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10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 法定代表人：杨鸿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汉中天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十字。 法定代表人：饶加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泉，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粮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天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典当）典当纠纷一案，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陕07民初12号民事判决，三粮液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陕民申2496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作出（2020）陕07民再7号判决书，三粮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三粮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云、马银安，被上诉人天荣典当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君、张建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粮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及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初12号民事判决；2、驳回天荣典当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原一审及本案的诉讼费由天荣典当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2020)陕0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三粮液公司在再审程序中列举了大量证据证明原审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且陕西省高院审理亦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再审认定不存在虚假诉讼错误。2、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是：原审天荣典当起诉三粮液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1月19日，而在这个时间以前，天荣典当已从三粮液公司处拉走各类酒品共28694件，总价值1880.982万元。双方口头上已达成以酒抵600万元（实际不足600万元）债务本息的事实，甚至存在超付情况。 二、原审天荣典当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月19日，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3月15日，在原审判决时间后，三粮液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所出具的《债务抵偿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债务抵偿对账单》产生的时间是2017年5月2日，原审判决支持该对账单时尚未发生，原审案件只能对发生在2016年3月15日以前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而脱离当时的背景及客观情况，以2017年5月2日的证据印证2016年3月以前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2017年5月2日，三粮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鸿雁重病出院后，在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制时，天荣典当将其拟好的《债务抵偿对账单》迫使杨鸿雁签字盖章，三粮液公司知道情况后于5月4日立刻向天荣典当递交《情况说明》，对5月2号的对账单中的内容进行了更正，天荣典当也从未向三粮液公司提出过口头及书面的异议，说明天荣典当已接受了《情况说明》的内容，汉中中院对三粮液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定，以无效的证据认定是错误的。 三、原审案由应当是民间借贷纠纷，汉中法院认定典当纠纷不符合该案事实，而且汉中法院认定三粮液公司欠债600万元错误，借款实为578.4万元，不应当以600万元定案和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 四、汉中中院认定田宝琴拉走酒品的同时又认定杨田收款的行为相互矛盾。田宝琴是天荣典当勉县公司的负责人，三粮液公司也是通过田宝琴的关系与天荣典当形成借贷关系，杨田是田宝琴的儿子又是勉县公司的员工，其拉走酒品的行为即与三粮液公司5笔转账款项的行为相互印证，田宝琴所拉走的酒品完全形成表见代理行为，可以认定是天荣典当与三粮液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往来。汉中法院故意割裂天荣典当与田宝琴的关联关系，明显使用自由裁量权不当，偏袒天荣典当。 六、汉中中院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庭审前三粮液公司向主审法官递交了反诉状，但遭拒绝，当庭三粮液公司向法庭再次递交，庭审时法庭以于本案为属同一法律关系表示不受理，三粮液公司认为属程序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三粮液公司上诉的理由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三粮液公司的全部请求。 天荣典当辩称：本案原审和再审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三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故意将双方的另一笔债务，以及三粮液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其它债务混淆进本案，故意搅浑水以达到其赖债的目的。1、关于600万与400万系两笔债务的事实。2013年1月28日，三粮液公司以其一宗土地作抵押，向天荣典当典当借款600万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当金后，三粮液公司又于2013年2月7日以抵押土地评估价为1008万元为由，请求天荣典当再典当借款400万元，并承诺保证能够通过其在勉县国土局的关系将这400万元追加进抵押权证的抵押金额中，为此，双方另签订了一份400万元的典当合同，但该400万元当金得到后，三粮液公司却未能变更抵押债权金额，致使该400万元未能列入抵押债权。后三粮液公司多次续当，多次逾期不偿还当金和息费，在天荣典当无数次催促下，三粮液公司提出以酒抵偿400万元普通债务的方案，鉴于该400万债务已没有任何财产担保，天荣公司被迫接受以酒某某。2017年5月2日，双方对酒品抵债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并签署《债务抵偿对账单》，全部抵债酒品与400万元债务本金和息费冲抵后，三粮液公司还欠债务38.2万元。而本案起诉并经（2016)陕07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陕07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600万元抵押债务的本金和息费，三粮液公司非常清楚这是两笔债两回事，但却故意混淆事实，将其搅在一起，并以此为理由欺骗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和上诉，实属无理。2、关于拉酒数量和价值金额的事实。