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81民初3173号原告：何镜斌，男，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住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87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陈聪，系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新耀，男，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住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177。被告：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经营场所兴宁市***************，注册号441********3019。经营者：陈新耀。原告何镜斌与被告陈新耀、梅州市德艺家具店（以下简称德艺家具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镜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陈聪，被告陈新耀（也是被告德艺家具店的经营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镜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退股款867712元；2、判令被告支付至2020年11月10日利息248165.63元；3、判令被告支付从2020年11月11日起至返还退股款止按退股款867712元为基数，以月息1.3%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据原告所知，陈新耀从2008年开始家具加工、销售业务，2012年原告受陈新耀之邀，投资105万元与陈新耀合伙开展家具加工销售业务。后继续邀请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加入增资。2016年被告陈新耀向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个体户工商登记，2016年6月2日兴宁市工商管理局向陈新耀颁发个体户工商执照，名称为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经营者为陈新耀。2017年2月28日，全体合伙人同意原告退出合伙关系，并达成《股权转债权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何镜斌，乙方：陈新耀、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二、合伙人一致同意，在不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何镜斌的合伙份额(股权)转为债权，折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此款中壹佰零伍万元【￥1050000】为何镜斌在2017年2月20日前，对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的投资款；另伍万元【￥50000】为向其支付的利息。还款方式：从2018年3月1日起，于每月10日前转账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至2019年1月10日前还清”。何镜斌在甲方处签名，陈新耀、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在乙方处签名，德艺家具作为债务加入人在乙方处盖章。《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协议签订一年后，至2018年3月被告本应按约付款，由于被告无力付款，便与原告协商，逾期付款按月1.3%计算违约金，并希望原告帮忙推销家具，如果原告购买或原告出面购买家具货款抵扣最后的退股款，原告同意了被告提出的抵扣及逾期违约金方案。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的操作方式是，原告每月10日向德艺家具出具拾万元收条共六张六十万元，德艺家具向原告出具拾万元的借条共六张六十万元，收条、借条双方均无实际金额交付，被告德艺家具依约支付违约金至2019年1月10日。原告推销家具情况：2017/4/2：3848元、2017/9/12：7780元、2017/11/8：25800元、2018/9/14：29440元、2018/10/13：4636元、2019/2/2：17803元、2019/3/26：48550元、2019/4/16：13132元、2020/1/20：21299元，共九笔172288元；2018/8/13：现金5万元、2019/6/17：现金1万元，合计232288元。2018年9月后由于被告无力按时支付款项，双方嫌2018年3月至8月间的操作方式繁琐，均同意逾期付款仍然按月1.3%最后结算。为便于计算，原告自认被告货款及现金232288元全部从110万元中抵扣，被告仍应支付退股款867712元。原告放弃被告2019年1月10日前所欠付利息。以欠付退股款867712元为基数、月1.3%从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1月10日22个月违约金248165.63元。在《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中，陈新耀、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德艺家具为不分份额的连带责任债务人，协议书签订后，陈新耀、德艺家具对原告实际履行债务，原告选择向陈新耀、德艺家具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内部份额、责任属于其内部事务。被告陈新耀答辩称：一、被告并没有在2012年邀原告投资105万元合伙开展家具加工销售业务。实际情况是原告在2012年底需要定制一批高端家具，预付给被告购买木料，2013年初原告再次让被告陪同去购买木材，最终在顺德购得缅甸花梨木20多吨，单价每吨13800元，总价格将近30万，在顺德当地开出板料，烘干好后拉到被告位于刁坊的加工厂加工，原告支付加工费。2013年底原告所购买的缅甸花梨木市场行情大涨，最高峰时到达3万多元一吨，原告看好行情要求被告加快生产，原告要在兴宁城里开设家具卖场，需要大量家具铺货，2014年中家具市场行情开始下滑，原告放弃开设卖场的初衷，转而以木材、家具成品、半成品跟部分现金合计价值60万元入股原告当时开办的兴宁市耀艺家具店，原告占股49%。二、原告提出2016年被告邀请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加入增资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15年底原告主张由原告出资100万元在兴宁城里投资办厂，邀被告和当时师傅钟远文，中工何文杰（原告的亲侄子）、江宗威、学徒工刘家材共同参与合伙经营，原告承诺到城里每个人的月工资增加1000元，送1%的技术干股，送被告25%技术干股，并委托被告出任执行人，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初原告拿出23万元让被告等人开始筹备新厂，2013年3月底由原告起草《合伙经营协议》，协议中指出委托陈新耀办理个体工商执照，名称为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经营者为陈新耀（被告及当时的其他合伙人曾经提问原告为什么不自己出面办理公司执照或合伙经营执照做法人，这样对原告的投资更有保障，原告回答：办理公司执照或合伙经营执照要做账、交税太麻烦，而且他本人有经济纠纷不方便出面，他作为最大投资者都不担心你们更不用担心，有协议就可以了）。