的处理，根据上级文件执行”。沈阳理工大学将顺智教学园自己招收的学生和代沈阳理工大学培养的高职生混为一谈，不符合事实。第二，沈阳理工大学主张顺智教学园已经收取了学费，且协议约定顺智教学园的收益来自于学费和后勤、经营收入，无权主张其他收益是在偷换概念。顺智教学园主张的培养经费与沈阳理工大学所述办学收益无关，如前所述，顺智教学园的办学成本是由学费及顺智教学园投入的资金组成，而沈阳理工大学的办学成本是学费和国家财政补贴即培养经费组成，顺智教学园代为培养的高职生的学费是按照国办高校本科学费标准收取的，与民办高校的办学成本不相匹配，一审判决第33页最后一段的对顺智教学园代为培养高职生需要额外的经费补贴予以肯定，并且已经论述的非常清楚，因此，沈阳理工大学将高职生培养经费和顺智教学园的投资收益混为一谈错误。第三，沈阳理工大学是国办高校，国家财政对国办高校高职生的补贴现实存在。沈阳理工大学自认其高职生在沈阳工学院培养教育，自己没有履行过培养义务，既然如此，财政拨款的培养经费自然应当交给实际履行培养义务的主体，不能“没干活、白收钱”。沈阳理工大学既然认可自己没有培养过学生，却又否认沈阳工学院培养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培养成本，还主张顺智教学园作为民营企业不具备受领国家财政拨款的主体资格，顺智教学园虽然是民办企业，但是作为沈阳工学院的举办者，完全有权利代沈阳工学院向未履行过培养义务的沈阳理工大学主张款项，并且顺智教学园并非直接向国家财政要求拨款，而是在国家财政已经将培养经费拨付给沈阳理工大学之后，向沈阳理工大学直接主张，而且国家拨付的学生奖助学金、高职培训基地拨款等都可以转给沈阳工学院或者进行管理费抹账，可见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沈阳理工大学应该返还顺智教学园高职生培养经费是正确的，只是数额仅酌定为23,041,680元，数额过低。1、沈阳理工大学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国办和民办高职生收费差异5700元过高。实际上辽宁省物价局2017年《关于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2004-2016年度学费标准情况说明》是根据全省民办高校高职生收费平均水平给出的结果，是客观的；而2013年之所以沈阳工学院将高职生学费定于9000-9600元，完全是因为沈阳理工大学自2009年起无故擅自缩减沈阳工学院的高职招生，甚至在2012年停止了高职招生，给沈阳工学院造成了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所以2013年第一年恢复高职招生，省物价局给定的标准低于了全省民办高职收费平均水平。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沈阳理工大学违约给顺智教学园造成的损失是一个长期过程，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2005至2012年间，根据辽宁省内普通高等学校高职专科招生计划显示，同年同类民办学校相同及近似专业学费标准在8000至16000元不等，一审判决估算民办高职生相关专业收费均价10000元较为合理，并不是沈阳理工大学所述“10000元据以计算的专业均为本科的学费标准，而非高职生的学费标准”。再次，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计算出代培学生实际交纳的学费与其他民办学校同专业的学费标准的差额，再乘以代培的学生人数，就是这些高职生的培养成本，对于这样的计算方式顺智教学园是认可的，并且也是比较公允的，但是在此基础上仅酌定20%就不公平了，一审判决认为“在2005年至2012年期间，以案涉培养人数与专业为基准，国办与民办学费总额相差将近1亿多元，虽然这1亿多元的差额并不全是顺智教学园在培养学生时所发生的实际损失，其中亦会包含学校发展、壮大的资金留存，如果全部判决让沈阳理工大学负担此部分费用，有失公平”，实际上在2004年-2012年间，沈阳工学院还处于办学初期，在校生规模较小，尤其是受给沈阳理工大学代培的高职生的拖累（高职生学费平均4300元，扣除给理工大学18%的管理费后仅为3526元），学院的发展、壮大资金除顺智教学园投入外，一直依靠贷款，即使将国家拨付的高职生培养经费全额返还顺智教学园，也不会有办学结余，另外这1亿元的费用实际上是由国家财政经费直接拨给沈阳理工大学的，并不是沈阳理工大学额外需要承担的，不存在对沈阳理工大学不公平的问题。另外，一审法院计算的20212人为2005-2012年招收的高职生人数，并未包含2004年的1440名高职生；沈阳理工大学不收取2004年管理费是因为沈阳理工大学向顺智教学园借款1600万超期不能还款而进行的违约补偿，这与国家拨付给顺智教学园的高职生培养经费是两件事，不应混为一谈，所以一审法院在这一认定上完全正确。第五，沈阳理工大学称顺智教学园在沈阳理工大学减免管理费事项中已经取得了相应的补充收益，不应存在一审认定的“额外补贴”的观点错误。首先，一审法院确认的抹账管理费16,434,572元，是因为各种原因发生的抵扣而不是减免管理费，如：国家给学生的奖学金、助学金、学生的生源地贷款、代沈阳理工大学发放的职工工资津贴、资金等，这些都是沈阳理工大学理应返还给顺智教学园的，并不是“补充收益”；并且抹账管理费事项是双方共同认可的，有相应的书面往来文件，甚至还有沈阳理工大学的盖章，这在《2007-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校本部管理费用汇总》、《2010年缴纳管理费情况》（一审证据20）、《关于2011年度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上缴管理费等有关事宜的备忘录》中都得以体现，现在沈阳理工大学全盘予以否认，是不符合民法中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的。而且减免管理费事宜也未与培养经费相冲突，沈阳理工大学此等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沈阳理工大学认为一审法院扣减2005年抹账1,729,765元不正确，导致沈阳理工大学减少了管理费收入。