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西厂房**。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中，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负责人：纪文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顾里木图路**学旁）。法定代表人：杨长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徐雪峰，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茂中、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博尔塔拉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公司）、徐雪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被上诉人杨茂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杨亮、原审第三人徐雪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泰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7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茂中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茂中与泰源公司签订了《分项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杨茂中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终止，《内部承包合同》已完成的工程量与造价必须由三方认可后由泰源公司全部承担。据此，杨茂中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的债务已转移给泰源公司承担，与中饰公司和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无关。二、杨茂中在未收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30%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仍然施工到完工不符合通常。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杨茂中之前的做法，杨茂中在未收到30%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是不会继续施工到完工的。因杨茂中在支票未能兑现的情况下，选择了以停工的方式来要求支付工程款，如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就不开工。正是由于杨茂中与泰源公司签订了《分项施工合同》，而该合同对《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由泰源公司承诺按期支付工程款后，才使得杨茂中继续施工至完工。此外，中饰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进度款已由泰源公司全部或者部分支付给了杨茂中。三、关于“补充协议”“清单”和“授权委托书”。1.一审庭审中，中饰公司以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认为杨茂中提供的3份补充协议以及6份清单上所加盖的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项目专用章与其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不一致，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基本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损害了中饰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庭审中，杨茂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与该分公司公章不一致。退一步来讲，即便“授权委托书”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但从授权范围来看，该委托书是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授权徐雪峰代表其处理与甲方（即泰源公司）办理博乐华××综合楼装饰工程的相关事宜，同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和杨茂中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关。一审以“授权委托书”认定徐雪峰有权代表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处理与杨茂中在博乐华××综合楼装饰工程的相关事宜并判令中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与“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权限和内容不符。四、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杨茂中并未对涉案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杨茂中起诉的工程价款没有证据能够支持。五、双方于2014年6月7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对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对此，杨茂中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杨茂中辩称，一、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为中饰公司，而非泰源公司。杨茂中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下方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雪峰办理博乐华××综合楼装饰工程相关事项，职务为项目经理。中饰公司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均认可《内部承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另，杨茂中提供的“补充协议”及“清单”中均有徐雪峰签名确认，所加盖的“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与《内部承包合同》中完全一致。中饰公司虽否认“补充协议”及“清单”中所加盖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但中饰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认可与徐雪峰在2014年12月前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杨茂中与中饰公司签订的上述“补充协议”及“清单”的形成时间均在2014年12月之前。因此，即使“补充协议”“清单”中所加盖的“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与中饰公司持有的不一致，基于徐雪峰项目经理的身份及签名的效力，足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不同意中饰公司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杨茂中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合同及协议约定范围内的施工和零星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中饰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需要说明的是，中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分项施工协议》系复印件，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70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均未确认该《分项施工协议》为真实、有效合同，且协议中约定工程量的确认需三方进行签字认可后由泰源公司承担，中饰公司亦未提供三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确认的证据，也始终未提交杨茂中同意债务转移至泰源公司的证据，故中饰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款应由泰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杨茂中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8760016.3元。中饰公司上诉称其与杨茂中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明显与事实不符。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授权徐雪峰为华××项目的项目经理授权其（1）和甲方借款；（2）变更增项；（3）与甲方洽谈；（4）由甲方垫付工程款签字。中饰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且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01民终690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其真实性。徐雪峰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以承包人名义在结算报告、签证等文件上签字确认，属于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对承包人具有约束力，即徐雪峰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清单中签字的行为对中饰公司具有约束力。2019年5月6日，徐雪峰在《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清单中签字，对杨茂中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同时，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泰源公司经现场核实后亦对杨茂中完成的上述合同内外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对各项单价进行了约定，杨茂中据此计算出合同内工程价款8743591.30元。另，杨茂中主张合同外零星工程的工程款16425元有徐雪峰签字的清单6份予以证实。故杨茂中主张已完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8760016.3元（8743591.30元＋164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杨茂中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杨茂中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退还保证金，该院（2017）新270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饰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2018年杨茂中诉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和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博乐市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做出（2018）新270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饰公司支付杨茂中工程款及利息。