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琴,女,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劲松,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往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良,男,1963年5月2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崇利,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成,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中杰,男,1961年2月17日出生,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吉生,男,1962年9月3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高,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景斌,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卫衡,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禄,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军,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强,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男,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遇文胜,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光明,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世峰,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军,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江,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乐平,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述21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王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630348F。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普明,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第三人：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大农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17586。 原审第三人:青岛德铸特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莱西市姜山镇李家屯村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077373999Q. 原审第三人：路顺，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张少华，女，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青岛。 原审第三人:潘世明，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宋艳秋，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陈栋7，男，1954年11月2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高培利，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吴培良，男，1954年4月1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王宁，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宋永胜，男，1960年9月30日出生，住青岛。 原审第三人:邹伟光，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住青岛市四方区。 原审第三人:张庭新，男，1960年3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薛国胜，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胡建国，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住青岛市崂山区。 原审第三人:范树春，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四方区。 原审第三人:许永忠，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王玉峰，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郭晓磊，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程勇，男，2月27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郭春秋，男，1967年8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吴景泉，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第三人:刘维强，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刘书胜，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吴爱琴等21人、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普明、原审第三人路顺等24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爱琴等21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违反了“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捷能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与公司法相悖的条款均属于无效，无适用余地。自公司法产生迄今，就存在了“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强制性规定，见1993年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2004年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2005年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2013年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2018年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根据上述规定，除几种特殊情形之外，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也就不可能转让回购股份。本案中，被上诉人捷能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当中规定由公司回购股东股份以及转让股份的内容，显然与公司法当中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股权事务管理办法》当中该等内容属于无效内容，不能予以适用。