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办事处连江路安子码头北侧。 法定代表人：盛春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营海镇马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宫崇进，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峰，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令智，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住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令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5日，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南一商砼有限公司、马今智签订《混凝土搅拌站粗站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第4.1.4条，市北中联公司与一洲公司合作期间，对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由一源公司协调转由市北中联公司重新签约接续，双方办理正式的合同交接手续，承接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由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承担，承接后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市北中联公司承担；合同合作期间或终止之后，为清收合作期间的对外债权，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提供支持，直至所有债权清收完毕为止，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得处置合作期间市北中联公司形成的对外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搅拌站租站合作协议履行期间，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由上诉人继续留用，并负责对供货合同、供货明细单、结算对账单等资料的保管工作，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被上诉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应将其保存的所有供货明细单及相应的结算对账单、对外签订的合同等资料向上诉人交接，但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交接了10份供货合同（含复印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财务人员代表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就使用的原材料进行确认，也证明上述财务人员仍然受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管理，根据被告在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判决中陈述，供货流程是送货单一式四联，收货方自一联，司机留一联，其余两联交财务人员，也即送货单的两联在财务人员处，财务人员均为一源公司人员，因此上述资料均在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处。另双方确认合同实际履行期问混凝土方量以164份《销售及租站明细》(所包含工程项目超出10份供货合同涉及工程项目，10份供货合同涉及债权部分上诉人已另案诉讼)为准，对于10份供货合同外的其余资料并未向上诉人交接，导致上诉人无法催收该部分债权上诉人于2018年3月29日向被上诉人一源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其履行上述配合清收对外债权的义务，一源公司仍未配合上诉人对外清收债权，造成上诉人的僚权无法收回，损失巨大。 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租赁经营被上诉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参与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生产、销售、收款等经营事务，无保管涉及混凝土对外销售资料义务，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生产的混凝土方量支付合作费用，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提供对外销售资料为由，认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配合清收，要求赔偿混凝土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签署的《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第2条约定：租赁标的土地使用权、120生产线两条和其他辅助生产、办公设备、设施（详见清单）；合同第4.1.1条约定：租站合作合同签订后，乙方以甲方名义新注册银行账号（开户行：农业银行青岛分行李沧区农行郑州路分理处，账号38×××75）。由乙方全权负责新账户的资金和账务管理，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对新账户资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合同4.1.4条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对外销售将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使用甲方的名义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收款账号使用新注册的银行账号。合同第4.1.6条约定：原有的销售合同经乙方评估后由甲方协调转由乙方重新签约接续，双方办理正式的合同交接手续，承接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承接后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在2014年2月18日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责。若甲方不能及时承接交接日前发生的债务而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从租赁费中抵扣。租赁期间，乙方有权自行决定对外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第4.1.15条约定：甲方与乙方确定留用的员工由甲方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乙方根据乙方公司的薪资政策确定工资标准，并负责工资费用的支付。乙方留用员工的劳动合同由乙方履行，乙方为留用员工支付社会保险。因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纠纷由乙方承担责任，发生的员工工伤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4.2.1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间，涉及所有混凝土的对外销售、收款、混凝土生产及服务等经营事项均由乙方（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合同第5.1条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双方同意备案篆刻一个新的甲方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专用章只是用来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和相关采购合同，在其他场合使用无效，该合同专用章由乙方保管。通过以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与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的合作关系是：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将其混凝土搅拌站所属土地、搅拌站设备、技术人员、实验室等提供给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租赁使用，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生产、销售、收款及服务等经营事项，并自主对外签署销售合同；上述合作关系及相关事实经生效的青岛中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第3.2条约定：“租赁价格每方25元，每年保底量12万立方米。当乙方产量超过12万立方米，在12万立方米至20万立方米，租赁费为20元/立方米，20万立方米以上的，租赁费为15元/立方米，上述租赁费为不含税的价格。”通过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以生产的混凝土方量计算租金，双方确认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混凝土方量以《销售及租站明细》为准，共计生产41684.8立方米。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此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偿还其对外出售的混凝土款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述相关事实经生效的青岛中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参与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租站期间混凝土生产、销售、收款等经营事项，无保管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对外销售供货资料义务，搅拌站工作人员均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决定留用、支付工资并管理使用，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拒不提供租站期间对外供货资料为由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88464.5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未签收EMS为由起诉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赔偿其对外销售的部分混凝土货款4588464.5元，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非法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青岛中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案件、山东高院（2018）鲁民终88号案件以及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5164号案件经过审理已认定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在履行《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中不存在不配合清收等违约事实，相反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因自身原因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认定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偿还商砼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及时履行判决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相反却向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通过EMS发函并公告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提供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租站期间的对外供货单等材料，而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没有保管任何对外供货单据，也没有任何保管义务，因此无法提供。在此情况下，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提供材料、不配合清收为由，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鲁0211民初7452号诉讼并进行诉讼保全，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00万元，后又追加至13637332元，并冻结了本应支付给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案款约800万元，该案后因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撤诉，撤诉前又另行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明知双方在租站合作期间，涉及混凝土的销售、收款、生产及服务等经营事项均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且相应事实已经过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继续通过EMS、山东法制报公告等方式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送货单据等材料，故意造成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配合清收的假象，向黄岛区法院提起（2018）鲁0211民初7452号，后又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2020）鲁0281民初5200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目的是故意将该案复杂化，无理缠诉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阻止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得到案款，推翻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将其管理及经营承租的搅拌站不善的风险转嫁给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非法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一家有央企背景的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罔顾事实，完全丧失诚信原则，随意违约，并拒不承担违约责任，随意提起诉讼、随意确定保全金额并申请诉讼保全。