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2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宏钧，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9年2月13日被原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宏钧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闽080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宏钧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宏钧在龙岩市第二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衍香楼位于龙岩市永定区××镇××村，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世界文化遗产“福建土楼”的组成部分。由于年久失修，该楼部分梁柱、楼板等构件糟朽，屋面漏雨较严重，应及时修缮，防止局部可能出现塌陷的险情。经衍香楼的全体楼主同意，永定区组织设计单位编制修缮方案，获国家文物局批复同意修复后，2017年8月湖坑镇政府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确定由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负责对衍香楼进行修缮，并于2017年12月1日组织进场修缮衍香楼。2017年12月12日起，被告人苏宏钧伙同其父亲苏某1（2020年1月19日病故）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现场施工工人，将修缮的材料从衍香楼扔出，把门关起来不让施工队进场，将搭建好的钢管拆毁损坏等方式，多次阻挠衍香楼修缮施工，致使原定1年的修缮工程，至今尚未完工。经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钢管及重新搭架的人工费用为人民币3319元。另查明，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漳州市云霄县××乡××村将在逃的被告人苏宏钧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回执，移送案件告知书，立案决定书、告知书，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2019年9月10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在办理苏某1故意损坏财物案中发现苏宏钧涉嫌寻衅滋事罪并将案件移送至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办理；2019年9月12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9日苏宏钧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并于2020年4月12日延长羁押期限；2019年9月25日对苏某1适用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3月16日因苏某1死亡解除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苏宏钧涉盗伐林木罪的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宏钧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并于2009年2月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苏某1于2020年1月19日因病死亡；2020年4月9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漳州市云霄县××乡××村将在逃的被告人苏宏钧抓获到案。 3.土楼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楼租发放花名册、委托书、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证实福建省客家土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衍香楼全体楼主就租赁衍香楼一事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年29000元后又经补充协议变更为每年39000元，苏宏钧和苏某1均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加盖手印，并于2011、2014、2015、2016、2017等年度均按时发放了楼租；衍香楼四大房代表委托苏某3代收保存衍香楼楼租。 