根据该等无效内容作出的股份回购及转让等行为也属于无效，因此，被上诉人捷能公司将公司9.03%的回购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于普明属于无效行为，捷能公司与于普明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法律规定，造成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 二、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造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的股本结构发生变化，造成了章程修改，这属于股东大会职权范围，不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显然会造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的股本结构的变化，即被上诉人捷能公司回购股份持股比例由9.03%减少为0，被上诉人于普明的持股比例由1.08%增加到10.11%，即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造成了章程的修改。根据上诉人证据一公司章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第九十八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出席股东大会的普通股股东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故被上诉人于普明能否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并修订公司章程当然属于股东大会职权范围，不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被上诉人捷能公司、于普明主张股份转让系董事会职权的说法，不但混淆了公司回购股份转让与其他股份转让的巨大不同，而且与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公司章程、被上诉人捷能公司提交给工商部门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修正案、自然人股东名册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和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 三、所谓2018年11月5日公司董事会根本没有召开，且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所谓董事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却想当然地认定召开了董事会，只是未通知张灵泉、何圣忠二位董事，属于召开程序存在瑕疵。实际上所谓董事会根本没有召开，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所谓2018年11月5日公司董事会决议，但没有举证召集、召开过程等事实。所谓董事会决议为“将公司9.03%回购股份转让给于普明”，显然与公司法当中公司不得回购本公司股份的强制性规定相悖。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认为董事会决议合法显然错误。 四、结合上诉意见一、二可知，即使《股权事务管理办法》有效，对于公司回购股份的处置，也应当分四步走，第一步“公司回购份应在半年内转让给发起人股东”（《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步“转让不成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置办法”（《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步“处置办法”报经股东大会决议，第四步公司执行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公司9.03%回购股份处置，没有经过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则根本没有相应事实发生，被被上诉人恶意操纵了。 五、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其他无效情形。被上诉人捷能公司、于普明没有证据证实于普明以自有资金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支付了对价，严重侵犯公司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于普明不可能有能力以自有资金5499万支付转让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系公司极个别董事与被上诉人于普明恶意操纵、恶意串通的结果，损害了公司权益以及公司股东的知情权、股份受让权、表决权、收益权等等财产权益，属于无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1捷能公司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修正案、自然人股东名册等合法形式掩盖被上诉人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非法目的，属于无效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片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第三项应予撤销，敬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在二审庭审中，吴爱琴等21人补充上诉意见：补充一、案涉股权转让构成恶意串通，系无效。事实依据：转让方公司与于普明主观上存在恶意，以定向低价销售的方式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于普明，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具体表现：1、价格不合理：2018年10月捷能原社会法人股东杭锅股份转让其持有的的捷能股份，招拍挂成交的价格为6.63元/股，诉争股权转让价为3元/股，侵害了公司利益。①案涉董事会的召集程序（没有通知杭锅股份的董事、国有股派出董事）及表决方式都可以看出，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的董事显然未尽勤勉、忠实、善良的高管义务，同时也违反了《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暂时回购的股份，应在半年内给其他发起人股东，转让不成时，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置办法”。诉争股权从2014年陆续回购以来，公司董事会从没有以合理的方式公开、公示拟转让及转让价格、付款方式等必要内容，没有履行股权事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公示转让的前置程序，进而违反办法作出决议定向低价转让给了于普明。②作出该董事会决议的几名董事主观上恶意，是想通过诉争的股权的转让获得更多的表决权，客观上来说，公司的股权、控制权方面还是有分歧的，所以出现了本案的股权转让，这样持有这些股权就可以行使相应的表决权。2、主观上非善意：从价格的极低、从暗箱定向转让、从2018年11月5日董事会的召集、从公司股权控制权的相关背景，都可以看出无论从签字同意转让的几名董事、还是受让人于普明都是恶意。 3、严重的损害集体（捷能公司）的利益：①极低的3元/股，招拍挂成交价格6.63元/股，公司合计少收入1833万股x3.63元=6653.8万元，巨大的差价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公司不是这几个董事的公司，是全体股东、全体职工的公司，侵害了集体的利益。②没有以一定的方式公示拟转让的信息，导致其他想受让的股东无法受让，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③且违背公序良俗的交易习惯，受让人是在取得股权后六个月支付对价，不仅恶意也是进一步侵害集体利益，既先获得了股权的权利、又不支付对价。 二、诉争9.03%股权虽然是登记在公司名下，但此时的持有股权的公司并非公司法严格意义上的股东，其诉争股权的转让应经股东大会同意，诉争转让无效。1、背景：本案诉争的股权是企业改制期间形成的职工股，职工股在离职、退休时不能再被原职工持有，因此诉争股权的原股东不同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囿于职工股职工身份的特殊性，职工离职、退休就不能再持有股份，因此出现了公司回购，并由公司代持的情况。2、按照公司法的基本原理及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不能持有本公司的股份，因此本案中出现的公司代持的情形是不妥的，应该按《公司法》142条的规定进行处置，应该经过股东大会形成决议。3、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减少注册资本应当由股东大会决议，员工持股和股权激励，按照《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由董事会研究办法，经股东大会批准实施。