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全学，绰号“陈龙”。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世辉，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超，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海桂，绰号“老二”。曾因非法持有、使用假币于2013年12月20日被决定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斌、孙宇豪（实习），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丰花，绰号“双玉”。曾因非法持有、使用假币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被决定处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12月2日被决定处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2月20日被决定处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6月6日被决定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黎明，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平珍。曾因盗窃于2018年1月29日被决定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玲宵，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全学犯出售假币罪，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犯购买假币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8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吕丹丹、检察官助理艾军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及辩护人何世辉或董超、陈黎明、杜斌、张玲宵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某日，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等人事先共谋购买假币，约定由被告人李丰花购买假币后平分。后被告人李丰花与连洪珍（另案处理）联络，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527房间内向连洪珍购买800张假币（每张面值100元，以下假币面值皆为100元），总面额人民币80000元（以下皆为人民币），后被告人李丰花与他人平分假币，其中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各分得200张。 2019年5月16日至5月17日，经与被告人李丰花事先联络，被告人莫全学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527房间向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以每张15.5元的价格出售假币共计1941张，非法获利30100元;其中被告人李丰花购得741张，总面额74100元；被告人熊海桂购得1000张，总面额100000元；被告人何平珍购得200张，总面额20000元。 2019年11月22日，经被告人李丰花居中联系，被告人莫全学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705房间内向被告人熊海桂出售假币800张，总面额80000元，非法获利13600元； 同日，被告人莫全学、熊海桂、李丰花、何平珍被抓获;同日，侦查机关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705房间阳台查获被告人莫全学未售出的假币1719张，总面额1719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的供述和辩解，关联案件罪犯连洪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徐某、方某、史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抖音视频、楼道监控视频，货币真伪鉴定书、手印鉴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莫全学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平珍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出售假币罪追究被告人莫全学的刑事责任，以购买假币罪追究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的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指出，被告人莫全学既有出售又有运输假币行为，系选择性罪名，补充指控罪名为出售、运输假币罪；被告人李丰花个人购买900余张百元面值假币，另帮助被告人熊海桂、何平珍购买2200张假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购买假币后使用，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何平珍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莫全学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丰花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调整为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何平珍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全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莫全学向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贩卖假币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莫全学运输假币的行为被出售假币所吸收，无须另行评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在甘长路705室内查获的假币系莫全学所有，且莫全学获利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被告人熊海桂对指控罪名和两次向莫全学购买假币的事实无异议，辩解不认识连洪珍、没有从李丰花处购买2万元假币。