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民初954号 原告：隆化县小花超市，住隆化县隆化镇龙骧商业楼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825MA095T976X。 经营者：董素花，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住隆化县/div> 原告：隆化县旺和超市，住，住隆化县隆化镇振兴路景怡新区底商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825MA09P3B18E。 经营者：朱艳萍，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住隆化县/div>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民，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310560873。 被告：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住，住北京市密云果园西路**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22619542A。 法定代表人：卢绪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晨晨，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1304200711623654。电话： —2— 。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哲，女，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北，住北京市西城区div> 被告：隆化县宏泉糖酒经营有限公司，住隆，住隆化县隆化镇下洼子村原隆化粮站北库院内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5721684692W。 法定代表人：李忠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超，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1308199410536634。 原告隆化县小花超市（以下简称小花超市）、隆化县旺和超市（以下简称旺和超市）与被告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隆化县宏泉糖酒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20）冀0825民初954号一案，原告隆化县旺和超市（以下简称旺和超市）与北方公司、宏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即（2020）冀0825民初959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将（2020）冀0825民初959号案件并入（2020）冀0825民初954号案件审理。二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与被告庭外和解至2020年9月1日，因和解未果，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对两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小花超市、旺和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民，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晨晨、张春哲，被告宏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 原告小花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原告要求的时间交付其销售的12瓶装清爽8°啤酒11600件（合款44.08万元）、24瓶装山水啤酒5000件（合款22.5万元）、盘锦金龙鱼大米40袋、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200桶，交付返利款3.16万元、清爽8°啤酒本品返利2260件、山水啤酒本品返利200件，并赠国内旅游名额一个（不低于0.3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旺和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原告要求的时间交付其销售的12瓶装清爽8°啤酒15280件（合款58.064万元）、24瓶装山水啤酒1800件（合款8.1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640桶，交付山水啤酒返利款0.6万元、清爽8°啤酒本品返利3056件、清爽8°啤酒返利款1.528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旺和超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原告要求的时间交付其销售的12瓶装清爽8°啤酒9500件（合款36.1万元）、24瓶装山水啤酒1800件（合款8.1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640桶（合款2.56万元），交付山水啤酒返利款0.72万元、山水啤酒本品返利72件（合款0.324万元）、清爽啤酒返利款0.95万元、返本品1900件（合款7.22万元），以上合计55.974万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事实和理由：二原告均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北方公司系清爽8°啤酒和山水啤酒的销售商，王欣岩系该公司在隆化区域销售啤酒的业务员。宏泉公司是北方公司在隆化县域内销售清爽8°啤酒和山水啤酒的代理商。自2019年3月份，被告与原告开始购销啤酒业务往来。具体方式如下：北方公司销售 —4— 的啤酒须原告先支付货款，由该公司的业务员收取货款后为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载明啤酒的种类及数量、啤酒款的数额及返利数额。根据北方公司的指示，原告根据销售进度到宏泉公司取相应数量啤酒，北方公司的业务员王欣岩根据原告在宏泉公司所取啤酒数量返还相应的货款（含应返的返利），原告支付宏泉公司啤酒款的时间和北方公司业务员返款时间无先后顺序。