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男，1967年5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高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清，男，1964年10月2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高邮市，户籍地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春贵，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坚，男，1975年6月9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高邮市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立春，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员工，住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男，1976年12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员工，住高邮市，户籍地高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帮才，男，1964年11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员工，住高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大清、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6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原审被告人赵大清、陈坚、倪立春、陈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赵大清、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听取上诉人胡明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2年12月，被告人赵大清注册成立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从事建筑物拆除等业务，2014年7月，被告人赵大清又注册成立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房屋征收拆迁服务等经营活动。2016年被告人陈坚至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业务。后被告人倪立春、陈立新、吴帮才通过被告人陈坚的介绍至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赵大清以上述公司为依托，以完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委托服务合同任务为由（与高邮市龙虬镇人民政府、高邮城南经济新区管理委员会、高邮市高邮镇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等单位签订），无视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拆迁内容和手段的合法、合理性要求，指示被告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吴帮才等人在高邮市高邮镇、龙虬镇、城南新区等地肆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殴打、砸玻璃、不允许休息、跟踪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欺压、滋扰百姓，其中致一人轻伤一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赵大清为纠集者，被告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吴帮才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8日，因被害人钱某丙在签订拆迁协议后反悔，认为价格较低没有交出房屋，被告人赵大清安排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和周晓兵等人前往高邮市高邮镇黄渡村牛庄组被害人钱某丙家，以商议赔偿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某丙信任后进门，在要求被害人钱某丙交房未果后，遂以砸玻璃、敲墙、拆门方式进行强拆，在被害人钱某丙及其妻宋某乙制止的情况下，采取拖拽、抬人等方式将被害人钱某丙、宋某乙拖拽至室外，并阻止被害人钱某丙、宋某乙进入室内，冲突中致被害人宋某乙受伤。二、2017年4月18日傍晚，被告人赵大清带领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高邮市城南新区勤王村拆迁户被害人李某丙家商谈拆迁事宜，未果后，采取阻拦被害人李某丙离开、滞留在被害人李某丙家中不走至次日早晨、不允许休息等方式滋扰被害人李某丙。三、2017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赵大清安排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高邮镇黄渡村联合组被害人华某家中商谈拆迁事宜，未果后，采取长时间滞留在被害人华某家中不走、砸玻璃、不允许休息、辱骂等方式滋扰、恐吓被害人华某夫妻。至次日早晨6时许，华某妻子被害人周某戊晕倒，陈坚等人在救护车到达后阻拦被害人华某与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后被告人赵大清到达现场，与上述被告人一起继续与被害人华某谈拆迁事宜，直至被害人华某同意签订拆迁协议后方离开。四、2018年1月7日晚，因被害人胡明在高邮市高邮镇政府办公室与政府工作人员商某经营的高邮市大明汽车店拆迁事宜未果，被告人赵大清将被害人胡明带至高邮镇政府一楼西侧会议室内，并安排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陪同，采取不让其离开、上车取东西安排人员跟随等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胡明，时间长达十余小时。2018年1月8日中午，被害人胡明再次要求离开时与被告人陈立新等人发生推搡，被害人胡明摔倒后要求其朋友拨打110和120电话，后被害人胡明被120救护车送至高邮市中医院东区医院，被告人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尾随救护车至医院。在被害人胡明检查结束欲离开医院时，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阻拦胡明，后被害人胡明被迫答应回家中洗澡、吃饭后再次返回高邮镇政府继续商谈拆迁事宜，期间，被告人吴帮才等人一直跟随直至被害人胡明返回高邮镇政府。五、2018年3月30日晚19时许，被告人赵大清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到高邮市龙虬镇一沟村被害人夏某家商谈拆迁事宜，后被害人夏某明确拒绝，并走出家门欲离开，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与其发生冲突，采取拖拽等方式阻止被害人夏某离开，其中被告人倪立春脚踢被害人夏某。冲突致被害人夏某右腿腓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六、为与迮永海、周某庚、迮德东签订拆迁协议，被告人赵大清多次安排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迮德东哥哥迮德兵、迮德军家中，采取敲门、进门后长时间不肯离开等方式要求迮德兵、迮德军做母亲周某庚思想工作，影响二人的正常生活。2018年6月29日晚，被告人赵大清再次安排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迮德军家中与被害人周某庚商谈拆迁事宜，未果后，仍采取敲门、滞留门口不走等方式要求其开门，迫使被害人周某庚半夜离开家中前往高邮市蝶园派出所值班室休息，后因身体不适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七、2018年上半年，被害人钱某丁担心因为房屋拆迁问题被逼签字，遂举家外出躲避，7月初回家时，发现家中已经被搬空，被害人钱某丁为此进行上访。2018年8月5日晚，被告人赵大清安排被告人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高邮市舜景蓝湾被害人钱某丁家中商谈拆迁事宜，先后采取敲门、踢门、在门口不走等方式进行滋扰长达十余小时，以此逼迫被害人钱某丁开门。次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坚、倪立春等人趁钱某丁妻子被害人周某己下班回家之际强行进门，并采取言语威胁、夺取手机、不允许休息等手段，恐吓、滋扰被害人钱某丁夫妇，直至当晚被害人钱某丁同意签订拆迁协议方离开。被告人赵大清赔偿了钱某丁女儿被害人钱某甲财物损坏费用人民币300元。2019年1月29日，高邮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赵大清并要其通知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到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赵大清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坚，陈坚电话通知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五被告人于2019年1月30日均主动到公安机关，基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中，相关政府拆迁服务部门结算给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收服务费计人民币48880元。