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被告人熊海桂向莫全学购买假币的事实亦无异议，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熊海桂于同年5月通过李丰花购得来自连洪珍的200张假币，且假币的购买系李丰花起意、居中联络、介绍并促成，熊海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购买以后实际使用少，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建议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人李丰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被告人李丰花个人购买900余张百元面值假币的事实无异议，提出李丰花在帮助熊海桂向连洪珍购买假币一节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在熊海桂、何平珍向莫全学购买假币两节中对交易完成未起到实质作用，且未从中获利，仅构成数额巨大，未达数额特别巨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平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何平珍系初犯，购买的大部分假币均已销毁，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等人事先共谋购买假币，约定由被告人李丰花购买假币后平分。后被告人李丰花经与连洪珍联络，在自己的住处即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527房间向连洪珍购买800张假币，面值均为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告人李丰花将购得的前述假币与他人平分，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各分得200张。 同年5月16日至17日，经与被告人李丰花事先联络，被告人莫全学到李丰花前述住处出售假币。其中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以每张15.5元的价格分别购买700余张、1000张、200张假币，面值均为100元。 经与被告人李丰花事先联络，被告人莫全学于同年11月20日携假币驾车从湖南省道县出发，次日23时许到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705房间出售假币。其中被告人熊海桂以每张17元的价格购买800张假币，面值均为100元。被告人李丰花未当即购买，从被告人莫全学处拿了10张假币欲近期试用。 同年11月22日凌晨至上午，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熊海桂、何平珍先后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705房间阳台查获被告人莫全学未售出的假币1720张，面值均为100元。 另查明，同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莫全学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号码尾号5523，串号尾号7975）、现金14800元；从被告人李丰花的住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号码尾号7981，串号尾号2131）、面值均为100元的假币27张；从被告人熊海桂的住处查获VIVO手机1部（号码尾号3916，串号尾号0125）、面值均为20元的假币3张、面值均为100元的假币22张，从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11幢5楼过道弱电井内查获被告人熊海桂藏匿的面值均为100元的假币1016张。前述手机均用于本案互相联络及转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被告人莫全学的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5月，李丰花和其聊天说想要一点假币，熊海桂、何平珍也想要一点，其带着假币从湖南道县开了20多个小时的车到杭州，在下城区甘长路交易，卖给熊海桂一千多张、李丰花几百张、何平珍两百张，一张15元左右。11月，也是在甘长路，其带着一个红色的箱子先去了7楼一个空房间，卖给熊海桂八百张，李丰花嫌弃这次的钱不好没要，其将剩下的钱放在房间里，后去了5楼李丰花的房间待了一会儿，然后出去找宾馆休息，路上被抓。当庭供述每次都是其和李丰花联系、商定价格，没有直接和熊海桂等人联系过。 2.被告人李丰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称2019年，老乡熊海桂、何平珍先后搬到其居住的甘长路，聊天时大家说起如果能弄到假币，就帮她们也弄一点，大家平分。2019年5月，其问连洪珍有没有假币，她说有，每张16元，其说要800张。其将谈好的价格和张数告诉了熊海桂、何平珍、“玲玲”，她们付给其现金。某日下午，连洪珍打电话问其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其说没有，之后她到其房间里交给其8沓全新的百元纸币，每沓100张，用封条封好，其现金付给她12800元，之后她就走了。后其通知熊海桂、何平珍、“玲玲”先后把假币拿走。也是5月，“陈龙”微信联系其说他有批质量不错的货，问其要不要，后于5月16日带着货直接到了其房间。当时，其和何平珍、熊海桂都在，并向“陈龙”买了假币，每张16元。其一共转给“陈龙”40300元，其中只有11500元是自己的，其它是别人的。11月，“陈龙”微信联系其说有新版假钱来了，每张17元，其和何平珍、熊海桂商量了一下，如果货的质量好就拿一万元左右的货。11月21日23时许，“陈龙”打电话说快到了，其带他进了705房间，他手上拿了个凉茶饮料箱子。在房间里，“陈龙”打开箱子给其和何平珍、熊海桂看，里面有好几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假币，其从中拿出几张看了后觉得不好，就说不要了，要了10张打算拿去农博会用用看效果。“陈龙”离开705房间前在阳台逛了一下，后带着饮料箱子跟其去了其的房间，当时箱子里只剩饮料没有假币了。