后因中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6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项目经理徐雪峰亦在《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结算单中签字。2019年12月，杨茂中向博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等费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杨茂中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持续向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故杨茂中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综上，驳回中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泰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泰源公司虽为第三人，但杨茂中没有要求泰源公司承担责任，该案审理结果与泰源公司无关。其次，中饰公司上诉称“杨茂中与泰源公司签订了《分项施工合同》，其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终止，付款责任已转移给了泰源公司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分项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三性，没有证明效力；2.（2018）新270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以及系列起诉中饰公司涉及华××楼装饰工程的案件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对于中饰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全部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雪峰述称，对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中饰公司支付款项，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周XX给我出具的委托书，公章是真实的，我没有参与工程款的计算，但是工程量是我确认的。中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杨茂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杨茂中工程款6522015.48元及利息1826164.33元，（按照年息6%计算，暂计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退还杨茂中质保金438000.82元及利息70080.13元（按照年息6%计算，暂计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杨茂中诉讼保全保险保单费26568元；4.本案保全费和邮寄送达费由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泰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中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泰源公司将博乐市华××主体工程以外的剩余工程交中饰公司安装施工（水电暖、消防、安防、门窗、电梯、室内外装修和所有设备），泰源公司未与中饰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2014年7月25日，杨茂中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将博乐华××综合体项目外墙真石漆、仿石材一体板、裙楼岩线为铝单板的工程分包给杨茂中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检测、送检，施工中所包含的施工设备）；工期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20日全部完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承包单价：外墙真石漆210元每平方，仿石材一体板350元每平方（以实际工作面为准），裙楼岩线为2.5㎜铝单板650元每平方，室内地面地暖管找平层每平方35元。承包内容：住宅部分8公分改性聚苯板喷真石漆，酒店部分8公分改性聚苯板加1.0㎜铝板（仿石材一体板，颜色以甲方提供石材样板为准），裙楼沿线为2.5㎜铝单板(颜色为英国棕)改性聚苯板容重必须符合相关规范标准。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月进度付款，每月25日上报进度款，次月10日前付款（第一个月的工程款不予结算一并合到第二个月一起结算，付到进度款的50%）；工程完工后付到总工程量的80%，剩余部分竣工结算完后一个月内结清，预留5%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退还5%质保金；质保期限为2年。如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因一方违约或因业主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劳动报酬价款支付完毕，杨茂中向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交付本合同承包工程作业成果，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满未发生质量问题，本合同即告终止。合同对双方责任义务、环境保护、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材料设备供应与管理、保险、争议、不可抗力、施工验收等亦进行了约定，杨茂中在合同中签字并捺印，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合同中加盖“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8月15日，杨茂中与中饰公司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接博乐市华××项目外墙干挂石材背面梁、柱的保温岩棉以包工包料按80元/㎡由杨茂中施工，岩棉厚度为8㎝，玻璃幕背面梁、柱保温材料为改性聚苯板以包工包料由杨茂中施工，厚度为8㎝，按原合同计价。2014年8月16日，杨茂中与中饰公司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博乐华××项目外墙保温苯板线条包工包料（含辅材）吊篮搭设及租赁费等综合单价：宽1000㎜厚度300㎜的苯板，单价每米：570元，另外宽800㎜，厚度300㎜的苯板每米500元，另外变形缝宽度要求600㎜，厚度300㎜，每米350元，按现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纳入决算。2014年8月18日，杨茂中与中饰公司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博乐华××项目1#楼的外墙整体抹灰施工由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杨茂中施工（门窗、洞口纳入工程量计算），按40元/㎡计价。以上三份协议均由徐雪峰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中饰公司项目专用章，杨茂中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14年8月25日，徐雪峰在未书写名称的清单中签字，确认：因机械设备塔吊出故障，吊篮无法搭设，同意补贴杨茂中3500元。2014年9月20日，徐雪峰在未书写名称的清单中签字，确认：因2号楼和3号楼收缩缝墙旁边窗户变形和拆补，杨茂中产生人工费800元。2014年9月28日，徐雪峰在未书写名称的清单中签字，确认：因窗户未及时安装导致外墙保温工期延误，同意支付杨茂中经济补贴5000元。2014年9月28日，徐雪峰在未书写名称的清单中签字，确认：杨茂中因搭设安全护栏产生费用1000元。2014年10月4日，徐雪峰在未书写名称的清单中签字，确认：杨茂中因砸窗户台子、钢筋切除产生人工费用1925元。2014年10月20日，徐雪峰在未书写名称的清单中签字，确认：杨茂中因拆除空调板产生费用4200元。徐雪峰在上述清单中签名、书写“同意上报”并加盖中饰南方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受委托人柳××（身份证号×××）副总经理，徐雪峰（身份证号×××）华××项目部经理，我公司委托上述受托人（任何一人均可）办理博乐华××综合楼装饰工程相关事项，特此授权。权限范围：（1）和甲方结款；（2）变更增项；（3）与甲方洽谈；（4）由甲方垫付工程款签字”，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中盖章。2017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卢××中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做出（2017）新01民终6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柳××、徐雪峰办理博乐华××综合楼装饰工程相关事项。本案庭审过程中，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认可2014年12月之前与徐雪峰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6日，杨茂中诉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7）新270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饰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判决中述明“华××综合体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中综合验收结论中记载：‘经核查，符合规范要求，同意验收，2015年10月18日。’该综合体部分房屋于2016年5月6日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7年，杨茂中与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饰公司向杨茂中出具中信银行转账支票4份，金额共计900000元，杨茂中将该转账支票转让给案外人代建伟，案外人在承兑时因账户透支、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故要求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及利息15795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做出（2018）新270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饰公司向杨茂中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及利息157950元。