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5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容，女，1970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被告人王爱容曾因出售伪造、变造的居民身份证于2010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黄逸婷，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长新，男，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3年6月30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10日被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释放。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朱长新到派出所，次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施明，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明星，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冠××疫情本案中止审理，现经公开开庭审理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雪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及辩护人黄逸婷、方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伙同被告人朱长新（二人系夫妻关系），在其共同居住的苏州市××区××路556号1幢1405室房屋内，通过购买大量制造假章、假证的工具、材料，由王爱容负责联系客户并将制作好的假章、假证出售给客户，由王爱容、朱长新二人之子朱某乙（另案处理）负责帮忙在电脑上打字制作模板，由王爱容、朱长新负责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等。 具体分述如下：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1.2017年3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王某乙（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出售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1张，用于客户胡某办理贷款手续。 2.2019年6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出售给吴某甲房产地址为“××新村26幢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1张。 3.2019年7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以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向客户王某丙出售其伪造的结婚证1张。 4.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蒋某的要求，伪造了房产地址为“××苑10幢2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1张。 5.2019年9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出售给周某甲结婚证1张。 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 1.2019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周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出售高等院校毕业证3张（罗某，凯里学院毕业证1张；欧某，湖南农业大学毕业证1张；胡某，安徽省国防科技职业学院毕业证1张）。 2.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吴某乙（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各类公司、事业单位假章16个，并以每个20元的价格向吴某乙出售。 三、伪造、买卖身份证件 1.2019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周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出售居民身份证3张（贺某、王某丁、张某）居住证1张（刘某，江苏省居住证）。 2.2019年8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出售给臧某驾驶证1张。 3.2019年10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出售给姜某驾驶证1张。 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共同居住的苏州市××区××路556号1幢1405室二楼阁楼房间内当场查获大量已制作完成的假证假章、各类空白或半成品假证假章以及用于伪造假证假章的工具，具体包括：（1）已制作完成的假证假章：居民身份证4张,江苏省居住证5张、毕业证书35本、营业执照4张、不动产权证书4张、房屋所有权证5张、国有土地使用证1张、村镇房屋所有权证1张、结婚证2张、离婚证9张、机动车登记证书4本、驾驶证13张、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1张、居民户口本2本，机动车登记证4张、房屋所有权证4张、国有土地使用证6张、不动产权证书1张，成品印章18枚、印章底板674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15枚,国家机关印章底板448枚,事业单位印章底板244枚),涉武装部队印章底板12枚。（2）各类空白证书、封皮、印章底板等：毕业证书、荣誉证书封皮1327个，各类空白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封皮251个，空白居民身份证、居住证塑料片170片，各类空白证书内页1959张，各类空白印章底板400片。