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 法定代表人：聂维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爽，女，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素花，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地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福州北路**。 负责人：陈信孝，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企英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素花、天地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校企英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校企英才公司无需支付姜素花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工资共计5730元；2、请求判决校企英才公司无需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00元；3、请求判决校企英才公司无需支付姜素花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257.37元；4、请求校企英才公司无需支付姜素花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1120元；5、请求所有判决费用由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姜素花一直在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处工作，由其进行管理，其工资及福利待遇等由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决定，校企英才公司只负责代理费用的发放，姜素花已与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费用应由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 姜素花、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均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校企英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校企英才公司无需支付姜素花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工资共计5730元。2、校企英才公司不需支付姜素花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00元。3、校企英才公司不需支付姜素花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257.37元。四、校企英才公司不需支付姜素花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姜素花与校企英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止。之后校企英才公司与姜素花签订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一份，未载明签署日期。2016年12月9日，校企英才公司与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一份，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13日，校企英才公司与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再次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一份，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校企英才公司与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另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校企英才公司原来派出的保洁基础上，再由校企英才公司向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派出2名保洁。姜素花在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在家待岗。校企英才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至12月姜素花的月工资均为291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姜素花的月工资均为2970元。姜素花提交其与校企英才公司经理张静通话录音，用以证明2019年3月1日起校企英才公司、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安排姜素花工作，在家待岗。在仲裁庭审中校企英才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需庭后核实，庭后3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视为认可姜素花的主张。但其未在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 另查明，姜素花于2019年6月24日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两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3月1日至5月31日待岗工资8730元；2、两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共计14850元；3、两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5157元；4、两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防暑降温费1120元。 校企英才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辩称，同意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申请人第一项仲裁请求；申请人2019年1月、2月的工资分别为2910元，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应按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待岗工资，二倍工资不应按照2910元计算；因申请人受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管理，校企英才公司不清楚申请人是否休带薪年休假；校企英才公司仅是代发工资，校企英才公司无法举证，无法核算；第四项仲裁请求已随工资一并发放。2019年9月30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67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姜素花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工资共计5730元。二、被申请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姜素花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00元。三、被申请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姜素花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257.37元。四、被申请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姜素花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五、驳回申请人姜素花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校企英才公司与姜素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校企英才公司与姜素花签订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并由校企英才公司发放工资至2019年2月，故在该期间校企英才公司、姜素花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根据姜素花提交的与校企英才公司经理张静录音以及校企英才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的答辩可以证明因校企英才公司未为姜素花安排工作，致姜素花待岗。故可以确定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校企英才公司、姜素花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待岗工资。校企英才公司、姜素花在2019年3月-2019年5月期间未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应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申请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工资5730元（1910元×3个月）。关于二倍工资差额。校企英才公司与姜素花所签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姜素花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姜素花待岗，故校企英才公司应自2019年2月1日起向姜素花支付二倍工资差额8700元（2970元+1910元×3个月）。关于年休假工资。校企英才公司未举证证明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已经安排申请人享受带薪年休假，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国务院令第514号）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号）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之规定，申请人提交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截至2016年12月申请人累计缴费月数为267个月，累计工作年限已逾20年，申请人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7天（190天÷365天×15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享受15天年休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申请人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6天（151天÷365天×15天）。经核算，校企英才公司应当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257.37元[2910元÷21.75天×200%×7天+2970元÷21.75天×200%×15天+（2970元×2个月+1910元×3个月）÷5个月÷21.75天×200%×6天]。 关于防暑降温费。校企英才公司虽辩称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已随工资一并发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校企英才公司应向姜素花发放2017年和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140元×4个月×2年）。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素花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待岗工资共计5730元。二、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素花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00元。三、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素花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257.37元。四、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素花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共计1120元。五、驳回姜素花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校企英才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校企英才公司与姜素花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一审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校企英才公司与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有《保洁服务合同》，保洁服务属于校企英才公司的经营范围，姜素花在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姜素花在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期间由校企英才公司为其发放劳动报酬。依据上述规定，姜素花与校企英才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据此认定校企英才公司与姜素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校企英才公司主张姜素花与天地公司青岛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校企英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证据证明其与姜素花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已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或又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姜素花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亦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姜素花2017年及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令校企英才公司向姜素花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校企英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校企英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