高邮市公安局查封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位于高邮市金拇指财富广场3幢358室的房屋，冻结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3561.96元以及赵大清个人银行存款、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高邮市中医医院现金收据1158元、CT诊断报告单以及胡明、高邮市大明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法院释明，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部分被告人不予认可，并不同意调解。审理中，被告人赵大清的亲属自愿赔偿胡明1158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处警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及医疗文证、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大清、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随意殴打、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犯罪团伙架构清晰，相对稳定，被告人赵大清作为纠集者，加上相对固定的骨干成员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在拆迁行业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违法犯罪手段具有特定性，主要采取殴打、拦截、恐吓他人等暴力、威胁手段，影响被拆迁户正常生活秩序；行为方式具有公开性，被告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均公开进行，在拆迁行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被告人在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同时，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定义，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五被告人违法犯罪所获得的财产收益已经结算给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向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追缴相关财产收益，依法予以没收。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诉讼请求为要求五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人民币36158元，仅提供高邮市中医医院现金收据1158元、CT诊断报告单及胡明、高邮市大明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人不予认可，经释明后未能进一步举证，审理中被告人赵大清的亲属自愿赔偿胡明1158元。本院认为，精神损失费不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胡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时间及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需要补充营养及营养期的相关证据，医疗费被告人赵大清亲属已赔偿，故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恶势力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大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倪立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吴帮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立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向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追缴人民币48880元，上缴国库。处置高邮市公安局冻结、查封的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及房产时如有剩余依法返还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高邮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赵大清个人及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由高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赵大清亲属交纳的人民币1158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明提出的上诉理由是：2018年1月7日11时30分，其到镇政府办公室后，赵大清等人逼迫其谈拆迁的事情，之后不让其离开直至第二天中午，其再次要求离开时遭到殴打而摔倒，其女友前去寻找时发现而报警，送至医院检查确认是腰部软组织受伤，之后被带回镇政府强行签了一份空白拆迁补偿协议，其间不仅是寻衅滋事行为，也有非法拘禁行为，都已经构成黑恶势力犯罪，存在政府委托拆迁保护伞问题，一审量刑过轻；其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一审没有支持不当，在医院检查的费用1158元系法院判决确认，不应该认定是赵大清亲属自愿赔偿。原审被告人赵大清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作为拆迁公司的法人没有实际参与，也没有指使员工参与暴力拆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判决追缴的48880元是政府给付的服务费，数额偏差有几千元；夏启生一节中的轻伤形成原因不明，当晚至医院检查时没有发现有骨折情况，存在自伤的可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其配合公安机关通知、动员同案人员一起投案，应认定立功表现；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大清等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指控赵大清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迮永海一节中的服务费5000元尚未支付，应从认定的结算服务费48880元中扣除；赵大清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量刑情节，本案寻衅滋事情节相对较轻，一审判处刑罚过重。原审被告人倪立春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案情有很多不实之处，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立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通知并带着陈立新、吴帮才、倪立春一起投案的，应该认定为立功表现；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02年12月，上诉人赵大清注册成立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从事建筑物拆除等业务，2014年7月，上诉人赵大清又注册成立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房屋征收拆迁服务等经营活动。2016年间，上诉人陈坚至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业务，具有拆迁从业资格。后上诉人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通过上诉人陈坚的介绍至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工作，没有拆迁从业资格。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上诉人赵大清以上述公司为依托，以完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委托服务合同任务为由（与高邮市龙虬镇人民政府、高邮城南经济新区管理委员会、高邮市高邮镇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等单位签订），无视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拆迁内容和手段的合法、合理性要求，指使上诉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等人在高邮市高邮镇、龙虬镇、城南新区等地肆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殴打、砸玻璃、不允许休息、跟踪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欺压、滋扰百姓，其中致一人轻伤一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以上诉人赵大清为纠集者，上诉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3月8日，高邮市高邮镇黄渡村牛庄组34号的被害人钱某丙签订拆迁协议后，认为拆迁价格较低没有交出房屋，赵大清遂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及周晓兵等人前往被害人钱某丙家，以商议赔偿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某丙信任后进门，在要求被害人钱某丙交房未果后，遂以砸玻璃、敲墙、拆门方式进行强拆，在被害人钱某丙及其妻宋某乙制止的情况下，采取拖拽、抬人等方式将被害人钱某丙、宋某乙拖拽至室外，并阻止被害人钱某丙、宋某乙进入室内，冲突中致被害人宋某乙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钱某丙陈述证明：其在高邮镇黄渡村牛庄组的家谈拆迁的时候赵大清一般带陈坚还有几个人过来，具体都是陈坚等四个人跟其谈。