（3）用于制作假章假证的工具:电脑主机3台、打印机4台、手动打卡机1台、扫描仪2台、灯泡烘干机2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共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共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爱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长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爱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人朱长新没有参与制贩假证。 被告人朱长新辩称,其没有参与制贩假证。 辩护人黄逸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爱容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应该认定如实供述，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查获假证中有空白及半成品假章、假证，应该以未完成来认定，请求对被告人王爱容从宽处理。 辩护人方明星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朱长新的犯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长新有买卖行为，虽然他们是夫妻关系，但不代表就有犯意联络。被告人王爱容供述相对稳定，其子朱某乙的是在校生其证言证明不住在家里，不能全天候认识父母行为，朱长新也做过保安等工作，工作时间长，没有时间从事犯罪行为，两被告人聊天记录证明有制贩证沟通交流，但与公诉人的指控犯罪事实不能一一对应，以上意见认为，指控三个罪名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即使公诉人指控是事实，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从朱某乙的证言看，朱长新对王爱容的行为也是反对的，其主观恶性小，且患有癌症，治疗需要费用是诱使犯罪的动因，与普通的花钱享乐有区别，请法庭对朱长新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伙同被告人朱长新（二人系夫妻关系），在其共同居住的苏州市××区××路556号1幢1405室房屋内，通过购买大量制造假章、假证的工具、材料，由王爱容负责联系客户并将制作好的假章、假证出售给客户，由王爱容、朱长新二人之子朱某乙（另案处理）负责帮忙在电脑上打字制作模板，由王爱容、朱长新负责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2019年9月12日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清点笔录证明：民警对王爱容住处苏州市××区××城1幢1405室搜查，搜查出王爱容使用的手机2部（VIVO手机1部861042041428251、杂牌老年机1部）伪造的公文、证件、印章若干、用于伪造假章假证设备若干、电脑3台、打印机4台。因物品较多,现场将上述物品统一装入11个纸箱（编号1-11号)封存、扣押。对王爱荣住处搜查到的假证假章若干、制假工具、各类证书封皮、空白印章、手机2部、电脑3台等物品进行扣押。 公安机关清点笔录：2019年9月13日对搜查的物品进行清点： 拆封1号纸箱,内有荣誉证书、毕业证书封皮197个。 拆封2号纸箱,内有机动车登记证4张（有登记人名字）房屋所有权证4张（有登记人名字）国有土地使用证6张（有名字使用证号）不动产权证书1张（有登记人名字）。 拆封3号纸箱,内有毕业证书封皮70个。 拆封4号纸箱,内有毕业证书封皮320个。 拆封5号纸箱,内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封皮251个:居民身份证、居住证塑料片（空白)85张;各类证书内页（空白)614张。 拆封6号纸箱,内有居民身份证、居住证塑料片（空白)85张:各类证书内页（空白)1345张:各类证书封皮97个。 拆封7号纸箱,内有空白印章300个。 拆封8号纸箱,内有各类证书封皮547个。 拆封9号纸箱,内有空白印章100个;国家机关印章模板448枚（包括正反两面）事业单位印章模板244枚（包括正反两面）。 拆封10号纸箱,内有笔记本2本;各类证件封皮96个;各类证书内页（空白)77张;佳能扫描仪1台;烘干机1台;居民身份证4张（有名字，号码）江苏省居住证5张（有名字，号码）毕业证书35本（有名字）营业执照4张（有单位名称）不动产权证书4张（有登记人、证号）房屋所有权证5张（有权证人、证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张（有权证人、证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1张（有权证人、证号）结婚证2张（有登记人、证号）离婚证9张（有登记人、证号）机动车登记证书4本（有登记人、证号）驾驶证13张（有姓名、证号）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1张（有单位名称）居民户口本2本（有姓名、证号）。 拆封11号纸箱,内有黑色圆形印章片900个;白色圆形印章片60个;空白印章115个。 另外还有电脑主机3台:1、黑色联想牌主机,2、白色逾辉主机,3、黑色杂牌主机;打印机4台:1、3台爱普森牌打印机,2、1台惠普牌打印机;手动打卡机1台;佳能牌扫描仪1台,灯泡烘干机1台。 2、苏州市公安局2019年9月30日物证鉴定所鉴定：检材上的“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文与样本1上的“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上的“苏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文与样本2上的“苏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检材上的“苏州市国土资源局证书专用章”印文与样本3上的“苏州市国土资源局证书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检材上的“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印文与样本4上的“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5、检材上的“苏州市相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文与样本5上的“苏州市相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居民身份证鉴别书》经鉴别，从被告人王爱容住处搜查的“袁某（二张）季某、杜某”等4张疑似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鉴启用说明，（1）于2010年（附该印鉴样本)该印鉴仅此一枚,沿用至今从无更换。