实际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扣减金额是过小了，还应扣减22,924,761.69元2005年应增加抹账金额2,119,510元、增加扣减应上交管理费1,462,062.6元，合计3,581,572.6元。首先，2005年应抹账的管理费应为3,849,275.20元，少抹账2,119,510元。一审法院的扣减依据是沈阳理工大学已经于2006年4月12日盖章确认的《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其中沈阳理工大学当年自己认可其应付沈阳工学院1,729,765元，一审法院确认了该材料的真实性并作为判案依据，说明双方确实存在扣减项目，而且当年也是沈阳理工大学自己盖章确认的，但沈阳理工大学现在又全盘予以否认，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虽然一审法院认可了存在扣减项，但是顺智教学园对于1729765元这一数额不认可，当年顺智教学园之所以没有对这份文件盖章，也是因为对该材料载明的事项仅仅是部分认可的，因为沈阳理工大学计算的9项分项中仅有3项是准确的，其余6项均少算了数额。1、关于借款事项，只计算了本金500,000元和部分利息133,110元，根据双方《借款协议》少算了利息465,870元；2、应付职工薪酬沈阳理工大学仅认可了339,451.08元，但实际上根据沈阳理工大学2017年4月6日出具的《2004年9月至2007年3月期间抚顺校区职工校内津贴发放说明》显示应为485,020.27元，少计算127,409.61元；3、04级学生在南区上课学生学费抵扣管理费应为104,400元，沈阳理工大学仅认可了67,600元，少计算36,800元；4、05级学生在南区上课学费抵管理费应为151,100元，沈阳理工大学仅认可了117,800元，少计算33,300元；5、05年北区转入高职生宿费补偿451,250元，没有计算；6、05年全体在校生国家省奖助学金1,004,880元，没有计算；导致一审判决对2005年少认定了2,119,510元扣减项目；其次，根据双方约定及《2007-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校本部管理费用汇总》可见北区转入的代培高职生学费不用上交管理费，金额为1,462,062.6元。2006年应增加抹账金额6,086,627元、增加扣减应上交管理费883,770元，合计6,970,397元。首先，2006年一审法院仅认定了高职培训基地财政拨款70万元抵扣管理费，少抹账6,086,627元，其中包括：1、04级学生在南区上课应返给学院的学费冲抵管理费166,000元；2、05级学生在南区上课应给学院学费抵管理费175,100元；3、06级学生在南区上课应给学院学费抵管理费75,600元；4、05年北区转入高职生宿费补偿抵管理费301,000元；5、06年在校生国家、省奖助学金抵管理费1,604,727元；6、05、06年助学贷款3,764,200元，这些扣减事项都是现实发生的，且一审过程中顺智教学园已经逐一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其次，根据双方约定及《2007-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校本部管理费用汇总》可见北区转入的代培高职生学费不用上交管理费，金额为883,770元。2007年一审法院认定的抹账管理费正确，但是应交管理费的数额13,397,821.18元认定不正确，根据《2007-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校本部管理费用汇总》，2007年应交管理费数额应为12,065,445元，其差额原因是：1、合作办学部分学生学费不用交管理费816,276.06元；2、北区转入顺智教学园培养的高职生不交管理费160,380元；3、07年拨到沈阳理工大学账面的沈阳工学院学生物价补贴251,412元；4、07年拨到沈阳理工大学账面的沈阳工学院学生食堂补贴104,308.12元，共计1,332,376.18元没有扣减；2008年一审法院认定的抹账管理费正确，但是应交管理费的数额16,526,342.88元认定不正确，根据《2007-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校本部管理费用汇总》，2008年应交管理费数额应为15,039,900元，其差额原因是：双方约定合作办学部分学生学费不用交管理费1,486,442.88元，没有扣减。2009年一审法院认定的抹账管理费正确，但是应交管理费的数额18,105,019.02元认定不正确，根据《2007-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校本部管理费用汇总》，2009年应交管理费数额应为15,566,978.52元，其差额原因是：按照双方约定合作办学部分学生学费不用交管理费2,538,040.50元，没有扣减。一审法院认定的2010年抹账管理费正确，但应交管理费的数额18,605,862.16元认定不正确，根据《2010年缴纳管理费用情况》2010年应交管理费的数额为12,918,739元，按照双方约定合作办学不应交纳管理费3,490,974.54元；高职生学费不应交纳管理费2,196,148.66元，因沈阳理工大学从09年调减我校高职招生计划400人，10年又凋减200人，给顺智教学园造成严重损失，故同意自10年起高职生学费不用上交管理费，共计5,687,123.16元应予扣减。一审法院认定2011、2012年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确认管理费每年876万元，那么就应当从管理费总额中再扣减掉2011、2012年每年按照账面收入乘以18%计算出的管理费与876万元的差额，一审法院在计算该差额时出现了计算错误，即2011年按照账面收入计算的管理费为20,420,171.99元，减去876万元应当为11,660,171.99元，2012年按照账面收入计算的管理费为22,743,637.56元，减去876万元应当为13,983,637.56元，两年扣减的总数应为25,643,809.55元，而一审法院却算成了24,315,000元，属于计算错误，导致少扣减了1,328,809.55元。