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1民再146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桑澎，男，197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安立民，吉林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勇，男，1972年6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房卓，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桑澎因与被申诉人孙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01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8】22000000038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抗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铁铭出庭，申诉人桑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民，被申诉人孙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吉01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将合伙人收入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而将合伙支出计算至2015年2月，对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的合伙支出没有考虑，造成净收入计算不准确。2.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收取岳谷2009年3月5日至2011年3月19日期间的租金396493.15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初字第2157号卷宗第二册第30页（由孙勇提供，且已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长民四终字第167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合伙收入账明确标注岳谷共交租金及押金20万元，经营不足一年。3.案涉合伙与王若子、李佳明、李再成三人签订的合同分别约定赠送10天至5个月不等的免租装修期，二审判决对此租金没有扣除，造成多计算合伙收入。桑澎除与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外，另提出：1.判决桑澎返还孙勇34万元投资本金错误。2010年朝阳法院第一次起诉时法官问孙勇：“你34万元什么时间拿回去的”，孙勇回答“09年3-4月间”。2009年时孙勇管理账目期间记载“2009年3月13日支出两笔共计34万元”，证明34万元已经返还。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长民再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9页第16行记载“本院再审认为，孙勇、桑澎均提供了资金……后又都取走了投入的资金”。上述材料均能证明孙勇已将34万元合伙投资全部收回。既然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且总收入确定，如返还孙勇34万元本金，也应返还桑澎59720元本金，而且本金应在利润中扣除。2.合伙总收入计算错误。（1）岳谷、李东春租金计算错误。岳谷共交租金及押金20万元，经营不到一年就不干了，该租金在（2010）朝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予以保护，原审判决再次保护岳谷租金396493.15元错误，应从总收入中扣除。李东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租赁四、五楼，年租金44万，之后只承租四楼，年租金25万（银行账目、禄胜国笔录），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租金25万元。五层被申东烈开旅店，但申东烈自2010年11月30日起至今未交租金（见孙勇2016年10月18日二审答辩状）。李东春租金为4、5层（2010.2.10-2010.11.30），租金（44万÷365天×290天）=349589.04元。四层（2010.11.30-2015.1.1），租金（25万÷365天×1491天=1021232.87元），总租金是1370821.9元。（2）曹易南、王若子、左琳娜、曾丽、李再成、穆大庆、马如飞、石天殊、李佳明、岳谷、张引的免租金装修期计算在租金内错误。（3）马如飞、张引、穆大庆、焦明志、赵亮、于景宽的租金计算错误。马如飞的合同租期为2009.10-2011.3.9，合同约定年租金58万，马如飞签订合同后，干了不到一年，在2010年1月10日前就撤场了。因马如飞撤场不干，桑澎在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7月2日一直在《新文化报》刊登招商广告，张引在马如飞撤场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3.5.6-2018.5，年租金36万元。张引经营的“麻辣123”于2014年9月16日已经停业撤场，故张引的租金应从2010.7.3计算至2014.9.16。穆大庆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2.15-2019.28，年租金85万元。实际上，2015年4月17日，穆大庆已经撤场，故穆大庆的租金应计算至2015.4.17。焦明志、赵亮（巫山烤全鱼）的合同租期为：2013.6.9-2018.6.8，年租金25万元。2014年6月18日巫山烤全鱼已在工商局注销登记，因此原审判决将2014.6.8-2015.11.18未经营的时间计算在租期内是错误的。于景宽（引诱你服装店）原审判决租期为2011.9.19-2015.11.18，引诱你服装店在2015年6月29日在工商局注销登记，所以原审判决保护的租金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总收入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总支出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总收入比总支出多计算263天。桑澎于2015年2月28日与天弘地产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此后桑澎不再租赁经营天弘商厦，一审法院审理时将租赁截止日计算至一审辩论结束时即2015年11月18日，总收入亦计算至11月18日，这样导致实际租赁截止日与判决租赁截止日相差263天。少计算263天的总支出推算为2656300元，推算方法：2010.2.10-2015.2.10期间总支出18434011.8元÷1825天=10100元/每天，10100元×263天=2656300元。另外，判决认定申东烈经营饭店、旅店形成的债权545846.41的问题。如果认定该债权成立，那么就该从保护的租金收入中予以扣除。孙勇辩称，1.孙勇在双方合伙期间取得34万元系分配合伙利润，不是返还投资款本金。34万元是合伙分配的利润已经由（2010）朝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及（2011）长民四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孙勇退出合伙是因为与桑澎存在巨大纠纷被迫做出的决定，而桑澎本人仍然在继续经营，商厦的所有财务、账目、残值等均由桑澎处理和决定，因此桑澎的合伙投资款应否返还与孙勇退伙返还投资款没有关系。2.原一、二审认定的合伙收入计算截止时间是正确的。桑澎在合伙期间不存在经营不善造成亏损的事实，更不存在与天弘商厦解除租赁关系的事实。原一审在现场勘查时禄胜国在调查笔录中明确陈述，天弘商厦一直在经营，且由桑澎的亲属申东烈替桑澎管理，不存在桑澎与天弘商厦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原一、二审法院均已释明桑澎应对其主张的与天弘商厦解除租赁合同原租户已向天弘商厦交纳租金及重新签订合同的事实提交证据，但桑澎均没有提交。故原一、二审将收入的截止时间认定到2015年11月18日是正确的。3.岳谷的合同是2009年3月5日至2011年3月19日，1688号案件中岳谷合同认定合伙收入的截止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计算租金的租金收入为20万元，而2157号案件中岳谷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10年2月11日，截止时间为2011年3月19日，时间上并不重复自2009年12月起，岳谷的合同已经由申东烈继续履行，证据为1688号卷宗中桑澎提交的天弘商厦财务汇总表第8页明确岳谷合同项下的区块自2009年12月23日期开始经营，所以应当有租金收入，而一审法院从2010年2月10日起计算租金至岳谷合同履行完毕是完全正确的。马如飞和张引是同一个区块，是先后承接的关系。马如飞经营该区块期间根据桑澎提交的账目记载2010年至2013年均在交纳租金（银行存款记录账证明），从2013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由张引承租（有合同证明）。关于李冬春的租金，孙勇提交的答辩状不能证明承接合同的具体日期，因为当时孙勇已经离开商厦，不知道商厦的具体经营，当时该区块4、5层一直在经营，法院是依据合同和银行存款账认定的事实并作为计算租金收入的依据，桑澎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一、二审对该租金计算完全正确。4.赠送装修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在1699案件中涉及到左琳娜、曾立、李再成、马如飞、石天殊、岳谷共计6人，他们的赠送装修期免租租金在1688号案件中计算租金收入时已经扣除。详见1688号案件卷宗中收入计算明细表，表中一目了然可以看出赠送的装修期免租租金已经扣除。其余的为第二种情况，因为第二次诉讼即2157号案件中孙勇的诉讼请求发生了变化，由继续履行合同分配利润变为解除合同关系并分配利润。因此，在计算租金时即按判决中标注的日期算的，理由是，天弘商厦出租商铺，免租期及免装修期都是顺延，向后延长租期，前提是合同必须完整的履行完毕。其中王若子、穆大庆、马如飞、李佳明、李再成、岳谷、张引均未履行完合同。因为不存在免租期和装修期重复计算的问题，并且履约保证金不退。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二审在确定桑澎、孙勇合伙期间总收入时，对租金收入存在计算错误问题，原判决存在对部分租赁合同的内容、履行情况甄别不到位等问题，致使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检察机关抗诉第2、3项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吉01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