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水华，男，汉族，1950年7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38，住广东省兴宁市**********3*。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清，男，汉族，1979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5X，住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紫金山路居民区6号5栋302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红，男,汉族，1972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5X，住广东省兴宁市************，系上诉人何水华的儿子。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青，男,汉族，1974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30，住广东省兴宁市径南镇径南社区***1*，系上诉人何水华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青，男，汉族，1985年5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58，住广东省兴宁市************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琼锋，男，汉族，1983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59，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万科缤纷四季花园16号楼3105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平，男，汉族，1960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31，住广东省兴宁市**********1*。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聪，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兴宁市水电管理处。住所地：兴宁市兴城旺兴水闸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96U。法定代表人：刘源耀，该管理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耀明，男，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97，住广东省兴宁市*************，系该管理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方，男，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7X，住广东省兴宁市*************市府办，系该管理处员工。上诉人何水华、何永清因与被上诉人林伟青、何琼锋、何兴平、原审第三人兴宁市水电管理处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水华、何永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三被上诉人无条件一次性支付两上诉人电费款合计39000元，并按南方电网追缴拖欠电费的结算方式每天收取千分之三滞纳金；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而一审在未派员调查收集，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草率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2行“何兴平”应该是何兴平、林伟青、何琼峰。2.第7页第8行，应该是同年２月３日何玉华恶意串通何兴平、何思珍，何玉华在未结清电站账务的情况下将其股份转让给何思珍，何兴平于2019年9月21日无故吊起电站水闸，恶意阻止电站正常发电，何玉华在未经电站各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29日恶意注销了电站的营业执照，致使电站取水证也被注销。3.第8页第4段第5行开始至第9页，在电站注销前何玉华只占电站股份20%，其不是电站的真正所有人。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何玉华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经济利益。何玉华个人同意或默认的事实只有在不能侵害上诉人等股东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才能成立。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养猪场私接电线后，强烈要求其拆除，但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待证照办好后自愿安装电表缴交电费，又一直以未办好证照为由拒绝装表缴费。上诉人多次催收却遭到被上诉人暴力威胁拒绝，上诉人因害怕就不敢再提缴交电费，故养猪场用电并不是免费的。4.上诉人并不是举证不能，被上诉人养猪场用电至今通过兴宁市水电管理处向电站设备提供的倒供电供应，养猪场40%的用电是上诉人名下的，水电管理处至今也还在扣上诉人的倒供电费款。5.本村村民生活照明用电都需缴费，何况被上诉人养猪场用电量很大，拖欠电费时间长，数额大。由于马鞍寨处地理位置特殊，需要通过电站来倒供用电，上诉人要确保全村村民的基本照明用电，暂时还不可能分割固定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无条件返还养猪场欠付电费款39000元给上诉人，并按南方电网追缴拖欠电费的结算方式每天缴纳千分之三滞纳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养猪场需要支付电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的诉求与兴宁市水电管理处无关。上诉人是低压供电线路，兴宁市水电管理处是高压供电线路。马鞍寨电站属于独立电站，其内部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变更与水电管理处无关，马鞍寨自然村的供电是由马鞍寨电站供电的。何水华、何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无条件一次性支付两原告电费款合计390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7年间，何水华、何兴平、何玉华共同合伙经营兴宁市黄槐镇下宝龙马安寨电站，1995年林汉英出资入股，2009年5月22日以何玉华名义登记为个体户。2011年5月间，何兴平在兴宁市黄槐镇下宝龙马安寨开办养猪场，将电站倒供电接入养猪场，未安装电表。2011年8月10日，林汉英将其在电站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何兴平、何永清，转让后何水华占股20%，何兴平占股40%，何玉华占股20%，何永清占股20%。