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4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莉娜，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扬，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丽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扬，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国，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莉娜、解丽莎因与被上诉人冯伟、原审被告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莉娜、解丽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冯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一事不再理情形,不应立案。二、标的物所有权中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为解丽莎、解莉娜所有,在未撤销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所有权归属的情况下,不应作出与生效判决不符的认定。三、解丽莎、解莉娜取得标的物的物权基于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权利,解丽莎、解莉娜不是冯伟与解文明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冯伟不能基于与他人的合同关系直接向解丽莎、解莉娜主张权利。冯伟辩称，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冯伟是第一次以原告的身份请求解丽莎、解莉娜和呼运公司承担责任。冯伟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没有提出确认物权。呼运公司述称意见同冯伟意见。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伟与解文明于2014年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号呼市-宝昌客车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呼运公司向冯伟交付×××号北方牌大客车（以下简称大客车），现价值20万元；3.确认大客车所有权为冯伟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解文明共生育两女、分别为解莉娜、解丽莎、其母亲为张秀珍，解文明于2014年5月29日因胃癌死亡，张秀珍于2020年7月22日死亡。2．2011年12月7日，解文明与祝莉共同出资1711272．05元购买号牌为×××和×××车辆，其中解文明出资33万元，祝莉出资1381272．05元，二台车辆均落户并挂靠在呼运公司名下进行公路客运运输，其中大客车运营呼和浩特市至宝昌线路，×××车辆运营呼和浩特至临河线路。3．2014年2月9日，解文明与冯伟签订《关于转让×××号呼市－宝昌客车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冯伟出资125万元购买大客车及其运营线路。截至2014年2月9日，冯伟已通过现金付款的方式付清全部购车款、线路转让款共计125万元，解文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冯伟交来买呼市－宝昌大客车×××车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解文明并将大客车交付冯伟，由冯伟运营了一段时间。4．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于2015年2月3日以呼运公司、焦玉柱、冯伟为被告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回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有权使用大客车经营呼市至宝昌线路客车服务、终止焦玉柱的代理权、焦玉柱返还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的代理经营收入25万元，回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回民二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驳回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不服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市中院），呼市中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呼民四终字第004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回民法院作出（2015）回民二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终止解文明与焦玉柱签订的委托书、驳回张秀珍、解丽莎、解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呼市中院（2017）内01民终1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5．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于2017年7月24日以呼运公司为被告向回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有权继承解文明在呼运公司的呼和浩特市至宝昌客运线路承包权、班次经营权及解文明所购大客车的使用权、呼运公司变更《客运线路租赁经营合同书》，回民法院作出（2017）内0103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继承解文明在呼运公司呼和浩特至宝昌客运线路承包权、班次经营权及解文明所购大客车的使用权，呼运公司将《客运线路租赁经营合同书》由焦玉柱变更承租方为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呼市中院（2017）内01民终495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6．2018年7月6日，冯伟、焦玉柱以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呼运公司为被告向呼市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回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和呼市中院（2017）内01民终4953号民事判决。呼市中院作出（2018）内01民初200号民事裁定，驳回冯伟、焦玉柱的起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终369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7．2019年1月30日，解莉娜、解丽莎以呼运公司为被告向回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呼运公司向解莉娜、解丽莎赔偿大客车营运收入182．2782万元的损失，回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判决呼运公司向解莉娜、解丽莎赔偿大客车从2017年5月至2019年9月营运收入损失143．1195万元，同时该判决还认定张秀珍将涉案权利全部转移在解莉娜、解丽莎名下，不再主张相关权利。呼市中院作出（2020）内01民终8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8．呼运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将大客车的运营权利变更至解莉娜、解丽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冯伟与解文明签订的《关于转让×××号呼市-宝昌客车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按约定履行完毕；二是冯伟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是大客车的所有权人是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转让×××号呼市-宝昌客车协议书》系冯伟与解文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解文明按照协议约定收取125万元购车款，并将大客车交由冯伟进行运营，合同已履行完毕。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解莉娜、解丽莎辩称冯伟曾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大客车所有权、营运权，被两级法院驳回其起诉，其无权再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冯伟向呼市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因其认为原生效裁判认定事实错误而请求撤销原生效裁判，原生效判决并未审理车辆所有权纠纷，故本次诉讼冯伟提起确权之诉并不属于重复诉讼。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解文明与祝莉出资以解文明名义购买大客车，挂靠在呼运公司名下运营，解文明与呼运公司系挂靠关系，车辆作为特殊动产，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登记仅起到对外对抗效力，大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解文明，冯伟已向解文明支付价款，解文明也已向冯伟交付车辆，并由冯伟运营了一段时间，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冯伟应为大客车的合法所有权人，现大客车由呼运公司占有，冯伟请求返还车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伟与解文明于2014年2月9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号呼市-宝昌客车协议书》有效；二、号牌为×××大客车为冯伟所有；三、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伟交付号牌为×××大客车。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案由应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冯伟、焦玉柱于2018年7月6日以解莉娜、解丽莎为被告以“大客车使用权归冯伟所有，一、二审法院判决错误”为由向呼市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呼市中院作出（2018）内01民初200号民事裁定，驳回冯伟、焦玉柱起诉，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现冯伟再次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大客车所有权归冯伟”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请“大客车使用权归冯伟所有，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的诉请相一致。且案件前后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一致，诉讼标的相同，冯伟的起诉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法律关系为所有权确认，冯伟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效力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审理，冯伟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可另案处理。另外，实体上，根据物权法规定，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利，一个物的所有权不能同时确定给两个民事主体。回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确认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继承大客车使用权，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回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判决呼运公司向解莉娜、解丽莎赔偿大客车营运损失，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认定大客车使用权和收益权属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大客车所有权中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属解莉娜、解丽莎、张秀珍”，为免证事实。冯伟请求“确认大客车所有权归冯伟”与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相冲突，冯伟的该项请求难以成立，同理，其请求向其交付大客车的主张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冯伟的起诉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退回冯伟；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回解莉娜、解丽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