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暖菊，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中，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吉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萍，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丽，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暖菊与上诉人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荟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暖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暖菊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地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地荟公司存在拖欠王暖菊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天地荟公司称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无法支付王暖菊工资系为了逃避责任。天地荟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债权人货款导致公司账户被查封的后果不应当由王暖菊等职工买单，职工正常工作提供劳动，天地荟公司不应当以任何理由逃避支付工资的义务。在王暖菊等职工申请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个人账户陆续向王暖菊发放了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说明其事实上有支付能力。天地荟公司一审中提交工会出具的同意延发工资的证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系工会通过合法程序作出，且工会成员大多离职，在职时并未同意天地荟公司延发工资，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该证明系伪造。天地荟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发生在疫情之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王暖菊经济补偿金。二、王暖菊提交的原始工资表中明确记载了王暖菊的出勤天数、基本工资、加班费等各项数据，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天地荟公司考勤机终端导出的原始数据，可以明确看出王暖菊存在加班事实，王暖菊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没有任何职工签字，其应提交由其掌握的真实工资表、考勤表以查明案件事实。天地荟公司未足额支付王暖菊加班费，一审未支持王暖菊的加班费，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王暖菊的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辩称，针对加班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暖菊的全部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王暖菊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王暖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王暖菊2018年及2019年带薪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3、案件受理费由王暖菊承担。后，天地荟公司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中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上诉请求和第二项上诉请求中关于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天地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和档案转移。王暖菊自11月1日已经不再提供劳动，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当是11月1日。虽然天地荟公司于11月19日网上备案解除劳动合同，但是不能否认双方已经于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此外，天地荟公司已经为王暖菊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2、关于2018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假工资。2018年11月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已过诉讼时效，2018年11月之后的带薪假已休，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带薪假工资。3、关于2013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2018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已过诉讼时效，且2018年至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均已经发放，天地荟公司无需再支付。4、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天地荟公司未为王暖菊缴纳2012年1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2年之前王暖菊自愿提出不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支付也应当按照平均工资3338.22计算。 王暖菊辩称，关于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拿到了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没有拿到，解合日期应以解合报告为准。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和已支持部分的经济补偿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 王暖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天地荟公司为王暖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并由天地荟公司向王暖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0元；2.判令天地荟公司向王暖菊支付2005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带薪年休假工资72413.79元、高温补贴24000元、加班费500000元；3.判令天地荟公司向王暖菊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000元；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地荟公司承担。王暖菊在诉讼过程中不再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12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 天地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王暖菊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王暖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王暖菊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8645元；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82.4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045.92元；经济补偿金24484.24元；3.案件受理费由王暖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日，王暖菊与天地荟公司签订期限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自2012年5月开始为王暖菊缴纳社会保险，王暖菊2011年之前的社会保险系农保转城保（胶南市），2012年1月至4月的社会保险由天地荟公司的关联性企业青岛康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投缴，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显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15日，王暖菊以天地荟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等为由，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寄送《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至2019年11月19日，王暖菊的累计工作年限不满十年，2018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9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4天。计算王暖菊2018年和2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分别为3224.28元和2843.65元。天地荟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0月、11月工资明细表》和《中国工商银行回单》显示王暖菊于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已经领取和收到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王暖菊依据其工资表核算，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711.76元，天地荟公司依据其工资表核算，王暖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38.22元。 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记载2018年王暖菊已休年假15天，2019年王暖菊已休年假12天。王暖菊对员工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与其所提交的考勤表相互矛盾，天地荟公司若主张王暖菊已休年休假，应当提交王暖菊书写的年休假申请单。 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显示：2018年6月至9月、2019年7月至9月期间均向王暖菊发放高温补贴140元。王暖菊对工资表不认可，称与其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不相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应由制作人员、单位负责人签名，否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王暖菊提交工资表，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道倩、财务经理李凤、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工资表上没有高温补贴项目。 王暖菊提交的2018年9月份张家楼车间工人工资汇总表：入职时间2005.2，出勤天数27，工时267.5，计件工资2116.7，满勤奖70，生活补贴135，工龄补贴360，加班及夜班费244.5，应付工资3726.2。王暖菊主张加班，天地荟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天地荟公司称，王暖菊是计件工资，计件工资的计算方式:每天完成一定的量之后，多余的属于加班工资。 天地荟公司提交裁定书、公司账户基本信息页截图工会通知，主张自2019年10月30日就被法院查封、冻结了银行账号，导致天地荟公司本应在2019年10月20日左右支付全公司职工2019年9月之后的工资而无法支付，2019年9月工资延迟发放经过工会同意，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暖菊主张被查封与本案无关，公司经营问题不应由员工买单。对工会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工会的讨论及相关通过程序，不合法。在员工提起劳动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其他个人账户陆续为职工发放了工资，虽已形成拖欠事实，但证明天地荟公司有能力支付工资。