2017年3月8日，陈坚等四个人到红太阳物流公司要其回去把事情谈掉，其和妻子宋某乙一起到家后开门让他们进来，陈坚要其搬家、交钥匙，其说价格能不能再加一些，之后双方谈不拢吵起来。这个时候来了个仪征人喊了十几个人拿着锤子、铁锹开始敲墙，其当时准备上去拦，几个人将其拖到马路上，宋某乙当时在房子里面喊：你们什么意思？我家还没有搬，钥匙还没有交，你们就开始拆房子了啊？他们不给其进去，其准备拿手机出来拍照片，当中有个姓张的抢其手机，并打了其脸一拳，把嘴角打出血。他们敲门、窗、墙，北门拆下来拿走了。其听到妻子在房子里面喊救命，进去之后看见其妻子躺在地上，脸被打肿起来了，地上还有血。2、被害人宋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签订拆迁协议后认为价格签低了不同意拆，不给钥匙。一天上午陈坚带了几个人到其红太阳门面谈赔门面租户钱的事情，其当时也没有意识到会强拆，就回到家开门在家里谈，当时价钱还是谈不拢，其就要陈坚他们出去，他们一起去的姓周的仪征人打电话喊了几个工人，这些工人都拿着锤、铁锹之类的工具，其看见工人来了，就拦住他们不允许他们进去。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大帮人过来就将其往外拖，其就拼命往里面冲不肯给他们拖，有人使劲的抓住其膀子，还有人拖腿、拖衣服，挣扎中其手也被划伤，脸撞在地上肿了，从堂屋门一直被拖到院子门里面。其当时气喘不上来，脸色也难看，他们看不对劲了，就松开手不拖了，其当时就瘫在堂屋走廊上。邻居及其兄弟宋某甲来后打救护车，其被救护车拖走的时候后门已经被撬开，楼上下的玻璃也被砸碎。3、证人宋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一天下午，其听人说姐姐宋某乙家因为拆迁打起来了，后到宋某乙家看见宋某乙睡在地上，有三、四个男的往院外拖宋某乙，宋某乙嘴角处还有一点血，手上也有血。有人用榔头打院内封闭的钢化玻璃和窗户的玻璃，看热闹的人都说很害怕，活像土匪。4、证人耿某证言证明：钱某丙交房拆除过程中吵闹的，拆迁人员进去把门窗拆除了，门是钱某丙家人开的。除了公司的人，没有社会上其他人员在场。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钱某丙拆迁事情赵大清他们自己处理掉的，没有汇报。6、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钱某丙、宋某乙辨认，陈坚带的人有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7、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伤势照片、医疗文证证明：诊断宋某乙头部外伤、枕下头皮血肿、面部擦伤、右手掌皮肤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8、上诉人赵大清供述：钱某丙这户有点印象，可能陈坚和其汇报过，周晓兵是其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9、上诉人陈坚供述：钱某丙家签好拆迁补偿协议后反悔不肯交房，赵大清告诉其想办法把他们骗回来开门，通过强拆的方式以拆促迁。当天其和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在场，周晓兵之前就到了，待钱某丙和他老婆到后，以到家里把事情再谈谈名义叫他们打开房门，并安排人拍开门的视频，进入钱某丙家之后就交房的事宜没有谈拢，周晓兵叫来几个工人进来之后就开始敲玻璃门，宋某乙拿玻璃准备划手，被陈立新拦住，倪立春也上去拉她，现场很混乱，其报警，警察来后先安排把宋某乙送去医院。10、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证实：陈坚在拆迁公司微信群里叫公司的人一起到钱某丙家，现场公司的人和钱某丙夫妻吵了起来了，当时人很多，场面比较混乱。11、上诉人陈立新供述，证实：其在微信里面接到陈坚指令到钱某丙家，陈坚安排其拍开门视频，门开之后，有人安排拆剥队的工人进家拆房子，工人一进去拆门窗，宋某乙阻止，拆剥队的人不理会宋某乙继续砸玻璃，宋某乙从地上拿玻璃划手，其上去抢玻璃，并和倪立春连拖带拉把她弄出来，宋某乙要朝家里冲，其与倪立春、吴帮才一块拦着她，现场比较乱，警察和120都来了。12、上诉人倪立春供述，证实：陈坚是现场负责，做了具体安排，其一般听赵大清和陈坚的，陈坚在钱某丙家里谈了一会，拆迁队的人开始进入房子，后来吵起来，陈立新抱着宋某乙，宋某乙手上有血，其和吴帮才上去帮忙拉住宋某乙不让她进去，陈坚打电话报警。（二）2017年4月18日傍晚，赵大清带领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高邮市城南新区勤王村的被害人李某丙家，商谈拆迁事宜未果后，采取阻拦离开、滞留不走、不允许休息等方式滋扰被害人李某丙直至次日早晨。后被害人李某丙被迫签订拆迁协议。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丙陈述证实：2017年4月18日下午五点半左右，范某打电话给其回家谈拆迁的事情，家中有以赵大清为首的几个人，有陈立新、吴帮才、陈坚、倪立春、潘强，还有几个不认识，没有政府的人。后陆续来了二三十人，其亲戚朋友来后，倪立春等人把他们轰出去。其和他们一直谈了通宵，赵大清等人没让其睡觉，其被辱骂、侮辱。第二天早上，其到新区政府同意货币安置。其在拆迁的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当时已经精神崩溃，熬了一个通宵，不让睡觉，还有考虑到不签字的话，他们还继续在其家闹。2、证人仇某证言证实：政府工作组和李某丙就赔偿问题一直不能达成一致，工作组多次到李某丙家做工作，后来一天上午七点多钟，李某丙、吴某、赵大清等人到城南新区政府把协议签了。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那天孙某甲打电话叫其约李某丙回来谈拆迁的事，其就打了电话给李某丙，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听村里其他人说，那天晚上拆迁工作人员到李某丙家谈事情，把李某丙困在家里一个晚上，第二天李某丙到城南新区政府把拆迁协议签了。4、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李某丙正常不住在他被拆迁的房子里，其要范某喊李某丙回来谈事情，其安排工作组的人员以及赵大清等人去谈，从当天晚上八九点钟一直谈到第二天早上。早上9点钟左右，李某丙、吴某、赵大清来新区政府，李某丙签了拆迁协议。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早上，李某丙当时还在其公司上班，李某丙打电话说赵大清他们拆迁的人在他家中，叫其有时间去一下，其到的时候李某丙家里有十几个人在场，其认识陈坚、吴帮才，赵大清在门外的车里。其问李某丙什么情况，李某丙就告诉其说他们拆迁公司的人到他家里，让他家里不得安稳，觉也没得睡。6、上诉人赵大清供述：那天其去李某丙家谈拆迁的事情，夜里报警，应该是现场有什么情况发生了。7、上诉人陈坚供述：李某丙是城南新区的一个拆迁户，那天是赵大清安排其去李某丙家，其与赵大清、陈立新、吴帮才、倪立春傍晚的时候到李某丙家里谈拆迁的事情，因为价格原因没有谈好，晚上李某丙要走，他们不给李某丙走，到第二天早上，因为怕出事有人报警。8、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赵大清带着其与陈坚、陈立新、吴帮才等七八人去找李某丙谈拆迁，傍晚时到李某丙家，赵大清和李某丙没有谈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李某丙喊了吴某过来，双方继续谈了一会，然后赵大清跟李某丙还有吴某、孙殿华又一起去城南新区找仇某谈，当时还有个女的主任也在的，最后双方达成协议。9、上诉人陈立新供述：2017年4月18日晚饭后，赵大清安排其和陈坚、倪立春、吴帮才一起到李某丙家里谈拆迁的事情，因为价钱问题一直没有谈拢，印象中第二天还有110出警。后来吴某到李某丙家来帮李某丙说话，一起到城南新区仇某办公室谈赔偿问题，双方在城南新区那边把协议谈妥并签字。10、上诉人倪立春供述：那天下午，赵大清带着其和陈坚、陈立新、吴帮才还有公司的几个工人去找李某丙谈拆迁，李某丙傍晚时候回来，到了夜里12点左右，李某丙喊了十几个社会上的人过来要把李某丙带走，他们不允许，又继续谈。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李某丙喊了吴某过来，后赵大清跟李某丙等人一起去城南新区找仇某谈，最后双方达成协议。（三）2017年7月3日上午，赵大清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高邮镇黄渡村联合组被害人华某家中，商谈拆迁事宜未果后，采取长时间滞留不走、砸玻璃、不允许休息、辱骂等方式滋扰、恐吓被害人华某夫妻，直至次日早晨6时许，华某妻子被害人周某戊晕倒，陈坚等人在救护车到达后阻拦被害人华某与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后赵大清到达现场，与上述被告人一起继续与被害人华某谈拆迁事宜，直至被害人华某同意签订拆迁协议后方才离开。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华某陈述证实：陈坚，陈立新、吴帮才、倪立春都是拆迁公司的，赵大清是他们老板。当天早上八点多，陈坚、陈立新、吴帮才、倪立春还有几个仪征人共十个人左右到其家中商谈拆迁事宜，白天商谈时并未发生矛盾。当晚十一点多，陈坚等人还未离开其家，其要求他们离开，陈坚等人拒绝，领头的仪征人辱骂其，倪立春恐吓其并扬言要与其单挑，倪立春用砖头将卫生间门玻璃砸碎。其在晚十一点多报警，警察到场后要求双方好好协商。其电话联系拆迁工作组负责该片的组长，组长凌晨两三点到场，协商未果后离开。早上六点左右，周某戊电话联系沈某到场，沈某被吴帮才恐吓“再说老子打死你、抽死你个逼养的”，仪征人用砖头砸走廊玻璃。周某戊因激动导致晕厥，救护车到场后，其欲送周某戊就诊被周姓男子手下人阻拦。后沈某陪同周某戊到医院就诊，其签字后赶到医院。2、被害人周某戊陈述证实：赵大清的拆迁公司负责其家房子的拆迁工作，一般由陈坚出面，传递赵大清的意思。陈坚随行人员差不多是固定的，有吴帮才、春子、陈立新及仪征的闲散人员。当天赵大清他们催促签字，八点多陈坚等人共十人左右到其家中商谈，临近中午时其回到家中，白天时陈坚等人态度尚可，一直坐在客厅里，直到晚上十点多，其准备休息要求陈坚等人离开，吴帮才、春子语言挑逗刺激华某，华某未予理睬，春子开始辱骂夫妻二人。他们将院子门窗关闭，春子用晾衣架捣碎窗户玻璃，拿砖头砸，吴帮才一边踹门一边大骂。华某夫妻二人被围住按在客厅椅子上坐着，见华某不肯签字，他们要抬起来拖走华某，其上前用身体压住华某并以跳河相逼，他们还硬拉着手要求华某签字，其激动导致昏厥。3、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华某、周某戊是其朋友。2017年夏天一天凌晨周某戊打电话给其让去她家。