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马某，住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崔某，住临汾市尧都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山西尧信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某2，住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马某、崔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尧信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信融资公司）、王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某、崔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10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解除对尧乡花苑3号楼2单元302室的查封，立即停止对房产的强制执行；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早在2012年就合法占有了尧都区尧乡花苑3号楼2单元302室，这一事实，无论是尧都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还是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次庭审，都予以认可。上诉人享有的是物权中的使用权。而尧信融资公司享有的仅是对王某2的金钱债权。债权不能对抗物权，理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王某2是亲属关系。上诉人崔某称呼王某2为嫂子。因为有这种特殊关系，王某2一直不予积极办理过户，且上诉人多次要求其过户，王某2总是拿出各种借口予以推托，未办理过户非上诉人的过错所致。此原因有录音证明，有原兴达洗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丽丽的证明，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王某2。上诉人马某、崔某在2010年就已经支付了22万元购房款，并且实际入住。王某2答应给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但随后就无法联系。上诉人在2016年3月份在尧都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在与王某2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第一次是撤诉处理。（三）程序违法。查封该房屋属于超标的查封，王某2名下有洗煤厂，北京有两套房产，临汾市有房产，恒大华府有房产以及存款。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0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对上诉人做过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一审审理时本应由三名审判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但只有一人审理。一审中，尧信融资公司无法取得联系，当时进行了公告送达，理应是缺席判决。而一审法院又进行二次审理，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尧信融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在事实层面，二上诉人主张置换房屋，但在所有生效判决及裁定中均未提及是以何种形式及支付何种对价置换了案涉房屋。上诉人提出的第一个理由是，案涉房屋经置换后因与王某2为亲戚关系，仍将房屋交由王某2占有和使用。即从2012年1月到2015年是其消极处分权利期间。第二个理由是王某2以其与尧信融资公司有官司为由不配合过户。第三个理由是在（2018）晋10执异117号执行案中又声称其是兴达洗煤公司的工作人员，案涉房屋实际为办公使用。上诉人的前述陈述前后矛盾。在法律层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而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才作出（2017）晋10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查封在先，判决在后，上诉人所称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事由不属于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并不能对抗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尧信融资公司因与临汾兴达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洗煤公司）、王某2、崔丽丽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申请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依据（2016）晋10民初19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执行期间，案外人马某、崔某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已通过置换方式取得被执行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因案涉房屋主要用于办公，加之各种原因，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后通过诉讼，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马某、崔某所称未办理过户的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查封在先，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10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在后，该在后裁判文书不能产生对抗查封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10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马某、崔某的异议请求。案外人马某、崔某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因兴达洗煤厂等与山西尧都区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据（2015）临民初字第00167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   2018年4月23日，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马某、崔某向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王某2、兴达洗煤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支持了马某、崔某的诉讼请求，判决王某2协助马某、崔某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马某、崔某虽主张案涉房屋已于2012年置换给其二人，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案涉房屋仍登记在王某2名下，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王某2名下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合法有据。马某、崔某二人另案提起的诉讼为买卖合同纠纷，判决结果也为履行合同义务，并非确认所有权，且该案判决书作出时间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后，故不能依据该案生效法律文书排除执行。马某、崔某还提出其二人于2015年主张办理过户，王某2以涉诉为由不予配合，经查，案涉房屋在2015年被查封后，依法被限制办理过户手续，但对于马某、崔某所称2012年置换后至2015年被查封前的期间内，马某、崔某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说明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故本案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综上所述，对马某、崔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某、崔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二上诉人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临汾兴达洗煤厂与唐山实创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出让方签名：王某2、受让方签名：马富强）；证据2.唐山实创公司（马富强）与孟东捷的签订的《购房协议》；证据3.临汾兴达洗煤厂与杨志贤签订的《协议书》；证据4.马某向马富强转款20万元的转款凭证；证据5.物业公司收款收据；证据6.临汾兴达洗煤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7.案涉房屋查封查询记录。拟证明马某、崔某与王某2在人民法院查封前进行房屋置换并占有房屋的事实。   被上诉人尧信融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3，皆是关于新康花苑小区3号楼1-202室房产的相关协议，从合同内容上看，2008年9月3日由兴达洗煤厂抵顶给唐山实创公司，2010年1月28日兴达洗煤厂将房屋收回，将其转移给了孟东捷，2012年1月16日，兴达洗煤厂又将上述房屋抵顶给了杨志贤。三份协议书中整个抵顶转让的过程，未体现与二上诉人存在关联。证据4.转款凭证的交易双方为马某和马富强，与案涉房屋无关联性。证据5.上诉人提供的临汾连宇庆格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办法核实原件，且出具时间是在2017年3月15日，并不能证明其所述的于2012年实际合法占有的事实。物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显示收费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其于2012年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证据6、证据7认可。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分析认证，在此不再赘述。证据4.2017年3月15日的物业公司收据，无法核对原件，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物业公司收款收据，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主要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马某、崔某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马某、崔某能否依据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2017）晋100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该案中，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认定马某、崔某与王某2之间存在房屋置换的事实，判令王某2协助办理尧乡花苑2单元302号房产的过户手续。可见，该判决是给付判决，而非确权判决，因此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马某、崔某基于该民事判决只享有要求王某2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的权利。马某、崔某依据该判决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马某、崔某依据查封之后的另案法律文书不能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   其次，马某、崔某能否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为由排除强制执行。基于马某、崔某主张其在2012年与被执行人王某2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通过房屋置换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本案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马某、崔某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需同时符合上述四要件。本案中，从马某、崔某提交的××苑房产的相关协议、马某给马富强的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兴达洗煤厂将新康花苑小区3号楼1-202室房产出售给唐山实创公司后，又以孟东捷的名义购回，之后兴达洗煤厂又将该房屋抵顶给杨志贤的事实。但是对于新康花苑小区3号楼1-202室房产与案涉房屋进行置换的主张，马某、崔某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转让合同。此外，马某、崔某主张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马某、崔某主张未办理过户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但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综上，马某、崔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马某、崔某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马某、崔某关于法院超标的查封、执行程序存在错误的主张，系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马某、崔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佩芬   审判员 宋丽蓉   审判员 李学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贺芳丽   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