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3585155859Q。法定代表人：高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内蒙古道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21MAON1E8NOK。法定代表人：段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梓涵，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且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王小俊作为被侵权人,因在事故中死亡,经其家属与原告宏昊煤炭公司协商共获得赔偿款75万元,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基于合同产生的追偿权纠纷。”该事实认定错误,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中双方均未签字,故合同未生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涉案合同生效的条件,就是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并未生效。二是被上诉人与王小俊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未经过上诉人,上诉人非合同相对人,故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基于该合同对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陈强是否系被告工作人员,因涉案合同为被告广欣锅炉公司向陈强提供,且盖有被告合同专用章,陈强长期以被告名义从事锅炉销售安装活动,是被告售后服务人员,陈强雇佣王小俊以被告广欣锅炉公司名义为原告提供锅炉安装服务,故根据法律规定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院认定陈强系被告处工作人员。”该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陈强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陈强没有劳动关系,这一点(包)应急复决字(2020)001号生效《行政复议决定》已予以证实。3、被上诉人诉称:“根据有关部门调查结论,被告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事故调查,在事故调查结论作出后主动联系到死者王小俊的家属,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由原告一次性将全部赔偿金75万元向死者家属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依据的是《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10.29”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2020年3月27日(土右)应急罚(2020)事调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对该决定,上诉人于2020年4月6日提出复议,包头市应急管理局于2020年6月8日作出(包)应急复决字（202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认为:“广欣锅炉公司非本次事故责任人。一是广欣锅炉与陈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是虽然广欣锅炉公司与陈强之间构成代理关系,但陈强所持上诉人的锅炉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需方采购锅炉辅机及安装材料和安装工作,证明上诉人不负责锅炉安装工作,陈强的拆卸及安装工作均是授权范围之外的个人行为。所以陈强在安装锅炉过程中导致生产事故发生,不应由广欣公司承担责任。”故撤销了(土右)应急罚（2020）事调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首先追偿权纠纷,是法律赋予的维护付出义务人的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权利,它基于一定的法律基础关系而产生并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债权责任追偿权法律:侵权责任法第14条、43条、52条、53条、59条、68条、83条、85条、86条均规定了相关人员的追偿权,而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无过错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此条规定了侵权责任归责的无过错原则,即是指没有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律规定由造成损害原因有关的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其次,我国法律规定采取无过错原则的侵权行为的法律规范有民法通则第121条、第122条、第123条、第124条、第125条、第127条、第133条等,即机关或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中的侵权行为、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侵权行为、法人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缺陷产品的侵权行为等。本案中,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当。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10.29”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证实,被上诉人、雇主陈强、被害人王小俊,对事故发生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包)应急复决字(2020)001号生效《行政复议决定》已经认定:“广欣锅炉公司非本次事故责任人”。“陈强在安装锅炉过程中导致生产事故发生,不应由广欣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非无过错侵权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程序多处违法。1、超审限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1日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二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期限为三个月。”故本案应在2020年7月2日前作出,而原审法院2020年9月9日才判决,明显超出审限2个多月,程序违法。2、未按规定出具裁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认为陈强是本案责任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为此,向法院提出追加陈强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法院未予准许,也未出书面裁定。违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3、对证据未逐一认证。原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未进行逐一举证质证认证,判决书中也未逐一列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规定。4、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对受害人承担责任,也无证据证明其单方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费用后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而上诉人提供的(包）应急复决字(202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相关规定,实际上已无需举证。