让作为民营企业的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堪诉累、巨额损失自2014年至今迟迟得不到清偿，生产经营举步维艰，至今仍徘徊在生死存亡的边缘，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非法请求理应不予支持，其恶意诉讼保全的行为给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理应予以赔偿。综上，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租赁经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不参与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生产、销售，也无义务保管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的对外销售供货资料，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拒不提供供货资料，拒不配合清收为由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赔偿货款4588464.5元及利息，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生效判决对双方的合作关系、违约责任以及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外销售的混凝土货款等事实已经做出明确认定，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为转嫁风险责任负担，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承担其对外销售的部分混凝土货款明显是恶意诉讼，其非法目不应得到支持。 马令智未答辩。 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令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4588464.5元，并以该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标准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损失（截止2019年6月21日为1393077元）；2.判令马令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庭审中，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令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损失人民币4588464.5元，并以该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标准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损失（截止2019年6月21日为1393077元）；2.判令马令智、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月15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甲方）与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站合作框架协议》（乙方），约定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山东省胶州市营海镇马家庄混凝土搅拌站一座出租给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4.1.15、甲方与乙方确定留用的员工由甲方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乙方根据乙方公司的薪资政策确定工资标准，并负责工资费用的支付。乙方留用员工的劳动合同由乙方履行，乙方为留用员工支付社会保险。因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纠纷由乙方承担责任，发生的员工工伤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4.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2.1、双方合作期间，涉及所有混凝土项目的对外销售、收款、生产及服务等经营事项，均由乙方负责，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4.2.3在双方合作期间，乙方财务部门负责本合同4.1.1中涉及的甲方新账户的资金及账务管理。乙方保证遵纪守法，不偷税漏税，在此期间因税务及账务问题，所有损失及罚款均由乙方承担。5.2、双方合作期间，双方同意将甲方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由甲方乙方共同保管。甲方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的使用需要由使用人员填写用印登记表，甲乙双方指定负责人审核并签字确认，否则为无效签章，未签字一方不担负任何由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使用产生的责任。甲方指定的印章签章人员为马令智，乙方指定的印章签章人员为武景洲。若双方指定的印章签章人员有变更，双方应书面确认并预留签名。5.3、双方合作期间，根据条款4.1.1，双方同意注册新的银行账号，该银行帐号由乙方负责管理。双方同意备案篆刻新的财务专用章，新的财务专用章由乙方管理。新的财务专用章只是用于乙方银行账务管理，其他使用无效。在乙方保管新的财务专用章期间，因为用章引起的一切纠纷均与甲方无关，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赔偿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7.3、除上述第7.1、7.2条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义务，应赔偿因此给另一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二、2014年10月30日，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起诉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马令智（案号为：【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判令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向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商砼款13637332元，并返还设备保证金，支付迟延利息损失。该判决认为，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外供货产生的债权纠纷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不予处理，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偿还商砼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判决确认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签订的《搅拌站租赁合作合同》于2015年3月18日解除，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合作费用305万元、违约金467.5万元、维修和保养费用84051元，电费11599.36元，返还水费2262.44元，返还“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驳回青岛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做出（2018）鲁民终8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做出（2018）最高法民申51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三、2017年5月17日，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注销，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 四、2018年3月30日，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2018年4月3日，该函被退回，备注原因为：“收件人拒收，电话联系收件人长期在外，要求退回原处。”2018年4月17日，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登报公告，要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基于《混凝土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持有的全部混凝土购销合同及结算单并及时返还电脑等相关物品。 审理过程中，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表示同意在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催款函上加盖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印章，但结算单等与混凝土货款相关资料不在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处。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与青岛市北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马令智签订《混凝土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后，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故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其承继青岛市北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权利义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2014】青民一初字第115号中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对其关于本案中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合同合作期间，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合作站的人员留用具有决定权，并负责留用人员的工资发放，对留用人员进行管理，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留用人员因受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管理而留存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结算单等与混凝土货款相关资料，故原审法院对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留存关于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结算单等与混凝土货款相关资料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发函被退回以及登报公告，请求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基于《混凝土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持有的全部混凝土购销合同及结算但并及时返还电脑等相关物品，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采用了其他方式向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表达请求，且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在催款函上加盖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公章，故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仅向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发函被退回以及进行公告，无法证明其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在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外主张权利时予以配合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没有向债务人结算，仅仅依照双方确认的方量参照当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计算，无法证明其损失已经发生及损失的实际数额，也无法证明该损失的发生与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上，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而产生的货款损失人民币4588464.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0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7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754元，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应否向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因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而产生的合同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混凝土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约定履行。该合同未约定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派人员承担管理事务，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留用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的部分人员受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管理，故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部分留用人员保存工程结算单等与混凝土货款相关资料为由，向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主张提供基于《混凝土搅拌站租站合作合同》的全部混凝土购销合同及结算无事实依据；其次，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均表示同意在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催款函上加盖其公章。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在配合的义务为由，向青岛一源商砼有限公司主张赔偿其合同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8元，由青岛中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