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民初829号原告：李付松，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琳，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黑龙江宝泉岭农垦鑫盛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宝泉岭局直五十二委****。法定代表人杨永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牡丹江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div>法定代表人梁淑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营部主任，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告：谢广飞，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第三人：龙江县水务局，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法定代表人：胡云鹏，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该局副主任，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李付松诉被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鑫盛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泉岭公司）、牡丹江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公司）、谢广飞、第三人龙江县水务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黑022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鑫盛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付松工程款本金6,748,586.38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748,586.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付松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宝泉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黑02民终262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法追加谢广飞为被告，龙江县水务局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付松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月琳、被告宝泉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被告牡丹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被告谢广飞、第三人龙江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黑龙江省宝泉岭鑫盛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给付拖欠原告的应付工程款6,748,586.38元；2.判令被告宝泉岭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赔偿非法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经济损失，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齐齐哈尔市龙江县水务局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牡丹江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原告以其名义起诉及申请财产保全被撤诉对全部损失；5.被告承担本案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龙江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是龙江县2014年度节水增粮行动项目的建设单位,2015年牡丹江公司为原告出具全部手续予以投标，总评分排名第一，宝泉岭公司排在之后。因2015年4月13日建管处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2015年5月3日，被告与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提出异议。经建管处协调，2015年5月14日建管处、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宝泉岭公司与建管处签订施工合同，由宝泉岭公司和牡丹江公司各自完成50%电力建安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各自完成的工程款，统一拨付宝泉岭公司，再由宝泉岭公司及时支付给牡丹江公司。涉案项目预算总价款为33,204,343元。2017年4月10日，建管处、监理单位和宝泉岭公司共同签署《工程结算书》，确认涉案项目工程造价为37,179,156元（其中包括宝泉岭公司自行承担完成的架设电力工程款397.36万元）。2017年5月5日，宝泉岭公司作出《投标货物分项报价表》报价37,179,156元。龙江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核减了6,637,510元，核增了6,330,150元，相抵后审减工程价款307,360元，工程结算总价款仍然是37,179,156元。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23日，建管处出具两份《2014年度节水增粮项目十一标段（配电工程）》确认：宝泉岭公司和牡丹江公司签订协议后，双方各自完成了建设工程量的50％。