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金石柏朗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殿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鹏举，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重庆市合川区草街街道学院街**附**1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成，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北段**div>法定代表人葛井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谊，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中认定案涉工程合同双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金成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金成系通过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张立进场施工，且在被上诉人李金成向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清算组也查到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记录里有该笔债权，因此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应是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李金成在一审中明确指出，其系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张立介绍进场施工，其施工任务也由张立安排，施工结束，也是张立对其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据且在该欠据上签字。被上诉人李金成辩称其认为张立系上诉人员工，合同也是与上诉人签订，但其并未就张立系上诉人员工进行举证证明，也并未出示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合同。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李金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张立系被上诉人赤峰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李金成也对此进行了认定，因此，被上诉人赤峰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张立介绍被上诉人李金成进场施工并对其进行结算并签欠据的行为，应属于其作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关系理应由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此，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应是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上诉人。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李金成因受他人影响而去向债权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解释和理由有其合理性”，进而认定合同相对方并非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而是上诉人，属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李金成向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的行为，属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正常民事活动，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与义务；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其并未就受人影响而做出该行为进行举证证明，仅仅是其口头称述。况且，如其不知晓案涉工程合同相对方和该笔债权的债务人为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就不会进行债权申报；如其未向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承认其对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并出具相关证据，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管理人也未在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记录中查出此笔债权，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就不会全额认领该笔债权并进行公示。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李金成口头称述就驳回上诉人对其知晓案涉工程合同相对方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且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也承认该笔债务的辩论意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对被上诉人李金成支付工程款，属于错误判决。首先，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李金成于起诉前已经向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该笔债权，且清算组经查证也已对该笔债权进行全额认定和公示，被上诉人就该笔债权的权益已经得到实现和保证，其再次起诉上诉人，且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该笔债权承担给付责任是对其权益的重复保障，于理不通。况且，原审判决在事实部分仅认定上诉人对该笔债权承担连带，但并未就责任主体进行确定，也并未就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和所应承担份额进行一并判决，会导致重复清偿和造成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情形出现；最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同样由原审法院受理的康恒物资有限公司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该案与本案中，两原告的行为、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依据九民纪要中“同案同判”原则的要求，两案应判决一致，均为“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原审判决中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属于错误判决。原审判决中“自2017年11月20日起”计算案涉工程款的利息，但该时间起算点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与事实支持，被上诉人李金成也对其主张的利息并未作出举证证明该起算时间点，因此，应以被上诉人李金成主张该笔债权权益的时间点即2020年3月27日为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点来计算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原审判决错误，故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李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拖欠施工费105900元，利息（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为李金成出具欠据一枚，载明施工单位为李金成，工程款金额为105900元，经手人张力，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因该款未获清偿，李金成在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申报确认了该笔债权。现诉至该院，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在一审过程中，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称其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施工，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用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施工，对外不体现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一审法院认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其虽辩称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系合作关系，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对外并不体现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且项目经理部亦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故李金成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李金成主张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认为李金成已经向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足以证明李金成知晓相对方系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李金成解释为因李金成持欠据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说跟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有关系，要先申报债权，所以申报的债权，申报债权不影响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不论挂靠还是借用资质还是违法分包，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都应承担责任，申报债权并没有排除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李金成上述解释和理由有其合理性，在索债无果的情况下，李金成受他人的影响去申报债权符合常理，且申报债权并不意味着放弃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李金成知晓相对方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借资质给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实属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借施工资质给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李金成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金成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金成工程款1059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李金成已预交），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金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李金成工程款1059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给付工程款的主体是上诉人，那么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是否准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李金成工程款1059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述其与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施工，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用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施工，对外不体现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且被上诉人李金成提交的陕西××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付款单位明确载明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金成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合同向对方应当履行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金成进场施工系由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张立介绍而来，故应由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关系系其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张立持有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对外亦以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自称，被上诉人李金成有理由相信张立具有代理上诉人出具欠据的权限。故对于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金成已向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对于案涉工程款，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被上诉人李金成向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并不能表明其放弃要求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是否准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金成施工结束后，与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为被上诉人李金成出具欠据，故2017年11月20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综上，原审法院将2017年11月20日确定为利息起算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