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民，男，195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军，河北万**（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巍，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榜，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爱民因与上诉人宋晓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军、上诉人宋晓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宏、金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宋晓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将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过户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公寓“因该房屋性质系公寓，不受原告所述的限购政策约束”，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石家庄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全市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石政办发（2011）7号文件规定，当时的限购政策是限购商品住房和二手住房。而公寓是商住性质，因此应当属于商品住房，显然也在限购行列之内，况且，该文件并没有明文将“公寓”房屋排除在“限购”之外，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公寓不受限购政策约束不符合事实。且没有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对借被告名义购买公寓的原因缺乏合理性解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万步讲，假如当时的政策规定对“公寓”性质的房屋不限购，而上诉人当时在购买公寓时，其做为外省的居民，也不可能对该政策规定内容完全熟悉。在当时政府严格的“限购”政策影响下，按一般人的日常经验判断，上诉人也会很自然地认为“公寓”房屋也是限购的，这完全符合一般常理，因此，上诉人对借名购买公寓的原因也完全具有合理的解释。三、原审判决以“涉案公寓的装修使用情况及所涉交费票据、备案合同等重要资料的原件均由被告持有等事实”，从而认定“原告主张该公寓系借用被告名义购房的事实理据不足”，该认定理据错误。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与上诉人儿子李某签订《购房产权协议》，上诉人出资38万元（2016年7月20日从潢川中原银行分七笔转给儿子李某，李某于2016年7月26日转给被上诉人）用来购买涉案公寓。该款项包括购房全额及办理此房相关手续的所有费用和后续的装修费用，因为被告夫妻也购买了同样的一套公寓804，为了方便，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找装修队伍一起对这两套公寓进行装修，尽在情理之中。因为上诉人购买的公寓是“借名买房”，所以必须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所涉交费票据、备案合同等重要资料的原件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也在情理之中。四、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高度盖然性。原审判决认定了涉案两套公寓的出资方分别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事实，证人也证明了上诉人购买的公寓系“借名买房”，根据日常经验规则，被上诉人夫妻在参加工作不长的时间，一下购买两套公寓投资是不符合情理的，并且其也没有经济能力同时购买两套完全相同的公寓，被上诉人对同时购买两套公寓也没有合理的解释。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涉案公寓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应当认定该公寓也系“借名买房”。 宋晓巍辩称，首先强调的是，该答辩内容仅针对李爱民上诉之内容，因其上诉未涉及家兴小区房产，对涉及家兴小区房产相关的意见详见答辩人提交的上诉状及庭审中所作的详细说明。一、案涉的润兴大厦房产性质系商业及办公，不属于限购文件的覆盖范围。对于李爱民所述的“公寓是商住性质，因此应当属于商品住房，显然也在限购行列之内，况且，该文件并没有明文将‘公寓’房屋排除在‘限购’之外”内容，是李爱民的主观猜测，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据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5年10月27日就润兴大厦项目出具的编号为2015086的《石家庄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副本）》，其批准预售面积39349.18平方米，除商业、办公及地下面积外，而住宅为0平方米。同时，争议双方提交的编号2016072917295998178《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显示润兴大厦805房产的房屋用途为“办公”，此内容与润兴大厦批准预售面积中的绝大部分为办公性质的内容相印证。根据李爱民提交的《石家庄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全市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石政办发［2011］7号）（以下简称《通知》），明确规定限购的范围是住房，包括新建商品住房与二手房。而润兴大厦的批准预售范围并不包括住宅，因此争议的润兴大厦805房产不属于该限购文件的覆盖范围。该《通知》系李爱民提交，证明其对此限购范围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润兴大厦的房产不受限购政策约束是完全正确的。虽然双方称争议房产为公寓，但该表述不能改变房产性质为“非住宅”的事实，可以确定争议房产不受上述限购文件约束的事实。二、润兴大厦805房产购买及备案时间均不在限购期间内。根据李爱民提交的《通知》，石家庄市住宅的限购政策自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到期后仍继续执行，未明确具体的截止日期。2014年9月25日石家庄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发布的《石家庄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取消我市住房限购政策的通知》，自2014年9月26日起，凡在石家庄市区域购买住房（含新建住房和二手住房）的，不再实行限购。根据双方提交的《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润兴大厦805房产的签约日期是2016年7月29日，备案日期为2016年8月3日，显然是在取消限购的2014年9月26日之后。