4.国务院[2013]13号文件及附件、情况说明、国家文物局及福建省文物局批复衍香楼修缮工程的文件、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永定区文物局出具的证据及拍摄的照片，证实衍香楼属于国务院核定并公布的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确定为世界文化遗产；国家文物局和福建省文物局分别于2013年3月4日和2013年6月6日批复同意永定衍香楼保护修缮工程设计方案；负责衍香楼修缮工程的公司是具有合法营业资格和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并由湖坑镇政府与之签订了施工合同。 5.任命通知、中标通知书、证书，证实衍香楼修缮工程的中标人为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且该中标公司任命具有相关从业资质证书的张某1为项目部副经理。 6.申请书，证实苏宏钧和衍香楼其他楼主书面申请政府对衍香楼进行全面的维修并签字确认。 7.协议书、转让资产清单和资产交接表，证实福建省客家土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宏钧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均签字确认并完成相应资产的转让。 8.龙岩市永定区旅游局的通知，证实2016年8月12日为确保游客游览安全，区旅游局通知振福楼、衍香楼暂停接待游客。 9.情况说明，证实涉及衍香楼修缮施工被阻工的3起警情。 10.施工承揽协议书、工程量计算书、衍香楼钢管架受人为损害损失明细表、关于衍香楼保护维修工程无法施工造成损失情况和工程后续建议的函，证实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为衍香楼修缮工程的中标公司；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将衍香楼钢管架施工楼梯、大门顶安全防护棚搭设承包给谢某；钢管架受人为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因施工屡受苏宏钧父子阻挠，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无法按计划正常施工，造成较大损失，要求镇政府尽快协调处理好施工受阻问题，做好损失签证办理和赔偿工作。 11.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钢管架发货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证实张某1因承建衍香楼项目需要与龙岩市中成信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就钢架管、扣件等器材的租赁一事签订合同。 12.监理施工日志、施工日记、工程现场签证单1（编号×××07）、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05）、工程联系单（编号×××06），证实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进场施工遭到苏宏钧以各种手段实施的阻拦，断断续续施工，直至最后被迫停工；相关损失情况；衍香楼修缮工程的施工方因苏宏钧父子阻挠施工一事先后6次向湖坑镇政府要求解决施工条件问题。 13.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房屋租赁协议，证实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合法营业资格和相应从业资质证书；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为搭建项目部及工人住宿之用向苏河生租赁房屋一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福建省客家土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南溪景区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福建省客家土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衍香楼楼主签订租赁合同，租期20年，除了苏宏钧不同意外，其他村民都同意租给公司开发旅游。苏宏钧称他在衍香楼旁建了很多设施，需要补偿他七八十万元。公司不同意，因为根本不值这么多钱。