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勇堂，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岳，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苹，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捷，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彬，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冰，女，1977年7月3日出生，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住百色市右江区。系被申请人刘冰之胞弟。 再审申请人吴勇堂因与被申请人刘捷、刘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桂10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桂民申1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勇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岳、陈苹，被申请人刘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彬，被申请人刘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勇堂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刘捷对被告吴勇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刘捷、刘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刘捷与申请人吴勇堂之间存在3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刘捷与吴勇堂之间从未有借款的合意，刘捷也承认了在转账350万元之前从未知道吴勇堂这个人存在，吴勇堂与刘捷之间既不存在3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关于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或借款催收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二、涉案350万元系刘冰通过刘捷向银行融资后,直接用于偿还其本人对罗盛梅(吴勇堂妻子)的借款,并据此进行了结算。1、涉案350万元(农行150万元、信用社200万元)是刘冰通过刘捷向银行融资,150万元贷款资料中的购销合同是刘冰制作并找罗盛梅盖章后提交农行办理经营性贷款,200万元(2笔100万元)贷款刘冰既是担保人也是连带责任保证人；2、刘冰通过刘捷融资350万元直接用于偿还其对罗盛梅的借款。新证据2份《结算单》显示刘冰与罗盛梅2016年7月1日及7月8日分别进行了借款还款的结算，2016年7月1日结算单的“6.27农行回150万即为刘冰通过刘捷向农行融资并授意其委托支付至吴勇堂名下的150万元,结算中作为刘冰对罗盛梅的还款。2016年7月8日结算单的“7.7信用社回100万”及“7.8信用社回100万”,即为刘冰通过刘捷向信用社融资并授意支付至吴勇堂个人/公司的2笔100万元,结算作为刘冰对罗盛梅的还款。新证据《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显示刘冰与罗盛梅分别于2016年7月1日和2016年7月8日进行结算,且双方按结算结果结付2016年7月1日344621元及2016年7月8日的45500元,证实刘冰与罗盛梅实际将涉案350万元进行了结算，同时刘冰也承认其与罗盛梅之间存在借款及对账的事实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没有货款往来。三、被申请人刘捷涉嫌伪造关键证据《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并谎称吴勇堂因“购房”原因而向其借款350万元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原二审判决采信此“伪造的”关键证据认定刘捷与吴勇堂之间存在3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新证据“农行档案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及照片”证明刘冰及刘捷办理150万元农行贷款时向银行出具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的用途为“经营”，刘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的用途却改为“购房”,故刘捷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综上,申请人提交了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法申请再审，恳请判如所请。 被申请人刘捷辩称，1、本案刘捷转账给吴勇堂350万元未归还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吴勇堂一审、二审、民事再审申请及最后提交的新证据与案外人罗盛梅提交的情况说明前后不一致，其意在混淆是非、拖延时间、逃避法律责任。3、不管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答辩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答辩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自圆其说，且贵院均应依法按照基本法律关系审理，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350万元给上诉人。因此，原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查明清楚，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的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的规定，本案原判决既使适用法律错误，也不影响判决结果，因为不管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贵院均应依法按照基本法律关系审理，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350万元给上诉人。 被申请人刘冰辩称，意见与原二审答辩意见一样，我跟罗盛梅的款项都是借款，没有货款往来，借款都是按月5%的利息，我是在2014年开始和她有借款往来。我和罗盛梅的借款，总共支付了本金和利息大约500万元,我跟吴勇堂是没有经济往来的。 刘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实际发生之日起计至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刘捷在获得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右江支行的抵押贷款150万元后，授权农行直接转账给吴勇堂。2016年6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右江支行按刘捷的授权支付委托将该150万元转到吴勇堂的农行62×××78银行账户；2016年7月6日，刘捷向吴勇堂所经营的百色市迪盛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8日，刘捷向吴勇堂转账100万元，共计350万元。刘捷据此认为吴勇堂因购房等原因通过刘冰向刘捷借款共350万元。吴勇堂认为刘捷转给其及其公司的350万元，实际是刘冰向刘捷的借款，其已于2016年6月27日至7月8日间分14笔通过其妻罗盛梅农行尾号为0875的账号转给刘冰共3989621元，其中350万元是代为转交刘冰向刘捷的借款，其余的四十多万是支付刘冰的其他款项，据此抗辩其与刘捷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是刘冰经手吴勇堂向刘捷借款350万元。三方为此成讼。 另查，刘冰与刘捷系同胞姐弟关系。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吴勇堂通过刘冰向刘捷借款350万元或刘冰经手吴勇堂向刘捷借款350万元的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捷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虽然有转账给吴勇堂的事实，但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并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吴勇堂否认其与刘捷存在借款关系，抗辩刘捷转入的350万元系刘冰与刘捷的借款，其只是代转而已，故刘捷对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仍负有举证责任。据目前刘捷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有效证明其与被告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故其以借贷纠纷主张被告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其认为吴勇堂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占有其实际转入的350万元，应另案起诉处理。吴勇堂抗辩其与刘捷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至于吴勇堂辩称350万元是刘捷与刘冰间的借贷关系，其只是转交关系并已将350万元完全转给刘冰，系吴勇堂与刘冰之间的账户及资金往来的另外法律关系，亦不能确实证明本案争议的350万元系刘捷与刘冰间的借贷关系。综上，刘捷以借贷纠纷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捷对吴勇堂、刘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捷负担。 上诉人刘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100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吴勇堂返还350万元及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的24%计付利息给上诉人。2、本案诉讼费由吴勇堂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刘捷于被上诉人吴勇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的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刘捷于2015年6月27日获得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右江支行的抵押贷款150万元后，授权农行直接转账给吴勇堂；同年7月6日上诉人又向吴勇堂所经营的百色市迪盛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7月8日上诉人再向吴勇堂账户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350万元给吴勇堂。