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瑞萍，女，194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禧，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永杰，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长荣，男，194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可德，男，194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为群，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建恩，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梁栋，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原审第三人: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台路**航兴花园******/div> 法定代表人:陈琦，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对湖街道湖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三路**兰庭新天地iv> 法定代表人：郑英，该居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吉庇路**iv>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工程处处长。 再审申请人赵瑞萍、赵禧、赵永杰、赵长荣、赵可德、赵为群、赵建恩（以下简称赵瑞萍等人）因与被申请人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仓山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福州仓山国有资产营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山国资公司）、福州市仓山区对湖街道湖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岭居委会）、福州市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福州征收处）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行终317号行政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129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瑞萍等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确认仓山区政府拆除岭后赵氏宗祠的行为违法；判令仓山区政府向赵氏族人道歉；判令仓山区政府与岭后赵氏宗祠管委会协商对现有赵氏宗祠进行改扩建后向赵氏宗祠管委会移交，并按照现行拆迁补偿政策对不足部分实施产权置换、货币补偿及赔偿。事实和理由：1.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作出榕政地（2003）267号《关于收储仓山区“岭后地块”并作为旧屋区改造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仓山区政府收储岭后地块。仓山区政府委托仓山国资公司为房屋征收单位。根据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政府公告及福州市规划局建筑规划文件，赵氏宗祠应当原址保留。但是2004年12月2日，赵氏宗祠被强制拆除，且相关补偿至今未支付。2006年，赵瑞萍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仓山国资公司、福州征收处及开发商中望公司拆除赵氏宗祠的行为违法，并赔礼道歉，恢复原貌，按拆迁政策给予货币补偿等。经过长达十年的诉讼，安置赔偿一直没有到位。2016年12月3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再终字第93号判决，认为确认强制拆除赵氏宗祠违法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审判范围，判令仓山国资公司、福州征收处在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故在拆迁人一直未给予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2.赵瑞萍等人提供的《赵氏宗祠拆除计划》等证据能够证明系仓山区政府成立的“仓山区岭后旧屋区改造项目指控部”组织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仓山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赵瑞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仓山区政府拆除赵瑞萍代管的岭后赵氏宗祠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赵氏宗祠于2004年12月2日被拆除，2005年5月重建竣工。强拆行为系事实行为，赵瑞萍已确认其在拆除行为实施当日即已知道讼争房屋被拆除，并在2006年8月就此提起民事诉讼，则赵瑞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拆除行为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即至2006年12月2日止。而赵瑞萍直至2017年8月29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据此，裁定：驳回赵瑞萍的起诉。 赵瑞萍等人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裁定，确认仓山区政府拆除岭后赵氏宗祠的行为违法；判令仓山区政府向岭后赵氏族人公开赔礼道歉；判令仓山区政府按照现行拆迁补偿政策与赵瑞萍等人协商赵氏宗祠的安置重建和经济赔偿事宜;判令仓山国资公司、湖岭居委会、福州征收处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认为，赵瑞萍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仓山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对赵氏宗祠的强制拆除行为。仓山国资公司自认2004年12月2日由其组织有关人员对赵氏宗祠进行了拆除。由于诉争房屋位于榕房拆许字2003第6××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所确定的拆迁范围之内，因此，诉争房屋的拆除是否为行政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权，还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的民事纠纷，需要进一步的证据予以确认。仓山国资公司并非行政机关，而依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房屋的拆除系由仓山区政府组织实施，故赵瑞萍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予以驳回。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认为，赵瑞萍因赵氏宗祠被强制拆除，于2006年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当时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该民事诉讼历经十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榕民再终字第93号民事生效判决，认为“确认强制拆除赵氏祠堂违法”的诉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赵瑞萍收到上述民事判决书后，于2017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存在合理扣除期限的事由，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情形，赵瑞萍等人关于其起诉未超期限的主张成立。赵瑞萍原审提交的《出让公告》《赵氏宗祠拆除计划》《道歉声明》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赵氏宗祠的强拆行为与仓山区政府有关，本案仅凭仓山国资公司的自认，尚不足以排除仓山区政府未组织参与强拆活动。因此，本案应当对赵瑞萍的诉讼请求所涉事实和法律问题作出界定与回应，原审从程序上驳回赵瑞萍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行终317号行政裁定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222号行政裁定； 二、指令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黄庭岗 审 判 员  陈 昊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 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