经过几年做工作，2016年1月苏宏钧同意出租衍香楼，最后公司以16万元购买苏宏钧在衍香楼周边投入的基础设施并给其经营的饭店一年半的缓冲区，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在苏宏钧饭店吃饭的客人可以免费参观衍香楼。16万元在签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了。2016年8月13日开始，永定区旅游局发文给其公司，因天气、安全问题暂时关闭南溪景区。关闭时苏宏钧未提出异议，关闭第六个月时他向公司申请开放景区。公司经过研究认为，南溪景区暂停开放达半年，基础设施需要维修，从安全角度不具备开放条件。公司主动找苏宏钧称景区关闭期间合同可以顺延，但苏宏钧不同意，要求公司赔偿其关闭期间的损失。后衍香楼要修缮，苏宏钧于2017年12月5日至12月17日在衍香楼门口挂横幅，期间经土楼公司工作人员、永定区旅游管委会以及镇干部多次与之协商，要求把横幅卸下来，被告人苏宏钧均不听劝导。 2.证人李某2（湖坑镇执法队队长）证言，证实自2017年12月份区政府开始对衍香楼进行修缮后，苏宏钧与其父亲苏某1经常过去以关门不让进、口头谩骂、静坐、威胁施工工人、破坏钢架等手段阻碍施工队施工，湖坑镇执法大队十几次到现场劝导并维护现场施工秩序，其中2017年12月份苏宏钧父子出来阻碍施工至少3次，2018年3月份苏宏钧父子出来阻碍施工至少5次，2018年4月份苏宏钧父子出来阻碍施工至少6次，2018年5月也有出来阻碍施工，但具体次数不记得了。 3.证人张某1（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责任工程师，衍香楼修缮保护项目负责人）、谢某（修缮工程钢架承建人）、江祥珍（施工管理员）、黄某（钢架施工人）、钟某（执法队工作人员）、李天锦（湖坑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共同证实2019年6月18日上午9时许，负责衍香楼修缮的工人要进入衍香楼进行修缮，遭到衍香楼的楼主苏宏钧和苏某1的阻拦，不让施工队的人进去施工。苏宏钧和苏某1以各种方式阻挠施工，或堵在衍香楼门口不让工人进楼，或站在路中间和架子边上不让工人搬运材料、搭钢架，甚至还把衍香楼的门和院子门都关起来不准工人进，或者通过言语上辱骂、恐吓、威胁工人，不准工人施工，或者将已搭好的钢架拆掉、破坏并坐在钢架上，严重影响了工人的正常施工。后经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助才得以继续施工。后经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导、做工作，才得以正常施工。 4.证人付某（施工管理员）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上午8时30分许其与谢某、黄明准备搬运钢管等施工设备到衍香楼施工现场时，有一名老头在衍香楼门口阻拦不让其施工，后来湖坑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场经过半个小时劝阻他还是不听，湖坑镇政府工作人员把老人拉到旁边，其才开始搬运设备进场施工。下午两点其准备施工时衍香楼那名老人坐在架设便道的必经之路阻拦，约半小时后湖坑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劝阻，老人不听，工作人员只能将老人抬走，其才得以继续施工。施工时其发现上午安装好的钢管有部分被人拆除。施工队从衍香楼外架设便道进入衍香楼。次日早上，其发现便道楼梯踏步的短管被人拆除二十多步，一步两根，楼梯立杆被折弯了，安全通道的立杆被移位了，造成衍香楼大门外的安全通道倾斜，大门口外的外架也变得不稳定。还有外架的扣件螺母被人拆除。 5.证人陈某1（施工现场值班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上午9时许，施工人员到衍香楼进行施工，苏某1和苏宏钧出来阻拦，然后苏某1一直在现场不让施工人员进入衍香楼。后湖坑镇政府工作人员把苏某1劝到一边，挡着苏某1，他们才能正常施工。当时苏某1还一直要去门口，苏宏钧也跑过来说这样搭起来也白搭。期间，苏某1一直在现场不让工人干活，11时许苏某1还拿着一把扳手将搭好的钢管铁架的螺丝松掉，现场被政府工作人员制止了。下午14时许，施工人员在衍香楼围墙外搭钢管时，苏某1还爬到围墙上，坐在那边不让工人干活。19时其吃完饭再到搭好的钢管铁架那边看时，发现搭好的铁架已经被破坏了。次日7时许其再到现场看，昨天搭好的铁架已经被拆掉，有些钢管被拗弯，很多螺丝被扔掉。苏某1拆掉了21层钢管搭起来的台阶，拗弯了5根钢管，还有很多螺丝不知道被扔到哪里。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2017年12月开始，正常修缮施工受到苏宏钧及其父亲的多次阻扰，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共计30次，导致工程间断性停工。