在原告取啤酒时，北方公司和宏泉公司均有返利，北方公司的返利在业务员出具的收据上注明，宏泉公司的返利是山水啤酒每件返利4元，每100件另返利4件，清爽8°啤酒每5件返利1件，另加每件返利1元。此种销售方式一直持续到2020年4月底，后原告才得知王欣岩已死亡。 截止起诉时，北方公司应交付小花超市清爽8°啤酒11600件（12瓶装，合款44.08万元）、山水啤酒5000件（24瓶装，合款22.5万元）、10斤装盘锦金龙鱼大米40袋（每袋30元，合款0.12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200桶（每桶40元，合款0.8万元），并赠国内旅游名额一个（不低于0.3万元），上述合计67.8万元未付；宏泉公司应给付小花超市啤酒返利款3.16万元，应返清爽8°啤酒本品返利2260件、山水啤酒本品返利200件。 截止起诉时，北方公司应付旺和超市山水啤酒1800件（每件45元，合款8.1万元）、清爽啤酒9500件（每件38元，合款36.1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640桶（每桶40元、合款2.56万元），上述三项合计46.76万元未付；宏泉公司应给付旺和超市啤酒返利款1.67万元，应返清爽8°啤酒本品返利1900件、山水啤酒本品返利72件。 现已经进入啤酒销售旺季，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上述义务，但二被告拒绝履行。综上，正值疫情尚未结束，严冬刚 —5— 过，二原告作为超市的经营者，已将全部家当押上，作为货款支付给了北方公司，本以为在啤酒销售旺季，挣点利润，用以弥补经营损失，可北方公司作为中国知名啤酒的北方知名销售商，置其声誉不顾，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已严重侵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请。 被告北方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但北方公司与二原告之间既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买卖行为，故二原告对北方公司的起诉属被诉主体不适格情形，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2．王欣岩是北方公司在隆化县镇的业务代表，在隆化县县城区域进行业务拜访的是员工姜少南，二原告均在县城进行经营，不属于王欣岩的拜访对象，王欣岩与原告相识并非系通过工作渠道。3．北方公司的业务代表人员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得收取客户的各项费用，王欣岩的行为已违反了北方公司的规章制度，王欣岩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4．王欣岩与原告间的行为属于其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北方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原告也从未向北方公司告知，且北方公司从未收取过原告的货款，王欣岩的行为并不是为了促成北方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其目的只是为了一己私利，因此王欣岩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5．王欣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做法，已涉嫌刑事犯罪，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泉公司辩称，1．多年来，宏泉公司和二原告之间均系即时结清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和宏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多年来二原告在宏泉公司购买啤酒都是每次进货每次结清货款，在有促销活动时，购买啤酒的同时将赠品交付原告，宏泉公司庭前已提供了付款和供货的凭证，双方没有欠款及欠货物的情况。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买卖合同不存在，原告没有向宏泉公司交付货款，双方也没有签订过买 —6— 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宏泉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所称的收款人不是宏泉公司的工作人员，宏泉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王欣岩从事任何销售行为。宏泉公司就本案的诉讼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货款，原告所称的职务行为与宏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3．二原告均坐落在隆化县隆化镇，对王欣岩虽是北方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不负责隆化镇范围内的相关业务是明知的。4．原告向王欣岩付款后，继续在宏泉公司购买啤酒，正常付款，从未提过向王欣岩付款存酒返利的事儿。如果原告和宏泉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为何在已向王欣岩付款的情况下，向宏泉公司购买啤酒时还要另行付货款？5．王欣岩虚构事实，以存款返利为手段，骗取几十人的款项高达数百万元，原告等人在向王欣岩多次付款后也从未收到过啤酒，而是王欣岩通过个人银行卡给这些人返利，这本身就违背了正常的市场交易，但原告依然参与其中，王欣岩在事情败露后，服毒自杀，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王欣岩的行为是典型的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原告以买卖合同向人民法院起诉没有法律依据。6．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宏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小花超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四） 关于原告与北方公司有关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及北方公司按合同约定尚未履行的义务情况。 证据一：北方公司收到酒款后，为原告出具的促销收据7份及附原告制作的交易明细表清单），拟证明如下事实：1．