（2）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下属苏州市土地登记中心使用“苏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一枚用于土地登记发证业务,该公章有且各仅有一枚,使用期限为2000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使用期间未进行过更换。自2016年1月5日苏州市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开始,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开始使用“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我中心从未使用“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专用章。（3）苏州市国土资源局证书专用章于2016年1月5日（附该印鉴样本)停用,该印鉴仅此一枚,从无更换。（4）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启用于2016年1月5日（附该印鉴样本)该印鉴仅此一枚,2019年1月14日停用,从无更换。（5）苏州市相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鉴启用于2010年1月18日（附该印鉴样本),该印鉴仅此一枚,沿用至今,从无更换。 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鉴定证明：持证人朱某甲、王某甲、沈某、彭某、单某、张某的驾驶证副证材质及打印字体与公安部的标准不一致，非该所核发。机动车号牌苏Ｅ×××××（编号为320021032758）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材质及签注的打印字体与公安部统一的标准不符，非该所核发。 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虎丘分中心出具说明3份:该中心已停用“××区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证专用章”，有且只有一枚，已封存。该中心从未使用“××区房产管理局管理登记专用章”。狮山派出所向涟水县民政局、张家港市民政局、泰兴市民政局、沭阳县民政局、姑苏区民政局、徐州市铜山区民政局、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民政局、盐城市亭湖区民政局、芜湖市鸠江区民政局、苏州市灵璧县民政局、阜阳市颖东区民政局、淮安市淮安区民政局等单位发函，请求出具离婚证真伪及单位印章情况；同时向包头轻工职业技术学校发函请求出具单位印鉴是否外借、遗失、更换等证明，向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公安局、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公安局出具黄某、景某、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真伪性及单位印鉴是否外借、遗失、更换等证明。回复：1、徐州市铜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回复称“持证人为李某的结婚证（J370405-2016-001183）非该处颁发”。2、芜湖市鸠江区民政局回复“邓某梅、王某华在该辖区婚姻状况无”。3、淮安市淮安区民政局回复“沈某与王某凤2013.11.13办理结婚登记业务”（无办理离婚登记业务）。4、姑苏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回复称“王某丙与吉某2018.7.25办理的结婚证字号J320502-2018-001035是假证，该单位印鉴未外借、遗失、更换过”。5、新干县潭丘派出所证明“徐某荣常住人口登记卡属假冒、伪造”。6、张家港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回复“邹某洁与徐某梁、陈某群与王某成未在该机构办理过离婚登记，故该离婚证应是假证”。7、安顺职业技术学院回复“经核实：许某毕业证书属伪造，该院印章无外借、遗失、更换情况”。8、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该分局的张家港亿元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的证照编号、企业类型、印章图样、左下方二维码均与狮山派出所提供的不一致，其营业执照及公章未外借、遗失、更换”。9、盐城市亭湖区民政局回复“狮山派出所提供的J320902-2019-001035的结婚证非该机关制发，为假证；该单位的结婚登记专用印鉴从未外借、遗失、更换过。”10、沭阳县婚姻登记服务中心回复“沭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从未遗失”。 3、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2019-9-12、2019-9-14）证明：2017年5月份,在苏州高新人才市场认认识了湖南老乡（只知道叫“亮妹子”（我们家乡土话),开始让我帮他发名片（帮人办假证件)一天50元。后来他要我合伙制作、贩卖假证,答应了。说好由他购买制作假证的原材料（包括空白假证,空白假章的原材料,还有制作假章、假证的机器)，把这些原材料都放到我苏州市××区××城1幢1405室的家里。弄好这些东西后,我们一起出去发名片招揽客户（前两年刚开始的时需要出去招揽客户,今年我们已经不需要出去发名片了）。名片上我手机号:151××××3082、134××××0150,客户需要制作假证的就直接和我联系,我把客户的需求再告诉“亮妹子”,他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假证，他把假证做好后由我负责派送给客户,客户满意后支付我们钱款。毕业证20、30元一张,房产证100元一张,暂住证50元一张,结婚证、离婚证30一张,公章20元一个。制造过假的毕业证、结婚证、离婚证、房产证、暂住证、公章等等。客户的钱款都是我收，是我分给“亮妹子”一人一半。截止到现在,和亮妹子共分过3次钱,我第1次分到2万元钱,第2次分到3万元钱,第3次分到2万元钱。 