故顺智教学园尚欠管理费140,619,941.67元-76,380,089元-16,434,572元-1,560,157元-1,729,765元-24,315,000元-3,581,572.6元-6,970,397元-1,332,376.18元-1,486,442.88元-2,538,040.50元-5,687,123.16元-1,328,809.55元=-2,724,403.2元，即顺智教学园多交了管理费2,724,403.2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顺智教学园尚欠管理费20,200,358.67元。三、由于沈阳理工大学多收了顺智教学园的管理费，故不存在欠付管理费的违约金及设备转让款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顺智教学园实际上多付了管理费，而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顺智教学园不存在违约行为，实际上《合作办学协议》的违约方是沈阳理工大学，沈阳理工大学未按照协议约定使顺智教学园达到“2005年应保证应用技术学院招生计划不低于2000人，2008年达到在校生9000人（三本生6000人、高职生3000人）的办学规模”，沈阳理工大学直到双方合作期结束也未给顺智教学园办理下来高职生招生许可，且招生规模也未达到协议约定。沈阳理工大学也注意到合同还约定了，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相当于在校生一年学费总额的违约金。关于设备转让款事宜，由于顺智教学园一直处于多付管理费的状态，沈阳理工大学可以在多付的管理费中扣除掉设备转让款，故不存在顺智教学园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沈阳理工大学的上诉请求。沈阳工学院陈述称：出于对沈阳理工大学的感恩，我们同意一审判决。顺智教学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阳理工大学返还累计多交纳的管理费2,399,769.2元;2、沈阳理工大学支付违反《合作创办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办学协议》）的违约金61,046,000元;3、沈阳理工大学返还国家拨付给在顺智教学园处培养的高职生的培养经费83,064,000元;4、沈阳理工大学支付违反《战略合作协议》各项损失费2,000,000元;5、以上请求合计总金额：148,509,769.2元。沈阳理工大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顺智教学园支付管理费23,815,711.00元及违约金15,518,623.44元（违约金暂计至反诉之日）；2、顺智教学园支付借款欠款250万元。3、顺智教学园支付设备转让款324,640.8元及违约金118,234.18元；4、顺智教学园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顺智教学园（乙方）与沈阳理工大学（甲方）于2004年5月19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1、甲乙双方合作，共同创办新型的办学实体—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应用技术学院）。2、应用技术学院是具有独立校园和基本设施、实施相对独立的教学组织和管理、独立进行招生、独立颁发学历证书、独立进行财务管理及核算、具有独立法人地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学院。办学地点设在辽宁省抚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4、应用技术学院的发展目标是：经过5年的建设，力争办学规模达9000人(三本生6000人，高职生3000人）的国内知名的独立学院。二、应用技术学院管理体制。1、应用技术学院实行董事会制。三、甲方应履行的义务：1、按应用技术学院发展规划，协助应用技术学院落实每年招生计划。2005年招生计划不低于2000人，力争2008年达到9000人办学规模。2、根据应用技术学院各项管理工作需要，向应用技术学院推荐素质高、能力强并具有敬业精神的管理人员，对应用技术学院的管理工作负责。3、根据应用技术学院人才培养方案、学生特点以及上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独立学院师资的学历层次和职称层次的要求，负责选派责任心强、教学效果好、能胜任应用技术学院教学工作的教师担任应用技术学院教学工作。加强对应用技术学院教学工作的指导与监控，及时提出改进工作意见，提供必要的教学管理工作支持，确保其办学质量。4、依据应用技术学院办学宗旨与人才培养目标要求，帮助应用技术学院建立、建设相对稳定的、适应教育教学工作要求的专职教师队伍、教辅人员队伍。按照教师与技术人员的比例单独设岗、单独聘任。教师队伍按照师生比1：17计算，专职教师数不超过教师队伍的30%。5、接纳应用技术学院解聘、辞职和退休的沈阳理工大学在编人员。四、乙方应履行的义务：1、乙方用抚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现有的330亩土地，作为应用技术学院办学的一期用地。在2004年9月1日前，完成3栋共计1.5万平方米的学生公寓楼、2栋共计2.24万平方米的教学楼和5000余平方米的食堂与综合服务设施建设工作，确保2004级新生报到时达到正常的教学、生活基本条件。五、应用技术学院办学经费来源：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07年9月1日止，办学经费由学费和乙方投入的资金组成。以后办学经费主要由学费提供。特殊情况下，办学经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六、利益分配：1、对列入国家招生计划的学生，在每年的11月1日前或国家规定的日期，按学费的18%上缴沈阳理工大学。