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195号复议申请人（原案被执行人）：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庐山北路**德阳希望城**商业地块******。法定代表人：赵庆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朦朦，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原案申请执行人）：中建投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4部位**。法定代表人：史平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朔，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熙雁，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案被执行人：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开元大道****v>法定代表人：谭传荣。原案被执行人：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童路****15-4>法定代表人：张秉成。复议申请人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昇公司）、复议申请人中建投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上海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20）京02执异2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中建投上海公司与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豫新奥公司）、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明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京02执509号]过程中，被执行人明昇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北京二中院查明，中建投上海公司与通豫新奥公司、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明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对各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尚欠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编号xxx《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本金69570786．14元，租赁利息10747159．55元。另因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截至2019年12月20日，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应向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258526．24元，违约金2037839．65元。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为39508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70657．47元、律师费200000元。二、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双方同意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期限展期至2024年12月20日止，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具体还款日期与金额详见以下《还款计划表》。期数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元）租赁本金（元）租赁利息（元）8605845．608000000．00605845．605412805．183000000．002412805．184530161．793000000．001530161．794451786．793000000．001451786．7910373411．799000000．001373411．7910138286．799000000．001138286．799903161．799000000．00903161．799668036．799000000．00668036．799432911．799000000．00432911．797801537．397570786．14230751．25三、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减半收取）197543．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70657．47元、律师费200000元，由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承担236600．49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直接支付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四、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1258526．24元和违约金2037839．65元，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予以免除。五、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二《租赁物清单》项下租赁物（品名为博爱-洛阳天然气管道一标段）之所有权属于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六、如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协议第二项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期间，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则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如下全部款项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还款计划表》项下的剩余全部未付款项，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未按本协议履行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2．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其未实际支付的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诉讼费197543．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70657．47元、律师费200000元。七、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对本协议第二项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案外人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对本协议第二项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以案外人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准，如发生争议，当事人另行解决。九、提前履约条款：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享有提前偿还未到期租赁本金的权利，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免除相应未到期租赁利息。十、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十一、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中建投上海公司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20）京02执509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京02执5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明昇公司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xxx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0988700．00元。2020年6月8日，该院作出（2020）京02执5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被执行人明昇公司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39765164．04元扣划至该院执行款专户。现上述款项已发还申请执行人中建投上海公司。北京二中院另查明，根据（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列《还款计划表》载明的第一期还款日期2020年2月20日，现已届满。北京二中院再查明，2019年10月28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中建投租赁（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后企业名称为“中建投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北京二中院审查过程中，中建投上海公司确认，其申请本案强制执行，系依据（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所确定的内容申请强制执行。明昇公司主张，其对（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所确定的连带保证责任性质并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确定的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间，应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故其不应当对已到期的第一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北京二中院审查过程中，依职权调取（2019）京02民初744号案件卷宗材料，其中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该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制作的《调解笔录》系（2019）京02民初709、710、744号三个案件各方当事人共同形成的调解笔录，该笔录载明（2019）京02民初709号案件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第八项是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对被告山西通豫公司就本协议书第二项第三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如发生争议，当事人另行解决……”，并载明（2019）京02民初710、744号案件调解协议与（2019）京02民初709号案件内容基本一致。北京二中院认为，本案中，明昇公司所提异议请求以及中建投上海公司所提答辩意见，实质系双方对（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第八项明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持有争议。现中建投上海公司、明昇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明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是否仅限于调解协议第二项确定的分期履行还是包括调解协议第六项确定的加速到期，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中，对于明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调解协议文字表述的内容进行判断。经征询审判部门意见，从调解协议第八项文义表述看，明昇公司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限于调解协议第二项和第三项的内容，受到调解协议第二项所列《还款计划表》内容（包括付款时间和金额）的约束，其责任范围并不包括调解协议第六项有关主债务加速到期的内容。如中建投上海公司要求明昇公司承担调解协议第六项确定的加速到期部分的主债务，而明昇公司提出异议，则可视为明昇公司与中建投上海公司触发调解协议第八条“如发生争议，当事人另行解决”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应当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中，中建投上海公司依据涉案民事调解书第六项即调解协议第六项内容要求明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据此对明昇公司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予纠正。