其到场后发现周某戊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其认识的人有赵大清、陈坚、吴帮才，家里走廊上门窗已经被砸，吴帮才跟其发狠：关你什么事，要你插什么嘴。其被他们吓到不说话。赵大清等人围着华某要求其签字，周某戊激动导致晕厥，救护车到场后，赵大清等人阻挠华某随车去医院，其随救护车到医院。后听说华某在被逼签字后才被放。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一天晚上，其所在工作小组四人去华某家商谈拆迁事宜，没有谈拢后四人离开。后听说是赵大清谈妥的。5、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华某是其公司负责项目中的一个被拆迁户，其到他家做过几次工作。6、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其原先在黄渡村工作，有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做一下华某拆迁工作。其到场后看见有四五个人在华某家，其与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与华某做工作，因差距较大未能谈妥。7、上诉人赵大清供述：华某家的拆迁是其安排陈坚带人采取白加黑、磨盯耗的方法去谈，具体商谈的过程其不在场，签协议时其到场。后来听陈坚说华某老婆晕倒被送到医院。8、上诉人陈坚供述：经向赵大清汇报，其和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还有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到华某家里商谈拆迁事宜，因华某开价过高，导致没有谈好，他们没有离开继续谈，到了下午周某戊回家，他们继续做夫妻二人工作，到晚上他们告诉赵大清谈不拢，赵大清安排周晓兵带了几个仪征人到了华某家，一直耗到十一点多，周某戊要休息并要求他们离开，其说事情还没谈好不走。后倪立春及几个仪征人与周某戊争吵，有人打碎玻璃。周某戊报警，警察将村里干部周忠宝也叫到现场，要求他们不许乱来，警察离开后，他们继续耗，华某再次报警。早上六点左右，周某戊昏倒，华某想一起上救护车被人拦下，后华某签署拆迁协议。9、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2017年7月左右一天早上八点钟，其与赵大清、陈坚、陈立新、倪立春及公司的几个仪征人到华某家中谈拆迁事宜，没有谈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周某戊情绪激动昏倒，华某没有陪周某戊去医院，后来赵大清与华某谈成后签订了合同。10、上诉人陈立新供述：华某回来后，赵大清指示到他家耗，当天其与陈坚、倪立春、吴帮才等人一起到华某家谈拆迁事宜，跟他们慢慢耗，下午周晓兵带了三、四个人来一起谈。晚上10点钟左右华某说他们夫妻要休息了，陈坚跟周晓兵拒绝离开。周晓兵恐吓华某夫妻，说：“你他妈妈算什么东西哎？我们见过的好佬多呢。”倪立春骂他们算什么东西，还用衣架把卫生间外围的玻璃捣碎。一帮人还盯着华某眼睛看，目的让他心理产生害怕。其与倪立春，陈坚、吴帮才等人都骂过华某夫妻。周某戊朋友沈某来了之后也被吴帮才骂。华某有签字意向时，周某戊又蹦又跳，后倒在地上，华某要一同去医院，他们就拉住华某要他把协议签掉再走，之后华某就把协议签掉了，中途赵大清来过。11、上诉人倪立春供述：其与陈坚、吴帮才、陈立新等人早上到华某家谈拆迁，到下午时陈坚向赵大清汇报后周晓兵带了几个仪征人过来。晚上十点多倪立春与周某戊发生争吵，倪立春弄碎玻璃。晚上十一点左右周某戊要求他们离开，他们没有走。第二天早上，吴帮才与周某戊的朋友沈某争吵，后来周某戊晕倒，陈坚、周晓兵阻止华某去医院，要求继续商谈，后签订协议。（四）2018年1月7日晚，因被害人胡明在高邮市高邮镇政府办公室与政府工作人员商某经营的高邮市大明汽车店拆迁事宜未果，赵大清将被害人胡明带至高邮镇政府一楼西侧会议室内，并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陪同，采取不让其离开、安排人员跟随等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胡明，时间长达十余小时。次日中午，被害人胡明再次要求离开时与陈立新等人发生推搡，被害人胡明摔倒后让朋友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后被害人胡明被120救护车送至高邮市中医院东区医院救治，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尾随救护车至医院。在被害人胡明检查结束欲离开医院时，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阻拦胡明，后被害人胡明被迫答应回家中洗澡、吃饭后再次返回高邮镇政府继续商谈拆迁事宜，期间，吴帮才等人一直跟随直至被害人胡明返回高邮镇政府。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胡明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7日中午，管某、赵大清打电话让其去政府谈拆迁的事情，先是在管某办公室谈，双方差距非常大，谈了一个小时后，赵大清将其带到最西面的办公室，当时有陈坚、陈立新等五、六个人，陈立新和一个个子高的人跟其说不同意拆，信不信把你弄死的之类的话，其中途上厕所都会有人跟着，一直到晚上六七点，陈坚等人叫快餐没有给其带，说字不签不让走。晚饭后，陈坚等人强行拿走其手机，夜里把空调关掉，不让其睡觉并语言攻击。8日中午其欲离开，4、5个人在门口拦着，并称将其腿打断，在门口走廊的位置，陈立新用拳头打其胸口，大个子抓住其手臂，其挣脱开后，陈立新从后面猛推其，其腰撞到窗台上，睡在地上有半个小时。其朋友仲某到场后拨打110、120，到医院检查后欲离开，陈坚等人围着车不让离开，后一同到其家中等其洗漱吃饭，后其到高邮镇继续商谈。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接到电话说胡明被拆迁公司的人打了，其赶到中医院东区，胡明的腰受伤正在做检查，拆迁公司的十几个人站在医院外面。胡明做完检查后其欲带胡明离开，但拆迁公司的人一直围着，倒车的时候有人贴着车。拆迁公司这些人里面有个人叫陈坚。胡明要求回家一趟，陈坚说要走的话只能坐他们的车走。为避免冲突，胡明让其先走。后听家人说拆迁公司的人和胡明一起回的家，而且一直在家里等胡明，晚上也是拆迁公司的人带胡明走的。3、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其到高邮镇政府为胡明拆迁的事情做工作，在西面的小会议室里，胡明坐在会议室里，还有几个拆迁公司的人也在，赵大清当时在场。过了一会韩某也过来了，其与韩某、胡明一块谈，胡明当时还说被他们拆迁的人扣了一夜，腰也受伤了。来回谈了几次，最后谈好补偿价格。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八点多钟左右，其到高邮镇政府最西面的会议室为胡明拆迁的事情做工作，胡明已经在会议室，高邮镇政府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场，还有拆迁公司的几个人也在场。当时双方还在就赔偿价格在谈，胡明当时说他们拆迁的人把他扣在政府里面二十四小时不给他走，他要求离开，拆迁的人还要动手打他，胡明还说他去医院检查过了。过了一会，管某跟周某乙也过来，双方就补偿价格达成了一致。5、证人管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7日下午5点多，赵大清通过关系人约了胡明到高邮镇政府谈，其和政府的人与胡明谈，因胡明要价太高没有谈拢，一直谈到近十二点，赵大清把胡明带到西面的会议室。1月8日中午，其看到有120救护车停在政府院子里面，胡明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后来下午与胡明谈妥了价格。6、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那天下午，胡明到高邮镇来找管某谈拆迁的，吃晚饭之前，胡明跟管某还有蒋某都在西面会议室里面谈着。胡明跟在后面食堂吃的晚饭，饭后胡明和管某他们继续去了西面会议室谈事情，其也做了一会工作。第二天早上其到办公室后，发现赵大清和胡明坐在西面会议室里，后来救护车过来把胡明带走了。后来听说那天晚上胡明从医院又过来谈拆迁。7、证人冯某证言证实：胡明签约的前一天，胡明和管某约好晚上到政府来谈事情，赵大清也在。当时先是在管某办公室谈，后来到了晚上11点左右，赵大清让胡明到西面会议室沟通。第二天午饭后，看到胡明、赵大清还有拆迁公司其他人都在走廊上，胡明跟拆迁公司的人在拉扯，胡明撞到窗台上坐在了地上，胡明朋友过来后打了110和120。晚上管某、胡明，还有城南新区的周某乙把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其写了个补偿款数额的条子。8、证人蒋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11点左右，其回高邮镇办公室时，胡明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管某正在和胡明谈拆迁的事情，周某丙也在场。十二点多，赵大清把胡明喊到西边会议室。第二天，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胡明突然往地上一坐，当时有四五个人在场，赵大清好像也在。后来听说胡明喊城南新区一个姓周的出面把事情谈好了。9、证人仲某证言证实：胡明要去高邮镇谈拆迁事情，到了晚上其打胡明电话提示他的手机已经关机。第二天中午，其去高邮镇找胡明，到高邮镇政府的时候胡明正坐在政府办公楼一楼的走廊上，旁边还站着几个拆迁公司的人。胡明说他手机没电，让其帮忙报警，他被拆迁公司的人打了。10、高邮市公安局制作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的补偿款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胡明处调取了确认安置补偿款据。1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就诊记录，证实：证明胡明在高邮市中医医院进行检查情况。12、上诉人赵大清供述：其记得跟胡明在政府一楼会议室谈拆迁，第二天早上才离开的，印象中待了一夜。13、上诉人陈坚供述：那天晚上九点多钟其到高邮镇，赵大清、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还有胡明都在西面会议室里，赵大清好像是夜里离开的，赵大清安排其与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留下继续跟胡明谈，胡明要睡觉的时候，敲桌子不给他睡觉。夜里胡明手机没电了出去拿充电器，有人跟胡明一起去车上。一直谈到第二天早上其离开，走的时候关照倪立春他们跟胡明继续谈。