其余学费收入作为应用技术学院办学和乙方投资收益。2、对由第三方参与合作办学的项目，其利润分配按相关协议执行。3、乙方分红在年度结算后进行。4、后勤服务和经营的利润全部归乙方。七、合作办学的终止：在下列情况下，甲乙双方可以终止合作办学。1、国家法律、法规、政策不允许应用技术学院继续存在或由于不可抗拒的灾害因素使应用技术学院被迫中止。2、合作任一方严重违反协议，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经协商无效。八、合作办学终止后的财产处置：1、由于第七条第1项原因导致合作办学终止的，则应用技术学院的地产和房产归乙方所有。2006年12月31日前由乙方投资购置的设备归乙方所有。207年1月1日以后购置的设备，按设备评相价值甲、乙双方各拥有50%的产权。在校的学生由甲方负责继续培养。合作办学终止后，已收和应收的学费归甲方用于教学。2、由于第七条第2项原因导致合作办学终止，则应用技术学院财产分割与在校学生培养按第八条第1项中的方案执行。九、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则违约方必须向对方赔偿相当于在校生一年学费总额的违约金。十、其它事项：1、对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未尽的事宜，双方可本着有利于促进本协议履行以及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所达成的协议作为本协议的补充，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内容如与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相悖，则以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为准。双方合作期限自2004年起至2016年止，在此期间，2004年8月至2013年8月，账面学费收入合计697,888,564.83元，其中三本学费590,544,951.95元，高职学费107,343,612.88元。根据账面学费收入计算出应上交管理费数额为：顺智教学园应上缴管理费数额为140,619,941.67元（未进行抵扣）,实际上缴管理费数额为76,380,089元，本案各方对该组数据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2006年—2013年期间，本案双方之前一致同意的可抹账管理费为16,434,572元。明细如下：2006年沈阳理工大学和沈阳工学院已经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700,000元。2007年沈阳工学院认定抹账管理费615，450元，其中：已记账抹账管理费12,00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603,450.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120,00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603,450元；确认抹账管理费615,450.00元。2008年沈阳工学院认定抹账管理费5,386,872元，其中：已记账抹账管理费4,989,172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397,7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4,989,172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397,700.00元；确认抹账管理费5,386,872元。2009年沈阳工学院认定抹账管理费1,545,300.00元，其中：已记账抹账管理费1,279,00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66,3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1,279,00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66,300元；确认抹账管理费1,545,300元。2010年沈阳工学院认定抹账管理费3,377，350元，其中：已记账抹账管理费3,169,85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07,5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抹账管理费3,377,350元，其中：已记账抹账管理费3,169,85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07,500元。2011年沈阳工学院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2,733,250.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2,733,250.00元，确认抹账管理费为2,733,250.00元。2012年沈阳工学院认定抹账管理费2,046,550.00元，其中已记账抹账管理费1,979,050.0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67,500.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已记账抹账管理费1,979,050.00元、未记账抹账管理费67,500.00元；确认抹账管理费2,046,550.00元。2013年沈阳工学院认定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9,800.00元；沈阳理工大学认定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9,800.00元；审计确认未记账抹账管理费29,800.00元，该抹账管理费为2010级学生在南区上课的学费差额。