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建科，男，汉族，1984年11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昌宏，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胜，男，汉族，1968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艳，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鲁建科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胜及原审被告刘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建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陈文胜对鲁建科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文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艳将其所有的房屋约定为鲁建科个人所有，且未支付相应对价，属于无偿转让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鲁建科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鲁建科对刘艳与陈文胜的债权债务并不知情。2.一审法院认定陈文胜行使撤销权的范围未明显超出其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文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建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刘艳未予答辩。陈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鲁建科、刘艳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以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室（不动产权证号码：7××7、×××88）为标的的《房屋所有权约定》；二、判令鲁建科、刘艳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室（不动产权证号码：7××7、×××88）50％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刘艳名下；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鲁建科、刘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胜要求刘艳、鲁建科归还发生于2019年4月27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等，案号为（2019）湘0111民初6198号。2019年7月2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0111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一、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文胜返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8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文胜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陈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陈文胜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2月20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11执4860号执行裁定，裁定书实际执行到位金额为0元，并裁定（2019）湘0111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刘艳、鲁建科系夫妻关系，刘艳名下有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房屋，权证号码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8号，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刘艳、鲁建科各占50％。2019年4月29日，刘艳与鲁建科签订了《房屋所有权约定》，约定刘艳、鲁建科所有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权证号码7××7、×××88，归鲁建科一人所有，刘艳、鲁建科于同日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对上述房屋办理转移登记，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5月8日作出转移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该房屋权利人为鲁建科，所占份额为100％，权证号码为××。还查明，2019年7月17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2019）湘0111民初6198号案件对鲁建科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的房屋进行了第一顺位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7月17日至2022年7月16日。2019年10月28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2019）湘0102民初14555号案件对鲁建科名下位于雨花区××路××号××栋××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10月28日至2022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可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作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四、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五、债权人需在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陈文胜对刘艳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二、刘艳将其所有的房屋约定为鲁建科个人所有，且未支付相应对价，故属于无偿转让行为；三、刘艳无偿转让财产后，刘艳另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陈文胜的债权无法实现，已损害陈文胜的合法权益；四、陈文胜行使撤销权的范围未明显超出其债权；五、陈文胜主张撤销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六、陈文胜在起诉刘艳、鲁建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且系第一顺位查封。综上所述，陈文胜要求撤销刘艳与鲁建科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约定》及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码：7××7、×××88）50%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刘艳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应予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10000元，系陈文胜在本纠纷中的实际支出，且本案纠纷由刘艳导致，故该律师费应由刘艳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刘艳、鲁建科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约定》中“雨花区朝晖路500号锦湘·国际星城锦雅苑13栋住宅806房屋归鲁建科一人所有”的约定；二、刘艳、鲁建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号栋××房屋（权证号码××）50％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刘艳名下；三、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文胜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刘艳、鲁建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之一，判断债权人以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由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能否成立的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实施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案涉房屋虽系鲁建科婚前购买，但鲁建科与刘艳结婚时自愿将刘艳列为房屋产权人，故案涉房屋系鲁建科与刘艳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刘艳与鲁建科约定案涉房屋归鲁建科一人所有，该约定以无偿转让的方式将房屋产权转让给鲁建科，致使刘艳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债权人陈文胜的利益，故一审判决撤销刘艳与鲁建科的房屋转让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鲁建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鲁建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唐珍枝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伦书记员唐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