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唐阁北路****。法定代表人：胡玉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盈慧，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艳，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宝，男，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其丈夫。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中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环城中路**华府假日酒店**div>法定代表人：谭剑东。上诉人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艳，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中凯置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已明确本案纠纷为装修款，不存在款项性质不明的情形。（二）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支付的装修款，为被上诉人提供室内装饰装修服务，上诉人清楚知道其与被上诉人建立的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三）自双方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后，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而言，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上诉人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时，其知道与上诉人要建立的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双方并无订立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现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向上诉人支付装修费，按约定履行了其作为委托方的付款义务，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未综合本案案情和证据的情况下，单方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即认为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收取被上诉人装修款，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已按约提供室内装饰装修服务，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装饰装修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只字不提，遗漏了上诉人履约的重要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显示，上诉人已委托第三方对案涉房屋采购家私家电，而且结合案涉房屋的现场情况，案涉房屋确实存在软装配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施了装修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提交的《委托合同》、《收据》、《设计图纸》、《软装配置服务合同》、《证明》、《收楼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三）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履约，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确认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首先，双方自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亦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其次，被上诉人已依约支付装修款，上诉人也依约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答辩人提交的与中凯签订的认购书，即买卖合同，收据及购房发票，证明答辩人已经全部付清房款，而且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第六约定，交付的商品房达不到本附件约定装修标准的，按照本合同第16条第三款约定处理。出卖人未经双方约定增加的装修、装饰、装置视为无条件赠送给买受人，同时还约定了该房屋为精装修，所以说答辩人购买中凯公司的房屋是带装修的，并且是精装修，该房屋是根本不需要二次装修。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中凯公司也进行了认可。二、关于争议的款项，也是在答辩人签订房屋认购书交定金的时候，中凯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pos机让答辩人刷卡的，答辩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被答辩人存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署任何的装修合同，也从未与被答辩人约定过装修事宜，因为答辩人根本就没有见过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有过装修的合意，被答辩人在一审的时候提交的证据全都是与本案没有关系的。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答辩收取了答辩人的涉案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按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也对各个答辩人的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当时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及答辩人均在场，对答辩人的房屋的配置，家具家私都列了清单，答辩人也提交了与其他装修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软装的清单物品的清单，一审判决书认定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有装修的合意，也没有实施任何的装修行为，同时答辩人也不知道被答辩人存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清远市清新区中凯置业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曹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凯公司、林滔公司向曹艳返还装修款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凯公司、林滔公司向曹艳支付违约金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凯公司、林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滔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饰物装饰设计服务、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室内装饰装修等）。中凯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2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投资。2017年5月30日，中凯公司为出售方与曹艳为认购方签订《华府假日酒店认购书》，主要约定：曹艳认购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环城中路10号华府假日酒店住宅29层08号房，建筑面积为71.67平方米（含公共分摊面积），计划交楼时间2018年1月1日，成交价为775408元。定金30000元须于签署本认购书前付清，首期款315408元（含定金）须于2017年6月6日前付清，同时办理460000元的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认购方须于自签订本认购书后，在接到出售方书面或电话通知7日内到销售中心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华府假日酒店认购须知》等文件。买受人同意，在买受人购买的物业所在的华府假日酒店住宅楼是用作租赁经营……曹艳提交一份林滔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2017年5月30日，今收到华府假日酒店公寓2908房装修款50000元整。2017年6月12日，曹艳为买受人与中凯公司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主要约定：一、曹艳购买中凯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清远市清新区环城中路10号华府假日酒店公寓2908房，预测建筑面积为71.67平方米，总房价为775408元。二、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买受人应于2017年6月12日前支付首期款315408元，余款460000元向预售款监管银行申请贷款支付。三、出卖人应在2018年1月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该商品房交付时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和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四、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供水、供电、排水、燃气、通讯线路等满足一定的交付条件。五、逾期交付商品房或交付购房款，均应付一定的违约责任。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六《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主要约定：交付的商品房达不到本附件约定装修标准的，按照本合同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处理。