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10819号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立，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南湖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清、吴维立，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2020年4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2.被告向原告返还未送货部分货款323188.5元，并向原告支付323188.5元违约金；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向被告采购针刺棉30000Kg，其中规格为160mm*60g*250m10000Kg，单价为15.5元/Kg，总金额为155000元；规格为260mm*60g*250m10000Kg，单价为15.5元/Kg，总金额为155000元；规格为175mm*60g*250m10000Kg，单价为15.5元/Kg，总金额为155000元；累计货款总额为465000元。合同约定，4月8日被告需向原告交货6吨以上针刺棉，三种规格各交2吨以上，4月8日后每天交货2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总货款30%的定金，即14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在2020年4月8日向原告交货6吨，4月8日后每天向原告交货2吨。但合同签订后，被告仅于4月6日向原告交付了2.395Kg的针刺棉，于4月8日向原告交付了3.686Kg的针刺棉。4月9日，被告公司跟单员与原告公司联系，要求原告一次性付清剩余货款，否则不发货，为了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原告于4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尾款232650元支付给被告。原告付清货款的当天，被告以原材料涨价为由要求原告剩余未发货的20吨针刺棉每吨涨价2000元，否则不发货。被告不发货，原告将面临对供应商违约的风险，无奈之下，原告只能接受被告的涨价要求于4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再次向被告转账40000元。原告转账后被告于4月10日向原告交付了4581.5Kg针刺棉，剩余部分货物又拒绝发货。4月13日，原告与被告联系，问什么时候能发货，但被告不回复。4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业务员程天文电话联系，被告还是以原材料涨价为由，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双方4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和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采购方，已按被告要求付清全部货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收到货款后拒绝发货并要求每吨针刺棉涨价2000元，原告也克服困难，同意被告要求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并多付40000元的货款。被告作为供货方，应依约向原告供货，但被告收到货款后，在有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拒绝履行合同，哄抬防疫物资价格，谋其暴利，在原告同意每吨涨价2000元的情况下，仍拒绝履行后续的合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恶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供方迟延交货的，每迟延一天，按当批交货价值的百分之二十赔付，累计当批货物价值为限。鉴于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未送货部分货款，并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律及司解释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合同的解除是当事人自治的权利，应当由当事人通知解除，而不是由法院直接判决解除，原告在没有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明显不符合法律及司解释之规定，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为此，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要求返还未送货部分的货款323188.5元，并要求支付323188.5元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双方合同未解除，故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被告已为原告生产出了产品，该产品一直堆放在被告仓库中，因此原告没有返还款项的基础，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是承揽合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部分原材料，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为其加工针刺棉，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原告坚持不要被告为其加工的针刺棉，应赔偿被告的损失。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因2020年的年初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企业不能正常开工生产，被告机器设备坏了，因受疫情影响，设备供应商不能发货及上门维修设备，致被告不能正常生产，新冠肺炎疫情构成法律上的不可抗力，故原告要求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原告自身违约在先，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成交价格调整至17500元/吨，合同含税总金额512836元，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额为505000元（465000元+40000元），少付7836元，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明显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既便被告没有交货构成违约，但原告实际损失也只是贷款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支付323188.5元违约金明显过高，理应减少。因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323188.5元违约金的请求。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律师费2万元，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四、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法院判决确定，对原告无理的、过高的或被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应由原告承担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的签订情况。2020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QL20200401001）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三种规格的针刺棉合计30000kg，单价为15.5元/kg，总金额为465000元;交期：第一批交货三种规格各交2吨以上，后续交货双方协商配货，4月8日交货6吨以上，4月8日后每天交货2吨，直到订单完成；付款方式：预付30%定金，余下货款按每车具体金额结算，款到发货，直到货款达到本合同总金额的70%，后续货款从定金里扣除；违约条款：被告按照原告指定期限完成总合同数量，每延迟一天交货，按当批交货价值的20%赔付，累计当批货物价值为限；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定金到账后即时生效。前述合同上有原、被告的盖章确认。2020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目前原辅材料价格涨幅较大，现按原合同价格已执行不能，经双方协商，将成交价格调整至17500元/吨，合同含税总金额变更为512836元，调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执行；本协议作为编号为QL20200401001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前述补充协议上有原、被告的盖章确认。二、合同的履行情况。庭审中，原、被告均一致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505000元，案涉针刺棉的总重量为30000kg（1吨=1000公斤，也即30吨），已发货10663.5kg，尚未发货19336.5kg。就案涉针刺棉剩余19336.5kg未发货的原因，被告确认主要是因价格问题导致未能发货，因为如果按照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继续履行，会导致被告巨大的经营损失，属于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形。三、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一）案涉合同的性质。被告主张案涉针刺棉是根据原告的参数定制生产的，属于满足原告的专用用品，而非通用产品，基于该产品的特性，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原告则主张案涉针刺棉属于通用产品，其规格与配方都属于行业标准，市面上所有类似产品都是采用类似配方，案涉针刺棉被告并非按照原告的要求定制，规则及参数也是由双方协商确定的，且案涉合同的模板也是由被告提供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提出原材料采购困难，故原告帮助被告向案外人采购原材料，前述代为采购原材料的货款及运费已经在案涉总货款中予以抵扣，而原告代被告采购原材料的行为不能视为原告向被告供应原材料的行为，故案涉合同应属于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二）案涉货款的总金额。原告主张案涉针刺棉的货款总金额为505000元，其中已发货的10000kg的单价为15.5元/kg，剩余未发货的20000kg的单价为17.5元/kg，以上合计505000元，原告已经支付完毕案涉货款，补充协议是被告事后让原告盖章的，但双方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货款总金额履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该事实；被告对原告关于案涉针刺棉单价金额的主张予以确认，但同时主张前述505000元是不含税价格，案涉针刺棉的总价款含税价是512836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前述含税总价格，原告已支付货款505000元，尚欠7836元货款未支付。