被告人王爱容（2019-9-25）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急需用钱,我和老公朱长新想自己做假章、假证出去卖了赚钱。我从浙江那边购买了一批设备（包括假证的封皮,空白证件,打印机、扫描仪、打卡机、烘干机等等,就是警察在我家里搜查出来的那些制假的机器)。空白假章是我从河南购买的,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现微信上还有一些记录)。设备买回来后我联系客户,根据客户要求,我老公朱长新在家里用这些工具制作好客户需要的假章、假证,再由我拿出去售卖,我负责收钱。“亮妹子”确实有这人,但她和我们这个事情没有关系的。在××区××城1幢1405室内民警搜查到了房屋所有权证4张、国有土地使用证6张（这些证件已经有当事人身份信息）都是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些是朱长新在制作过程中为了校对制作出来的废弃假证,做好的假证已经送到客户的手里了。在××区××城1幢1405室内民警搜查到了枫桥派出所户口管理章、胥江派出所户口管理章、苏锦派出所户口管理章、彩香派出所户口管理章、狮山派出所户口管理章，这些也是朱长新根据客户要求制作的假章,假章是为制作假户口簿之类的证件而制作。在××区××城1幢1405室内民警搜查到了苏州市二十三中学、苏州新区一中、苏州市浒墅关中学校等印章，这些学校的假印章也是我和我老公按照客户要求制作的假章,这些是根据客户要求为客户制作假的毕业证使用时制作的假章。在××区××城1幢1405室内民警搜查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士兵退役专用章、南京军区94995部队汽车连、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司令部专用章等等部队专用章，这些假的部队印章是为了制作假的士官退役证特意制作的假章,也是朱长新制作的。 被告人王爱容（2019-9-26）的供述证明：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我给在通安开中介公司的叫周某的人办过假证，初高中毕业证15元一本,、大专毕业证50元一本、健康证30元一本、身份证40元,结婚证40元,厨师证70元。交易地点在苏州市××区××路511号3楼的××宾馆边上的洗车行车棚的有一个绿色塑料袋,我把做好的假证放在里面,对方自己去取,不见面的。 被告人王爱容（2019-10-9）的供述证明：我前面有部分谎话。朱长新他没有参与我制作假章、假证。2017年5月份,因我老公得了癌症急需钱,我就想自己做假章、假证,然后出去卖了赚钱。我从浙江和河南那边购买了一批设备（包括假证的封皮,空白证件,打印机、扫描仪、打卡机、烘干机等等（就是警察在我家里搜查出来的那些制假的机器),空白假章是我从河南那边购买回来的,我和这些人通过微信联系的。设备买回来后,由我联系客户,根据客户的要求,我在家里用这些工具制作好客户需要的假章、假证,再由我拿出去售卖,由我自己收钱,整个这个制作过程等都是我一人做的。“亮妹子”只是我的老乡,他根本没有参与这事。那些搜查出来的假证、假章、公文和工具等物品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被告人王爱容（2019-12-16）的供述证明：我伪造的假证有毕业证、离婚证、结婚证、离职证明、收入证明等等。我伪造过的公章有民政局的、机关单位的、企事业单位的等等。侦查人员问:向你出示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的5枚公章,分别是:“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苏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苏州市国土资源局证书专用章、“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苏州市相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请问,这5枚印章是否是你制作的？答:这些都不是我制作的,是我老乡在2018年不做后送给我的。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从你家中搜查到的“惠某华昆房产证张浦字第××号”、“吴某甲翠园新村26幢401室的不动产证”、“罗某、熊某香苏（2019)苏州市不动产权第8011994号不动产证”、“沈某苏（2019)苏州市不动产权第6017110号不动产证”等等是否是你制作的？答:这些不是我制作的,是原来老乡留给我的样板,我做过的已经被我寄出去了。侦查人员问:王爱容,那在你家中搜查到的所有公章、假证中,哪些是你自己制作的？答:所有学校的公章都是我制作的；一部分公司、企事业单位印章也是我制作的；假证中我做过房产证、土地证、身份证、户口簿、结婚（离婚)证等。侦查人员问:那么那些户口簿上面的派出所公章,例如“枫桥派出所户口管理章、“狮山派出所户口管理章”、“胥江派出所户口管理章”是哪里来的？答:我制作过户口簿,上面的公章都是电脑直接合成打印上去的,这些“枫桥派出所户口管理章”、“狮山派出所户口管理章、“胥江派出所户口管理章”也是我的那个湖南老乡一起送给我的。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苏州市农业技术职业学院”、“吴县黄埭中学”、“苏州新区一中”、“苏州市工业园区工业技术学校”等学校的印章,这些都是你制作的吗？答:在我家里搜查出来的这些学校的印章都是我制作的。侦查人员问:向你出示的是从你家里搜查出来的“刘某星涟水县中等专业学校”、“汪某利泰安职业学院”、郭某涛涟水县中等专业学校“、”范某银江苏省灌云县伊明中学”的学校证件是谁做的？答:都是我制作出来的。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的是在你家中搜查到的“杜某昌、袁某、季某达”等人的4张身份证是谁制作的？答:不是我制作的,也是我湖南老乡一起给我的。侦查人员问:那你自己有没有制作过身份证？答:我身份证做过一、两张,都已经寄出去了。侦查人员问:向你出示的是在你家里搜查到的“建某妍”、“姜某”、“于某妹”、“周某好”等人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贲某亮”、“王某荣”、“李某杰”、“戴某”等人的机动车权证是谁的？答:也不是我自己做的,是老乡给我的。侦查人员问:那你自己有没有制作过驾驶证、行驶证及机动车权证？答:没有做过。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的是在你家中搜查到的“张某营”、“李某荣”、“李某强”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是谁制作的？