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至2012年期间，沈阳理工大学招入的高职生均在沈阳工学院处培养，这部分高职生是国办高校的招生指标，学生学费按照国办高校的招生标准收取的学费，而非是民办高校的收费标准。根据辽宁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基层统计报表，2004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1440人，2005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2310人，2006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3068人，2007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3379人，2008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3460人，2009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2992人，2010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2428人，2011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1644人，2012年沈阳理工大学在职专科生931人，共计20212人。上述专科学生专业涉及数控技术及应用、模具设计及制造、机电一体化技术、计算机应用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应用电子技术、会计电算化等，以上20212人的高职学生招生工作由沈阳理工大学负责，按照国办程序招入，故学费标准也是按照国办标准收取，人均收费大概在4000元—4500元/年左右浮动。而根据辽宁省物价局的核准与许可，沈阳工学院的相关专业收费如下：在2003年，电子信息工程12,000元/年；通信工程12,000元/年；工业设计11,000元/年；工业工程10,000元/年；自动化12,000元/年；车辆工程9000元/年；机械设计与自动化10,000元/年；计算机科信与技术12,000元/年。在2006年，材料成型与控制工程12,000元/年。2007年软件工程12,000元/年。2010年网络工程14,000元/年。2011年机械设计与控制工程14,000元/年。计算机科学与技术14,000元/年；电器工程与自动化14,000元/年；机械制作及其自动化，10,000元/年；会计学9,000元/年；自动化12,000元/年；通信工程12,000元/年；电子信息工程12,000元/年；及其自动化；计算机科信与技术12,000元/年；自动化12,000元/年。以上查明的事实，主要来源于《沈阳工学院2004年-2013年财务相关情况分析报告》（辽天拓内审【2017】1042号）中记载的数据，本案双方对上述记载的数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顺智教学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可抵扣管理费事项，在审计报告中未予认定，这应该由法院查明、认定，对此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实如下：2004年，沈阳工学院三本学费收入8,667,540元，按照18%的比例，应缴管理费1,560,157元。2004年12月8日，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顺智教学园向沈阳理工大学出借资金16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因沈阳理工大学未能履约，考虑双方友好合作关系，顺智教学园2004年应向沈阳理工大学上交的利润不再上缴。2005年，顺智教学园主张：其代为沈阳理工大学培养的1805名高职生对应的学费81,225,000元，在审计报告计算了管理费1,462,050元；还有2005年，其代发了在沈阳工学院校区上课教师的酬金，共计485,020元；该年度的高职生奖助学金1,004,880元，2004年未抵扣的438,000元，以及高职生宿费补偿费451,250元，共计3,841,200元，顺智教学园认为应从2005年年度应交管理费中扣除3,841,200元。2006年4月12日，沈阳理工大学向顺智教学园出具了一份《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其上方载明：关于2005年年度的管理费，沈阳理工大学应付应用技术学院（顺智教学园）费用1,729,765元。顺智教学园提交了一份《2007年-2009年度学费抚顺校区上交本部管理费汇总》，其上记载：2007年应交管理费用1,206.5445万元，2008年应交管理费用1,503.99万元，2009年应交管理费用1,556.6978万元，合计计算的应交管理费用4,267.2323万元。在南区上课学生的管理费用：2007年在南区上课学生的管理费用与高职生宿费补偿款60.345万元，2008年在南区上课学生的管理费用39.77万元，2009年在南区上课学生的管理费用26.63万元，合计应少交的管理费用126.745万元。2007年一2010年10月实际应交管理费用4,140.4873元；已交管理费用2007年1,001.2万元，2008年498.9172万元，2009年2,127.16万元，截止2010年5月12日163.04万元，合计已交管理费用3,790.3172万元，故2007年-2009年度只欠管理费为350.1701万元。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共同签署了《关于2011年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上缴管理费等有关事宜的备忘录》与《战略合作协议》，在上述协议中约定：2011年、2012年的管理费为876万元，比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的管理费，两个年度共计减少了2,431.5万元费用。