按 —7— 二被告与原告的约定，原告应向北方公司支付啤酒款80.94万元，原告已依约履行。2．按约定，北方公司应给付原告山水啤酒7000件，合款31.5万元；清爽啤酒18000件，合款68.4万元；10斤装盘锦大米100袋，合款0.3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200桶，合款0.8万元；旅游名额一个，合款0.3万元；展示柜一台。3．北方公司通过宏泉公司已给付原告山水啤酒2000件，合款9万元；清爽啤酒6400件，合款24.32万元；给付10斤装盘锦大米60袋，合款0.18万元；三项合计33.5万元。4．北方公司尚欠原告山水啤酒5000件，合款22.5万元；清爽啤酒11600件，合款44.08万元；10斤装盘锦大米40袋，合款0.12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200桶，合款0.8万元；旅游名额一个，合款0.3万元；展示柜一台。5．按约定，宏泉公司代北方公司向原告提供啤酒后，还应二次向原告返还部分利润，具体情况如下：山水啤酒每件返利4元，另外每100件返本品4件；清爽啤酒每件返利1元，另外每5件返本品1件；宏泉公司对北方公司已履行部分的二次返利已履行。对北方公司尚未履行部分的二次返利亦未履行，具体情况如下：山水啤酒每件返利4元，5000件，应返利2万元，另外每100件返本品4件，5000件，应返200件，合款0.9万元；清爽啤酒每件返利1元，11600件，应返利1.16万元，另外每5件返本品1件，11600件，应返2320件，合款8.816万元。 证据二：原告为北方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其中建行交易明细4页、建行客户回单1页、农行交易明细1页、微信付款截图1份，拟证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6月17日，通过业主董素花丈夫商国良的139××××1613手机绑定的62×××92建行卡分别转给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62×××37的银行卡13.8万元、12.3万元、9.6万 —8— 元；2019年9月3日，原告在超市直接付给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现金10.44万元（收据在证据一的第4页）；2019年12月10日，通过商国良139××××1613手机绑定的62×××92建行卡转给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的62×××37银行卡5.1万元，原告指定由案外人霍起在建行给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的62×××37银行卡转9.6万元，通过商国良手机139××××1613微信转给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4.5万元，三项合计19.2万元；2020年1月21日，通过商国良1393246161手机绑定的62×××62农行承德分行卡转给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的62×××37银行卡15.6万元。原告共给付北方公司酒款80.94万元。 证据三：手机微信转款记录51份、手机银行转账记录3份，拟证明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通过自己187××××0061手机微信（微信号×××）分51笔向商国良139××××1613手机微信（昵称一生平安、微信号×××）共返还给原告存酒款27.55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账户62×××37）分3笔向商国良的手机银行（账户62×××62）转5.77万元，两项合计33.32万元。按双方约定，原告已在宏泉公司领取了山水啤酒2000件、清爽啤酒6400件、10斤装盘锦大米60袋。 证据四：宏泉公司的出库单、微信截屏及微信语音记录（附誊抄记录），拟证明王欣岩与原告的交易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北方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北方公司承担；只有原告先到宏泉公司实际购买了北方公司提供的啤酒，宏泉公司为原告出具出库单后，北方公司才能向原告返还约定的酒款。举例：1．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187××××0061手机微信（微信号×××）与原告业主董素花丈夫商国良的 —9— 139××××1613手机微信（昵称一生平安）2019年12月7日、8日，以及2020年1月9日、1月11日、4月7日、4月14日的记录能够证明，王欣岩需先向北方公司上报，根据数额返还酒款，宏泉公司为原告出具出库单后，北方公司才能向原告返还约定的酒款。2．宏泉公司出库单11份，开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7日2份，2020年1月9日2份，1月11日、3月6日、4月3日、4月12日、4月14日各1份，4月6日2份（原告提供的仅是2019年12月7日、8日及2020年1月9日、1月11日、4月7日、4月14日的微信记录截屏的出库单）。 第二组证据：（证据五、证据六）关于王欣岩职务行为的证据。 证据五：被告北方公司发送给各销售区域业务员的通知两份，该证据能够与证据一相互印证，拟证明王欣岩经手的与原告的交易并非个人行为，系代表北方公司的职务行为。 证据六：申请法院调取的王欣岩2014年3月至2020年4月底之前的个人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拟证明王欣岩死亡之日前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王欣岩系北方公司的职工。 原告旺和超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四）关于原告与被告北方公司有关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及北方公司按合同约定尚未履行的义务情况的证据。 证据一：北方公司收到酒款后，为原告出具的促销收据2份及原告制作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如下事实： 1．按二被告与原告的约定，原告应向北方公司支付啤酒款37.75万元（其中山水啤酒款6.75万元、清爽啤酒31万元）、 —10— 大豆油款0.4185万元，合计38.1685万元，原告已履行完毕。2．按约定，北方公司应给付原告山水啤酒1800件，每件45元，合款8.1万元；清爽啤酒12000件，每件38元，合款45.6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705桶，每桶40元，合款2.82万元。