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林，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英，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郑永林的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龙门乐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卓瑞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让玉成，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永林因与上诉人珠海市龙门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永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郑永林与龙门公司于2004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郑永林确实在2004年1月进入龙门公司持续工作于今，因龙门公司未按法律、法规规定为郑永林购买社保而无法享受社保待遇。郑永林多次与龙门公司沟通，都因劳动合同在龙门公司一方其又不愿拿出办理补缴社保，一直未能顺利补缴。社保局工作人员回复提供多年来的劳动合同就可以补缴，但龙门公司故意不提供，以致补缴无果。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1.针对2011年12月份之前郑永林与龙门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郑永林已经举出了初步的证据，有工资银行流水、居住证、照片等予以证实，龙门公司如要否认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其需要举出工资支付凭证、工资发放花名册、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劳动关系的存在才能成立，否则应当推断双方自2004年1月1日起至今均存在劳动关系。2.针对2011年12月之后的劳动关系，郑永林在一审庭审后已经持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至税务部门调取税务信息，证明2011年12月之后郑永林的工资支付单位为龙门公司。3.本案属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是对劳动关系状态的确认，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龙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双方2011年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一审中，郑永林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了双方在2004年至2011年期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的时效为1年，而本案中，郑永林所主张的劳动关系远远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时效范围，其诉讼主张和上诉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3.一审中，郑永林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请求范围，即郑永林对该部分的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起诉，这显然违反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程序，属于一审程序违法。综上，龙门公司认为郑永林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龙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门公司与郑永林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至庭审之日期间，郑永林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郑永林提交的一审证据三中2016年1月份税收完税证明、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均仅显示纳税人为郑永林、记录时间、纳税人识别号、身份证件号码等信息，尤其所得项目一栏中仅为工商薪金所得，而没有任何信息显示郑永林工薪金是来自龙门公司。这点与郑永林提交的证据三中另一份2014年2月2015年1月的个人所得税清单中，申报收入额在对应的时间段有一致的银行流水，其同时间段的支付收入单位向其发放的工资薪金所得的金额与纳税单中的申报收入额能够对应。而在2016年1月份税收完税证明，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中，均没有能够与郑永林提供的申报收入额对应的银行流水证明，郑永林提供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情况，并未对郑永林提出的待证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应就此认定郑永林与龙门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郑永林辩称，1.根据一审庭审后郑永林向税务部门调取的相关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龙门公司所提及的2016年1月、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收入支付单位以及扣缴义务人均为龙门公司。2.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郑永林与上诉意见一致。3.郑永林在一审中请求确认的劳动关系时间段为2004年1月1日至庭审之日，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不受仲裁前置程序的限制。郑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郑永林、龙门公司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郑永林请求变更为：确认郑永林、龙门公司从2004年1月1日起至庭审之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永林主张其于2004年1月1日经龙门公司员工介绍到龙门公司应聘工作，不记得入职时是否填写了入职申请表，刚开始的时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郑永林入职后从事钢琴的干磨工作，后转做水磨。工资原是现金发放，从2004年10月起改为银行转账。郑永林提交了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个人所得税缴交登记记录等作为证据。其中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从2004年10月31日至2007年3月16日，郑永林名下该账户基本每月存入200元至1138.29元不等的金额，但并未显示对方账户情况；2007年4月30日，郑丽琼向郑永林转账支付1066.5元，郑永林主张郑丽琼系龙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卓瑞标的妻子；2007年6月16日开始至2017年12月21日，卓瑞标基本定期定额向郑永林转账支付款项。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载明：龙门公司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2月至2009年10月，2011年12月至2016年6月为郑永林办理了相关登记。郑永林又主张双方曾签订多次劳动合同，但合同都在龙门公司处。2016年12月31日，郑永林、龙门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至庭审之日止，郑永林仍在龙门公司工作。另查明：龙门公司从2019年5月起至10月止为郑永林参加了社会保险。郑永林的居住证载明：郑永林先后办理两个居住证，有效期分别从2005年8月8日至2006年8月8日和2007年4月2日至2008年4月2日，服务处所分别为龙门公司和香洲区金鼎镇东岸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郑永林还提交了标记为2004年的照片一张，主张是公司全体员工到淇澳大桥游玩时的照片，左边第一个是法定代表人卓瑞标的妻子，郑永林是第一排左数第三个。龙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诺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进行确认，但至判决之日止，龙门公司未对照片情况提交意见。再查明：2020年4月20日，郑永林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递交申诉书，申请确认郑永林与龙门公司在2004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26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不字[2020]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收到上述通知后，郑永林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郑永林、龙门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首先对于郑永林提交的各项证据，具体认定如下：一、关于照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据此，龙门公司未能提交照片载明人物的辨认意见，应视为对郑永林主张2004年某个时期在龙门公司处工作事实的承认。二、关于居住证。居住证显示郑永林在2005年8月8日至2006年8月8日的工作单位为龙门公司，但2007年4月2日居住证显示的服务处所为东岸村，而龙门公司的所在地属唐家湾镇金峰社区，二者明显不同，不能证明郑永林在龙门公司处工作。三、关于银行流水。郑永林提交的交易明细中2004年10月31日至2007年3月16日部分未显示交易对方户名，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属于龙门公司发放的工资。对于2007年4月30日转款的郑丽琼，龙门公司未否认其龙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的身份，同时，对于龙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卓瑞标的转款，龙门公司亦未作出说明，结合本区域范围内小微企业通过现金方式发放报酬的习惯做法及上述转款基本定时定额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30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转款属于龙门公司向郑永林发放的工资。