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世革，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坤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经济开发区一中对面。法定代表人：王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辉，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梁世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宝坤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坤源）、王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世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宝坤源承担给付肥料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自2008年至2018年担任宝坤源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因身有公职，不方便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借用女婿王斌的身份证登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双方没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2018年7月份王斌武力占领和控制宝坤源公司，将上诉人及上诉人安排的人员全部赶出公司。二、王晓自2011年开始承揽宝坤源的肥料销售，独家代理，上诉人代表公司每年与王晓签一次销售合同。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王晓与宝坤源保持着销售肥料合同关系。王晓本人都不想起诉上诉人，全是代理人安排操作的。三、王晓在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合同是真实的，但上诉人当时大脑不清醒，不知道怎么说的。王晓提交的销售合同充分说明王晓与宝坤源之间存在销售肥料合同关系，至于上诉人是否将肥料款交给公司，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四、王晓起诉要求的肥料属于特定物，在市场上没有第二家生产，只要宝坤源不卖肥料，一审判决无法得到履行。五、自2008年开始创业起，上诉人全身心铺在公司的生产经营上，没有其他身份和职业，没有上诉人个人另外的经营项目。被上诉人宝坤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晓辩称，上诉人是职务行为，应当是宝坤源给王晓化肥，即使判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当把钱给王晓，因上诉人不生产化肥。自2011年起王晓和宝坤源发生买卖，是和宝坤源签订合同，钱都打到上诉人个人卡上，上诉人个人银行卡一直是宝坤源使用，从2011年起就往卡上打钱。王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履行合同，给付拖欠肥料352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证据二：转账记录一份，2017年11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2转给梁世革100000元；2018年2月7日同卡号转给梁世革200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给梁世革200000元；通过农行卡号62×××12在2018年1月3日给梁世革转款180000元；2018年1月3日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梁世革100000元。证据三：收条二份，第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欠王晓有机肥壹拾贰吨（12吨）梁世革2018.2.7第二份内容为：证明今欠王晓有机肥柒佰叁拾吨整（730吨）梁世革2018.2.7.经质证，宝坤源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也就是2016年3月14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第二被告梁世革，并且在2016年的5月9号，被告梁世革在没有经过王斌的同意，将宝坤源公司的法人变更，所以对公司变更法人期间所产生的的债权债务公司不清楚。梁世革对销售合同有异议，称不是本人所签，也不是公司之前的章。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本人所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晓作为宝坤源的代理商，自2011年起一直为其销售化肥。2016年甲方宝坤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王晓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写明：甲方生产的产品按照出厂价格为生物有机肥专用大包装1100/吨供货给乙方，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生物有机肥1600吨，乙方自2016年3月1日-2016年12月31日销售完1600吨，每吨返还200元，并奖励80000元。如果完不成任务则不予返还和奖励。王晓称2017年、2018年均有签订合同，但合同均未找到。2018年2月7日，梁世革向王晓出具了两张共欠742吨化肥的证明。王晓称，根据梁世革提供的两张证明，截止2018年的2月7日，共欠有机肥吨数是742吨，我们于2018年的2月7日同时给梁世革打了欠条，欠宝坤源有机肥款320000元；我于2018年7月2号又支付给了梁世革200000元，剩余120000元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宝坤源有机肥的单价是900元/吨，扣除120000元的宝坤源有机肥吨数，即133吨，梁世革出具证明之后，宝坤源又履行了257吨（梁世革主持工作期间拉出来的），即742-257-133=352吨，即是我方主张的化肥数量。梁世革对所主张的化肥数量无异议。梁世革辩称，我在公司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公司是由我发起成立的，五人股份，当时法人代表是王斌，我是实际控制人。我与王斌发生的一切行为都是公司行为，我和王斌正在打官司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务，谁接管公司谁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与二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化肥的合同关系？二、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请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原告提交2016年3月14日其与被告宝坤源公司签订的2016产品销售合同一份，主张与被告宝坤源公司存在饲料买卖的合同关系，二被告不认可，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买卖化肥关系是发生在2017年、2018年，与原告主张的买卖关系不是同一时间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据此主张其与被告宝坤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法院不予认可。原告出具被告梁世革书写欠条两张，被告梁世革对真实性及载明的拖欠化肥数量均予以认可，但主张系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法院认为，案涉欠条从形式要件上看落款系梁世革本人，未显示有宝坤源公司字样，且在案涉化肥交易期间，被告梁世革也并不是宝坤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支付的货款亦均系梁世革本人账户收款。被告梁世革主张系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之间因公司经管生产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被告可通过其他司法途径予以解决。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梁世革存在案涉化肥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梁世革自认收到货款且已交付了部分化肥，其与原告形成买卖化肥的合同关系。因被告宝坤源公司不是买卖化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被告公司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梁世革在与原告买卖化肥的业务过程中，给原告出具欠条两张，视为被告梁世革对于欠付化肥的数量予以确认。欠条中未约定欠付化肥的给付的时间，原告可随时向被告梁世革主张权利，现原告请求被告梁世革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化肥352吨，被告梁世革应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世革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给原告王晓化肥352吨；二、驳回原告王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梁世革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宝坤源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2018年宝坤源都和王晓签合同；提交王晓的欠条一张，证实王晓欠宝坤源化肥钱。宝坤源质证意见：对审计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宝坤源基于职务侵占案件确实委托过审计，但该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宝坤源提交的，原件现在公安部门；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该欠条没有在宝坤源公司账目中体现，而是由上诉人单方持有，说明是上诉人与王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宝坤源无关。王晓对欠条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晓依据银行转账记录、销售合同及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宝坤源主张权利，要求给付拖欠肥料352吨，上诉人辩称其系履行宝坤源的职务行为，对此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王晓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是将货款支付到上诉人个人账户，上诉人虽辩称其个人账户为宝坤源公司所用，但宝坤源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晓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货款记载在宝坤源公司账目中，涉案两张记载欠付化肥总量的证明由上诉人个人出具，并未加盖宝坤源公章，亦未经宝坤源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系履行宝坤源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系宝坤源的实际负责人，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化肥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世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