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23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应某某(绰号“矮子”)，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住椒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湖北省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时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钟德生，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武汉云天财务会计账表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湖北省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时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远岗，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女，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武汉云天财务会计账表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湖北省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时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6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鱼童，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女，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武汉云天财务会计账表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湖北省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时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玉，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湖北省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裴刚，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湖北省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亚飞，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鄂刑辖16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斌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熊彩平、候诗海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某某及其辩护人钟德生、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远岗、被告人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胡鱼童、被告人黄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孙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裴刚、被告人林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朱亚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应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吕某(另案处理)一起，采用办理贷款等手段骗取他人的身份信息，先后注册成立了20余家空壳公司，将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税控盘、空白发票等资料放在武汉云天财务会计账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专门用于虚开发票违法行为。云天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王某某及员工被告人吴某、黄某某为赚取开票费，按照应某某、吕某从“老王”(在逃)等处获取的开票信息，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用上述空壳公司的空白发票为武汉市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等省内外四百余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夫妇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发放小卡片等方式获取开票信息后从“老王”等处购买发票赚取开票差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应某某从2017年3月和吕某合伙从事虚开发票违法行为。二人采取办理贷款手段骗取王某1、龙某等多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空壳公司或从黄某3手中购买空壳公司的方式先后注册成立多家公司。在与王某某协商一致后将空壳公司资料放在王某某的云天公司，应某某、吕某将从“老王”等处获取的开票信息发送到专门为虚开发票而先后放在王某某云天公司微信名为“林某2一猪猪”手机、“那一抹微笑”的红米3手机上，由王某某、吴某、黄某某、王某2(另案处理)按照应某某、吕某发送的开票信息，用上述空壳公司的空白发票为武汉市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仙桃市天翔置业有限公司、十堰市拓创科技有限公司等省内外四百余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将开具的发票以快递方式寄给受票公司或个人，从中收取开票费。应某某、吕某二人合伙至2018年5月，后应某某采用以上方式与王某某合伙虚开发票直至案发。经查，应某某注册成立空壳公司25家，共虚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千余份，价税合计2亿余元.案发后，应某某家属退缴赃款51.6万元。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在应某某、吕某的协商下，为赚取每张发票5-10元不等的开票费。伙同云天公司员工吴某及吕某安排的王某2，利用应某某、吕某放在云天公司的空壳公司资料，根据应某某等人发送的开票信息在云天公司三台M**地址为:FCAA14346D05、001FD0C89084、408D5CF6B205的电脑上虚开发票。2018年10月，黄某某到云天公司上班后在王某某安排下也从事虚开发票。2019年5月，公安机关从云天公司当场搜查出武汉分易芸泰建筑劳务材料有限公司等十家空壳公司相关资料。经查，从云天公司三台电脑为武汉市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仙桃市天翔置业有限的公司(购票人徐某2另案处理)、十堰市拓创科技有限公司(购票人沈某另案处理)、十堰市创通道路设施有限公司(购票人艾某另案处理)、武汉世纪恒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等省内外四百余家受票公司虚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千余份，价税合计2亿余元。王某某非法获取开票费数万元。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夫妇在湖北省武汉市通过发放代开发票的小卡片方式获取购票公司或个人的开票信息，在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将开票信息发给王某1(即为“老王”)、“黄某4”等渠道开具出符合购票公司要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购票人入账使用，从中赚取购销差价的方式非法获利。经查，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杨某某、林某某购得2000余万元的武汉晶岩海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倒卖给武汉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项目分包施工队负责人李某1、孟某、姚某、吴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李某1等人以购票款打入杨某某、林某某借用丁某的建设银行卡或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杨某某、林某某购票款。杨某某、林某某以此方式向多人及公司倒卖增值税普通发票从中非法获利。案发后杨某某、林某某能够主动到案并退缴赃款25万元。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扣押的手机、电脑、空壳公司资料等物证;2.应某某掌控的公司基本信息表、微信聊天信息截图、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相关公司税务登记信息等书证:3.证人张某、王某1、龙某等人的证言;4.另案嫌疑人吕某、王某2、金某等人的供述;5.搜查、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6.电子数据;7.