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南、锦山路**九天建化集团大厦****。法定代表人冯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广，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第****和第****/div>法定代表人斯日古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佰岭，男，199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8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广和王艳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参加了庭审，被上诉人李佰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8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饮酒驾驶机动车辆是社会危害性极大的危险行为，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违法情形，作为驾驶人对何为饮酒、饮酒驾车违法应当明知。故此，法律规定保险人援引法律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条款无需做明确说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驾驶人饮酒驾驶免除赔偿责任尽到了提示义务，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之规定，同时也符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交通事故审理指南相关规定。1.上诉人举出的投保单有投保人签字，该投保单已经体现投保人收到了相应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对饮酒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免除赔偿责任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注，应当认定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2.上诉人提交的免责实行说明书亦有投保人签字，该说明书最后一页的投保人签字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阅读。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单，其中特别提示部分清晰、明确地提示了饮酒驾驶免除赔偿责任，作为在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上的约定，也证明了投保人应当知晓饮酒驾驶车辆免除赔偿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答辩服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保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李佰岭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保险赔偿款17710元；2.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李佰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7日8时许，李佰岭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平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王府大街交叉路口北侧路段时，与同向在前由王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号小型轿车失控后又与郝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刮，致王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一起交通事故。经赤峰市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是李佰岭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郝某驾驶机动车无过错，无责任。×××号小型轿车、×××号小型轿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与×××号小型轿车车主张杰坤、×××号小型轿车车主郝子江分别达成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支付张杰坤车辆维修费15050元、支付郝子江车辆维修费2660元。张杰坤、郝子江分别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向责任对方及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并授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得以张杰坤、郝子江的名义向责任方李佰岭追偿。以上事实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提交的赤峰市交警队出具的赤公交认字[2020]第15040112020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车辆维修结算清单二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赔偿凭证二份、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二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据。另查明，×××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曲亮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自认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其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及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赤峰市交警队作出的赤公交认字[2020]第15040112020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经过、事故成因、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保险法》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与张杰坤关于×××号小型轿车事故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与郝子江关于×××号小型轿车事故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与曲亮亮签订的关于×××号小型轿车事故车辆之间的保险合同均有效。因李佰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损失应由曲亮亮所投保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财产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一定程度上减弱了保险人的告知义务，但依据该条款，保险公司如果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禁止性规定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投保人对禁止性规定的概念和内容应当是知道的，但这并不代表投保人也必然知道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所以，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仍然应当履行提示义务。如果保险公司就上述后果通过充分的提示使得投保人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公司免责之间的因果关系，则其行为符合法律的要求。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虽然提供了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其己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提示，且由投保人逐一签字确认，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称李佰岭饮酒驾车三者险免赔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在李佰岭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财产险项下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15710元；二、李佰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元，减半收取1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此款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预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4版的保险条款作为新证据，该条款第24条约定，饮酒驾驶的免责范围，该条款已经在投保单中明确，投保人也收到了，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条款不能证明本案中×××号车辆投保人已经收到上诉人交付的该保险条款并且对饮酒拒赔的内容知晓。对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所提新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李佰岭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对饮酒驾驶的免责，平安保险是否对投保人进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2020年3月27日，被上诉人李佰岭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与案外人王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案外人郝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原因是李佰岭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郝某无责任。上述事故认定与责任划分已经赤峰市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案外人王某、郝某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已赔付，且获得向责任方追偿的授权，故已经取得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因被上诉人李佰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损失应由曲亮亮所投保的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佰岭系酒后驾驶致使发生事故，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其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已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认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