在原告起草的合伙协议中原告出资105万元，原告的105万元并不是都是现金，只是在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筹备初期出了现金23万元，其他则是原告跟被告在原合伙经营的耀艺家具经营部解散时分得的木料、成品、半成品家具，原告的这些木料、家具成品、半成品根本不值105万元，是原告虚高价值骗取合伙份额，当时第一次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时有合伙人提出原告的出资有疑问，原告说技术工人有技术股，他的也要有溢价不然分红时太亏了。2013年3月30日在原告的主持下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合伙人有何镜斌、陈新耀、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2016年7月份何威加入，并重新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原协议无效被原告收回。新的合伙经营协议见《合伙经营协议》，在协议中原告坐实了出资105万元，原告并预留了20%的份额说其会在近期拿出钱来填补上，但后来原告一直没有加资，导致企业资金短缺，原告通过企业名义在2016年9月8日、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分三次向外借款30万元，到2017年2月28日退伙时企业已经是负债累累。2017年1月份原告提出要退伙或者散伙，理由是他没有时间打理也不太懂家具厂的管理，他做了一辈子生意更适合做销售，如果同意退伙就必须在不清算的基础上退伙，股权转债权，但由于原告的投资额太多，加上原先的30万债务，在没有周转资金的情况下工厂没有办法运转，所以几次开会都没有谈成。而后原告提出“如果让打工的合伙人拿105万元是不现实的，如果让他退伙，他将在一年内开设家具卖场，给剩下的合伙人一年的时间去加大生产，到时候用家具来抵债，在开始卖场前客户有需要也会来拿家具，所得货款抵扣欠款，卖场铺货时也可能一次性都要拿货上百万，等于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合作，而且他都不怕我们还不上，我们怕什么”。最终在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债权协议书》，同意原告在不清算的情况下退伙，将其105万投资股权转为债权并支付5万元利息。在签订股权转债权后原告分多次来德艺家具厂拿货，德艺家具厂负责把货物送到其指定的客户处，货款由原告向客户收取，抵减债务。2017年3月份开始为了完成与原告约定的要大量拿货的需求，德艺家具厂开始扩招人员加大生产，原合伙人何威再拿出10万元、新来的财务陈小坚注资2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2018年3月到了约定原告要来提货的时候（也是约定德艺家具厂还款的时候）原告却说他不要家具了，要现金，反正在股权转债权协议里面又没有约定他要拿家具抵债，如果不给钱就去法院起诉，让法院封场。那时候家具厂根本没有现金，为了完成跟原告的约定库存高达100度万，面临如此困境在原告的逼迫下德艺家具厂在2018年3月5日向原告写下10万元的借条并且还要支付月利息1.3%，从2018年3月到8月份德艺家具厂共写了6张1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原告同时写了6张10万元的收条给德艺家具厂。三、原告提交的结算金额有误。从2017年4月份到2020年9月，被告共支付给原告401760元，其中已经结算写收条的有391960元，未结算的家具款3800元（2020年9月1日送货到原告指定的永和镇大成下石女士家中），未结算场地租用费6000元（原告2019年冬租用德艺家具厂车间存放沙田柚口头协商月租2000元租用3个月，使用后原告一直没有结算支付场地租金，连垃圾都是德艺家具厂清理的）。四、2020年在疫情的影响下德艺家具厂于4月31日正式提出结业，变卖资产首先支付员工工资，厂房租金，约包含原告在内的债主到德艺家具厂处理债务，德艺家具厂同意产品家具7折、设备设施5折抵债务，原告没有同意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后德艺家具厂一直跟原告协商把账目结算清楚制定还款方式，原告一直没有出面结算，只是一味的说还钱，其目的显然是想贪图高额利息。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认为：原告所述第一及第二点均是结算前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有关当事人已在原告退伙时协商后签订涉案的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约定一致同意在不对现有资产清算的情况下确认原告合伙的股权转债权，协议签订后被告的偿还行为和抵扣家私的货款行为才与本案有关。如被告认为原告结算有误，可以提交证据进行真实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2年至2016年3月期间，原告何镜斌与被告陈新耀之间存在定制高端家具、委托购买花梨木、合伙经营原告开办的兴宁市耀艺家具店等业务。2016年3月30日，原告何镜斌与被告陈新耀，以及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共同合伙经营实木家具生产销售及实木装饰、实木工程。何威于2016年7月加入合伙，各合伙人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在原《合伙经营协议》基础上增加一个合伙人何威及其投资额和占有合伙份额），协议约定：合伙组织名称为“梅州市德艺家具店”，工商注册号441********3019【组织名称为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陈新耀办理的经营者为陈新耀的个体工商执照】；合伙经营项目为实木家具生产销售及实木装饰、实木工程；合伙期限为自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止；何镜斌现金出资105万元，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21%，资金到位时间2016年3月31日，何威现金出资50万元，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10%，资金到位时间2016年7月15日，及其他合伙人的出资和占有份额的约定。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6月2日，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名称为“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经营者为陈新耀的个体户营业执照。2017年2月28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原告退出合伙关系，原告何镜斌为甲方，被告陈新耀，以及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债权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经全体合伙人认真研究讨论，然后举手表决，合伙人一致同意何镜斌退伙，退伙后何镜斌不再是德艺家具店合伙人，之前债务也与其无关。二、合伙人一致同意，在不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何镜斌的合伙份额(股权)转为债权，折款人民币110万元，此款中105万元为何镜斌在2017年2月20日前，对梅州市德艺家具店的投资款；另5万元为向其支付的利息；还款方式：从2018年3月1日起，于每月10日前转账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至2019年1月10日前还清。