双方提交的多份证据相互映证实，天荣典当所拉5317酒7228件价值650.52万元，而三粮液公司却故意将2015年7月4日所拉的2500件重复举证，重复计数。双倍计价，凭空增加抵债金额450万元虚增抵债金额。3、三粮液公司明知却故意将其与勉县田宝琴个人之间的债务还款条据和拉酒条据塞进本案，企图以田宝琴个人的拉酒行为与本案混淆。 综上所述，本案再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公正，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荣典当以典当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粮液公司清偿当金600万元，典当综合费用和利息554.40万元，并依照典当合同的约定，按600万元本金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的违约金。2.判令依法拍卖典当抵押土地清偿债务。3.案件诉讼费由三粮液公司承担。 原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天荣典当、三粮液公司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三粮液公司将其位于勉县XX镇XX村的国有土地一宗抵押典当给天荣典当（土地使用权证号：勉国用变更【2014】字第****）。合同约定：典当金额为60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3年2月27日；典当综合费用2.7%、利息月0.6%,按月缴纳息费；甲方（出当方）向乙方（承当方）还清本息及综合费用后，典当合同解除。典当期满5日内未偿还本金和息费，也没有续当，即为违约，应按借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加收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若通过诉讼解决的，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1月31日到勉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材证号：勉他项（2013)第11号）,天荣典当于2013年1月31日和2月1日分三笔支付给三粮液公司当金578.4万元（扣除综合费16.2万元、利息5.4万元）。典当期满后，三粮液公司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赎当，后天荣典当、三粮液公司合意，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8月28日、2015年2月28日、2015年8月28日续当，典当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三粮液公司将利息和综合费清偿至2013年8月27日（截止2015年12月28日拖欠28个月）,期限届满后，三粮液公司未偿还当金，也再未申请续当。 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0.9%,同日签订的《当票》中记载的月利率为0.6%。合同约定的当期届满后，双方签订的续当凭证中记载月利率为0.6%。 合同履行过程中，三粮液公司每月向天荣典当支付综合费用16.2万元、利息5.4万元，合计21.6万元。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8月27日，共支付7个月息、费，计人民币151.2万元。 除本案抵押典当合同外，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2月7日又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双方就此借款在2017年5月2日签订了一份《债务抵偿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三粮液公司以酒抵偿天荣典当借款本息678.6万元，尚欠款38.2万元。 原判生效后，天荣典当向本院申请执行中，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由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依法强制执行拍卖，汉中国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8942884.38元的最高价竞得，所得款项已支付给天荣典当。现共支付天荣典当执行款9068583.79元。 再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案涉利率和综合费用是否合法。（三）关于当金本金数额如何认定。（四）三粮液公司主张的以酒某某与本案债务清偿的关系如何认定。（五）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分析评析如下： (一）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属于典当关系。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当票》、《续当凭证》，约定三粮液公司向天荣典当借款，并就当物、当金、典当期限、利息及综合费用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利率稍高外，其它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当票签订后，天荣典当向三粮液公司支付了当金，双方办理了当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的合同约定与履行均符合典当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应为典当纠纷。三粮液公司再审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并请求按年利率不超过24%计算相关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利率和综合费用是否合法的问题。《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2013年人民银行6个月期的贷款年利率为5.6%,折算后月利率为0.467%。现天荣典当以续当凭证载明的月利率0.6%主张利息，未超过上述法定贷款利率的30%,且该条规定并非强制性法律规范，因此，天荣典当的利息主张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率为2.7%,未超过《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予以支持。 (三）关于当金本金数额的问题。《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但典当费用没有禁止不得预扣，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也没有禁止性规定，故本案的当金本金应认定为594.6万元。三粮液公司提出2013年月31日天荣典当收回了当金21.6万元，并提交天荣典当向其出具的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借款利息收据佐证。但该收据载明收取的是利息，而非当金，三粮液公司的该主张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四）关于以酒某某的问题。首先，双方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对账单》是用酒品对案外的400万元债务的抵偿对账单，而非本案的600万元。其次，三粮液公司主张用田宝琴个人向其出具的酒品借条抵偿案涉天荣典当的600万元借款，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田宝琴欠其的酒品与天荣典当有关，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三粮液公司再审主张案涉借款存在以酒某某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五）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纵观全案事实，三粮液公司向天荣典当两次典当借款，一次为600万元，一次为400万元。