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新27行初16号      原告邓细敏，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委托代理人雪军印，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吴炼，该县县长。   被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善包尔，该局局长。   被告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昂青夫，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杨来明，温泉县塔秀乡司法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聂迟，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巴音巴特，该镇镇长。   原告邓细敏不服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迁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细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雪军印，被告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来明、聂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邓细敏诉称，1．请求依法确认2019年4月20日，被告强行拆除原告位于XX县XX乡现浇结构住房、砖彩结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依法向原告赔偿因强制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9353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5日，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发布XXX公字［2019］2号《XX县XXXX镇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在XXXX镇片区实行棚户区改造工程，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温泉县XXXXXXX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原告的房屋属被征收的“哈日布呼镇2片区”范围。同年4月20日，经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指示及受被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在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未履行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的165.08平方米现浇结构住房及493.96平方米砖彩结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其行为严重违法，故请法院予以确认，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35303元，应由三被告连带赔偿。   被告塔秀乡人民政府辩称，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温泉县塔秀乡政府受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对邓细敏的房屋进行拆迁征收，对邓细敏房屋拆迁的主体为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此邓细敏诉温泉县塔秀乡政府的主体不适格，请依法驳回邓细敏的诉讼请求；2．邓细敏诉称在2019年4月20日温泉县塔秀乡政府将其房屋强行拆除，但温泉县人民政府在2019年3月5日发布了拆迁公告，也进行了公告张贴。邓细敏起诉温泉县塔秀乡政府已超过诉讼时效。房屋在2019年4月20日拆除，其在2020年9月2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丧失了诉讼权利，请求法院驳回邓细敏诉讼请求；3．温泉县塔秀乡不存在对邓细敏房屋进行强拆的行政行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了征收前公告、风险评估、调查评估等必要的程序，邓细敏与第三人哈日布呼镇政府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同时对邓细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邓细敏也予以接收，故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邓细敏的诉讼请求。   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被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温泉县塔秀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2019年2月15日，温泉县城镇改造温棚改造（2019）1号文件，拟证明：邓细敏房屋属于棚户区改造范围。该文件第三页，邓细敏房屋属于2号片区棚改房。经质证，邓细敏认为文件系复印件，其次不能证实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所述内容，该文件未显示邓细敏的名字，房屋确实已拆除，但邓细敏房屋是否在该文件拆迁范围之内无法确定。   证据二．温政发（2019）6号文件《棚户区实施改造的赔偿标准》。拟证明：棚户区改造的赔偿标准，邓细敏的赔偿必须依照该标准进行赔偿。经质证，邓细敏认为，1．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2．该片区有温泉县人民政府的征收公告，公告中有征收方案，征收方案中有补偿标准，与6号文件不一致，故该文件不能证实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所要证实的内容。   证据三．温政征公字（2019）2号文件。拟证明：邓细敏对征收决定不服的可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证据已进行了公告、公示。经质证，邓细敏对温政征公字（2019）2号文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文件不能证实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所要证明的内容，不动产的诉讼时效为20年，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房屋征收部门是温泉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不是征收部门也不是征收实施单位。   证据四．温泉县土地征收和房屋补偿办公室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征迁工作的委托书。拟证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温泉县人民政府可以委托其下级部门进行征收。经质证，邓细敏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违法，委托单位是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单位与先前公告中的温泉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是冲突的。