2013年，双方在《2013年上交学校本部管理费的说明》约定，2013年应当缴纳管理费500万元。但顺智教学园已经缴纳4,892,000元，故还欠261,000元。还查明：本案双方在《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原派出的63名在编人员全部留在新学校工作。但自2014年起，沈阳理工大学征询了该63名外派人员意见，对于要求回沈阳理工大学的工作人员予以撤回，而对要求继续留在新学校工作的人员，则按照政策要求予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还查明：庭审时，顺智教学园承认欠沈阳理工大学借款250万元以及324,640.8元设备款，并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时的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顺智教学园是否欠沈阳理工大学管理费，如果欠费数额如何确定；二是在双方合作期间，合作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沈阳理工大学应否向顺智教学园支付代为培养学生经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顺智教学园作为民营企业借助沈阳理工大学的资质平台开展办学实体业务，这即符合我国国家教育部的相关规格，亦满足了社会对高素质应用型人才的需求。在合同履行中，沈阳理工大学协助顺智教学园开展招生、人才培养、师资队伍建设等工作，并提供优秀的管理人员和教师队伍协助顺智教学园顺利开办高等教育，同时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六条之规定，顺智教学园应将学费收入的18%作为管理费，上缴至沈阳理工大学，现顺智教学园主张其已经多缴纳了管理费，沈阳理工大学应当返还多交部分；但沈阳理工大学辩称顺智教学园至今仍欠缴2300多万管理费，故这是本案应首先解决的焦点问题。庭审时，双方一致认可，在双方合作期间，自2004年起至2016年止，顺智教学园应上缴管理费数额为140,619,941.67元（未进行抵扣）,实际上缴管理费数额为76,380,089元（未核算抵扣项目）。本案双方一致认可的2006年—2013年期间，可抹账管理费为16,434,572元，该笔款项在应缴管理费的数额中应予以扣除。另外，在2004年，顺智教学园应缴管理费1,560,157元，但根据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因沈阳理工大学向顺智教学园借款1600万元，而且沈阳理工大学未能按期履约，鉴于上述情况，沈阳理工大学同意免除了顺智教学园应上缴的2004年管理费1,560,157元，故在应缴管理费的数额中扣除该笔款项。还有，在2006年4月12日，沈阳理工大学向顺智教学园出具了一份《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在该份明细中，沈阳理工大学同意返还2005年度1,729,765元管理费。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共同签署了《关于2011年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上缴管理费等有关事宜的备忘录》与《战略合作协议》，在上述协议中约定：2011年、2012年的管理费为876万元，比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的管理费，两个年度共计减少了2431.5万元管理费，故亦应从顺智教学园应缴管理费中扣除该笔款项。根据上述内容，顺智教学园还应支付管理费的数额为：140,619,941.67元-76,380,089元-16,434,572元-1,560,157元-1,729,765元-24,315,000元=20,200,358.67元。其次，关于顺智教学园提出的沈阳理工大学应返还高职培养经费的问题。沈阳理工大学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招入的高职生均在沈阳工学院处培养，这部分高职生是国办高校的招生指标，学生收费标准是按照国办高校的招生标准收取学费，而非是民办高校的收费标准。而且，根据2005年-2013年年度，沈阳理工大学国办高职生实际收费情况来看，平均学费大概在4300元附近，而相似专业在相同年度，民办高职生的收费大概在10000元左右，远远高于国办收费标准，又依据民办教育是非盈利性组织的办学原则，以及民办教育的收费标准是辽宁省物价核准许可的，可以推定顺智教学园以4300元的均价培养高职生，确实需要额外予以补贴，否则无法到达教学标准和实现教学目标。而且，沈阳理工大学在计算收费管理费数额的时候，并没有扣除顺智教学园代为培养而收取的上述学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所规定的公平、平等原则，沈阳理工大学应对代为培养的学生给予顺智教学园适当补偿。顺智教学园在本案提起诉讼时主张8000多万元的赔偿费用，而沈阳理工大学拒绝给付上述款项。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2005年至2012年沈阳理工大学招入，由顺智教学园指定沈阳工学院代为培养的高职学生共计20212人，案涉相关专业的国办收费标准与民办收费标准相差每年相差将近5700元，两者相乘，得出：在2005年至2012年期间，以案涉培养人数与专业为基准，国办与民办学费总额相差将近1亿多元，虽然这1亿多元的差额并不全是顺智教学园在培养学生时所发生的实际损失，其中亦会包含学校发展、壮大的资金留存，如果全部判决让沈阳理工大学负担此部分费用，有失公平。另，在本案审理中，顺智教学园一直主张其不欠管理费，因沈阳理工大学欠其的培养费已经超过了管理费，所以一直没有积极主张索要代为培养经费，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实际案情，结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酌定沈阳理工大学需向顺智教学园支付代为培养经费23,041,680元（5700元×20212人×20%）。