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816号原告：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路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涵凌百货商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经营者：舒雨涵，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原告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麦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涵凌百货商店(以下简称涵凌商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果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果麦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涵凌商店立即停止对果麦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闲话中国人》的发行行为并销毁库存；2.涵凌商店赔偿果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由法院酌定)。后果麦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果麦公司享有《闲话中国人》(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单独进行维权。经调查，涵凌商店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洛灵图书商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公开销售侵权商品，侵害了果麦公司的发行权，给果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果麦公司诉至本院，依据法定赔偿主张经济损失等。涵凌商店辩称，对果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不持异议，涵凌商店收到诉状后已下架相关产品、删除相关信息。涵凌商店并非复制出版，只是进货时审查不周，被批发商蒙骗，无意侵害果麦公司权利。果麦公司索赔10万元，无法律依据。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涵凌商店连本带利不到10元，即使按照定价也不过48元，给果麦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只有48元。自疫情至今，店铺一直被隔离，街上行人稀少，生意雪上加霜。恳请法院综合考量涵凌商店获利情况、涵凌商店实际困难，根据损害填平规则，依照衡平原则综合考虑赔偿数额。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1日，案外人易某某(许可方、甲方)与果麦公司(被许可方、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甲方系《读城记》《中国的男人和女人》《品人录》《闲话中国人》《大话方言》《中国智慧》《品三国》的著作权人或拥有著作权授权权限；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独占性地授予乙方联合中国境内出版社在中国境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简体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使用本协议项下已许可乙方的权利，或将全部或部分作品用于生产、推广、发行或销售任何与许可产品类似或相同的产品；作品出版后，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自行决定并授权出版方加印作品；甲方应于2017年6月1日将作品的电子稿交付给乙方；乙方应授权并使出版社于2018年6月1日前出版作品；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自乙方出版上述作品第一版一次版权页上的出版日期计时，有效期5年。涵凌商店于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2019年11月15日，果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11月19日，张某在涉案店铺浏览“长安乱全新修订版韩寒武侠风格小说韩寒的书现当代青春文学韩寒作品”的商品，并下单购买，支付10.9元；浏览“易某某品读中国全套6册读城记+闲话中国人+品人录+中国人的智慧+”的商品，张某下单购买上述商品，支付56.5元。11月23日，公证处签收了邮寄至该处的邮件包裹。11月25日，公证员对上述包裹外观及内在物品查看、拍照后予以封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98401号公证书。拼多多平台的运营者寻梦公司向本院说明：被诉侵权商品于2020年4月10日被下架、2020年6月11日被平台禁售。至下架日，被诉侵权商品链接项下销售数量321件，销售金额为17,897.50元。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商品，其中有《读城记》(定价45元)《中国的男人和女人》(定价42元)《品人录》(定价48元)《闲话中国人》(定价48元)《大话方言》(定价39元)《中国人的智慧》(定价42元)与《长安乱》共七册图书。果麦公司当庭提供正版《闲话中国人》图书进行比对，图书载明作者易某某，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果麦公司发行，版次为2018年1月第1版。果麦公司表示：正版图书封面有颗粒感，而被诉侵权图书封面光滑；正版图书有内封，而被诉侵权图书无内封；正版图书页码前后对照整齐，而被诉侵权图书页码排列不整齐；正版图书纸张较细腻、精良，而被诉侵权商品纸张粗糙、纸张较差；正版图书单册定价48元，被诉侵权图书整套56.5元。庭审中，果麦公司提供了10,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该发票备注案号(2020)沪0104民初16816号、16820号，以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果麦公司依其与著作权人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取得涉案书籍的发行等权利受法律保护。在该合同有效期内，果麦公司有权对未经许可发行涉案书籍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庭审比对，结合正版图书价格与果麦公司公证购买书籍的价格差异，能够认定被控侵权书籍系侵犯果麦公司发行权的商品。因涵凌商店对涉案侵权复制品未提供合法来源，果麦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涵凌商店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额，因无证据证明果麦公司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涵凌商店所获利益，本院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依据涉案权利作品类型、创作难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商品销售价格、涵凌商店经营规模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额。因本案中果麦公司仅主张6册丛书中的一册，本院以该册图书定价占丛书总定价比例确定涵凌商店的销售金额为48元/264元*17,897.50元=3254元。果麦公司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系维权所需，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的具体金额，结合有关收费标准，本院酌定金额1000元；对于律师费，果麦公司未提供与发票相对应的委托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参与案件程度、律师收费规定等，酌定支持律师费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市天桥区涵凌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500元；二、驳回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济南市天桥区涵凌百货商店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兴书 记 员 刘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