且董事会应当尽勤勉、尽职义务，处置办法也应该是公平、公正、合理、透明的，不应是暗箱操作、私相收受，从2018年11月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来看，该次董事会决议是恶意串通的产物，应属无效。 上诉人捷能公司辩称，一、吴爱琴等人在其上诉状中主张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故公司将收购的股份转让给于普明的行为无效。原告的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公司根据章程或全体发起人一致协商同意的《股权事故管理办法》约定，支付合理对价回购公司股权，并通过转让给其他股东方式合理处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2011年开始施行的捷能集团《股权事务管理办法》，是全体发起人股东一致协商同意的结果。因此，公司有权根据该办法回购公司股权，并有权将回购的股权进行转让。另外，捷能集团转让给于普明的9.03%股权，是近十年来诸多原股东按照该办法在离职后由公司逐渐收购而来。在近十年时间中本案21名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吴爱琴等人现在主张公司收购无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主张并非吴爱琴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需特别注意的是，近十年历次公司收购股权后，公司的股权比例都会相应变动，如果现在认定收购无效，则近十年来公司的股权变动都应随之无效，如此将造成近十年来公司全部股东会决议都出现效力问题——例如吴爱琴，其是因2017年股东会决议成为股东，若认定公司近十年来的股权收购均无效，则吴爱琴成为股东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也因表决权比例出现变动而无效，吴爱琴也就不应具有股东资格，进而不具有原告主体地位，本案应驳回起诉。 二、2018年11月6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所记载的决议内容仅为“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而并非对是否同意捷能集团向于普明转让股权作出决议，这是两回事，也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从程序和逻辑上，也是先转让完毕股权后，再办理章程修正，而不是以修正章程、变更工商登记作为股权转让行为有效的前提。因此，2018年11月6日的股东大会决议无论是否有效，都不影响捷能集团与于普明股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 三、捷能集团系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根据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并不需要股东会决议，而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规定由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置办法”。捷能集团于2018年11月5日召开的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将公司9.03%回购股份转让给于普明”，该决议内容符合“青岛捷能公司2012年股东大会决议”及其决议通过的《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亦符合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二）执行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 四、2018年11月5日召开的董事会临时会议之前，捷能集团已经通知全体董事，但存在证据留痕瑕疵，未保留通知证据，难以证明会前通知张灵泉、何圣忠两名董事。该情况系召集通知上存在程序瑕疵，但时任7名公司董事5人到会签字，故该程序瑕疵并不对本次临时董事会决议产生实质影响，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不影响决议的效力，无权要求撤销。更何况在该会议决议作出后，公司股东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会议决议，故2018年11月5日的公司董事会决议即“将公司9.03%回购股份转让给于普明”合法有效，是捷能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据此与于普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9.03%公司回购股转让给于普明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占、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份额、比例等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 五、董事会临时会议召开后，2018年11月6日捷能集团与于普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符合法律、章程、《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的规定，协议签署后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可以认定为无效的情形。 六、于普明作为股份受让方系善意相对人，其因受让捷能集团股份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公司决议效力的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更何况，原告诉请中的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包括是否同意向于普明转让股份，捷能集团与于普明关于股份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依据该股东大会决议而形成，因此更不应受到该决议效力问题的影响。 七、吴爱琴等21人已经将其股份私自对外转让，其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条规定，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规定，请求撤销股东大会决议的原告应具有公司股东资格。但是据了解，本案21名原告已经签署协议将其股份对外转让，故该21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补充答辩意见：一、捷能集团向于普明转让回购股，完全不属于低价转让，未损害公司利益。因杭锅集团违约对外转让股权，捷能集团与杭锅集团存在严重纠纷，虽该案已经审结，但捷能集团对结果并不认可。以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的对价与公司向股东转让回购股的对价进行比较，本身即不具有可比性及说明性，更为重要的是，捷能集团向于普明转让回购股的全部价款都归于公司，但杭锅集团股权转让对价的收款方却不是捷能集团，公司无任何获利。公司股份的面值价格是1元/股，捷能集团以3元/股转让给于普明完全不构成低价，公司不存在任何受损。 二、捷能集团与于普明或其他董事等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或暗箱操作，原告只是在主观臆断，并无实质有效证据能够证明。 三、捷能集团回购原股东股份行为合法有效，且被答辩人已经表示对此无异议。案涉9.03%股权系捷能集团回购，该回购符合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规定，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结果。就此，吴爱琴等21人在2020年9月14日法庭调查时明确表示，“对股权回购原因、数额、份额、比重”均无异议。 四、捷能集团属于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有限责任公司，就股权转让其他股东没有优先购买权，也无需经其他股东同意。捷能集团向于普明转让回购股符合法律及公司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由股东大会同意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修正案》第六条第4、5款规定，公司回购的股份应在半年内转让给其他原发起人股东，转让不成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置办法。