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66号上诉人：翟太强，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韩露，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韩杰，男，1962年5月6日出生，住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东，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翟太强因与被上诉人韩露、韩杰赠与合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该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5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露举行结婚仪式，同年9月30日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同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韩露生育小孩翟某。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翟某并非上诉人的亲子，而是被上诉人韩露与别人所生。被上诉人韩露违反社会道德，与社会公序良俗背道而驰，在与上诉人恋爱期间与其他人存在不正当性关系并怀孕，后与上诉人举行结婚仪式。婚前，被上诉人韩露明知自己与他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可能存在怀孕的可能，依旧与上诉人结婚，欺骗上诉人，让上诉人错误地以为抚养了八年多的翟某是自己的亲子，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与物质上的侵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于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规定，最终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韩露赔偿上诉人抚养费损失及精神损失122000元。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严重侵害是无法抚平的，更是不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被上诉人韩露从一开始便没有真正的想和上诉人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是借结婚的目的，让上诉人代为偿还房屋按揭和支付房屋的装潢款项。因此，对于婚前上诉人于2011年4月30日向被上诉人韩露分别转账29000元、10000元共计39000元以及手续费90元，2011年7月14日转账15600元以及手续费45元，该54735元的装潢款项系被上诉人韩露有目的让上诉人赠与的行为，韩露应当全部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婚后，上诉人一直在外地上班，并没有与被上诉人韩露居住在泗阳县，该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韩露居住。2013年至2014年两年度，该房屋曾被被上诉人租赁给别人，上诉人对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更没有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韩杰偿还房屋按揭款项共计106000元。被上诉人韩杰曾承诺在房屋贷款还清后，将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韩露的名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不再偿还上诉人代为偿还的106000元款项。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露离婚，房屋并没有作为共同财产处理。被上诉人韩杰作为房屋所有人获得了房屋贷款及相关利息的利益，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韩杰是韩露父亲，上诉人不便在与被上诉人韩露婚姻存续期间向其主张。被上诉人韩杰作为利益获得者，并没有履行将房屋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露的夫妻共同财产过户给被上诉人韩露的义务，因此，应当返还上诉人代为偿还的房屋贷款10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露、韩杰二审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翟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附条件赠与韩露、韩杰按揭款106000元及装潢款54735元；韩露、韩杰返还赠与的按揭款装潢款1607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太强和韩露于2009年经人介绍相识，于2011年9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左右，韩杰购买的位于泗阳县房屋。翟太强和韩露婚后，韩露居住在其中。因翟太强在外地工作，其从外地回来时，也居住其中；翟太强回泗阳工作后，翟太强和韩露居住在该房屋内，直到2019年12月。翟太强自2011年1月至2018年1月按月规律性地向韩杰账户转账共计75笔1400元以及1笔1000元，用于偿还韩杰购买的位于泗阳县房屋的按揭贷款。2011年4月30日，翟太强转账29000元给韩露；2011年7月14日，翟太强转账15600元给韩露。2019年10月9日，翟太强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时，翟太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露、韩杰连带返还代为支付的购买房屋银行按揭款117600元、返还出借的装潢款60000元，计177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7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6％年利率计算）。2020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323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翟太强与韩露离婚。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323民初72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翟太强的起诉。翟太强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翟太强代为偿还银行按揭问题及韩露、韩杰是否应当返还相关款项。关于代为偿还银行按揭问题。翟太强曾主张民间借贷；在提起本案诉讼中主张不当得利；在庭审中，原告主张附条件的赠与，并表示韩杰承认若翟太强和韩露的婚姻能够维持下去，该房屋会在偿还完银行贷款之后过户给韩露，视为夫妻共同财产。韩露、韩杰主张翟太强与其不存在民间借贷，也不存在赠与；翟太强和韩杰协定，将涉案房屋让翟太强和韩露夫妇居住，由韩露和翟太强承担银行按揭。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双方之间特殊关系，涉案房屋由翟太强和韩露居住，翟太强代为偿还银行按揭，有一定亲情因素，同时也实际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在翟太强和韩露解除婚姻关系的前提下，对于翟太强要求韩杰返还代偿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考虑到翟太强和韩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翟太强和韩露婚后均居住在上述房屋的事实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返还30000元。对于翟太强转账给韩露两笔款项问题。翟太强主张是用于装潢房屋的。韩露主张是支付其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翟太强主张用于装潢房屋没有证据证明，且韩露、韩杰不认可，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但韩露在婚前接受翟太强的款项，在双方离婚的前提下，翟太强要求返还，可以酌情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翟太强返还款30000元；二、韩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翟太强返还款20000元；三、驳回翟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57元，由翟太强负担1000元，韩露、韩杰负担757元。二审中，翟太强主张，“2013年至2014年对涉案房屋曾被韩杰租赁给别人”、“翟太强回泗阳之后，翟太强与韩露居住在涉案房屋到2019年8月份，而非2019年12月份”、“2011年4月30日翟太强向韩露转账39000元，而非29000元”，韩露、韩杰对此不予认可，翟太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韩露、韩杰应返还上诉人翟太强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翟太强于婚前给付被上诉人韩露的款项，翟太强主张被上诉人韩露自始没有组成家庭的意思，而是借结婚的目的让上诉人代为支付房屋的装潢款项，系有目的让上诉人赠与的行为，应当全部予以返还。而韩露主张上述款项系翟太强给付其生活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翟太强婚前给付韩露的款项，系基于双方存在婚约将来会缔结婚姻这一特殊关系作出的赠与行为，应区别于普通的赠与合同行为，亦区别于按照习俗婚前给付彩礼行为。考虑双方在婚前给付款项后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且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长，以及因韩露方过错导致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等因素，韩露应对上述款项予以酌情返还，一审法院酌定返还数额为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翟太强婚后代被上诉人韩杰偿还的房屋按揭款项，翟太强主张韩杰曾承诺在房屋贷款还清后，将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韩露的名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不再偿还翟太强代为偿还的106000元款项，现韩杰作为利益获得者，并没有履行将房屋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露的夫妻共同财产过户给被上诉人韩露的义务，现应返还全部款项。韩杰、韩露主张，翟太强和韩杰协定将涉案房屋让翟太强和韩露夫妇居住，由韩露和翟太强承担银行按揭贷款。对此，本院认为，翟太强代韩杰偿还的房屋按揭款项，性质上属于代偿款，韩杰应予以返还，但从双方陈述及本案的客观事实看，翟太强代韩杰偿还房屋按揭贷款，与韩杰将该房屋作为翟太强和韩露作为婚房并让其在婚后长期居住具有关联性，考虑到翟太强婚后代为偿还的款项系与韩露的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所得，以及当地的房屋租赁费用情况，一审法院对韩杰返还代偿款的数额酌定为3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上诉人翟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春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