下午两点左右，吴帮才打电话说胡明到中医院了，叫其把胡明劝回去，在新中医院门口，胡明坐在他外甥女婿的车上要走，吴帮才拦着车不给走，胡明要回去洗漱吃点东西，说都一天没有吃了，倪立春开车带着其与吴帮才、陈立新还有胡明一起到胡明家里，胡明洗漱吃过东西之后，开车跟他们一起回了高邮镇。14、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那天下午3、4点钟的样子，陈坚通知其与陈立新、倪立春到高邮镇，胡明在管某办公室谈事情，晚饭后在一楼最西面会议室里，赵大清、陈坚跟胡明在谈，赵大清走后留下其与陈坚、倪立春、陈立新继续和胡明谈。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胡明到管某办公室谈事情，出来的时候和陈立新呛起来发生冲突，胡明往地上一坐，说陈立新把他腰弄伤了，这个时候胡明的朋友过来打了110和120，其也跟着去了中医院。检查结束后，胡明的外甥要把胡明带走，其与陈立新抵着胡明外甥的车子不让走。胡明说要回去洗漱一下、换换衣服，陈坚等人开车带着胡明到家里，胡明洗澡吃饭后又一起去了高邮镇。15、上诉人陈立新供述：胡明到高邮镇谈事情，赵大清让其与陈坚等人到高邮镇看看情况。陈坚看到胡明在政府一楼最西面的会议室里和高邮镇的领导谈事情，陈立新等人就没有进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胡明正在管某办公室里面和管某谈事情，陈坚称赵大清指示说胡明要是还谈不好的话，就不给他走。胡明从管某办公室出来后他们就迎上去，胡明要走被阻拦，互相有推搡的行为，胡明往走廊地上一坐，说把他腰弄伤了。这时候胡明叫他朋友报警，没多久110和120都来了。其又一起开车跟着去医院，胡明看过医生之后坐上了他外甥的车准备离开，他们几个人就拦着车子不让走。后他们开车带着胡明到他家里，陈坚和倪立春跟胡明回家，其与吴帮才在车里等。16、上诉人倪立春供述：2018年1月份，赵大清让其与陈坚、陈立新、吴帮才到高邮镇，胡明到了之后直接去管某办公室。晚上八点多钟，赵大清把胡明带到会议室里。10点多赵大清离开，其与陈坚、吴帮才、陈立新继续和胡明谈。夜里胡明手机没电的时候，把手机送到车上充电，陈坚为防止胡明离开也一块去。第二天早上胡明要走，陈立新在管某办公室门口拦着胡明不给走，胡明朝外面挤，往地上一坐，说倪立春等人打他。胡明朋友打了110跟120。其跟着去了医院，胡明检查后准备跟他外甥一块离开，其与其他人拦着不给走。其开车抵着胡明外甥的车子，陈坚跟吴帮才站在车子的后面。胡明说他要先回家一趟，其开车带着胡明跟陈坚等一起去胡明家里，到他家之后其在车里等着，陈坚、陈立新跟吴帮才跟胡明一起上楼。傍晚时，胡明开车到高邮镇。（五）2018年3月30日19时许，赵大清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到高邮市龙虬镇一沟村被害人夏某家商谈拆迁事宜，后被害人夏某明确拒绝，并走出家门欲离开，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与其发生冲突，采取拖拽等方式阻止被害人夏某离开，其中倪立春脚踢被害人夏某。冲突致被害人夏某右腿腓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夏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30日晚，拆迁公司与其谈拆迁事宜，一开始有四个人在场未谈拢，后来打电话喊负责人赵大清过来，其拒绝签字后赵大清离开，让四个人继续谈，其往外跑并给其姐夫打电话告知情况，这时追过来三人将其胳膊架住往家里拖，其摔倒在地，几人对其拳打脚踢，其中吴帮才用脚踢其，还用脚踩其右腿，倪立春用拳打其身上，陈坚和陈立新也打的，警察到场后将其送去医院检查，在镇上卫生院处理后回家休息，陈坚等四人要求其签协议，其考虑后就签了，之后在医院检查发现右腿已经骨折。2、证人李某甲（夏某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五个男的自称是拆迁公司的男子到其家里，要求在协议上签字，其和夏某拒绝签字，其听见夏某呼救，出去后看到两人将夏某按在地上并拖拽，并伸出拳头准备再打夏某，其跪下来求他们不要打，夏某说腿疼站不起来。住夏某要到夏某家里谈，过了会看见夏某坐在他家北门西北边路边，有三四个人围住他，要把夏某往家里拖，夏某喊腿疼，还说那几个人打他，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把夏某带到医院去了。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晚上七点多，夏某打电话给杨旭辉称被拆迁的人打了，杨旭辉与其开车到夏某家，到了后看见夏某家门口围着一大堆人，夏某坐在他家门西北路边，说他被拆迁的人打了，腿疼站不起来。对方很嚣张，说话也比较横，现场比较乱。4、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夏某是其所在医疗小组救治过的病人，影像结果是右腓骨中下段骨折，骨折是外力形成，通常有踹等外力，但不排除跌倒碰巧碰到硬物。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听说夏某受伤去了龙虬卫生院。夏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腿被拆迁的人打骨折了，后其和汤某去人民医院探望。7月份，赵大清与夏某协调处理，双方就没有谈拢，当时夏某及其母亲指认是倪立春打折了夏某的腿。6、证人竺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晚上九点多，其接到政府拆迁工作组电话并带上拆迁协议到龙虬镇一沟村夏某家，夏某签字。7、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其配合工作组在夏某邻居家洽谈拆迁事宜，听见吵架声其出来后看见夏某坐在他家门口地上，手上拿着大砖头，身旁站着陈坚、陈立新、吴帮才、倪立春。警车到了之后夏某上警车，后听说夏某腿受伤了。8、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底，其回家后看见夏某在龙虬卫生院门口走路一瘸一拐，夏某说是因为和拆迁公司发生冲突，后应夏某要求其将夏某送到人民医院，后徐某两次安排其送医药费给夏某。9、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高邮市人民医院X线片打印件、X线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0、上诉人赵大清供述：工作组就夏某家拆迁事宜协商未果后，其和陈坚等人去和夏某谈，其离开后，陈坚负责和夏某继续谈，如果谈不成最起码要保证夏某在这里。其回来时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警察也在，夏某躺在地上说腿疼，其和警察以及夏某的亲戚等人一块把夏某送到卫生院，处理后返回夏某家中签署拆迁协议，第二天听说夏某的腿骨折了。11、上诉人陈坚供述：夏永家拆迁工作组谈过后，其与赵大清和夏某继续谈，中途赵大清离开，其继续与夏某沟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到场后，夏某朝门外马路对面走，陈立新、吴帮才在两侧抓住夏某往家里拖，过程中夏某突然坐在地上，从身边花池中拿起一块砖头乱舞，脚乱踢到了倪立春，倪立春往夏某小腿上踢了两脚，其与陈立新、吴帮才将夏某扶到家中，夏某的亲戚也在门口，夏某情绪激动朝门外跑，在门口马路花池边突然摔倒说腿疼，警察到场后将夏某送去卫生院，配药后夏某回到家中签署拆迁协议。12、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2018年3月30日晚上七点多，其与陈立新在夏某家附近路上，赵大清和倪立春去其他户签协议，陈坚继续和夏某谈，后夏某打着电话出来到马路边准备拦车离开，陈坚跟出来拦着夏某，其与陈立新把夏某往家门口扶，走到门口马路西边的时候，夏某坐在地上，拿起一块砖头说谁动就砸谁，倪立春过来后上去拉夏某起来，夏某不肯起来拿着砖头乱挥，脚乱踢踢到了倪立春，倪立春回踢了两脚。后来夏某被送去了卫生院，夏某从卫生院回去后签了协议，第二天下午得知夏某腿骨折了。13、上诉人陈立新供述：2018年3月30日晚上7点，陈坚通知其与吴帮才去夏某家，夏某看见其和吴帮才进去后，就边打电话边往门外走，其与陈坚、吴帮才跟着往外走，夏某准备拦出租车走，陈坚阻止，其与陈坚、吴帮才夹着夏某连拖带拽将夏某拖到家门口，夏某往地上一睡，拿起砖头说谁拉他就砸谁。倪立春从别处过来听说情况后就去拉夏某，夏某脚乱踹踹到了倪立春腿上，倪立春也往夏某腿上踹了两脚。夏某亲属到场后将夏某扶回家，夏某情绪激动从家中冲出来突然往地上一坐，报警后夏某被送到卫生院检查，回家后签了协议。第二天听说夏某腿骨折了，其和陈坚、吴帮才、倪立春和夏某都发生肢体冲突了，夏某的腿骨折应该是倪立春踹他的腿造成的。14、上诉人倪立春供述：陈坚安排其与陈立新、吴帮才到一沟村将要拆迁的人家进行标注，2018年3月30日晚7点多，其在夏某家门口看见围了很多人，夏某躺在地上，夏某手上拿一块砖头说谁动他就砸谁，其上前准备拉夏某，夏某躺在地上用脚乱踢踢到了其，其回踢了两脚，踢在小腿位置。夏某母亲及亲戚拦住其，把夏某扶进家里。后夏某手上拿着砖头从家里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摔倒在地，喊腿疼，民警到场后将夏某送去卫生院，夏某回家后签了协议。第二天下午得知夏某的腿骨折了，夏某的腿骨折估计是我踹他造成的，夏某说是吴帮才打的。（六）为与迮永海、周某庚、迮德东签订拆迁协议，赵大清多次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迮德东哥哥迮德兵、迮德军家中，采取敲门、进门后长时间不肯离开等方式要求迮德兵、迮德军做母亲周某庚思想工作，影响二人的正常生活。2018年6月29日晚，赵大清再次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迮德军家中，与被害人周某庚商谈拆迁事宜未果后，仍采取敲门、滞留门口不走等方式要求其开门，迫使被害人周某庚半夜离开家中前往高邮市蝶园派出所值班室休息，后因身体不适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周某庚陈述证实：2018年3月，赵大清对其说拆完迮德兵房子就拆其的房子，后赵大清找了社会人员经常敲其家门并且骂脏话。2018年5月左右其住到大儿子迮德军家，一天晚上六点左右，赵大清等拆迁公司的人来到迮德军家敲门，声音很大还骂脏话，迮德军回家后，王某乙、张其军、赵大清进入家里谈拆迁事宜，到夜里十二点未谈拢，王某乙和张其军离开，赵大清坐在家里的板凳上不走，其抱着一床被子去蝶园派出所睡在值班室。赵大清带来的社会人员骂其，其身体不舒服要求赵大清带她去医院，赵大清未同意，其瘫倒在地后迮德军拨打120。2018年11月至12月其回到高邮住在迮德军家，拆迁公司经常敲门、跟随。他们的行为给其造成的心理压力非常大，严重影响生活。2、被害人迮德兵陈述证实：拆迁公司知道其母亲周某庚在其家后，经常到其家滋扰。陈坚带着吴帮才、陈立新、倪立春等人在其家门口蹲守，其回家后，陈坚等人就进入家中要求其劝母亲谈拆迁，其要睡觉要求陈坚等人离开，陈坚等人拒绝离开，不给睡觉。