润兴大厦805房产的签约及备案日期，正处于2014年9月26日取消上一轮限购与2017年3月18日开始新一轮限购之间，未处于限购期间内，不影响李爱民以自己名义购买住房或者其他性质的房产，李爱民主张的借宋晓巍之名购买案涉的润兴大厦805房产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具有合理性。三、李爱民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谓借名买房的事实，其错误理解并滥用民事诉讼程序中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基于上述，案涉润兴大厦805房产不属于限购范围，该房产的购买及备案时间均不在限购期间内，李爱民主张的借名买房的前提不成立。其提交的《购房产权协议》、中原银行的客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也就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借名买房”。李爱民提交的其与李某签订的《购房产权协议》是2017年1月25日，比购房日期晚了将近6个月。签订该协议时李爱民已经知道具体购买的房号，但协议中未写。并且已经知道以宋晓巍名义购买，却又写到“将此房的房产证署名乙方李某或李某其妻宋晓巍名下”，明显是严重矛盾的。在购买人是宋晓巍的情况下，宋晓巍不知道有此协议，协议签订主体不是宋晓巍，也没有宋晓巍的签字，该协议明显是事后在宋晓巍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写。也只有在事后补写的情况下才能将转款信息写的如此详细。该协议使用的纸张与李爱民与其子李某2012年2月20日就家兴小区房产所写协议使用的纸张，仍为同样编号的纸张，这不符合常理。李爱民只提供了不完整的、不连续的、片段的银行明细，无法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李某转款380000元的真实来源，无法证明所转款项是用于购买案涉润兴大厦805房产的基本事实。2016年1月底宋晓巍售卖御景阁房产，42700元售房款由宋晓巍工商银行尾号5367银行卡转款至李某工商银行尾号9761银行卡。2016年7月购买润兴大厦房产时李某工商银行尾号9761银行卡427000元的售房款转给宋晓巍380000元，加上宋晓巍向亲戚筹借支付了全部房款，并未向李爱民借款。在基于上述涉润兴大厦不限购的事实基础上，并且宋晓巍购买案涉润兴大厦805房产所花费的费用总计408305元，包括房款全额345580元，装修费用44500元，律师见证费400元，税费17825元，对于差额部分的款项，李爱民未证明系由其出资，若其未就差额部分的款项出资，则与《购房产权协议》的约定相矛盾。李爱民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事实是宋晓巍2016年7月购买润兴大厦房产后至今一直持有各项票据、备案合同等重要资料的原件，2019年8月16日办理了入住手续，缴纳了各项税费、物业费等。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借名买房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认定系李爱民出资，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相应证据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爱民上诉，依法改判驳回李爱民诉讼请求。 宋晓巍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10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为查明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家兴小区三号楼2单元103室为被上诉人“借名买房”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达成“借名买房”合意，也从不知道被上诉人与其儿子之间有“借名买房”的协议。该房产系上诉人购买，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于2011年夏听从朋友建议，为将来孩子上学方便，与被上诉人之子李某商量后，决定在市区买房，当时上诉人与李某名下仅有一套房产。上诉人通过中介看了若干房产，后因价格、环境等因素决定购买该处房产，与该房产原房主联系、看房、洽谈、签订购房协议、支付购房款，全部由上诉人完成。后又决定出租，租户的选择、租金的确定和收取也均由上诉人完成。上诉人从未和被上诉人有过任何“借名买房”的协议，也从不知道被上诉人与其儿子之间有“借名买房”的协议，更是从未见过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借名买房”完全是偏信被上诉人一方之言，作出偏袒被上诉人的错误认定。（二）争议房屋的房款、税款均是由上诉人出资，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相互矛盾、无法证实真伪的出资证据，错误认定房屋出资情况。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争议房屋的购房款及办理过户手续的各项税费均是由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陈述其购买该房产所支付60万元的来源未查明真伪，借款人、出借人的主体、支取方式存在矛盾，其陈述将款项交予上诉人的方式与客观证据矛盾，且与生活常识不符。除此60万元外，一审判决未查明其余购房款的来源及支付情况，认定房款均由被上诉人支付，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有借名合意及房产出资事实情况下，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所谓购房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给上诉人用以购买该房产。故不能仅凭借未出庭证人证言、一纸《借款协议》及事后不完整的通话录音等其他证据认定房产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该房产自购买后实际收益一直由上诉人享有，购房票据及房屋产权证书一直由上诉人持有。2019年7月份上诉人对该房产进行装修后，被上诉人才住进该房产。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现居住为由认定存在借名买房事实，显然与认定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应考虑实际享有收益及占有使用情况，购房票据及房屋产权证书持有情况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限购政策文件及自认的其子名下房屋情况亦证明其所称借名买房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且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借名买房之合意，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书认定书面合同不是确认借名买卖关系的必要条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以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存在“借名买卖关系”是对司法解释的曲解和滥用。