另，关于顺智教学园提出的沈阳理工大学擅自缩减高职生招生计划，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理工大学的高等职业教育的招生计划指标严格执行国家下达的招生计划，即使存在缩减高职生招生计划的事实，这也是国家政策规定及国家教育主管部门确定的，非沈阳理工大学的违约行为。而且，根据《中共辽宁省委、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教育改革和发展的若干意见》（辽委发【2010】18号）第四条第（四）款，以及辽宁省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年-2020年）第十四章，均提及自2010年提出逐步取消或剥离本科院校附设的高等职业学校，基于上述教育主管部分的要求，沈阳理工大学逐步缩减高等职业教育招生计划被符合国家政策的需要，并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顺智教学园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顺智教学园提出的沈阳理工大学存在撤回师资力量、撤销招生指标给其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应用技术学院的发展目标为：经过5年的建设，力争把应用技术学院建成办学规模达9000人（三本生6000人，高职生3000人）”，该约定仅为发展目标，非沈阳理工大学必须完成的义务，因此，沈阳理工大学没有义务去保证高职生招生计划每年满足1000人，沈阳理工大学也就无需对高职生招生计划规模是否达到标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协议约定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转设新学校后，沈阳理工大学原派出的63名在编人员仍然留在转设后的新学校承担教学工作，但在2014年，国家陆续出台了要求清理在编不在岗的教职工的政策，沈阳理工大学征求了各教职工本人的意愿，撤回了部分教职工，而对要求继续留在新学校工作的人员则按照政策要求解除合同，故沈阳理工大学上述做法符合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虽然沈阳理工大学存在提前撤回部分教师员工的行为，确实给顺智教学园的教学工作带来了不利影响，但沈阳理工大学撤回老师的行为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免除沈阳理工大学的违约责任，故对于顺智教学园请求沈阳理工大学支付61,046,000元违约金及赔偿损失2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顺智教学园主张历年在南区上课的学生，发生的各项补助费、代发教师酬金、奖学金等费用，应由沈阳理工大学承担，并应退回多交的2,399,769.2元管理费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在核算各个年度管理费，已经适当考虑了上述因素，正因如此，沈阳理工大学几乎每年都给予顺智教学园一定程度的优惠，一审法院认为顺智教学园提出此项抗辩事由已经在双方的对账中有所体现，因此，一审法院不宜再重复考虑相同事由，依据相同事实重复扣除管理费，故一审法院对顺智教学园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顺智教学园逾期支付管理费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大学合作期间，总体上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果，确实为社会培养了众多的工程技术类人才，具有一定正面效应。经本案核算，顺智教学园尚欠沈阳理工大学20,200,358.67元管理费，沈阳理工大学反诉主张顺智教学园应支付15,518,623.44元违约金，而顺智教学园辩称沈阳理工大学还欠顺智教学园代为培养高职经费未付，并且根据前文论述沈阳理工大学需向顺智教学园支付代为培养经费20,212,000元（原文如此），故顺智教学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享有抗辩权，顺智教学园没有支付余下管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权成立。另，沈阳理工大学也没有举证证明因顺智教学园逾期交费其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沈阳理工大学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阳理工大学提出的顺智教学园应支付借款250万元以及设备款324,640.8元的问题。庭审时，顺智教学园对于支付上述款项均无异议，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沈阳理工大学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理工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顺智教学园支付代为培养经费23,041,680元;二、顺智教学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支付沈阳理工大学管理费20,200,358.67元；三、顺智教学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沈阳理工大学支付借款2,500,000元和设备款324,640.