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刚，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现住平凉市。2015年6月1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3月3日因谎报警情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罚款200元；2015年12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11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红军，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农民，住平凉市，系被害人朱某1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1997年11月20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1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男，汉族，1993年12月18日出生，农民，住平凉市，系被害人朱某11之子。   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21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朱某3、朱某1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甘08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21与朱某14、朱某11在平凉市××区刘某21经营的“森诚商店”内一同饮酒。期间，被告人刘某21因被朱某11辱骂而不满，便用白色瓷盘连续扔向朱某11头部，朱某14见状离开。其后，刘某21又持白色瓷盘多次击打朱某11头部，多次踢、踏被害人胸腹部，并将通电的电暖气压在朱某11颜面部、胸腹部，并站在电暖气上多次踩踏，致朱某11身体多处受伤。2020年3月1日9时许，被害人朱某11被亲属接回家后送往医院救治，3月3日凌晨4时许医治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11受伤后被送往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花支医疗费22586.2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某21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2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及提供的票据依法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2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某2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朱某3、朱某2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586.26元、护理费1386元、误工费3850元、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6990.2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三、随案移送的黑色电暖气一台予以没收。   刘某21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行为依法构成自首；本案医疗行为属于介入因素，医院的救治行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刘某21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唯一的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经过，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量刑过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21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应判赔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800820元。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21在其经营的平凉市××区店“森诚商店”套间内，与朋友朱某14、被害人朱某11一同饮酒。17时许，被告人刘某21因被朱某11辱骂而产生不满，便持酒桌上盛菜的白色瓷盘多次击打朱某11头部，并将朱某11拉倒在地，多次踢、踏被害人朱某11胸、腹部，并将通电发热的电暖气压在朱某11颜面部及胸腹部，并站在电暖气上多次踩踏，致朱某11身体多处受伤。期间，朱某14劝阻后离开商店，朱某11妻子也多次给被告人刘某21打电话询问被害人去向，刘某21并未告知实情。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刘某21电话告知被害人妻子朱某11在“森诚商店”，9时许，被害人被其亲属接回家后又送往医院救治，3月3日凌晨4时许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1符合生前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至空肠破裂伴感染性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认定刘某2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1日9时46分，朱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父朱某11彻夜未归，发现后身体受伤，请求查处。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心现场绘图、现场照片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平凉市××区店“森诚商店”内。商店套间有一“将军宴”牌白酒纸箱，内放有一片黑底红文陶瓷材质花盆碎片，纸箱南侧地面放置一盆“幸福树”，该花盆西南侧距地面高32cm处破裂，花土外露。花盆北侧地面上放有黑色电暖器一个，电暖气把手处表面可见一处暗红色可疑斑迹。东北墙角双人床上蓝底红花床单表面分别见滩状淡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状淡红色可疑斑迹各一处；现场再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   3、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朱某11伤势照片、朱某3提交的物证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刘某21处扣押黑色电暖气一个、床单一条（蓝底红花上有2处可疑斑迹）、白色VIVO手机一部、摄像头一个（白色球形机），从被害人朱某11家属处扣押白色棉质袜子一双，深藏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线裤一条，白色内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对被害人、被告人血样进行提取。   