期间苏宏钧经常挑衅式地贴进工人，用手指着工人辱骂、威胁，想引起事端，工人因为害怕，一直忍气吞声施工，有时候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停工，影响正常施工进度。施工队被迫无奈，做到2018年5月份就没有继续动工了。 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负责衍香楼搭建修缮钢架，被苏宏钧阻拦就没有施工了。2018年3月，他们开始又进去搭建铁架，因有镇政府执法队在场，苏宏钧比较没阻挠，但一直辱骂执法队和工人。这次陆续施工了十来天，把衍香楼外围钢架搭好。搭钢架时，苏宏钧看到执法队不在，又出来发飙骂人，不准他们做，不然要打人，他们就没有继续做了。2018年4月，因为业主要求搭建钢管的人不能离开，要抓紧时间搭建钢管，他们有时2个人，有时4个人会留下来，但4月份基本上没做，大部分时间是等政府与苏宏钧的处理结果。有时早上去衍香楼，苏宏钧直接把门关起来，不让他们进去施工。2018年5月他们又进去搭内圈的钢架，陆续施工了几天，后来苏宏钧又情绪上来阻挠施工，因此他们做到5月后没有继续动工了。2019年6月18日，业主要求继续搭建铁架楼梯的钢管，但又遇到苏宏钧和他父亲的阻挠。次日，搭建的楼梯铁架被破坏。之后就没有再去动工了。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跟谢某修缮衍香楼。其记得2017年12月被阻挠施工了3次。2018年3月，当他们把内架搭好，准备在楼外搭架时又遇到阻挠，之后只有执法队的人在场时他们才能做一点。2018年3月至5月就这样停停做做、走了又回来，具体多少次记不起来了。2018年5月以后就全部停工了。2018年下半年其还来做二三次，但每次都会遇到阻挠，下半年就断断续续将衍香楼外面及大门口的架子搭好。自称是楼主的那家人都有出来阻止施工，但主要是老年人和他儿子。他们主要是谩骂、坐在钢架上不让施工，不让过门，有时在下面摇钢架。 9.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8上、下半年及2019年的8月19日、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8月23日施工人员的正常施工均遭到苏宏钧及其父亲苏某1阻挠，经工作人员劝说后不听，苏宏钧还指使其父亲苏某1继续坐在现场进行阻扰。 10.证人赖某、苏某2、李某3证言，共同证实2016年8月17日9时许，赖某跟李某3（福建省客家土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和湖坑镇副书记李某5、新南村书记苏某2等人陪同省文物局工作人员检查湖坑镇新南村衍香楼文物保护工作，一行人刚进入到衍香楼后，苏宏钧因收取卫生费的问题跟苏某2交流不顺吵起来，随后苏宏钧就随手在大门左侧的石墩上拿起一把锯子驱赶一行人出去，不让巡查组人员参观衍香楼。 11.证人罗某（施工工人）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施工队正常进场施工，遭遇苏某1的阻挠，期间以口头辱骂、静坐、破坏钢架等手段和方式进行阻碍，影响了施工队的正常施工。 12.证人李某4（执法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自2017年12月份开始，湖坑镇执法大队就经常接到通知说苏宏钧不让施工队进场，需要到现场去调解，就施工队进场这个事情苏宏钧就以各种理由阻拦了十多二十次。每次苏宏钧出来阻拦施工，工程队就会被迫停工。执法队在场的时候，施工队还能缓慢施工，一旦执法队撤走，苏宏钧又出来阻拦，不让工人施工，工地就被迫停工。一开始都是苏宏钧出来阻拦，2018年开始苏宏钧先出来阻拦辱骂、言语上威胁，几分钟后就叫其父亲出来阻拦。苏宏钧每次都是站在路中间辱骂、威胁恐吓工人，不让工人搬运材料进楼，不让工人去搭钢架，有时候还会把院门和衍香楼的门关起来，不让工人进入，有时会将摩托车故意停放在衍香楼门口，不让工人正常进出。 13.证人张某2（工程监理）证言，证实施工方每次施工，监理单位都有在场，每天也有写监理日志，经查看监理日志，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共计30次，衍香楼修缮工程施工队的正常施工行为遭到苏宏钧父子的阻拦。其在场看到苏宏钧父子以辱骂、威胁恐吓施工人员、将施工钢管扣件丢出大门、朝施工人员扔砖块并恐吓等手段方式进行阻挠，导致施工时常被迫中止、断断续续，直至2018年5月难以继续，被迫完全停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14.证人胡某（工程监理）证言，证实由于衍香楼修缮施工方在施工期间，衍香楼里有一户住户经常出来阻碍施工，导致现在已经超过施工期限。其看到经常是一个年轻和另外一个应该是年轻人的父亲二人出来阻碍施工，主要是那个年轻人在阻挠，他会无故将施工方搭钢架的钢管扔出楼外，用客家话辱骂施工人员，有时会坐在搭好的钢架下面不走。年轻人的父亲一般就在旁边骂施工人员，多次坐在搭好的钢架下面不走。有一次，前一天搭好的钢架踏步，第二天发现有十几根被拧弯。 