3．北方公司已给付原告清爽啤酒2500件，合款9.5万元；已付搭赠金龙鱼大豆油65桶，合款2600元。4．北方公司尚欠原告山水啤酒1800件，每件45元，合款8.1万元；清爽啤酒9500件，每件38元，合款36.1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640桶，合款2.56万元；上述三项合款46.76万元。5．按约定，被告宏泉公司代北方公司向原告提供啤酒后，还应二次向原告返还部分利润，具体情况如下：山水啤酒每件返利4元，另外每100件返本品4件；清爽啤酒每件返利1元，另外每5件返本品1件。宏泉公司对北方公司已履行部分的二次返利已履行，对北方公司尚未履行部分的二次返利亦未履行，具体情况如下：山水啤酒每件返4元，1800件，合款0.72万元，另外每100件返本品4件，1800件，返本品72件，每件45元，合款0.324万元；清爽啤酒每件返利1元，9500件，合款0.95万元，另每5件返本品一件，9500件，返本品1900件，每件38元，合款7.22万元；两项合计9.214万元。 证据二：旺和超市向北方公司付酒款凭证及流水共13页，原告手机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给北方公司王欣岩打款的具体情况如下： 山水啤酒：2020年3月16日，通过业主朱艳萍丈夫张富成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转到王欣岩62×××37建行卡4万元；2020年3月17日，通过2020年3月16日所返500件清爽啤酒折款1.9万元用于定购山水啤酒；另外0.85万 —11— 元是2020年3月16日17：28分通过微信转给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上述合计6.75万元。 清爽啤酒：2019年12月13日，通过朱艳萍的62×××82承德银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3万元；2019年12月13日，通过张富成的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3.2万元；2019年12月13日，通过张富成的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1.4万元；2019年12月13日通过朱艳萍的62×××61农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2万元；2019年12月14日通过张富成的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4万元；2019年12月14日通过朱艳萍的62×××29建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1.9万元；2019年12月14日通过朱艳萍的62×××82承德银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3.1万元；2019年12月30日通过朱艳萍的62×××82承德银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4.5万元；2019年12月30日通过朱艳萍的62×××29建行卡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62×××37建行卡5万元；2019年12月30日通过朱艳萍的137××××7352手机支付宝转到北方公司王欣岩的ｗｘｙ（ｘ欣岩）154×××＠ｑｑ.ｃｏｍ支付宝2.9万元；2020年4月20日通过张富成的微信转给北方公司王欣岩的187××××0061手机微信0.4185万元；上述总计31.4185万元。 证据三：北方公司的业务员王欣岩通过手机微信、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酒款流水6页，拟证明北方公司已给付 —12— 原告的啤酒款的数额及啤酒件数，共合款9.5万元。王欣岩的手机号187××××0061、微信号×××、建行卡号62×××37，原告业主丈夫张富成的手机微信绑定的是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具体情况：1.2020年1月21日，北方公司王欣岩通过62×××37建行卡转给张富成的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1.9万元；2.2020年3月16日1.9万元（该款已用于3月17日定购山水啤酒）；3.2020年4月7日，王欣岩通过微信转账到张富成的微信1万元；4.2020年4月7日，王欣岩通过微信转账到张富成的微信1万元；5.2020年4月9日，王欣岩通过微信转账到张富成的微信0.8万元；6.2020年4月21日，王欣岩通过62×××37建行卡转到张富成6217ＸＸＸＸＸＸ9345中行卡2.9万元。 证据四：微信截屏及微信语音记录、宏泉公司的出库单，拟证明王欣岩与原告的交易行为非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北方公司承担；只有原告先到宏泉公司实际购买了北方公司提供的啤酒，宏泉公司为原告出具出库单后，北方公司才能向原告返还约定的酒款。举例：1．北方公司员工王欣岩通过自己187××××0061手机微信×××与业主朱艳萍丈夫张富成136××××8535手机昵称旺和的微信，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15日、3月16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3月16日的微信记录。2．宏泉公司出库单四份和2019年1月28日微信截屏一份。 第二组证据：（证据五、证据六）关于王欣岩职务行为的证据。 证据五：王欣岩通过自己187××××0061手机微信发给张富 —13— 成136××××8535手机微信中北方公司发送的销售啤酒的搭赠文件2页，拟证明王欣岩系北方公司职员，其代表北方公司向原告销售啤酒搭赠的事实。 证据六（同小花超市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六）：申请法院调取的王欣岩2014年3月至2020年4月底之前的个人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拟证明王欣岩死亡之日前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王欣岩系北方公司的职工。 被告北方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二原告的证据综合进行质证，针对第一组证据，其中促销收据系伪造，北方公司仅有赠酒活动而无存酒活动，原告提交的促销收据中，赠酒涂改为存酒，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且该促销收据成套手续中并没有北方公司加盖的印章，北方公司负责旺和超市和小花超市的业务代表是姜少南，而促销收据中显示的却是王欣岩，与事实不符。