2017年1月21日，何玉华将电站的印章、法人代表证书及取水证等交由何水华，何水华在2017年2月开始负责管理经营电站，同年2月3日何玉华将其股份转让给了何思珍。在何水华经营电站过程中，与各股东就经营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9月21日之后，该电站没有再发电，2018年1月29日电站被注销，同年6月29日取水证被注销，各股东也未对电站进行管理，对合伙财产也一直未进行分割。电站原向养猪场及五户村民提供的电，仍通过水电管理处提供的倒供电，继续供养猪场和村民使用。2019年1月3日，何兴平、何思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因各合伙人一致要求暂时不处理固定资产，导致法院未对固定资产进行处理。生效的（2019）粤14民终1301号民事判决认定，电站的到期债权有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间何水华负责管理电站财务时盈余23561.29元和2017年间何兴平代表电站收到农户电费401元，并对这段期间电站的到期债权和债务的分配作出了判决。现原告以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2011年5月以来的电费。庭审中，原告除坚持原有诉讼请求外，还增加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从2011年5月份至拖欠的电费还清之日止按南方电网每天千分之三计算的滞纳金。被告则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照片、申请书、答复函，被告提交的法人代表证明、村委会证明、自留山证、照片、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提交的电力联网合同、授权委托书、线路图及法院庭审时的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属于供电合同纠纷，该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的一种，本案的关键在于电站与养猪场之间的供电合同到底是收费还是免费的问题。由于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能通过双方之间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作出判断。在电站被注销前，是以何玉华的名义登记的个体户，从法律上看，何玉华才是电站的所有人，而何兴平、何水华等属于隐名股东。养猪场的电线是在2011年5月接入电站的，且接入时就未安装电表，而另外几户村民用电却安装有电表，电站每月都有向安装了电表的村民收取电费，对未安装电表的养猪场则从未收取费用，可见电站或何玉华是同意或默认了养猪场可以免费用电这一事实的。在未安装电表的情况下，电站一直向养猪场供电的行为，只能视为电站与养猪场之间的用电是免费的。原告认为养猪场需要支付电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电站与养猪场之间存在需要付费的约定，并在约定中对电费计量方式、电价、结算方式等合同主要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要求养猪场支付电站被注销前的电费，不予支持。在电站被注销后，电站的固定资产依法应转归全体股东按份共有，其中何水华、何永清、何思珍分别占20%的份额，被告何兴平占40%。而养猪场和村民的用电至今仍通过水电管理处向电站的设备提供的倒供电供应，此时电站与养猪场和村民之间原有的供电合同法律关系，也应由电站的股东共同继受。在各共有人未对电站的固定资产进行分割，且在未达成新的约定的情况下，全体共有人对电站与他人之前订立的供电合同法律关系均应按原有约定来履行。由于养猪场此前一直是免费用电，此时如要改为收费，应依法征得三分之二以上的共有人的同意，并将电费计量方式、电价、结算方式等合同主要内容告知养猪场，双方达成新的供电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才具有法律效力。现原告作为共有人，所占份额未超过三分之二的份额，在被告何兴平明确表示不同意收费的情况下，就算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失，也只能通过分割固定资产的方式来解决，而无权要求收取电费。据此，要求养猪场支付电站被注销后的电费，亦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水华、何永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5元，减半收取为387.5元，由原告何水华、何永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2001年5月间，何兴平与林伟青、何琼峰一起在兴宁市黄槐镇下宝龙马安寨开办养猪场，主要出资人是何琼锋。何玉华恶意串通何思珍，在未结清电站账务的情况下将其股份转让给何思珍外，双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林伟青系何兴平的女婿，何琼锋系何兴平的儿子。本院认为，本案因养猪场用电问题引发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养猪场电费能否支持。本案中，马安寨电站被注销前是以何玉华的名义登记的个体户，上诉人何水华、何永清与被上诉人何兴平均系该电站的隐名股东。在电站经营期间，何兴平将电站倒供电接入其养猪场使用，未签订供用电合同，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但并未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未安装电表，亦未向养猪场收取电费。电站被注销后，电站固定资产依法转归其股东按份共有，但各股东未进行清算分割，也未对养猪场用电问题作出新的具体约定。上诉人认可养猪场现在使用的电是通过原审第三人兴宁市水电管理处向电站设备提供的倒供电供应，而原审第三人亦表示电站注销至今其都是按以往的供电方式进行供电，未结算电费。上诉人认为养猪场需支付电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电站与养猪场之间存在需要付费的约定，以及对电价、电费计量方式、结算方式等合同主要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走访、调查周围养猪场的规模及用电设备估算出被上诉人的养猪场拖欠电费金额39000元，养猪场用电侵害其合法经济利益，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各股东未对电站固定资产进行分割，未达成新的约定的情况下，电站与养猪场之间原有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应由其股东共同继受。上诉人并非供用电合同主体，不是供电人，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用电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水华、何永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何永华、何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