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承超，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淑英，女，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丽娜，女，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清燕，女，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承娟，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承霞，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承芳，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涛，男，198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丽，女，1986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原告：宋美花，女，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原告：宋美杰，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原告：宋美霞，女，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原告：宋承涛，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因与被上诉人崔玉涛、姚晓丽、原审原告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宋承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3.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返还崔玉涛、姚晓丽购房款14,545元、崔玉涛、姚晓丽给付上诉人评估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崔玉涛、姚晓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崔玉涛、姚晓丽已经支付房款8万元的事实成立错误，严重违背基本事实：第一，根据宋克义的本人陈述，其在与崔玉涛、姚晓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天实际只收到崔玉涛、姚晓丽现金2万元，另收到崔玉涛、姚晓丽给付一张农业银行卡，崔玉涛、姚晓丽称卡中有存款6万元，但实际情况是崔玉涛、姚晓丽卡中没有钱；第二，崔玉涛、姚晓丽前后陈述矛盾，且没有证据证明。崔玉涛、姚晓丽就同一事项多次陈述不一，既没有当日或同期的提款记录，又不能说明款项的合理来源，所以崔玉涛、姚晓丽主张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8万元房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三，崔玉涛、姚晓丽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已经向宋克义支付房款8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崔玉涛、姚晓丽实际支付的房款只有2万元。本案对案涉房屋进行鉴定的评估费由宋承超个人支付，应当由崔玉涛、姚晓丽将评估费5000元付给宋承超个人，而不是其他当事人，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崔玉涛、姚晓丽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支付房款8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明显错误。关于崔玉涛、姚晓丽提供的收据的鉴定问题，一审法院没有释明应当或需要进行相关鉴定，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能根据崔玉涛、姚晓丽自己书写的收条认定其已经支付房款8万元，更何况其对支付房款的方式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是错误的。补充上诉理由称：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基于本案争议的事实，即使需要对收据进行鉴定，申请鉴定的一方应该是崔玉涛、姚晓丽，并非上诉人。一审法院并没有释明和确定应当申请鉴定的责任方，依据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认定崔玉涛、姚晓丽支付房款8万元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关于涉案房增值，该增值是由于时间变化物价上涨导致，属于天然孳息的范畴，与本案买卖协议的签订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在崔玉涛、姚晓丽占有房屋之后，也没有对房屋进行任何添附或建设，一审法院判决增值部分由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宋承涛分得54,7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 崔玉涛、姚晓丽答辩称：收据是崔玉涛、姚晓丽提供，是对方提出异议，所以如需鉴定费用应该由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宋承涛承担；房屋增值54,700元是鉴定部门评估得出的结论，而且经人民法院允许递交了评估申请；购房款8万元已经支付，有证人和正规合同以及证明人和当事人签字。 宋美花发表意见称，宋美花现在该房屋内居住，房子从建设起宋美花付出了很多。后来因为宋克义有病需要卖房子，其他人都不要，被崔玉涛买下来了。 宋克义于2016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确认与崔玉涛、姚晓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崔玉涛、姚晓丽返还房屋及所得收益21,000元；3.诉讼费用由崔玉涛、姚晓丽承担。事实和理由：崔玉涛、姚晓丽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19日，宋克义和崔玉涛、姚晓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宋克义将自己建造的二层楼房出卖给崔玉涛、姚晓丽，出卖价款15万元整，崔玉涛、姚晓丽同意分二次付清，宋克义当即将房屋交付崔玉涛、姚晓丽，但崔玉涛、姚晓丽将房屋出租至今未付任何价款，宋克义和崔玉涛、姚晓丽的买卖未经该村委及相关部门批准。因宋克义和崔玉涛、姚晓丽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房屋买卖系无效行为，宋克义多次要求崔玉涛、姚晓丽返还房屋未果。宋克义于2016年9月6日去世，宋克连和宋承涛申请参与诉讼，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确认宋克义与崔玉涛、姚晓丽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崔玉涛、姚晓丽返还宋克连和宋承涛房屋（位于平度市，共**，共4间，北至永盛街，东至吕同华沿街房，西至盛洪坚沿街房，南至胡同）一处，并返还所得收益21,000元；3.诉讼费用由宋克连和宋承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鲁0283民初85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宋克连、宋承涛的起诉。宋克连、宋承涛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鲁02民终294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854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后，宋克连于2017年8月29日去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一审庭审中，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称，认可原诉讼请求的相关主张及依据的事实，请求依法支持上述各项诉讼请求；宋美花称，房屋已经出卖，宋克义不能再另行处分。