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20）晋执复18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镇花园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71684F。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华，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治中院）作出的（2020）晋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理由：一、厚德公司因高河A区集中安置房项目欠付申请人工程款和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债务清楚、数额明确。二、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是长治县科工贸产业聚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对厚德公司应付该项目工程款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2018年6月8日，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与厚德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书解除协议》，根据协议，长治县科工贸产业聚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由城投公司整体承接，所有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由城投公司通过厚德公司支付给各施工单位，或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施工单位。三、申请人所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根据《框架协议书解除协议》约定，该债务已经转移给城投公司，即城投公司是本案的直接付款人，申请人对城投公司直接享有债权。   城投公司答辩称，我们不同意追加，长治市上党区的相关会议纪要规定由专门的部门负责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后期的工程款才由我们负责，我们不欠厚德公司的钱。   厚德公司答辩称，我们不同意追加，我们还有偿还能力，申请人的项目目前还没审计结算，审计完我们会付款。   长治中院查明，2013年8月，申请人与厚德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厚德公司是发包人，申请人是承包人。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了长治县科工贸产业集聚区集中安置房高河A区（馨菊园A区）12#、13#、14#楼的主体工程，厚德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友好协商，决定结算退场，并于2015年5月12日，在长治县科工贸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停工结算协议》。因厚德公司仍然没有按《停工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申请人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程序，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厚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工程款1981．52万元及利息、返还质保金9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厚德公司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厚德公司因高河A区集中安置房项目欠付申请人工程款和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清楚，债务数额明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被执行人厚德公司暂无财产可供直接执行。城投公司于2014年7月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股东为：长治县财政局（现更名为“长治市上党区财政局”）、长治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现更名为“长治市上党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上党区财政局、上党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系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组成部门，由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直接领导。2018年6月8日甲方长治县人民政府（现更名为“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政府”）与乙方厚德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协议约定：“…2018年前47栋楼所有工程量价格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使用2011年定额结算），确定现有工程的总造价，以审计结果为依据，确定县政府投资、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各施工单位投资以及其他费用的各项准确数据。三元棚户区改造项目续建事宜，三元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的9栋楼由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原合同续建完成毛墙毛地交工，2018年4月1日前所有工程量以审计结果为准，按9栋楼主体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2018年4月1日后期工程价为1289元平米（含税），施工过程中由太平洋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建设，县城投公司负责监督管理…。”“付款方式及期限：1.通过审计、协商、对账等形式最终确定欠款数额后（2018年前的数额），还款期限为一年（审计结果确定之日算起），2019年春节前付20%，半年到期付20%，年到期付5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1年到期后七日内付清，还款主体为城投公司。2.付款方式：（1）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各施工单位。（2）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委托，债务移交给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施工单位…。”长治县常委会2018年1月31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一致同意《解决科工贸产业聚集区棚改项目遗留问题的思路》，由李文斌同志牵头负责。会议议定，项目名称、项目性质不变，仍是棚改项目。实施主体由科工贸产业聚集区变更为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终止或解除与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集团合同，由财政局负责委托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对项目投资现状进行审计；住建局负责以现状进行公开招标并办理相关施工手续；国土局负责办理土地手续；发改局负责实施主体变更；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筹集资金；信义产业园区负责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城改办负责融资并指导信义产业园区对宋家庄村城中村改造，指导郝家庄乡对刘家庄村、南郭村、北郭村城中村改造。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政府解决遗留问题并对资产盘活后将政府前期投入资金分期分批返还财政。   长治中院认为，是否应当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人追加理由为，根据《解除协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四条的规定，长治县科工贸产业集团聚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由城投公司承接，城投公司应对项目工程款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四条的内容：“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厚德公司应支付申请人浙江花园公司工程款1981.52万元及利息、并返还质保金90万元利息的事实是经生效民事裁判予以确认，但是否应追加城投公司为该生效裁判的被执行人，关键看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解除协议》能否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首先该《解除协议》的甲方为上党区人民政府，乙方为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城投公司并非本协议中的相对人；其次，协议中所确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通过审计、协商、对账等形式最终确定欠款数额后（2018前的数额），还款期限为1年，还款主体为城投公司。”案件审理中，经询问，城投公司表示工程款审计工作尚未完成，因此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付款条件尚未达到，根据2018年1月31日上党区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城投公司应当负责的范围；再次《解除协议》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为：“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各施工单位。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委托，债务移交给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直接支付施工单位。”从该约定内容看，支付各施工单位的主体为厚德公司或者由厚德公司出具委托后，城投公司支付于各施工单位。本案中厚德公司并未出具过委托，而且厚德公司一再表示自己有支付能力，只是条件尚未达到，审计结束后同意将工程款尽快支付于申请人。因此，本案中的《解除协议》不能视为城投公司书面承诺自愿履行债务的证据，《解除协议》中并无确定的债务数额。综上，申请人的追加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加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撤销长治中院（2020）晋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追加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2019）晋04执261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长治中院遗漏申请人的主张和证据。申请人申请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事实依据是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29号民事判决、长治县人民政府与厚德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解除协议》、城投公司提交法院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但长治中院只字未提城投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书》。申请人在《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中明确《执行异议申请书》是证据之一，并对“厚德公司已经把案涉项目应付工程款等债务转移给了城投公司”进行阐述和论证，并总结“…城投公司应该对厚德公司拖欠申请人高河A区集中安置房项目工程款和质保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但长治中院未予采纳。二、根据2018年6月8日长治县人民政府与厚德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解除协议》内容，山西省××县改造项目47栋楼盘已经由城投公司整体承接，所有已完成工程量欠付工程款的还款责任主体明确约定为城投公司，对厚德公司欠付该项目工程款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内容，城投公司为债务人，申请人可以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城投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向长治中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陈述：“根据上述协议，长治县人民政府与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通过审计、协商、对账等形式确定最终欠付款数额后，由申请人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框架协议书解除协议》签订后，申请人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再欠太平洋建设集团长治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何款项。”显然，申请人申请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申请人申请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四、上党区政府《会议纪要》，既不是原件，也不是有政府部门盖章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而且不是完整的会议纪要，只是其中的三页内容，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具有证明力，应该不予采信。长治中院在没有去相关政府部门调取《会议纪要》原件并开庭质证的情况下认定采信《会议纪要》内容：“根据2018年1月31日上党区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城投公司应当负责的范围”，明显程序违法。综上，（2020）晋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不清，理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追加长治县黎都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长治中院认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8日长治县人民政府与乙方厚德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即“通过审计、协商、对账等形式最终确定欠款数额后（2018前的数额），还款期限为1年，还款主体为城投公司。”案件审理中，经询问，城投公司表示工程款审计工作尚未完成，因此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付款条件尚未达到，且根据2018年1月31日上党区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城投公司应当负责的范围，支付各施工单位的主体为厚德公司或者由厚德公司出具委托后，城投公司支付于各施工单位，本案中厚德公司并未出具过委托，而且厚德公司一再表示自己有支付能力，只是条件尚未达到，审计结束后同意将工程款尽快支付于申请人等情况，认定《解除协议》不能视为城投公司书面承诺自愿履行债务的证据，故对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审查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故对其复议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山西省长治市（2020）晋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超   审判员 车俊娥   审判员 郭军学     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