15.证人陈某2（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15日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均遭到苏宏钧阻拦，以阻拦工人搬运材料进场、把钢管材料扔出去、辱骂、威胁恐吓施工人员等手段方式妨碍正常施工。2017年12月主要是苏宏钧出来辱骂、恐吓，他父亲一开始还是比较和善，后面也出来阻拦几次，但口气会好一些，不会像苏宏钧那种威胁恐吓。 16.证人邱某（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才在现场施工，其间正常施工遭到苏宏钧父子的阻碍，有印象的有5次，分别是2018年3月18日、3月21日、4月9日、4月10日、4月28日，施工人员因苏宏钧父子堵门、辱骂、不让搬运材料进场、静坐等手段被迫停工，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17.证人李某5（湖坑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据其了解，苏宏钧阻拦现场施工不止20次，其到现场劝导次数不下5次。苏宏钧每次阻碍施工的方式都差不多，都是用客家话辱骂、威胁施工人员，把衍香楼小门关起来，静坐在施工核心区不走，将搭钢架的钢管扔到楼外等。苏某1也多次参与了阻碍施工，通过静坐在钢架上、烧香辱骂施工人员、无故去拆施工队搭好的钢架等方式。工作人员每次去现场都会劝苏宏钧等人，他们都不理会。 18.证人苏某3（衍香楼楼主）证言，证实其过节回老家衍香楼的时候，听施工人员说苏宏钧父子有去拆修缮衍香楼的钢架，阻碍施工队施工，但具体怎么拆的其并不清楚。有一次其刚好在场，听到苏宏钧父子很大声地跟施工人员说“不要再搭钢架了，你们搭多少我就拆多少”的话。 19.证人苏某4（衍香楼楼主）证言，证实其有次过节回老家衍香楼的时候看到，苏某1很大声地跟施工人员说“不要再搭钢架了，你们搭多少我就拆多少”的话。 20.证人苏某5（新南村文统）证言，证实自2017年12月份开始维修后，其有听说苏宏钧经常有去阻碍施工，不准工人施工，但没有在现场看到过。其有听苏宏钧说不管衍香楼要开发还是要维修都要先安置他一家人，但镇里在新村给他安排他又不要，而且提出维修合同没有给衍香楼的业主看过。 21.证人苏某6（苏宏钧邻居）证言，证实自衍香楼开始修缮起，苏宏钧和他父亲苏某1就开始阻挠施工队的工人进行修缮施工，通过阻挠工人搭钢架、将钢架螺丝等材料扔出去、拆卸施工队已搭好的钢架、威胁辱骂工人等方式阻碍施工队正常施工。其亲眼见到苏宏钧等人阻拦施工至少有5次以上。苏宏钧很大声骂，骂一些很难听的话，还威胁工人继续施工的话，就要找工人麻烦。 22.证人苏某7（新南村村民）证言，证实自2017年衍香楼开始修缮后，苏宏钧想承包修缮工程但被其他人拿去做了而心理不服气，苏宏钧和苏某1二人就找各种理由不让工人修缮。从一开始就不让施工队工人搭钢架，钢架搭起来后，苏宏钧就叫苏某1爬上钢架去拆，然后扔在地上或扔出围墙外。其有亲眼看到苏宏钧叫苏某1去拆钢架，不然苏某1不敢上去拆。工人白天搭，苏宏钧叫苏某1晚上拆，反复很多次。工人要进衍香楼干活的时候，苏宏钧、苏某1就找借口不让工人进场，还辱骂、威胁工人，苏宏钧明说不让工人做，做了也没用，说工人会搭他就会拆。有镇干部、执法队的工作人员在场，工人就可以进场干点活，工作人员一走，苏宏钧、苏某1就又不让工人干活。这三年期间，其听到苏宏钧因为衍香楼修缮和工人吵架，然后上去看，最起码有二三十次，导致衍香楼本来一年就可以修好的，到现在还没修好。 23.证人苏某8（新南村主任）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其与苏某5和镇里的干部到衍香楼，当时工人在搭铁架，苏宏钧站在搭钢架的地方，并用威胁的口气叫工人不能干，如果工人在属于苏宏钧的房子的地方搭建钢架，苏宏钧就要拆掉钢架，不让工人搭建修缮。其就去过衍香楼一次，当时苏宏钧就是用语言威胁，没有明显的肢体行为去阻拦，主要是苏某1在现场拦着工人不让施工。 2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三段其与苏宏钧的对话录音。第一段录音是2017年9月23日苏宏钧第一次打电话给其，要求其把衍香楼的修缮工程包给他做，这样以后工程会比较顺利。第二段录音是2017年11月20日其与苏宏钧通电话，苏宏钧说叫谁去找他都没用，越这样以后越不好用，他支持的话工程才会顺，他不支持的话王爷找他都没用。第三段录音是2018年1月25日其与苏宏钧在苏宏钧衍香楼旁的酒店一楼的谈话，其表示公司老板的意思是拿五万元给他，当作发一份工资。苏宏钧说至少要十万元，说不怕其说出去，如果其说出去，到时候其他人听到都要要钱，公司就完蛋。 （三）被告人与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苏宏钧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知道衍香楼是世界文化遗产，是文本楼（文物保护单位），其父亲三兄弟在衍香楼一共有14间，全部由其家管理和使用。