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09677510Y。负责人：张晓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伟，男，1990年3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梅，女，1993年3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朝华，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灿，男，1990年3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安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启伟、谢天梅、吴天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安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贵中一司鉴【2020】病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文卓系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受害人李文卓颅脑受到重击，因此与其头部接触的物体必然有直接接触，并留下身体组织。但贵中一司鉴［2020］法物检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提取的5处擦拭物与李文卓ＤＮＡ未比中”的鉴定结论显示车身擦拭物没有任何一组与李文卓ＤＮＡ有比中，可以认定吴天灿车辆与李文卓身体并没有直接接触。2.事故现场唯一目击证人欧某年仅6岁，其陈述一辆白色小车撞倒李文卓，除对车辆颜色进行辨别外，并无车辆任何其他信息叙述。镇宁县交警部门对欧某的询问笔录中，欧某对车辆什么部位与李文卓接触的询问，欧某表示不清楚，仅确认是车辆前面碰撞人。吴天灿驾驶车辆为白色越野车，结合李文卓及欧某的身高，如欧某目睹了事发经过且确认李文卓系被车辆撞倒后并滚到车辆下方，应该能够确认车辆与李文卓接触的具体位置，欧某表示不清楚与常理不符。另外欧某陈述李文卓先是被车撞倒然后滚入车体，但是从尸检报告来看受害人李文卓的致命伤系闭合性颅脑损伤，除此之外并未发现身体其他部位有受伤或被重物碾压碰撞的痕迹，足以说明受害人李文卓未与吴天灿的车辆有任何接触。3.受害人李文卓系学龄前儿童，其日常生活行动应当有监护人陪同，事发地点为公共道路且系开放路段，并不属于密闭的私人空间，因此李文卓在无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在道路上玩耍，增加了自身风险。若事故属实，其监护人至少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便法院查明李文卓死亡系吴天灿驾车导致，但事故发生时吴天灿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编号：Ａ01Ｈ2014102ＪＺ02）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即便判令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而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启伟、谢天梅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是吴天灿驾驶贵Ｇ×××**号白色小型普通客车所致，应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其中，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贵中一司鉴［2020］痕鉴［车］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欧某《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以吴天灿《询问笔录》及欧某的《询问笔录》中两人分别的陈述相互印证，均足以证实案发当天吴天灿驾驶贵Ｇ×××**号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李文卓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我方已经举出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系吴天灿驾驶贵Ｇ×××**号白色小型普通客车所致，吴天灿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对本案事故致害后果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监护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及“吴天灿事故发生后逃逸，依保险合同约定，应免除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以吴天灿及吕胡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印证，证实吴天灿驾驶车辆在通组公路上行经案发村庄并发现有小孩在路边沙堆玩耍，根据驾驶车辆通过村庄的操作规范，其应当注意观察行人、注意小孩、谨慎选择行驶速度。吴天灿感觉到车子前端刮到小孩的情况下，没有下车查看，未尽合理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是导致李文卓伤重不治身亡的根本原因，与监护人是否尽到合理的监护义务没有关系。其次，李文卓与欧某是在李文卓家路口的边上玩砂子，事发处有3.5米宽的道路可行车，合理注意并谨慎驾驶不可能刮碰到路边玩沙子的小孩。第三，案发的路段是通组公路的村庄入口处，且是李文卓家的路口，孩子在自家的路口玩极为正常和普遍，不能以此作为李文卓的监护人未尽监护责任的理由。本案出警公安机关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没有认定吴天灿存在逃逸行为，本案应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法认定侵权人及其责任。在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侵权人为吴天灿之前，不能推定吴天灿肇事逃逸的事实。吴天灿并不明知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了致人伤害的交通事故，离开现场主观上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一审中，上诉人就其主张所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已当庭放弃举证责任，依法应认定为举证不能，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吴天灿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李启伟、谢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额度内，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735890.8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天灿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9日14时40分许，二原告之子李文卓在公路上，被车辆刮碰致后仰倒地，造成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肇事车辆驶离现场。经镇宁县交通警察大队侦查查明，并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1、被告吴天灿在案发时间内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行经案发现场，且该时间段内未发现其他嫌疑车辆；2、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是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二原告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被告吴天灿应当对李文卓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依法应当在其承保的保险额度内承担保险责任，故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吴天灿一审中答辩称：交警部门的证明，只能说明原告存在嫌疑，但并不能证明被告是侵权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车辆与受害人的DNA未比中；受害人年仅一岁半，其监护人存在过错，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在交警队组织协调时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5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被告。原审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一审中答辩称，司法鉴定书不能证明吴天灿的车与受害人有任何接触，受害人死亡后果与之没有因果关系；如果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确系吴天灿所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相关规定，应当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其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吴天灿系贵Ｇ×××**号哈佛牌ＳＵＶ小型白色普通客车车主，该车在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20年3月9日中午，被告在其岳母胡明芬家（镇宁自治县本寨乡菠萝寨）吃完午饭后，从其岳母家驾驶该车搭乘胡明芬到本寨村××波组杨林勇（杨林勇系被告妻子之姑父）家门口，杨林勇上车后，沿紫黄线行驶。