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鲁0283民初5339号判决：一、宋克义与崔玉涛、姚晓丽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崔玉涛、被告姚晓丽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案涉房屋[位于平度市，共**，北至永盛街，东至吕某沿街房，西至盛洪坚沿街房，南至胡同]返还给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三、驳回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崔玉涛、姚晓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由，于2019年5月19日将本案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宋克义（已于2016年9月6日去世）、宋克连（已于2017年8月29日去世）、宋克戚（已去世）、宋克军（已于2015年12月去世）、宋克敏（已于2008年7月去世）、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八人系兄弟姐妹关系，许淑英系宋克连之妻，宋承超、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系宋克连子女，宋承涛系宋克义侄儿，崔玉涛系宋美花之子，与宋克义系舅甥关系，崔玉涛、姚晓丽系夫妻关系，宋克义生前未婚，没有子女。案涉房屋位于平度市，共**，北至永盛街，东至吕某沿街房，西至盛洪坚沿街房，南至胡同。2011年7月19日，宋克义与崔玉涛、姚晓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宋克义将位于门头房即案涉房屋卖给崔玉涛、姚晓丽，出售金额为150,000元整；首付80,000元整，剩余金额70,000元整，将于两年以后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崔玉涛将首付款交付给宋克义，宋克义依约交付了案涉房屋。关于崔玉涛、姚晓丽已支付首付款数额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称宋克义生前说只收到崔玉涛、姚晓丽房款20,000元；崔玉涛、姚晓丽称已付房款为80,0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为证。经质证，崔玉涛称收款收据及宋克义签名系其代写，签名上的手印系宋克义本人捺印，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对此不予认可，但不申请进行手印鉴定。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提供的证人吕某陈述看到崔玉涛付给宋克义房款，但不清楚具体付款数额；崔玉涛、姚晓丽提供的证人张某1称看到崔玉涛将80,000元首付款全部付给了宋克义。一审庭审中，宋克连、宋承涛提交遗嘱（2016年8月27日）复印件一份，载明“我是宋克义，身份证号：，我现在已病重，在我去世后，关于我在祝西村永盛街街南的187号上下二层楼房二间产权归我二弟宋克连和四弟的次子宋承涛共同所有，我现特立下此遗嘱”。平度市旧店镇祝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宋克义系我村村民，身份证号：，在2010年拆除老房后在原宅基地范围内，建设二层楼房，该楼房为合法建筑，产权归宋克义所有，土地使用证正在换证办理中，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青房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自2011年7月至2020年4月的房屋增值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案涉房屋在2011年7月价值为134,600元，在2020年4月价值为244,000元，增值价值为109,400元。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为此支出评估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宋美杰经传票传唤、宋美霞经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宋克义在起诉后死亡，应通知其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作为宋克义之法定继承人，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作为宋克连之法定继承人，宋克义侄儿宋承涛作为遗嘱载明人员，在确认遗嘱效力之前，前述十一人均可参与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所以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人在对宅基地行使收益和处分权利时，应当受到严格的限制，宅基地使用权紧紧依附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本案被告崔玉涛、姚晓丽均不是涉案宅基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对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资格，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法发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应将崔玉涛、姚晓丽已付购房款返还崔玉涛、姚晓丽，崔玉涛、姚晓丽应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对于首付款数额问题，崔玉涛、姚晓丽主张已支付房款8万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为证，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虽提出异议，但对收据中的手印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结合宋克义已经交付房屋的事实，及提供的证人吕某、张某1关于崔玉涛向宋克义付款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崔玉涛已向宋克义支付首付款8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崔玉涛、姚晓丽所主张返还的收益系崔玉涛、姚晓丽基于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合理信赖所获得，且该收益非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直接取得，一定程度上应视为崔玉涛、姚晓丽的合理信赖收益，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现状，兼采公平原则，前述收益不应再予返还；本案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有同等过错，过错责任各占50%，故本案房屋增值部分109,400元，双方各得54,700元，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支出的评估费10,000元，双方各承担5000元。