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所有工程进度款已拨付到宝泉岭公司账户，同时牡丹江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建设内容，并具体列示牡丹江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于2017年9月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核准工程款，现已全部结清并拨付宝泉岭公司。涉案项目结算工程造价为37,179,156元，减去被告自行承担完成的架设电力工程款3,973,600元后等于33,205,556元,其50%为16,602,778元是原告分包的概数，需要三方协议约定，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原告应收的工程款。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相应工程款为17,088,672.32元，扣除审计审减部分141,152元，宝泉岭公司应当转付给原告工程款总计为16,947,520元。减去被告代原告支付材料款视为已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9,000,160元，扣除各项税费及被告垫付的材料款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7,403,344.60元。自2017年12月起，原告多次催请被告给付余款，但被告一直拒绝给付。2019年1月29日下午，在牡丹江禧禄达国际酒店一楼茶吧，有牡丹江公司李险峰总经理和被告杨永宁总经理、被告承包部分工程量的分包人庆丰公司代表谢广飞以及原告方参加，最后一次协商和解。原告迫于施工投资收不回来、高利贷债主逼债、农民工讨薪、无法过年的巨大压力，苦苦哀求被告先给一部分应急款以便把年过去，但仍然被被告一口拒绝。原告实在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不得不于2019年1月30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偿，以此暂时平息了债主的威逼讨债。现在本案经原一审二审又发回重审，至今原告仍然分文工程款没有拿到，外面抬钱的高利贷更是水涨船高，原告的亏空不断的加大加重！故原告敬请贵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李付松的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泉岭公司给付拖欠原告应付工程款本金7,403,344.60元；2.被告宝泉岭公司赔偿非法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经济损失，具体利息计算为：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宝泉岭公司承担。宝泉岭公司辩称，一审追加相关当事人不仅是保证了程序公正，更能确定本案的实质民事争议，请求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依法查明事实，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及时公正裁判。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谢广飞通过挂靠庆丰公司，分包的中标单位宝泉岭公司进行的施工，李付松是挂靠牡丹江公司的参与投标单位。之后二人通过内部协调协商后，各自负责施工中标工程的百分之五十。二人均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李付松与中标单位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或事实合作行为，必须通过谢广飞来拨付工程款。对谢广飞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有原告以牡丹江公司诉讼的诉状（第三页第二自然段）、龙江县水务局2019年3月15日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谢广飞通过庆丰公司间接借用宝泉岭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至于谢广飞又将工程分割其他人宝泉岭公司无法得知，谢广飞与李付松双方之间对此工程如何约定和处理款项均属于二人内部合作纠纷，宝泉岭公司也无法得知，更不属于宝泉岭公司的合同义务。原一审诉讼认定了李付松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法律地位，确定了李付松的权利义务。按照此裁判原则，将与李付松共同施工本案所涉项目工程的另一实际施工人谢广飞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才能查明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和收付款客观情况。谢广飞和李付松是本案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人，实际施工中也是李付松和谢广飞二人之间就如何分配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因涉及建设发包单位款项支付金额和造价内另单独结余工程款397.36万元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他当事人更有利于查明案件客观情况。本案先查明建设发包单位是否足额拨款及拨款金额，再查明被告宝泉岭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之后，最终的实质争议就是谢广飞与李付松分配款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当事人既是保证本案程序公正，更有利于正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二、答辩人宝泉岭公司对李付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方协议不能对宝泉岭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第一，本案签订履行合同情况是，龙江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为建设和发包单位，其将工程发包给宝泉岭公司，宝泉岭公司对劳务施工分包给庆丰公司。龙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将工程款拨付给宝泉岭公司，宝泉岭公司缴纳的税费，支付材料商材料款，支付庆丰公司劳务费（此款项由银行转款凭证，并不是被上诉人李付松所称的没有真实付款。），通过原一审二审付款凭证体现，谢广飞和李付松领取了现金款项和材料费。三方协议是谢广飞个人行为，更是谢广飞和李付松二人内部合伙的客观证据。