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权委托。受托单位是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其也不具备受托权利和义务。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辖区内的房屋征收部门进行征收。该委托书为无效委托。签订时间是2019年3月5日，与征收公告的日期相同。   证据五．风险评估报告，2019年3月15日，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土地房屋征收办法，向温泉县人民政府作的风险评估报告。拟证明：温泉县塔秀乡政府实施行为程序合法。经质证，邓细敏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无权做风险评估，因其并非征收实施单位，也不是房屋征收部门。   证据六．温泉县房屋征收调查表、谈话笔录各一份。拟证明：邓细敏同意征收。经质证，邓细敏对于谈话笔录时间提出异议，并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调查表亦不予认可，认为主房系现浇，未协商确定评估机构，评估公司评估的方式和方法亦违法，三性均不认可。   证据七．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及房屋评估明细表、温泉县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充协议书、电子银行回单、银行卡号。拟证明：1．邓细敏的房屋已进行了评估。2．因温泉县塔秀乡政府不是建制的镇，故邓细敏与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房屋补偿款是370420元，邓细敏已经领取该款。经质证，邓细敏认为，1．房屋明细表无评估人员签名，也看不清签章，且至今未拿到该表格。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授权委托书委托单位是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受托单位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受托单位为具体实施单位，无需委托。3．温泉县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4月27日，是拆迁房屋之后一周签订，在2019年5月3日还未签订，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无权签订该协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签订的部门应该由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4．对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确实已收到该款项，是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支付的而不是邓细敏收的。拆迁之后7个月汇款属于违法，银行卡在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未归还。   原告邓细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2011年4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邓细敏用70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及院落。经质证，温泉县塔秀乡政府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证实温泉县塔秀乡不是建制的镇，温泉县塔秀乡的财政属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公章由温泉县塔秀乡加盖。   证据二．1.2017年4月17日，邓细敏的房屋被拆除之前样貌的两段视频。拟证明：拆除前住房之外另有砖彩结构的房屋用以作为库房使用，不是棚子。2.2019年4月20日强拆时的视频。拟证明：强拆时屋内的物品损失情况3.201。3.2019年4月20日，拆迁后邓细敏的丈夫在挖拆迁后废墟下的物品。拟证明：为防止损失扩大。4.2019年4月25日的两段视频，邓细敏在抢救化肥及其他物品。拟证明：强拆后现场状况及损失情况。5．三段电话录音。第一段为2019年4月20日的录音；第二段为2019年5月2日邓细敏与塔秀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巴某某某的电话录音；第三段为2019年5月3日邓细敏与塔秀乡人民政府乡长昂某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2019年4月20日对其房屋进行了强拆，拆迁人是塔秀乡人民政府，邓细敏一家人被塔秀乡派出所限制人身自由，删去手机中照片和视频，强拆时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造成了财产损失。三段电话录音均能证实邓细敏未收到温泉县塔秀乡所举的2019年评估明细表。经质证，塔秀乡人民政府认为，1．第一个视频中没有塔秀乡政府工作人员。2．对于化肥等损失三性均不认可。3.2019年4月22日签订完所有房屋补偿协议。如果邓细敏对房屋拆迁有异议可以提起行政复议，对邓细敏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证据三．邓细敏房屋内玻璃镜子损坏照片一张。拟证明：玻璃及镜子损失。经质证，塔秀乡人民政府对证据不认可，镜子是谁的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实由谁造成的损坏。   证据四组1．损失清单两份及价值，房屋损失为841543元；物品损失为93760元。拟证明：房屋的损失及房屋内物品损失。2．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交易明细，邓细敏进货单价。拟证明：房屋内物品损失。3．两本收据。拟证明：房屋内化肥售出单价。经质证，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已经对房屋进行了评估，如果对方对补偿价格不认可可以对价格进行价格复议。对物品损失证据不认可，拆迁时房屋是空的，且收据不是发票，不具法律效力。   证人王某某证言，拟证明：2019年4月20日，在塔秀乡人民政府对面看到警戒线、救护车及穿制服人员，邓细敏被带去了派出所方向，邓细敏丈夫在路边坐着，两旁有穿警服的人，房屋是10：30左右开始拆除。经质证，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认为证人没有说是强拆，因此不能证明拆迁行为违法。   证人李某某证言。拟证明：2019年4月20日，在塔秀乡人民政府对面看到挖掘机、警车、救护车、警察，还看到老板（邓细敏丈夫）在路边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扣着坐在路沿石上，挖掘机在拆邓细敏的库房。经质证，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邓细敏与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证实强拆事实不存在，证人也不能证实温泉县塔秀乡有强拆行为。