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马某1之夫。被告人徐玉书，曾用名徐大龙，男，1968年01月0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盘州市。2000年12月12日因本案经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06月18日，徐玉书到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20年06月20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06月20日至2020年06月25日临时寄押于江西省鹰潭市看守所，2020年0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文，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湖。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玉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徐玉书及其辩护人任文、余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0年09月03日9时许，被害人马某1与被告人徐玉书之妻杨采梅因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打，徐玉书前来帮忙，后被路人劝开，马某1的丈夫李某1闻讯赶到盘县小青岔路口遇到徐玉书，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马某1赶来帮忙，马某1、李某1与徐玉书再次发生厮打，徐玉书用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将李某1、马某1杀伤后逃离现场，后马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胸部伤及胸腔器脏失血死亡，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20年06月18日，徐玉书到江西省鹰潭市夏埠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徐玉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并建议对徐玉书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因为被告人徐玉书将被害人马某1杀伤致死，将原告人李某1打伤致轻微伤，给他造成巨大的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失，要求徐玉书赔偿李某1住院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600元，要求徐玉书赔偿马某1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163600元。被告人徐玉书辩称，我认罪，请求法庭给予我公正判决；对于民事赔偿，我家族协商赔偿过马某1丧葬费1500元、李某1医药费500元，现在我愿意赔偿30000元，但请与我的家属联系。辩护人任文、余湖的辩护意见是，针对指控徐玉书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徐玉书具有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玉书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刑事和解并积极赔偿，可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方某辱骂被告人的行为，自身存在过错，应当酌情从轻判处；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与社会治安案件性质上有明显不同，处理上应当从轻处理；徐玉书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徐玉书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09月03日9时许，被害人马某1（女，殁年29岁）与被告人徐玉书之妻杨采梅因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打，徐玉书前来帮忙，后被路人劝开，马某1的丈夫李某1闻讯赶到贵州省盘县小青岔路口遇到徐玉书，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马某1赶来帮忙，马某1、李某1与徐玉书再次发生厮打，徐玉书用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将李某1、马某1杀伤后逃离现场，后马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胸部伤及胸腔器脏失血死亡，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20年06月18日，徐玉书到江西省鹰潭市信江分局夏埠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重（特）大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马某1被徐玉书杀死及李某1被徐玉书杀伤案发案时间：2000年09月03日，破案时间：2000年09月05日。2、证明证实，兹有我乡吴官村村民徐某之长子徐玉书，男，生于1968年01月02日，身份号码5202026********。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玉书的基本身份信息与判决书所列一致。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玉书系投案自首。5、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徐玉书因涉嫌故意伤害案被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2020年06月20日至06月25日异地羁押鹰潭市看守所，于2020年06月25日办理出所。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7、疾病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00年09月03日因胸壁多发性刀刺伤、左侧血胸入院，2000年09月21日治愈出院。