刘捷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以上事实，并据此主张吴勇堂向其借款350万元。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吴勇堂如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经查，吴勇堂并未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而是主张该款系被上诉人刘冰所借，刘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后，由其转交刘冰。经查，吴勇堂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吴勇堂未能举证抗辩，故刘捷无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其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吴勇堂向其借款3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刘捷于2015年6月27日获得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右江支行的抵押贷款150万元后，授权农行直接转账给吴勇堂；同年7月6日上诉人又向吴勇堂所经营的百色市迪盛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7月8日再向吴勇堂账户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350万元给吴勇堂，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佐证，应予认定。关于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率无约定，故应按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即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利息自刘捷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8年5月2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司法解释发生错误理解，导致对双方当事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认定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吴勇堂支付上诉人刘捷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上诉人吴勇堂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刘捷、刘冰在再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再审申请人吴勇堂提交8份新证据：1、《结算单》2份，证明刘冰与吴勇堂妻子罗盛梅进行结算，涉案的350万元其中“6.27农行回150万”、“7.7信用社回100万”、“7.8信用社回100万”是用于偿还刘冰对罗盛梅的借款。2、《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证明刘冰与罗盛梅进行结算，并将涉案的350万元按结算结果分别于2016年7月1日结付344621元及2016年7月8日结付45500元。3、《借据》2份，证明罗盛梅2016年7月1日及7月8日结算已结清，350万元用于偿还刘冰对罗盛梅的借款。4、农行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及照片，证明150万元贷款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用途为“经营”。5、原告刘冰提交的《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证明刘捷谎称15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房”。6、农行150万元贷款的购销合同，证明该购销合同是刘冰制作并找罗盛梅盖章后提交农行并委托银行支付至吴勇堂名下。7、信用社两笔100万元（共200万元）贷款材料，证明刘冰是200万元贷款的担保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8、《关于暂缓执行刘冰、蓝案球名下财产协助函》，证明刘冰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逮捕。被申请人刘捷质证认为，对证据1《结算单》的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系案外人罗盛梅自己单方制作未经任何人签字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这证据与原一审吴勇堂提交的银行流水有明显出入，且与其所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和罗盛梅的情况说明书中，吴勇堂一直主张已经通过14笔“代转”，且该证据再审申请人一直持有，在一二审均未提供已过举证期限，并且该银行流水系2016年期间的流水，涉案金额发生于六月底及七月初，时间以及金额均无法与其陈述的内容相匹配，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借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刘冰涉嫌集资诈骗案的相关材料已经被巴马县公安局提取，罗盛梅与刘冰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且刘冰与案外人罗盛梅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刘冰质证意见与刘捷的质证意见一致。合议庭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4、5、6、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1《结算单》，该结算单是案外人罗盛梅自己单方制作，没有结算人的签名确认，亦没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案外人罗盛梅与刘冰之间款项结算的依据。对证据2《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这是案外人罗盛梅与刘冰之间的款项往来账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借据》，这是案外人罗盛梅与刘冰之间的借款，没有其它充分证据相印证证明与案涉的350万元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再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再审申请人吴勇堂与被申请人刘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被申请人刘捷主张由再审申请人吴勇堂返还其通过金融机构转账的35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被申请人刘捷于2015年6月27日获得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右江支行的抵押贷款150万元后授权农行直接转账到再审申请人吴勇堂账户，同年7月6日又向吴勇堂所经营的百色市迪盛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7月8日再向吴勇堂账户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350万元给吴勇堂。被申请人刘捷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起诉主张由再审申请人吴勇堂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虽然有转账350万元给再审申请人吴勇堂的事实，但再审申请人吴勇堂否认其与被申请人刘捷存在借款关系，且再审申请人吴勇堂与被申请人刘捷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亦没有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并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故被申请人刘捷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再审申请人吴勇堂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其主张由再审申请人吴勇堂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吴勇堂与刘捷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吴勇堂支付刘捷35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被申请人刘捷主张如果借款关系不成立，再审申请人吴勇堂也应返还其通过金融机构转账的350万元。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吴勇堂与被申请人刘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吴勇堂抗辩被申请人刘捷转入其账户的350万元系用于偿还刘冰对罗盛梅的借款，并提供刘冰出具的《借据》2份予以证明，且刘冰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其与罗盛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再审申请人吴勇堂已对被申请人刘捷转入其账户的35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被申请人刘捷对其主张返还该35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刘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将350万元转入再审申请人吴勇堂的账户，亦未能对为何将350万元转入再审申请人吴勇堂的账户作出合理解释，如其认为再审申请人吴勇堂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占有其转入的350万元，应另案起诉处理。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刘捷对吴勇堂、刘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勇堂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桂10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申请人刘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春雷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