但是，同时亦应注意到，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确定的分期履行的第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明昇公司依据涉案民事调解书第八项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明昇公司与中建投上海公司尚未签订《保证合同》，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明昇公司所提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间应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的理由，该院认为，明昇公司以该项理由作为其不承担已到期债务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2020）京02执509号执行案件中，依据（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冻结明昇公司涉案银行账户并扣划该账户内存款的执行行为应予纠正，但明昇公司应承担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确定的已到期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因为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确定的已到期债务及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是否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应在执行实施程序予以确定，各方当事人对此如有争议可以另行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明昇公司应承担责任范围的具体金额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明昇公司执行异议部分成立；二、明昇公司依据（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的内容，对于通豫新奥公司应承担的（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列《还款计划表》中已到期付款义务以及（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所列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该院（2020）京02执509号案件中，对于明昇公司在本执行裁定第二项确定责任范围之外的财产的强制执行措施。明昇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214号执行裁定即原审裁定，裁定该院返还在（2020）京02执509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账户内划扣的存款人民币39765164．04元，并裁定解除对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0988700．00元采取的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明昇公司的保证责任尚未成立，原审裁定关于明昇公司对调解协议已到期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定错误。明昇公司认可调解协议第八项第一句，有关明昇公司对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表述，但调解协议的成立和生效并不意味着该保证责任的成立并生效。原审裁定断章取义地将双方争议限定为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显然曲解了明昇公司的主张。对于这一问题，除调解协议第八项第一句外，更不应被忽略的是，第八项第二句紧接着约定“担保期限以案外人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建投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准，如发生争议，当事人另行解决”。可见，双方关于保证期间将另行约定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首先就排除了法定保证期间适用的可能。以此为前提，双方未就保证期间达成一致，即保证合同缺少保证期间这一要素，明昇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尚未成立。需强调的是，无论是文义解释还是体系解释，调解协议第八项“如发生争议，当事人另行解决”针对的显然都只是“保证期间”，而不是原审裁定所称中建投上海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明昇公司承担调解协议第六项确定的加速到期部分主债务。这也就意味着本案中保证期间是否能够以法定期间进行填补、明昇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成立生效等问题的争议应“另行解决”，涉案民事调解书无论如何不应构成对明昇公司直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依据。二、即便以法定保证期间填补，明昇公司的保证期间也应当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分期付款债务的保证期间应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起算，虽尚未形成成文的规定，但已得到了大量司法案例的支持。结合这些案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分期付款债务的保证期间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的规则也应适用于本案。也就是说，即便置双方就保证期间另行签署合同的约定于不顾，强行以法定保证期间填补合同空缺，明昇公司的保证期间也应当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即2024年12月21日方才起算。中建投上海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214号执行裁定即原审裁定，驳回明昇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原审裁定对本案执行依据即（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部分的理解有误，未结合调解书的上下文、调解协议的上下文及调解协议形成的目的进行认定。调解协议系中建投上海公司与通豫新奥公司、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明昇公司四方共同、自愿达成的协议，代表了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中建投上海公司正是基于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明昇公司对通豫新奥公司的债务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才同意调解并减免通豫新奥公司的部分债务。鉴于此前提条件，明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当然应当包括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分期履行的付款义务及未按时足额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时全部款项立即到期时的付款义务。此种理解才符合各方当事人共同达成调解协议的真实目的。因此，原审裁定割裂调解协议条款之间的联系，无视当事人签订调解协议的真实目的，片面认定明昇公司仅对调解书主文第二项所列《还款计划表》中已到期付款义务及第三项所列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二、明昇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调解协议、促成案件调解后，逃避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调解协议形成及调解笔录签字过程中，明昇公司明知中建投上海公司与通豫新奥公司就债务的履行约定了分期履行及未按时足额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时全部款项立即到期的全部内容，此时仍作为案外人自愿对通豫新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应当认定明昇公司自愿为通豫新奥公司在调解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即使割裂调解书主文各项之间的联系，认定调解书第六项系“债务加速到期”改变了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但由于明昇公司已在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结合各方签署调解协议的真实目的，应当认为该主合同履行期限的变动已经保证人明昇公司书面同意，明昇公司亦应对调解书第六项所列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在债务人未如期、如数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明昇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已成立并生效。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的，主债务分期履行时保证期间应从每一期债务到期日分别起算。因此，北京二中院对明昇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其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内冻结银行账户、扣划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明昇公司的异议请求违反诚信，且于法无据，请求予以全部驳回。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明昇公司应当对（2019）京02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哪项或哪几项内容承担保证责任及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此，应当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的文义及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的文义表述，未要求明昇公司对该民事调解书第六项内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第八项内容的表述，明昇公司应当对该民事调解书第二、三项内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中建投上海公司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第六项内容要求明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鉴于中建投上海公司申请执行时，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确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已到期未履行，明昇公司应当承担该民事调解书第八项内容确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因明昇公司与中建投上海公司尚未签订《保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视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明昇公司提出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间应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二中院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第六项的内容冻结明昇公司涉案银行账户并扣划该账户内存款的执行行为应予纠正，但明昇公司应承担该民事调解书第二、三项内容所确定的已到期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北京二中院应当据此调整已采取的冻结、扣划措施。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20）京02执异214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明昇公司、中建投上海公司的复议申请，均应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四川明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人中建投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执异21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王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