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差价及开票费，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或倒卖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属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现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应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林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钟德生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虚开发票的危害性主要在使用环节，被告人应某某只是虚开发票，未实际使用虚开的发票，虚开的税费已经追回，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较小；案发后，被告人应某某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51.6万元，故请求对被告人应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刘远岗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某收取正常的开票费用系其公司正常的业务，明知是虚开的发票仍打印，是放任的态度，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故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胡鱼童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吴某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因履行公司员工职责而触犯刑法，获利小，社会危害性小，故请求对被告人吴某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孙玉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黄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对被告人黄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裴刚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对被告人杨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朱亚飞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林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故请求对被告人林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应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吕某，采用办理贷款等手段骗取他人的身份信息，先后注册成立了武汉盛润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20余家空壳公司。将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税控盘、空白发票等资料放在武汉云天财务会计账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专门用于虚开发票违法行为。被告人王某某系云天公司法人代表，其和员工被告人吴某、黄某某为赚取开票费，按照应某某、吕某从“老王”(在逃)等处获取的开票信息，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用上述空壳公司的空白发票为武汉市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仙桃市天翔置业有限公司、十堰市拓创科技有限公司等省内外四百余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夫妇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发放小卡片等方式获取开票信息后从“老王”等处购买发票赚取开票差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应某某虚开发票犯罪事实自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应某某和吕某合伙从事虚开发票违法行为。二人采取办理贷款手段骗取王某1、龙某等多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空壳公司或从“黄某3”手中购买空壳公司的方式先后注册成立多家公司。在与王某某协商一致后将空壳公司资料放在王某某的云天公司，应某某、吕某将从“老王”等处获取的开票信息发送到专门为虚开发票而先后放在云天公司微信名为“林某2一猪猪”手机、“那一抹微笑”的红米3手机上，由王某某、吴某、黄某某、王某2(另案处理)按照应某某、吕某发送的开票信息，用上述空壳公司的空白发票为武汉市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仙桃市天翔置业有限公司、十堰市拓创科技有限公司等省内外四百余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将开具的发票以快递方式寄给受票公司或个人，从中收取开票费。应某某、吕某二人合伙至2018年5月，后应某某采用以上方式与王某某合伙虚开发票直至案发。经查，应某某注册成立空壳公司25家，共虚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千余份，价税合计2亿余元。案发后，应某某家属退缴赃款51.6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吴某、黄某某虚开发票犯罪事实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在应某某、吕某的协商下，为赚取每张发票5-10元不等的开票费。伙同云天公司员工吴某及吕某安排的王某2，利用应某某、吕某放在云天公司的空壳公司资料，根据应某某等人发送的开票信息在云天公司三台M**地址为FCAA14346D05、001FD0C89084、408D5CF6B205的电脑上虚开发票。2018年10月，黄某某到云天公司上班后在王某某安排下也从事虚开发票。2019年5月，公安机关从云天公司当场搜查出武汉分易芸泰建筑劳务材料有限公司等十家空壳公司相关资料。经查，从云天公司三台电脑为武汉市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仙桃市天翔置业有限的公司、十堰市拓创科技有限公司、十堰市创通道路设施有限公司、武汉世纪恒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等省内外四百余家受票公司虚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千余份，价税合计2亿余元。王某某非法获取开票费数万元。三、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虚开发票犯罪事实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夫妇在武汉市通过发放代开发票的小卡片方式获取购票公司或个人的开票信息，在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将开票信息发给王某1(即为“老王”)、“黄某4正”等渠道开具出符合购票公司要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购票人入账使用，从中赚取购销差价的方式非法获利。经查，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杨某某、林某某购得2000余万元的武汉晶岩海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倒卖给武汉三江自控成套工程公司项目分包施工队负责人李某1、孟某、姚某、吴某、杨某等多人，李某1等人将购票款转入杨某某、林某某借用丁某的建设银行卡或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杨某某、林某某。杨某某、林某某以此方式向多人及公司倒卖增值税普通发票从中非法获利。案发后，杨某某、林某某主动到案，并退缴赃款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手机、电脑主机、虚开发票的公司资料。2.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湖北省公安厅及十堰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微信聊天信息截图、宽带账号及装机地址信息、虚开发票的公司相关情况说明、公司税务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票情况、银行查询记录、公司开户资料、社区居委会证明、通话记录、作案人员关系及作案流程思维导图、公司及人员基本信息、虚开发票数据清单、涉案资金情况说明及相关票据、银行交易明细及冻结手续、相关税种适用税率明细、关于个人所得税核定征收问题的公告、统计明细、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发票的相关资料、财务凭证及财务资料、到案经过等；3.证人张某、王某1、龙某、彭某、陈某1、邓某、魏某、李某2、刘某1、张某1、丁某、陈某2、胡某1、狄某、赵某、柯某、黄某1、童某1、孙某、冯某、王某3、陈某3、胡某2、陈某4、胡某3、陈某5、徐某1、童某2、尚某、刘某2、方某、朱某、陈某6、潘某、林某1、刘某3、关某、熊某1、陈某7、郭某、张某2、王某4、梁某、闫某、吕某、王某2、金某、黄某2、张某3、李某1、孟某、姚某、吴某、杨某、徐某2、王某5、艾某、沈某等人的证言;4.搜查、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5.电子数据;6.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交易时，为牟取非法利益，虚开或倒卖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应某某与王某某、吴某、黄某某之间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系共同犯罪，应某某、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黄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按各自的具体作用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吴某、黄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仅以开票手续费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某某能够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此，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应某某、王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黄某某、杨某某、林某某减轻处罚。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应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黄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林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述缓刑考验限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应某某退缴的犯罪所得51.6万元，被告人杨某某、林某某退缴的犯罪所得2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 斌审判员 熊彩平审判员 侯诗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