从三方协议没有宝泉岭公司公章，之后款项给付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牡丹江公司百分之五十工程款足以确定，宝泉岭公司对谢广飞和李付松之间的约定不知情。作为国有企业的宝泉岭公司，如果对三方协议知情，从规范管理和避免风险角度必然将对应款项拨付给牡丹江公司。所以，根据本案工程款支付渠道和对宝泉岭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三方协议等证据可以确定，宝泉岭公司与李付松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宝泉岭公司不存在拖欠李付松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和事实。第二，结合建设单位最后拨付的工程款和最终可以参与本次分配的工程款金额，以及施工单位宝泉岭公司已拨付的工程款金额，宝泉岭公司在实体上也不拖欠李付松的工程款。根据答辩人证据五建管处付款统计表足以确定，建设单位拨款金额为37,177,936.86元；证据三审计报告及返还审计款凭证足以确定，经审计审减后总造价金额为36,871,796.00元，被告宝泉岭公司已返还审减差额307,360.00元，宝泉岭公司实收工程款36,870,576.86元；证据四补充协议足以证明甲方在总造价中另行委托施工部分造价是397.36万元，此部分款项是宝泉岭公司专属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应付和分配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本案属于二个实际施工人收支的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32,896,976.86元（37,177,936.86-307,360.00-3,973,600.00=32,896,976.86）。上述工程款应当用于支付相关劳务、材料、税费、管理费等。根据证据六答辩人宝泉岭公司实际支付材料款22,926,763.00元、税费12,78,483.64元、场地费10,000元、中标服务费146,715.00元、劳务费1,035万元，应收未收的管理费1,644,909.8元（32,898,196.00×5%），合计36,356,871.44元。审计后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6,871,796.00元（含宝泉岭另施工397.36万元），剩余金额为5,14924.56元。答辩人支付的款项不仅有书面合同、发票，并且有银行汇款凭证，答辩人支付材料费是客观事实。而本案李付松和谢广飞实际可参与分配的工程款金额是32,896,976.86。宝泉岭公司实际支付金额已超过二人可以参与分割的工程款金额。李付松在原一审中仅认可9,000,160元的材料款，对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李付松不认可材料款的理由是采购合同中交货地点是宝泉岭，所以不真实是虚假的。但事实上根据宝泉岭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包括李付松认可的合同的经办人基本上都是谢广飞，交货地点有的没有标注，有的标注宝泉岭，有的标注齐齐哈尔市、有的标注龙江县。二审中李付松认可的在讷河市光大水泥制品厂的采购合同交货地点也是宝泉岭。可见，交货地点并不能影响合同真实客观性。李付松否认宝泉岭公司提供的支付材料款2,200余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按照工程各自一半的原则，谢广飞和李付松工程各自材料款也应在1,100万元左右，李付松已经认可900万元，另有谢广飞代付的120余万元，双方材料款金额基本相当。可见宝泉岭公司提供的材料款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既是真实的，也是合理的。对税费问题，李付松按照自己的计算确定数额，但是税务机关和第三方收取中标费用是客观实际发生，包括管理费都是实际施工人必须缴纳或者代扣代缴的款项。李付松诉称劳务费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属于虚假的理由不成立。虚开增值税案件与本案无关，更与答辩人无关。这是税费管理问题，不影响款项的支付。宝泉岭公司实际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付了庆丰公司1,035万元，此款项有银行转款凭证，并不是被答辩人李付松所称的没有真实付款。该款项的给付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答辩人在实际付款金额上不存在拖欠李付松工程款的事实。三、根据谢广飞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确定，谢广飞就本案所涉工程并没有拖欠李付松款项，即便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争议，也属于二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原告无权向本案各被告主张权利。根据谢广飞向本案所涉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李月琳（李付松的女儿）的2015年12月17日银行汇款凭证200万元和2016年1月26日银行汇款凭证100万元，足以证明谢广飞在施工期间给付李付松现金300万元。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原告的证人马某证实李月琳是工地管理负责人。因此，李月琳收款行为代表李付松已收到此工程拨款现金300万元。同时谢广飞代付李付松在讷河市光大水泥制品厂赊购的1,246,310.00元工程材料，此款也应当计入工程材料拨款，此款是原告李付松认可的900余万元材料款之外的材料费。另外谢广飞以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克山县农田水利工程款4,990,268.14元由李付松领取，此款是双方对龙江和克山施工工程款相互冲抵。人民法院调取到现金部分凭证，通过谢广飞提交的云林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录音证据可以确定，剩余金额也以材料费等形式全部支付给李付松。人民法院又调取的李付松领取的其他应付谢广飞工程款400万元。二审中李付松提供了谢广飞向李付松出具490万元欠据。从以上金额可以确定，谢广飞付李付松总金额为300万+499万+400万+124万-490万=833万元，与李付松认可的材料款9,000,160.00元合计约1,733万元。此款项金额已经超出原告自认应付工程款16,947,520.00元。所以，作为宝泉岭一方的实际施工人谢广飞也没有截留或少付李付松本案所涉工程款。