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大板第四中学，住所地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林路北东侧。法定代表人：毛冠南，校长。委托代理人：郭天铸，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某，男,2006年4月28日出生，蒙古族，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井刚，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2009年1月7日出生，学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勇，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无业，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艳芬，女，汉族，1979年8月10日出生，无业，住址同上。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第四中学（以下简称大板四中）因与被上诉人伊某、张某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板四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伊某与张某是上诉人大板第四中学初一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校和班级就开始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制定了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和违纪处理规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班级日志，也详细记载着各次班会的内容及对学生的要求。伊某与张某平时表现良好，其二人也为朋友关系。现二人因互相开玩笑而恼怒，进而发生争执，实属意外事件发生，上诉人不能预见、也无法防范这一偶发事件的发生。所以上诉人在学校管理中对于这样的偶发事件实在是不能尽到保护义务。伊某与张某发生争执是在课间休息时间，是老师下课休息时间，伊某与张某的班主任在发生意外事件后，及时通知双方家长，并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已经尽到了注意和保护的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此两个法条所规定的举证责任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伤害，由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人身损害，由行为人举证证明教育机构未尽管理职责。而在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并未举出学校疏于管理的情况或证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伊某质证，学校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某质证，两个小孩都在学校，而且都是住宿生，属于在学校管理过程中，学校应该承担责任。伊某向一审法院诉称，伊某与张某均系大板第四中学初一十二班学生。2018年12月25日，伊某与张某在大板四中课间休息时，发生争执，张某用拳头击打伊某右眼，造成眼镜破裂，将其眼部创伤。事后经巴林右旗医院处置后，送往赤峰市第二医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眶下壁骨折。经巴林右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和轻伤二级。张某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大板四中在课间未尽到教育监管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要求大板四中，张某赔偿伊某护理费3258元（30天×1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营养费1800元（18天×100元）、医疗费32108.72元、交通费215元、住宿费688元，合计39869.72元，伊某去北京治疗时候的交通费1290元，检查费7000元，由于票据丢失，请法庭考虑。要求张某、张立勇、苏艳芬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某、张立勇、苏艳芬一审辩称，本案发生的过错方是伊某，张某与伊某系大板四中初一十二班的同学，2018年12月25日在课间休息时是伊某先到张某的座位上用手扒拉张某头部，张某当时对其制止，后伊某不听制止又继续拍打张某的头部，这样张某就拍了伊某肩膀一下，张某从座位上站起来后伊某用拳头怼了张某胸部一拳，并掐住张某的脖子将张某摁在墙上，这样张某才用拳头击打的伊某。这是本案发生的基本过程，从案件发生的起因来看，过错完全在伊某一方。张某的行为属于防卫性质。伊某要求的医疗费应以治疗外伤所需的合规的医疗费单据为准。护理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营养费应不予以支持。伊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张某已支付医疗费572.17元，并支付给伊某现金26000元，合计26572.17元。我们认为，大板四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伊某及张某均系大板四中的学生，均系未成年人，依据有关规定，作为学校对在校学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大板第四中学一审辩称，2018年12月25日，伊某与张某在课间休息时，在座位坐着，伊某扒拉了几下张某头发，张某拍了他一下，伊某怼了张某一下，然后两人发生争执，致伊某眼镜破裂、眼部创伤，班主任立即将伊某送往医院，并立即通知了双方家长。下课期间，不在学校安全管理责任范围内，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二人能够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认知，应各自承担其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伊某及张某均系大板第四中初一十二班的学生，2018年12月25日在校课间休息时，张某将伊某打伤，伊某受伤后在巴林右旗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20.64元，在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31755.25元,住宿费688元，以上合计33363.89元。2019年1月2日伊某去北京检查，花费交通费215元。另查明，伊某受伤后，张某给付伊某现金26000元并支付医疗费572.17元，合计26572.17元。再查明，经巴林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认定，伊某右眼钝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右眼眶下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将同班同学伊某打伤的事实存在，张某给伊某造成身体侵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后果应由监护人（父母）即张立勇、苏艳芬承担。因张某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应由其监护人即张立勇、苏艳芬承担本次伤害事故的80%的赔偿责任；同时伊某与张某同是大板第四中学的学生，大板第四中学负有对学生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伊某身体受害的事实发生于在学校学习期间，由于大板第四中学未及时发现并制止伊某和张某的打闹行为，导致伊某受伤，学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在庭审中，大板第四中学抗辩称已尽到了教育和保护的职责，但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故大板第四中学应承担本次伤害事故的20%的补充赔偿责任。因医生医嘱中没有载明需要补充营养，对伊某要求张某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伊某要求张某支付去北京治疗期间的交通费和检查费共计8290元，因只有215元交通费票据，其他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此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伊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8天，护理费数额为1954.8元（18天×1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确定医疗费数额为32675.89元。包括交通费215元，住宿费688元，合计37333.6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单据中，2019年的5枚单据共计4186.16元，虽不是伊某住院期间用药的费用，但遵医嘱术后仍需要肌肉注射鼠神经生长因子治疗，故此项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勇、苏艳芬赔偿给伊某、伊井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9866.952元（37333.69元×80%），此款张某已支付26572.17元，应再支付给伊某3294.782元；二、巴林右旗大板第四中学赔偿给伊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7466.738元（37333.69元×20%）。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板四中上诉称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伊某受伤其不承担责任，对此，伊某与张某系大板四中学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大板四中负有对二人进行教育、管理的职责。二人发生打闹是在学校期间，虽然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张某，但因学校未能及时发现二人的打闹行为并制止，导致伊某受伤，学校存在管理疏忽应承担相应责任。大板四中主张其已尽到管理职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大板四中在本案伊某致害中的作用因素，判决大板四中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第四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