8、住院病历证实，李某1于2000年09月03日因胸壁刀刺伤、左侧血胸在山脚树矿医院入院治疗，2000年09月21日治愈出院。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10、疾病诊断证明、死亡诊断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出生于1971年12月21日，因右胸部多发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血气胸；右下肺挫裂伤，于2000年09月03日12时30分入院，2000年09月03日12时45分抢救无效死亡。11、盘州市两河街道吴官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兹有两河街道办吴官居民委员会3组居民马某1，2000年09月03日死亡，于2000年09月08日埋葬于吴官居委会三组李某7地里。12、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1）因笔误卷宗内及相关病历中被害人李某1写成李保明，马某1写为马家娣。真实信息为李某1，男，汉族，农民，出生于1969年11月17日，身份号码5202021969********，住贵州省盘县特区。马某1，女，汉族，农民，出生于1971年12月21日，身份号码5202021971********，住贵州省盘县。（2）卷宗出现的马某1、马家第、马家娣系同一人，均为死者马某1。13、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徐玉书被批准逮捕、逮捕的时间与判决书所列一致。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早上八点过钟，其在家中坐着，冯建荣喊其说徐玉书家媳妇和马某1在打架，叫其去拉一下，其听后就出来跑到打架的地方，打架的地点在马某1家包谷地里，其到时，徐玉书的媳妇和马某1正在揪着打，徐玉书媳妇的头发被马某1揪在手里，还骑在徐玉书的爱人身上打，冯建荣和其把她们两个劝开，徐玉书的爱人杨彩妹准备去赶场了，在此之前，徐玉书挑水见他爱人杨彩妹被打，提起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棒到地头，用木棒扫着马某1背上一棒，其就把徐玉书的木棒抢了，丢在下面的地头，徐玉书就从地头回他家，马某1捡起一团泥巴砸着徐玉书家房子上的瓦，其就劝马某1“打不得”，马某1就没有打了，之后其就去赶场了，后来怎么打的，怎么杀的其就不清楚了。其走的时候李某1还没有到，徐玉书家和马某1家为了过路的事情已经吵了两三年了。徐玉书家房子后面有一块地是李某1家的，徐玉书家走路要走李某1家地头，本身李某1家地不是路，徐玉书家为了走近路就要走李某1家地里头。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早上9点来钟，其到吴官寨子中去擀面条，其转回来时，看到徐玉书拉起牛准备去放，这时李某1也从大寨子里过来，说徐玉书走他家地头过，还要骂人。当时徐玉书没有讲话，李某1又说，徐玉书和他爱人吵几回他都没有讲话。后徐玉书就讲，你要来就上来，讲着，李某1家爱人马某1就拿起两个石头下来，就丢去打着徐玉书一石头，这时李某1家两人就和徐玉书撕扯起来，其也不敢去拉，其就看着李某1左面腋下流血下来，后才杀着马某1胸部下来一点，然后就睡到在路上，徐玉书就走了。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9点过几分，其从田里看稻子回来。路过小青的岔路口时，打架和杀人的情况已经结束了，其只看见马某1当时是睡在马路上的水塘里，全身都是血，李某1是站着的，身上也有血，李某1相距马某1约1米左右，李某4在旁边，见其到后就喊其，兄弟，快来帮忙，其就和李某4把马某1从水塘移到旁边一点干的地方，还在拉时，李某1从他开始站的地方往大寨子方向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其见状就对李某4说，其维持现场，你快去喊人，李某4就去喊人，把李某1的父亲找来后，就抬起人到医院去抢救了，先抬到两河卫生所，后来又转到山脚树矿医院，其到案发现场时，徐玉书已经没有在现场了，李某1和马某1手中也没有任何武器，其是参与到医院抢救时才知道李某1被杀着三刀，马某1被杀着两刀。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其村的李某1家和徐玉书家打架，李某1的妻子马某1被徐玉书杀死了，李某1被杀伤，他们打架的时候其没有在场，是听见他们在吵架其才上去看的，其上去看到徐玉书拉着一头牛去放，遇见李某1在路上，两个人就吵起来，其只听见他们两个都在讲：你要咋个，你要咋个，在这个时候马某1就从上面她家地里下来，李某1是被黄万芬拉着的，马某1从地里一下来就想去打徐玉书，手才扬起就被徐玉书杀着胸部两刀，李某1跑上去又被杀着三刀。其见着是先杀着马某1两刀，杀李某1的时候其和李某3顾着拉马某1没有看着杀的情况，至于杀着李某1三刀是其参与送李某1到山脚村矿医院时在医院看着缝针时才知道李某1被杀三刀。当时李某1从大寨子头到后来的杀人现场，徐玉书在拉起牛准备去放，正好在三岔路口边，李某1在距徐玉书四五丈左右的地方时，李某1说：大龙叔，你为什么要打，你要咋个？徐玉书回答：你要咋个就咋个，随你咋个都行,这时马某1就从地头下来，到徐玉书站的位置时，马某1就去撕徐玉书，马某1才扬起手来就被徐玉书杀着了，其亲眼见到徐玉书用牛角刀杀着马某1乳房位置两刀，马某1被杀以后就往其家住的公路边走了两三丈左右就倒在水塘头，其就喊随后赶到的李某3一起把马某1从水塘里拉出几十公分来，拉到干的地方，其只看见李某1往徐玉书在的位置去，至于是去捡木棒还是捡石头其没有看清楚，接着又跑下来就睡在马某1睡的公路下面三几尺左右，其见状后就到大寨子里去喊李某1的父母，在他家没有遇着人，李某1的父亲不知是听谁说的就跑到现场，其没有亲眼见着徐玉书杀李某1。18、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上午9点来钟，其一个人从家出来准备去吃饭，路过小青的公路上，看着马某1与徐玉书媳妇在马某1家的一块包谷地揪着打架，其见着徐玉书提着一把锄头把从他家房子后面上马某1家地头来，用锄头把打了马某1背部一棒，其就劝徐玉书：大爷爷，地方人打地方人，早不见晚见，没有意思，其就从中间把徐玉书的爱人和马某1隔开，徐玉书叫其好好隔好，其就到地头边的公路上，正好遇到林某，其就叫她和其一样把他们拉开，拉开后，林某就叫徐玉书的爱人去赶场，徐玉书喊他爱人转来，徐玉书的爱人就回家了，其也就回家去了，其回家的时候，没有见着马某1的丈夫李某1来到打架的地方。杀人的情况其不清楚，其已经走了。19、证人李某5的堂的证言证明，其到场时打架已经打完了，是李某4喊才知道的，其是去赶场，从那里路过顺便看了一下，其看的时候马某1和李某1都是被杀了睡在地下的。