总之，宝泉岭公司与李付松无权利义务关系，对其不存在付款义务，且从实际拨款情况上不拖欠李付松工程款。从谢广飞支付金额上，也没有拖欠李付松款项。至于谢广飞和李付松具体细化的对账，应当二人另案解决，与宝泉岭、牡丹江等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本案实质争议是谢广飞和李付松之间内部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款项分配纠纷，与建设单位、承包单位无关。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宝泉岭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谢广飞和李付松之间权利义务纠纷根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依法裁判或另案解决。请求人民法院公正裁判，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避免重复付款产生国有资产损失。牡丹江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工程《2014年度节水增粮项目十一标段（配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建设处（简称龙江水利）及宝泉岭公司，其中并没有牡丹江公司；2.《三方协议》违背招投标程序，且无法人签字、无法人授权委托书、李付松不是牡丹江公司员工，宝泉岭公司也未盖章签字，此三方协议应属无效；3.牡丹江公司并未与任何一方签订分包及劳务合同；4.牡丹江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原告起诉书中已承认，且施工资料中无牡丹江公司资质人员签字、无牡丹江公司盖章，牡丹江公司对此工程一无所知；5.从逻辑关系上说，此案为追缴工程款，就应该沿着资金流向追查，牡丹江公司与此案关联工程几方均无工程资金、管理费往来；6.我公司支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黑0221民初673号中对我公司的判决。我公司请求法庭依法公正裁判。谢广飞辨称，对原告提出事实有异议，因为原告在第三方签订当中确实是我本人意思，没有宝泉岭公司盖章。我对原告起诉宝泉岭的金额不认可，因为我有证据证明已经给了原告工程款。对利息的请求我也不认可。当时总价款3,700万元，扣除397万元多单独工程款和审计款30多万元，我已经将余款以材料款和现金、顶账等方式给付原告，所以我现在不再欠原告工程款了。但是原告干工程是事实，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具体答辩如下：1.答辩人谢广飞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原告李付松双方内部约定，平分工程项目施工，平均分配甲方拨付的工程款，平均承担应当缴纳的各项税费和成本支出。本案甲方建管处和施工单位宝泉岭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足额拨付完毕工程款，是答辩人与李付松之间对账过程中出现争议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真正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是答辩人谢广飞和原告李付松。李付松将宝泉岭公司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谢广飞作为权利义务纠纷当事人参加诉讼正确。人民法院有权依申请或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称其有权决定答辩人是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宝泉岭公司对李付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方协议不能对宝泉岭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三方协议是答辩人谢广飞个人行为，因当时出现中标争议，经过甲方协调，此工程由李付松和谢广飞共同参与平分施工项目，为此出现的此三方协议。宝泉岭公司对谢广飞和李付松之间的约定不知情。庭审中李付松也承认，此三方协议也不是三方在一起共同签字盖章的，而是分别签字盖章的，是中标出现争议甲方予以协调的结果。答辩人谢广飞对此情况并没有告知宝泉岭公司，也不是代表宝泉岭公司签署的此协议。并且从付款额度上宝泉岭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属于答辩人和李付松应分配的工程款金额。因此，宝泉岭公司从程序上对李付松没有付款义务，实体上不拖欠工程款；3.答辩人谢广飞对宝泉岭公司拨付款项金额和代扣代缴的税费、场地费、中标服务费、管理费等没有异议；对龙江水利工程处单独委托宝泉岭公司施工的约397万元工程项目及付款也没有异议，庭审中李付松对此笔款项也予以认可。甲方总计拨款扣除额外施工项目后的金额属于谢广飞和李付松应分配工程款金额。根据建管处付款统计表确定，建设单位拨款金额为37,177,936.86元，龙江审计局审计报告及返还审计款凭确定，经审计审减后总造价金额为36,871,796.00元，被告宝泉岭公司已返还审减差额307,360.00元，宝泉岭公司实收工程款36,870,576.86元。专项审计审减金额是各方均必须遵守和认可的总工程款金额，原告对审减金额不认可没有根据。甲方与宝泉岭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证明甲方在总造价中另行委托施工部分造价是397.36万元，此部分款项是宝泉岭公司专属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应付和分配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庭审中李付松对此部分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属于二个实际施工人谢广飞和李付松应分配的工程款金额为32,896,976.86元人民币（37,177,936.86-307,360.00-3,973,600.00=32,896,976.86）。而宝泉岭公司实际支付材料款22,926,763.00元、税费1,278,483.64元、场地费10,000元、中标服务费146,715.00元、劳务费1,035万元，实际支付款项为：34,711,961.64元。应收未收的管理费1,644,909.8元（32,898,196.00×5%），合计为36,356,871.44元。所以，宝泉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34,711,961.64元已经超出双方应分配工程款金额，宝泉岭公司在实体上也不拖欠李付松的工程款32,896,976.86元。