综上所述,事实是正确判决的依据,法律是正确判决的准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论必然错误。为此,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分清是非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三)项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答辩人与广欣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真实有效。广欣公司认为：“合同中双方均未签字，合同未生效”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中盖有公司真实的公章，虽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但足以表明该合同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锅炉销售合同已经生效。答辩人与王小俊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仅是答辩人向受害人家属先行进行垫付赔偿款，答辩人有权向广欣公司即事故的责任主体进行追偿。根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民终611号类案判决，追偿权纠纷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责任，作为赔偿一方先行垫付的赔偿款，并非明显高于法定赔偿额度，应当由各责任人划分责任比例共同承担。因此，答辩人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过高的情形，答辩人有权基于此协议行使追偿权。陈强是否为广欣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认定标准。广欣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1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所述的工作人员，是具体行为人的整体统称，其传达的信息是作为法人工作人员的行为人，是法人的一部分，其范围不仅局限于存在劳动关系的在编人员，还包括临时雇佣人员。陈强作为广欣公司的代理人向答辩人销售广欣公司的锅炉后，带领王小俊以广欣公司名义从事锅炉安装活动，无论王小俊和陈强是否为广欣公司雇佣，均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侵权应当由用人单位广欣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涉案合同的主体是答辩人与广欣公司，虽然涉案合同格式条款约定“需方采购锅炉辅机及安装材料和安装工作”，但双方又在付款方式中特别约定“预付5.3万元，尾款待锅炉安装完毕再付清”，足以表明该制式合同已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以事实发生了变更。同时结合陈强的身份及长期以广欣公司名以从事锅炉销售安装工作的事实，答辩人有理由相信陈强及带领的王小俊系广欣公司处工作人员，其二人提供的锅炉安装工作属于广欣公司意思表示。另外按照社会交易惯例，锅炉属于特种商品，安装工作是销售工作的延续及必要的附加项目，通常均由厂家专业人员完成，而不是由买房自行负责。因此，王小俊在代表广欣公司提供安装服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责任应当由广欣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判决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的无过错原则，具体到本案适用的是用人单位或者雇主对于工作人员或雇员侵权行为承担的无过错责任，首先，王小俊是广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无论是否与广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哪怕是临时雇佣人员，也属于该条所述工作人员，其次，该条规定的“因执行工作任务”的判断，需要满足的标准是“是否以用人单位名义，是否在外观上须足以被认为属于执行职务，是否依社会共同经验足以认为与用人单位职务有相当关联。”实践中即使工作人员的行为超出了职权范围，但只要相对人从客观形式上对该行为不能正确认识，仍构成用人单位的行为。广欣公司以《行政复议决定书》未认定其为涉案安全事故的责任主体为由拒绝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行政责任存在与否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机关对于事故的认定不影响人民法院对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的判定，即使广欣公司不承担行政责任，亦不影响其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况且行政部门就本案仍在进行调查，未就广欣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行政责任作出最终决定。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合法。本案不存在超审限审理，本案法律关系较为复杂，且存在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正常不计入审限，不存在超期审理。对当事人提出的追加被告的申请，人民法院认为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既可以是书面，也可以是口头，本案中人民法院不同意广欣公司申请追加被告已经作出了口头裁定予以驳回，不存在程序问题。答辩人主张权利所依据的证据充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有权向广欣公司行使追偿权，广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10月26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常压式燃煤锅炉，由被告处售后服务人员负责安装工作及售后工作，因被告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未对从业人员进行相关业务和安全培训等，导致在锅炉安装过程中安装人员王小俊不慎从高处坠落身亡。根据有关部门调查结论，被告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事故调查，在事故调查结论作出后主动联系到死者王小俊的家属，经过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由原告一次性将全部赔偿金75万元向死者家属支付完毕。同时，因本次事故原告停产一个月，且被相关部门进行行政处罚，损失巨大，故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5万元、停业损失50万元、行政罚款3.5万元，以上共计128.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陈强持有广欣锅炉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格式合同与宏昊煤炭公司分管安全管理的厂长闫增庆签订了《锅炉销售合同》，以63000元购买广欣锅炉公司的常压卧式燃煤锅炉一套，包括销售，拆除、安装等，并在合同中约定；“预付5.3万元，尾款待锅炉安装完毕后付清”。陈强雇佣王小俊并约定工资每天260元，于2019年10月29日进厂，进行了吊卸锅炉、吊装锅炉、焊接挡板、拆除管道等工作，当日下午16点40分许，王小俊按陈强的指示，登上新锅炉的顶面，王小俊站立失稳踩空坠落到地面，致王小俊死亡。2020年3月26日原告宏昊煤炭公司与王小俊的父母达成《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宏昊煤炭公司一次性赔偿王小俊的父母750000元，全部民事赔偿一次性解决，宏昊煤炭公司赔偿以上款项后，有权向相关民事赔偿主体进行追偿等内容，并已实际履行。因该事故致原告宏昊煤炭公司及闫增庆被行政罚款35000元，另查明，原告宏昊煤炭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依法作出（2020）内0221执保4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广欣锅炉公司账户内存款，支出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小俊作为被侵权人，因在事故中死亡，经其家属与原告宏昊煤炭公司共获得赔偿款75万元，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基于合同产生追偿权纠纷。