行驶到江龙镇××路口，将在此处等待上车的张顺芹接上车后，又立即驾驶该车驶入干坝村。车辆驶入干坝村后，先送张顺芹到其家中取东西，张顺芹拿取东西后立即上车驶离。当车行驶到案发现场时，被告看见几个小孩在路边玩沙子，因车子Ａ柱影响视线，被告感觉车辆刮到路边玩沙子的小孩臀部，但没有看后视镜又继续前行。当行至青杠林处，将冯文秀（被告妻子的外婆）接上车后，被告驾驶该车由棉花冲、江龙、镇宁县城驶入高速路，到金沙站下站，从县道行使到达被告家（贵州省仁怀市）。受害人李文卓，男，2018年9月8日出生，二原告系其父母。2020年3月9日，欧某（男，2014年1月17日出生，欧明江之子）吃过午饭后，与受害人李文卓在离家附近的路口边上玩砂子，看见一个白色小车撞倒李文卓，该车未停下而直接开走。欧某立即到小米奇家旁边告诉小思英，小思英获悉后跑去告诉李文卓爷爷。邻居欧明凯（男，1990年3月3日生）在家中听见喧闹声，即出门来看。在现场围观六、七分钟，了解到肇事车辆是一个白色小车并往青杠林方向驶离后，立即驾驶自己停放在家门口的二轮摩托车，并带上同村小家发（奶名）及另外一名年轻人，去追肇事车辆，追到青杠林三岔路未能追到，后返回现场。受害人李文卓经送中国贵航集团三〇二医院救治，共支付医疗费12202.88元，但未能抢救生还，家属于事发当日晚21时15分办理出院手续。2020年4月23日，镇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520423120200000016号】，认定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内容为：2020年3月9日14时40分，李文卓在位于紫黄线37ＫＭ延伸至江龙干坝村××公路2ＫＭ处，被车辆刮碰导致后仰倒地，造成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后经依法侦查查明，被告吴天灿在案发时间段内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行经案发现场，且该时间段内未发现其他嫌疑车辆。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被告吴天灿后，其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20年4月24日，被告吴天灿向原告李启伟支付前期丧葬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侵权人如何认定及民事责任如何划分。2、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能否免责。关于侵权人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具有高度盖然性，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案发时段行经案发地，车辆颜色及外形特征与目击者陈述一致。而且，经公安机关侦查，案发时段内未发现其他嫌疑车辆。据此，依法应当认定侵权人系被告吴天灿。交警部门从该车车身提取5处擦拭物，虽与受害人DNA未比中，但提取时间是在案发第二天，并且是在通过侦查手段寻找到线索后，赶赴被告居所地仁怀市后山乡提取。对此，依法应当结合案发现场最近的监控、被告陈述及证人证言综合认定。监控足以排除案发时段有其他车辆经过案发现场，证人虽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作为六岁的小孩，对车辆颜色的判断，并非超出其年龄智商的认知，加之被告在接受调查时所作的陈述笔录，足以高度盖然认定被告系侵权人。据此，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能否免责问题。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在庭审调查阶段，先是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以被告吴天灿离开现场为由，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当法庭责令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在休庭后3个工作日，补强提交与吴天灿签订的保险合同时，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当庭表示撤回举证。对此，依法应当认定被告财保安顺分公司对其主张免责的抗辩，因无合同依据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规定，即使受害人李文卓横过道路，机动车驾驶人依法都应当减速避让，何况案发道路属通村公路，受害人是在自家门前附近的道路边上蹲着玩耍的过程中，遭受机动车事故身亡。据此，依法应当认定致侵权结果的发生，受害人无过错，全部侵权过错责任在于机动车驾驶人，即被告吴天灿。因此，对二被告提出应当由受害人父母承担相应监护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本院依法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已进行审核，认为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5018元、医疗费12202.88元，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500元，虽无相关票据佐证，但该费用实际发生，结合往返救治医院的路程、必要家属的参与及入院出院时间等情形，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交通费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从贵Ｇ×××**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所投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立即向原告李启伟、谢天梅支付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从贵Ｇ×××**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所投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立即向原告李启伟、谢天梅支付500000元。三、被告吴天灿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李启伟、谢天梅赔偿113890.88元（履行时应当扣除被告吴天灿先行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实际应当履行63890.88元）。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由被告吴天灿负担3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负担168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财保安顺分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是否系吴天灿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所致。2.李文卓监护人应否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应责任。3.本案吴天灿是否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上诉人是否存在免责事由。针对焦点1，虽案涉车辆鉴定中，未在车辆擦拭物内提取到受害人ＤＮＡ，但镇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42312020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反映受害人李文卓系被车辆刮碰导致后仰倒地，造成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可知李文卓致死原因系后脑与肇事车辆以外物体碰撞所造成的颅脑损伤，根据伤情可知，受害人受伤部位与车辆并无实际接触。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头部致伤时，硬脑膜保持完整，颅腔内容物与外界没有发生接触。吴天灿在公安机关陈述认可车辆刮碰到小孩，故在车辆擦拭物中鉴定不出死者ＤＮＡ符合客观实际，但并不能以此证实吴天灿的车辆与受害人没有接触。目击证人欧某的证言对案件事实认定有直接影响的车辆颜色表述符合其智力及感知程度，其余对事故经过的表述因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不具证明力，但并不影响其对车辆颜色的证言效力。故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2，受害人李文卓事发时不足2岁，监护人放任其在通村公路旁玩耍确实未尽到监管职责，但鉴于吴天灿明确感知到车辆刮碰到小孩后，并未停车下来查看便直接驶离，严重违反车辆驾驶人员的合理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一审酌定由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3，首先，本案中并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天灿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交通事故证明中也无相应表述。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格式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需由保险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财保安顺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平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贤莉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