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甘行申2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某，住甘肃省陇西县。   委托代理人王某，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陇西县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陈某。   再审申请人赵某因诉陇西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一案，不服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1行终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一、二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8日定西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陇西县2019年第3批次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定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通知陇西县人民政府，经2019年9月23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陇西县2019年第3批次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批准，按照征收方案征收等事宜。2019年9月25日陇西县人民政府发布[2019]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原陇西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赵某家位于首阳镇高速出口延伸段南侧的三块4.69亩承包土地在公告征收范围内。后多次协商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领取补偿款，首阳镇政府遂将补偿款打入其个人账户，赵某拒不交出土地，严重影响项目建设的正常实施。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5日依照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作出决定，责令赵某在七日内交出已征土地。赵某遂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已征土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细则，陇西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征收部门，具有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法定职权，该征地方案已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准，实施程序基本完备，征地补偿款已足额到位。关于征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案涉土地征收已经省人民政府批复，赵某认为陇西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交该批复，但该批复是下发给定西市人民政府又通知陇西县人民政府，陇西县人民政府已公告明示，无需举证。关于征地实施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2016年10月原国土资源部批复同意的《陇西县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土地征收制度改革试点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将签订土地征收及补偿协议置于上报批准征收之前，对不签协议的予以说明，批准机关批准后发布“两公告”，不再进行土地登记。对上报前未签订协议的，根据上报前确定的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按照“两公告”确定的补偿标准补偿后，作出责令交出已征土地决定等程序。首阳镇政府作为征地实施单位，按照上述程序实施程序完备，赵某对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附着物无异议，仅认为补偿太低且征收土地的目的是用于商业建设未签订补偿协议，该问题依法不属于征地事实程序中解决的问题，故征收程序合法。关于案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中引用2015年发布的“两公告”依据错误的问题，陇西县自然资源局解释是引用错误，应当予以更正但未作出更正决定，该问题不影响实体问题，属制作瑕疵，请求撤销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渭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1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赵某不服，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23日《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批准征收包括赵某所用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集体农用地24.6732公顷（其中耕地24.081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连同集体建设用地3.6592公顷，一并征收为国有，合计28.3324公顷，作为商服用地。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首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对赵某承包地上苗木进行登记并对调查结果及补偿情况进行了公示。该项目陇西县自然资源局按照程序履行了相关报批手续，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为国有，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1行终3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   赵某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征地行为实体合法的证据是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批复文件，但文件系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调取，第一次开庭时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并未提交，说明在做出行政处罚行为时并未收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无需出具该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将涉案征地行为实体合法的证据改为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批复文件，该证据在二审时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仍未提交，说明在做出行政处罚时并未收集，因此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再审。（二）一审开庭前，申请人前往法院查阅复制答辩材料，被一审法院拒绝，后委托律师前往查阅复制，也被拒绝。一审法院在开庭后调取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批复文件，却禁止申请人代理律师查看文件具体内容，不允许拍照，只准许查看文号。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影响公正审判，应当再审。（三）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决定书作出所依据的征地行为实体违法。首先，本案征地并非基于公共利益需要，甘肃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复行为违法。其次，案涉土地征地批复文件极为混乱，甘政国土发[2015]911号批复面积为2.03亩，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批复面积为2.66亩，但一审法院调取的批复却是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足见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三，案涉土地部分的征地批复文件超过2年有效期限，应已失效。（四）即便征地批复行为实体合法，征收程序也是违法的，未履行征地相关事项告知、听证告知及公示，未与申请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五）即便以上都合法，案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作出的程序也是违法，涉案行政处罚行为漏洞百出。请求：1、撤销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1行终34号行政判决；2、撤销渭源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   陇西县自然资源局答辩意见：（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赵某在甘肃省××县高速出口东侧、310国道北侧有三块承包地，面积共计4.69亩。该地块经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批复被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此后陇西县人民政府于9月25日依法发布《陇西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第2号），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发布了《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9]第2号），首阳镇人民政府依据补偿方案及登记的土地面积、地上附着物等对赵某所征土地的补偿金额进行了核算，并将核算结果通知了本人，因其不同意将4.69亩承包地予以征收，2019年11月15日经首阳镇人民政府申请，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责令交出已征土地的决定书”（陇自然资源责【2019】2号），责令赵某交出已征土地。目前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文件所涉及被征地农户178户，仅有赵某一户仍拒不交出被征收国有土地，严重影响定西市重点建设项目-中医药信息物流港（甘肃陇药标准化生态产业园）的项目建设工作。（二）陇西县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合法、程序均合法。本案中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批复等文件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征为国有，征收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提交的“两公告”公布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依照法定程序实施了征地行为，提交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定期储蓄存单、补偿分配方案、土地补偿费领取花名册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征收土地绝大多数经营权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赵某无正当理由拒绝领取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据此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赵某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查中，经从甘肃省自然资源厅查询，案涉《甘肃省人民政府》的文号为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214号，渭源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中记载的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批复系针对金昌市永昌县2019年第3批次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因此，该院将《甘肃省人民政府》的文号记载为甘政自然资源发[2019]73号系笔误。至于甘政国土发[2015]911号文件，经查系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陇西县2015年第8批次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因赵某承包经营的土地不在2015年第8批次征收范围，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亦认可在案涉“责令交出征收土地决定书”中引用该依据错误，未及时更正。因此，一审法院和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在制作相关文书时都存在工作疏忽，但该问题可以通过补正裁定或另行制作文书予以纠正，并不影响赵某的实体权益，也不存在案涉土地征收依据混乱或失效的情况。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陇西县人民政府发布的《陇西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及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发布的《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系根据甘肃省自然资源厅批准作出，依据合法，程序正当。根据2016年10月原国土资源部批复同意的《陇西县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土地征收制度改革试点实施方案》，在被征收人拒绝签订补偿协议时，由实施单位在上报批复后按照“两公告”直接补偿，并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因此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责令交出已征土地的决定书”（陇自然资源责【2019】2号）程序合法。至于赵某关于一审法院限制其辩论权利、阻碍律师查阅复制案件材料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某一审诉请确认陇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未对征收公告及依据提出异议或合法性审查请求，又以征地批复违法、征收程序违法等理由，以及其明知的公文笔误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烨   审判员 周 雷   审判员 沈亚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