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荣超，男，汉族，1972年12月8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花，女，汉族，1972年2月26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系原告吕荣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文华街道丰登八村。经营者：陈爱民，男，汉族，1981年5月7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秀，女，彝族，1974年11月15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863772469。负责人：赵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灯毕，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吕荣超、杨有花因与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以下简称民通租车行）、李树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荣超、杨有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李树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向上诉人吕荣超、杨有花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1123.4元；3.依法判令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被上诉人所投保范围内依法足额承担支付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李树秀承担；4.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5月7日，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负责人陈爱民在并没有进行资质审核的前提下，把其租车行的车辆云Ｄ×××**号小型轿车出租给没有驾驶资质的受害人吕双龙，本案中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对其所出租的车辆理当有监管照顾的义务，在出租车辆过程中理当对实际承租人是否有驾驶资质理当有审核的责任。但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根本没有做到对车辆的监管照顾义务及承租人吕双龙是否有驾驶资质进行审查，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实。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存在重大过错，理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吕双龙死亡，应当认定吕双龙属于本次事故中的第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吕双龙系所驾车头部与中央隔离带护栏端头相撞，造成吕双龙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吕双龙离开所驾车体甩出车外现场死亡。根据机动车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险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吕双龙是驾驶员，但因车辆发生故障，因车辆发生故障时吕双龙甩出车体之外后死亡，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三、本案中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给予认定。本案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及居住证明，其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吕双龙居住于城镇已连续满一年以上，其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无相反证据否定这一事实，一审法院理当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民通租车行、李树秀未答辩。吕荣超、杨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给原告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21,123.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996×20年=619,920元、丧葬费95688÷2=47,84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5688÷365×3×3=2359.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2.以上赔偿款项先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支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陈志欣等人陪同吕双龙到被告民通租车行（经营者：陈爱民）承租云Ｄ×××**号小型汽车一辆，吕双龙（承租方）与民通租车行（出租方）签订的《民通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1.租赁车辆为云Ｄ×××**号雪铁龙小型轿车，租期一天，租金按300元／天计算；2.本市户口居民需提供身份证、驾驶证、押金；3.为了承租人的安全，除承租人本人在《车辆交接单》上注明的驾驶人员外，不允许任何人驾驶您承租的本公司车辆；其他约定。上述合同上签订后，被告民通租车行向承租人吕双龙交付了租赁车辆，由陈志欣驾驶离开。2018年5月8日，吕双龙、陈志欣交替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沿杭瑞高速公路往昆明方向行驶，17时13分许，吕双龙在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吕双龙血液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驾车行驶至杭瑞高速Ｋ2189＋500Ｍ路段处，以约135ｋｍ／ｈ的速度驶向中央隔离带，所驾车头部与中央隔离带护栏端头相撞，造成吕双龙甩出车外现场死亡，陈志欣受轻伤，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21日，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认定：吕双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与此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陈志欣将机动车交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与此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吕双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志欣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驾乘关系分析意见书关于车辆运动形态分析载明：事故发生时，云Ｄ×××**号小型轿车在杭瑞高速由东向西行使，当车辆行驶至Ｋ2189＋500Ｍ路段处，车前部及左侧与道路中央隔离带的护栏相撞擦，在碰撞力的作用下，云Ｄ×××**号车逆时针旋转并滑行一段距离后，停止于现场所见最终位置。云Ｄ×××**号车内人员吕双龙因受到车辆旋转的作用力，被抛甩至路面上向西北方滑行一段距离后，停止于现场所见最终位置。分析意见认为事故发生时，吕双龙为云Ｄ×××**号车驾驶人；陈志欣为云Ｄ×××**号车乘车人。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双龙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另查明，云Ｄ×××**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李树秀，该车辆于2017年9月20日转让给被告陈爱民，并交付给陈爱民用于民通租车行经营出租，尚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云Ｄ×××**号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的司机座位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4人的乘客座位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员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再查明，死者吕双龙未婚，亦未生育子女。