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辉，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升，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强，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升动产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辉，被上诉人李东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东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李东升承担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视李东升已将质物送拍且已成交的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1日，马辉与李东升及案外人张某于2019年共同订立《协议书》，马辉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同意该画册送去拍卖，将成交款中的2500万支付给李东升，同时李东升放弃利息等其他请求。后李东升作为委托人与×××东方大观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大观公司）共同订立《委托拍卖合同（编号：×××）》，将《陈洪绶十二开花鸟画册》委托东方大观公司进行拍卖。2019年6月5日，该拍品在东方大观公司举办的2019年度春季拍卖会古代书画专场成交，成交价为人民币430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马辉明确向一审法官汇报了拍卖相关事宜包括送拍人、成交价款及款项处分等问题。一审法官无视该案件基本事实的变化，在李东升已将质物处置的情况下，做出了有悖事实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判决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15年1月1日李东升签署的《借款抵押物签收凭证》明确写明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免收利息。在马辉与李东升及案外人张某于2019年5月1日共同订立的《协议书》中，李东升明确表示放弃利息，且该《协议书》已生效，质物已拍卖成交。一审法院无视该等事实，未考虑李东升专业放贷的恶劣性质支持其高额利息，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及相关立法精神。三、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基础债权2500万元的真实构成，包括银行凭证，且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即认定马辉承担偿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14年7月1日，李东升作为出借方与借款方即第三人潘某订立《借款合同（借字2014/第×××号）》，双方约定借款金额2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7月1日始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同时马辉在并非明确知悉担保人法律责任的前提下，出于朋友情谊，同意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李东升应于2014年7月1日前将该合同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支付至借款方潘某账户，但是截至本案诉讼之日，李东升并未实际出借该款项，上述《借款合同（借字2014/第×××号）》已丧失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同时因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2500万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即李东升主张的2500万元债权根本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李东升并不享有《借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权。一审法院认定2500万元的债权就应当全面审查其银行轨迹，如确实存在方能予以支持，本案在李东升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予以支持，显见判决错误。李东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辉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本案不应该中止审理，马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李东升作为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马辉在借款合同中是以保证人的身份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所以李东升向法院提起诉请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有法律依据。对于质物的处理，一审判决认定李东升对质物的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是有法律依据的。第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合同当时约定的是2%的利息，李东升按照年化24%的标准主张，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第三，李东升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借款合同作为证据，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为3500万，在履行过程中，由于马辉已还款1000万，所以双方重新达成合意，以2500万元为借款基数，借款双方也达成协议明确说明还剩2500万的本金没有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辉清偿本金2500万元；2.判令马辉赔偿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李东升对质物“明代画家陈洪绶十二开花鸟草虫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马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潘某作为甲方（借款人）、李东升作为乙方（出借方）、马辉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约定：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本合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将出借资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向乙方出具收到款项实际金额的收据并作为本借款合同不可分割部分。甲方向乙方的此借款为一次性到期全额偿还借款。如果甲方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须按照逾期数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丙方自愿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包括借款偿付和违约金支付在内的义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本补充合同项下借款到期日起三日内，甲方未按时偿付借款的，则丙方应毫不迟疑地且无条件地代偿全部到期借款及相应违约金。当日，潘某出具《收条》，载有：今收到李东升人民币2500万元整。2015年1月1日，马辉作为甲方（借款人）、李东升作为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鉴于2014年7月1日，乙方与第三人潘某签订借款合同A，乙方向潘某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2500万元，甲方为潘某的该笔借款向乙方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合法拥有明代画家陈洪绶十二开花鸟画册（下称质物）。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同意该笔借款不收取利息，但在借款期限内甲方一旦具备还款能力，应第一时间偿还本合同项下债务和借款合同A项下债务。甲方于本合同签署日即将质物和相关全套权属证明文件均质押至乙方，并将书面质物保管须知提供给乙方。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甲方未能偿还本合同项下债务及（或）乙方在借款合同A项下债权未得到足额偿付的，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质物，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合同和借款合同A项下债务，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潘某等相关债务人追讨。2016年8月25日，马辉作为甲方、李东升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约定，由甲方以其合法拥有的明代画家陈洪绶十二开花鸟画册（下称质物）为潘某向乙方借款所负债务并就2015年2月其自乙方取得的借款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共同商定委托×××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作为此质物的拍卖方，并将此质物作为该公司成立十周年秋季拍卖会的重要拍品参拍。