在本案诉讼前，三粮液公司向天荣典当出具了《债务确认书》，双方对此事实没有争议，天荣典当将600万元债权起诉追索，在原审中无对抗，符合本案的事实，故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综上，三粮液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初12号民事判决。 二审中，三粮液公司提交了五组新证据。证据一：田宝琴身份证明，证明田宝琴为天荣典当勉县咨询营业部负责人，田宝琴拉取三粮液公司酒的行为系代表天荣典当；证据二：武明成出具的证明，证明武明成可以作证田宝琴拉取三粮液公司酒的行为系代表天荣典当；证据三：《补充承诺书》，证明，三粮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鸿雁2013年6月18日向案外第三人王俊铭借款600万元，杨鸿雁承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王俊铭可以共同处理其公司抵押给天荣典当的土地，田宝琴在该承诺书签字同意，进一步说明田宝琴对外代表天荣典当；证据四：录音资料，证明在与田宝琴的通话中，田宝琴承认其拉取三粮液公司酒的行为系代表天荣典当；证据五：律师与三粮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鸿雁的谈话笔录，证明第一次诉讼中杨鸿雁的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应撤销原审及本案一审判决。 天荣典当对上述五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田宝琴拉酒行为与天荣典当无关；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恰恰说明田宝琴个人与三粮液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与天荣典当无关；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四：该录音证据不符合视听资料的证据形式，且对于录音断章取义，该录音并没有田宝琴明确认可代表天荣典当拉酒；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且超过举证期限。 对于三粮液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但是田宝琴为天荣典当勉县咨询营业部负责人、他人出具的证明以及承诺书和录音均并不能证明天荣典当授权田宝琴以酒某某的事实，对于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谈话笔录不能证明三粮液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中，田宝琴出庭作证陈述：三粮液公司提供的其出具的拉酒收条属实，但是均系田宝琴个人与三粮液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天荣典当无关。对于田宝琴的证言，天荣典当予以认可，三粮液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田宝琴虚假陈述。本院认为田宝琴本人出庭的陈述应当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原一审，再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共同确认天荣典当共计从三粮液公司拉酒“三粮液5317”白酒7228件、“三粮液汉水之水”白酒580件、“三粮液白猴头”白酒300件。2017年5月2日，饶加国与三粮液公司签订了《债务抵偿对账单》一份，内容为：“2013年2月7日债务人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向债权人饶加国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00元）”，到2013年9月7日债务人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已向债权人饶加国付利息100.80万元。后因债务人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无法按时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5年7月16日欠债权人饶加国本息共计：716.80万元，期间债务人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多次自愿以产品抵账，现将抵账货物数量、单价及总抵账价款做对账，以兹双方共同认可。1、三粮液5317白酒7228件，单价900元/件，共650.52万元。2、三粮液汉水之水白酒580件，单价360元/件，共20.88万元。3、三粮液白猴头白酒300件，单价240元/件，共7.2万元。以上交付给债权人的三粮液白酒价值共计678.6万元。其余欠付款人民币金额38.2万元，若在＿年＿月＿日之前付清款项的月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 本院认为：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当票》、《续当凭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合同中有关当物、当金、典当期限、利息及综合费用等的约定与履行均符合典当关系的法律特征，再审一审认定双方为典当法律关系正确，本案应依据《典当管理办法》来确定案涉利率和综合费用。 《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本案中天荣典当关于利率和综合费率的主张和约定均未超过《典当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再审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共同确认，本案中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三粮液公司向天荣典当支付了7个月息、费，共计人民币151.2万元。第一个月支付的利息5.4万元，不应在本金中提前扣除，但是综合费用16.2万元属于当月就应支付的费用，故本案再审一审认定当金本金为594.6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以酒某某之问题。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共同确认天荣典当从三粮液公司拉酒“三粮液5317”白酒7228件、“三粮液汉水之水”白酒580件、“三粮液白猴头”白酒300件，唯对上述抵偿酒的价值以及抵偿何债务产生争议。对此，三粮液公司与天荣典当签订的《债务抵偿对账单》已经对上述抵偿酒的价值以及抵偿何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三粮液公司现主张该《债务抵偿对账单》系其法定代表人生病期间签订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田宝琴已经出庭陈述其个人出具的酒品收条与天荣典当无关，三粮液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田宝琴欠其的酒品与天荣典当有关，故三粮液公司主张的以酒某某的事实不应予以认可，再审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正确。 最后，三粮液公司原一审放弃抗辩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现又主张原一审涉及虚假诉讼，没有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无程序不当之处，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91064元（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省三粮液酒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 审 判 员   李 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雨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