次日7时许，其被抓获前藏匿了27张假币，其它假币平时买菜、买水果、吃饭用掉或者卖掉了。辨认出连洪珍、熊海桂、何平珍，“陈龙”即莫全学。 3.被告人熊海桂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称2019年，老乡李丰花说她能买到假币，要不要一起，其和何平珍都说好，她拿到货以后其们几人平分。5月17日，李丰花说“陈龙”会来送假币，每张15.5元，其说要买1000张。“陈龙”到了以后，其共转给他15500元。当时李丰花、何平珍也买了。第二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丰花直接拿了200张假币到其的住处卖给其，每张15.5元或16元，其现金付给她，她说何平珍也买了200张。11月21日，李丰花说“陈龙”要来送货，约晚上11时许，李丰花把“陈龙”接到7楼的一个房间，其进去买了800张，每张17元，共付给他13600元，李丰花和何平珍也买了，具体不清楚。以上三次买的假币都是百元面值的。民警在弱电井横梁查获的黑色塑料袋和金色塑料袋（里面也是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的假币是其的，在其住处查获的22张百元面值假币、3张20元面值的假币也是其的。辨认出李丰花、何平珍，“陈龙”即莫全学。 4.被告人何平珍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称2019年上半年，“双玉”说她有买假币的渠道，有货了，问其要不要买，其说好、要200张。次日，“双玉”叫其去她房间，里面有个男子，“双玉”叫他“陈龙”，“老二”也在，其买了200张，都是百元面值，每张15.5元，其现金付给“陈龙”3100元。11月，“双玉”说“陈龙”要来送货，其当时没明确说要买。11月21日晚，“双玉”叫其去705房间说“陈龙”来了，其去看了一下，“陈龙”拿出一个王老吉的箱子，里面黑色塑料袋里装着假币，这次其没买。辨认出“陈龙”即莫全学，“双玉”即李丰花，“老二”即熊海桂。 5.关联案件罪犯连洪珍的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11月15日，其在路上遇到一男的问其要不要假钱，后其以现金600元的价格向他买了10万元共1千张百元面值的假币。次日12时许，其在下城区甘长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上述假币。 6.证人刘某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0日晚23时许，其搭朋友莫全学的车子，从湖南道县出发来杭州办事。21日23时许到杭州后，莫全学说他有点事情要办，其陪着一起去了。路上，莫全学频繁地用方言和一个女的微信语音聊事情。22日0时许，他停好车子说要去方便一下，其就在车里等。 7.证人徐某的证言，称其是甘长路11幢公寓管理员，李丰花自2017年至今都住在527房间。2019年9月，公寓维修师傅检查线路时找到过好几万百元整钱，还发了抖音视频，从视频里看，都是假钱。后来李丰花和其聊天，说起5楼外面放的百元整钱少了一些。 8.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抖音视频，称其帮忙维修下城区甘长路某公寓11号楼，于2019年8月24日在5楼电梯边杂货间的一个米色塑料整理箱里发现几个塑料袋，里面都是假币，基本都是百元面值，有几张是20元面值。其告诉了老婆，后来把假币放了回去，并发了抖音视频。对发现假币的杂货间和塑料整理箱进行了辨认。 9.证人史某的证言，称老公方某在2019年8月维修下城区甘长路11号楼时捡到一包假钱，大概10万元左右，钱的号码都一样。其怕惹事，让他不要多管，放回原处。 10.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莫全学于2019年5月16日23时48分收到李丰花转账28800元，于5月17日0时1分收到李丰花转账10000元，于0时7分收到熊海桂转账9000元、5000元，于0时11分收到熊海桂转账1500元、李丰花转账1500元。同年11月22日0时10分、11分许，熊海桂分别转账给莫全学5600元、8000元。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手印鉴定书、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 （1）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2日在下城区甘长路11幢705房间的阳台右侧空调外机旁落水管、铁架后隐蔽处查获4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假币，内分别有504张假币（编号为UR36578922、GE06383569、GN06383568、UK36578927、WL01032571、LY23580290、FG29396292、Q1B3122937）、510张假币（编号为UR36578922、GE06383569、GN06383568、UK36578927、WL01030575、LY23180292、FG29396292、Q1B3122937）、503张假币（编号为UR36578922、GE06383569、GN06383568、UK36578927、WL01032571、WL01030575、LY23580290、LY23180292、FG29396292、Q1B3122937）、203张假币（编号为UR36578922、GE06383569、GN06383568、UK36578927、WL01030575、FG29396292、Q1B3122937），均为百元面值； （2）同日，在该公寓11幢5楼过道弱电井上方横梁内发现4袋假币，其中一黑色塑料袋内有505张假币（编号为UR36578922、GE06383569、GN06383568、UK36578927、WL01032571、WL01030575、LY23180292、FG29396292、Q1B3122937），一金色塑料袋内有一黑色塑料袋，内有301张假币（编号为UR36578922、GE06383569、GN06383568、UK36578927、WL01032571、WL01030575、LY23580290、LY23180292、FG29396292、Q1B3122937），一有皇冠图案的白色塑料袋内有100张假币（编号均为Z2N2421829），一灰色布袋内有110张假币（编号为Z2N2421829、Z2N2421842），均为百元面值。从前述白色塑料袋表面提取到清晰的完整手印1枚，经鉴定，系被告人熊海桂所留； （3）在该公寓527室沙发发现苹果6Ｐ手机1部，在房间柜子抽屉内发现1张百元面值假币（编号Z2N2421828），在房间阳台外广告牌隐蔽处发现1个香烟盒，盒内有26张百元面值假币（编号为Z2N2421842、Z2N2421830、FG29396292、LY23180292、Q1B3122937、WL01030575、WL01032571、F98U060910、J3C2503979、Z2N2421828）； （4）在该公寓509室发现ＶＩＶＯＸ9Ｌ手机1部，在茶几的书内发现22张百元面值假币（编号为Z2N2421829、Z2N2421842）、3张20元面值假币（编号均为JK32875932）； （5）在该公寓518室发现OPPO手机1部； （6）在被告人莫全学处发现苹果手机1部，在其驾驶的轿车内查获现金人民币14800元。 