本案系确认之诉，属于行使形成权的范畴，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因此对崔玉涛、姚晓丽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宋克义与崔玉涛、姚晓丽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崔玉涛、姚晓丽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平度市房屋返还给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三、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崔玉涛、姚晓丽购房款80,000元；四、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给崔玉涛、姚晓丽房屋增值款54,700元；五、崔玉涛、姚晓丽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给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评估费5000元；六、驳回宋承涛、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宋克义谈话笔录，该证据形成地点在平度市人民医院病房，证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6年8月28日对宋克义做询问笔录时，宋克义本人陈述，崔玉涛在签订买卖协议当天仅给付2万元现金，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也没有为崔玉涛出具收据，崔玉涛、姚晓丽一审是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照片二张，证明宋克义在代理人作询问笔录时签字捺印的事实。3、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宋克义对上述询问笔录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的过程。证据4、宋克义2016年8月18日至9月3日的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宋克义在入院期间体格检查载明，宋克义系神智清晰、发育正常，宋克义在自主表达完全清晰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询问笔录，具有证明效力。根据宋克义生前的陈述，在签订协议当天崔玉涛、姚晓丽支付现金2万元，之后给宋克义一张农业银行卡。宋克义的行为已经证明崔玉涛、姚晓丽主张签订协议当天付款8万元证据不足，系隐瞒事实，也与崔玉涛、姚晓丽在本案一审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崔玉涛、姚晓丽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视频光盘显示整个过程宋克义没有说一句话，宋克义也没有签字捺印，上诉人称已付款2万元没有依据，买卖合同约定是8万，不可能给2万元就交房。医院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宋克义身体正常，宋克义生前陈述的被上诉人支付现金2万元之后给宋克义一银行卡不属实，宋克义之后拿出的银行卡是2014年，我们买房是2011年给的现金。宋美花发表质证意见称：8月28日宋克义住院我不知道，之前住院都是我和我儿子照顾，宋克义10多天之后就去世了，其病危的时候大脑不好用，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宋克义七年来身体一直有病，医院的证明不能证明其身体没有状况。 本院认为，经当庭播放证据3视频，该视频中无证据1询问笔录的作出过程，无证据2照片中的捺印过程；证据4入院记录显示有脑梗死病史6年，入院及出院诊断均有脑梗死后遗症等其他病症。上述证据3中未能体现出证据1、2的过程，故其真实性及客观性本院均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2均作证称：宋克义2016年7月份找过我，说他外甥给了2万元现金，给了张卡里面有6万，说他去提钱卡里没有钱；过了一段时间我带着宋克连也去银行提过钱，卡里也是没有钱，他是低保户，有什么事都去找我；宋克义住院时间记不清了，住院时我去过，住院期间宋意识清醒。提款的卡的办理日期不清楚，提款的时间是2016年7月份。证人张瑞圻作证称：2016年7月初宋克义和张某2均从银行回来，在宋克连家见过，说起银行卡，说给了他2万现金，6万元的卡，现在卡里没有6万元；我在宋克义住院期间见过他，意识清醒；宋克义说打他外甥电话多次但打不通。上诉人认为：证人与本案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足以证实崔玉涛、姚晓丽所称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当天支付房款现金8万元系虚假陈述。崔玉涛、姚晓丽认为：两证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均不在场，其只证明从宋克义口中证实当时支付房款8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首付款为8万元，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崔玉涛、姚晓丽提交的收款收据也有宋克义的捺印，因此，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崔玉涛、姚晓丽已支付首付款8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此否认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证人均未在签订合同及付款现场，证人表述的也仅系其听到宋克义的陈述，而宋克义生前系本案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证明争议事实。且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均系2011年出具，宋克义及证人陈述的2016年银行卡里的款项情况也并不能证明2011年的状况，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涉案收款收据并证实其主张，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涉案房屋已交付而宋克义生前多年未向崔玉涛、姚晓丽主张购房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崔玉涛、姚晓丽交付了8万元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仅支付2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鉴定费问题，宋承超称其个人缴纳了鉴定费，该费用应返还其个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申请系上诉人共同提出，鉴定费收据虽写明交款人系宋承超，但宋承超系以上诉人名义缴纳，且涉案诉讼利益也由上诉人及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宋承涛共同享有，因此，一审判令返还给上诉人及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宋承涛并无不当；至于款项的具体返还情况，系上诉人与宋美花、宋美杰、宋美霞、宋承涛之间的内部事宜，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未就此提出相应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称一审对鉴定未予释明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崔玉涛、姚晓丽为证实自己已付8万元的主张提交了收款收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在上诉状中也明确陈述“最先开庭时宋克义已经死亡，无法进行手印鉴定，也没有鉴定的必要”，因此，上诉人明知其应承担的举证义务，也应当知道未能推翻该收据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其不提出鉴定申请系对自己的诉讼行为作出的选择，而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否需要对有关事项予以释明系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和诉讼能力据情作出，故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释明为由认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称涉案房屋增值部分系天然孳息，崔玉涛、姚晓丽不应分得。本院认为，天然孳息系原物基于其内部的客观自然规律而产生，而房屋增值系市场规律作用的结果，并非自然规律导致，故房屋增值部分并非天然孳息，而系基于该不动产产生的收益；涉案房屋系涉案合同的标的物，其增值部分理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宋承超、许淑英、宋丽娜、宋清燕、宋承娟、宋承霞、宋承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