原告吕荣超、杨有花系吕双龙的父母。事故发生后被告民通租车行的经营者陈爱民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2.吕双龙驾驶云Ｄ×××**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民通租车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对事故车辆是否具有管理过错；4.被告李树秀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吕双龙生前生活居住于城镇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故关于吕双龙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依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具体为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具体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0÷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支持按120元/天计算三人三天，具体为108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600元。精神抚慰金应结合损害后果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予以确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支持5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合计人民币274,078.5元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吕双龙是否属于“第三者”的认定，以及被告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虽然吕双龙最后置身于车辆外（高速路路面上），但事故发生时，吕双龙作为驾驶员置身于事故车辆上，并对车辆进行驾驶；同时从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驾乘关系分析意见书中可以看出，事故车辆因吕双龙驾驶操作不当导致车前部及左侧与道路中央隔离带的护栏相撞擦并车辆逆时针旋转、滑行，吕双龙系因受到车辆旋转作用力而被抛至路面上向西北方向滑行一段距离后，造成其颅脑、胸部联合损伤的死亡后果。综上，事故发生时，吕双龙作为车辆驾驶员在操作车辆，客观上其仍置身于车辆中，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同时本案中吕双龙因交通事故撞击导致其最终脱离本车，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虽然事故车辆投保了司机座位险，但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之约定，驾驶人员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结合本案实际，驾驶人员吕双龙系在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民通租车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对事故车辆是否具有管理过错：结合本案证据，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民通汽车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租用车辆应提交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证的承租人承租的车辆只能允许承租人本人在《车辆交接单》上注明的驾驶人员驾驶，但被告民通租车行在明知吕双龙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形下，仍未提交车辆交接单证实双方对本次租赁指定了驾驶员。其次，被告民通租车行提交的证据中陈志欣的询问笔录以及本院向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调取的赵芯的询问笔录均陈述，签订租车合同时被告民通租车行并未要求他们提供驾驶证，而是在他们进入承租车辆后陈志欣将驾驶证拿出来后，被告民通租车行经营者陈爱民才叫把驾驶证提供给他拍照。同时，被告民通租车行提交的证据陈志兴驾驶证照片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7日10时22分56秒、监控视频现显示承租人吕双龙以及陈志欣在此之前确已上车（于2018年5月7日10时22分20秒进入承租车辆），且陈志欣未再下车。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民通租车行明知吕双龙未取得驾驶证亦未指定驾驶员的情形下，仍将车辆出租给吕双龙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告民通租车行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其过错责任比例确定为10%，原告要求被告民通租车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支持27,407.85元，扣减已垫付的20,000元，实际再支付7407.85元。四、关于被告李树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陈爱民与被告李树秀签订的《购车协议》合法有效，因此事故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民通租车行的经营者陈爱民，车辆实际也由被告民通租车行管理使用，故被告李树秀对事故造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吕荣超、杨有花因吕双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27,407.85元，扣减已垫付的20,000元，实际支付7407.85元。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民通租车行承担。（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民通租车行的责任问题。2018年5月7日，陈志欣等人陪同吕双龙到民通租车行（经营者：陈爱民）承租云Ｄ×××**号小型汽车一辆，吕双龙（承租方）与民通租车行（出租方）签订的《民通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1.租赁车辆为云Ｄ×××**号雪铁龙小型轿车，租期一天，租金按300元／天计算；2.本市户口居民需提供身份证、驾驶证、押金；3.为了承租人的安全，除承租人本人在《车辆交接单》上注明的驾驶人员外，不允许任何人驾驶您承租的本公司车辆；其他约定。且合同签订后，民通租车行向承租人吕双龙交付了租赁车辆，由陈志欣驾驶离开。故民通租车行仅因是在陈志欣将驾驶证拿出来后才叫他把驾驶证提供拍照，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确定其过错责任比例为10%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民通租车行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吕双龙作为驾驶员置身于事故车辆上，并对车辆进行驾驶，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同时吕双龙因交通事故撞击导致其最终脱离本车，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且吕双龙系在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故上诉人主张安盛天平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吕双龙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因上诉人仅提供了吕双龙的租房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吕双龙生前生活居住于城镇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关于吕双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吕荣超、杨有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荣超、杨有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