公司陆续回购的9.03%股份已超出半年期限，董事会决定转让给于普明符合上述规定。 五、吴爱琴等21人在其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中自认，职工在离职、退休后不能再持有股份。但是本案原告中的马强等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由青岛中院终审裁判劳动合同解除合法有效，按照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和包括马强等在内的被上诉人上述自认，马强等不应持有公司股份。由于马强等不应持有股份、不能成为股东，故其在本案中没有原告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于普明及原审第三人均未答辩。 上诉人捷能公司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 一、在捷能集团与于普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又以股权转让未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确认、不能就股东股权份额及比例的相应变更进行登记公示为由，认定于普明仅享有涉案9.03%股份的债权而不享有相应股份的所有权，该认定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捷能集团是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无记名股票的转让，由股东将该股票交付给受让人后即发生转让的效力。”捷能集团《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由上可知，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捷能集团，无论根据法律还是公司章程，股份转让都不需要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确认。此外，工商登记的目的是对外进行公示，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及生效的要件，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份份额及比例是否登记公示，并不影响转让协议和转让行为本身的合法有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一审判决书也恰恰予以了明确肯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依据法律及章程无需召开股东大会决议确认、工商登记不构成合法有效性的前提条件——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于普明基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现仅享有公司9.03%股份的债权，而不享有公司相应股份的所有权”，该认定有悖法理逻辑，更重要的是，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举个简单的例子：上市公司中通过股票交易市场取得股权的散户，其受让股份不会经过股东大会决议确认，所持股权份额、比例也不会进行工商登记，但散户享有的仍是所持股份的所有权而不是债权，其不仅有权分红，也有权参加股东大会进行表决。 二、一审判决捷能集团承担被上诉人保全责任险保费36660元，该判决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且同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保全责任险保费，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未主张，且在审理中也未进行诉讼请求变更，一审法院更是未组织被告捷能集团、于普明，及第三人等就该保全责任险保费进行答辩。一审判决关于该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认定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且存在未经答辩即作出判决的程序错误。上文已述，一审判决于普明仅就涉案的9.03%股份享有债权不享有所有权的认定错误，故在此认定基础上判决捷能集团承担保全责任险保费同样也是错误的，事实与理由同上。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吴爱琴等21人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行为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首先，公司法第142条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者股权激励；（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五）将股份用于转换上市公司发行的可转换为股票的公司债券；（六）上市公司为维护公司价值及股东权益所必需。因该条法律规则列举了例外情形，应为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公司回购的股份，用于上述六个方面，是合法的，否则，是违法的。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并不包括在上述六种情形之内，系违背了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行为。其次，公司回购股份，并不具有严格意义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第103条，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从会计角度，也没有分红权，公司因回购而暂时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能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权利的相关规定，应当适用公司法142条的规定，因该回购股份无法归结到公司法142条第（二）至第（六）情形，故，必须由股东大会决定。二、答辩人支付的保费，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必要费用支出，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就该费用的承担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于普明及原审第三人均未答辩。 吴爱琴等2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捷能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2、依法确认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无效。3、诉讼费用由捷能公司、于普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吴爱琴等21人均系捷能公司股东，合计持股占比30.79%。2018年11月6日，在吴爱琴等21人及其他公司股东不知情、未到场的情况下，捷能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股东大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也没有召开董事会，没有制定回购股份的处置办法，以所谓董事宋艳秋、陈栋、高培利、解秀玉、王淼等五人（合计持有公司股份16.97%，其中解秀玉、王淼不持有公司股份）名义炮制出一份《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捷能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形成决议如下：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董事签字：宋艳秋、陈栋、高培利、解秀玉、王淼2018年11月6日”。所谓章程修正案系将公司回购股份9.03%（1832.6385万股）由于普明一人全部受让，于普明持股比例由1.08%增加到10.11%。捷能公司据此《章程修正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大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申请法院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捷能公司注册成立于1997年8月15日，于普明为公司原始发起人股东。