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壹贰壹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君，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宏，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金源，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原审被告：崔春龙，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山东壹贰壹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贰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鞠金源及原审被告崔春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壹贰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2017年11月27日对账函真实有效，准确反映了该时间点之前鞠金源、崔春龙尚欠壹贰壹公司货款132064.6元，该对账函具有欠条的性质。二、案外人程某付款证明不应予以确认。该证人程某并未到庭质证，其身份无法确认，视频录像不清楚是否为其本人。该证明只表明鞠金源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给程某，未提交相应的付款明细记录。收款证明在2019年11月20日书写，程某已经离职，且对账时没有出具该证明，三方同时在场未提出异议，形成了本案的对账函。证人程某的证词与其侵占公司客户货款明细所显示的内容自相矛盾，程某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审查，因此该三张收款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三、按照公司货款收款管理制度，客户应该向货物供应方支付结算，而不应该向业务人员结算，且应以公司的正规收款收据或发票为准与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四、对账函即为欠款性质应该在对账之后向上诉人清偿对账函所载明的欠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鞠金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崔春龙述称，上诉人不应当起诉崔春龙，崔春龙只是打工的，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壹贰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支付货款132064.6元，利息损失1584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壹贰壹公司陆续向鞠金源承包的工地送货，货物用于外墙保温。2017年11月27日,壹贰壹公司出具对账函，对账函载明“经我公司核对账目，从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12日，我公司与贵单位（个人）在此期间业务往来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余额为132064.6元，表明贵单位（个人）在此期间欠我公司132064.6元（大写：壹拾叁万贰仟零陆拾肆元陆角整）”，鞠金源、崔春龙在对账函上签字。崔春龙与鞠金源之间系雇佣关系，崔春龙系鞠金源雇员，崔春龙在对账函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程某证人证言的认定。壹贰壹公司主张程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已经对程某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一案受案，提交给公安机关的由程某本人签字的挪用壹贰壹公司货款明细载明程某没有收到并挪用鞠金源支付的货款，但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称已收到鞠金源支付的货款共计115200元，上述两份证据自相矛盾，并且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形成时间早于对账函形成时间，程某本人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对于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即使程某收到鞠金源115200元，也是鞠金源与程某之间的个人关系，与壹贰壹公司无关。鞠金源主张程某是否挪用壹贰壹公司货款属于公司内部事情，法律没有规定涉嫌犯罪的人不能作为证人作证，程某是壹贰壹公司的业务员，在业务往来期间一直通过程某购买壹贰壹公司货物，并通过微信、现金等方式付货款给程某，鞠金源没有收到壹贰壹公司关于程某被辞退以及不能付款给程某的任何书面材料，至于程某是否将货款交到壹贰壹公司，属于壹贰壹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鞠金源没有关系，程某本人录制的视频与程某本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于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壹贰壹公司主张案涉对账函出具时间晚于收条出具时间，壹贰壹公司员工与鞠金源、崔春龙对账时，鞠金源、崔春龙二人对对账函的应收账款金额无异议，鞠金源、崔春龙签字摁手印，如果已经付款，应该把付款数额减掉，因此程某本人录制的视频与程某本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鞠金源、崔春龙主张签字时对账函是空白的，应收账款金额由壹贰壹公司填写。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函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是对双方货物交易往来总发生额的一种确认，与已经实际发生的支付货款行为并不矛盾。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正确表达意志，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能作为证人的情形，程某本人录制的视频与程某本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于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和程某录制的视频法院予以采信，法院认定程某收到鞠金源支付的货款115200元。2.鞠金源尚欠壹贰壹公司货款数额。涉案货款发生时间程某系壹贰壹公司业务员，鞠金源通过程某购买壹贰壹公司货物，壹贰壹公司根据程某的通知将货物送往鞠金源工地，壹贰壹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告知鞠金源不能将货款付给程某，法院认定程某收取鞠金源货款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法院认定鞠金源已向壹贰壹公司支付货款115200元，尚欠16864.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崔春龙与鞠金源之间系雇佣关系，崔春龙系鞠金源雇员，崔春龙在对账函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壹贰壹公司要求崔春龙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正确表达意志，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能作为证人的情形，程某本人录制的视频与程某本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于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和程某录制的视频法院予以采信，法院认定程某收到鞠金源支付的货款115200元。涉案货款发生时间程某系壹贰壹公司业务员，鞠金源通过程某购买壹贰壹公司货物，壹贰壹公司根据程某的通知将货物送往鞠金源工地，壹贰壹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告知鞠金源不能将货款付给程某，法院认定程某收取鞠金源货款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法院认定鞠金源已向壹贰壹公司支付货款115200元，尚欠16864.6元，鞠金源应向壹贰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864.6元。壹贰壹公司要求利息损失15847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鞠金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壹贰壹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64.6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壹贰壹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原告山东壹贰壹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19元，由被告鞠金源承担210元。二审中，壹贰壹公司提交报案材料复印件及程某与各客户的对账函，拟证实程某对账时已经将如实挪用货款情况及具体数额说明，而本案对账单中未写明挪用或收到货款。经质证，鞠金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程某是否挪用货款与鞠金源是否付给程某货款无关。崔春龙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鞠金源提交证人程某出具的证明两份及银行交易记录，拟证实取款来源及程某收到货款115200元的事实，鞠金源签字的对账单和崔春龙签字的对账单没有关系，并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证人程某证实鞠金源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给其金额总共是11万多元，该款已转给上诉人，证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其挪用货款证据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中不是其本人签字。壹贰壹公司质证意见：1、证人表述收取现金有收据，与鞠金源陈述没有收据相矛盾。2、即使证人收到鞠金源取款现金证明，但是并不能证实该笔款是壹贰壹公司与鞠金源发生的欠款业务。3、证人所讲的11万欠款发生在对账前，其一审时表明2017年11月27日对账系离职前对账，因此即便有所谓收款，也应在对账时予以扣除，因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鞠金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崔春龙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在对账时对账函是空白的，只对了一个工地的账。庭审中，壹贰壹公司认可虽然公司财务制度不允许，但对于业务员收取款项行为公司是默许的。本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字确认的对账函证实涉案欠款数额，被上诉人对欠款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已向上诉人业务员程某支付货款115200元，尚欠付金额为16864.6元，并提交程某的证人证言进行佐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交易习惯系被上诉人通过程某联系购买涉案货物，上诉人根据程某通知送货，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程某系上诉人业务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结算通过程某进行，上诉人虽辩称程某无权收取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通知或明示被上诉人不能将货款支付给程某，且上诉人认可在实际操作中公司业务员有代收货款的行为，程某当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微信转账及现金等方式支付的货款共计115200元，与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款项数额一致，至于程某是否将货款交到壹贰壹公司，属于壹贰壹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足以反驳鞠金源已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16864.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上诉人山东壹贰壹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