答辩人谢广飞认可宝泉岭公司的拨付款项金额，该款项均有银行转账、正式票据、合同、发票等客观证据佐证，客观属实。原告李付松庭审证据目录中认可材料费分别为700万元、100.016万元、100万元、177,057.20元，合计金额为9,178,657.20元，改变了原始庭审认可的9,000,160.00元材料费，应当以最后认可金额为准。原告不认可宝泉岭公司依法缴纳的税费及投标支付的中标服务费和场地费等费用，自行制定税费标准和分担金额没有任何依据，不能支持。原告不认可宝泉岭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的劳务费，该劳务费是银行汇款，客观真实有效，其予以否认没有任何依据。对宝泉岭公司真实客观的款项支出，答辩人谢广飞和李付松均应当依法认可，至于如何内部分配属于双方之间合作纠纷，与拨款方和甲方均无关；4.答辩人谢广飞与李付松之间因此项工程合作后又有多个合作项目，双方之间存在相互支付的往来账目。根据答辩人谢广飞与李付松双方提供的转款凭证和工程施工记录等证据。谢广飞就本案所涉工程并没有拖欠李付松款项，即便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争议，也属于二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原告无权向本案各被告主张权利。根据谢广飞向本案所涉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李月琳（李付松的女儿）的2015年12月17日银行汇款凭证200万元和2016年1月26日银行汇款凭证100万元，足以证明谢广飞在施工期间给付李付松现金300万元。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原告的证人马某证实李月琳是工地管理负责人。因此，李月琳收款行为代表李付松已收到此工程拨款现金300万元。同时谢广飞代付李付松在讷河市光大水泥制品厂赊购的1,246,310.00元工程材料，此款也应当计入工程材料拨款，此款是原告李付松认可的900余万元材料款之外的材料费。另外谢广飞以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克山县农田水利工程款4,990,268.14元由李付松领取，此款是双方对龙江和克山施工工程款相互冲抵。人民法院调取到现金部分凭证，通过谢广飞提交的云林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录音证据可以确定，剩余金额也以材料费等形式全部支付给李付松。人民法院又调取的李付松领取的其他应付谢广飞工程款400万元。二审中李付松提供了谢广飞向李付松出具490万元欠据。从以上金额可以确定，谢广飞付李付松总金额为300万+499万+400万+124万-490万=833万元，与李付松认可的材料款9,178,657.20元，合计约1,733万元。此款项金额已经超出原告起诉自认应付工程款16,947,520.00元。所以,答辩人谢广飞也没有截留或少付李付松本案所涉工程款。综上所述，本案实质争议是谢广飞和李付松之间内部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款项分配纠纷，与建设单位、承包单位无关。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宝泉岭公司等单位的诉讼请求。对答辩人谢广飞和李付松之间权利义务纠纷根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依法裁判，确认谢广飞已经超出应付工程款金额，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龙江县水务局述称，因李付松诉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发回贵院重审，贵院通知我局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我局表述意见如下:1.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承发包情况。我局所属建管处是龙江县2014年度节水增粮行动项目（即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招标人，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均是投标人。2015年4月13日，建管处向宝泉岭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因牡丹江公司提出异议，故施工合同一直没有签订。2015年5月14日，建管处、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对于两个公司投标的涉案工程，由宝泉岭公司与建管处签订施工合同，由宝泉岭公司和牡丹江公司各自完成50%电力建安工程费，建管处将工程款统一拨付给宝泉岭公司，再由宝泉岭公司及时支付给牡丹江公司，建管处作为担保人。次日即2015年5月15日，建管处与宝泉岭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实际施工过程和工程款结算及给付情况。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履行的是建管处、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不是建管处与宝泉岭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因为2015年5月3日宝泉岭公司与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该公司，该公司经办人是谢广飞，所以谢广飞2015年5月14日在三方《协议书》上代表宝泉岭公司签字我局所属建管处予以认可有效。宝泉岭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牡丹江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没有进行工程分包或转包，该公司承包部分的工程系由李付松、马某实际履行的三方《协议书》、具体参与完成的牡丹江公司承包部分所有工程施工相关事宜。涉案工程整体竣工后，根据2017年4月10日《工程结算书》、2017年8月2日《审计报告》，应付工程款确定为36,871,796元。建管处已于2017年9月前全部结清并拨付给宝泉岭公司。建管处并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23日两次向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出具《2014年度节水增粮项目十一标段（配电工程）》证明这一事实。