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了公司的股本结构；第三十条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权利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二）执行股东大会决议。 2013年4月7日，捷能公司召开2012年度股东大会，在《二零一二年度股东大会决议》中审议通过《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修正案》等决议事项，该修正案第六条规定，“公司回购股份应在半年内转让给其他原始发起人股东，转让不成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置办法。” 2017年11月20日，捷能公司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方式为名通过《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决议：“因葛方明去世，同意其股权继承转让，并修改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变更为：“第十五条公司股份总数为20295万股，公司股本结构为：宋艳秋等44人（详见持股明细表）持有内部职工股13611万股，持股比例为67.07%，其中吴爱琴持有4094.22万股，持股比例为20.17%。宋艳秋持有1343.16万股，持股比例为6.62%。于普明持有219.18万股，持股比例为1.08%；杭州锅炉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3861万股，持股比例为19.02%；青岛市机械工业总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990万股，持股比例为4.88%；公司回购股份1833万股，持股比例为9.03%。”工商登记部门遂以青岛捷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为依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 2018年3月30日，捷能公司以召开股东大会方式为名通过《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决议：“一、同意青岛市机械总公司持有的4.88%国有股权无偿划给青岛德铸特钢有限公司持有；二、免去孙明铭公司董事职务，选举高培利、张灵泉、何圣忠为公司董事；三、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变更为：“第十五条…德铸特钢有限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990万股，持股比例为4.88%…(该条其它内容同上)。第十六条公司设董事会，对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即张灵泉、何圣忠、陈栋、宋艳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工商登记部门遂以捷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为依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 2018年11月5日，捷能公司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并通过《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内容为：“2018年11月5日，捷能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会会召开了临时会议，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等规定。会议形成以下决议：根据公司《章程》、《股权事务管理办法》，公司已经回购了部分自然人所持股份合计1833万股，占股本的9.03%。鉴于原发起人股东于普明提出受让上述公司回购的股份，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公司已回购的1833万股股份按照每股3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发起人股东于普明，并办理工商过户手续。”董事长宋艳秋，董事陈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等在决议落款处签字。该次董事会召开未通知公司董事张灵泉、何圣忠。 2018年11月份，捷能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捷能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形成决议如下：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11月6日”。落款处有董事宋艳秋、陈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签字。《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变更为：“第十五条公司股份总数为20295万股，公司股本结构为：宋艳秋等44人（详见持股明细表）持有内部职工股13611万股，持股比例为67.07%，其中吴爱琴持有4094.22万股，持股比例为20.17%。宋艳秋持有1343.16万股，持股比例为6.62%。于普明持有2052.18万股，持股比例为10.11%；杭州锅炉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3861万股，持股比例为19.02%；德铸特钢有限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990万股，持股比例为4.88%。”该次会议召开未通知公司其他股东。2018年11月6日当天，捷能公司与于普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捷能公司将其持有的9.03%公司回购股转让给于普明。工商登记部门遂以青岛捷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为依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青岛捷能公司持有的9.03%公司回购股变更转让至于普明名下，于普明持股比例由1.08%增至10.11%。 2019年1月4日吴爱琴等21名股东起诉来院，要求1、依法撤销捷能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2、依法确认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无效。3、诉讼费用由捷能公司、于普明承担。 诉讼过程中，吴爱琴等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担保，申请查封冻结了于普明持有的青岛捷能公司9.03%股权，吴爱琴等为此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保费36660元。庭审中，吴爱琴等明确要求于普明、捷能公司承担该36660元诉讼费用。 以上案件事实，由双方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股东大会决议、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修正案、股权事务管理办法、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捷能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的“股东大会”未通知公司其他股东参加，会议通过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也仅有公司董事宋艳秋、陈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五人签字，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有关股东大会会议召集程序的规定，对吴爱琴等21名公司股东要求撤销捷能公司2018年11月6日“股东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普明受让捷能公司9.03%公司回购股份，也就是捷能公司转让于普明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吴爱琴等在诉讼中主张：1、该行为导致公司股本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本结构规定于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这意味着公司章程需要修正，而公司章程修正是公司股东大会职权范围，不是公司董事会职权范围，在2018年11月6日“股东大会决议”撤销无效的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的前提也就不存在了，也就不能进行转让。