平时其在家睡觉，拆迁公司人员就大力敲门。其曾报警三次，都是因为他们赖着不肯走。3、被害人迮德军陈述证实：2018年5月、6月，赵大清通过陈坚打电话，要与其商谈迮德东房子的拆迁，谈完后陈坚手下的人就一直跟着其。2018年6月29日晚上六点左右，其母亲周某庚打电话称门外来了一大帮人大力敲门。其到家后，发现有十几人在楼下，张姓男子进入家中商谈未果，王某乙来敲门其没有开门，陈立新在门外说：“你这个逼养的就是要打。”有人在外面连续不停的踢门，骂人、吓唬人的有陈立新、倪立春、吴帮才，后王昌海和赵大清进入家中商谈未果。夜里十二点，周某庚前往蝶园派出所，其在派出所门口，夜里1点左右，赵大清打电话称其母亲瘫倒在地，后其拨打120。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曾配合公司的人去过迮德东家一两次，敲门后都没有人，公司经常去迮德军、迮德兵家沟通。5、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去过迮德兵、迮德军家找他们的母亲做工作，有一天拆迁公司赵大清、陈坚、陈立新、吴帮才、倪立春和工作组的人一起到迮德军家找其母亲做工作，工作组人进家里协商未果，迮德军母亲说要去蝶园派出所谈，在派出所传达室，迮德军母亲说身体不舒服，后120把她接走。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迮永海的房子没有签字拆迁，迮永海不回家，公司的人经常去找他的儿子帮忙做工作，经常去敲门。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迮永海的房子一直不让评估，迮永海也不照面，拆迁公司的人多次找迮德兵、迮德军以及他们的母亲帮忙做工作。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赵大清、耿某、赵国忠、陆某、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以及城南新区的陈某乙、张其军等人到迮德兵家，张其军进去商谈未果，迮德兵母亲去蝶园派出所，后躺在派出所大厅地上。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迮永海家三个儿子，迮德兵、迮德军家已经拆迁，迮德东和迮永海在一户，迮永海和迮德东不回来谈，工作组主要和迮永海妻子周某庚谈，但因差距太大一直未谈拢。2018年夏天，其与谢刚以及拆迁公司赵大清、陈坚等去迮德军家找周某庚，敲门后周某庚出来，往蝶园派出所走，坐在蝶园派出所值班大厅的长椅上，劝说未果后周某庚说血压上来了，坐在地上。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赵大清打电话给其让去迮德军家，其一人进入家中与迮德军及其母亲谈，协商未果后其离开，其离开时赵大清等人一直在迮德军家楼下。10、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120救护车记录，证实当天120急救情况。11、上诉人赵大清供述：周某庚开价过高政府不同意，其多次找周某庚做工作，周某庚经常住在迮德兵、迮德军家，公司的人多次给周某庚打电话，到迮德兵、迮德军家找周某庚，有时也找迮德兵、迮德军请他们帮忙做做工作，多次上门敲门，他们如果不在家就在门口等，在家就要我们离开，我们不肯走他们就报警。有一天晚上，其与王某乙到迮德军家谈拆迁的事，夜里十二点时王某乙离开，其继续和周某庚谈，后周某庚睡到蝶园派出所，身体不适后迮德军拨打120。12、上诉人陈坚供述：迮永海、迮德东一直不出面，房子因要价太高未能谈拢，拆迁公司只有盯磨迮德军、迮德兵、周某庚，有时候开车跟着迮德军，去迮德军家敲门。夏天的一天晚上，很多人到迮德军家敲门，张其军、王某乙分别进去谈，都没有成功后离开。其继续敲门，迮德军报警后双方一致耗着。夜里十二点左右周某庚抱着被子睡在蝶园派出所值班室，凌晨两点周某庚身体不适，迮德军拨打120，我们跟着120去了医院。13、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2018年6月份一天，其与赵大清、陈坚、陈立新、倪立春等人一起到周某庚家谈拆迁，周某庚要价太高没有谈成，周某庚走到蝶园派出所值班大厅里，他们也跟着到派出所，后来看见120把周某庚接走。14、上诉人陈立新供述：我们多次找迮德兵、迮德军、周某庚协调拆迁事宜，影响他们的生活休息。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赵大清安排其与陈坚、吴帮才、倪立春去找周某庚协商拆迁事宜，协调未果后，周某庚拿着被子说要去派出所睡觉，我们跟着到了蝶园派出所，周某庚睡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后周某庚身体不适要去医院，迮德军拨打120后，倪立春等人开车跟随。15、上诉人倪立春供述：2018年夏天一天晚上，陈坚电话联系其要求其与周某庚协商拆迁，其到场后看到迮德兵母亲坐在蝶园派出所值班室的椅子上，后周某庚说身体不舒服要求去医院，救护车把周某庚接走之后其与陈坚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后来跟丢了。当天去派出所肯定是陈坚等人在迮德兵家门口闹影响他们休息，被闹的没有办法才去派出所。（七）2018年上半年，被害人钱某丁担心因为房屋拆迁问题被逼签字，遂举家外出躲避，7月初回家时，发现家中已经被搬空，被害人钱某丁为此进行上访。2018年8月5日晚，赵大清安排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前往高邮市舜景蓝湾被害人钱某丁家中商谈拆迁事宜，先后采取敲门、踢门、在门口不走等方式进行滋扰长达十余小时，以此逼迫被害人钱某丁开门。次日上午10时许，陈坚、倪立春等人趁钱某丁妻子被害人周某己下班回家之际强行进门，并采取言语威胁、夺取手机、不允许休息等手段，恐吓、滋扰被害人钱某丁夫妇，直至当晚被害人钱某丁同意签订拆迁协议方离开。此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钱某丁陈述证实：2018年2月开始做拆迁动员的，进门谈大约是在3月10号左右，负责其家的是镇上的钱某乙。钱某乙一般是在下班之后天黑了再去谈，每次谈大约谈个把小时，因为价格问题，始终没有谈拢。其因害怕被逼签字一家三口3月17日离开家到南方去打工。7月上旬其回家发现房屋已经搬空，其到镇、市信访办上访，赵大清多次沟通未果。大约8月5日晚上7、8点，其一家三口在舜景蓝湾家里，有人敲门但未告知姓名，其没有开门，他们敲了一夜，隔半小时左右就响一阵子，对门邻居也被吵的睡不着觉。从晚上7点多一直到早上5点钟，其打110报警但是这些人还是不走，过一会敲门，过一会踢一脚，其那天报了几次警，警察一走，他们又来。中午10点15分左右，其妻子下班回家开门之际，8、9个人冲了进来，冲进来之后抢手机，一家三口都被按的趴在地上。手机被抢之后，让其坐在客厅桌边，旁边有3、4个人看着，妻子和女儿都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间，有2、3个人在里面看着他们。拆迁人员称今天必须要谈好，不谈好不要想睡觉，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结束。到了晚上10点多，有人说：如果你今天不签字，我们就陪你，到明天我们把侉子调来，到时你姑娘怎么样就说不清了。其让赵大清过来谈好并签字，后他们就将其女儿手机拿出来，让其女儿把里面拍的照片删掉。其女儿发现U盘和录音笔都不见了，赵大清承认东西是他们拿的，录音笔被摔坏了。2、被害人周某己陈述证实：2018年3月，钱某乙来家里谈了三四次拆迁，后来听邻居说可能会被逼签字，其一家躲到了外地，后来听说其父亲代为签字，回家后发现房屋已经搬空，而后开始上访。有一天，其一家三口都在舜景蓝湾家里面，晚上五六点有人敲门，没有开门后便在门外长时间逗留，并敲门或踢门打扰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其出门受阻，钱某丁报警后得以出门上班，十点一刻，其下班回家后，门口七八个人趁其进门之际冲进家中，有人拉窗帘、关门，钱某丁和其被按倒在地，女儿被按倒在沙发上，钱某丁及女儿的手机被抢走，钱某丁反抗被按着头往地上撞，后其和女儿被关在房间里。期间有人要求钱某丁签字，语言上威胁钱某丁，下午赵大清来了两次，晚上赵大清过来继续谈，其被两个女人抬进房间睡在地上。家里的录音笔和U盘被拿走。3、证人顾某证言证实：一天晚上，陈坚等人在拆迁户家中发生矛盾，陈坚担心被对方打，打电话给梅刚，梅刚叫上其来到拆迁户家中，两三个小时后谈妥拆迁事宜，赵大清给了其200元。第二次，陈坚打电话给其请其帮忙，其到拆迁户家后从老头手中抢下叉子，帮助陈坚等人进入拆迁户家中。2018年8月6日公安执法记录仪上拍的录像，其是录像上坐在楼梯上的，站着的是梅刚。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钱某丁家的拆迁是钱某丁岳父签字的，后来不肯交房。5、证人耿某证言证实：钱某丁家协议签掉后交房的时候其去过。6、证人钱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其是钱某丁户拆迁小组长，其与工作组成员周某丁、潘某多次尝试通过钱某丁的亲戚与钱某丁沟通均未果。有一次其与赵大清去钱某丁岳父家，赵大清与钱某丁岳父谈好由他岳父代签协议。之后钱某丁回来就上访了，称签署协议时他不在场，他岳父没有权利签。其去高邮镇信访办接待了两次，都没有谈拢。一天晚上十点多，钱某丁打电话给其说谈拆迁，其到钱某丁在舜景蓝湾的房子，看见赵大清公司的人以及周某丁、潘某等大约十人在场。其与钱某丁协商未果后下楼出门，后赵大清告知其已经谈好，之后签订协议。7、证人周某丁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其与钱某乙、潘某负责钱某丁户拆迁，开始谈了四五次后钱某丁失踪，后与钱某丁岳父谈好价格答应代为签约，写了搬房承诺书。房子搬空十几天之后钱某丁信访说家里东西不见了，他岳父没有权利带他签字等。有一天晚上，钱某乙就安排其去钱某丁家配合赵大清他们一起去再找钱某丁谈。大约五六点其和潘某过去，陈坚、吴帮才、倪立春、陈立新等人在场，后来其先走了，第二天早上9点钟左右，其又过去，陈坚、倪立春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门口。后来听说钱某丁签字了。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钱某丁是黄渡耿庄的一个拆迁户，2018年3月，其与钱某乙、周某丁多次上门跟钱某丁做工作，后钱某丁一家人突然离开高邮，多次沟通后钱某丁的岳父代钱某丁把协议签了。几个月之后钱某丁回家了，一天下午，钱某乙安排其与周某丁与拆迁公司的陈坚等几个人一起到舜景蓝湾钱某丁的家，第一天敲门钱某丁没有开门，第二天早上敲门钱某丁没有敲门并且报警，钱某丁妻子回家后，拆迁人员将钱某丁家门打开，晚上7、8点，钱某乙、潘某和姚某到钱某丁家继续做工作，钱某丁说要喊赵大清过来。到了晚上11点多谈好了。