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早上8点来钟，其到其家水井边洗皮鞋，见本村马某1在她家地头乱骂，提起名字骂：徐玉书打她一棒，徐玉书就是她儿子，徐玉书媳妇就是她儿子媳妇，徐玉书就在他家房子头的沙上瞪着一句话都没有答，其就到马某1骂人的地头去劝马某1，清早八时的不安宁，马某1说：徐玉书打她，其才知道开始就打过架了，其劝了一会儿劝不住就返回家来了，在其家门口晾衣服时听着其家外面的公路上有李某4的声音，李某4喊小保民，其转身看李某1已在李某4家房子边的公路上，被李某4抱着，其也在其家门口喊：保民，不要吵，吵了没有意思，各人把各人家的人喊回去，讲完后其就回来了，没有见着他们打杀的情况，过了十来分钟其又出去，就看见李某1和马某1夫妇二人被杀着睡在地上了，身边只有李某1有血，马某1身上没有见着血，其见李某1出血后就返回来了，其出去的时候没有见着徐玉书。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玉书是其长子，学名叫徐玉书。2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09月03日8点过钟，其在自家牛圈门口丢草给牛吃，其家旁边的一块地是李某1家的，李某1之妻在地头，因徐玉书的爱人杨彩妹去赶场走李某1家地头过，两个就吵起架来，乱咒，接着两个互相揪起就在地头打起来，是林某上地头拉开的，接着其就去扯辣椒，就听见徐玉书的爱人骂徐玉书：娃娃你要不要了，徐玉书说：不管了，一条命换两条命值得，至于他们是怎么打和杀的其没有见着，其扯辣椒的地方距杀人的地点有六七十米，其在上方，杀人是在其家门口岔路口处，听得到声音，见不着人。杨彩妹和马某1吵架前，徐玉书去挑水时走其家门口的公路上过时，其还和他打招呼，接着，徐玉书的大姑娘（6岁左右）就来喊徐玉书说有人打她妈，徐玉书挑起水就回去了，从家提起约一米左右的锄头把就去马某1地头去，其只听着马某1被打以后的骂声：儿子打老子，打死她就是她儿子，至于徐玉书提起锄头把上地头是怎样打的其没有看见，接着就听见林某在拉架，还把锄头把从地头丢下来，杀人的时候李某4、还有其老丈母黄小芬在场，因徐玉书家要从李某1家的地头过，近几年来两家为走路的事已经吵了二十来次了，徐玉书经常带一把大号牛角刀。2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00年09月03日早上，其爱人在地头去找包谷，见徐玉书的爱人杨彩妹又从其家地头路过，双方就争吵起来，其是在家的，本村的冯元坤到其家喊其说：其媳妇已被人家打在地头了，其就从家跑出来，到李某4家后面的路上就遇着徐玉书，徐玉书拉起牛准备去放，其就说：大龙叔，你太不得意思了，你不走其家地头其爱人不会无缘无故咒你，徐玉书回答：随你的便，在你怎么想，这时其爱人见其过去问徐玉书，就从地头下来，徐玉书就骂起来，说他才不怕呢，就从地头走。其回骂并捡起一块石头（拳头左右大）拿在手头往徐玉书站的地方去，这时徐玉书是其堂哥拉起的，其没有用石头砸徐玉书，把石头丢在路上，顺手就去扯堆在路边的树枝，还在扯时，徐玉书说：老狗日的，不关你球事，你再拉就捅你一刀（指其堂哥李某6），其就被徐玉书杀着了，连着杀了三刀，其忙着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其被杀着后，徐玉书又去杀其媳妇，其只见着他杀着其媳妇两刀，一刀杀着乳房周围，另一刀不知杀着哪里，其从家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也没拿，当时杀人的时候，在场的有冯某2、冯某2的母亲马某2、李某4、黄某、李某6、徐玉书的媳妇隔得有点远，大约有20来米远，她没有参与杀人。被杀着以后是李某4去喊人的，个把小时后其家人才到，随后才送到山脚树矿医院。徐玉书杀死马某1的地方就在徐玉书家旁边，离徐玉书家的房子有八十米左右，当时杀人的周围没有梨树等果子树；李兴换是其丈母娘，已经去世五六年了。徐玉书当时杀马某1的刀是随身带的，是大牛角刀，黑色的把子，刀尖很尖。24、被告人徐玉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来投案自首的。其曾经在贵州省盘县特区路口处，与同村的“李某1”“马某1”夫妻俩发生打架，持刀将二人捅伤之后逃离现场，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一直东躲西藏，潜逃了二十一年，现在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所以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1999年08月底的一天（学校还没开学，具体哪天不记得了）早上8点来钟，其在家中听到家门口有人大声骂道:徐玉书，你个挨千刀的，把她家的菜地都踩坏了（指菜地上被踩出了一条路）等难听的话。听声音其知道是其村三组的村民马某1在骂其，于是其就从家里出来和马某1争执起来，当时其告知马某1她家的菜地不是其踩的，别再骂其了，但马某1认为她家的地在其家房子边上，地就是被其踩成这样的。而后马某1一直骂其，其也骂回去，互相争吵了一会后，其没再理马某1，而是回家煮面条吃早饭，吃完大概早上9点来钟，其将家中一大ー小两头黄牛牵出来，准备去放牛，走到离其家不远处的三岔路口时，其碰到了马某1、李某1夫妻俩，见面后大家又争吵起来，但没争吵几句，马某1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其脚部砸过来，被其躲开了，李某1又拿一根木棍朝其打过来，打在其右手处，接着马某1在其身体左边，李某1在其身体右边，夫妻俩围着其打，其打不过他们俩人，便伸手从上身所穿的西装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的牛角刀，迅速将刀刃打开，右手握着刀柄便向马某1捅过去，连续捅了她身体几下，捅完马某1后，其又持刀捅向李某1，连续捅了李某1身体几下。在其捅李某1的时候，马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其看到马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李某1身上也不停地流血，当时就害怕了，马上逃离了现场，跑到其村的一座山上，在山上躲了一个来月后，接着向云南方向逃窜，之后这些年其一直东躲西藏，有时会在工地打打工，但是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也不敢坐火车、汽车等交通工具，只能不停的徒步流浪，一直到半个月前，其逃窜到江西鹰潭，实在不想再过东躲西藏的生活，于是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和马某1、李某1是一个村的村民，当时是马某1先动的手，马某1捡的是一块圆形的鹅卵石，看上去有五六斤重，李某1拿的木棍，有手腕粗，长约1米，其记得当时是捅了他们胸腹部的位置，具体捅了几刀不记得了，其当时使用的是一把黑色铁制的折叠刀，刀刃已生锈，长约8厘米，刀柄为黑色、有弧度，牛角制成，长约10厘米，整把刀全长约18厘米，那段时间其经常上山挖东西，或者削水果等会用到牛角刀，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将刀放在身上，李某1和马某1被其捅伤后，那把牛角刀便被其随手扔在现场了，当时围观的村民很多，时间太长，具体有哪些不记得了。