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女，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逸潇、王绍新，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山区彤洋浴池（彤洋三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经营者：腾跃云，该浴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景慧、潘晓，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宁因与被上诉人松山区彤洋浴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的父亲安红伟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称安红伟受雇于腾跃飞是为了逃脱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曾在红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现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证人证言真实性存在问题。松山区人民法院曾对腾跃飞做过询问笔录，笔录中腾跃飞认可其雇佣安红伟为被上诉人运输热水，其参与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因腾跃飞与被上诉人经营者是兄弟关系。松山区法院结合这两份有瑕疵证据认定安红伟受雇于腾跃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安红伟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上诉人提交安红伟工资表复印件，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安红伟入职到死亡时的工资表，但被上诉人答复已经销毁，随之被上诉人同样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工资表，而一审法院对于这两份工资表都是复印件为由无法查明真伪，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该行为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降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个人是无法拥有被上诉人员工的工资表原件，而被上诉人作为个体工商户有义务保存证据原件，如无法提供证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松山区彤洋浴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服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所称的安红伟同事刘某、和一审证人牛某出庭均证实了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并且一审证人牛某对一审法院所问问题的回答前后矛盾,陈述虚假,不排除上诉人为达到赔偿目的滥用权利,本案经过两次仲裁庭审和一次法院审理,均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所以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安红伟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关系,其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指向案外人腾跃飞，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给腾跃飞作了笔录证实了安红伟与腾跃飞之间是雇佣关系，与答辩人毫无关系。安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安宁的父亲安红伟死亡时与松山区彤洋浴池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受案外人腾跃飞雇佣从事水车司机工作，负责向包括赤峰彤洋浴池、松山区松洲明珠彤洋浴池、松山区彤洋浴池在内的部分洗浴中心配送热水。2019年1月4日8时53分许，安红伟突发疾病，案外人刘某驾驶×××号东风牌水车将安红伟送往赤峰市医院，安红伟在去往医院途中死亡。2019年8月12日，安宁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确认赤峰彤洋浴池与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日，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赤红劳人仲字[2019]12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安宁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安红伟与赤峰彤洋浴池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安宁的仲裁请求事项。2019年12月23日，安宁向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安红伟死亡时与松山区彤洋浴池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7日，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赤松劳人仲裁字【2020】第9号仲裁裁决，驳回安宁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安宁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该裁决后不服，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赤峰彤洋浴池成立于2003年11月10日，赤峰市红山区园林路彤洋浴池成立于2013年4月7日，松山区彤洋浴池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松山区松洲明珠彤洋浴池成立于2018年12月13日，均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腾跃云。赤峰市红山区园林路彤洋浴池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去世时是否与松山区彤洋浴池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安红伟系受雇于松山区彤洋浴还是案外人腾跃飞？2017年，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受案外人腾跃飞雇佣从事水车司机工作，负责向包括赤峰彤洋浴池、松山区松洲明珠彤洋浴池、松山区彤洋浴池在内的部分洗浴中心运送热水。2019年1月4日8时53分许，安红伟突发疾病后，案外人刘某驾驶水车将安红伟送往赤峰市医院，安红伟途中死亡。安宁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确认赤峰彤洋浴池与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存在劳动关系。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了安宁的仲裁请求事项。安宁又向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安红伟死亡时与松山区彤洋浴池存在劳动关系。赤峰市松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亦驳回安宁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安宁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安宁和松山区彤洋浴池的陈述、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常住人口登记卡、工商信息、公证书、通话录音、广告、急诊留观记录、临时治疗吩咐记录、疾病诊断书、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注销证明、仲裁档案资料、松山区彤洋浴池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办案说明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身份的从属性、工作时间的阶段性、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适用性、工资的发放形式等方面综合确认。安宁的父亲安红伟自2017年起受案外人腾跃飞雇佣从事水车司机工作，其没有与松山区彤洋浴池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经济上不依附于松山区彤洋浴池，不受松山区彤洋浴池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亦不在松山区彤洋浴池的指示下完成工作，其所从事的劳动内容配送热水亦不是松山区彤洋浴池业务的组成部分。为此，安宁工作的性质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安宁提供的工资表照片，松山区彤洋浴池不予认可，其系复印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伪。提供安宁提供的监控照片，因该照片拍摄模糊，公安机关未保存该照片原始载体，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车辆是否系×××号东风牌水车，车上的驾驶人是否系安红伟。证人牛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虽称安红伟系为彤洋浴池送水，因该证人与安红伟有亲属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安宁亦未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劳动者身份的证据，亦未提供登记表、报名表、考勤记录等证明从事工作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安红伟与松山区彤洋浴池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安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在2019年1月4日去世时与松山区彤洋浴池不存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上诉人安宁的父亲安红伟受案外人腾跃飞雇佣从事水车司机工作，负责向包括被上诉人松山区彤洋浴池在内的部分洗浴中心配送热水，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安宁的父亲安红伟自2017年起受案外人腾跃飞雇佣从事水车司机工作，未与松山区彤洋浴池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安宁亦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实同时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三种情形能够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经综合审查判断，安红伟与松山区彤洋浴池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综上所述，安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安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