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邓细敏提交的收条、三段视频及电话录音、房屋内玻璃镜子损坏程度照片及损失清单（二）证人王玉杰及李乃师证言，温泉县塔秀乡政府提交的温棚改造（2019）1号文件、温政征公字（2019）2号、温政发（2019）6号文件、温泉县土地征收和房屋补偿办公室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具体征迁的委托书、风险评估报告、温泉县房屋征收调查表、房屋评估明细表、电子银行回单、银行卡号等证据，虽然个别证据是复印件，但原件均在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行初1号行政案卷当中，且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0日，邓细敏向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支付70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2019年2月15日，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镇棚户区改造、农村安居工程、危旧房屋拆除工作专班办公室作出温棚改办［2019］1号《温泉县2019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农村安居工程、危旧房屋拆除实施方案》，方案中棚户区改造任务860户，任务分解落实到两个重点镇，其中博格达尔镇300户（1号片区100户、2号片区40户、3号片区80户、4号片区80户），哈日布呼镇560户（1号片区200户、2号片区100户、3号片区110户、4号片区150户），安居富民工程建设任务为2725户，其中哈日布呼镇419户，安格里格镇545户，查干屯格乡400户，扎勒木特乡74户，塔秀乡487、呼和托哈种畜场631户，昆得仑牧场169户，实施方案还对完成时限、建设标准、建设方式、补助对象、公示程序、补助标准、资金管理、实施步骤、保障措施等相关内容提出了明确要求。2019年3月5日，温泉县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发［2019］6号《关于印发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印发给各乡镇政府、场管委、县人民政府各部门，通知亦对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目标任务、具体措施和工作内容、房屋征收补偿与相关政策及优惠办法、资金筹集与管理、措施保障等具体内容提出了要求。同日，温泉县人民政府又作出温政征公字［2019］2号《温泉县哈日布呼镇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内容如下，项目名称：温泉县哈日布呼镇1、2、3、4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哈日布呼镇1号片区东至苏玉路，南至镇环河谷路，西至粮油加工厂路，北至博温S304线；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范围：东至东街、南至学校、卫生院，西至扎村农田，北至河谷林；哈日布呼镇3片区征收范围：东至派出所、南至乌南干渠、西至文化路、北至友谊路；哈日布呼镇4片区征收范围：东至警务站、南至农田、西至安居小区北侧、北至供热站、中学；补偿标准：在考虑区位因素及房屋新旧程度基础上参照《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执行；征收实施时间及签约时间：征收实施于本决定公布之日起，签约时间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征收部门温泉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该公告还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禁止事项维权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张贴在了公告栏内向社会予以公示，本案涉案房屋在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范围。   2019年3月5日，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部门）与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温泉县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公室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委托书》，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将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区域范围内对房屋及其附属物征收与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接受委托单位的指导监督和检查。委托事项为：（1）按照《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用途、建筑面积等现状进行调查、登记；（2）组织协助公示征收补偿方案，进行房屋征收与补偿政策的宣传解释等工作；（3）协助编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4）组织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提供相关材料；（5）负责被征收房屋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的政策解释；（6）确定被征收范围内的户数；（7）按照《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就征收补偿的具体问题与被征收人协商，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8）协助开展征收补偿决定下发前的有关工作；（9）根据《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和《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落实补偿安置工作；（10）其他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事项。委托书载明征收部门为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3月15日，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作出《温泉县塔秀乡土地、房屋征收区域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对征收基本情况、前期调查工作情况、征收的风险及评估、评估结论等内容作出了风险评估报告。   2019年4月27日，邓细敏与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温泉县棚户区改造哈日布呼镇2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征收人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被征收人为邓细敏，房屋所在地点温泉县哈镇路，评估号C-40、房屋总建筑面积89.49平方米，住宅房屋结构土木，住宅建筑面积89.49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值47539元、附属物评估补偿费129175元。房屋评估价值、房屋装饰装修评估价值、附属物评估补偿费三项合计10%的奖励17671.4元、土地补偿金194385.4元、甲方提供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哈镇二片区多层住宅，过渡期12个月补偿标准每月300元，补偿3600元、支付搬迁补偿款1200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书于邓细敏房屋被拆除后补签，落款时间人为的提前至拆除时间之前，邓细敏对该协议书上签名真实性认可。   