二、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请范围，错误认定润兴大厦804公寓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诉请确认润兴大厦805公寓系其出资购买，一审判决认定润兴大厦804公寓系被上诉人出资，显然超出了诉请范围。购买该两套公寓是上诉人听从姊妹的建议后进行的投资，其姐弟五人一起共购买七套该处公寓。上诉人以出售的御景阁一套房产所得款和上诉人夫妻的积蓄及向弟弟筹借部分款项，支付了该两套公寓的房款。一审法院认定润兴大厦804公寓的购房款由被上诉人出资，明显与被上诉人的主张及所提交证据存在矛盾，亦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的会议纪要作出民事判决无任何依据。会议纪要不是法律也不是司法解释，其本身不具有法律效力。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妥善处理涉及住房限购政策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判决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明显违反法律法规适用的原则。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拒绝受理且拒绝答复的处理方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诉讼程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串通其儿子伪造了2012年2月20日《协议书》与2017年1月25日《购房产权协议》。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官当面递交要求鉴定形成时间的书面申请，一审法官拒绝接受。上诉人通过ＥＭＳ寄送书面申请，被一审法官拒收退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鉴定申请拒绝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诉讼程序。五、一审判决错误将上诉人之配偶李某以证人身份准予参加庭审，违反诉讼程序。上诉人与证人李某自2008年7月7日登记结婚，争议房产均购买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以其对该房产进行出资而起诉，亦应将上诉人与李某列为共同被告而进行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允许李某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被上诉人只起诉上诉人的做法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六、一审法院未明确刘彪、刘某1参加诉讼的身份，在庭审中通过拨打电话方式向刘彪、刘某1核实有关问题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该二人真实有效身份信息，径行在庭审过程中拨打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号码的方式与该二人进行联系，一审判决还采信了该二人证言。此种审理方式明显违法了诉讼程序，基于此所获取的该二人的相关陈述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涉的两处房产房款支付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的会议纪要作为裁判参照，审理过程中明显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处，其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为查明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 李爱民辩称，宋晓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李爱民、宋晓巍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宋晓巍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爱民主张家兴小区三号楼2单元103室为“借名买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宋晓巍称从未达成“借名买房”合意于事实不符，有无协议并非确认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必要条件。其所称该房屋系宋晓巍购买仅是一面之词，在原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买房出资的来源，实际上在李爱民购房时，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宋晓巍夫妻二人根本没有经济能力一次性付款购买该房屋。首先，房屋选在一楼，是作为“养老房”居住，宋晓巍夫妻这个年龄阶段的人是不会选择**的。其次，李爱民因没有石家庄户口，并且自己的独生子即宋晓巍的老公名下已经有了一套房屋，因此，也出于避税的考虑，而借宋晓巍名义买房，宋晓巍并未提出反对，并且“借名买房”行为已经完成，因此宋晓巍主张其与李爱民从未达成“借名买房”合意，该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再次，宋晓巍称不知道李爱民与其儿子之间有“借名买房”协议与事实完全不符，当时李爱民让宋晓巍在协议上签名时，宋晓巍称都是一家人，认可房屋归李爱民购买所有，声称不会和李爱民争房，才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况且李爱民仍不放心，找到了宋晓巍结婚时的媒人兼同事赵洪涛以证明人的身份签了字。书面协议不是确认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必要条件。假如宋晓巍不知道“借名买房”协议的存在，也不影响“借名买房”的事实的成立。最后，李爱民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足以证明了宋晓巍对“借名买房”的事实是知情并且认可的。（二）宋晓巍主张争议房屋的购房款、税款均为自己出资，仅为一面之词，在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出资的来源。而李爱民所提交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该房屋由李爱民出购买的事实。首先，“借名买房”行为本身就是由李爱民将购房款支付给宋晓巍，然后由宋晓巍以自己的名义将购房款支付给房屋的出售方，该房屋登记在宋晓巍的名下，购房款以及税费当然是以宋晓巍的名义去支付。但是，宋晓巍并没有证据证明购房出资的合理来源，显然无法推翻李爱民出资购房的事实。其次，李爱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退休后对该房屋出资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的事实。尤其是李爱民提交的宋晓巍与丈夫生活中的微信聊天内容足以充分证明了宋晓巍对本案所涉两套房屋由李爱民出资购买并拥有所有权是明知的。