天地荟公司在王暖菊入职之后，没有给王暖菊缴纳社会保险，自2012年5月才开始为王暖菊缴纳社会保险，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王暖菊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5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虽然天地荟公司的员工考勤表记载已安排王暖菊休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但对该员工考勤表王暖菊不认可，天地荟公司未提交由王暖菊书写的申请休年休假的休假单，不能证明已安排王暖菊休了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天地荟公司和王暖菊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82.40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045.92元均无异议，对上述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王暖菊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暖菊主张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未休年休假的证据，对王暖菊主张2018年之前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提交的2018年、2019年工资表在6月至9月分别列支了140元的“高温补贴”项目，证明王暖菊2018年和2019年7月至9月高温补贴已发放，但该工资表与王暖菊提交的工资表记载的内容不相符，王暖菊提交的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道倩、财务经理李凤、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打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王暖菊提交的工资表的效力明显大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的效力，故，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天地荟公司主张已支付王暖菊2019年高温补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暖菊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上没有记载高温补贴项目，因此，天地荟公司应向王暖菊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高温补贴2040元（80元×4个月×5年+80元×2个月+140元×2个月）。综上，王暖菊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高温补贴共计2600元，对王暖菊要求支付高温补贴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暖菊系计件工资，王暖菊提交的工资表上虽然记载王暖菊加班，但天地荟公司支付了王暖菊加班费，王暖菊主张未足额支付，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对王暖菊主张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在王暖菊2005年2月入职后，未为其缴纳2012年1月之前的社会保险，应向王暖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天地荟公司依据其工资表核算的王暖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纳王暖菊依据其工资表核算的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数额3711.76元，王暖菊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55676.40元（3711.76元×15个月），对王暖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05年2月1日，天地荟平时与王暖菊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止，之后虽未续签，但自2013年5月11日起王暖菊与天地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满一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王暖菊与天地荟公司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王暖菊要求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和王暖菊对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王暖菊要求天地荟公司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参照《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调整企业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天地荟公司与王暖菊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王暖菊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二、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暖菊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55676.40元。三、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暖菊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82.40，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045.92元。四、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暖菊支付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防暑降温费2600元。五、驳回王暖菊和天地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2020）鲁0211民初13929号案件受理费5元，共计10元，由天地荟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与王暖菊同时期向天地荟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的劳动者大约有90余人，其中包括于雪、樊彦军等从天地荟公司带出工资表和考勤表的劳动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确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和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暖菊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应否予以采信；2、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王暖菊加班费；3、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王暖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王暖菊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暖菊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有权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进行考勤管理的负责人员签字确认，该宗考勤表是否是从天地荟公司的考勤终端取得的原始数据，仅通过考勤表无法予以确认，王暖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同理，工资表亦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上虽有审核、制表等人员的签字，但签字人员大多为同时期涉诉的劳动者，该宗工资表是天地荟公司的原始工资凭证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本院无法确认，该宗工资表中的部分表中虽有其他非涉诉人员的签字，但该几人的身份如何、其是否有权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审核确认，王暖菊均不能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本院对该几人的身份和其在工资表中签字的法律效力亦无法确认。故，对于王暖菊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暖菊主张加班费和加班事实存在的主要证据是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以采信，王暖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中又无关于其加班情况的记载，故，本院认为，王暖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天地荟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其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天地荟公司未依法为王暖菊缴纳2007年之前的社会保险，关于欠缴社会保险问题，王暖菊可依法向劳动监察部门主张权利，但其以此为由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才开始施行，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令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暖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事由，本院认为，处理劳动争议纠纷应当保障企业和职工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营秩序，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天地荟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在报经公司工会同意后，迟延发放全体职工的2019年9月份工资，其后，天地荟公司的银行账户又因其他纠纷案件被人民法院查封，天地荟公司未及时向王暖菊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系客观原因所致，天地荟公司在劳动者提出异议后及时通过股东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向王暖菊足额支付了欠付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恶意拖欠王暖菊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无故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王暖菊以天地荟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暖菊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天地荟公司关于不支付王暖菊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无王暖菊的签字确认，因王暖菊不予认可，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天地荟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王暖菊已休带薪年假，天地荟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王暖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其上诉主张不应为王暖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王暖菊未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暖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天地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驳回王暖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暖菊、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于丽人 书记员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