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法定代表人杨景富，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该村书记，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庆，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一，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文，北京市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虎，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张成一、赵国庆、戴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张成一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内04民终28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依法追加戴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内0429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赵国庆对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张成一、戴虎、赵国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国庆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非合同付款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的对于3.5公里施工项目之外的8.5公里施工项目，是由戴虎中标，被上诉人张成一与杨景富个人所承保的项目，付款主体应为戴虎、张成一和杨景富，而非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实质性审查，8.5公里施工项目是杨景富与被上诉人张成一个人承包项目，合同主体非上诉人，而应是被上诉人戴虎、张成一和杨景富。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2017年南山咀村膜下滴灌山坡地修路款工单表”，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8.5公里施工项目及工单表未经村民会议表决，杨景富私自加盖村委会公章，且有部分杨景富加盖个人章，身份混同，与被上诉人无关。四、关于杨景富的身份混同问题。杨景富当时在村委会既是村主任又是村书记，同时又在8.5公里施工项目中张成一是共同承包人。虽然杨景富身份是混同的，但合同法律关系是具有相对性的，不能据此混淆合同的法律主体，要求村委会承担责任。村委会是基层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作出决议必须经过法定程序才能生效，到生效的决议才能得到执行，从工程的承包、议价、费用支出到核算均没有村委会的决议，也没有村会的法定决议，本案与村委会没有关系。五、关于戴虎的责任。戴虎的中标引发了3.5公里和8.5公里工程的出现，引发了张成一和杨景富工程部分承包。戴虎应对总项目负责。至于戴虎、张成一和杨景富三人的付款责任主体，需要核实三人的内部协议。六、赵国庆铲车施工费计算错误。根据张成一陈述，50的铲车43天，且这43天没有连续作业，铲车费用工时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证据错误，责任主体混同，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公正，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答辩服判。赵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张成一给付赵国庆修路车工款共计192232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张成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4日，赤峰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下发赤农发办字[2016]72号《关于对宁城县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变更建设地点及实施方案的批复》，其中“汐子镇南山咀村2200亩”。2016年10月4日，内蒙古通大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标取得了宁城县汐子镇人民政府发包的宁城县汐子镇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工程施工。2016年10月8日，招标人宁城县汐子镇人民政府、中标人内蒙古通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方宁城县财政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汐子镇二十家子村、桃古图村、南山咀村，工程内容为打井、建井房、修农田路，并对合同其他情况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30日，内蒙古通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代虎（身份证为戴虎）作为参加宁城县汐子镇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施工采购招标活动的授权委托人，全权代表处理在该采购项目活动中的中标、签订合同、履行合同、验收等一切事宜的合法代理人。2017年6月5日，戴虎与张成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戴虎作为甲方将“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田间道路”汐子镇南山嘴村3.5公里以每公里造价2万元承包给乙方张成一，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戴虎与孙国江签订施工合同一份，戴虎作为甲方将“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田间道路”汐子镇桃古图村3.5公里以每公里造价2万元承包给乙方孙国江，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26日，赤峰三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受宁城县财政局委托，出具了《宁城县汐子镇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2017]第32号。施工后，相关部门对汐子镇工程进行了验收。2019年1月26日，相关部门对工程质量进行了复验，项目工程复验合格。二、张成一与戴虎签订施工合同后，与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一起共同组织施工了合同约定的3.5公里项目及乡村路8.5公里等工程。赵国庆在施工过程中负责铲车及钩机的施工，2017年10月3日，村主任杨景富与实际施工人核算后，为施工人出具“2017年南山咀村膜下滴灌山坡地修路款工单表”，确定杨守军瑞沃448车×100元=44800元，孙秉革瑞沃438车×100元=43800元，吴守军瑞沃（后更改为吴凤军）357车×100元=35700元，王春树大翻48车×150元=7200元，刘忠平压道机350元×23小时=8050元，赵国庆铲车方数22379方x4元=89516元，钩机方数22379方×4元=89516元，铲车零工70小时×260元=18200元，工程车工总计336782元。村委会在为施工人出具的工单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张成一记载，杨守军3.5公里票据91张，开工第一天13车没发票据；杨守军3.5公里外票据344张。孙秉革3.5公里票据91张，开工第一天13车没发票据；孙秉革3.5公里以外票据334张。吴凤军3.5公里票据56张；3.5公里以外票据297张（另加4张没开票）。三、张成一承包的工程完工后，戴虎给付张成一施工费7万元，张成一自认应支付施工费756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赵国庆按照张成一和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的要求，用铲车、钩机完成了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张成一要求的工作，对于施工应得报酬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已经予以确认，与张成一所记载的工单数量一致，赵国庆应获得施工报酬197232元。对于案涉修路项目，张成一与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共同组织了施工，张成一与戴虎签订了《施工合同》，亦自认是3.5公里农业开发项目的承包人，对于因3.5公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张成一承担给付义务。