四、关于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记录中载明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2月至2009年10月，2011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郑永林的工作单位为龙门公司，龙门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根据上述认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即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对于郑永林主张其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分析如下：一、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8日。郑永林未能提交证据对其于2004年1月1日入职龙门公司的事实进行初步举证，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郑永林的入职时间。郑永林虽然提交照片证明其于2004年某个时点在龙门公司处工作，但并不能证明郑永林在上述期间持续、稳定地为龙门公司提供了劳动，郑永林主张其在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8日期间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2005年8月8日至2006年8月8日。该期间的居住证仅能证明郑永林的登记居住地为龙门公司单位，不能单独证明该期间郑永林与龙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郑永林关于该部分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成立。三、2006年8月8日至2007年4月29日。郑永林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该期间内为龙门公司提供劳动，且龙门公司向郑永林发放了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部分期间郑永林、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结合郑永林的该期间内较为稳定的银行流水收入和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期间内郑永林、龙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五、2009年1月份至2011年11月。郑永林的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在2009年1月和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缺失情况，如郑永林、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上缴交记录应呈现连续状态，郑永林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缺失原因，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在上述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六、2011年12月至庭审当日。结合郑永林的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情况，郑永林主张其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上述对证据的分析可知，对于郑永林主张的2011年11月前期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郑永林无法证明在该期间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郑永林对于2011年11月前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郑永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事由，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2011年12月至庭审之日期间，郑永林主张其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相应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门公司认为郑永林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相关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郑永林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系对于仲裁请求期间的延展，并非独立的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对郑永林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符合上述规定，故对于龙门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郑永林与龙门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龙门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郑永林和龙门公司均主张郑丽琼不是龙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卓瑞标的妻子，双方也未能说明郑丽琼的真实身份，对于一审判决对于郑丽琼身份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7月9日，国家税务总局珠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按照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提供以下证据：1.纳税人为郑永林的税款所属期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和自然人完税信息列表；2.纳税人为郑永林的税款所属期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上述证据载明每月的纳税申报扣缴义务人为龙门公司。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永林与龙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期间。郑永林主张其与龙门公司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庭审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2011年12月至庭审之日期间，主要有以下证据：一是郑永林的2011年12月至2020年5月31日的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显示，扣缴义务人为龙门公司；二是郑永林与龙门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三是从2019年5月起至10月止龙门公司为郑永林参加社保，郑永林至今仍在龙门公司工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从2011年12月至庭审之日期间郑永林与龙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郑永林在一审增加诉讼请求，将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从2020年4月30日延至庭审之日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郑永林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系对于仲裁请求期间的延展，并非独立的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对郑永林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维持。龙门公司主张其与郑永林在2011年12月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4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1.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8日，郑永林仅提供1张照片，该照片只能说明郑永林2004年某个时点在龙门公司处工作，并不能证明郑永林在上述期间持续、稳定地为龙门公司提供了劳动。郑永林主张其在此期间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2005年8月8日至2007年5月30日，（1）郑永林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2004年10月31日至2007年3月16日的转账记录未显示对方账户情况，2007年4月30日郑丽琼向郑永林的转账不能证明是龙门公司的转账；（2）郑永林提供居住证，2005年8月8日至2006年8月8日的居住证显示服务处所为龙门公司，但没有其他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2007年4月2日至2008年4月2日的居住证显示的服务处所为香洲区金鼎镇东岸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郑永林主张其在此期间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3.2007年6月至2011年11月，（1）郑永林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07年6月16日开始至2007年12月21日，卓瑞标基本定期定额向郑永林转账支付款项；（2）郑永林的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载明：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2月至2009年10月，用人单位为龙门公司；（3）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郑永林既未提供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也没有提供税务机关出具的个人所得税缴交记录证明该期间的扣缴情况，郑永林不能证明该期间与龙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上可知，即便郑永林与龙门公司在2009年11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证据显示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郑永林主张其与龙门公司之间自2004年1月1日起至庭审之日持续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应当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郑永林要求确认其与龙门公司2009年11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确认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一年内提起。郑永林在本次申请仲裁时才要求确认2011年11月之前的劳动关系，已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永林、龙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永林、珠海市龙门乐器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