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原何镜斌、何威、陈新耀、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签订的梅州市德艺家具店“合伙经营协议”收回作废无效，并另行重组签订合伙协议。何镜斌、陈新耀、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以及刘家材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指模。签订该协议书后，还出具了一张《欠条》给原告何镜斌，《欠条》内容为“兹欠何镜斌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还款方式：从2018年3月1日起，于每月10日前转账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至2019年1月10日前还清，不得拖欠”，陈新耀、钟远文、江宗威、梁伟均、何文杰、刘家材、何威等人在《欠条》的欠款人栏签名，德艺家具店在欠款人栏盖章。原告退出合伙后，被告陈新耀及其他合伙人未能按时支付退伙款，对到期的其中6个月每月10万元，由原告写下六张“收到股转债款还款10万元”的《收条》后，由两被告出具六张每张“1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5日、4月7日、5月11日、6月15日、7月16日、9月10日）。六张《借条》均约定，月利息按百分之一点三计算，每月10号前支付利息。被告按《借条》约定分别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利息1300元、4月7日支付利息2600元、5月11日支付利息3900元、6月15日支付利息5200元、7月16日支付利息6500元、9月10日支付利息7800元、10月10日支付利息7800元，原告何镜斌对应出具了七张《收条》给德艺家具店，共支付利息35100元。被告还于2018年8月27日向原告付款10万元，于2019年三次向原告付款共122000元（其中，2019年6月17日1万元，2019年7月25日10万元，2019年8月30日12000元），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确认以家具抵借款合计134860元。原告承认被告上述付款事实，认为其主张的付款金额已包含在出具的《收条》金额中。被告陈新耀还主张未结算的家具款3800元（2020年9月，根据原告要求送至永和镇石女士家）和场地租金6000元（原告2019年冬租用被告车间月租2000元租用3个月），原告认可家具折款3800元和场地租金3000元（月租1000元租用3个月）。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合伙经营协议》、“梅州市德艺家具店”营业执照、《股权转债权协议书》《欠条》、6张《借条》、18张《收条》、原被告的身份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何镜斌与被告陈新耀，以及何威、何文杰、钟远文、梁伟均、江宗威、刘家材等人之间因经营家具生产销售而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何镜斌现金出资105万元，资金到位时间2016年3月31日”，被告陈新耀抗辩原告并未实际出资105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017年2月28日，全体合伙人同意原告何镜斌退伙，全体合伙人共同签订了《股权转债权协议书》，同意“在不对现有资产清算的情况下，向何镜斌支付退伙折款110万元”，及由退伙后的各合伙人和被告德艺家具店出具了“110万元”的《欠条》给原告，该《股权转债权协议书》和《欠条》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两被告也已通过付款和以家具折款的行为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各合伙人对支付退伙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选择由两被告返还退伙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未返还的退伙款是多少？二、是全部还是部分退伙款约定了违约金及计算标准？一、关于被告未返还的退伙款是多少的问题。被告因未能支付到期应返还的退伙款而出具《借条》，按《借条》约定支付了七笔利息共35100元，并不是返还退伙款本金。被告已于2018年8月27日向原告付款10万元，于2019年三次向原告付款122000元，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确认以家具抵借款合计134860元。被告陈新耀还主张未结算的家具款3800元（2020年9月，根据原告要求送至永和镇石女士家），原告认可。被告主张场地租金6000元（原告2019年冬租用被告车间月租2000元租用3个月），未能提供证据，因此，该场地租金应以原告认可的场地租金3000元（月租1000元租用3个月）确定。综上，两被告已向原告返还了退伙款363660元，据此，认定被告仍未返还的退伙款为110万元－363660元＝736340元。二、关于是全部还是部分退伙款约定了违约金及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被告于2018年间出具的六张金额各为10万元（合计60万元）的《借条》，《借条》中均明确约定“月利息按百分之一点三计算”，被告也已按《借条》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可认定60万元退伙款按月息1.3%计息。原告主张剩余退伙款均口头约定了按月息1.3%计息，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而被告予以否认，故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返还退伙款867712元，应以仍未返还的退伙款736340元为限。原告请求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应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1.3%计算；超过60万元的退伙款136340元，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新耀、梅州市德艺家具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镜斌返还退伙款736340元。二、被告陈新耀、梅州市德艺家具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镜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60万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136340元自2020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三、驳回原告何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7421元，由原告何镜斌负担981元，由被告陈新耀、梅州市德艺家具负担6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新耀、梅州市德艺家具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志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文慧书 记 员 李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