银行转款以及微信转款记录内容，均为原告与王欣岩个人之间的行为，北方公司自始至终不知此事，也从未参与，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五系伪造，北方公司从未有过此通知，公司对外的通知中公司名称落款处均盖有公章，而该通知没有公章，故北方公司从未发出过该通知。关于证据六，王欣岩确是北方公司的员工，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知，职务行为要求工作人员执行的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关系由劳动法律关系约束，行为人应遵从被代理人的规章制度，结合本案，王欣岩应遵守北方公司的规章制度，但其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员工规范，故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 —14— 被告宏泉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宏泉公司出具的。对证据二付款凭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没有向宏泉公司支付过款项，是原告与王欣岩的个人交易行为，与宏泉公司无关。对证据三手机微信转款记录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欣岩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返款，与原告所主张的其与北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相矛盾，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啤酒，王欣岩收取款项后从未向原告交付过啤酒，而是以微信返款的方式进行返款，违背了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自始就不存在。原告主张在宏泉公司处领取山水啤酒2000件，清爽啤酒6400件，十斤装盘锦大米60袋，这些领取行为是完全违背事实的，原告在此期间向宏泉公司购买过啤酒，但都是每次交易每次付款，有赠与活动时，同时搭赠的啤酒，宏泉公司和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全部是即时结清的买卖行为，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买卖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宏泉公司也有出库单作为证据提供，出库单绝不是原告所举的这几张，这些出库单是原告与宏泉公司单独的买卖行为。针对第二组证据，同意北方公司的质证意见。综上，二原告以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到王欣岩个人银行卡，王欣岩又通过个人银行卡返还给二原告部分款项，从没有过任何交付啤酒的行为，所以原告所诉的与二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未发生。 被告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北方公司与宏泉公司的经销合同原件一份共19页，拟证明北方公司与宏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或合作关系，且在与宏泉公司的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北方公司员工不得收取客户现金或支票，客户与北方公司 —15— 的资金往来都必须在双方约定的指定账户内完成。 证据二：北方公司的公司管理标准原件一份3页，拟证明，北方公司业务代表的工作职责是了解销售情况、检查堆头布置，并规定不得与客户发生现金、支票等经济往来。 证据三（一组证据）：1．北方公司2014年9月25日公司制度员工培训签到表原件一份1页，拟证明王欣岩参加了此次制度培训。2．北方公司2019年5月22日公司制度员工培训签到表原件一份1页，拟证明王欣岩参加了此次培训。3．北方公司的公司制度培训（部分）复印件一份7页，拟证明北方公司严禁公司员工与客户发生现金、支票等经济往来。 证据四（一组证据）：1．北方公司的产品生动化代垫费用通知单一份2页，拟证明北方公司的生动化活动代垫通知。2．北方公司的产品生动化合作协议两份共2页，拟证明宏泉公司根据北方公司的活动内容，决定与其自己的客户参与北方公司的活动后，与其客户签订的协议。3．北方公司的促销收据两份，拟证明宏泉公司完成活动内容，并垫付后北方公司根据宏泉公司提交的促销收据向其赠酒。 原告对北方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1．对该产品经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二被告系共同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该合同未经有权部门公证或认证。2．仅对合同本身质证意见如下，该合同是商标授权及区域性代理销售合同，而非北方公司所述的单纯买卖合同。3．该合同的主体是二被告，原告非合同主体，且被告亦未向原告公示或告知，对原告当然不具有约束力，故合同内容与原告无关。4．该合同能够证明在隆化区域有北方公司业务人员长期办公的事实。 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16— 2．仅从证据本身发表质证意见，从该证据的字面意义上看，该标准生效日期是2006年8月31日，与本案发生相距13年之久，故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3．该标准适用的地区是北京销售大区，而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隆化属于北方公司的销售大区，故该证据与隆化销售大区没有任何关联。4．该标准属于被告内部的公司规章制度，未向原告公示和告知，该标准内容对原告不发生任何约束力，故达不到北方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首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三份证据属于北方公司单位的内部规章制度，在对原告未告知和公示的情况下，不发生任何法律约束力。