经对提取扣押在案的刘某21经营的“森诚商店”内的ezviz监控摄像头进行了检查，发现其中的30个文件与案件相关，视频时间从2020年2月29日12时45分至3月1日12时07分。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刘某21对被害人朱某11实施殴打的时间、使用的工具、殴打的部位。   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解剖笔录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朱某11面部多处皮肤擦伤或皮肤挫裂伤、多处皮肤烧伤，均呈棕色皮革样化。颈项部多处皮肤擦伤、皮下淤血；躯干部多处皮下淤血、左侧胸部多处皮肤烧伤，均呈棕色皮革样化。肢体部的左肩部、左上臂前内侧、外侧多处皮肤擦伤、左、右手多处皮肤烧伤，呈棕色皮革样化。   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左、右额部头皮下可见皮下出血，左顶枕部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颞部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脏外膜下有点状出血。腹腔下腹部中线处可见皮下组织出血，空肠肠管呈暗紫红色，空肠部有一破裂创口。   5、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朱某11口腔拭子”、“死者朱某11左手指甲”、“死者朱某11右手指甲”、“死者朱某11左手擦拭棉签”、“死者朱某11右手擦拭棉签”、“死者朱某11白色袜子”中检出同一人DNA分型，与送检的“死者朱某11血样棉签”分型比对，15个STR分型未排除朱某11分型，支持为朱某1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黑色电暖气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1份”、“现场提取蓝底红花床单1条（上有淡红色可疑斑迹2处）”中均检出同一人DNA分型，与送检的“死者朱某11血样棉签”分型比对，15个STR分型未排除朱某11分型，支持为朱某1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黑色电暖气上开关对应面下左轮擦拭棉签1份”、“现场提取黑色电暖气上开关对应面下右轮擦拭棉签1份”中检出同一人DNA分型，与送检的“刘某21血样”分型比对，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21分型，支持为刘某2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在送检的“死者朱某11阴茎拭子”、“死者朱某11肛门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反应，未检出DNA分型。   6、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外表检验所见，左面部、左胸部及左手部皮肤烧伤，烧伤程度达到Ⅲ烧伤，面积估算占体表面积的2.0%，其中：左面部0.4%，左胸部1.5%,左手部0.1%。右手部皮肤烧伤，烧伤程度达到浅2度烧伤，面积估算占体表面积0.1%。颈部、右前臂上段外侧、右胸部、左右腹部及左髂前上棘处皮下淤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上臂、右上臂多处皮肤擦伤，符合抓伤。左额部皮肤裂伤，左右额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上述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经鉴定，被害人大脑右侧脑内出血（局灶性）鉴定为轻伤一级；双侧颞肌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鉴定为轻伤二级；左面部、左胸部及左手部皮肤烧伤鉴定为轻伤二级；头皮下出血鉴定为轻微伤；颈部、右前臂上段外侧、右胸部、左髂前上棘处皮下淤血，鉴定为轻微伤。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腹部皮下组织出血，对应部位空肠破裂，符合致命伤，结合住院病历记载和病理学诊断，结论：朱某11符合生前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空肠破裂伴感染性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7、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朱某11脑组织等检材进行病理学检验，意见为⑴大脑右侧脑内出血（局灶性）；⑵蛛网膜下腔出血；⑶小肠（空肠）破裂伴感染性肠坏死；⑷喉部肌间弥漫性出血；⑸右侧肾小管灶状出血；⑹脑水肿；⑺肺淤血性水肿；⑻肝脂肪变性（局灶性）；⑼心脾胰气管、舌骨、胃、结肠均未见特异性病变；⑽上述多器官小血管高度扩张、充血。   8、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法医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朱某1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朱某1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杀虫剂、镇静安眠药等成份。   9、调取证据清单、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病历档案证实，2020年3月1日13时30分，被害人朱某11入住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普外、心胸、肿瘤外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感染性休克、2.闭合性腹部损伤、3.空肠破裂、4.肠系膜钝锉伤、5.颜面部多处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伤、7.酒精中毒。经体格检查见患者朱某11于左手掌及手背处均可见烫伤，左手拇指无名指青紫，有明显水肿，左手拇指掌侧可见烫伤，食指桡侧中远端可见烫伤。2020年3月3日凌晨4时30分，朱某11经抢救无效，呼吸、循环衰竭，临床死亡。   10、朱某11伤情鉴定情况说明，证实朱某11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达到重伤二级。   11、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对刘某21人身进行检查，其右足背第一跖骨至第五跖骨有9.5cm×8.0cm范围青紫肿胀，未见其余损伤。   12、辨认笔录，经张某1辨认，确认朱某112020年2月29日在刘某21商店内喝酒；经曹某辨认，确认“小朱”系朱某11、“老朱”系朱某14，二人案发当天在刘某21商店内喝酒。经曾某辨认，朱某11系刘某21小表叔。   13、手机通话详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21手机号码153XXXX****的通话情况，其中2020年2月29日17时28分与138XXXX****的号码通话；17时48分拨打110报警电话；21时18分与朱某3（173XXXXXXXX）通话；21时25分与173XXXXXXXX通话；22时48分、23时08分与田某（178XXXXXXXX）通话2次；22时56分与177XXXXXXXX通话94秒。   “110”受理单证实，2020年2月29日17时48分，被告人刘某21用电话号码153XX******向110报警称“我酒喝多了，把我往回送一下。”   