任何情况下，乙方送拍行为均不得解释为变更、放弃质权，乙方的质权不受影响。在质物达到预期价格成交的前提下，扣除拍卖公司的佣金、所得税及相关的费用后，优先用于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并就此完全免除甲方为潘某向乙方借款所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以及甲方向乙方借款所发生的债务。上述3000万元款项中包含人民币500万元由甲、乙双方直接向狄某支付。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拍卖所得除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外，余额部分全部归甲方所有。如拍卖成交价格到达人民币8000万元的，则甲方应就前述债务向乙方另行支付补偿费用人民币2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3月27日，潘某作为甲方（借款人）、李东升作为乙方（出借方）、马辉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3-×××），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现金人民币3500万元，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包括借款偿付和违约金支付在内的义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3月29日，案外人杨某1、杨某2分别向马辉转账汇款1500万元、2000万元。同日，马辉出具《收据》，记载：已于2013年3月29日收到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整。一审庭审中，李东升称因潘某、马辉在《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3-×××）借款期限届满时未完全偿还借款，三方就欠款25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马辉认可其收到之3500万元系《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3-×××）项下借款，但否认《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3-×××）与《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项下借款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潘某、李东升、马辉签订之《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李东升、马辉签订之《借款质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李东升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项下出借款项的义务；二、李东升之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马辉否认李东升履行了《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项下2500万元的出借款项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潘某已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2500万元款项；其次，马辉于2013年3月29日收到《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3-×××）项下3500万元款项并出具收据，马辉并未举证证明其或者潘某已清偿该笔借款；其三，马辉于《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1月1日，与李东升签订《借款质押合同》，再次确认2500万元借款，并向李东升提供质押担保；其四，马辉于2016年8月25日与李东升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李东升将质物委托拍卖，用于清偿《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项下债务。如马辉对李东升是否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存在异议，其在潘某未参与的情况下，多次与李东升签订协议，承诺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显然于理不合。综上，一审法院对马辉之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马辉就涉案2500万元债务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亦提供动产质押担保，且其与李东升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故李东升有权要求马辉就《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项下潘某包括本金、违约金在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就《借款质押合同》项下约定的质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合同》约定之违约金标准过高，李东升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号）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1月1日，李东升、马辉签订《借款质押合同》，马辉向李东升提供质物用于质押担保，并约定：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合同和借款合同A项下债务，不足部分李东升有权继续向马辉、潘某等相关债务人追讨。此约定应认定为李东升在保证期间内向马辉主张保证责任的行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李东升对马辉就涉案借款之诉讼时效应自《借款质押合同》签订之日起算。2016年8月25日，马辉、李东升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东升将质物委托拍卖用于偿还借款，该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李东升之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马辉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判决：一、马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东升支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二、马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东升支付违约金（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确认李东升就《借款质押合同》项下所称“明代画家陈洪绶十二开花鸟画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之付款责任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马辉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潘某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向马辉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证明如果得到质物处置所得款项，马辉就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马辉得知东方大观公司在买受人钟某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将质物交给了钟某，存在被仿冒、被伪造的风险，所以马辉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控告的是东方大观公司和实际的买受人，写的是马辉被诈骗。马辉不确定实际的买受人，但买受人和拍卖行之间存在串通，把质物拿走了。质物在出质过程中出现该问题，通过警方侦查确定其中存在被诈骗的情况，该质物的处置在双方之间的纠纷中有很大关系。证据二，李东升签署的收取出借款的收据，证明马辉代实际借款人潘某支付了450万元的利息。证据三，李东升于2015年1月1日签署的《借款抵押物签收凭证》，证明质物在2015年1月已经交给了出借人，出借款是没有利息的。证据四，马辉与李东升于2016年8月25日签署的关于处置质物《协议书》，证明2016年双方协商过对质物进行处置，该《协议书第七页写明拍卖所得优先用于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即马辉借的500万元加上与潘某签的借款合同中的2500万元，收到款项以后完全免除甲方就一方借款所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证据五，李东升与东方大观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署的《委托拍卖合同》，证明在2016年对质物进行过一次处置，已经成交了，有拍卖成交记录。证据六，马辉与李东升就处置质物于2019年5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1日李东升自主决定送拍并就所得款项的分配问题达成了一份协议。马辉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同意在2500万元的基础上再多给225万元，2015年1月1日，李东升已经把这笔钱扣除了。