戴虎提供的证据及该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确定3.5公里以外的工程并非宁城县汐子镇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内容，不包含在张成一与戴虎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内，张成一虽参与了工程施工，但不认可系3.5公里以外工程的承包人，赵国庆、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没有证据证实张成一是工程承包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与张成一承包的3.5公里施工项目没有约定的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定的给付义务，其辩称仅是作为村民自治组织起到的监督管理作用的辩论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于3.5公里之外8.5公里施工项目，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制定了工程的路线并参与了全程施工的管理，并对施工总量进行了核算，是工程组织人亦是受益人，对于扣除张成一作为承包人的3.5公里项目之外的施工产生的费用应该承担给付义务。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辩称3.5公里以外的工程也是农业开发项目，应该由张成一、戴虎承担给付施工费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张成一自认3.5公里工程作为承包人应该支付给孙秉革10400元、杨守军10400元、吴凤军5600元、赵国庆42432元、王春树4800元（按每车100元计算为4800元）、开票的人2000元，总共应支付施工费数额为75632元。工单表上记载为王春树48车，每车150元，按此计算，总共应当支付数额为78032元。且张成一提供的杨守军、孙秉革、吴凤军、王春树的3.5公里施工车数、3.5公里外施工车数之和，与赵国庆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工单表记载完全一致，张成一自认的施工费数额与施工合同约定的数额基本相当，且超出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7万元数额，其计算数额有一定的可信度。赵国庆、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虽称不予认可张成一自认的3.5公里施工车数为312车，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张成一自认的3.5公里施工车数该院予以采纳。但张成一自认应给付赵国庆施工费42432元，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实，称车数与方数之间按每车136元计算得出的实际施工费数额与工单表上记载的赵国庆的方数金额不符。赵国庆、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张成一均认可赵国庆的工程量是按照其他施工人的工程总量计算的，工单表显示赵国庆铲车方数22379方，每方4元，钩机方数22379方，每方4元，施工车数总数为1291车，该院认为赵国庆在3.5公里的施工费的数额按照施工车数312车在总车数1291车的比例计算更为合理，经计算应为43267元（312车/1291车×铲车钩机费179032元）。张成一称工单表中赵国庆零工费用与3.5公里施工项目无关，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工单表中的赵国庆铲车零工在3.5公里中的施工费也应按照施工车数312车在总车数1291车的比例计算更为公平，经计算应为4398元（312车/1291车×零工费总额18200元）。综上，张成一应给付赵国庆3.5公里施工费总数应为47665元，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给付赵国庆其余公里数的施工费，应为149567元（197232元-47665元）。赵国庆自认张成一已给付其施工费5000元，与张成一主张的已给付赵国庆施工费5000元一致，应从张成一应给付的施工费中扣除，即张成一应付施工费为42665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之规定，判决一、张成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国庆施工费用42665元；二、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国庆施工费用1495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6元、邮寄费44元，合计4190元，由张成一负担930元，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负担3260元，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张成一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直接支付给赵国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委会是否是案涉8.5公里工程运费的给付主体。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代虎（身份证为戴虎）经内蒙古通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作为该公司参加宁城县汐子镇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施工采购招标活动的授权委托人，其于2016年10月8日与招标人宁城县汐子镇人民政府、中标人内蒙古通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方宁城县财政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等其他情况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5日，戴虎与张成一、孙国江签订合同，分别将“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田间道路”汐子镇南山咀村3.5公里、“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田间道路”汐子镇桃古图村3.5公里以每公里造价2万元承包给二人，并分别对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张成一与戴虎签订施工合同后，与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一起共同组织施工了合同约定的3.5公里项目及村路8.5公里等工程。2017年10月3日，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景富与实际施工人核算后，为施工人出具“2017年南山咀村膜下滴灌山坡地修路款工单表”并在为施工人出具的工单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张成一亦对票据作有记录。对于赵国庆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费用，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已经予以确认，且与张成一所记载的工单数量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戴虎提供的证据及该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确定3.5公里以外的工程并非宁城县汐子镇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节水增粮行动”项目内容，并不包含在张成一与戴虎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内。张成一虽参与了3.5公里以外工程的施工，但上诉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赵国庆均无证据证实张成一是工程承包人。对于3.5公里之外8.5公里施工项目，上诉人制定了工程的路线且参与了全程施工的管理，并对施工总量进行了核算，是工程组织人亦是受益人，对于扣除张成一作为承包人的3.5公里项目之外的施工产生的费用应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辩称3.5公里以外的工程也应由张成一、戴虎承担给付施工费，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案涉8.5公里如果承担也应当由杨景富与张成一个人承担。但杨景富在工单表上签字、盖章时系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的村主任亦系法定代表人，杨景富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其行使村主任职权的行为，上诉人无法提供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用以证明杨景富系个人行为。故原审法院确定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委会是案涉8.5公里工程运费的给付主体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00元，由上诉人宁城县汐子镇南山咀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