案发当天杀着人之前只是发生口角，没有打起来。其杀人时上身穿一件灰色的西服，下身穿蓝色的西裤，一双解放鞋，其外逃期间没有跟家里面联系过，没有跟别人提起过杀人的事情，也没有人为其提供过帮助。25、盘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关于马某1死亡的法医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胸部伤及胸腔器脏失血死亡。26、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7、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有法医类鉴定资格。2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2020年06月26日，盘州市公安局将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胸部伤及胸腔器脏失血死亡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徐玉书，2020年08月26日，盘州市公安局将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右胸部伤及胸腔器脏失血死亡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李某1。（2）2020年08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李某1及被告人徐玉书。29、现场勘验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小地名叫小青，于冯某2家房子南侧20ｍ处公路上，该公路是两河经吴官村公路，公路东侧20ｍ是徐玉书家房子，公路往北至吴官，南起两河中心现场往冯某2家房子南侧公路上，在公路上有13ｍ长的呈趟血迹，在徐玉书家房内提取带血牛角刀一把，其他无异常。30、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06月26日09时31分至09时33分，对被告人徐玉书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在人身检查过程中，办案民警对徐玉书的正侧面照片、十指指纹、血样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31、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20年06月26日09时34分至09时38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使用DNA信息采集卡，从徐玉书左手食指提取血样。3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07月14日09时52分至09时58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马某1尸体照片；2020年06月26日12时15分至12时18分，在徐玉书的指引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徐玉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020年10月22日12时40分至12时45分，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徐玉书杀马某1所用的牛角刀；2020年10月28日11时13分至11时16分，被告人徐玉书辨认出当年作案时使用的牛角刀。另查明，被告人徐玉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李某1于2000年09月03日因胸壁刀刺伤、左侧血胸在山脚树矿医院入院治疗，2000年09月21日治愈出院。2000年09月05日，徐玉书的父亲徐某与李某1的父亲李某7共同协商由徐家对死者马某1一次性给付丧葬费1500元、对伤者李某1一次性补助医药费500元。2000年09月06日，李某7收到徐某给付的人民币2000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人徐玉书的辩护人任文、余湖提供了下列证据：1、关于徐玉书与李保明夫妇凶杀事件的协议证明，2000年09月05日，经徐玉书之父与李某1之父对事件发生后，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希双方共同遵守：（1）对死者马某1，由徐家一次性给付丧葬费用1500元；（2）对伤者李保明一次性给付补助医药费500元；（3）本协议达成之后，由徐某与李某7共同协商分期付款事宜；（4）本协议达成之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对本协议条款反悔，如哪方不听劝告，发生的一切后果经由那方负全部责任；（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并经双方签章后生效。2、收条证明，今收到徐某交来安葬马某1现金1500元、李保明医药费5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经手人：李某72000年09月06日。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徐玉书所提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徐玉书所提“我认罪，请求法庭给予我公正判决”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王华提出“徐玉书具有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玉书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徐玉书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徐玉书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任文、余湖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但根据徐玉书持牛角刀杀死马某1、杀伤李某1的严重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只能对其从轻处罚，不能对其减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徐玉书的辩护人任文、余湖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刑事和解并积极赔偿，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关于徐大龙与李保明夫妇凶杀事件的协议及收条，证实“2000年09月05日，徐玉书的父亲徐某与李某1的父亲李某7共同协商由徐家对死者马某1一次性付给丧葬费1500元、对伤者李某1一次性补助医药费500元。