同时，李爱民提交的宋晓巍的老公与宋晓巍的父亲录音证据足以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李爱民所有，宋晓巍的父亲对该事实也是明知的。（三）原审判决运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借名买房”关系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爱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借名买房”之事实，因此，李爱民完成了举证的义务。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以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润兴大厦公寓中的一套由李爱民出资购买之事实正确，并未超出李爱民的诉请范围。首先，在购买润兴大厦公寓时，李爱民与宋晓巍夫妻各自出资购买了一套，润兴大厦804、805两套公寓的面积、价款完全一致，宋晓巍是李爱民儿媳，当时并未完全区分两套公寓分别归谁所有，只是明确了一家一套。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李爱民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李爱民支付38万元款项系润兴大厦一套公寓的购房款，而宋晓巍主张两套公寓均是自己出资购买，但却只提供了一套公寓的出资证据，声称是对805公寓的出资，而另一套804公寓的出资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显然另一套804公寓是由李爱民出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并未超出李爱民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的会议纪要做出民事判决并不违法。原审判决参照该会议纪要并不违法，并且在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借名买房”的事实后，也应当依法判决宋晓巍协助李爱民办理房变更登记手续。四、本案案情并不需要做司法鉴定，原审判决也并未仅依照协议认定本案事实。首先，宋晓巍称一审法院拒绝受理司法鉴定没有证据支持。其次，一审法院并未仅依靠李爱民与其儿子签订的《协议书》与《购房产权协议》来认定本案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而是综合本案所有证据作出的认定，因此，没有必要进行司法鉴定。五、一审法院准予李某以证人身份参加庭审作证，并不违反诉讼程序。首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除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为证人外，凡是知道案情的人，均可以做为证人出庭作证。其次，案涉房屋系李爱民独自出资购买，只是登记在了宋晓巍名下，李爱民起诉的是自己出资购买的房屋，并不涉及宋晓巍与其老公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李某认可借名买房的事实，与李爱民不存在争议和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无须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通过拨打电话方式向刘彪、刘某1核实有关问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根据审理案件之需要，为查明案件事实，在李爱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要求李爱民提供了刘彪、刘某1的联系方式，由主审法官当庭亲自打电话来核实本案相关事实，不但不违法，而且其证言更具有真实性。其次，本案认定“借名买房”关系成立，并没有仅依据该两人的证言，该两人的陈述仅作为帮助审判人员核查事实的辅助依据。综上，宋晓巍的上诉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限期协助原告将该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2、请求法院确认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限期协助原告将该公寓过户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原告儿媳，被告与原告之子李某于2008年7月7日登记结婚。 涉案房屋1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元北路102号3-2-103，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晓巍（即本案被告），登记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2012年2月20日，被告宋晓巍与涉案房屋1原房主吕艳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宋晓巍购买涉案房屋1，成交价格为749000元，付款方式为于2012年2月20日支付定金2000元，于2012年2月21日支付剩余房款747000元。合同签订后，原房主吕艳杰与被告宋晓巍办理了过户手续。原告称，购房款749000元系其向朋友刘某1借款60万元及一些积蓄交给被告宋晓巍支付，并于购房当日与其儿子签订《协议书》约定借名买房的事实，且涉案房屋1的装修合同系其与装修公司签订的。被告宋晓巍否认，称749000元的购房款系其父亲于2011年9月23日给付现金8900元、8500元、8100元、4500元，其姐姐宋晓利于2011年9月30日转给17万元，其姐夫于2012年1月17日转给50万元及于2012年2月13日转给11.5万元，和家中一些存款支付的。另查，该房屋交付后，由被告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2019年7月，原告委托他人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款，后居住至今。 涉案房屋2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买受人为宋晓巍（即被告），房屋总价款为345580元。原告称，涉案房屋2的购房款38万元系通过其儿子李某作为中间人转账至被告宋晓巍的账户，并与其儿子李某签订了《购房产权协议》，约定了借名买房的事实，被告宋晓巍否认，称从未见过《购房产权协议》，也对此不知情，其于2016年6月5日付的定金2万，于2016年7月31日从其工行卡支付48万元（来源为系出售御景阁15-1-601房产的房款427000元所得），以及从李某的建行卡支付191100元，共计791100元，用于购买位于润兴房产的两套公寓，其中包含涉案房屋2。另查，2016年8月3日，被告与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预售商品房合同书》。2019年8月16日，被告办理该房产的交付手续，现尚未办理权属证书。 原告称，上述两套房产借名买房的原因均系石家庄限购政策所致。 