答:这些户口簿是我自己制作的,上面的派出所印章都是电脑直接合成打印上去的。侦查人员问:向你出示在你家中搜查到的“邓某梅离婚证”、“郑某燕离婚证”、“陈某离婚证”、“邹某洁结婚证”等等离婚证、结婚证是谁制作的？答:这些离婚证和结婚证都是我制作的,上面的民政局印章也是电脑合成打印上去的。侦查人员问:王爱容,在你家中搜查的时候,在印章底版中找到几枚部队印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徐州支队士兵退役证专用章”、“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司令部专用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士兵退役证专用章”等等,这些章是谁做的？答:这些部队的印章也是我老乡留给我的,我没有做过这类东西。侦查人员问:那你有没有用这些部队的假章制作过相关的假证？答:没有。侦查人员问：你老乡的这些东西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你的？答：是我花了3万元钱从我老乡那边买来的，我直接给的现金。 4、证人证言朱某乙（朱长新与王爱容之子2019-9-30）的证言证明：2010年从老家到苏州读书,当时我们租住新狮新苑那边,我到苏州就知道我妈妈王爱容在家里做假章、假证。当时就我妈王爱容一个人在家里做假证、假章,做好了拿出去卖钱。我爸朱长新原来也做过假章、假证。2002年他因为制作假证、假章坐牢。2017年,我们全家从××新苑搬到了现在居住的××城1幢1405室内,我妈王爱容将制作假章、假证的工具和材料都搬到了××城1幢1405室二楼的房间里（现在已经被警察给搜查搬走了)。搬到××城1幢1405室后,我爸朱长新看我妈王爱容每天起早贪黑的做假证、假章比较辛苦,就帮着我妈一起做假证、假章了。基本上是我妈接到客户的订单后,就发给我爸,我爸根据客户的要求做好假章、假证,然后拿给我妈去出售。我也帮着我爸、我妈制作过假章、假证,2018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家里人让我有空的时候就去帮帮忙,因为我打字比较流畅,所以我就帮助我爸、我妈一起开始制作假章、假证。我妈王爱容主要是出去接客户的订单,然后把做好的假章、假证拿出去出售,收钱什么的,平时有的假章、假证她也自己做一下。我爸主要就是在家里做各种假章、假证。我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帮他们打字,我把户口本、房产证等等上面需要打字的内容都打好,然后放在电脑上面,方便我爸、我妈他们操作。 证人朱某乙（2019-10-18）的证言证明，有点之前没有讲清楚。我母亲是从2015年左右开始自己制作假章、假证贩卖给客户，2015年之前只是从别人手里购买制作好的假证然后倒卖。我父亲是从2017年左右开始我们从××新苑搬到××城居住后开始帮助我母亲一起制作假章、假证。2017年至2019年前我父亲做人力中介的,他每天都是晚上八、九点钟回家之后开始帮我母亲做假章、假证的;然后从2019年开始,他去一家水厂做保安了,每天大约下午6点半下班回家后,就开始帮我母亲做假章假证了。他去做保安是没有休息日的,每天都要去上班的,下班回家就帮我母亲,一般就是做到晚上10点半左右就要休息了。一般我母亲都是白天联系客户接生意,或者去送货（给客户送制作好的假章、假证)。晚上有时间制作假章、假证,如果我父亲不帮忙的话就会来不及,所以我父亲每天下班之后就会去帮我母亲。 5、证人黄某（王爱容下家，快递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我在顺丰做快递员时知道住在××城1幢1405室一女的（王大姐）的是做假证的，后我陆续帮他邮寄快递，她寄的大部分是文件封，也寄印章。后我帮叫张某周的快递员找王大姐办了张假的健康证，后又陆续找王大姐帮别人做过10几张健康证、1、2张毕业证。王大姐每张健康证收我30元，我向客户也要30元不收差价。王大姐的手机号码是151××××3082，微信号是×××。张某周找我做的健康证多一些，最近的9月4日他找我做过2张健康证（1张张某周自己的、1张叫吴某）。2018年7月他找我做了1张赵某菊的毕业证，2018年6月，他让我做了1张沈某朋的健康证，开始做成了沈某明，后来又把性别弄错了。（出示黄某与大姐聊天记录中沈如朋的“江苏省健康检查合格证明”）这张就是王大姐做错的那张（性别女，照片是男性），印章印文为“苏州××区人民医院”。 证人黄某辨认出卖给其假证的王爱容。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明：提取王爱容使用手机内与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郑州市职业技术学校（计算机）中专毕业证（齐某）房产证（××区××雅苑26栋2单元1406，陈某）肖某证件1张、高中毕业证1张（安徽省利辛县一中，尚某朋）冯某迂健康证1张、房产证（苏州市××苑21幢104）。提取王爱容、朱长新使用的华为手机内与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爱容与鹏辉（zph195927,151××2405）:“这么多次不成功，你批的吗”-“那个副卷和秘密可以刻在一个上面吗”“中间留点缝隙”“看起来像是2个章”（2019年8月25日）“唯一要求，好盖，不费劲”-“你叫你妈批一个你说我批的不好”-“爸，帮我两个章”。提取王爱容、朱长新住处扣押的3台电脑主机内制作假证假章的信息：身份证3张（王某浩、赵某亮、崔某兵），机动车驾驶证1张（刘某显），苏州市职业大学毕业证书1张（陆某玉，普通高等学校），扬州大学学士学位证书（顾某根），扬州市职业大学毕业证书（李某敏），专科毕业证书（谢某田）高中毕业证书2张（李某花、马某）芜湖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宋某园），淮安市职业技术学校毕业证书（王某勤），成武县成武一中毕业证书（曹某）发票4张（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营业执照若干张，印章（常熟法尔福达高钢绳有限公司、爱默生环境优化技术素质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汉姆沃斯船用设备素质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南京中央门支行业务专用章、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户口专用章（重庆市公安厅、黑龙江省公安厅、江苏省公安厅），××区人民医院健康检查合格证明（冯某敏、冯某迂）。 