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华，男，汉族，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初中文化，住长宁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1月20日由宜宾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和辉，四川罗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军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龚某、李某、颜某，鉴定人叶某，被告人罗华及其辩护人罗和辉到庭参加诉讼。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9月10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罗华吸食冰毒后驾驶川ＱＸ××××小型越野客车由长宁县方向经新宜长路向宜宾南广镇方向行驶。当日10时12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路××时，与搬运钢管的行人丁某1相撞，造成丁某1受伤倒地抢救无效死亡，川ＱＸ××××小型越野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华驾车逃逸，约一小时后被告人罗华回到现场，在交警传唤其到公安机关办案区接受调查时突然逃跑，后于2019年11月11日13时许被抓获。2019年11月16日，经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罗华负事故全部责任。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罗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华辩称，其当时不知道撞到了人，是在到了4Ｓ店以后接到王某1的电话后才知道有人受伤的。 辩护人罗和辉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鉴定问题：抽血不完全规范，按照规定应当低温2-8度保管；送到宜宾市公安局作酒精含量检测打开了一管血，发现没有酒精含量第二天送到华西鉴定，送检的两个警官其中一个就是检测酒精的警官，鉴定人已经高度接触检材，再把检材送检是一个违法行为，送检过程中怎么保存情况不明。送到华西其中一管是已经开封的，另外一管即使没有开封也没有护士的签字，已经严重违规了；当天抽血5毫升，送到宜宾市公安局仍是5毫升，送到华西就变成3毫升，这3毫升检材送检警官和鉴定人都有签字，前一天是5毫升，第二天变成3毫升，检材少了40%的原因存疑，血液已经完全不能证明是罗华的，故报告不能采信。2.逃逸是为了逃避责任，如果撞人了要逃避符合情理的方式就是掩饰这件事情，就与罗华之后前往4Ｓ店修车等行为不相符，在4Ｓ店听到王某1说撞到人了马上回到现场，还一直打电话报警，到现场就说是他撞的。辩护人认为合情合理的解释是他撞到钢管以后有个人给他说你撞到了，他没有注意地上倒了一个人，也没有意识到地上那个才是他撞到的，正常情况下应该看得到，可能是因为他紧张再加上可能吸毒了，在这种特殊情况没有注意到；3.罗华如果毒驾不能认定则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和当庭公诉人出示的材料都是说的由于毒驾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他有其他的交通违章行为，所以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罗华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就没有刑法意义上的逃逸。犯罪不构成，逃逸在刑法当中的加重情节就没有意义了，且本案死者的行为已经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罗华驾驶川ＱＸ××××小型越野客车由长宁县方向经新宜长路向宜宾南广镇方向行驶。当日10时12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路××时，与搬运钢管的行人丁某1相撞，造成丁某1受伤倒地抢救无效死亡，川ＱＸ××××小型越野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华驾车逃逸，约一小时后被告人罗华回到现场，在交警传唤其到公安机关办案区接受调查时突然逃跑，后于2019年11月11日13时许被抓获。2019年11月16日，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二大队认定，罗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12月18日，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复核，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罗华的亲属赔偿了受害人亲属损失，受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罗华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1日对本案予以受案登记，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其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3）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1日罗华到交警队后再次逃跑，后被民警抓获到案的情况。 （4）被告人罗华的户籍资料，证实罗华生于1986年3月25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罗华机动车驾驶证、任庆芳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罗华具有驾驶资质，川ＱＸ××××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任庆芳，以及该车的投保情况。 （6）卡口照片，显示川ＱＸ××××小车事故前后车辆照片，当日10时10分50秒经过母猪凼卡口时车身是完整的，10时23分45秒经过分水卡口时挡风玻璃已损坏。 卡口通行记录，证实案发时间段前后事故点附近的卡口车辆通行情况。 （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11日14时10分经对罗华的唾液检测，结果呈阳性，罗华对检测提出异议。 （8）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第5115021201900007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分析事故造成的原因系罗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时对前方交通动态观察不足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认定罗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宜公交公交复字结论【2019】00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9）谅解书、赔偿协议，证实了被告人罗华的亲属任庆芳代为赔偿了死者家属损失，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 （10）情况说明，民警对本案血样的送检及开封的情况作了说明，称抽取罗华的两管血样其中一管开封后用于乙醇检测，之后将开封后的血样与另一管未开封的血样一并送到华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毒物检验。 （11）罗华手机（150××××9277）2019年11月11日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1日9：59:12-10:12:04四次通话。 （12）宜宾市宝远宝马4ｓ店进出登记表，该登记表显示2019年11月11日川ＱＸ××××于10点36分进厂，10点52分出厂。 （13）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11日13时05分提取了两管5毫升的血样。 （14）尸体处理协议，证实受害人家属与罗华家属就丁某1的尸体处理达成协议的情况。 2.鉴定意见 鉴定委托书，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法化）字【2019】1724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送检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鉴定委托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鉴定委托书、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在委托书及鉴定报告上均载明送检建材为罗华静脉血2管，每管约3ml，检验结果为：所送罗华的静脉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法病）字【2019】0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丁某1系因钝性机械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颈椎断裂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3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川ＱＸ××××号小型越野客车制动系、照明及信号装置技术性能的所检项目存在安全隐患。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1日10时45分至11时50分，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一人死亡，物证为约6米长的钢管。现场照片显示死者仰躺在道路边缘，上半身斜置于慢车道，右脚和左腿置于道路白线外。事故车辆副驾驶右边挡风玻璃破裂。 4.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就在死者后面挑着钢管的扣件，距离事故现场大概十米距离，当天其和丁某1一起在××镇××村××组××工程上班，将丁某3家剩余的搭架子的钢管、扣件搬到道路旁边的另外一家去，当时丁某1扛着钢管走前面，其是挑起钢管扣件走的丁某1后面，下去的地点是一个下坡，有点弯度，下去的时候其都看见丁某1看了一眼左边才继续往前走的，一只脚刚上道路的时候，一辆长宁方向往宜宾方向行驶白色车子撞到了丁某1扛着的钢管上，钢管直接将丁某1绊倒，他倒地之后其跑下去，看见白色车子往宜宾方向跑了，其就朝白色车子跑的方向喊，说他把人撞了之后还要跑，对方白色车子跑了几十米的距离又掉头回到了现场，将车停在事故发生点的道路对面，他在对面问其问怎么了，其说你把人撞到了还跑什么，他没有再说话，其就给于某打电话，当其转过头再看的时候，白色车子已经不在了，又跑了。双方说话时其站在丁某1旁边相距一米左右，驾驶员就在公路正对面，相距几米远，钢管就掉在距丁某1一米左右的地方，那根钢管在交警来之前没有人去搬动过，其与白色车辆驾驶员吼话时没有遮挡物，能很好地看到对方，每人只说了一句话。后于某联系了组长王某，王某到达现场后就报警。白色车上其只看到了驾驶员，他把车窗摇下来看了一下，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只能确定是个男性驾驶员。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11时许一名姓罗的男子驾驶川ＱＸ××××小型越野车到公司维修间门口，喊其去看一下损失情况，并询问维修需要多少钱，其发现该车前挡风玻璃右部已破碎，有一个大洞，机盖和右前叶子板有撞击痕，其告诉他说维修需要七八千，并问他是如何损坏的，他说是一名老年人拿了一根铁杆，老年人拿的铁杆与川ＱＸ××××小型越野车相撞了，那位老年人摔倒在地上，他觉得事故是老年人的责任，老年人也伤得不重，并且没有钱，于是他就将车开过来维修，其说损失还是很大，让他回到现场去报保险，他站在车旁考虑了五六分钟后驾车离开了。那名驾驶员很紧张，眼睛发红，其只与他交谈了十来分钟。 龚某当庭陈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是真实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罗华到4Ｓ店后，其也与龚某一起接待了罗华，该车右前挡风玻璃受损，按照流程问他是怎么回事，驾驶员说在宜长路上有个老头扛了一根杆杆把他车子玻璃撞坏了，他看见老头受伤不凶就开车走了，后来还建议他回现场报保险，他就打了些电话后开车走了。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9点40分左右罗华打电话喊其在工地等他，10时20分左右，罗华驾车到了兴文村工地料场，其看见他车挡风玻璃右下角破了一个洞，他说在宜长路上撞到一根钢管，罗华说他马上去4Ｓ店处理。过了一会儿当地一村民说宜长路出车祸，一个抬钢管的工人被车撞了，其马上骑车去现场，看到交警已经到现场了，医生正在抢救伤者，地上放着一根钢管，其听旁边群众说是一辆白色的车子撞的，肇事车子玻璃撞坏了。其马上打电话给罗华问他是不是在百虎园旁边撞到的钢管，罗华说是，其说你快点回来，撞到人了，他说不可能，他只撞到一根钢管。过了十多分钟罗华就开车回到现场，并说人是他撞的，但是不知道撞到人了。交警就把罗华带上警车走了，其在现场等余某，余某到了以后其给他讲了事情经过，之后余某他们开车去交警队找罗华。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10点过其接到王某1电话说罗华撞到人了。其马上打电话给罗华，说你撞到人了快点回现场去，罗华说他不晓得撞到人了，正在赶回现场的路上，以为只是撞到了一根钢管，其马上打电话给陈某说罗华撞到人了，让他马上去现场。其到现场后看到死者已经拖走了，罗华也不在现场，听周围群众说驾驶员被交警带走了，其开车去交警队没有找到罗华，听说罗华跑了，后来接到罗华老婆的电话，在电业局宿舍找到罗华，罗华很紧张，说他要回去，准备回交警队时交警就到了，把罗华带走了。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10点过接到余某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在现场看到一根钢管和一摊血，其后与余某一起去交警队找罗华没有找到，后来余某打电话说在电业局宿舍找到了罗华，其到了后问罗华为什么跑，劝罗华回交警队，大概两三分钟时间交警就到了，把罗华带回了交警队。