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北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溧阳市上兴镇芳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怡文，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铭高矿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公园路**。法定代表人：王晓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北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铭高矿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铭高公司提供设备的产能应该达到每小时50吨，但是其交付的设备实际产能只能达到30吨，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因设备无法正常生产，上诉人又重新安排生产线和组织人工，使上诉人产生直接损失200-30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违约在先，故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拒绝支付货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约定质保期为交货之日起365天，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并无不当。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合同18BS20补充协议》，但是被上诉人未将《补充协议》中的设备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收到相关设备，故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款中应该扣除该5.5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铭高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产能不达标无相应的依据，对于其付款义务双方在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进行了约定，现期限已满，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货款。2、对于补充协议下的设备，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并在付款协议中对于该补充协议的货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时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开具了该5.5万元在内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也已收到相应的发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铭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北山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4.46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以39.46万元为基数，2018年8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以14.46万元为基数）；2.判令北山公司承担本案铭高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3.诉讼费由北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北山公司、铭高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北山公司向铭高公司购买锤式破碎机、振动筛、板链斗式提升机等设备,合同总计价款为63.96万元,由北山公司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定金20万元,设备到场前支付40.762万元，一年质保期满支付余款3.198万元,质保期自交货之日起365天。2018年3月16日,北山公司支付铭高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同日，北山公司因需另向铭高公司购买皮带机、分料溜槽钢材、皮带秤，合计货款5.5万元,并约定在设备到场前付清货款。2018年4月28日,因北山公司无法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已到期货款(不含质保金),经双方协商,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北山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前支付10万元,在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36.262万元,如逾期未付款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铭高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付款协议签订当日北山公司又付款10万元（承兑汇票），2018年8月31日北山公司再次付款25万元。双方对北山公司上述已付货款金额55万元及尚应支付货款146000元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北山公司称铭高公司供应的机器设备有质量问题，并向法庭提交双方在2019年3月14日和3月15日的微信通话记录，2018年12月29日北山公司发给铭高公司的通知函，该通知函内容为铭高公司供应的皮带秤不能正常称量，输送带质量太差，同时有开裂现象，且铭高公司供应的机器设备未达到产能的设计要求，2019年1月31日北山公司将上述内容以律师函的形式邮寄铭高公司，同时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陈某的证词表明铭高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产能达不到生产要求。对此铭高公司则认为，北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铭高公司供应的机器有质量问题。北山公司在收取铭高公司机器设备已进行了生产，并为货款支付时间双方已达成了协议，之后北山公司也已付清了大部分货款。北山公司称2019年1月31日向铭高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发出律师函，铭高公司称未核实收到该信件，但从内容上看至多是质量异议，而非产品有质量问题。至于北山公司辩称铭高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有设计缺陷达不到产能要求，因北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且该辩称与本案无关，北山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查明，铭高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500元，并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照法律规定，买受人收到货物后，应及时付清货款。北山公司与铭高公司签订合同后，铭高公司按约交付货物，北山公司在接受机器后组织生产，在合理期内并未提出质量问题，不久双方为货款支付时间达成协议，北山公司也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关于北山公司称2019年1月31日以律师函的名义提出机器设备问题，铭高公司提出不予认可，而且从该律师函内容看并不能证明铭高公司供应的机器有质量问题，北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此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北山公司辩称铭高公司供应机器达不到产能问题，因北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故法院不予支持，北山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铭高公司主张律师费用，因双方在付款协议中有约定，应予支持，但律师费用过高，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铭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有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铭高公司主张为财产保全支付的保费500元，该支出为非必要的费用，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北山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铭高矿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欠货款人民币144600元，并承担以144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以39.46万元为基数，2018年8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4.46万元为基数）；并由北山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元。二、驳回江苏铭高矿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已减半收取，铭高公司已预交），诉讼保全费1420元，合计3141元，由北山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铭高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合理期间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标的物的种类、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本案中，北山公司提出设备无法正常称量、输送带质量差，有开裂现象，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设计等，上述质量问题，北山公司均可在较短时间内进行检验，在合理期间内发现，然北山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案涉设备也已投入使用至今，应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二、北山公司上诉主张铭高公司未交付《补充协议》的设备的问题。首先，北山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因北山公司无法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已到期的货款，经双方协商，又另行签订了付款协议，载明应付货款的金额及支付的时间，如若北山公司未收到相关设备，理应在签订付款协议时提出或一并扣减相应货款，而北山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其次，该上诉理由系北山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北山公司亦未对设备的交付提出异议，现北山公司提出铭高公司未将《补充协议》的设备交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北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上诉人北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尤建林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