我局承认涉案项目中标人是宝泉岭公司，承包人是宝泉岭公司和牡丹江公司，牡丹江公司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已经结算清楚，建管处已依据三方《协议书》将全部工程款给付宝泉岭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2019）黑0221民初673号卷宗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宝泉岭公司中标黑龙江省龙江县2014年度节水增粮行动项目第十一标段，中标价为33,204,343元。发包单位为建管处。2015年5月3日宝泉岭公司与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范围：电气安装。工期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劳务报酬为固定总价11,850,000元。2015年5月15日建管处与宝泉岭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签约合同价为33,204,343元，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30%。工期为46天。2015年11月5日，建管处（陈宝海签字）与宝泉岭公司（刘庆凯签字）签订补充协议，将本年度工程结余资金397.36万元用于本年度输配电工程建设，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共46天。2015年5月14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打印的落款为宝泉岭公司、牡丹江公司及建管处。宝泉岭公司未加盖公章，谢广飞在其下方代表人处签字，牡丹江公司除加盖公章外，其下方代表人处有李付松、郭鑫签字。建管处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并有代表人陈宝海签字。该协议主要约定：“由宝泉岭公司与建管处签订施工合同，由宝泉岭公司和牡丹江公司各自完成50％电力建安工程，牡丹江公司向宝泉岭公司缴纳结算工程1%的管理费，建管处将工程款统一拨付给宝泉岭公司，再由宝泉岭公司及时支付给牡丹江公司，牡丹江公司承担所完成工程量和工程结算税费。”2017年4月10日建设单位建管处、监理单位黑龙江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宝泉岭公司共同签署的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37,179,156元，龙江县审计局审计决定书，审经责报（2017）13号审计报告，共结工程款确定为37,179,156元，建管处已于2017年9月前全部结清并拨付到宝泉岭公司账户。审计核减工程价款6,637,510元，核增工程价款6,330,150元，价款核增核减相抵后审减工程价款307,360元。宝泉岭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将核减款全部缴回。宝泉岭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36,871,796元。2016年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宝泉岭公司转给庆丰公司劳务费800万元，庆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盖有刘庆祥印章。同日支款单记载支款内容：（欠款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始单据在2015年12月19日180号凭证金额为587万元、181号凭证金额为213万元，领导签字刘庆凯，经办人谢广飞。2017年9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宝泉岭公司转给庆丰公司劳务费186万元，庆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署名谢广飞，同日支款单记载支款内容：（付欠款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始单据在2015年12月19日180号凭证金额为186万元，领导签字杨永宁，经办人谢广飞。2018年2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宝泉岭公司转给庆丰公司劳务费49万元，庆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署名谢广飞，同日支款单记载支款内容：（欠款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始单据在2015年12月19日181号凭证金额为49万元，领导签字杨永宁。三张银行回单显示庆丰公司共计收到的劳务费1,035万元，均被谢广飞支取。2015年至2017年宝泉岭公司共支付各项材料款22,926,763元，付款凭证除有刘庆凯签字外，部分凭证的经办人为谢广飞。宝泉岭公司共缴纳各项税费12,78,483.64元、交付场地费10,000元、中标服务费146,715元。综上，宝泉岭公司合计支出34,711,961.64元。另查明，黑龙江省宝泉岭电气安装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变更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鑫盛电气安装有限公司。龙江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1月撤销。主管单位为龙江县水务局。哈尔滨庆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于2018年6月20日被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关于追加谢广飞为共同被告的问题，虽然李付松反对将谢广飞追加为被告，但本院经审查认为，谢广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参加诉讼将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且诉讼标的和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及法律关系，故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关于追加龙江县水务局为第三人的问题，建管处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将其追加为第三人，更便于查明案件事实。