原告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原告户口页、石家庄市政府办公厅文件、李某与被告宋晓巍的结婚证、协议书、石房权证东字第××号、石家庄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交款收据、证明、客户明细对账单、伟星地暖星监理服务单、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夫妻关系证明、户口页、证明、物业费、水电费票据、购房产权协议、客户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证人证言、录音整理材料、公证书、准迁证明、企业工商信息、原告的儿子与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图、失业信息登记表、承诺书等证据；被告为了证实其抗辩意见，提交了被告与李某结婚证、2012年至2018年试管婴儿就诊材料、被告受到家庭暴力的微信载图、照片及视频、被告工作证明2份、2010年3月4日石家庄市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石政法（2010）13号、2012年2月20日被告与吕艳杰签订的购房合同、吕艳杰的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手续票据、产权登记费票据、契税完税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吕艳杰出具的收条、房屋权属证书、装修合同、录音资料、2020冀石燕赵证民字第1300号公证书、2016年6月5日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金收据、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交通银行银联消费小票（卡号为52×××52）、2016年7月31日购房款收据（工商银行银联消费小票）、工商银行明细清单、2016年8月3日《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律师见证费收据、2019年8月16日交房契税费收据及交通银行银联消费小票、物业费收据、生活垃圾处理收据、预交水费收据、预交电费收据、建筑垃圾清运费收据、2020年3月30日华宝物业证明、房屋室内装修合同、装修施工内容及成本单、居住证明、宋梅顺邯郸市永年中医诊断证明书及用药处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就涉案两套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借名买房是指当事人约定实际出资人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由实际出资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在借名买房纠纷中应对房屋的出资情况、占有使用情况、购房票据及房屋产权证书的持有情况、借名购房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本案，首先，关于涉案房屋1，原告称，系其出资，其向刘某1借款6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房款，为此提交《借款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4日，系被告交付房款之后，且对于剩余款项如何支付，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称系其出资，被告虽陈述了款项的具体来源，但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结合当庭与刘某1核实的借款情况、原被告的职业和收入状况、证人刘某2证言、通话录音、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有关陈述等事实，本院认定该套房屋系原告挑选并出资购买。其次，原告对该房屋进行出资装修并入住至今。再者，关于原告所主张借名购房原因，购买该房屋时，原告户口不在石家庄市，按照本市石政办发（2011）7号及石政办函（2011）91号政府文件指定的房产限购政策，原告不具备购买该房屋的条件。其称，因儿子名下已有一套天然城的房屋，为了逃避将来过户的税费，而选择了将房屋登记在儿媳即被告名下。被告否认，但未能对此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对借被告名义购买该套房屋原因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虽原告提交的协议上未有被告签字确认，但书面合同不是确认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必要条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原告主张涉案房屋1系借用被告名义购买的事实成立。因原告现已取得石家庄市户口，具备房屋产权过户的条件，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妥善处理涉及住房限购政策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九条“因住房限购政策的限制，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以其系实际买受人为由，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不予支持；借名人因自身条件变化或政策发生调整等原因符合住房限购政策的，可以判决登记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2，原告称，购房款38万元系通过其儿子李某作为中间人转账至被告宋晓巍的账户，为此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否认，其仅就购买的805公寓出资情况提交了相关证据，针对涉案房屋2即804公寓的出资情况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2房款系原告出资，但因该房屋性质系公寓，不受原告所述的限购政策约束，原告对借被告名义购买该公寓的原因缺乏合理性解释。结合该公寓的装修使用情况及所涉交费票据、备案合同等重要资料的原件均由被告持有等事实，本院认为，针对该公寓，原告所提交证据并未达到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高度盖然性。综上，原告主张该公寓系借用被告名义购房的事实理据不足，其请求确认该公寓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请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晓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将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元北路102号家兴小区3-2-103房屋（房产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过户登记至原告李爱民名下；二、驳回原告李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62元，由原告李爱民负担10181元，被告宋晓巍负担101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宋晓巍提交二十份证据： 证据一、宋晓巍工商银行石家庄西苑支行62×××68的明细单（复印件12页）。证据内容：该卡借贷额发生情况（略）。