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2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巨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万福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同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福建省稀有稀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省府路****。法定代表人：郑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厦门三虹钨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法定代表人：黄长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冰珏，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宁天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万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付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明，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卓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万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叶莲花，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修水县巨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宁州工业园吴都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典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刘典平，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江西巨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巨通公司）、福建省稀有稀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稀土公司）、厦门三虹钨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三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宁天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宁天力公司）、江西卓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卓新公司）、修水县巨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水巨通公司）、刘典平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西巨通公司、厦门三虹公司、福建稀土公司分别申请再审称：1、武宁天力公司和修水巨通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向法院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的主体只能是股东。武宁天力公司所持江西巨通公司股权已被司法强制过户至九江利顺升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已丧失江西巨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修水巨通公司已于2013年9月5日将其持有的江西巨通公司48%股权全部转让给福建稀土公司，已丧失江西巨通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就2015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申请撤销。2、关于武宁天力公司、江西卓新公司及修水巨通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审法院错把“变更诉讼请求”当作“明确诉讼请求”，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江西巨通公司2015年4月7日召集股东会的通知无效，并确认2015年4月24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直至2017年12月18日重审一审开庭时，才声称诉讼请求为撤销江西巨通公司2015年4月24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原审原告在开庭当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却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径行继续审理，程序违法。3、从程序方面来看，原审原告请求撤销本案股东会决议的时点，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60日起诉期间（除斥期间），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4、从实体方面来看，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江西巨通公司章程的问题，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本次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其次，本次股东会决议并没有修改公司章程。第三，江西巨通公司2014年11月2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修改章程需全体股东所持表决权的2/3或以上通过，而第三十五条中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权通过”不属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表决规则，将该条理解为“修改公司章程需全体股东100%同意”，不符合各股东修订《公司章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认为该条是“修改公司章程需全体股东100%同意”的意思，该条款也因无效或失效而无法适用。5、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一审判决后，刘典平和武宁天力公司又起诉要求确认通过2014年11月28日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案二审判决后，刘典平、武宁天力公司和修水巨通公司再次起诉要求确认通过江西巨通公司2013年9月5日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根据这两次诉讼可见，本案被申请人根据不同的诉讼目的，有选择性的对江西巨通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引用，存在不诚信的滥诉行为。综上，江西巨通公司、厦门三虹公司、福建稀土公司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修水巨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申请人所称的刘典平、武宁天力公司起诉的另外两个案件，不属于能推翻原判决的新的证据。2、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武宁天力公司仍是登记在册的股东，修水巨通公司与福建稀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仍在争议中，修水巨通公司仍是实际股东。不论修水巨通公司或武宁天力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只要本案有一个适格原告，都不影响诉争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认定。3、原审法院基于原告诉讼请求与事由，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并不构成对诉讼请求的变更。4、修水巨通公司是在法律规定的60日内提起本案诉讼，申请人以重审一审开庭日计算，理由不能成立。5、诉争股东会在变更董事会成员的基础上，修改江西巨通公司章程，申请人主张没有修改章程，与事实不符。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武宁天力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除斥期间，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江西巨通公司章程的特别约定。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刘典平提交书面称：申请人所称的另外两个诉讼案件不构成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的证据。刘典平是本案适格原告，武宁天力公司和修水巨通公司对于本案均具有诉的利益。原审法院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并不构成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原告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期限。诉争股东会对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调整，属于对公司章程的修改。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审判令撤销江西巨通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正确。经原审查明，2015年4月7日，江西巨通公司向福建稀土公司、厦门三虹公司、武宁天力公司、江西卓新公司、刘典平、昆山海峡发展基金及投资人代表、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讨论关于变更董事和监事的议案，议案内容为：“拟免去修水巨通公司原来委派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刘威、叶征许、宋玉芹、李晓飞担任的江西巨通公司董事职务（同时免去修水巨通公司原来委派但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樊晓华、叶芬林所担任的江西巨通公司董事职务），并由福建稀土公司委派许继松、陈光鸿、周闽、黄长庚担任江西巨通公司董事……”。2015年4月24日，股东会如期召开，会议决议的内容为：“1、免去刘威、叶征许、宋玉芹、李晓飞、刘同高、许火耀担任的公司董事职务，任命许继松、周闽、陈光鸿、黄长庚、孙俊杰、黄进京担任公司董事职务，其他董事继续担任公司董事职务。前述任免后，江西巨通公司董事会由许继松、周闽、陈光鸿、黄长庚、孙俊杰、黄进京、郭天煌、刘典平、黄宁9位董事组成。2、免去王孝担任的公司监事职务，任命吴大云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另外，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免去张文斌担任的公司职工监事职务，任命林忠生担任公司职工监事职务。前述任免后，江西巨通公司监事会由赖海龙、吴大云、林忠生3位监事组成。3、授权代理人巫升权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关登记事项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决议事项经全体股东投票表决，福建稀土公司和厦门三虹公司持赞同意见，刘典平、武宁天力公司和江西卓新公司持反对意见。修水巨通公司、武宁天力公司和江西卓新公司认为该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江西巨通公司章程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江西巨通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除另有规定外，应由代表1/2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借款、为他人提供担保、对外投资、股份制改造、联营、合资、合并、分立、兼并、收购、变更公司形式、申请歇业、重整、解散、清算、破产的股东会会议，应由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权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做变更登记。”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改选公司董事和监事，而公司章程对于董事会和监事会的组成作出了明确规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二审认定诉争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方式与章程规定不一致，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诉争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和一审起诉时武宁天力公司仍是江西巨通公司的股东，江西卓新公司目前仍具有股东资格，故二审判令撤销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在实体处理上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提出的是否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和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二审亦予以了回应，申请人的该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江西巨通公司、福建稀土公司、厦门三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巨通实业有限公司、福建省稀有稀土（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三虹钨钼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