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迪，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霞，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淳，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遂凡，男，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迪因与被上诉人王凤霞、宋遂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王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淳、宋遂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吴迪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王凤霞、宋遂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表述“宋遂凡系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股比例为72%”与事实不符，其实际持股比例为75%。原判决表述，吴迪查封了宋遂凡持有的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为750万元人民币与事实不符。吴迪实际查封的是75%的股权，而非股权数额750万元人民币，股权是否具有价值应该按公司的净资产计算。二、吴迪债权经过执行程序后，宋遂凡名下的财产不能清偿吴迪的债务，因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文书送达的问题，吴迪未收到相关的裁判文书。经查询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司法裁判信息，其与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612万元的债务纠纷正在审理之中，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已无财产价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吴迪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宋遂凡辩称，一、宋遂凡与王凤霞因感情破裂离婚。宋遂凡与王凤霞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公平、公正、符合实际情况。宋遂凡与王凤霞因感情不和分居了两三年，感情确已破裂于2019年1月14日离婚。宋遂凡与王凤霞对其共同财产处理原则主要是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如此分割非常公平、公正、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双方的实际需求。二、离婚协议的效力不等同与一般民事上合同、协议，其具有身份关系的特殊性，不能简单适用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应适用《婚姻法》有关规定。三、吴迪以龙飞公司有涉诉案件为由主张龙飞公司股权没有财产价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凤霞辩称，一、王凤霞与宋遂凡因感情破裂离婚，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公平、公正、符合实际情况。王凤霞与宋遂凡对其共同财产处理原则主要是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离婚协议具有人身属性，此协议在综合考量了各方对家庭的贡献，以及今后对孩子的影响等综合因素而得出的。二、离婚协议具有身份关系的特殊性，不能简单适用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应适用《婚姻法》有关规定。三、判断股权的价值应以离婚协议签署日为时间节点综合考虑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将来可得的利益。吴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宋遂凡、王凤霞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财产为：1.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8号院5号楼1单元2702号；2.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内环路2号14层1401，合计410万元；2.诉讼费用由宋遂凡、王凤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遂凡、王凤霞于1988年5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4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子女随同女方生活，鉴于孩子已经成年但仍在上大学，男方承诺每月支付生活￥5000人民币至孩子们结婚，每季度支付一次，于每季度初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孩子。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孩子，但应提前通知并取得孩子本人同意，孩子在任何情况下，均可自由决定看望男方或女方。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男女双方各自的存款归各自所有，任何一方均不分割对方存款；（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区××院××楼××单元××）及其他财产归女方所有；（3）车辆：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4）其他财产：其他属于各自的财产或在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任何一方均不主张分割对方的财产（男女公司股份及债权债务跟女方没有任何关系）；四、双方确认再无其他共同债权与债务；五、关于社会保险双方目前均缴纳有社会保险；六、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七、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鉴于双方是自愿协议离婚，任何一方均不向对方主张赔偿，但如果孩子因特殊事由需要大额支付时，双方均应当应孩子的要求给予帮助。关于吴迪诉宋遂凡、宋宝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223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宋遂凡偿还吴迪借款利息2340000元，分期偿还方式为：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117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1170000元；二、宋遂凡偿还吴迪借款本金3100000元，分期偿还方式为：于2020年10月31日前偿还100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210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还款账号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6225211480821379，户名：吴迪）；三、宋遂凡履行完毕上述款项后，吴迪与宋遂凡，宋宝维之间关于本次借款纠纷再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36800元，减半收取18400元，由吴迪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吴迪与宋遂凡、宋宝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5月11日查封了涉案的两套房屋。王凤霞对郑州市管城××区查封其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8号院5号楼1单元2702号（不动产权证号：**）、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内环路2号14层1401号（不动产权证号：13010353：**。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0104执异214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涉案两套房屋购买于王凤霞与宋遂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系夫妻共有财产。但2019年1月14日双方登记离婚时，宋遂凡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明离婚后放弃属于自己的份额，涉案两套房屋均归王凤霞所有，又因为涉案两套房屋登记在王凤霞名下，因此，王凤霞在离婚后无需进行房屋产权变更即享有涉案两套房屋的完整所有权。故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查封涉案两套房屋，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因此，案外人王凤霞主张解除对涉案两套房屋的查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中止对案外人王凤霞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8号院5号楼1单元27层2702号（不动产权证号：1201025785号）、郑州市郑：**号14层1401号（不动产权证号：1301035327号）房屋的执行”。另查明，1、宋遂凡名下有豫Ａ×××**号别克汽车一辆。2、宋遂凡系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股比例为72％。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实缴资本为1000万元。宋遂凡在该公司的股权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因吴迪与宋遂凡、宋宝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案件予以查封，查封股权数额为750万元人民币。2020年9月10日，吴迪诉至本院。审理中，1、吴迪称调解书生效后，吴迪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了101861.25元，宋遂凡又分别于2020年8月5日履行了3万元，于2020年9月8日履行了1万元。2、吴迪称执行案件还在执行中，没有终止执行，但是没有什么进展，法院未向吴迪出具无可供执行财产的通知。3、吴迪称宋遂凡名下的车已经被查封，但是没有被执行，宋遂凡还在使用，房子在宋遂凡的前妻名下，没有什么可供执行的财产。4、吴迪称收到（2020）豫0104执异214号执行裁定书后，提起过执行异议之诉，后来感觉胜算不大就撤诉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迪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应由吴迪举证证明其行使撤销权已满足相应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该条可以看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债务人放弃未到期的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或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等。2、债务人的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就缺少足够的财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如果债务人减少自己的财产后仍有清偿能力，就不能认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4、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即债权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而本案中宋遂凡提交的证据显示宋遂凡系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实缴资本为1000万元，宋遂凡的占股比例为72％。庭审中吴迪亦认可管城区人民法院已因吴迪与宋遂凡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封了宋遂凡在该公司的股权和宋遂凡名下的豫Ａ×××**号别克汽车一辆，另吴迪称执行案件还在执行中，没有终止执行，法院未向吴迪出具无可供执行财产的通知。综上以上证据及吴迪、宋遂凡的陈述，吴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迪已就宋遂凡名下的上述财产申请强制执行，且法院已因宋遂凡名下上述财产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对吴迪所负的债务而终止执行，即吴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遂凡将涉案两套房屋自己所占的份额转让给王凤霞后侵害到了吴迪的债权。故对吴迪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两套房产处理的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00元，由吴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原审法院另查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宋遂凡系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股比例为75%。该75%的股权在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因吴迪与宋遂凡、宋宝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案件中被查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吴迪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明显属于笔误，本院已予以纠正。关于吴迪称经执行程序后宋遂凡名下财产不能清偿其债务的上诉意见，其二审提交的两份民事裁定书，只能证明该次执行终结，并不足以证明宋遂凡持有的河南龙飞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已无价值，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吴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