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1民初1698号原告:江西省百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仙女湖大道**万商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3MA35PBTQ06。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飞，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娅，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泰豪一楼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5892229910。法定代表人：韩少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俊，江西瑞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青年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昌北经济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昌北经济技术开发区志敏大道**004910140946。法定代表人：郑炎明，系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斌，北京德和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琳，北京德和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西省百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成公司）与被告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内公司）、第三人江西青年职业学院（以下简称青年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飞，被告达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俊，第三人青年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招生宣传费用479000元，违约金35863元，并承担以479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期间，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约定：1、被告委托原告在全国开展与第三人共建专业（市场营销、计算机应用技术、会计、电子商务）的招生宣传工作；2、原告自行承担招生宣传期间的各项费用及因伤、病、亡等意外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3、被告按专业录取且注册缴费人数与原告结算招生宣传费用，若四个专业招生总人数不高于200人时，被告按3000人/人与原告结算；4、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结算一半的招生宣传费，于2020年3月31日之前结清全部的招生宣传费；5、若未按时结算招生宣传费，被告将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金。为此，原告组织了20多位人员积极开展招生宣传工作，已经产生了五十多万元工资、劳务报酬、餐饮费、差旅费、餐饮费、通讯费、印刷费等招生期间的费用。通过原告的招生宣传工作，被告与第三人共建的四个专业共录取2019级学生239人，最终注册缴费194人。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招生宣传费58200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03000元招生宣传费，尚拖欠479000元未支付。无奈，原告唯有依法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达内公司辩称，1、原告并没有进行招生，被告与第三人进行合作办学，并在2019年3月15日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第三人负责招生、被告只是协助，被告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在校课程及实践课程教学，第三人是公立学校，按照国家规定正常进行招生，由于被告只是协助义务，因此，被告不需要浪费巨大的财力去委托原告单独进行招生。2、退一步讲，即使原告部分履行，也存在严重违约，其诉请不应当支持。原告并没有按照《（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规定进行履行协议，根据《（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第一条的规定，原告应在全国范围内招生，及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在2019年7月31日前至少垫资50万元招生宣传费用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既没有全国招生，也没有履行达到垫资50万元义务时，被告可以解除合同，不支付任何报酬。根据2018年和2019年第三人实际招生的情况可知，第三人2019实际招生的人数比2018年还要少。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青年学院陈述，第三人与被告只存在专业共建的校企合作，不存在委托被告招生宣传的行为；第三人依照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招生，无需委托被告招生；原、被告之间的《（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对第三人无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5日，第三人青年学院作为甲方与被告达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为:合作共建专业为市场营销、电子商务、会计、计算机应用技术；共同制定人才培养方案，共建教学团队，共同实施培养，共同进行教学结果评估；共建校内实习基地，为共建专业学生提供校内实训条件；乙方负责承接共建专业学生第五学期校外实训工作，乙方提供的实训地点必须具备实训条件且经甲方书面认可；学生结束第五学期实训课程后，由乙方负责推荐到就业合作企业进行实习、就业；双方成立专业共建委员会，负责日常联络工作，提出阶段性工作计划，协调解决合作中的具体问题。2019年，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全国开展江西青年职业学院共建专业（市场营销、计算机应用技术、会计、电子商务）招生宣传工作，委托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实行总承包，所有四个专业（市场营销、计算机应用技术、会计、电子商务）的生源全部归乙方。结算时以学校提供四个专业学生名单为准，时间截止到10月8日为最终名单。费用及结算方式:甲方按专业录取且注册缴费人数（不包含转专业至以上四个校企合作专业学生）给予乙方结算招生宣传费，结算方案如下：1）四个专业招生总人数不高于200人时，甲方按学校跟甲方合作人数进行结算，甲方每人按3000元/人跟乙方进行结算。2）四个专业总人数高于200人，不高于300人时，甲方按3000元/人跟乙方进行结算……结算时间：2019年12月31日之前结算总费用的一半，另一半在2020年3月31日前结算，费用税点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未按时结算，将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甲乙双方基于协议履行条件及甲方过程管控原因一致决定如下：1）2019年7月31日前，乙方需至少垫资50万元用于市场招生营销费，所有招生营销费用发票需全部复印一份提交给甲方备份。2）乙方收集学生信息量（至少包含姓名、学校、电话）不得少于两万条。