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育红，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庄（李育红之夫），1956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人文研修学院，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康庄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延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男，北京人文研修学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丽，女，北京人文研修学院员工。上诉人李育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人文研修学院（以下简称人文研修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育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庄，被上诉人人文研修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田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育红上诉请求：确认李育红与人文研修学院自2007年9月至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人文研修学院用工而不与李育红签订专职老师或兼职老师或者非全日制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2.一审认定李育红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每周不超过24小时与事实不符。老师的工作时间除上课之外，备课和改作业的时间也应算劳动时间。3.人文研修学院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发放的工资，平均每年每个工作日的劳动时间远远超过劳动法规定的4小时，双方不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人文研修学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育红的上诉请求。李育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双方自2007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不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007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就劳动关系等发生争议，李育红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自2007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与人文研修学院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796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李育红自二〇〇七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与人文研修学院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二、驳回李育红其他仲裁请求。李育红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而诉至一审法院，人文研修学院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李育红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工资发放记录及课酬条，证明李育红在人文研修学院每天工作超过4小时，每周超过20小时；提交奖状，证明李育红遵守人文研修学院的规章制度，2018年度被评为优秀教师，是属于劳动关系的教师身份；提交李育红编写的教材、聘书及通知，证明李育红有主体资格，每天劳动超过4小时，是全职的劳动关系；提交高等教师岗前培训合格证，证明李育红有教师资质；提交教学日志，证明李育红遵从学校安排教学；提交停车证、讲师证、出入证、乘车证、借书证、工资卡，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人文研修学院对北京农商银行工资发放记录及课酬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在寒暑假期间，人文研修学院并不向李育红支付课酬，课酬是只有兼职教师才有的计算名称及方式；对奖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兼职教师也有评优资格；对教材、聘书及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上面显示的是李宇鸿，与李育红姓名不符，无法证明其拥有教学资质及劳动关系情况；对高等教师岗前培训合格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件是在2011年取得的；对停车证、讲师证、出入证、乘车证、借书证、工资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讲师证与本案无关，出入证、乘车证可以看出是兼职教师，全职教师不会发放。人文研修学院提交兼职教师名单，证明李育红为兼职教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劳动合同书、任课教师聘用协议书、专职教师考勤补充办法、兼职教师接车时间表、管理条例，证明专职教师需要每天出勤且有规定的上下班时间，受人文研修学院的规章制度管理，兼职教师只需要在排课时出勤即可，并不受人文研修学院规章制度管理，李育红并非每天出勤；提交专职教师扣减基本工作量暂行办法、专职教师工资表，证明专职教师为工资，李育红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收入为课酬，专职教师工资表与李育红课酬表构成方式不同，计算方式不同，双方并非劳动关系；提交优秀教师评选办法，证明李育红为兼职教师，也有评选优秀教师的资格；提交表彰优秀教师决定，证明专职教师会特别标注，李育红为兼职教师无标注；提交“三节慰问金”汇总表，证明汇总表中均为专职教师，李育红不在汇总表中；提交课酬统计表、李育红课酬记录，证明李育红每周提供劳动时间不超过24小时；提交课酬规定、课酬发放情况说明，证明兼职教师每月发放一次课酬而非每15天发放一次做过说明。李育红对兼职教师名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劳动合同书、任课教师聘用协议书、专职教师考勤补充办法、兼职教师接车时间表、管理条例真实性无法核实，系自行制作；对专职教师扣减基本工作量暂行办法、专职教师工资表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系自行制作；对优秀教师评选办法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系自行制作；对表彰优秀教师决定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系自行制作；对“三节慰问金”汇总表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系自行制作；对课酬统计表、李育红课酬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工资有两种发放形式，不是全部发放，还有银行打卡；对课酬规定、课酬发放情况说明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系自行制作。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又有全日制劳动关系及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之分，其中标准的全日制用工实行每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的标准工时制度。非全日制用工的工作时间一般为每天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李育红作为教师，负责人文研修学院的部分教学工作，为人文研修学院提供劳动，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建立的是何种劳动关系。本案中，李育红自行提交的课酬条显示人文研修学院按照课时数支付李育红课酬，且在寒暑假期间李育红并未取得任何劳动报酬；其次，课程表显示人文研修学院每天安排6节课，而李育红只负责其中2节课，且每周只有3天有，李育红也自认其上下班无需打卡，完成课程教学即可，其每天工作时间明显不超过4小时，每周不超过24小时。综上，双方虽然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属于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关于李育红在人文研修学院教学的起止日期，人文研修学院认可李育红自2007年9月1日开始在学校兼职教学，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最后出勤日期，由于年代久远，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乘车证所载有效期2013年1月认定为李育红的离职日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育红自2007年9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与北京人文研修学院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二、驳回李育红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育红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将非全日制用工定义为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本案中，李育红与人文研修学院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人文研修学院称李育红属于兼职教师，李育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关于李育红的工作情况，一审中，李育红称有课去，没有课不去，人文研修学院亦称李育红上完课就可以走。关于李育红的工资报酬，李育红称按照课时计算，每节课70元。李育红一审中亦提交了课酬条，显示其工作报酬系以70元课酬标准，按实际课时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寒暑假期间没有工资。结合双方陈述意见及证据情况，本院认为，李育红按照人文研修学院的课程安排授课，人文研修学院不要求李育红坐班，其上课后可以自由支配时间，人文研修学院的课时安排亦符合非全日制用工标准；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基本工资，人文研修学院根据李育红课时计算并发放工资，李育红的工资报酬实质上是课时费，在寒暑假没有课程期间没有工资。李育红主张的备课及改作业等时间，并不属于上述计薪范围，亦非双方约定的标准工作时间。考虑到本案中的课程安排、课时标准、课酬计算等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用工形式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要件，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育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育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