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锡伟，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启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南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星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强，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锡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启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亿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9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锡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已经在原审中提交了追加被告以及调查取证之申请，但是原审法院没有依职权处理，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二）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承认上诉人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并提出因无法查实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中粮瑞府1207号的业主身份，因此才以上诉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三）鉴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中粮瑞府1207号的装修工程拖欠的是多名供应商的款项，现已经有多名供应商直接起诉上诉人，本案对其他案件具有直接的导向作用。启亿工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余锡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启亿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余锡伟支付拖欠货款5189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0日，启亿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央空调销售（委托）安装合同》，甲方处签字内容为“中粮瑞府1207房，签约代表：余锡伟”，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并委托乙方承担安装中央空调系统事宜，总合同款为195632元。关于付款方式，约定：签订合同付款60000元，空调设备运至现场付款100000元，安装验收后付清余款35632元。关于工程验收，约定，主机设备和附属材料的进场验收，空调及新风安装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调试验收。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安装保修期为12个月。如施工过程中空调机组数量发生变化，根据空调清单中设备单价进行价格增减等内容。2018年5月14日，启亿工程公司、余锡伟签订《变更说明》，甲方负责人处签字为“余锡伟”，约定：根据签订的中央空调合同，做出部分变更，取消设备及辅材40162元，新增设备25522元，变更后减少金额14642元，原合同金额为196532元，变更后为181890元。2018年10月6日，启亿工程公司和余锡伟签订《工程竣工验收单》，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为“余锡伟”，载明工程名称为中粮瑞府1207，施工单位为启亿工程公司，验收内容：空调冷媒管路系统安装试压完毕，各项参数符合技术规范要求；冷凝水系统安装试水完毕，各项参数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空调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各项参数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空调控制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各项参数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系统完整，运行正常。安装自检评定合格等内容。为证明余锡伟欠付货款的金额情况，启亿工程公司提交账户明细两张，证明余锡伟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薛永强的账户向启亿工程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于2018年7月20日通过于歌的账户向启亿工程公司支付12万元。庭审中启亿工程公司称余锡伟支付的18万元中有5万元是另外一个工程项目中的货款，本案的货款余锡伟仅支付13万元，所以本案主张余锡伟尚欠货款51890元。对此，余锡伟称双方确实合作两个项目，具体的货款支付情况不清楚。为证明余锡伟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余锡伟提交：1、（2019）京0105民初37024号及（2019）京0105民初32891号两案的诉讼材料，证明除本案纠纷外，涉案装修工程的其他供应商也直接起诉了余锡伟，向这两案供应商支付货款的均是薛永强。2、余锡伟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余锡伟从业主处每月领取50000元工资，余锡伟仅为工程负责人，不应为本案余锡伟。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余锡伟仅为装修工程的工作人员，负责采购、装修事宜，向业主汇报工作并请款。4、案外人谢振兴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和余锡伟的病历，证明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由于歌、薛永强等人支付。对余锡伟提交的证据，启亿工程公司均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一审庭审中，经询，余锡伟称，其和业主于国忠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双方均为口头约定，于歌和薛永强是业主于国忠公司的财务人员，于国忠安排他们进行付款。启亿工程公司称，对此不予认可，不清楚余锡伟和于国忠、于歌、薛永强之间的关系，涉案工程的空调采购、安装均是和余锡伟对接，去安装现场也是余锡伟在场，没有见过其他人。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余锡伟抗辩其主体不适格，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可知，《中央空调销售（委托）安装合同》、《变更说明》及《工程竣工验收单》上均系余锡伟签名，并非以于国忠名义签订，余锡伟与于国忠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余锡伟并未举证证明系于国忠授权委托其代为签订安装合同及竣工验收等文件，亦未举证证明于国忠对其签名存在追认，启亿工程公司亦表示不清楚余锡伟与于国忠之间的关系，故余锡伟不属于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行为。退一步讲，即便余锡伟确系受于国忠委托，按照隐名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余锡伟向启亿工程公司披露委托人为于国忠之后，启亿工程公司可以选择余锡伟或于国忠之一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余锡伟，启亿工程公司起诉余锡伟主体适格。启亿工程公司、余锡伟签订的《中央空调销售（委托）安装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对于货款，按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按照约定供应货物后，买方应支付相应货款。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启亿工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完成竣工验收，余锡伟应支付货款，现启亿工程公司自认余锡伟已经支付130000元，余锡伟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启亿工程公司主张余锡伟支付货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如余锡伟认为系于国忠导致其向启亿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的，余锡伟与于国忠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余锡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启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8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余锡伟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于子豪委托余锡伟负责涉案工程装修；2．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房主不是于子豪或者于国忠，而是北京正德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手写的材料，用以证明“1207”房屋就是“12107”房屋。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上诉人余锡伟向本院提交追加于子豪、北京正德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对此，本院认为于子豪、北京正德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审理本案所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余锡伟与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销售（委托）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应受此合同的约束和保护。总结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余锡伟是否应支付启亿工程公司涉案货款。上诉人余锡伟主张其不是案涉项目交易的相对方，仅是装修项目的负责人，不应由其向启亿工程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对此，首先，与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签署《中央空调销售（委托）安装合同》、《变更说明》及《工程竣工验收单》的主体均为上诉人余锡伟，且与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沟通购买、送货、验收等相关事宜的亦为余锡伟，故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有理由相信向其购买涉案货物的主体即为上诉人余锡伟，故即使余锡伟确系受于国忠委托购买涉案货物，亦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向其主张支付涉案货款；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余锡伟并未能举证证明其确系受于国忠委托向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购买涉案货物，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知晓上诉人余锡伟所主张的委托事宜，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余锡伟应向被上诉人启亿工程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余锡伟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余锡伟与案外人的相关事宜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余锡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余锡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