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使用机械对邓细敏家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迁，房屋中有肥料、家俱等部分物品未搬出，邓细敏提交的损失清单为：肥料损失46715元（中化三环磷酸二铵、美农磷酸二铵、中化良友磷酸二铵、双马腐殖酸钾），家电家私损失21350元（沙发床、海鸥洗衣机、蜜蜂牌缝衣机、皮沙发一组、韩国进口电热毯、玻璃茶几一个、皮箱衣物、大立货物柜子），物品损失25695元（玻璃、玻璃镜子、货架子内的五金建材商品、货架子、铝合金玻璃柜），合计93760元；房屋拆除时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2019年9月24日，邓细敏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温泉县XXXXXX有限公司支付本人拆迁征收补偿款370420.2元”。   又查明，《温泉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虽是由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与邓细敏签订，但根据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政发［2019］6号文件、温棚改办［2019］1号文件精神，温泉县仅有两个中心镇，即：博格达尔镇和哈日布呼镇有棚户区改造项目。为了发展需要，温泉县将其他乡镇场纳入两个中心镇一、二、三、四号片区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将塔秀乡纳入到哈日布呼镇棚户区改造二号片区。拆迁补偿协议书由哈日布呼镇名义与拆迁居民签订并加盖哈日布呼镇政府的公章，目的是为方便后期项目验收工作需要，但拆迁工作全由塔秀乡人民政府来具体征迁，邓细敏的房屋是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拆除。邓细敏收到的拆迁款370420.2元，是按照征收方案要求补偿，所有征收款项不经过乡镇场账户，由乡镇场根据评估报告核实拆迁款数额后报给温泉县XXXXXX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统一支付给拆迁居民。   再查明，2020年7月6日，邓细敏向温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2020年9月8日，邓细敏申请追加温泉县人民政府为被告，2020年9月25日，温泉县人民法院以对县级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的行政一审案件没有管辖权而裁定驳回了邓细敏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何确定；二是案涉房屋拆迁行为是否违法；三是邓细敏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2019年3月5日，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委托单位与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作为受委托单位签订了《温泉县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公室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委托书》，委托书中载明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征收部门，该局将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区域范围内对房屋及其附属物征收与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接受委托单位的指导监督和检查。2019年4月20日，邓细敏的房屋被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拆除，其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从事委托事项，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委托的行政机关，对其行为后果应承担法律责任，系本案适格赔偿单位。温泉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未实施对原告邓细敏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故并非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主体，不应承担责任。   二、案涉房屋拆迁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本案强拆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20日，在此之前，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作为受委托单位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履行催告义务、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三、邓细敏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问题。本案中，因受托单位温泉县塔秀乡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了邓细敏的财产损失，邓细敏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于房产损失的赔偿数额因邓细敏已在涉案房屋拆除之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已出具收条支取，应视为其对认可，应以评估报告结论为准，即370420.2元。关于邓细敏提出的物品损失赔偿，因受委托单位温泉县塔秀乡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行为过程中按照法律规定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也不能证明其按照正当程序原则妥善保管了邓细敏的室内物品，应对邓细敏室内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原告邓细敏向法庭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二）反映，化肥损失共计为46715元、家私家电损失21350元、物品损失25695元，以上合计93760元，由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另，邓细敏于2020年7月6日向温泉县法院就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但因管辖问题被驳回，故温泉县塔秀乡以邓细敏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邓细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原告邓细敏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被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邓细敏物品损失93760元；   三、驳回原告邓细敏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晖        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人民陪审员 邹秀兰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书记员 叶尔兰贾那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