（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有无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承揽合同，被告机器设备出现故障，基于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正常生产，而新冠肺炎疫情又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更，被告就交易价格进行上调，只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合同，不构成原告主张的单方恶意更改合同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被告已为原告生产出相应的产品，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原告货款尚未支付完毕，其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则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买卖合同，因案涉针刺棉市场价格上涨，被告有能力但不愿意履行合同，属于恶意违约，其于2020年4月14日在电话中明确告知原告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属于单方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而原告在被告违约后第一时间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四）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被告主张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即使合同被认定为履行不能，案涉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属于格式化条款，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仅是向案外人退还货款，不足以证明原告因未履行合同导致直接损失近600000元，而案涉合同不能履行是因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和情势变更因素导致，被告仅同意返还未交货部分的货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而律师费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故不应当支付；原告则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才签订的，并非格式合同，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累计向案外人退款约600000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故不同意调整违约金，双方虽未就律师费作出书面约定，但被告违约不仅导致原告产生货款损失，还产生律师费损失，故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原告代被告向案外人采购案涉针刺棉的原材料，但是前述货款及运费已在双方的总货款中予以抵扣，而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同中仅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案涉不同型号的针刺棉，但对针刺棉原材料的具体提供方及针刺棉的生产过程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约定被告需根据原告的特定要求生产特定的针刺棉，同时对被告的生产经营也没有约定原告有权进行监督检验并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综上，结合承揽合同区别于买卖合同的特定要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属于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故对被告关于案涉合同应为承揽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主张因机器设备出现故障，且基于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正常生产，而新冠肺炎疫情又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更，被告就交易价格进行上调，只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合同，不构成原告主张的单方恶意更改合同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被告已为原告生产出相应的产品，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原告货款尚未支付完毕，其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就案涉针刺棉剩余19336.5kg未发货的原因，被告确认主要是因价格问题导致未能发货，因为如果按照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继续履行，会导致被告巨大的经营损失，属于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机器设备出现故障导致不能正常生产，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就案涉剩余19336.5kg针刺棉未能发货的原因主要是价格问题而非其他问题，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针刺棉的价格，虽然基于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但前述原材料价格上涨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对于被告关于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告已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505000元货款即已履行完毕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应依约向原告交付剩余19336.5kg针刺棉，但被告以价格问题为由未能按时发货，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L20200401001）及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货款退还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L20200401001）及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于剩余19336.5kg未交付的针刺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相应的货款。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均一致确认对于剩余20000kg针刺棉，单价由15.5元/kg调整为17.5元/kg，而被告尚欠19336.5kg针刺棉未交付，故被告应退还的货款数额为：17.5元/kg×19336.5kg=338388.75元，但原告仅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23188.5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未送货部分的货款为323188.5元。其次，关于违约金问题。原、被告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一批交货三种规格各交2吨以上，后续交货双方协商配货，4月8日交货6吨以上，4月8日后每天交货2吨，直到订单完成......被告按照原告指定期限完成总合同数量，每延迟一天交货，按当批交货价值的20%赔付，累计当批货物价值为限”，无论合同文本由何方提供，双方作为平等的商事主体，理应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充分的磋商和考量，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了使其与原告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合同，案涉合同系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无证据显示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因素，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虽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就案涉针刺棉的价格进行调整，但截至2020年4月14日，被告以价格问题为由，对于剩余19336.5kg针刺棉，拒绝履行相应的交货义务，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民法的契约精神，而原告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未能依约向第三方按时供货进而进行退款的情况，被告的前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系列的损失，被告主张原告的实际损失仅为货款利息损失，但未提交相应的反证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依据合同的约定以剩余未交付货物价值为限即323188.5元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就案涉纠纷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L20200401001）、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23188.5元；三、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3188.5元；四、驳回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63.77元、保全费3852元，以上合计14315.77元，由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30元，被告湖北双森汽车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885.77元。前述受理费、保全费，原告东莞全利新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观人民陪审员  顾小兵人民陪审员  任德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佩欣陈冠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