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96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虎，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原天门市经济开发区熊家河社区主任，住天门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天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丰华，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鄂9006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泽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刘泽虎于2006年担任天门经济开发区熊家河村（后更名为熊家河社区）党支部书记、村主任。2008年，因高速公路建设征用熊家河村土地及该村人口增加等原因，熊家河村民委员会经集体讨论，决定为征地拆迁的村民建设统一的居民安置点，初步估算不超过50户。熊家河村民委员会向天门经济开发区呈报，开发区呈报至天门市政府。2009年8月中旬，天门市政府会同相关部门进行现场考察后，决定在西环线以西、钟惺大道以南（主要是熊家河村5、6组的土地）建设一个不少于200户的村民集中安置区，命名为熊家河安置小区。2009年10月，天门市规划局制作了熊家河小区规划图，规划小区总户数203户，每户占地面积96平方米（8米×12米），每户三层。天门市政府负责领导于2009年10月21日签字同意。熊家河村民委员会进行征地补偿后，通过天门市政府，将该80亩农用地上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为建设用地，2012年7月11日，省国土资源厅下达了批函。熊家河村民委员会向国土部门支付了1061136元的农用地转用费，至此，熊家河安置小区在规划上符合了天门市总体架设规划，此项目也取得了农村集体建设用地许可。 此建设项目天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进行主导，也没有给予资金支持，由熊家河村民委员会启动。熊家河村民委员会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与兴达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借资征地款240万元并垫资300万元，用于征地补偿和熊家河小区的所有配套设施附属工程，熊家河村民委员会提供配套工程设计图纸。 为解决资金问题，熊家河村在2010年5月10日召开村两会讨论后，决定以5万元/台对外出售宅基地，实际售价4-7万元/台；用25个宅基地折抵兴达建筑公司的借款。规划的203个宅基地，熊家河村预留了41个宅基地用于后期安置，其余162个宅基地全部售出。其中本村居民购买23个，天门经济开发区辖区内非熊家河村居民购买10个，开发区辖区外居民购买129个（非本村居民购买的面积为20.02亩）。熊家河村收取宅基地款及配套设施费共计732.5万元，全部纳入村委会账目（由经济开发区管理监督），其中卖给本村村民23个宅基地，金额为156.7万元，获利575.8万元。 2018年10月19日，天门市国土资源局以天土资执责停字（2018）2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天门经济开发区熊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停止违法行为。天门市国土资源局认为熊家河社区涉嫌构成犯罪，于2018年11月9日将本案移送天门市公安局。2019年3月5日，刘泽虎主动到天门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投案，接受讯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泽虎的个人身份信息，湖北天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天门市建设工程规划放线验线表，湖北省国土资源厅鄂土资函[2012]2049号关于批准天门市2011年度第31批次农用地转用的函，熊家河小区规划说明图则，熊家河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城市规划编制资质证书，记账凭证，土地还耕费发票，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的核查报告，占用土地类型和面积的认定，测绘人信息及资质证书，熊家河小区宅基地款及配套设施费收缴明细及汇总表，合同书，熊家河社区党员和群众联名请求书，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入账明细，建设用地批准书，办案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人黄某、刘某、胡某1、熊某、龚某、张某、董某、周某、胡某2、程某1、程某2等人的证言；刘泽虎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天门经济开发区熊家河社区（前身为熊家河村民委员会）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改变农村宅基地的用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刘泽虎作为原熊家河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在主持工作期间，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形成决议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泽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成立，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刘泽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刘泽虎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刘泽虎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原审所判罚金过重。 刘泽虎的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应对刘泽虎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泽虎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针对上诉人刘泽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刘泽虎在担任原熊家河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召开两委会议、村组干部及监事会、议事会成员会议，形成决议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改变农村宅基地的用途，为村集体获利575.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刘泽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的规定，原判对刘泽虎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原判考虑刘泽虎具有的法定从宽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并无不当。刘泽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刘泽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赵湘湘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庆芳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