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8行初104号 原告戴启顺，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代理人戴超，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戴启顺儿子。 被告（原行政机关）宣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中路**。 法定代表人孔晓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汪劲鹏，该市政务公开办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副科长。 被告（复议机关）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英，该省省长。 委托代理人缪崟，该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江慧慧，该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 原告戴启顺诉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宣城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安徽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徽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启顺的委托代理人戴超，被告宣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劲鹏、张宏，被告安徽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缪崟、江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8月31日，宣城市政府办公室向戴启顺作出〔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就戴启顺申请公开“宣城市2016年第9批次城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用地批复对应的批准生效后的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之信息作出答复，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之规定。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内部事务信息，不予公开。”戴启顺不服该答复，向安徽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答复，并责令宣城市政府向其公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宣城市政府作出的〔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原告戴启顺诉称，其于2020年7月31日向宣城市政府申请公开“经批准生效后的补偿方案批复（批准文件）”，宣城市政府以该信息为内部信息为由，作出〔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其“不予公开”。其认为此答复错误，向安徽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徽省政府以此信息系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为由，维持了宣城市政府所作答复。宣城市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安徽省政府所作复议决定均错误，理由：1.《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即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是指在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的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文件。2.案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批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涉“政府信息”。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如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自身制作，则制作机关应予公开。因此，申请人如需获取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可以向作出批复的市、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也可以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拟订主体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批准后的组织实施主体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公开。因此，宣城市政府是案涉信息的制作主体及公开主体。请求：1.撤销宣城市政府作出的〔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撤销安徽省政府作出的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宣城市政府向其公开经批准生效后的补偿安置方案批复（批准文件）；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宣城市政府辩称，1.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戴启顺自2020年3月以来已向宣城市政府办公室申请政府信息公开7次，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各2次，其中宣城市政府办公室已于2020年4月以〔2020〕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向戴启顺公开了“2016年第9批次城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用地批复”，“一书三方案”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此次申请中其也向戴启顺提供了与其权益相关并产生法定效力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工作流程信息，并未对戴启顺的权利义务予以特别设定，故对戴启顺的合法权利也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之规定，其遂答复戴启顺不予公开案涉信息。2.其收到戴启顺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材料后，于20个工作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邮寄送达戴启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和第四十条所规定的答复时限及答复形式。请求：驳回戴启顺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安徽省政府辩称，1.同意宣城市政府的答辩意见。2.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9月8日收到戴启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予以受理，在规定的期限内通知了被申请人宣城市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进行举证，并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且于当日将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戴启顺，符合法律规定。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客观分析涉案信息的内容和形式，明显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并不对戴启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戴启顺产生影响的是宣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16年第9批次1、2、3号地的补偿方案，且戴启顺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获得该补偿方案，故宣城市政府告知戴启顺不向其公开案涉信息合法。请求：驳回戴启顺的诉讼请求。 宣城市政府向本院提举证据（均为复印件）及法律依据如下： 1.《宣城市人民政府公开申请书》及戴启顺的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凭证，拟证明戴启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及宣城市政府收到该申请的时间。 2.〔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中国邮政EMS快递单据，拟证明宣城市政府依法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送达戴启顺。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 安徽省政府向本院提举证据（均为复印件）及法律依据如下：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书》； 3.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据1-3拟综合证明安徽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4.〔2020〕9号、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戴启顺之前已获得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 戴启顺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均为复印件）： 1.宣城市政府作出的〔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2.安徽省政府作出的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2拟证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存在。 3.中国自然资源报刊载的标题为“东阳律师事务所-凯诺北京拆迁律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文属于信息公开范畴吗？”的文章，拟证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 对宣城市政府所举证据，戴启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安徽省政府对宣城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对安徽省政府所举证据，戴启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不认可其合法性。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其虽然获得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但因此方案应当先行经过宣城市政府批准，故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属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宣城市政府对安徽省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对戴启顺所举证据，宣城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系文章作者的个人理解，宣城市政府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戴启顺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安徽省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戴启顺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所举〔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是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进行认定。戴启顺所举证据3、安徽省政府所举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各方所举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认定其证据效力。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3日，宣城市政务公开办公室收到戴启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书之“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栏”载明：“申请人房屋被纳入（宣城市2016年第9批次城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中，现（申请）公开该批复对应的批准生效后的补偿方案的批准文件，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文件”，并同时标明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宣城市政府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戴启顺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不予公开，并于当日向戴启顺邮寄送达了答复书。戴启顺不服该答复，向安徽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9月8日收到戴启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予以受理。2020年9月11日，安徽省政府向复议被申请人宣城市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宣城市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宣城市政府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连同相关证据、意见一并提交与安徽省政府。安徽省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宣城市政府作出的〔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与戴启顺。戴启顺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启顺于本案中申请公开的信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文件）是否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此处所涉市、县人民政府对所属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拟定并报送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所进行的审查批准行为，系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请示事项作出的内部审批行为，也是市、县人民政府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履行法定审查批准职责的体现，其内容对行政相对人不直接发生法律效力，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的是下级机关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据此，案涉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所涉“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宣城市政府可以不予公开。戴启顺关于案涉信息属于应予公开的信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宣城市政府于2020年8月3日收到戴启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材料，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2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戴启顺，符合法定办理期限及信息公开形式，程序合法。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9月8日收到戴启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予以受理；在规定的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宣城市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进行举证；经对全案进行审查，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皖行复〔2020〕30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决定书邮寄送达戴启顺；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戴启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戴启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戴启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 贞 审判员 满先进 审判员 严荣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腾飞 书记员周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