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顺智教学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沈阳理工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4,395元，由沈阳理工大学负担79,200元，由顺智教学园负担705,19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7,493元，由顺智教学园负担78,900元，由沈阳理工大学负担68,593元。二审庭审中，顺智教学园当庭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沈阳理工大学虽提出上诉，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虽然一审判决后顺智教学园与沈阳理工大学均提出了上诉，但顺智教学园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并于庭后递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故对于顺智教学园的上诉本院不再审理。因此，根据沈阳理工大学的上诉请求和顺智教学园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沈阳理工大学应否给付顺智教学园高职生代为培养经费23,041,680元；二、应否扣减2005年抹账款1,729,765元；三、应否支持沈阳理工大学管理费及设备转让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关于沈阳理工大学应否给付顺智教学园高职生代为培养经费23,041,68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顺智教学公司与沈阳理工大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创办应用技术学院，该学院具有独立校园和基本设施、实施相对独立的教学组织和管理、独立进行招生、独立颁发学历证书等；2004年9月1日起至2007年9月1日止的办学经费由学费和乙方（顺智教学园）投入的资金组成，以后办学经费主要由学费提供。特殊情况下，办学经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而双方争议的2005年至2012年期间在沈阳工学院处培养的高职生，均由沈阳理工大学招入，系国办高校的招生指标，毕业时由沈阳理工大学颁发学历证书，学费则按照国办高校的招生标准收取的学费，而非是民办高校的收费标准。因此，该部分高职生显然不属于双方合作办学后招录的学生，亦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经费培养的情况。由沈阳工学院培养沈阳理工大学招入的高职生并非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的内容，属于双方合作办学过程中的出现的特殊情况，应当适用协议中约定的“特殊情况下，办学经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条款。由于国办高校生的学费仅为4300元，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沈阳工学院根据辽宁省物价局核准许可的收费标准对相关专业的收费，最少为9,000元/年，最高为14,000元/年，基本在12,000元/年。即使以最少的9,000元/年作为衡量标准，亦相差一倍有余，在此条件下要求沈阳工学院完成教学目标而不进行补贴显然不客观，而沈阳理工大学并未否认其作为国办高校已收取了该部分学生的国家补贴，在此情形下由沈阳工学院自行承担培养该部分高职生的费用和损失，亦不公平。因此，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客观事实，酌定沈阳理工大学按民办学费与国办收费差额的20%给付顺智教学园，并无不当。二、关于应否扣减2005年抹账款1,729,76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沈阳理工大学于2006年4月12日向顺智教学园出具的《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载明：关于2005年年度的管理费，沈阳理工大学应付应用技术学院（顺智教学园）费用1,729,765元。并据此扣减了该1,729,765元款项。沈阳理工大学上诉主张该《沈阳理工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应交管理费明细》为传真件复印件，一审法院判决扣减2005年抹账款1,729,765元缺乏依据，但二审庭审中沈阳理工大学明确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即对一审法院基于扣减包括上述款项后作出的判决沈阳理工大学予以认可，故对一审法院扣减该抹账款1,729,765元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应否支持沈阳理工大学管理费及设备转让款违约金的诉请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违约方必须向对方赔偿相当于在校生一年学费总额的违约金；《实验室设备转让协议》也约定“逾期支付按逾期金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因双方对于管理费及代培费互有拖欠，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认定顺智教学园对沈阳理工大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驳回沈阳理工大学的该项反诉主张亦无不当。对于顺智教学园提出的撤回上诉申请，本院另行裁判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一审判决执行。沈阳理工大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41元，由沈阳理工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