宣判后，中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做出（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中饰公司提交《分项施工协议》的复印件，在（2017）新270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未确认《分项施工协议》为有效合同，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无法确认，且协议中约定工程量的确认需三方进行签字认可后由泰源公司承担，中饰公司亦未提供三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确认的证据，故中饰公司上诉称由泰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后中饰公司向杨茂中支付工程款900000元。杨茂中认可中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共向其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2019年5月6日，杨茂中打印《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清单一份，内容为：“1、外墙保温板：26762.83㎡；2.外墙一体板：2631.7㎡；3.外墙抹灰：10591.4㎡；4.外墙岩棉板：1543.7㎡；5.外墙铝单板：1820㎡；6.外墙线条：0.9-1米：350米，0.7-0.8米：350米，0.6米：279米。徐雪峰在该结算单中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字样。泰源公司在甲方代表处加盖公章。杨茂中据此计算工程价款，其中：真石漆外墙保温板26762.83㎡，单价210元，总价款5620194.3元；铝板仿石材外墙一体板2631.7㎡，单价350元，总价款921095元；外墙铝单板：1820㎡，单价650元，总价款1183000元；外墙抹灰10591.4㎡，单价40元，总价款423656元；外墙岩棉板：1543.7㎡，单价80元，总价款123496元；外墙线条0.9-1米，单价570元，350米总价款199500元，0.7-0.8米，单价500元，350米总价款175000元，0.6米，单价350元，279米总价款97650元。合同外增加的费用合计16425元。杨茂中据此计算合同内工程款8743591.30元、合同外工程款16425元，工程款合计8760016.3元，扣除支付的1800000元，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数额为6960016.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杨茂中申请保全中饰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联支行630136948账户8882828.76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支付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7766元。一审法院认为，杨茂中与中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杨茂中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验收，杨茂中有权请求中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1，杨茂中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9日杨茂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270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饰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2017年，杨茂中与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做出（2018）新270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做出（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6日杨茂中向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清单，徐雪峰在结算单中签字，以上证据证实杨茂中持续向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杨茂中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饰公司及其分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2，中饰公司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杨茂中与中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杨茂中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工程，并已竣工验收，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质，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中饰公司承担，对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饰公司及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2015年该公司退出涉案工程后杨茂中与泰源公司直接签订《分项施工合同》，应当由泰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9）新27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中饰公司以存在《分项施工协议》为由要求泰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未予支持。故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3，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522015.48元、利息1826164.33元、退还质保金438000.82元及利息70080.13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2014年10月21日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雪峰为华××项目的项目经理，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虽对授权委托书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提交鉴定申请，视为对公章真实性认可，且徐雪峰为中饰公司职员，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已与徐雪峰于2014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项目经理以承包人名义在结算报告、签证文件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对承包人具有约束力，即徐雪峰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清单中签字的行为对中饰公司具有约束力。2019年5月6日徐雪峰在《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清单中签字，对杨茂中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对单价进行了约定，杨茂中据此计算主张合同内工程价款8743591.30元，计算方式及结果均正确，予以确认。杨茂中主张合同外的工程款16425元有徐雪峰签字的清单6份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杨茂中主张工程款8760016.3元（8743591.30元+164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申请对杨茂中提供的3份“补充协议”及6份“清单”中所加盖的“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与中饰公司真实的项目专用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并要求对杨茂中提供的《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清单中“徐雪峰”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杨茂中提供的3份“补充协议”及6份“清单”中已有徐雪峰所签名确认，所加盖的“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即使与中饰公司持有的不一致，也不影响徐雪峰的身份及签名的效力，亦不影响相应证据的真实性，故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申请对杨茂中提供的3份“补充协议”及6份“清单”中所加盖的“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与中饰公司真实的项目专用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对该份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对该份申请亦不予准许。杨茂中施工工程总造价8760016.3元，扣除杨茂中认可中饰公司支付的1800000元，中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杨茂中另行支付工程款，即中饰公司尚欠杨茂中工程款6960016.3元（8760016.3元-1800000元）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质保金约定亦为无效条款，故对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6522015.48元、退还质保金438000.82元的诉讼请求，按工程款6960016.3元（6522015.48元+438000.82元）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826164.33元（按照年息6%计算，暂计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质保金438000.82元的利息70080.13元（按照年息6%计算，暂计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涉案项目于2015年10月18日验收，杨茂中要求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年利率6%中饰公司认可，予以确认。但应将工程款与质保金的利息一并计算为1948804.56元（6960016.3元×6%÷12个月×56个月），而杨茂中主张的利息为1896244.46元（1826164.33元+70080.13元），未超出双方认可利率计算范畴，予以支持。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茂中因申请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766元，系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应由中饰公司负担。