最后，两份培训签到表反而证明了隆化属于大区，王欣岩是隆化大区的业务代表，且隆化大区所有人员未进行乡镇级的区分，在该表中体现得非常清楚，故不存在北方公司所述的王欣岩负责乡镇级的业务代理行为的情形，相反，进一步印证了王欣岩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是代表北方公司的行为，王欣岩的行为后果应由北方公司承担。 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经与原告核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清爽8°啤酒和山水啤酒的买卖，而合作协议所涉及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合作协议中“小花超市”处的“商国良”，经核实，非本人所签写。对促销收据的质证意见如下：首先，对促销收据签字经核对非本人所签写；其次，该促销收据所载明的时间是2020年4月30日，根据该时间能够证明此时王欣岩已经住院昏迷不醒，而这一事实，二被告均已知晓，在二被告知晓这一事实后，才出现了该两份促销收据，进一步证明，二被告在得知王欣岩住院的事实后，存在逃避责任的行为；最后，该两份促销收据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促销收据 —17— 样本是一样的，进一步证明王欣岩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北方公司的职务行为，且被告提供的这两份收据也没有北方公司的盖章，但是北方公司和宏泉公司对该促销收据却是认可的。 被告宏泉公司对被告北方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无异议，认为是双方通过网络签订的，有照片可予证明。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认为证据三中有王欣岩的亲笔签字，与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上王欣岩的签字是一致的，故该证据是真实的。北方公司在隆化区的相关业务人员有五人以上，如按原告主张，王欣岩的行为是代表北方公司的职务行为，但隆化区域的其他业务人员却没有与王欣岩相同的行为发生，据此可以证明王欣岩的行为是违法犯罪的行为。对证据四无异议，认为通过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所有赠酒活动都要签订书面协议，只要有相关的活动，参与活动方要与宏泉公司签订协议书，北方公司提供的两份协议书均有原告的签字和盖章；对北方公司提供的垫付通知单表格的真实性认可，表格中所列隆化区域内隆化镇区域参与活动的商户就有46个经营单位，在46个经营户中，与王欣岩款项有交集的只有二原告，其他44户都没有参与到王欣岩所称的促销活动中，也没有上当受骗。 被告宏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小花超市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付款凭证和提货单，拟证明小花超市在宏泉公司购买啤酒46次，其中山水啤酒690件、清爽啤酒4280件，合款19.0335万元，额外赠送山水啤酒22件、清爽啤酒932件；提货单上对具体的价格总数及赠送啤酒的数量都有记载，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46次买卖采取的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即时结清方式，所赠啤酒也同时交付；该证据还能证明原告所述在宏泉公司取得8000件啤酒不属实，原告一年的销售量19万余元，而 —18— 其与王欣岩之间的款项达到了80多万元，根本不符合原告正常的销售数量。综上，能够证明宏泉公司和原告之间除了以上真实的买卖行为外，再无其他买卖关系。 证据二：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宏泉公司与旺和超市的所有销售明细，拟证明旺和超市在宏泉公司共购买山水啤酒6186件、清爽啤酒12780件，合款731519元，宏泉公司赠送山水啤酒243件、清爽啤酒2705件，进货总次为245次，每次都是付款后即提货，履行方式采取的是即时清结的方式。 证据三：申请法院调取的王欣岩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付给王欣岩的款项没有一笔流入二被告的账户或关联人，进而证明王欣岩收取以上款项是犯罪行为，王欣岩收取原告款项后，定期给原告返现，都是在王欣岩的个人账户发生的，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联，该返现行为与正常的买卖行为存在本质区别，正常的买卖合同不存在返现问题，该行为类似于传销或高利借贷的犯罪行为，王欣岩账户中的款项除付给原告等返现外，绝大部分均用于个人消费和网络科技公司的转款，网络科技公司的转款基本上属于网络游戏、网络赌博的款项，如原告对款项的去处有质疑，可与对应账户的用途进行核实，以便查清款项的具体去处。 证据四：申请法院调取的王欣岩在承德市中心医院的病历一份，拟证明王欣岩于2020年4月27日自服敌敌畏200-300毫升后，被家人送往隆化县医院救治，次日转至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其死于服毒自杀，非正常死亡，进而证明王欣岩在犯罪行为败露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自杀。 二原告对被告宏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1．对银行流水反映出的原告付给宏 —19— 泉公司的款项，只要有原告的名称和付款的账号，原告予以认可。2．原告所诉是北方公司应给付的啤酒数量和酒款数额及搭赠物品，根据上述所诉部分，再由宏泉公司承担二次返利，并且根据北方公司所返的酒款数额给付相应的啤酒，和此前宏泉公司与原告履行完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3．宏泉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能够证明宏泉公司在质证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时关于“只要有赠与活动，就需要签订合同”的意见是错的，而本案的事实是，北方公司和宏泉公司搭赠清爽啤酒和山水啤酒时没有签订合同，搭赠事实是在出库单上注明的，同时还在促销收据上注明，如宏泉公司要证明“只要有赠与活动，就需要签订合同”，应当提供其与原告签订赠与山水啤酒和清爽啤酒的合作协议，不能够将其他品牌赠与活动的赠与协议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宏泉公司以此证据证明小花超市一年只有19万元的销售量，与原告主张的80万余元不相符，该主张不属实，理由是，小花超市订购山水啤酒和清爽啤酒总价款80多万元，是因北方公司未按约定返给原告上述价款的啤酒，才导致小花超市在宏泉公司订购酒品的数量如此之少，原告不可能用两份钱去定两份同一品牌的酒。