具体分述如下：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1、2017年3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王某乙（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出售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1张，用于客户胡某办理贷款手续。 2、2019年6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出售给吴某甲房产地址为“××新村26幢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1张。 3、2019年7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以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向客户王某丙出售其伪造的结婚证1张。 4、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蒋某的要求，伪造了房产地址为“××苑10幢2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1张。 5、2019年9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出售给周某兰结婚证1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第1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在××区××广场泛华公司办贷款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房产做抵押，叫王某乙的女业务员帮我办了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路1680号××家园10幢1101室），假证王某乙给我后一直放在家里没有使用过，真件在做贷款抵押。 证人胡某提供××路1680号××家园10幢1101室土地证、房产证；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鉴定为伪造。 证人胡某辨认出王某乙。 （2）证人王某乙（王爱容下家、中介）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我让一个在泛华公司办贷款的叫胡某的客户找人办了假的房产证，是周某德把办假证的人微信推荐给我的，我联系了办假证的微信，胡某和我各出资1××元做假证的费用，假证交易地点在××宾馆楼下。我联系办假证的微信“王大姐×××”、×××。 证人王某乙辨认出办假证的王爱容，辨认出周某德、胡某。 （3）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我的2个微信号×××、×××都是我使用的，没有别人用过。2017年5月我和老公朱长新想出来做假章、假证赚钱。我老公在家里用工具做好假证，假章，我出去售卖，负责收钱。一般交易地点在××宾馆楼下的车棚。 第2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我要去贷款，觉得真的房产证押在那里不安全，找人办了张假的房产证（××新村26幢401室）是找小贷公司帮助办的假证，真的房产证在小贷公司做抵押，支付给对方办假证费用800元,我收到了假的房产证因为质量太差了，后来自行销毁了。 （2）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的是从你家中搜查到的“吴某甲××新村26幢401室的不动产证”是否是你制作的？答:是原来老乡留给我的样板，不是我制作的。 （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住处搜查出吴某甲房产证，苏附市区记00133985。 第3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我要去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贷款,找人办了张假的结婚证，微信支付给对方160元（对方微信昵称是“大姐”，微信号是×××），在××路××城附近一个女的把假证给我的，后来这张假证没用上扔掉了。 证人王某丙提供了微信支付信息：2019-7-3116:31微信转账-转给大姐-160元（“大姐”微信号是×××）。 （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爱容处搜查出王某丙结婚证（J320502-2018-001035）。 （3）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我的两个微信号×××、×××，都是我使用的，没有别人用过。 第4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8月我去贷款，房产抵押不想被老婆知道,找到之前插在我车子上的办假证的人的名片，加了对方微信，谈好以800元的价格办理1张假的房产证（××苑10幢203室）。后没有支付对方费用，也没有收到假证。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房产证信息（××苑10幢203室）回答：是我办假证时给帮我办假证的人的房产信息。 （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爱容处搜查出蒋某房产证，苏房权证园区字第××号。 （3）2017年5月开始我和老公朱长新想出来做假章、假证赚钱。我老公在家里用工具做好假证，假章，我出去售卖，负责收钱。 第5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左右，有个男的家里催婚要做假的结婚证,我打电话给“大姐”,男的提供了女的照片和身份证，还有他自己的照片和本身份信息,我通过微信发给“大姐”。后我去××宾馆附近车旁拿了假的结婚证，那男的拿到后说太假的不能用，我1××元钱退给他了，他当场把结婚证撕掉了。 （2）提取王爱容使用的VIVO手机（151××××3082）与周某（Js君顺人力《万客隆店》）的相关聊天记录：反映周某以营利为目的，向王爱容买假证的事实，其中包括：（周某兰照片、上传男的照片注明使用、要求照片拼在一起）。 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 1、2019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周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出售高等院校毕业证。有罗某的凯里学院毕业证1张、欧某的湖南农业大学毕业证1张、胡某杰的安徽省国防科技职业学院毕业证1张。 