2、涉案股权转让系于普明与公司个别董事相互恶意串通的结果，这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吴爱琴等人的权益，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该股权转让无效。3、涉案股权转让违反了公司法“公司回购股份不得进行转让”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青岛捷能公司转让于普明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并不以双方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生效要件，青岛捷能公司2018年11月6日“股东大会决议”撤销的法律后果，仅导致公司章程内容即青岛捷能公司、于普明登记股权份额、比例等恢复至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状态，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其次，青岛捷能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召开的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将公司9.03%回购股份转让给于普明”，该决议内容符合“青岛捷能公司2012年股东大会决议”及其决议通过的《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亦符合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二）执行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另外，因青岛捷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该次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召开前通知张灵泉、何圣忠两名公司董事，一审法院认定该次会议在召集通知上存在程序瑕疵，但时任7名公司董事5人到会签字，故该程序瑕疵并不对本次临时董事会决议产生实质影响，且在该会议决议作出后，公司股东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会议决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5日的公司董事会决议即“将公司9.03%回购股份转让给于普明”合法有效，是捷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据此与于普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9.03%公司回购股转让给于普明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占、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份额、比例等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股权转让尚未依法通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确认，根据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亦不能就公司股东股权份额、比例的相应变更进行登记公示。即于普明基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现仅享有公司9.03%股份的债权，而不享有公司相应股份的所有权。本案中，捷能公司将涉案转让的9.03%股权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行为，导致于普明已实际享有了该部分股权的所有权，青岛捷能公司对此明显负有过错，于普明作为公司股东及受让方应当对此知情，并兼负有过错。吴爱琴等通过一审法院诉讼程序申请查封冻结涉案9.03%股权，系为防止于普明处置转让上述股权，维护公司及自身股东间接财产权益，所产生的保全担保费用，应当认定为其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对吴爱琴等主张的3666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应当由青岛捷能公司、于普明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捷能公司、于普明辩称，吴爱琴等原告已将其公司股份私自转给他人，因此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也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吴爱琴等21人现仍为公司工商登记在册股东，青岛捷能公司、于普明上述辩称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普明支付原告吴爱琴等21人保全责任险保费3666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吴爱琴等21人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吴爱琴等21人负担65890元，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普明负担71490元（65890元+5000元+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爱琴等21人提交证据：证据一、（2020）鲁民终6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杭锅公司将3861万股股份转让信息公告；2.杭州重锅公司以2.56亿竞标成功；3.灵智公司出价2.3亿；4.灵智公司竞买人为薛国胜、高培利，均在捷能集团任职；捷能集团与灵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5.捷能集团对杭锅公司股份交易情况清楚知道。 证据二、《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重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证明1.杭锅公司将所持有的捷能集团3861万股股份以2.56亿元价格转让给杭州重锅公司。2.杭州重锅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完成股份转让款的支付。3.原审两被告以不合理的价格交易股权。 证据三、捷能集团2014年10月股东大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捷能集团2017年8月4日股东大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证明：1.捷能集团回购分股份，自2014年10月时回购了7.53%，2017年8月回购了1.5%。2.公司持有回购股份的时限半年，远大于公司法142条规定的时限三年。 捷能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21上诉人证明事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具体意见如下：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因杭锅集团违约对外转让股权，捷能集团与杭锅集团存在严重纠纷，虽该案已经审结，但捷能集团对结果并不认可。以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的对价与公司向股东转让回购股的对价进行比较，本身即不具有可比性及说明性，更为重要的是，捷能集团向于普明转让回购股的全部价款都归于公司，但杭锅集团股权转让对价的收款方却不是捷能集团，公司无任何获利。公司股份的面值价格是1元/股，捷能集团以3元/股转让给于普明完全不构成低价，公司不存在任何受损。 证据二：捷能集团和吴爱琴等21人都不是该协议签署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同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 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案涉9.03%股权系捷能集团回购，该回购符合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规定，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结果。