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工程款6960016.30元；二、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利息1896244.46元；三、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剩余工程款6960016.3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6月20日起向原告杨茂中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四、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766元；六、驳回原告杨茂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饰公司提交证据：柳××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证人2014年4月左右在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工作，负责材料采购，拟证实2015年年初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退出涉案项目由泰源公司接手，接手后徐雪峰被泰源公司聘用。经质证，杨茂中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提交书面证言不符合规定，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徐雪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徐雪峰提交证据：欠条1份，拟证实中饰公司欠其工资，其与中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中饰公司称对该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杨茂中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欠条载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徐雪峰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21日延续到2019年3月28日，能够证明一审中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认为与徐雪峰之间仅在2014年12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而证人柳××未出庭作证，本院对柳××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杨茂中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博乐华××综合体项目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杨茂中，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更为适当。一、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杨茂中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杨茂中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饰公司上诉称杨茂中与泰源公司签订了《分项施工合同》，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杨茂中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终止，付款责任已经转移给泰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规定，中饰公司提供的《分项施工合同》为复印件，杨茂中、泰源公司均不认可，中饰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饰公司主张杨茂中在未收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30%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仍然施工至完工，是由于泰源公司与其重新签订了《分项施工合同》，该部分工程进度款已由泰源公司支付给杨茂中，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认可其与徐雪峰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10月21日向徐雪峰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徐雪峰为华××项目部经理，中饰公司虽主张2015年年初徐雪峰被泰源公司聘用，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其提交的柳××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饰公司上诉称杨茂中提交的3份《补充协议》及6份《清单》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不一致，一审不准许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但双方对3份《补充协议》及6份《清单》中徐雪峰签名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徐雪峰在3份《补充协议》上签字及出具6份《清单》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对中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雪峰作为华××项目部经理，在《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签字确认的行为对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反映出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对杨茂中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的事实，中饰公司关于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杨茂中未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结合《内部承包合同》《清单》认定工程总造价为8760016.3元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800000元，中饰公司还应向杨茂中支付工程款6960016.3元。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承包人仍应承担法定的保修责任，故《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预留5%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退还质保金”的约定仍应参照适用，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亦为无效条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杨茂中要求中饰公司支付工程款6522015.48元、退还质保金438000.82元，因2年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应当退还，该质保金实为工程款，故本院按工程款6960016.3元（6522015.48元+438000.82元）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杨茂中主张利息自竣工验收次日即2015年10月19日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合同约定在质保期未届满前，中饰公司有权预留5%质保金即438000.82元，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内不应计算利息。故以中饰公司认可的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19日起算，预留质保金后的欠款本金为6522015.48元（尚欠工程价款6960016.3元－质保金438000.82元），中饰公司应支付利息为782641.86元（6522015.48元×6%÷12×24个月）。2017年10月19日中饰公司应当向杨茂中退还质保金，该部分款项应当开始计息，故欠款本金为6960016.3元，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765601.79元（6960016.3元×6%÷12×22个月）。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代替。故，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欠款本金为6960016.3元，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中饰公司应支付利息为237220.56元。综上，中饰公司应支付利息共计1785464.21元（782641.86元+765601.79元+237220.56元）。杨茂中主张的2020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6960016.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给付日止。一审法院将工程款与质保金的利息一并计算，认为未超出双方认可的利率计算数额予以支持以及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茂中提供的民事判决及2019年5月6日的《新疆博乐市华××外墙保温、一体板、外观铝单板、外墙抹灰、外墙岩棉板工程》能够反映出杨茂中持续向中饰公司、中饰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中饰公司关于杨茂中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一、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工程款6960016.30元；四、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茂中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766元；六、驳回原告杨茂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茂中支付利息1785464.21元；四、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6960016.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被上诉人杨茂中支付自2020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9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512.83元，由被上诉人杨茂中负担47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53.1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玲审  判  员   赵鑫审  判  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岳晓桐书  记  员   古丽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