2、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吴某乙（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各类公司、事业单位假章16个，并以每个20元的价格向吴某乙出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第1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周某（王爱容下家、中介）的证言证明，朋友给了办假章的“大姐”电话，后我找她办假章。找“大姐”办过的假章假证有医院的体检印章、假证包括身份证、结婚证、健康证、厨师证、毕业证（假的健康证、厨师证、毕业证没有办下来）。交易的地点“大姐”让我去××城悠兰都宾馆门口车牌绿色袋子里拿的。 （2）公安机关提取王爱容使用的VIVO手机（号码151××3082）与周某（Js君顺人力《万客隆店》）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爱容以营利为目应周某的要求制作假证，包括：高等院校毕业证3张（罗某，凯里学院毕业证1张；欧某，湖南农业大学毕业证1张；胡某杰，安徽省国防科技职业学院毕业证1张）。 （3）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我手机内的聊天记录我确认。Js君顺人力《万客隆店》是通安那边一个做中介的，好像叫周某，向对方出售过假章、假证，2018年10月份左右开始对方打电话让我办证，我做假证有毕业证、健康证，身份证，每次都是对方把信息、照片发我，做好以后把假证放在××宾馆洗车棚那边的绿色塑料袋里，对方自己去拿。 第2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朋友推荐微信号（大姐，姓王），我找“王姐”办过大概三、五十个假章，五、六本离婚证、户口本。我主要是让王姐给我刻假章，以方便给我的客户办理收入证明。“王姐”每帮我办一个假章是收费20元钱,离婚证一张50元,户口本一本80元。我的微信交易明细中只要是我转20元钱给王姐,那就是办假章的钱,还有几次是一次办2个假章,所以就转了40元的。假章用了以后都扔掉了。交易地点在××路511号3楼××宾馆卞一个洗车店车棚的塑料袋里。我手机里有“王姐”的手机号码151××××3082，我备注名字叫“刻”。 证人吴某乙辨认出“王姐”是王爱容。 （2）公安机关（2019年9月18日）依法提取吴某乙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内，存有王爱容手机号码151××××3082（标示，刻）吴某乙转账给王爱容（大姐）记录（共14次,16个假章）：2019-7-3111:17转账20元，2019-7-3116:53转账20元，2019-8-2211:02转账20元，2019-8-2615:38转账20元，2019-8-2720:38转账20元，2019-9-39:00转账20元，2019-9-421:24转账40元，2019-9-510:50转账20元，2019-9-512:10转账20元，2019-9-820:40转账40元，2019-9-910:01转账20元，2019-9-915:36转账20元，2019-9-1120:17转账20元，2019-9-1211:13转账20元。 （3）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其手机号码151××××3082，我共制作和贩卖过多少假证、假章记不清了，有时候一天几个、有时候一天几十个，我也不知道共卖过多少假证假章了。假章20元1个。 三、伪造、买卖身份证件 1、2019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按照周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伪造、出售居民身份证3张（贺某、王某丁、张某梅）、刘某明江苏省居住证1张。 2、2019年8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出售给臧某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1张（周某好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8年4月18日）。 3、2019年10月，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伪造并出售给姜某驾驶证1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第1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周某（王爱容下家、中介）的证言证明：朋友给我办假章的“大姐”电话，找“大姐”办过的假证包括身份证、结婚证、健康证、厨师证、毕业证。2019年5月我帮王某丁的人找“大姐”办了假身份证，后王某丁没有要。我还帮一个女的找“大姐”办了张假的身份证，我微信收了120元，转账40元给“大姐”。交易的地点是“大姐”让到××城悠兰都宾馆门口车牌绿色袋子里拿的。 （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底,到苏州打工,年龄大了厂里不要的,亲戚带我到通安一家中介问能不能办小10岁的身份证,店里有男的说多少岁都可以办。我把我自己身份证给他,我亲戚用微信付了120元。第三天又到店里,对方给了张假的身份证,我拿着那个假的身份证就到现在的厂里上班了。 证人贺某辨认出周某就是帮其办理假身份证中介男子。 （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9年在苏州打工，为了好找到工作办过假身份证。2019年4月份的一天，到××镇××花园四区万客隆超市边上一家叫君顺的人力资源公司，问能不能把年龄改小（1976年改成1981年），对方让我把身份证放在他那边，我给了他1××元，过了二天到这家公司，男的把我的身份证还有改过年龄的身份证都给我了，假身份证找不到了。 （4）提取王爱容使用的VIVO手机（151××××3082）与周某（Js君顺人力《万客隆店》）的相关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周某以营利为目的，向王爱容买假证的事实，其中显示包括：身份证3张（贺某、王某丁、张某梅）。居住证1张（刘某明江苏省居住证）。 （5）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我给通安开中介公司的周某办过假证，其中身份证40元1张。交易地点在苏州市××区××路511号3楼的××宾馆边上的洗车行车棚的有一个绿色塑料袋,我把做好的假证放在里面,对方自己去取,不见面。 第2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要贷款买车，因我老婆周某好没有驾驶证没法贷款，做车贷的人说帮我找做假证的人做，我给了他1××元做假证费用，给了他我老婆周某好的照片，一个小时左右假驾驶证做好（没有收到实物，只是发了照片过来）。