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贵，男，194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华，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施秉县城东路。负责人：马文军，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奎言，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芳彬，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勇，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上诉人曾庆贵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施秉支公司”）、何奎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葛芳彬、李世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贵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2民初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103578.8元，由两个保险公司承担；2、案件受理费请求予以免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1946年4月7日出生，2017年1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2018年4月26日作出司法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诉人伤残情况。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从定残之日起计算8年的残疾赔偿金。在有关伤残赔偿金的政策文件上都规定是从受伤残之日起计算，伤残赔偿金根本没有从定残之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只认定5000元，认定错误。因交通事故完全是刘小华、何奎言的过错和责任，上诉人事实上无过错，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上诉人年纪较大，加之系孤老残疾人，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情合理的赔偿。综上，请求支持上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小华、财保公司施秉支公司、何奎言、太平洋财保公司、葛芳彬、李世勇二审未答辩。曾庆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3578.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11时42分许，原告驾车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由黄平县新州镇北门加油站往新州镇老汽车站方向行驶至原国税局路段，在变更车道时，刮擦通向行驶的被告刘小华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后失控，与对向驶来的被告何言奎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当日被送到黄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颅脑外伤：①中颅窝底骨折、②头皮软组织挫伤；2.胸外伤：①肺挫伤、②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心包积液；4.左侧锁骨骨折；5.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并腕关节脱位；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原发性高血压病；8.2型糖尿病？9.胸12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10.腰5-骶1椎间盘突出症；11.左侧胸前积液。2017年2月22日出院。2017年1月17日，黄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黄公交认字（2017）第01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庆贵负事故全部责任，何言奎、刘小华无责任。原告向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审查，作出州公交复字（2017）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黄公交认字（2017）第01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认定结论。2017年4月5日，原告向镇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事故认定书。2017年5月17日，镇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625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能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该一审裁定，依法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4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6行终46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经黄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后，2018年4月26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4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左侧2-7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1.被告刘小华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证上所有人为被告李世勇，该车在被告财产保险施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李世勇已将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出售给案外人人吴杰；3.被告何言奎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证上所有人为被告葛芳彬，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4.被告何言奎系葛芳彬的驾驶员；5、2018年4月26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4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原告届满72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原告主张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三、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本案应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结合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4月26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4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原告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残疾赔偿金。1.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也不再区分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应当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2.定残之日，原告届满72周岁，应按8年计算伤残赔偿金；3.原告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的伤残指数为20%，左侧2-7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的伤残指数为1%，原告综合伤残指数为21%。据此，参照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57799元（34404元／年×8年×伤残指数21%）。（二）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44039元的标准，为7239元（44039元／年÷365天／年×护理期60日）。（三）营养费。结合原告为70岁的老人和两处伤残的伤情来看，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1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营养期90日）。（四）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费是原告进行伤残鉴定的必要开支，且有票据证明，对原告主张的1300元伤残鉴定费予以支持。（五）交通费。原告提交的是两人的车票共计414元。鉴于原告年迈受伤的情况，外出鉴定有一人陪护，确有必要，予以支持。（六）精神抚慰金。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原告精神上确实受到了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原告年事已高，且事故造成其全身多处受伤和两处伤残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原告应获得的各项赔偿金额为80752元。三、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产保险施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由该两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难以确认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赔偿限额，两车的保险公司应平均承担对原告的赔偿，即被告财产保险施秉支公司赔偿原告40376元（80752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40376元（80752元÷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曾庆贵各项损失4037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曾庆贵各项损失40376元；三、驳回原告曾庆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2元，减半收取3381元，由原告曾庆贵负担209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负担642.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42.5元。二审期间，曾庆贵提交的材料，经审查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残疾赔偿金的起算时间以何为标准；2.一审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过低。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曾庆贵是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确认伤残情况，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以此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起算时间，一审以此为据，支持曾庆贵8年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庆贵主张从2017年1月4日其发生事故受伤之日起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综合确定。黄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黄公交认字（2017）第01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案涉事故中，曾庆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奎言、刘小华无责。曾庆贵虽对此认定书不服，但经行政复核和诉讼，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二保险公司是在保险车辆的投保人（驾驶人）均无责任的情况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结合曾庆贵在事故中出现两处伤残及本地经济状况，一审法院确定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为5000元，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曾庆贵上诉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庆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上诉人曾庆贵负担，已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