关于陈强是否系被告工作人员，因案涉合同为被告广欣锅炉公司向陈强提供，且盖有被告合同专用章，陈强长期以被告名义从事锅炉销售安装活动，是被告售后服务人员，陈强雇佣王小俊以被告广欣锅炉公司名义为原告提供锅炉安装服务，故根据法律规定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院认定陈强系被告处工作人员。关于陈强与王小俊进行的锅炉安装行为，因本案合同的价款、被告提供全部安装辅助材料，并在合同中约定：“预付5.3万元，尾款待锅炉安装完毕后付清”，陈强与王小俊实际进行了锅炉安装，另陈强长期以被告名义从事锅炉安装工作等一系列事实，即使该安装行为与《锅炉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不一致，也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广欣锅炉公司理应知晓提供加盖公司印章的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定陈强和王小俊进行的锅炉安装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而非个人行为。被告广欣锅炉公司提出的从未与陈强签订过劳动合同、也从未给发过工资、没有缴纳过社保，陈强与广欣锅炉公司只是买卖关系，但是原告宏昊煤炭公司与被告广欣锅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与陈强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广欣锅炉公司要求追加陈强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与陈强内部之间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不涉及，应另行解决。陈强雇佣王小俊并约定工资每天260元，于2019年10月29日进厂，进行了吊卸锅炉、吊装锅炉、焊接挡板、拆除管道等工作，陈强与王小俊系雇佣关系，即陈强代表被告广欣锅炉公司雇佣王小俊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雇员王小俊在从事安装锅炉中发生事故，致其死亡，其雇主被告广欣锅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宏昊煤炭公司购买，并安装锅炉，应对安装人员陈强与王小俊进行安全生产管理，对施工过程中未进行严格的现场安全管理，对王小俊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及在高处作业等违章行为未及时进行制止，对王小俊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对于原告已向王小俊家属垫付的75万元赔偿款，法院认定由被告广欣锅炉公司承担70％，原告宏昊煤炭公司自行承担30％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停业损失50万元，因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行政罚款3.5万元，因该处罚系行政部门行使行政职权产生，与被告无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525000元（750000×70％）。二、驳回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负担3657.5元，被告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期间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行政复议，需等待结果，该案审理期限延长，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实体权利；对于当事人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理由不成立，口头裁定予以驳回，并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上诉人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强对外销售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锅炉，并以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购买方签订销售合同，《锅炉销售合同》系上诉人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给陈强的盖有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陈强手持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和印着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陈强字样的名片、锅炉宣传册与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足以让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陈强代表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表见代理成立，且因合同内容部分为空白，应视为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已授权陈强全权代理锅炉买卖业务，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10.29”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认为：此次拆除、安装工程是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行为结果，其所签合同的后果应由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责任。陈强作为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在雇佣施工人员过程中，未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其代理行为存在过错，且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管理不当，对施工过程导致的人身损害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在协调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应当对王小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综合考虑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和王小俊父母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履行750000元，该赔偿款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和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原审法院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二、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375000元；三、驳回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5元，由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2273.75元，由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73.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包头市宏昊煤炭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包头市广欣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刘程燕审判员 沈艳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卜凡琦书记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