证明：1、该银行卡为支付案涉家兴小区房产购房款及税金的银行卡，案涉家兴小区的原房主为吕艳杰；2、购买案涉家兴小区房产时的资金来源情况，购买该房产的资金是由宋晓巍自有资金及向薄兆川借款所得，并非由被上诉人李爱民出资，李爱民未向宋晓巍提供任何款项。 证据二、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户名：宋晓巍；2、账号：72×××20。证明：该中信银行为宋晓巍开立，与证据1中该银行卡向宋晓巍工商银行石家庄西苑支行转款17000元对应。 证据三、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开设网点：工商银行新苑支行。2、账号62×××09。3、姓名：宋晓利。4、签发日期：2011年1月19日。证明：1.该存折为宋晓利开立；2.与证据4中第2点宋晓利借给宋晓巍17000元对应。 证据四、宋晓巍工商银行石家庄翠薇支行62×××32的明细单（复印件3页）。证明内容：1、宋晓巍父亲分四次分别给的现金8900元、8500元、8100元、4500元，共计30000元，宋晓巍于2011年9月20日存入该银行卡内；2、宋晓巍姐姐宋晓利于2011年9月30日由账号62×××09工商银行存折转入该银行卡170000元；3、2012年1月17日银行卡号62×××90转入该银行卡500000元；4、2012年2月13日银行卡号62×××90转入该银行卡115000元。 证据五、宋晓巍个人定期存款明细（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宋晓巍于2011年9月30日开设定期账户04×××70，存入200000元，该定期账户于2021年2月18日到期。 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在我行开户信息（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姓名：薄兆川；2、个人综合账户卡：62×××90。 证据四、五、六证明：1、宋晓巍的父亲给其现金共计30000元；2、宋晓巍向其姐姐宋晓利借款170000元；3、宋晓巍将上述两笔共计200000元存入定期账户；4、宋晓巍两次向其姐夫薄兆川分别借款500000元、115000元，分别与证据1中的第3、4点和第8点对应；5、上述款项共计815000元，与证据1中第10点向案涉家兴小区原房主吕艳杰支付房款及税金的数额相符。 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凭证（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卡号：62×××42，户名：宋雄虎，网点名称：邯郸永年河北铺支行；2、宋雄虎于2016年1月4日向李某的工商银行石家庄东风支行62×××61银行卡转入118000元。证明：宋晓巍的弟弟宋雄虎向李某出借118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润兴大厦房产使用。 证据八、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凭证（复印件4页）。 证据九、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1页）。 证据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1页）。 证据十一、工商银行石家庄赵陵铺支行出具的取款凭证（复印件1页）。 证据八、九、十、十一证明：1、宋晓巍向苏绍清出售御景阁15-1-601的房产后收取房款427000元；2、宋晓巍收到427000元售房款后随即转账给了李某；3、宋晓巍与李某之间在2016年2月4日期间存在数次密集的资金往来及李某代宋晓巍取现记录，经折抵后李某仍存储有377100元的售房款，李某转给宋晓巍的380000元即属于御景阁的售房款；4、宋晓巍2016年7月26日通过京东理财分十次赎回资金共计50252.52元到该银行卡，与证据12的赎回详情对应；5、宋晓巍2016年7月27日通过余额宝提现50000元到该银行卡；6、至此上述资金共计480252.52元。 证据十二、定期理财赎回金额详情（复印件11页）。证明主要内容：2016年7月22日，宋晓巍通过京东理财分别赎回10笔款情况。证明：该10笔定期理财赎回的记录与证据8中的第7点10次入账记录对应，宋晓巍从京东理财中分10笔至工商银行高新支行62×××67的银行卡内，共计50252.52元。 证据十三、账单详情。证明内容：1、转出说明：余额宝-转出到银行卡；2、转出进度：到账成功07-2717:17；3、转入账户：中国工商银行（5367）；证明：宋晓巍通过余额宝向工商银行尾号5367的银行卡转账50000元，与证据8中的第8点的2016年7月27日余额宝提现50000元对应。 证据十四、ＰＯＳ机刷银行卡持卡人存根（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商户名称：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店名称：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商户号：898130115200407；3、发卡行：中国建设银行；4、交易卡号：62×××53；5、日期／时间：2016／07／3114：15：53;6、交易金额：191160.00；证明建设银行尾号8353的银行卡于2016年7月31日向润兴大厦的开发商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宋晓巍所购买的案涉804、805房产的尾款191160元。 证据十五、收据（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入账日期：2016年7月31日；2、交款单位：宋晓巍；3、收款方式：转账；4、人民币：335580；5、收款事由：润兴大厦购房款（房号804）；6、盖章单位：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1、宋晓巍已经支付了润兴大厦804房产的购房款，开发商向宋晓巍开具了收据；2、结合一审中804、805房产的定金20000元收据及805房产的335580元收据，案涉润兴大厦804、805房产已由宋晓巍共计支付691160元，这与证据8中支付的480000元、证据14中支付的191160元及一审中支付的定金20000元对应。 证据十六、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润兴大厦项目预售范围变更的公告（复印件1页）。 证据十七、石家庄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正本）编号2015086（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1、开发企业：河北宇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项目名称：润兴大厦；3、项目地址：桥西区；4、预售范围：润兴大厦。 证据十八、石家庄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副本）编号2015086（复印件1页）。 证据十六、十七、十八证明润兴大厦的批准预售范围性质并不包括住宅，其不属于限购文件的覆盖范围。 证据十九、石家庄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取消我市住房限购政策的通知（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略）。证明自2014年9月26日起。取消石家庄市区域购买住房的限购政策。 