出卖人未经双方约定增加的装置、装修、装饰，视为无条件赠送给买受人。双方就装饰装修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约定如下：1、外墙：仿真石漆、真空LOD玻璃幕墙；2、起居室：（1）内墙：环保涂料、无缝墙布及无缝墙布3D喷画、木饰画板装饰；（2）顶棚：轻钢龙骨可耐福防潮石膏板吊顶、环保漆；（3）室内地面：客厅800×800仿大理石砖、房间仿木纹砖；3、厨房：（1）地面：800）地面0仿大理石砖；（2）墙面：400×800白色微晶砖；（3）顶棚：轻钢龙骨可耐福石膏板吊顶、环保涂料；（4）厨具：水晶石面地柜、环保多层板吊柜；4、卫生间：（1）地面：天然大）地面（2）墙面：天然大理石砖；（3）顶棚：轻钢龙骨可耐福石膏板吊顶、环保涂料；（4）卫生器具：知名品牌；5、阳台：不封闭、铝合金钢化玻璃护栏、地面铺贴防滑、地面铺贴防滑砖名品牌；7、管道：品牌冷热水管；8、窗户：品牌铝材、真空LOE玻璃或其他知名品牌；9、门：入户门：木饰面实木门，品牌IC卡锁。灯具：品牌LED灯饰；水电：设独立冷热水表（热水设中央计量供应系统）、品牌控制面板、品牌电线；10、其他：卫生间及起居室安装求救按钮，电视、网络、电话端口入户。合同签订后，曹艳向中凯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房屋的购房款775408元，中凯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开具同等金额的购房款发票给曹艳收执。曹艳提交了一份其（甲方）与广州市骓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经营托管合同（利润保底分成收益）》，主要约定：一、甲方就其位于华府假日项目（以下简称委托物业）及其各种设施/设备，委托乙方提供在线租赁服务及相关增值服务。委托物业为两房户型，房号2908，业主确认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为本协议的有效附件一。甲方需对委托物业进行改造（如有必要）、装修及配置房间设施，使之达到不低于乙方制定的广州尚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物业装修及房间设施配置标准，其中甲方配置的房间的设施详见《家私家电配置清单》附件二，内含远程控制专用密码门锁的相关安装费用。二、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6年，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甲方应在2018年6月2日前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应在3个月内完成装修调试；乙方应在2018年9月2日正式对外营业并作为收益起始日期。三、甲方享有利润分成保底收益，每月租金按照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合作期限内，建筑面积为71.67平方米，即每月保底租金（含管理费）为1300元/月。2018年6月2日，广州市骓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2908房曹艳女士软装费用人民币叁万陆仟贰佰柒拾玖元整，3张房卡、4条钥匙。曹艳提交的《70方软装清单》中有实木床、衣柜等家私家电。林滔公司提供了曹艳署名的《华府假日酒店公寓收楼确认书》，载明：本人购买的华府假日酒店公寓2908号房，现已达到交付使用的条件，本人认可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标准基础上对该房的进一步装修配置，并同意按该房现状收楼。落款处曹艳在业主栏签名确认并署上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林滔公司提交了其与何*坚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林滔公司委托何*坚（广州棱锋贸易有限公司）对清远市华府假日酒店公寓全包干完成指定单元室内装饰设计、修缮房屋天花、墙角水电接口、去甲醛去味、上门安装家具等相关工作。林滔公司提交了其与广州尚层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软装配置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林滔公司委托广州尚层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清远市华府假日酒店公寓家具电器等软装服务事宜进行相关约定。庭审中，曹艳与林滔公司均表示双方没有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曹艳否认涉案房屋的家私家电等软装修为林滔公司所购置，林滔公司也没有提供经曹艳所签名或其他形式确认接收家私家电等软装修的证据。庭审中，林滔公司与中凯公司也表示双方没有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中凯公司表示其没有委托林滔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且其表示对林滔公司收取业主装饰装修款项不知情。后当事人因装修款问题发生争议，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由的确定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当事人起诉立案时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结合本案的案情，曹艳与林滔公司没有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林滔公司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实施了装饰装修行为，林滔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收取曹艳的装饰装修款，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符合不当得利性质，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二、返还装修款方面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曹艳所购房屋为精装修房，其与林滔公司没有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双方没有装饰装修的真实意思表示，林滔公司所提供的收楼确认书、委托服务合同、设计图纸等不足以表明其与业主之间实施了具体的装饰装修行为，故曹艳与林滔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关系不成立。曹艳要求林滔公司返还装修款5万元及利息，林滔公司对曹艳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林滔公司收取曹艳的装修款没有合法依据，曹艳的该项诉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反之，林滔公司认为收费合法有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利息分段计算，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违约金方面曹艳与林滔公司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曹艳主张林滔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中凯公司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艳主张中凯公司承担责任，但其没有提供中凯公司参与收取款项的证据，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艳返还装修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曹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7.5元，由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理由是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其涉案款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满足以下条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有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另一方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一方取得该财产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与中凯公司签订《华府假日酒店认购书》后，在中凯公司的售楼处通过中凯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的涉案款项的，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注明收取的款项为房屋装修款，但双方当时并没有签订书面的装修合同，此后也没有补签装修合同。而被上诉人与中凯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显示，被上诉人购买的为带精装修房屋，且双方在《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中，对所交付的商品房的装修标准有详尽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其已为被上诉人的房屋提供了室内装饰装修服务，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除中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装修标准之外，尚有其为被上诉人提供其他装修服务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委托合同》、《收据》、《设计图纸》、《软装配置服务合同》、《证明》、《收楼确认书》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已在中凯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后，实际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他装饰装修服务的事实，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涉案款无合法的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将涉案的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州林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