证据七，2019年的《委托拍卖合同》和东方大观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给李东升签发的《拍品上拍通知书》，证明拍卖行在与买家团队、专家团队确认无误以后，给李东升发送了《拍品上拍通知书》。证据八，东方大观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证明质物在2019年6月5日以4300万元的落锤价成交。证据九，东方大观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出具的《书画出库清单》，证明在买家未付款的情况下，东方大观公司在2019年6月15日将质物交给了实际买受人，马辉得知后向警方报案，在没有告知李东升的情况下，就把质物拿走了。证据十，李东升于2014年8月1日出具的收到还款凭证，证明在2014年7月出借人与借款人签署了2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后，于2014年8月1日向出借人还款500万元。证据十一，中信银行出具的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马辉向李东升转款515万元。证据十二，2019年6月6日的李东升向东方大观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证明质物已经事实成交，是李东升主导的质物出质过程。李东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与向马辉主张权利没有影响，李东升的主张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应该中止审理。对证据二，马辉提供的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和2015年1月2号的两张收条是李东升出具的，该款项是马辉向李东升支付的2500本金万元6个月的利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质押物签收凭证》与李东升在一审提交的《借款质押合同》是同一天签署的，借款合同主条款也约定当时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对方没有还款，基于该情况马辉个人提供质押物，不存在和借款人混合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债权人和马辉达成的《借款质押合同》，提供质押物的担保是马辉自己的意思表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李东升在一审时也将该合同作为证据提交过，马辉在2016年确实提出要送拍质押物，李东升作为质押人也全力配合，同意在2016年去处置质物，该份《协议书》第七条也确认了3000万元的债务，2016年8月25日，马辉自认还有2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本次拍卖的质物并没有拿到实际的拍卖款，然后又取回了质物放在李东升处。拍卖行业中很多拍卖公司都会让送拍人签一些免责声明，除了举牌人交保证金之外，不摘牌也没有相应的强制措施要求必须交纳拍卖款，所以在拍卖行业中有很多拍卖公司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拍卖行制造一些交易记录，这次拍卖虽然有人举牌，但并没有实际支付拍卖款。对证据六到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马辉在李东升提起诉讼以后主动联系李东升，要求把质物再送去拍卖，李东升作为质押权人全力配合，在2019年5月主动和马辉将质物一起送去拍卖公司拍卖，但结果虽然有人举牌，却并没有实际支付拍卖款。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在2013年到2014年之间发生过多次借款，2014年8月打的条跟2500万元没有关联性，500万元并不是2500万元本金中的还款。该收条载明李东升于2014年8月1日收到人民币500万元和利息15万元，该笔款项500万元及利息是2013年9月30日潘某向李东升借款500万元的还款，马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9月30日三方签订了借据01，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又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未偿还延续借款期限补充条例），借款期限延期到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1日李东升收到该笔款项500万元和一个月利息，并签署了收条。以上事实证明该笔500万元的还款本金及利息不是本案涉案25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且马辉在2016年8月25日和2019年5月1日与李东升为拍卖质物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借款的本金仍然为2500万元。对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向拍卖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实际并未收到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马辉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马辉被诈骗一案与本案动产质权纠纷不属于同一事实，马辉据此要求中止审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四、六，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五、七、八、九、十二，系与案外人之间的证据，因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十、十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该笔款项与2014年借款的关系，本院认为，在2014年7月1日借款后一个月，马辉作为保证人即偿还部分借款，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此外，马辉在2016年8月25日和2019年5月1日与李东升为拍卖质物签订的协议中多次明确了借款的本金仍然为2500万元，故对于马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中，马辉以涉案质物涉嫌被诈骗一案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虽然李东升委托东方大观公司拍卖质物，拍卖成交确认书显示已成交，但双方均认可买受人并未支付拍卖款。马辉以买受人未付款的情况下将质物提走，存在被仿制、伪造的高风险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动产质权纠纷不属于同一事实，马辉据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潘某作为借款人、李东升作为出借人、马辉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马辉作为借款人、李东升作为出借人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27日的《借款合同》中，潘某向李东升借款3500万元，李东升提供了通过案外人向马辉转账汇款的凭证。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因潘某尚欠李东升借款2500万元，三方又签订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因此，马辉提出李东升未实际出借上述款项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如果潘某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须按照逾期数额的千分之五向李东升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合同》约定之违约金标准过高，李东升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虽然2015年1月1日李东升签署的《借款抵押物签收凭证》写明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免收利息，但其后潘某仍未能偿还借款，李东升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马辉自愿为潘某、李东升双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包括借款偿付和违约金支付在内的义务向李东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李东升诉讼要求马辉清偿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借款质押合同》约定马辉将涉案质物和相关全套权属证明文件均质押给李东升，《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未得到足额偿付的，李东升有权自行处置质物，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合同和《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因此，李东升诉讼主张确认其就涉案质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马辉上诉提出李东升已将质物送拍且已成交一节，因买受人并未支付拍卖款，李东升要求对该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马辉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马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