证据二十、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意见（石政发［2017］10号）（复印件1页）。证明内容（略）。证明自2017年3月18日起，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新华区、裕华区、桥西区和高新区再次实施住房限购政策。 上诉人李爱民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7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笔款项是宋雄虎的弟弟宋雄豹，向李某借款10万元，期限是一年，利息是一分五，借款用途是用于宋雄豹和宋雄虎共同经营的货站的经营使用。宋雄虎支付的118000元是1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不是用于购买润兴大厦公寓的房款。 证据8是对他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有异议，他说李某仍有377100元售房款，这个是不真实。实际上二审中我们也提交了一个反证据，2016年2月4日李某转给宋晓巍的38万元是李爱民转给李某后，李某转给宋晓巍的，二审有这个证据证明。 证据9-证据12，对它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都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宋晓巍是购买两套公寓的出资款的来源。 证据13，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这个款项就是宋晓巍出资的购房款。 证据14，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项支付的是两套公寓的定金，其中一套公寓的定金是李爱民出具的。 证据15，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在原审庭审中，李爱民已经出示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两套公寓中的一套公寓购房款系李爱民所出资。从李某流水账显示，2016年7月20日购买公寓的款分6笔打给李某，7月21日打了一笔总共是38万，2016年7月26日将38万元转给了宋晓巍，证明了李爱民出资。 上诉人李爱民提交的证据：2016年7月21日李某转给宋晓巍的38万元是李爱民转给李某后，李某转给宋晓巍的。 上诉人宋晓巍质证意见为：第一，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刚才我们核对他的原件，他的原件和这个复印件和我们看到的复印件是完全不一致的，无法证明他持有的是原件。第二，李爱民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完整性和连续性。只是片段的提供了其中的六期和第十页，从第七页到第十页之间是空白的。第三、从一审李爱民提供的第六页的李某借记卡的明细上来看，2016年的1月31日，宋晓巍向李某转款427100元，和宋晓巍当庭陈述是一致的。并且根据宋晓巍的银行卡的流水，把宋晓巍和李某尾号9761的工商银行卡之间的流水进行提取和计算，从出售御景阁的427100元的房款至宋晓巍和李某购买润兴公寓时这个卡里头还应该剩余377100元，也是宋晓巍当时让李某给她转38万元，购买润兴公寓的房款。李爱民和李某可能有过银行往来，但不能证实借名购买公寓的事实。购买的公寓单套的总房款计算下来是41万余元，38万元是购买不了房产的。 另，上诉人李爱民自带两位证人傅某、刘某1出庭作证。 傅某出庭证明：当时我在正大房产工作，我是中间人，在2011年大概，当时李爱民爱人，和其儿子儿媳来买房，用于养老，买房子当时李爱民签的合同，儿子名下有套房子，老人说他是外地户口，房子过不到他名下，要过到儿媳名下，当时我问买房子为什么过到儿媳名下，李爱民说都是一家人没事，后来就办理了过户，后来还去了看守所看了剩余房子有没有户口。当时有一个租户，还告知了变换了户主，具体钱不太清楚了。买房的时间是2011还是2012年记不清楚了，买房的位置在平安大街往南走，元北路，是个一楼。 刘某1出庭证明：当时李爱民说要来石家庄养老，当时说钱不够，后来我出60万元给了李爱民送到他家里，当时我们家2003年承包的砖厂，后来2012年签的协议。当时关系好没有签协议，打条了。 上诉人李爱民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上诉人宋晓巍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刚才一个叫傅某，正大的中介人员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我们购房协议上根本就不体现任何的正大的公章，也不是正大给我们提供的协议，也没有叫傅某的签字，所以不能证明他就是当时的中介人员。况且这个傅某在出庭作证之前接触过李爱民。所以我们对她这个证言涉及到对李爱民有利的情节都记得非常清楚，而涉及到具体她个人的专业知识以及销售的房屋的信息，她反而倒记得不清楚，这不符合常理。其次，对证人刘某1今天出庭作证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今天出庭作证当时借了60万元的现金，他送到了一审原告的家里头。而一审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时候是说当时买房子是在老家去取的现金。关于这部分钱，证人今天当庭出示作证的证言和其一审的证言和李爱民的陈述和李某的证言互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 庭审后，上诉人李爱民以借用宋晓巍的姐夫薄兆川的银行卡代收购房款，收到后再转给宋晓巍代其支付购房款。因宋晓巍在庭审时谎称该款是自己向薄兆川借款，李爱民的卡已经注销无法取得银行转账流水，确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申请调查上诉人宋晓巍姐夫薄兆川的银行卡（卡号62×××90）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核实李爱民将购房款支付给了薄兆川，由薄兆川代为转给宋晓巍，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本院调取薄兆川该卡流水给双方当事人查看后，上诉人李爱民又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具体情况如下： 李爱民提交的证据为： 证据一、联网核查结果证明、李爱民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单据，总共八页。证明：对象是2011年12月26日，李爱民将购房款30万元打入宋晓巍姐夫薄兆川的银行卡委托薄兆川将款项转给被告借名买房的事实。第二笔是2012年1月16日李爱民将购房款20万元。打入宋晓巍姐夫薄兆川的银行卡，委托薄兆川将款项转给被告借名买房的事实。银行凭证上显示两次支付款项的手续费为零，印证了李爱民为什么将款项由薄兆川的金卡转给宋晓巍的事实，转给宋晓巍的事实是为了节省手续费。 证据二、李爱民的儿子李某短信息截屏，证明：李爱民在2012年1月16日将款项20万购房款。打入薄兆川银行卡后，委托儿子李某发信息告诉薄兆川的事实。 证据三，证人证明一份，自带证人张某出庭作证。 张某出庭证明：李爱民是我的大哥，不认识宋晓巍，当时工地干活，我找到李爱民大哥，我2010年借了李爱民10万，2011年底李爱民给我打电话说要在石家庄养老，通知我要我还钱。2012年2月份打电话要钱，当时给我一个账号是李某连襟的，之后我让我下面的人给他转过去115000元含利息。 