就此，吴爱琴等21人在2020年9月14日法庭调查时明确表示，“对股权回购原因、数额、份额、比重”均无异议。《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修正案》第六条第4、5款规定，公司回购的股份应在半年内转让给其他原发起人股东，转让不成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置办法。公司陆续回购的9.03%股份已超出半年期限，董事会决定转让给于普明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2020年以杭州重锅为原告、捷能集团为被告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杭州重锅营业执照复印件；3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部分材料并未记载于吴爱琴等21人提交的证据清单，2020年9月14日法庭调查时吴爱琴等21人就此也未进行陈述，故该部分材料不属于吴爱琴等21人提交的证据。 需要说明的是，该《民事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但捷能集团从未收到法院发诉的该案材料，也未接到法院任何通知，吴爱琴等21人也未提交案件受理通知书等。上述时间距今已3个月，该案不可能实际起诉，该材料与本案无关。关于3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存在付款人系重庆弘凯公司情况，与本案及吴爱琴等21人的相关主张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另查明，捷能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对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即张灵泉、何圣忠、陈栋、宋艳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张灵泉是捷能公司国有社会法人股东青岛德铸特钢有限公司人员，何圣忠是捷能公司社会法人股股东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员。陈栋、宋艳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为捷能公司人员。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没有经过公示程序。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应否撤销、于普明受让9.03%公司回购股份的行为应否确认无效有争议。 2018年11月份，捷能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捷能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形成决议如下：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11月6日”。落款处有董事宋艳秋、陈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签字。《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变更为：“第十五条公司股份总数为20295万股，公司股本结构为：宋艳秋等44人（详见持股明细表）持有内部职工股13611万股，持股比例为67.07%，其中吴爱琴持有4094.22万股，持股比例为20.17%。宋艳秋持有1343.16万股，持股比例为6.62%。于普明持有2052.18万股，持股比例为10.11%；杭州锅炉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3861万股，持股比例为19.02%；德铸特钢有限公司持有社会法人股990万股，持股比例为4.88%。”该次会议召开未通知公司其他股东。2018年11月6日当天，捷能公司与于普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捷能公司将其持有的9.03%公司回购股转让给于普明。工商登记部门遂以青岛捷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为依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青岛捷能公司持有的9.03%公司回购股变更转让至于普明名下，于普明持股比例由1.08%增至10.11%。原审法院认为，捷能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的“股东大会”未通知公司其他股东参加，会议通过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也仅有公司董事宋艳秋、陈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五人签字，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有关股东大会会议召集程序的规定，对吴爱琴等21名公司股东要求撤销捷能公司2018年11月6日“股东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 2018年11月5日，捷能公司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并通过《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内容为：“2018年11月5日，捷能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会会召开了临时会议，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等规定。会议形成以下决议：根据公司《章程》、《股权事务管理办法》，公司已经回购了部分自然人所持股份合计1833万股，占股本的9.03%。鉴于原发起人股东于普明提出受让上述公司回购的股份，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公司已回购的1833万股股份按照每股3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发起人股东于普明，并办理工商过户手续。”董事长宋艳秋，董事陈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等在决议落款处签字。 捷能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对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即张灵泉、何圣忠、陈栋、宋艳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其中，陈栋、宋艳秋、王淼、高培利、解秀玉为捷能公司人员。张灵泉是捷能公司国有股股东青岛德铸特钢有限公司人员，何圣忠是捷能公司法人股股东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该次董事会召开未通知公司董事张灵泉、何圣忠。此次董事会的召开，涉及公司价值数千万元股权转让，董事会决议研究的股权转让没有经过转让公示、仅凭高管于普明的申请以每股三元的价格转让，明显低于同期股权转让价格、损害了包含国有股股东在内的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原审认定，因青岛捷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该次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召开前通知张灵泉、何圣忠两名公司董事，该次会议在召集通知上存在程序瑕疵，但时任7名公司董事5人到会签字，故该程序瑕疵并不对本次临时董事会决议产生实质影响，2018年11月5日的公司董事会决议即“将公司9.03%回购股份转让给于普明”合法有效，原审裁判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爱琴等21人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于普明受让9.03%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回购股份行为无效；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90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普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