后来因为我没有用贷款买车，所以驾驶证没有使用。侦查人员出示周某好的驾驶证，回答：驾驶证上确实是我老婆的信息。 （2）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的是在你家里搜查到的“周某好”等人的机动车驾驶证。答:不是我自己做的,是老乡给我的。 （3）公安机关从王爱容处搜查出周某好驾驶证，342225199709013626。 第3笔犯罪事实证据：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我因为贷款买车，找人办了一个假的驾驶证，我用微信转给对方1××元。 （2）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证明，侦查人员问:王爱容,现在向你出示的是在你家里搜查到的姜某等人的机动车驾驶证是谁的？答:不是我自己做的,是老乡给我的。 （3）公安机关从王爱容处搜查出姜某驾驶证，320923197602033919。 四、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共同居住的苏州市××区××路556号一幢1405二楼阁楼房间内查获大量已经制作完成的假证、假章、各类空白或半成品假证、假章以及用于伪造假证、假章的工具。（1）已制作完成的假证、假章包括：居民身份证4张,江苏省居住证5张、毕业证书35本、营业执照4张、不动产权证书4张、房屋所有权证5张、国有土地使用证1张、村镇房屋所有权证1张、结婚证2张、离婚证9张、机动车登记证书4本、驾驶证13张、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1张、居民户口本2本，机动车登记证4张、房屋所有权证4张、国有土地使用证6张、不动产权证书1张，成品印章18枚、印章底板674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15枚,国家机关印章底板448枚,事业单位印章底板244枚),涉武装部队印章底板12枚。（2）各类空白证书、封皮、印章底板等：毕业证书、荣誉证书封皮1327个，各类空白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封皮251个，空白居民身份证、居住证塑料片170片，各类空白证书内页1959张，各类空白印章底板400片。（3）用于制作假章假证的工具:电脑主机3台、打印机4台、手动打卡机1台、扫描仪2台、灯泡烘干机2台。 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公安机关鉴定书、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虎丘分中心出具说明等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共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共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爱容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长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爱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长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有同类劣迹或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爱容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爱容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告人朱长新参与制贩假证的事实有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之子朱某乙的陈述印证，并且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的共同住处查获物证。被告人之间聊天记录也印证朱长新参与制贩假证的事实。对于辩护人黄逸婷的辩护意见，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爱容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交代，包括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本案中查获的半成品只是本案认定情节严重以外的一部分制贩物品，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属于情节严重范畴。对于被告人朱长新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长新参与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爱容的供述和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之子朱某乙的陈述印证，朱某乙证明朱长新是业余时间参与制贩假证，朱某乙虽然在校读书不可能全天候守候在父母身边，但其对知道的事实进行客观描述，真实可信。其余理由如上所述不作赘述。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对被告人王爱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长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容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朱长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缴纳，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王爱容、朱长新共同退赔未追缴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违法物品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伟 人民陪审员  严纪安 人民陪审员  吴根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傅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