有效信息量（电话号码不重复且能接通电话）不得少于15000条且需提交电子档给甲方备份，甲乙双方均有权利与义务给学生电话回访促进招生。以上两点如乙方未按要求执行，甲方有权利终止合作，且不给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为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5月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作为群主，组建了“江西青院2019招生群”，群内聊天记录内容有第三人青年学院共建专业的招生简章、宣传扇、宣传单、招生联系信息等内容，青年学院工作人员章建平、被告的工作人员肖雄等为群成员。2019年7月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作为群主，组建了“江西青年2019战斗群”。被告工作人员肖雄作为群主另组建“江西青年职业招生冲刺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为群成员，群聊记录内容为关于第三人青年学院招生宣传事宜。2019年9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肖雄发送“达内到校学生名单”一份，并要求结算招生费用，肖雄回复学校还没有打款。“达内到校学生名单”显示案涉四个专业到校人数194人。2020年1月9日，肖雄向李华东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50000元、23000元，2020年1月10日，肖雄向李华东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当日，李华东通过微信向肖雄发送：截至到目前为止，李华东一共收到肖雄103000元招生费用。2020年1月21日，原告制作一份《关于结算（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的函》，写明：达内公司，请贵公司于春节前结算一半招生宣传费用，总费用为3000元/生，学生为江西青年职业学院2019级共建专业，共建专业为计算机应用技术、电子商务、会计、市场营销。共录取学生234人，实际报到学生194人（不含转专业人数），总费用共计582000元整，现需结算291000元整。按协议内容结算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前结算总费用的一半。另一半在2020年3月份结算，费用税点由贵公司承担，未按时结算将按月息按2%计算违约金。该函由李华东通过微信发送给肖雄。诉讼中，原告百成公司、被告达内公司均申请对《（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中被告达内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被告达内公司申请撤回鉴定，理由为达内公司对《（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中被告达内公司印章不持异议。2020年9月30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赣求司[2020]文鉴字第0911号），鉴定意见：委托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甲方代表（签章）处留有的“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中“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告百成公司花费鉴定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江西省百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第三人江西青年职业学院的组织机构信息、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江西青院2019招生群”微信聊天记录（包含《青年职院区域》表格、宣传单）、微信推广文章2张、宣传扇、“江西青年2019战斗群”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聘请的话务人员进行招生宣传工作的视频、“江西青年职业招生冲刺群”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总经理肖雄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含《校企合作协议书》、《达内到校学生名单》表格、《关于按承诺兑现招生宣传费的函》、《关于结算（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的函》）、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3000元招生宣传费的转账凭证（核对原件收复印件）、被告的校园总监廖鹏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江西青年职业学院招生处处长章建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江西青年职业学院招生处负责录取工作老师潘韡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前期以其英才添翼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鉴定意见书及对应的发票，被告提供的校企合作协议书、本院调取的肖雄、廖鹏、章建平、潘韡的微信号实名认证信息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告百成公司、被告达内公司签订的《（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在全国开展江西青年职业学院共建专业（市场营销、计算机应用技术、会计、电子商务）招生宣传工作，招生总人数不高于200人时，被告按3000元/人跟原告进行结算。现原告招生人数为194人，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582000元（=194人×3000元/人）向原告支付招生费用。被告仅支付了103000元，还需向原告支付合同款479000元。被告辩称其无委托原告招生的意思表示，原告与其工作人员串通，但被告认可《（共建专业）委托招生协议书》中达内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认可肖雄是其工作人员，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垫资未达50万元以上、未提供招生费用发票，搜集、提供学生信息未达约定数量，被告有权力终止合同，不支付原告任何费用。本案原告未提供其垫资50万元、搜集、提供学生信息达约定数量的证据，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的主要义务是为第三人青年学院进行招生宣传，原告的该部分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能达到合同终止的程度，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鉴于原告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西省百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招生宣传费479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西省百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9元，减半收取计4474.5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7474.5元，由被告南昌达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匡小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来娥书记员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