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1日10时许，其骑车经过宜长路，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摊血，其下车看见人已经不动了，头还在流血，其就马上用158××××8216拨打120、122和李庄派出所电话，其一直在现场等到交警处理完毕才离开。其到现场后看见一个行人，一根钢管在地上，另外一个和死者同路的人。交警来了以后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白色肇事车来到现场，把驾驶门打开左手在空中挥了几下，说是他撞的，语气没有惊慌，没有难过，感觉十分嚣张，当时在场群众大家听见都很气愤。 （8）李某、颜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办理案件的情况以及将本案血样委托鉴定的情况。 （9）鉴定人叶某的证言，证实送检的检材其中一瓶开封，另一瓶密封，检验过程中将两管血都使用了，剩余部分退回了委托方。 5.被告人罗华的供述，供称2019年11月11日9时10分左右，其驾驶川ＱＺ××××号小型客车从长宁县家中经宜长路往李庄镇兴文村方向行驶，其听到撞击声后将车掉头回到事故点对面车道停下来，其打开车窗看见看到对面地上有根钢管很长，旁边站着一个农民工，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钢管撞了其车，其认为找他赔钱不现实，宁愿自己修车，就驾车离开了现场，并不知道有人受伤。其驾车到了搅拌站，王某1问其怎么回事，其说被一个老头扛着钢管撞到了车，其驾车到了宝马4Ｓ店，之后接到王某1电话，问其是不是在老虎基地发生事故，说撞了人，其就驾车回到了事故现场。2019年11月11日凌晨0时左右其买了300元钱冰毒吸食了。到交警队后因为一个交警问是不是喝了很多酒，现在都有酒味，其听到后害怕，又担心死者家属来了要攻击，所以就跑了。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对鉴定意见应着重审查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是否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与相关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记载的内容是否相符，检材是否充足可靠。本案血样提取表显示采集了被告人罗华两管血，分装在A、B瓶，分别为5ml，后将血样送到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乙醇含量检测，用去了部分血样，后又将该血样送到华西司法鉴定中心对是否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进行鉴定，但华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委托书和鉴定书上载明的检材数量均为两管约3ml，送检人员在该委托书上签名确认，后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抽取的一管血用于乙醇鉴定，另一管血样没有使用，是完整封装的，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几份收取血样时留存的照片，其中一个信封为密封，上面有民警、被告人签名，无抽血人签名。鉴定人当庭证实两管血均已经用于鉴定，剩余部分血样退回鉴定委托方。综上，检材的保管、送检不符合规定，该鉴定意见应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鉴定意见未被采信，已无再鉴定的必要。 2.罗华是否明知事故现场有人受伤，有逃逸情节，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 经查，罗华供称知道其所驾驶的车辆与钢管相撞，车辆前挡风玻璃当场破裂，发生撞击后其开车掉头回到了事故点对面，并把车窗摇下来与现场唯一目击证人丁某2有过简短的言语交流，看见了对面站着一个农民工，地上有一根很长的钢管。综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上显示出钢管与死者所躺的位置的距离、二者体积的差距以及丁某2所述其就站在死者旁边的情况，罗华称其看见了钢管和站着的人而唯独没有看到死者不合常理。证人龚某虽然到庭作证时对当时的情节有部分不能回忆，但其表示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是如实作证，询问笔录上有多处其签名捺印，其当庭证言中提到罗华向其说了对方穿着看起来比较差，穿的胶鞋，这也与死者的穿着和现勘照片中农民工的穿着相吻合，即使罗华向龚某所描述的是证人丁某2的穿着，也说明罗华当时的视线也到了与地面相接近的点，故其辩称没有看到地上躺着受害人，不知道有人受伤的意见不应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罗华明知有人受伤，应当停车报警，由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事故认定，分清双方的过错责任，但罗华驾车逃离现场，不履行驾驶人法定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交管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认定罗华承担全部责任，应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交通肇事死亡一人或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罗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构成交通肇事罪，对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辩护人据此申请对罗华取保候审的意见不予准许。但公诉机关指控罗华系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罗华系吸毒后驾驶，罗华仅有逃逸的交通违法行为，而逃逸已作为入罪条件予以考虑，不应再作重复评价，故不应对罗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处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罗华辩称其不知道事故发生时有人受伤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华在本案之前无前科劣迹，其亲属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先行羁押的时间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强 审 判 员  李艳杰 人民陪审员  袁体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黄 芳 书 记 员  邵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该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该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