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上午，钱某乙请其帮忙一起到钱某丁家谈拆迁，潘某告诉其拆迁公司的人趁钱某丁老婆回家开门的时候强行进去了，现在里面没有工作组的人。其与潘某到钱某丁家进去之后看见钱某丁跟他老婆躺在地上，钱某丁要撞墙，他女儿在房间里面。拆迁公司的人有陈坚、还有个小辫子、还有几个小男孩。晚上到了7、8点钟的样子，钱某乙来谈，钱某丁要把赵大清叫来，赵大清来了之后，谈到11点多钱某丁把协议签掉了。10、证人钱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3月初，有天家里来人谈拆迁，没有谈好，之后几天就经常看见拆迁的人在附近一带活动。听说有人会来逼迫签字，一家三口商量后躲出去了。后来得知其外公代为签字且房屋已经搬空，一家人回到高邮，钱某丁开始上访。8月5日晚上8、9点，家门口有人一会敲门一会踢门，第二天早上五六点仍然有人敲门，钱某丁多次报警。中午周某己下班回家时，近十个人挤进家中，其打电话报警时手机被抢走，钱某丁和周某己被按倒在地，其被按倒在沙发上，关门、拉窗帘。后其被关进房间，带头的人安排扎小辫子的人翻东西，中途赵大清也来翻东西。其听到有人骂周某己，骂的很难听。到晚上9点多，钱某丁签字。他们走后其发现U盘和录音笔不见了。1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的欠条证实：内容苏中公司欠钱某丁8万元人民币，此款待苏中公司同征收中心结算时支付，但关于拆迁事宜部分再有任何负面影响此款不予支付。12、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钱某丁辨认出陈立新和吴帮才；钱某甲辨认出陈立新、倪立春、陈坚、吴帮才。13、上诉人赵大清供述：钱某丁一家人不知去向，其和工作组的人找到钱某丁的岳父周炳贞将协议签掉，陈坚等人负责将房子腾空，将房子里的东西卖掉后把钱给了周炳贞。钱某丁回来后开始上访，其与钱某丁协商过几次没有成功。有一天，其安排陈坚带人去钱某丁家协商，后来钱某丁打电话要其去签了协议，其去时现场比较混乱，人比较多，钱某丁女儿说有个300元的东西不见了，其个人给了300元。14、上诉人陈坚供述：高邮镇找钱某丁谈了几次拆迁后钱某丁一家人跑出去了，后来找到钱某丁的岳父周炳贞签字，其与周炳贞等人把房屋清空后，里面废品卖了钱交给了周炳贞。钱某丁回来后开始上访，一天下午，赵大清安排其与陈立新、倪立春、吴帮才等人到钱某丁舜景蓝湾的家中，敲门没有开，等了一段时间后，其安排吴帮才和陈立新留下。第二天早上其与倪立春、梅刚等人到了之后吴帮才、陈立新离开，其安排人敲门，后警察过来，周某己趁警察在场溜去上班了。中午周某己下班回家时，其与倪立春、梅刚等人趁开门之机冲进钱某丁家中，钱某丁拿着手机拍摄手机被其夺走，梅刚和另外两个人与钱某丁拉扯。他们一直与钱某丁协商未果，期间赵大清和钱某乙都来谈过，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钱某丁打电话让赵大清过来谈最后签字。15、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2018年8月一天傍晚，其与赵大清、陈坚、陈立新、倪立春及政府工作人员一共八九个人到舜景蓝湾钱某丁住处，钱某丁一直不开门，陈坚安排人轮班蹲守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其和陈立新来到钱某丁家中，陈坚、倪立春、工作组人在场，钱某丁及妻女在家，一直谈到夜里十二点左右，赵大清与钱某丁谈好。16、上诉人陈立新供述：钱某丁家拆迁多次商谈未果后钱某丁一家离开高邮，工作组和拆迁公司的人找钱某丁岳父周炳贞代为签字并腾空了房子。2018年七八月份，钱某丁回来后开始上访，有一天下午，其与陈坚、吴帮才、倪立春等人到舜景蓝湾钱某丁家中，敲门没有开，陈坚安排其和吴帮才值夜班防止钱某丁跑，其和吴帮才时不时上楼敲门。第二天早上五点，陈坚跟倪立春过来换班，下午三点多其和吴帮才到钱某丁家中，除钱某丁一家三口外，还有陈坚、倪立春等人，赵大清和钱某乙等人过来和钱某丁谈，都没有谈妥，直到晚上十点之后，钱某丁被逼的没有办法把赵大清喊来签了协议，签完后赵大清把手机还给他们并要求把手机里面拍摄的东西删除。17、上诉人倪立春供述：钱某丁跑出去之后听说钱某丁岳父代签了协议，他们帮忙腾空了房子。2018年七八月份钱某丁回来后开始上访，有一天，其与陈坚、陈立新、吴帮才以及工作组、拆迁公司的人到舜景蓝湾钱某丁家中，敲门没有开，陈坚安排吴帮才、陈立新两个人留下值班，第二天早上其与陈坚来换吴帮才、陈立新休息，陈坚陆续安排人看门，周某己趁警察在的时候出去上班，中午下班回来时，其在楼下抽烟，陈坚、梅刚等人在楼上，陈坚等人趁周某己进门时挤进家中，其进入家中事发现周某己坐在地上，钱某丁和他女儿坐在沙发上，陈坚和工作组的人和钱某丁一直在谈，下午吴帮才和陈立新也过来了，下午的时候陈坚将两个手机一个u盘放在其包里，赵大清和钱某乙陆续来过几次都没谈好，最后赵大清过来和钱某丁签了协议，赵大清要求他们把手机里面拍的东西删除，赔偿了钱某丁女儿录音笔损失。全案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情况说明、处警录像、30余份110处警单证实：赵大清等人在拆迁服务过程中与被害人及其他拆迁户多次发生纠纷，相关人员多次报警情况。2、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手机数据证实：高邮市公安局从五被告人手机中调取的手机数据，其中有五被告人联系到被害人家的聊天记录、到被害人家所拍视频。3、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停诉息访承诺书、补偿费用领据，证实本案部分被害人签订拆迁合同，领取相关补偿费。4、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工资表、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高邮市房屋征收（拆迁）服务机构从业人员培训签到簿、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房屋征收（拆迁）服务机构准入证、高邮市2018年度年检合格的房屋征收（拆迁）服务机构名录、营业执照证实：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人员情况。5、证人陆某、耿某、钱某乙、谢某、周某甲、周某丁、姚某、陈某乙、王某乙、杨某、仇某、孙某甲的证言证实：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人员结构情况以及工作内容主要是配合拆迁。6、上诉人赵大清的供述：其名下有两家公司，一个是四达拆迁公司，其是公司的法人，员工有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及一些拆除工人，这些员工都没有拆迁资格证书。还有一个是苏中征收公司，主要就是负责谈拆迁事宜，员工陈坚等人，苏中公司是其总负责，业务是由陈坚负责，四达公司都是其负责。其是总负责，一般在现场口头上明确由陈坚负责，有事也基本上都安排陈坚带人去做，一般是通过电话和微信工作群联系。陈坚工资5000元一个月，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他们工资是3300元一个月，加班会给他们多发点工资。7、上诉人陈坚供述：2016年赵大清联系其让其到苏中公司上班，后吴帮才、倪立春、陈立新均通过其到苏中公司上班。苏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大清，赵大清在公司是一把抓。其工资是5000元每月，福利由赵大清决定。公司员工都听赵大清安排，2018年10月赵大清在公司开会时说他不在的时候由其负责。公司内部有个微信工作群，赵大清在群里安排工作。其有拆迁相关资格证书，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没有。8、原审被告人吴帮才供述：其是2016年通过陈坚进入公司，拆迁现场一般是赵大清安排陈坚负责，一般都是陈坚在微信工作群里面点名安排人过去，有时候通过电话联系。其工资是3300元一个月，福利由赵大清决定。其没有拆迁相关资格证书，只有陈坚有。具体工作情况通常是由赵大清安排陈坚，陈坚再安排其他人做，工作进展情况会跟陈坚汇报，陈坚再打电话或者当面跟赵大清汇报，赵大清如果在场，也要跟赵大清汇报。9、上诉人陈立新供述：其是2016年通过陈坚介绍到公司上班，其没有拆迁资格证，工资是3300元一个月，福利由赵大清决定，四达公司和苏中公司老板都是赵大清，平时有工程的时候，有时候是赵大清亲自安排，有时候是赵大清交代给陈坚，然后再由陈坚安排其他人。有时候苏中公司的人员不够了，赵大清就会安排拆除公司的人去帮忙。在人家家里做什么具体行为都是陈坚单独向赵大清汇报，在现场的时候一般是陈坚负责。10、上诉人倪立春供述：其是2016年通过陈坚介绍进入四达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赵大清，管理以赵大清为主，陈坚为辅，陈坚相当于经理的角色。平时有项目的时候，有时候是赵大清亲自安排，有时候是赵大清交代陈坚，然后再有陈坚具体负责。其没有拆迁相关资格证书，工资是3500元一个月，福利由赵大清决定。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记录及照片证实：五名被告人及证人、被害人自然身份情况。二、其他相关事实。1、2019年1月29日，高邮市公安局电话通知上诉人赵大清并要其通知上诉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赵大清打电话通知陈坚，陈坚打电话通知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五名被告人于2019年1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高邮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五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夏某被伤害一节调查过程中，发现赵大清等人还涉及钱某丙、钱某丁、华某等拆迁户被寻衅滋事线索，为查清事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月29日电话通知赵大清，以继续调查夏某被伤害一节需要了解情况为由，让赵大清通知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到公安机关调查情况。2、本案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中，相关政府拆迁服务部门结算给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收服务费计人民币48880元。高邮市公安局查封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位于高邮市金拇指财富广场3幢358室的房屋，冻结了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3561.96元以及赵大清个人银行存款、高邮市四达拆迁有限公司银行存款。