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负责人：刘艳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坤，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亭，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滨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恒信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铁路学校西邻/div>法定代表人：孙青江，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苏景杰，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林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坤、孙海亭、无棣县恒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原审被告苏景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及不合理的修车费和施救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徐坤、孙海亭、恒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夫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投保人投保时，投保单上已经单独记载了特别声明部分，要求投保人认真阅读条款，对免责事由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并且保险人已经送达了条款，投保人已经知晓并在特别声明下方盖章认可，说明投保人已经认可了投保单及条款内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鉴定机构对于修车费和施救费用鉴定意见过高，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徐坤应提供修车发票和修车明细，对于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判决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承担。根据示范条款，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保险人不应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坤答辩称，关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投保人投保目的就是为了规避风险。关于施救费和修复费，实际支出的比票据记载的还要多，保险公司应当赔付。孙海亭、恒信公司、苏景杰未答辩。恒信公司未答辩。徐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海亭、恒信公司赔偿徐坤车辆损失22332.5元、货物运费及装车费用6000元、停运损失600237元、停车费17000元，施救费11940元，鉴定费2400元，上述费用合计659909.5元；二、判令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孙海亭、恒信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苏景杰驾驶徐坤所有的车牌号为×××／蒙DA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G25由南向北行驶至1412KM＋310M处停车后，缓慢起步转G20青银高速公路时，遇同车道内后方顺行孙海亭驾驶的车牌号为×××／鲁M5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导致孙海亭受伤两车受损。2017年8月21日，潍坊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深大队做出长公交认字（2017）第081001事故认定，认定孙海亭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景杰负主要责任。孙海亭驾驶的×××／鲁M5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恒信公司名下，二者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017年8月25日，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依据孙海亭的申请作出（2017）鲁0781财保1559号民事裁定书，将徐坤所有的×××／蒙DA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扣押。徐坤于2019年1月份将案涉车辆运回赤峰市。2019年10月9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民终51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苏景杰系徐坤雇佣的司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坤撤回了对苏景杰的诉讼。依据徐坤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众鑫司法鉴定所对徐坤所有的×××重型牵引车和×××车所需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重型牵引车复原所需配件费及维修工时费为43775元。×××车复原所需配件费及维修工时费为27500元。×××重型牵引车和×××车复原时更换下零部件残值为500元和1000元。依据徐坤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林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徐坤所有的×××重型牵引车和×××车的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2017年度日停运损失为839元，2018年度日停运损失为814元，2019年度1-5月份可参照2018年度日停运损失计算。依据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技术鉴定专家组对×××重型牵引车和×××车撞损后复原所需的工期进行了鉴定，经鉴定×××重型牵引车撞损后复原所需的工期为21天，×××车撞损后复原所需的工期为26天。徐坤申请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8000元，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申请鉴定垫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因孙海亭负有次要责任，孙海亭驾驶的车牌号为×××／鲁M5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险，对于徐坤的×××重型牵引车和×××车的损失，应该由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徐坤的损失为：徐坤修复受损车辆的损失71275元，减去零部件残值1500元，剩余69775元，应该由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67775元由保险公司赔偿百分之三十即67775元×30％=20332.5元，总计22332.5元。徐坤主张的施救费11940元，因该损失系实际发生，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应赔偿39800元×30％=11940元。货物运费及装车费用6000元，徐坤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徐坤主张的停车费17000元，其提交的证据系施救费发票，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及孙海亭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徐坤主张的停车费不予支持。对于徐坤主张的停运损失600237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坤所有的案涉车辆×××重型牵引车和×××车停运600余天，起因系孙海亭申请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将案涉车辆扣押，后该案进入一审、二审程序，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了终审判决。在此期间，徐坤应当知道案涉车辆被扣押的事实，可以通过提供担保、变更保全等方式将车辆从山东省提回进行修复，而并非以未收到保全裁定为由延误营运车辆的正常合理运营。如果徐坤对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的保全送达行为有异议，应该通过合理合法程序主张权利。对于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期间，应该以复原所需的工期日期为准，即47天。考虑到案涉车辆在山东受损并在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扣押，徐坤前往山东进行提车、办理相关解封手续、往返的运输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停运损失在修理期限之外可考虑增加15天。日营运损失参照2017年度的839元为准。计算为52018元×30％=15605.4元。对于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抗辩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自行制定，该格式合同中并没有明确注明停运损失不予赔偿，并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向投保人明释免责声明，故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徐坤在诉讼期间放弃对苏景杰的诉讼，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坤放弃对苏景杰的诉讼，对于苏景杰承担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徐坤车辆修复损失、施救费、车辆停运损失各项费用49877.9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徐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停运损失，一审判决施救费、修复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保险人应否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本案涉案车辆×××重型牵引车和×××车为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在法律规定的侵权赔偿范围内，侵权人应当承担其合理的停运损失。因侵权人所有的事故车辆（车牌号为×××／鲁M5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保险，若无特别约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保险车辆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上诉人人保财险滨州分公司主张其承保的案涉保险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所以对上述×××重型牵引车和×××车的停运损失不应赔偿。但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印制文件及格式条款，并无投保人签名或盖章，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投保人投保时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投保人并进行了提示说明。上诉人称“投保单上已经单独记载了特别声明部分，要求投保人认真阅读条款，对免责事由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已经知晓并在特别声明下方盖章认可”，但其提交的保险单特别约定项下没有投保人的签名或盖章，其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对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免除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关于施救费，被上诉人徐坤提交的施救费用发票能够证明其对车辆施救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一审判决按照发票金额认定施救费用并无不妥。关于车辆修复费用，因本案一审时涉案受损车辆尚未修理完毕，经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无明显瑕疵或不合理，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的修复费用数额确认案涉车辆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修复费用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根据案涉商业三者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即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决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上诉人在合同的格式条款中事先约定不承担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记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