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德，男，194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峰，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相文，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德因与被上诉人张相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内040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形成11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移交书》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11000元人民币已转化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为移交书是被上诉人不担任南庙村第一村民小组组长时，在村委会的审核监督下，向下一任村民组长移交财产、资料、债权、债务的详细清单，具有法律效力。该移交书中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在2008年6月5日交给被上诉人的11000元列为小组的债务，对这一情况，被上诉人当时是明知的。但该移交书第（3）条明确规定：“以前的事情由当事人负责”移交书中的当事人只有两人：一个是被上诉人，一个是下一任村民组长。这就证明在移交日之前的11000元债务由被告张相文承担，自此转化为张相文的个人债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2018）内0403民初5019号判决书、（2019）内04民终918号判决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否认了南庙村第一村民组、南庙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存在11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间接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两份判决书，均以移交书为关键证据，认为上诉人的11000元不属于小组债务，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南庙村第一村民组、南庙村民委员会偿还11000元的诉求，对被上诉人虚构的36000元的诉讼代理费收据没有采信。这两份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持有张相文出具的收条一枚，相当于认定了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11000元的事实。该两份判决书隐含了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三、被上诉人在2008年6月5日收取原告的11000元，客观上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因为在2020年5月11日从南庙村民委员会依法调取的两份记账凭证，揭开了本案事实的真相。南庙村第一村民组与本组村民刁金凤、白瑞峰的土地纠纷案的诉讼代理费，在2007年3月11日、2009年8月15日已分别交给了红山区桥北法律服务所，桥北法律服务所出具了收据。这解析了为何在移交书中，没有将上诉人11000元债务列为小组债务的谜团。因为南庙村民委员会知道诉讼代理费已给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无法列入，也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在不担任小组长，又在案件发生后的第10年即2018年7月10日虚构诉讼代理费的用意，实际是为了转嫁责任，意图不承担偿还责任。第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原审法院对（2020）内0403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予以采信，违背事实。高华诉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高华不服（2020）内0403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已提起上诉，赤峰中院并至今未作出终审判决。然而，原审法院竟然不顾事实，认为该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作为合法、有效证据采信。可见原审法院有意偏袒、倾向被上诉人。二、（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判决书（张玉德诉张相文不当得利案）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8）内0403民初5019号判决书、（2019）内04民终918号判决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南庙村第一村民组不存在11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判决书（不当得利）改变了前两个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南庙村第一村民组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对已生效的法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经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永久发生法律效力。（2018）内0403民初5019号判决书、（2019）内04民终918号判决书是分别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在2019年8月12日前早已发生法律效力。而（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判决书是在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判决书竟然未经审判监督程序直接改变了前两个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了上两个判决未采信的36000元收据。同一法院、同一法庭、同一法官，竟然作出了截然相反的事实认定，令人不解。依据法律规定，后一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否定前面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采信（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违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证错误，不应采信被告提交的（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2020）内0403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所以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相文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行为，因此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已经确认了相关事实。因此，涉案款项并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作为时任小组长履行职务的行为。三、2008年4月2日，因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第一村民组与白瑞丰、刁金凤土地纠纷案，第一村民组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共同集资36000元，其中包括上诉人起诉的款项。第一村民小组代表共同决定集资找律师打官司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张玉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1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利息31680元，并给付至偿还本金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2日，时任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第一村民组组长的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代表召开会议，会议就筹集本组土地纠纷案件所需经费问题进行研究并表决，决定采取集资方式筹集经费，按月利率2％计息，原、被告作为代表签字确认。2008年6月5日，被告收取原告11000元，并出具收条一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认可被告收取的该款项系本村民组因诉讼筹集的经费，被告作为时任的村民组长的收取款项的行为不是个人借款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也就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即使被告在移交工作中没有将该款列为村民组债务，也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玉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内民申44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与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一组以及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不存在11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就证明与被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一组以及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庙村民委员会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当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2020）内04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同样情况的案件，中院予以维持原判。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因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最终判决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判决及裁定均系人民法院制作，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民间借贷系以资金出借与归还为特征资金融通，一般以借据作为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凭据。本案中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凭据并非借据，而是收据。且依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相文收取上诉人张玉德款项是为本村民小组诉讼筹集经费，且在生效判决中认定涉案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刘某，用于诉讼代理费用，因此上诉人其收款行为不是个人借款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事实，因此上诉人请求由张相文本人偿还该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上诉人张玉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