其平常都住在衍香楼内，会在衍香楼出现。其经常没在家，不清楚其父亲阻碍施工的原因，但听其父亲说他不让施工工人修缮衍香楼的理由是土楼公司没有按合约付租金和补偿衍香楼在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前他们投资了30多万对衍香楼的排水、加固楼梯、做停车坪、做木屋、观景台等费用。2014年土楼公司一次性补偿16万元作为前期投资衍香楼基础设施的补偿款，这笔16万元是其父亲收到的（又陈述是其本人收到的），但协议书是其签的。其没有阻拦衍香楼修缮工人施工，只有其父亲苏某1阻拦，其还叫其父亲不要去阻拦。其没有指使或唆使其父亲阻碍施工。其没有向张某1要承包衍香楼修缮工程的好处。 2.同案人苏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其没有收到土楼公司的衍香楼租金及其儿媳李海燕被钢管绊倒后流产，土楼公司和施工方都没有处理，所以其烧香诅咒施工工人一次，拆过二次施工队搭好的部分钢架（一次是把钢架的螺丝松掉一些，一次是拆下几根钢管放在地板上），施工队施工时其坐在钢架旁的围墙上。其阻碍施工的时候苏宏钧也在场，他在旁边跟施工队、执法队说不要欺负老人家，但他很快被其劝走了。苏宏钧没有辱骂工人、静坐在钢架下、关衍香楼侧门等阻碍施工行为。 （四）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5根钢管和拆卸并重新搭架费用为人民币3319元。 （五）现场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9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对衍香楼修缮施工现场被阻挠施工及破坏钢架进行调查。 2.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苏某1就是2019年8月22日拆卸钢管的人；张某1辨认出2017年12以来阻碍施工的是苏某1和苏宏钧；胡某辨认出2019年8月27日阻碍施工的人为苏某1和苏宏钧；谢某辨认出2019年8月27日阻碍施工的人为苏某1和苏宏钧；黄某辨认出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阻碍施工的人为苏某1和苏宏钧；张某2辨认出2019年8月27日阻碍施工的人为苏某1和苏宏钧；陈某2辨认出2017年12月1日阻碍施工的人为苏某1和苏宏钧；邱某辨认出2019年8月29日阻碍施工的人为苏某1和苏宏钧。 （六）视听资料 1.证人张某1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转文字材料，证实张某1于2020年6月3日向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提供内有三段录音的光盘一份，并由永定分局侦查员以文字形式对录音的具体内容进行转录。录音内容证实，苏宏钧曾于2018年1月28日与张某1谈话，谈话内容为衍香楼修缮的相关事宜，及苏宏钧向张某1索要10万元；苏宏钧曾于2017年9月23日与张某1电话通话，在电话中苏宏钧要求张某1将修缮工程拿给他承包；苏宏钧曾于2017年11月20日与张某1电话通话，要求张某1与其合作，否则其不配合修缮。 2.证人张某1提供的2019年6月19日及2019年8月22日施工现场照片，证实苏某1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8月22日通过静坐在施工核心区、拆卸钢架螺丝、破坏钢管架等手段方式阻挠正常施工。 3.证人张某1、谢某提供的衍香楼施工现场视频，证实苏宏钧曾在施工现场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施工人员并阻挠施工。 公诉机关提供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拟证实被告人苏宏钧及其父亲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281715元。经认证，该报告系衍香楼修缮施工工程建设单位自行委托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审定的工程造价不宜直接界定为本案破坏生产经营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宏钧伙同他人阻挠世界文化遗产“福建土楼”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衍香楼的修缮工程施工，经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后仍多次以辱骂、威胁等方式阻挠施工，严重影响了施工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苏宏钧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宏钧虽然在庭审时表示认罪，但其自始至终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宏钧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苏宏钧的上诉理由：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苏宏钧给永定区湖坑镇人民政府及浙江省临海古建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苏宏钧骂施工现场的工人事出有因，且其骂人没有影响工人的施工进度。