龙江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因机构改革被撤销，其民事责任应由其主管单位龙江县水务局承继，故龙江县水务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龙江县2014年度节水增粮行动项目第十一标段的工程在宝泉岭公司中标后，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庆丰公司，谢广飞挂靠庆丰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并收、支取劳务费、材料款等费用，故应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谢广飞、第三人龙江县水务局均认可该工程的50%的部分是由李付松具体施工，亦应认定李付松为实际施工人。关于“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虽然盖有牡丹江公司的公章，但牡丹江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其认为：“李付松不是其公司员工，宝泉岭公司也未盖章签字，此协议应属无效。他公司并未与任何一方签订分包及劳务合同，也未参与实际施工，对此工程一无所知。”该协议落款处虽有宝泉岭公司的打印落款，但没有该公司的盖章或签字，该公司对此协议又不予认可，亦无证据证明宝泉岭公司授权谢广飞代理其公司签订此协议。李付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因谢广飞是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与宝泉岭公司存在利益冲突，故应认定谢广飞的签名系个人行为。龙江县水务局虽认可谢广飞代表宝泉岭公司在该协议上的签字效力，但并未得到宝泉岭公司的追认。牡丹江公司虽否认其在“三方协议”上盖过公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建管处作为“三方协议”的组织者，其有理由相信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三方协议”中牡丹江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建管处在组织签订“三方协议”时，是将打印的协议，分时间、分批次组织协议落款的当事人到场签字或盖章，因此无法确认协议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基本特性，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牡丹江公司虽然否认了李付松主张的代理行为，但该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使协议相对人足以相信公章的公示性，故“三方协议”对牡丹江公司产生效力。“三方协议”虽有宝泉岭公司的打印落款，但其未予以追认，亦不认可谢广飞具有代表权，且宝泉岭公司并未向牡丹江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牡丹江公司也未向宝泉岭公司支付过管理费，亦无证据证明牡丹江公司缴纳了工程结算的税费，此协议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均未履行，故应认定“三方协议”对宝泉岭公司不产生效力。但从宝泉岭公司支付材料款、税费及自行施工的行为看，可以认定其对谢广飞与李付松进行施工是认可的。因谢广飞与李付松均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认可协议书内容，并签字确认，故“三方协议”对二人具有约束力。宝泉岭公司将收到的全部工程款，扣除其自行施工的工程款后，将剩余款项用于支付该工程的材料款、场地费、中标服务费、税费及劳务费等费用的行为，是履行与庆丰公司及材料供应商等签订合同的义务。虽然李付松对宝泉岭公司支付了以上款项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宝泉岭公司的证据，故应认定宝泉岭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出。建管处与宝泉岭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宝泉岭公司与庆丰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庆丰公司与谢广飞是挂靠合同关系、牡丹江公司与李付松亦是挂靠合同关系。但谢广飞与李付松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二人与宝泉岭公司之间均无直接合同关系。谢广飞与李付松均认为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工程量比例及工程款结算的约定。谢广飞支取宝泉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是否履行“三方协议”的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范畴。关于谢广飞虚开发票罪与本案的关联性的问题，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为2015年12月份。而本案中，宝泉岭公司提供的向庆丰公司的转账银行电子凭单为2016年1月15日、2017年9月6日及2018年2月7日，均在谢广飞虚开发票罪之后，故二者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综上所述，宝泉岭公司与李付松无合同关系，所以李付松不属于宝泉岭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故宝泉岭公司无义务向李付松支付工程款。李付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追加谢广飞为被告后，李付松并未向谢广飞主张权利，故遵循民事纠纷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二人的民事纠纷不予以处理，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付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2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李付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沙庆岭审判员 杨楠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梦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