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为建设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594778669442E,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明扬路**。法定代表人：高小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元庆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宁市城**小桥大街**（金桥小区家属院****）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6791987538。法定代表人：朱元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虹，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富恒实业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30100226666497C,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川南路**万达广场**楼**iv>法定代表人：郑永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琴、张娅萍，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元庆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庆平劳务公司）、青海富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恒实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元庆平劳务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江苏华为公司支付工程款2197162元；2、江苏华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0893元；3、元庆平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在涉案富恒山庄C标段1#2#3#10#11#12#楼及部分地下室车库工程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上享有优先受偿权；4、江苏华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富恒实业在欠付江苏华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江苏华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20日，元庆平劳务公司（乙方）与江苏华为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大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发包给乙方，工程名称：富恒山庄C标段1#、2#、3#、10#、11#、12#楼及部分地下室车库工程：建筑面积：约40300平方米；承包内容：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砌体工程、外架工程、基础工程等；乙方进场前签合同之日交50万元作为安全、质量保证金；主体工程施工至封顶，按每平方米370元的55%计算，以后每月按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的75%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乙方工程造价的90%，保修金按总工程款的10%暂扣，一年期满全部付清余款（保修内所产生的人工费由乙方负责）。该协议签订前即2017年5月元庆平劳务公司开始施工。庭审中，元庆平劳务公司与江苏华为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总施工面积为42100平方米，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400元，增加改造费用180000元。江苏华为公司认可收到元庆平劳务公司交付的保证金400000元。截止本案开庭前，江苏华为公司向元庆平劳务公司给付工程款15222838.45元。江苏华为公司认可富恒实业已向其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另查明，吴正法系江苏华为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2019年1月9日，吴正法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兹有江苏华为公司承建的富恒山庄C标段工程，主体结构部分劳务由元庆平劳务公司施工，于2018年12月28日施工内容已基本结束，需解决工人工资393.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元庆平劳务公司与江苏华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元庆平劳务公司进行了施工，江苏华为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未支付的工程款仍应支付，关于未付的工程款，根据元庆平劳务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及江苏华为公司已付款的情况，江苏华为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797161.55元【（16840000+180000元）-15222838.45元】，对于元庆平劳务公司交付400000元质保金，根据协议约定及吴正法出具承诺书，保修金按总工程款的10%暂扣，一年期满全部付清余款，根据吴正法出具《承诺书》中载明元庆平劳务公司施工内容于2018年12月28日已基本结束以及涉案工程已部分使用的现状，应认定一年期限已届满，该保修金亦应予以退还。虽江苏华为公司抗辩主张涉案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应向元庆平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根据该院前往现场调查情况，存在涉案工程涉及的部分房屋交付情况，且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元庆平劳务公司，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元庆平劳务公司要求江苏华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江苏华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达90%，对剩余的款项未约定付款期限，江苏华为公司逾期付款的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元庆平劳务公司要求其主张的工程款在涉案富恒山庄C标段1#2#3#10#11#12#楼及部分地下室车库工程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现元庆平劳务公司未提交其承建的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元庆平劳务公司要求富恒实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元庆平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富恒实业欠付江苏华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及具体金额，故对元庆平劳务公司要求富恒实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江苏华为公司要求元庆平劳务公司开具发票的抗辩主张，本案中其未提起反诉请求，江苏华为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江苏华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元庆平劳务公司给付工程款1797161.55元，返还质保金400000元；驳回元庆平劳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4元（已减半收取），由元庆平劳务公司负担635元，江苏华为公司负担9949元（此款元庆平劳务公司已预交，江苏华为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元庆平劳务公司）。宣判后，江苏华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元庆平劳务公司主张的款项实为质保金，而质保金的支付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即质保期届满且未发生应当扣除质保金的情形，在该项工程既未完成竣工验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一年期限已届满”没有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便真的存在项目实际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房屋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故无法确定质保期是否届满，元庆平劳务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的条件。另，元庆平劳务公司无法提供正式发票的行为会导致上诉人额外支付相应的税金，如元庆平劳务公司无法提供正式发票，那么剩余款项应当用于抵扣税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元庆平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元庆平劳务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交付江苏华为公司，并且已投入使用，故江苏华为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要求开具发票应当作为一个独立的诉求，不应仅是抗辩理由，再者江苏华为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直接发放给了农民工和个人，导致我公司开具发票存在障碍，双方可协商开具发票的主体后再解决此问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恒实业辩称，对于元庆平劳务公司与江苏华为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我方已履行了发包方应承担的责任，已向江苏华为公司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华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对于欠付金额必须是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才能付款，该项工程于2020年9月10日才完成竣工验收，所以尚不具备付款的条件，应当在2021年9月10日在没有需要扣除质保金的情形下才能支付。元庆平劳务公司辩称，其从江苏华为公司处承包的是富恒山庄C标段工程的土建部分的劳务，2018年9月其已经完成了承包的土建部分的劳务，对此江苏华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吴正法在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明确“兹有江苏华为公司承建的富恒山庄C标段工程，主体结构部分劳务由元庆平劳务公司施工。于2018年12月28日元庆平劳务公司施工内容已基本结束。”主体完工至今已达两年之久，工程迟迟不予验收不是元庆平劳务公司所能控制，即使工程未验收，但该项工程也已投入使用，故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诉争工程验收的时间是2020年9月10日，但该工程在竣工验收前已经交付使用。为证实富恒山庄的房屋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元庆平劳务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部分照片，经核实确定拍照的时间是2020年6月23日，元庆平劳务公司认为，其所拍的照片中显示房屋已经全部装修好、人员已经入住，所以装修的时间起码在2020年3、4月份。一审法院也前往富恒山庄售楼中心调查了相关事实，富恒山庄售楼中心销售部经理认可富恒山庄的物业于2019年2月份左右入驻，房屋已经销售，快卖完了。二审调查时，富恒实业的委托代理人也明确物业接收的时间是2019年7月1日，2020年4月1日实际对外出售房屋。无论是一审法院调查确认的时间还是二审审理中富恒实业认可物业公司接收的时间，至今为止也已经超过了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院认为，富恒山庄物业公司进驻应当视为建设工程已经转移占有，至今为止已满一年，故元庆平劳务公司索要剩余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关于江苏华为公司要求元庆平劳务公司开具发票的主张，双方可协商解决，也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8元，由上诉人江苏华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闫瑞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