该事实，有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房屋征收服务机构劳务委托合同、房屋拆迁委托服务合同、结算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人陈某丙、冯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房屋协议拆迁委托服务合同证实，合同中明确拆迁公司在谈判过程中应保证内容和手段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严禁采用不法或不当手段；陈某丙证言证实，迮荣海户一直没有达成协议，赵大清公司放弃了这户，征收办对公司没有罚款也没有给服务费；苏中公司结算明细证实，2018年结算计77600元，其中标注，迮永海户未签约，本次拆迁服务费扣除5000元，按77600元结算。3、上诉人胡明提供高邮市中医医院现金收据1158元、CT诊断报告单以及高邮市大明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赵大清的亲属将赔偿款1158元交纳至一审法院。上列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大清伙同上诉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随意殴打、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人赵大清、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行为，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明被殴打致伤，由此支出的医疗费11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由上诉人赵大清、陈坚、倪立春、陈立新、原审被告人吴帮才共同赔偿。关于上诉人赵大清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提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胡明提出的上诉理由，结合在案证据及确认的事实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事实清楚，赵大清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一）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当庭举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处警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及医疗文证、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赵大清、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等人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包括在指控第一、四、五节事实中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在指控第二、三、六、七节事实中拦截、恐吓他人等行为，相关事实清楚，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二）恶势力团伙犯罪，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赵大清作为纠集者，伙同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作为团伙固定成员，以公司为依托聚集在一起，以完成房屋拆迁委托服务合同任务为由，超出委托拆迁合同约定的行为规范，违反法律规定，肆意、多次以殴打、砸玻璃、不允许休息、跟踪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五名被告人均参与指控的七起犯罪事实，行为自2017年3月持续至2018年8月间，一贯表现为欺压、滋扰百姓，其中致一人轻伤一级，已经扰乱当地的正常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基本特征。二、确认夏某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成立。在案证据显示，陈坚、吴帮才、陈立新、倪立春均供述，共同殴打并踢了夏某的腿部；被害人夏某陈述，事发当晚被打后到镇卫生院处理了一下伤势，后到医院检查时发现右腿骨折；旁观证人李某甲、崔某、陈某甲证明，夏某在现场被几人纠缠后就称腿疼坐在地上；救治医生孙某乙证言从病理角度分析，夏某的右腓骨中下段骨折系外力形成；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结合龙虬镇卫生院DR诊断报告、高邮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等材料，认定夏某外伤致右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证据认定，夏某遭到陈坚等人的殴打后致右腿腓骨受伤属轻伤一级的事实成立，赵大清认为夏某右腿腓骨受伤存在自伤可能仅为主观推测，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成立。三、赵大清、陈坚不具有立功表现。侦查人员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对夏某被伤害案调查过程中，发现赵大清等人还涉及其他拆迁户被寻衅滋事的线索，为查清事实，于2019年1月29日电话通知赵大清，以夏某被伤害案需要继续调查为由，让赵大清逐一通知其他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之后赵大清、陈坚通知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次日五人到达公安机关。此到案经过仅属于主动投案范畴，赵大清、陈坚通知其他人员到案的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四、一审判决追缴的数额准确。在案的房屋征收服务机构劳务委托合同、房屋拆迁委托服务合同、结算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赵大清等人违法犯罪所获得的财产收益已经结算给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总额计人民币48880元。结合陈某丙证言以及结算明细的内容可以确认，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度涉案项目结算金额计77600元，且材料中明确标注，因为迮永海户未签约，拆迁服务费扣除5000元，故按77600元结算，即结算总数中没有计算该户的服务费5000元。由此可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追缴的数额不存在偏差。如高邮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能够提供重复计算的新证据，可在执行环节另行主张提出异议。五、一审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一）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胡明指证，2018年1月7日中午，其到镇政府办公室与管某洽谈拆迁事宜，一小时后被赵大清带至其他房间拘禁，次日中午欲离开时遭到纠缠殴打致伤；管某、冯某、蒋某证言证明，在下午与胡明洽谈拆迁至夜间十二时左右，胡明被赵大清带至其他房间；陈坚、吴帮才、倪立春供述，赵大清是在下午召集人员、晚上控制胡明继续洽谈拆迁，次日中午胡明欲离开，纠缠中跌倒受伤。原审人民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情况，认定赵大清等人纠缠、滋扰被害人长达十余小时以及致被害人受伤的基本事实清楚。（二）上诉人胡明遭到纠缠后摔倒在地，自述腰部受伤，随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CT诊断，肋骨平扫、腰椎平扫未见明显骨折征象。（1）举证的高邮中医院现金收讫清单打印件，证明2018年1月8日，胡明的医疗费用为1158元，但系非正式票据，证据形式要件欠缺。（2）举证的大明销售有限公司证明，说明胡明在殴打过程中造成腰部扭伤，因胡明长期患有严重痛风病症，在非法拘禁期间病情严重复发，一直未能正常工作，导致公司销售业务严重滑坡，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该证明内容的客观性无法确认，且与主张赔偿误工费之间缺乏必然性联系。（3）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主张赔偿营养费亦缺乏有效证据。原审人民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将赵大清亲属已经交付至人民法院的1158元作为医疗费赔偿给胡明的判决正确，至于胡明要求赔偿误工费、营养费的诉求目前缺乏依据支持，可在进一步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六、一审量刑恰当。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量刑。赵大清、陈坚、倪立春、吴帮才、陈立新系投案自首，赵大清有协助公安机关通知其他被告人到案、部分赔偿行为，对于上述从轻量刑情节，原审人民法院均予依法体现，但同时考虑，赵大清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危害性程度有别于一般性寻衅滋事犯罪，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体现从严的刑事政策，依法所判处的刑罚恰当，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大清及辩护人、上诉人陈坚、倪立春、陈立新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胡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晓涛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