3.苏某1阻挠工人施工的责任不能由苏宏钧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 检察员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宏钧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宏钧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苏宏钧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苏宏钧否认有伙同苏某1实施破坏钢架等阻碍施工的行为，苏某1也只供述破坏钢架等阻碍施工是其一人所为，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1.上诉人苏宏钧与苏某1有共同阻碍施工的主观故意。首先，证人赖某、李某1、张某1证实从2008年土楼公司与衍香楼楼主签订租赁合同开始，就与苏宏钧存在纠纷，2016年8月苏宏钧阻碍衍香楼文保考察工作，在衍香楼修缮工程开始后多次要求张某1把衍香楼修缮工程包给他做才能顺利施工；证人苏某3证实其过节回衍香楼时听到苏宏钧父子很大声地跟施工人员说“不要再搭钢架了，你们搭多少我就拆多少”；证人苏某4证实看到苏某1很大声地跟施工人员说“不要再搭钢架了，你们搭多少我就拆多少”；证人苏某8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其与苏某5和镇里的干部到衍香楼，当时工人在搭铁架，苏宏钧威胁要拆掉钢架，不让工人搭建修缮。其次，苏某1供认因为没有收到土楼公司租金和儿媳妇李海燕被钢管绊倒后流产，土楼公司和施工方都没有处理，因此阻碍施工；上诉人苏宏钧亦曾供述因为与土楼公司存在租金等方面的纠纷，从而阻碍施工。2.上诉人苏宏钧与苏某1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客观行为。证人李某1、张某1、李某5、李某2、张某2、陈某2等人证实自2017年12月永定区政府开始对衍香楼进行修缮以来，苏某1、苏宏钧父子经常以关门不让进、口头谩骂、静坐、威胁施工人员、破坏钢架等手段阻碍施工；证人付某、谢某、罗某、钟某等人进一步证实2019年6月18日苏某1、苏宏钧父子阻碍施工、钢架被破坏以及2019年8月22日苏某1阻碍施工、破坏钢架；证人苏瑞松等人证实有听说或见证苏某1、苏宏钧父子威胁辱骂工人、拆钢架等阻碍施工；证人苏某7证实钢架搭起来后，苏宏钧就叫苏某1爬上钢架去拆，然后扔在地上或扔出围墙外，有亲眼看到苏宏钧叫苏某1去拆钢架，不然苏某1不敢上去拆，工人白天搭，苏宏钧叫苏某1晚上拆，反复很多次；证人苏某6证实自衍香楼开始修缮起，苏宏钧和他父亲苏某1就开始阻挠施工队的工人进行修缮施工，通过阻挠工人搭钢架、将钢架螺丝等材料扔出去、拆卸施工队已搭好的钢架、威胁辱骂工人等方式阻碍施工队正常施工。苏某1亦对2019年6月18日两次拆钢架的行为予以了供认，并供述其阻碍施工时苏宏钧在场。上述证人证言、苏某1的供述与相关现场勘查、现场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以及张某1、谢某提供的现场视频等客观性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苏宏钧与苏某1基于共同的利益实施了多次阻碍施工的行为，属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符合追诉标准。综上，上诉人苏宏钧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宏钧伙同他人多次以辱骂、威胁不让施工队进场、损毁钢管等方式阻挠破坏世界文化遗产“福建土楼”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衍香楼的修缮工程施工，严重影响了施工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苏宏钧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苏宏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