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明，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欣，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贝莉，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明因与被上诉人鲍贝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8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鲍贝莉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文明尚欠被上诉人鲍贝莉借款60万元以及利息2．1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文明自收到被上诉人鲍贝莉借款后当日即马上向中间人刘通转账17500元，此款为砍头息，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明显错误；其次，上诉人文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并通过中间人刘通分14笔向被上诉人鲍贝莉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520300元。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文明尚欠被上诉人鲍贝莉本金6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2．1万元，共计621000元，减去砍头息17500元，再减去已付款项520300元，上诉人文明尚欠被上诉人鲍贝莉借款本金加利息83200元；二、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在上诉人文明已偿还被上诉人鲍贝莉借款本金加利息5378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其向被上诉人鲍贝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利息2．1万元、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显失公正。鲍贝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文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鲍贝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明向鲍贝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文明向鲍贝莉支付35万元的借期内利息2．1万元；3、判令文明向鲍贝莉支付违约金，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一直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4、判令文明向鲍贝莉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至实际还款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文明向鲍贝莉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开始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文明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7日，鲍贝莉作为甲方、出借人，文明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刘通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借款利息为月利3%，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或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赔偿甲方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天以内，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点五赔偿甲方损失。文明及担保人刘通另签署《丙方（担保人）担保合同》，对丙方即刘通担保范围、担保方式、担保期间等作出约定。同日，鲍贝莉向文明转账两笔，分别为5万元、30万元。2018年4月13日，鲍贝莉向文明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4日，鲍贝莉委托案外人吴典向文明转账15万元。关于还款情况：鲍贝莉称，其与文明签署借款协议以及支付出借款项后，文明未偿还过任何借款本息。文明称，案外人刘通说能代表鲍贝莉，所有给鲍贝莉的还款都是转给刘通的；其收到鲍贝莉第一笔转账5万元后，将5%的利息17500元转账给案外人刘通；其收到鲍贝莉10万、15万元款项后，直接转账给了案外人刘通，用以偿还旧的借款；其向刘通转账远超过借款金额，达到100多万。鲍贝莉否认收到过案外人刘通的转账，认为文明与刘通之间有业务合作关系，二人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鲍贝莉、文明及案外人刘通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个人借款协议》，鲍贝莉向文明交付出借款项；鲍贝莉还提交了其本人及委托他人向文明转账25万元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文明认可收到相应款项，亦未否认借款事实，故该院对鲍贝莉向文明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文明辩称收到鲍贝莉第一笔5万元借款后，向案外人刘通转账17500元的“砍头息”，且文明通过向案外人刘通转账的方式偿还过借款，鲍贝莉涉嫌套路贷，但文明对上述抗辩意见均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鲍贝莉亦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现无证据显示文明偿还过上述借款本金，故对鲍贝莉要求文明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个人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鲍贝莉自行调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主张文明支付借期内利息2．1万元，该院不持异议。鲍贝莉主张文明支付10万元及15万元借款自转账次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未就该两笔借款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借期内利息，故对鲍贝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该院不予支持，并将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双方就35万元借款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文明未按约定返还本息，构成违约，但鲍贝莉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将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文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鲍贝莉借款本金6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2．1万元；二、文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鲍贝莉逾期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文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鲍贝莉违约金（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鲍贝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文明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文明与刘通的谈话录音，证明文明通过刘通向鲍贝莉还款。被上诉人鲍贝莉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使是真实的，刘通也未明确是否还款以及还款数额。2．刘通与鲍贝莉的交易明细，证明刘通替文明向鲍贝莉还款。被上诉人鲍贝莉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总结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文明应向鲍贝莉偿还借款本金数额；2．文明是否应向鲍贝莉支付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关于文明应向鲍贝莉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一节，上诉人文明主张其通过中间人刘通向鲍贝莉支付了砍头息17500元，并已偿还520300元。对此，上诉人文明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通过中间人刘通支付的款项即为其向鲍贝莉偿还涉案借款，鲍贝莉对此亦不予认可。且鲍贝莉、文明及案外人刘通签订了金额为35万元的《个人借款协议》，鲍贝莉向文明支付了相应数额的款项，鲍贝莉亦提交了其本人及委托他人向文明转账25万元的转账凭证，文明亦认可收到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文明应偿还鲍贝莉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文明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文明是否应向鲍贝莉支付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节，文明主张其不应向鲍贝莉支付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对此，关于借期内利息，根据2018年3月17日鲍贝莉、文明与刘通签订的关于35万元借款的《个人借款协议》第五条借款利息的约定，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3%，利息按月结算。鲍贝莉自行调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认定文明应支付鲍贝莉35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关于35万元借款的《个人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本案中，文明确存在未按时偿还借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文明向鲍贝莉支付违约金，并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关于25万元借款无书面协议，则应认定为双方对于25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现鲍贝莉主张文明应支付其25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于鲍贝莉主张的25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未予支持，认定文明应向鲍贝莉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文明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文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