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杰，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香，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杰，莱州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土山镇岳杭纸制品加工厂，住所地莱州市土山镇北庄村。经营者：杜尧坤，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庆，莱州路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守杰、胡秋香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土山镇岳杭纸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岳杭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守杰、胡秋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杨守杰及胡秋香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业务发生于2017年，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是和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孙彬兰草艺品加工厂发生的业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1月10日单据、莱州市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均可以看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孙彬兰草艺品加工厂，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均是送在该厂内。上诉人胡秋香和杨守杰系夫妻关系，但胡秋香不应该承担责任，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该笔业务所产生的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二、一审认定所欠被上诉人的数额不属实，杨守杰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136245元，其中多付的62454元是付前边所欠被上诉人13万元的货款。2019年11月10日单据中，被上诉人书写的16688元正是截止到2019年11月10日的单据总和，同时证明上诉人没有从被上诉人手中收回任何单据。被上诉人从鲁通公司拉走的原纸均没有对账且被上诉人加工的纸绳部分质量不合格，上诉人一审提出对账进行确认，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交原纸的单据，一审法院不认可鲁通公司的第二联复写件，让上诉人另案告诉不当。×××年3月27日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款收据中载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收到1万元，但上诉人没有收到相应的纸的原始单据和加工好的材料，被上诉人陈述不属实。杨守杰与杜尧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年3月16日到2020年1月13日双方一直没有对账。为查明事实，要求杜尧坤出庭对账。被上诉人岳杭加工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杭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146736元，并给付自×××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杭加工厂是杜尧坤于2017年9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百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守杰、胡秋香，2011年10月9日，百特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杨守杰、胡秋香系夫妻；蔡化忠与杨守杰是同学，自×××年5月22日起受雇于杨守杰。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146758元未付，提交了以下证据：1、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杜尧坤货款壹拾叁万元正（￥130000.00元），杨守杰，×××.3.16”。2、销货清单8张，其中4张有杨守杰的签名、4张有蔡化忠的签名，8张销货清单合计16758元。经质证，胡秋香不认可，称与其无关；杨守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尚欠原告货款146758元未付。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存有争议部分：一、本案欠款是否原、被告之间发生。原告主张，原告自2008年开始和被告百特公司发生业务，直至2019年12月，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欠条及销货清单均有被告杨守杰及蔡化忠的签字，能够证实是原告与被告杨守杰之间发生的业务，并提交了农行烟台分行的电子回单14页，用以证实杨守杰在2015年5月24日-2019年7月1日共转款给原告236658元。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守杰辩解，原告成立于2017年，百特公司于2011年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将设备变卖，2012年之前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原告主张的欠款，是原告和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孙彬兰草艺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孙彬兰加工厂）发生的业务，与二被告无关。原告否认，被告提交孙彬兰加工厂营业执照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主张。被告对其辩解意见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另蔡化忠在庭审中陈述：他是杨守杰的工人，负责收货，在销货清单中签字，是代杨守杰收货。对此，杨守杰认可。二、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所欠货款。被告辩解，原、被告对账目没有进行结算，1、2017年9月19日、9月26日，原告代被告在莱州鲁通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通公司）拉走原纸，但没有将加工好的纸绳送回，另原告在2017年10月22日拉走被告原纸及以后又拉走2596元的原纸，均未将纸绳送回；2、×××年3月18日，被告通过鲁通公司转款给原告10000元；3、被告应给付原告纸绳款344元，该款尚未给付；4、被告通过微信×××年付款给原告70294元、2019年付款65951元，其中有部分款项是给付原告欠条中的欠款，原告未予扣除；5、原告从鲁通公司代杨守杰拉走的原纸均没有进行对账；6、原告加工的纸绳部分质量不合格，要求原告拉回。被告辩解以上账目双方尚没有结算，对账后原告的欠款已经付清，要求原告进行对账。对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原告均不认可，被告提交了出库单、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款是×××年3月16日以后发生的业务，是被告给付原告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转款，合计372803元，已远超出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被告称双方账目已经付清，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对其他证据，原告均不认可。针对双方争议的上述款项，双方认可在×××年3月16日以后曾发生过多笔业务，但均不能明确发生业务的数量及金额；另被告辩解原告未送回纸绳，但对纸绳的数量，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主张微信转款中，有部分款项是给付欠条中的款项，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经释明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表示对上述款项另行主张权利。三、被告胡秋香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胡秋香即是百特公司的股东，又与杨守杰系夫妻，因此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胡秋香辩解，杨守杰为原告出具欠条，是以孙彬兰加工厂名义与原告发生的业务，与百特公司及胡秋香均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守杰对原告提交的欠条、销货清单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对欠款数额146758元无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原告撤回对被告百特公司、蔡化忠的告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一、杨守杰是否应给付原告欠款及利息；二、胡秋香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杨守杰辩解本案欠款是原告与孙彬兰加工厂之间发生，与杨守杰无关，原告否认，杨守杰只提交了孙彬兰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副本予以证实，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主张，且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转款，均证明是原告与杨守杰之间发生业务，蔡化忠也表示受杨守杰雇佣，代杨守杰收货，故对杨守杰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凭被告出具的欠条及销货清单，要求杨守杰给付所欠货款146758元及以13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胡秋香与杨守杰系夫妻，本案欠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为生产经营所欠，故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守杰、胡秋香给付原告莱州市土山镇岳杭纸制品加工厂欠款1467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二被告付清上述款项的同时，给付原告自×××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5元，减半收取1617.5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10日单据，单据上有16688元是被上诉人写的，证实2019年11月10日单据的总和，上诉人没有从被上诉人手中收单子。被上诉人主张该份单据是复印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无法确认是否是被上诉人书写，不予质证。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及销货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146758元的事实，上诉人对欠付金额不持异议，但主张被上诉人是与孙彬兰草艺品加工厂发生的业务关系，且涉案欠款业已付清。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业务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由杜尧坤和杨守杰双方通过微信联系下单，款项的支付亦是由杨守杰通过其微信或银行账户直接转账给杜尧坤，涉案欠条系杨守杰本人签字确认，故杨守杰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有权就涉案欠款向其主张权利。虽然×××年3月16日欠条出具之后，上诉人又支付被上诉人多笔款项，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出具欠条后双方持续发生多笔业务关系，但双方并未对账，上诉人现不能明确欠条出具后发生业务的数量及金额，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送回纸绳的数量，上诉人一审中亦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故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主张付款系偿还涉案欠款还是支付欠条之后发生业务的款项数额，且涉案欠条与销货单在上诉人付款后仍由被上诉人持有，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年3月16日之后的付款明细不足以证实涉案欠款已付清的主张。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杨守杰出具的债权凭证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结合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涉案欠款发生于胡秋香与杨守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令二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元，由上诉人杨守杰、胡秋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