2000年09月06日，李某7收到徐某给付的人民币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一定范围的和解并进行了部分赔偿，但不能认定为“达成了刑事和解并积极赔偿”。（三）关于被告人徐玉书的辩护人任文、余湖提出“案发时被害人方某辱骂被告人的行为，自身存在过错，应当酌情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徐玉书及其妻子杨采梅与被害人马某1仅为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厮打，后来徐玉书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也是发生口角、厮打，双方你来我往，均有过错，故辩护人任文、余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徐玉书的辩护人任文、余湖提出“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与社会治安案件性质上有明显不同，处理上应当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案确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但徐玉书仅因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便持牛角刀将马某1杀死，将李某1杀伤，造成严重后果，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应依法从重惩处，故辩护人任文、余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徐玉书的辩护人任文、余湖提出“建议对徐玉书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徐玉书仅因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便持牛角刀将马某1杀死，将李某1杀伤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但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现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任文、余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六）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要求徐玉书赔偿李某1住院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600元，要求徐玉书赔偿马某1的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163600元”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人徐玉书所提“对于民事赔偿，我家族协商赔偿过马某1丧葬费1500元、李某1医药费500元，现在我愿意赔偿30000元，但请与我的家属联系”的辩解理由。经查，徐玉书的犯罪行为确实给李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由徐玉书赔偿。李某1提出的合法请求部分，予以酌情赔偿；对于不合理请求部分，不予支持赔偿。李某1要求徐玉书赔偿马某1的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因不属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徐玉书所提“我家族协商赔偿过2000元”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玉书仅因其妻子杨采梅为过路问题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前来帮忙打架，后与赶来帮忙的马某1丈夫被害人李某1再次发生口角，马某1又赶来帮忙，马某1、李某1与徐玉书再次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徐玉书持牛角刀杀伤马某1、李某1，致马某1死亡、李某1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徐玉书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徐玉书仅因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便持牛角刀将马某1杀死，将李某1杀伤，其主观恶性较大、后果严重，本应依法惩处，但徐玉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合法请求部分予以酌情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任文、余湖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徐玉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玉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06月20日至2035年06月19日止。）二、被告人徐玉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应扣除已经给付的二千元）。赔偿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吴含勇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附：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老人必要生活费等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