5．宏泉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与原告通过微信和王欣岩所发送的出库单是同样样式的出库单，出库人也是宏泉公司，更证明了王欣岩与二原告的买卖行为是职务行为。 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补充：旺和超市在庭前已经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旺和超市提供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其与二被告就2019年12月13日之前的买卖行为已经交割清楚，旺和超市主张的是自2019年12月13日以后出具的促销收据及付款明细和双方结账的微信内容中二被告应履行的义务，故对宏泉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9年12月13日之后有旺和超市账号和名称的款项予以认可。 —20—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宏泉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旺和超市对王欣岩的支付款项和对象没有监督义务，只要证明王欣岩是职务行为即可，同时根据王欣岩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二原告已经向二被告支付了促销收据中所载明的应付款项。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宏泉公司的证明目的和抗辩主张有异议，认为该病历只能证明王欣岩因饮用敌敌畏住院治疗这一客观事实，不能证明其系因个人行为而逃避法律追究导致自杀的事实，如宏泉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够成立，则王欣岩也有可能会是因感情纠纷、工作压力导致自杀的结果，故对宏泉公司所谓的原因和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抗辩主张也无法证实，相反，能够证明王欣岩自住院至死亡，二被告根本未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其是想达到逃避因王欣岩职务行为所产生责任的目的。事实上，从王欣岩住院到死亡，宏泉公司一直和北方公司联系，商量隆化县销售大区范围内王欣岩与所联系客户之间款项如何处理的问题，要求各商户通过手机微信将所有款项反馈给宏泉公司，然后再转给北方公司。 被告北方公司对被告宏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根据宏泉公司的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宏泉公司与二原告之间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钱酒交易，北方公司和宏泉公司之间也是钱酒交易，二者都属于正常的买卖行为，而王欣岩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一直都是钱钱交易，从未出现过钱酒交易行为，这与买卖合同的本质根本相悖，且二被告均未收到王欣岩所收款项，王欣岩所收款项均被其个人消费、挥霍，故王欣岩与二原告之间的行为系双方个人之间的行为，与二被告无关。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无论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但因 —21— 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均与本案事实相关，并不影响对证据的认定，故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二原告均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北方公司系清爽8°啤酒和山水啤酒的销售商，王欣岩系该公司在隆化区域销售啤酒的业务员。宏泉公司是北方公司在隆化县域内销售清爽8°啤酒和山水啤酒的代理商。 2019年3月，北方公司业务员王欣岩与二原告分别达成清爽8°啤酒及山水啤酒的促销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先将货款支付给北方公司，北方公司业务员王欣岩收到货款后，为原告出具收据，在收据中写明收到酒款的数额、应向原告提供的啤酒种类和数量及向原告返利的情况，原告根据销售进度，须到北方公司指定的隆化区域代理商宏泉公司处购买山水啤酒和清爽8°啤酒，原告到宏泉公司提货时，应向宏泉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北方公司业务员王欣岩根据原告提供的宏泉公司为其出具的出库单中记载的啤酒种类及数量，确定应退还原告预付的货款数额、返利款数额及返利商品的种类及数额。双方对原告向宏泉公司支付啤酒款的时间和北方公司业务员王欣岩返款时间未约定先后顺序。此种销售方式一直持续到2020年4月。根据双方约定，至王欣岩死亡，北方公司应交付小花超市清爽8°啤酒11600件（12瓶装，合款44.08万元）、山水啤酒5000件（24瓶装，合款22.5万元）、10斤装盘锦金龙鱼大米40袋（每袋30元，合款0.12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200桶（每桶40元，合款0.8万元），并赠国内旅游名额一个（不低于0.3万元），上述合计67.8万元未付。北方公司应付旺和超市山水啤酒1800件（每件45元，合款8.1万元）、清爽啤酒 —22— 9500件（每件38元，合款36.1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640桶（每桶40元、合款2.56万元），上述三项合计46.76万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欣岩与原告达成促销协议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所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2．