14、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14证言，2020年2月29日下午5时30分许，我和刘某21、朱某11三个人喝酒都喝多了，我拉朱某11起身准备回家时，朱某11往前栽倒碰到“幸福树”花盆上了，花盆被碰烂，刘某21和朱某11对骂起来，刘某21嫌朱某11把他花盆打烂了，朱某11说一个花盆能值几个钱，之后刘某21朝朱某11眼睛捣了一拳，我把刘某21往后推的时候，刘某21又朝朱某11肚子上踢了一脚，我看那一脚使得劲不小。他俩撕扯在一块倒在地上，刘某21把朱某11压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将刘某21拉起来坐在床上，朱某11站不起来了侧身躺在地上，我就离开商店。3月1日凌晨1时，朱某11媳妇田某打电话找朱某11，我让田某到刘某21店里去找。凌晨两时许，刘某21打电话问朱某11头怎么烂的，我让刘某21把门打开，田某在门口呢。   证人张某1证言，2020年3月29日下午4点多，我去刘某21商店里借钳子，进到套间里发现麻将桌坐着四个男的，刘某21、老曹、刘某21小表叔、还有一个瘦高个。当天下午6点多,曾某发微信视频，说是刘某21店里有个人在地上躺着。我过去后见刘某21躺在柜台旁边的躺椅上，进到套间发现麻将桌西面地上躺着一个男的，脚朝南，头朝北，上半身压着一个暖气片，头也被暖气片压着，看不见脸，暖气片是温的。   证人田某证言，2020年2月29日下午4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我多次给丈夫朱某11打电话，无人接听，我猜想朱某11可能与刘某21一起喝酒。晚上9时，我去刘某21商店见门锁着，给刘某21打电话，刘某21说下午喝完酒朱某11回了老家白水大潘。我给朱某14打电话，他让给刘某21打电话。凌晨12时许，我给刘某21打电话，他说朱某11和他在一块，始终不说人在什么地方。我敲商店门，没人应答。凌晨6时许，我再次到刘某21商店，还有一些玻璃杯碎片，朱某11一丝不挂的侧睡在套间的床上着，脸上满是伤痕，眼睛青肿，耳朵和脖子紫红色，前胸、手上有烫伤的痕迹，床单和枕头上面有血迹，我就把朱某11的情况拍了个照片。后我和儿子朱某3将朱某11带回家，我问丈夫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朱某11说是被刘某21打下的。我们就报警了，然后送朱某11去了医院。   证人朱某3证言，案发当天晚上8时许，其和母亲去刘某21商店找人，敲卷闸门没有人答应，回白水老家也没找到人。次日上午7时许，其母打电话说其父在刘某21商店，其去后见朱某11坐在刘某21床上，脸上到处都是青伤，眼睛青肿。回家后，经逼问下其父亲说是刘某21朝他肚子踏了几脚，用巴掌、拳头朝他脸上打，还用电暖气烫。   证人张某2证言，2020年3月1日早6时许，刘某21打电话说与他喝酒的朱姓男子酒喝多绊倒了，让其开车往医院送一下。其开车到商店后，刘某21、伤者的妻子在商店内，伤者睡在床上。伤者左侧额头破损，右眼睛青肿。刘某21说是伤者喝多了自己摔倒绊了，后其离开。   证人曹某证言，2020年2月29日下午3时左右，其到刘某21的商店，刘某21和他的两个表叔坐在套间的麻将桌上喝酒，后其离开商店，他们还在继续喝酒。   证人曾某证言，2020年2月29日下午7时左右，刘某21给其发微信视频，其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后其给刘某21商店隔壁的足浴店老板张某1发视频，让她过去看下情况。张某1回来说，刘某21商店地上睡了个人，身上放着一个电暖。3月1日凌晨1时许，刘某21发微信视频，说他和他小表叔一起喝酒呢。凌晨3时左右，刘某21发微信视频，其看见刘某21的小表叔没穿衣服，在卫生间上厕所。8时40分左右，其到商店后，看见刘某21表叔（朱某11）和他妻子在里面，朱某11眼睛周围青着，脸上有红印子。刘某21酒风差，酒后乱打乱骂，其猜想应该是刘某21把朱某11打了。   证人刘某22、朱某16、朱某17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田某以及朱某3寻找朱某11的过程。   15、被告人供述，2020年2月29日下午，其和朱某14、朱某11在一起喝酒，5点多喝完酒，朱某14要走呢，他把朱某11从凳子上拉起来时，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其用153XXXX****拨打了110报警，报警内容忘了。朱某11跌倒时将花盆碰烂了，其就骂到“日你妈你把花盆打烂这段时间到哪买去呢”，朱某11说“不就球大个花盆能值几个钱，我还买不起一个花盆”，其说“你还皮犟的很”，朱某11说“就犟了，你怎么来”，其朝朱某11左脸打了一拳，朱某11倒在地上侧躺着，朱某14一看就溜走了。之后，其朝朱某11胃部、腹部连踢了两脚，踢的其右脚脚趾头表面青肿。因朱某11嘴里骂人，其就用双手掐他脖子，松开之后朱某11又嘴犟骂其，其朝朱某11嘴上扇了一巴掌，之后其就躺床上睡觉去了。晚上10点多，朱某11媳妇打电话，其醒来看见朱某11在地上躺着，电暖气片在胸膛上放着，电暖气片呈通电发热状态。其将朱某11抱着放床上，让他回家、去医院，朱某11都不去。朱某11妻子田某当晚打了二、三十个电话，刚开始其说和朱某11不在一起，回老家去了，田某不信，期间还敲打其商店卷闸门，拍后窗玻璃，其在商店没出声。早上5点多，田某来商店和朱某3将朱某11接回家。下午1点多，派出所的警察将其带到派出所。其商店里面的监控是一年多前一个公司免费安装的。用电暖气烫朱某11的事情其记不清了。   16、领条证实，案发之后朱某14赔偿被害人朱某11家属丧葬费1万元。   17、医疗费票据证实，案发之后，被害人朱某11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支住院费用14179.20元、医疗费8407.06元。   18、户籍证明证实了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1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某21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刑罚情况；因多次殴打他人、酒后滋事被治安处罚情况。   对上诉人刘某21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21与被害人饮酒期间发生言语冲突，遂持物连续击打，并多次踢、踏被害人身体，且在被害人亲属向其询问被害人下落时拒不提供真实信息，耽误对其及时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系生前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空肠破裂伴感染性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医院对被害人的抢救行为并不能中断上诉人对被害人所实施的暴力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刘某21的伤害行为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产生；上诉人刘某21作案后并无投案的自动性，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刘某2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作出了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对民事判赔部分，原审法院已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作出了适当判赔，故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2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南永绪   审判员 张嫣婷   审判员 李陶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付 洲   书记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