12.刑事判决书，证实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关联案件罪犯连洪珍于2019年5月多次使用假币，其中2张编号为Z2N2421846，并于同年11月在下城区新华创意园被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1000张编号均为Z2N2421846的假币。 此外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莫全学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安机关在甘长路49号11幢705房间阳台查获的假币系莫全学所有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何平珍的供述、抓获经过共同证实，莫全学将假币藏匿于饮料箱，到705房间“散货”，李丰花觉得货不好未当即购买，即莫全学部分假币未售出，但其被抓获时没有从其处发现假币，李丰花供述莫全学离开705房间前在阳台逛了一会儿、出来时饮料箱里已经没有假币了，莫全学对从705房间阳台查获的假币系其所有亦无异议，此外还有查获当日熊海桂从莫全学处购得的假币编号与前述705房间阳台查获的假币的编号一致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前述假币系莫全学所有。 关于被告人熊海桂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熊海桂通过李丰花购得来源于连洪珍的假币的辩解和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丰花、熊海桂在侦查阶段的数次稳定供述互为印证，证实熊海桂事先与李丰花共谋平分李丰花购得的假币，后从李丰花处拿到200张百元面值假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5楼弱电井横梁内发现四袋假币，该横梁位置隐蔽、空间狭窄，四袋假币外包装袋颜色各异、紧挨着摞放在一起。熊海桂对其中黑色、金色塑料袋内的假币属其所有没有异议，侦查阶段辩解放时没注意到还有其它袋子，公诉人当庭出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手印鉴定书证实从白色塑料袋表面提取到熊海桂完整、清晰的指纹后，熊海桂又辩解可能是放时不小心碰到了，其辩解随着证据的情况而变化，且不能合理解释，不予采信。横梁内查获的白色塑料袋、灰色布袋内各有约100张百元面值假币，编号与公安机关从熊海桂住处查获的部分假币一致，前述假币的编号与来源于莫全学的假币的编号完全不同，与连洪珍于2019年5月和11月持有、使用的假币冠字批次号一致、仅数字流水号后两位不同。综上，足以证实熊海桂购得来源于连洪珍处的假币2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全学出售、运输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运输假币罪；被告人熊海桂、李丰花、何平珍结伙购买伪造的货币，其中被告人熊海桂、李丰花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平珍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海桂、何平珍经被告人李丰花的介绍、联络帮助购得假币，后自行支配、使用、获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丰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海桂、李丰花曾因持有、使用假币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海桂、李丰花、何平珍购买本案假币后使用，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莫全学、熊海桂、李丰花的部分假币被公安机关查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丰花、何平珍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熊海桂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罪行，当庭部分翻供；被告人莫全学自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何平珍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不同程度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全学犯出售、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31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海桂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丰花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7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平珍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被告人莫全学的人民币现金148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莫全学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犯罪工具：被告人莫全学、李丰花的苹果手机各1部、被告人熊海桂的VIVO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假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解缴中国人民银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秋    晓 人民陪审员 李  桂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石  美  君 书 记 员 褚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