王欣岩与原告达成的促销协议对宏泉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2014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王欣岩的个人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以及北方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25日公司制度员工培训签到表、2019年5月22日公司制度员工培训签到表，能够证明王欣岩在与二原告达成促销协议时系北方公司在隆化区域的业务代表，北方公司虽主张二原告的经营场所在隆化县县城区域，王欣岩系隆化县镇区域的业务代表，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北方公司提交的促销收据与王欣岩为二原告出具的促销收据文本中打印部分内容一致，二原告有理由相信王欣岩系代表北方公司与其交易，故应认定王欣岩与原告达成促销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北方公司发生效力，其行为后果应由北方公司承担。北方公司虽主张王欣岩的行为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对此知情，且王欣岩指定原告到宏泉公司提取货物，而宏泉公司确系北方公司在隆化区域的代理商，故应认定二原告系善意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有关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北方公司以王欣岩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即否认其系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王欣岩代表北方公司与原告达成促销协议，协议主体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协议不违反法 —23— 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涉诉促销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依约预支了货款，根据北方公司业务人员的指示到其指定的代理商处购买了约定的货物，向业务人员提供了代理商出具的出库单，北方公司即应依约返还相应货款并给付约定的返利款及返利商品，北方公司未能全部返还相应货款，未能依约给付返利款及返利商品，原告要求北方公司按照约定给付尚未履行的货物、给付相应返利款及返利商品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予支持。根据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交易明细清单，结合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应返货款、给付返利款及返利商品折合后，北方公司应交付小花超市清爽8°啤酒11600件（12瓶装，合款44.08万元）、山水啤酒5000件（24瓶装，合款22.5万元）、10斤装盘锦金龙鱼大米40袋（每袋30元，合款0.12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200桶（每桶40元，合款0.8万元），并赠国内旅游名额一个（不低于0.3万元），上述合计67.8万元未付。北方公司应付旺和超市山水啤酒1800件（每件45元，合款8.1万元）、清爽啤酒9500件（每件38元，合款36.1万元）、5升装金龙鱼大豆油640桶（每桶40元、合款2.56万元），上述合计46.76万元未付。为便于执行，北方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以给付折合后的货币为宜。 北方公司虽与宏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宏泉公司事先委托过北方公司业务员王欣岩与原告达成过由宏泉公司给原告二次返利的协议，宏泉公司在诉讼中对原告有关二次返利的主张亦不认可，况且，即使王欣岩与原告有过宏泉公司如何返利的约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宏泉公司也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有关要求宏泉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4—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隆化县小花超市折合款67.8万元，给付隆化县旺和超市折合款46.76万元。 二、驳回原告隆化县小花超市、隆化县旺和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41元（小花超市案11844元、旺和超市案9397元）由被告北京青岛啤酒北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8894元，由原告隆化县小花超市负担1264元、隆化县旺和超市负担10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宝莲 人民陪审员  白玉玺 人民陪审员  方玉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25— 法官助理包爽 书记员李嫣然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26—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上诉事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如逾期不递交上诉状或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视为不上诉或者撤回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将上诉费直接交到本院城区法庭，亦可直接转账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提示如下： 户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开户行：建行承德市车站路支行 账号：13×××02 汇款附言中应注明：（2020）冀0825民初954号案件及上诉人的全称 三、申请执行事项 —27—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案原告自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应向本院申请执行。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将执行标的款直接交到隆化县人民法院城区法庭，亦可转账至隆化县人民法院。转账提示如下： 名称：隆化县财政局国库待清算资金管理中心 账号：50×××20 开户行：承德银行隆化龙苑支行 应注明：付钱宝莲承办的小花超市、旺和超市与北方公司标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