上诉人宋晓巍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关于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这八页。第一，我们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按照对方代理人的说法，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调取的，并不是像之前说的自己无法提供，申请法院提供，而在法院提供之后，他们看到证据内容又提交了自己证据一。我们认为法院调取的这份证据也是存在程序不合法的这个问题。所以说李爱民根据法院这份证据而自己调取的这份证据也是不合法。第二，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李爱民向薄兆川转账的钱是购房款。同时也不能证明薄兆川宋晓巍转款的关联性。该证据50万只是显示李爱民和薄兆川之间的资金往来，至于这个资金性质是什么无法证明，更无法证明是李爱民代理人所主张的购房款的性质仍需要李爱民来举证证明。第三，该证据不能证明李爱民主张的借名买房的事实的存在。一个是该证据没有办法体现出借名买房意思的真实存在。二是该证据以李爱民主张的借名买房的事实也是矛盾的。该证据总金额只有50万，与李爱民自己提交的2012年协议书中明确的家兴小区房产的总价值82.5万，仍有32.5万的巨大差距。剩余32.5万是怎么给的宋晓巍并没有证明。一审中李爱民就没有证明剩余房款22.5万是怎么支付给宋晓巍的事实。而宋晓巍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所有房款和税款是宋晓巍转账给原房主，在李爱民没有办法证明将房款总额都支付给宋晓巍的情况下，其所说的借名买房根本就是不符合实际的。第四，该证据与2012年协议书的矛盾性，更显示出宋晓巍所提出的鉴定申请的必要性，而该鉴定对于查明是否真实存在借名买房合意是唯一有效的方式，通过该鉴定可以查明2012年协议书的真实性。为了查明事实，应当同意宋晓巍申请的鉴定。第五，李爱民在未证实真实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情况下，即使李爱民证明了他与薄兆川之间的资金往来是薄兆川出借给宋晓巍的购房款，本案也应该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的规定，应当将李爱民的出资认定成是对宋晓巍、李某夫妻双方的赠与。第六，该证据的内容与李爱民一审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矛盾。也完全推翻了李爱民一审中的陈述与证据。李爱民向宋晓巍支付家兴小区购房款的方式，其在一审中陈述款项直接给了宋晓巍汇过来的。证人李某一审中陈述一部分现金给了被告，一部分转账给了宋晓巍。现金数额记不清了，现金是原告从其卡中取出的。从老家取回来，取出来拉回来的。转账应该是原告转给了被告，而李爱民陈述该证据中的50万是向宋晓巍支付的购房款，但是该证据显示这50万并非实际转给宋晓巍，这与李爱民一审中的陈述与证据是矛盾的，也完全推翻了其一审中的陈述与证据。第七，该证据中的四份李爱民签字与李爱民提交的其他诉讼材料的签字存在矛盾。（1）四份签字时间与2012年协议书的时间间隔非常接近，但是签字的一致性存在明显的不一致。（2）四份李爱民签字时间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购房产权协议，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的签字时间间隔分别大约是五年、七年、八年。但是签字的一致性却几乎完全一致。（3）存在这些签字不一致的情况，再次说明了，同意宋晓巍所提的鉴定申请，对于查明案件事实非常重要。第八，即使真的存在李爱民主张的向薄兆川转款是购房款的情况，其完全可以转账给宋晓巍，没有必要通过薄兆川的银行卡。至于该证据上显示的手续费为零，也无法证明是转账的购房款。 对证据二：没有提前证据交换，不同意质证。 对证人证明不同意证人出庭，不进行质证。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认定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应当从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的合意、借名购房的原因、所购房屋的出资情况、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与房屋有关的票据及产权证原件持有情况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 本案中，上诉人李爱民主张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均系其出资借用宋晓巍名义购买，请求确认上述两套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宋晓巍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述两套房产均系其个人出资购买。 对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李爱民提交与其儿子李某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存在瑕疵，但能证明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6日和2012年1月16日，李爱民分别向宋晓巍姐夫薄兆川的银行卡汇款30万元和20万元、证人张某证实2012年2月份因归还李爱民借款，向宋晓巍姐夫薄兆川银行卡汇款115000元，能够证明购房款的出资情况；提交案涉房产的装修合同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另外，在购买该房产时，李爱民户口不在石家庄，受限购政策影响，其不具备购买该房屋的条件，具有借名买房的理由。以及宋晓巍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你父母的房子，他们可以做主”“你爸妈房子确实不咋样”“感觉你爸妈房子不行”等。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能够认定李爱民主张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系借用宋晓巍名义购买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宋晓巍主张该房产购房款均系其出资、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润兴大厦0805公寓，虽然李爱民提交转款记录证实其向李某转款38万元，李某又将38万元转给宋晓巍，主张系该公寓购房款。但因该房屋性质系公寓，不受限购政策所限，不具备借名买房的理由，且该公寓由宋晓巍装修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且所涉交款票据、备案合同等重要资料原件均有宋晓巍持有。综合上述事实，李爱民主张石家庄市桥西区润兴大厦0805公寓系借用宋晓巍名义购买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4元，由上诉人李爱民负担15362元、上诉人宋晓巍负担153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浩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