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寨兴，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彬，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蒋寨兴因与被上诉人韩瑞彬、张治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寨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瑞彬、张治民连带给付蒋寨兴工程款756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56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韩瑞彬、张治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一、一审判决事实已经查明蒋寨兴为韩瑞彬、张治民某某小区30、31、32号楼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劳务部分的分包人，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蒋寨兴为证明韩瑞彬、张治民75600元工程未付的事实，提交了载有二人签字捺印的欠条、结算单原件，该证据中明确载有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及计算方式。韩瑞彬、张治民认为是受到蒋寨兴欺骗才签的字、按的手印，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韩瑞彬、张治民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举证责任仍在蒋寨兴。二、一审判决认为蒋寨兴未能出庭，进而说明韩瑞彬、张治民主张蒋寨兴欺诈属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解释适用的对象是指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且要求该当事人有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的行为，导致待证事实因缺乏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时才能适用。显然该条并不适用本案，蒋寨兴未能出庭一方面是已经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另一方面是举证责任因蒋寨兴提交了足以证明韩瑞彬、张治民欠付工程款的欠条、结算单后，已经移转给韩瑞彬、张治民，而韩瑞彬、张治民的当庭陈述又未经蒋寨兴及代理人认可，韩瑞彬、张治民仍需要继续举证；再者，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要求蒋寨兴出庭接受询问，并向蒋寨兴告知相关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能履行该先前义务，就不能适用上述解释判决本案。实际上，蒋寨兴一审未能出庭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蒋寨兴住址不在海拉尔本地，出庭成本过高；一审开庭时又恰逢蒋寨兴承揽的位于哈尔滨的工程正在抢工期，确实没有时间出庭。但蒋寨兴已经表示可以时刻电话沟通案件，并且蒋寨兴代理人也当庭表述蒋寨兴未能出庭的原因，并告知能够积极配合法院调查，调换时间可以出庭。韩瑞彬辩称，1.在2016年蒋寨兴给张治民干话，在完工后，张治民又在某某小区承包了范某某的外墙活，张治民和蒋寨兴商量找一个合作伙伴。张治民和蒋寨兴商量之后，蒋寨兴就回长春找韩瑞彬，韩瑞彬听了工程情况，就和蒋寨兴来到了海拉尔，见到了张治民，张治民就把工程的具体情况介绍了一遍，说某某小区工程不付现金，全部用房子顶工程款，房子作价每平4000元，地下车库作价150000元一个，张治民和韩瑞彬商量赢利平均分配。韩瑞彬和张治民口头达成共识，没签合同。不是张治民把工程包给韩瑞彬，韩瑞彬也没有把活包给蒋寨兴，蒋寨兴帮忙牵线而已，整体工程和蒋寨兴没有任何关系；2.2016年10月左右进行施工，所有的工人干活是蒋寨兴妹夫领着干的，因蒋寨兴外地有工程几乎不在现场，每天工人工资当天结清，只欠韩瑞彬儿子韩某某和他妻子的工资，由于天气冷了，工期没干完就停工了，外人的工资2016年全部结清；3.因2016年工期未完，2017年接着施工，工期完毕后，最后一次给工人工资是一万八千多，给了蒋寨兴20000元，多出的一千多元给蒋寨兴做为车费，韩瑞彬也没要，这钱是韩瑞彬卖了一个车库70000元结清的，如果韩瑞彬欠工人工资，不会让拿走50000元，有证人在现场（老马）；4.关于工程量，范某某给开了两个车库，让张治民给卖了140000元，应该韩瑞彬和张治民每人70000元，韩瑞彬至今没得到一分钱；5.蒋寨兴说其帮韩瑞彬要回一个车库钱70000元，蒋寨兴说要想要钱得找个理由，就这样蒋寨兴做了一个假工资表，一个假和算单，蒋寨兴让韩瑞彬签字，韩瑞彬想不能这样签，就让蒋寨兴先签了个《证明》，证明所有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蒋寨兴签完了，韩瑞彬才给其签的，蒋寨兴帮韩瑞彬要钱，两张欠条蒋寨兴没有签收款人的字，在法律上也不生效，所以韩瑞彬才在两张条上签字；6.外面工人工资根本就不欠，都是当天结账，只欠韩瑞彬儿子、儿媳50000元钱工资，是2016年和2017年的工资，当时韩瑞彬和蒋寨兴商量要回车库钱，把韩瑞彬儿子的工资50000元钱还上，剩下20000元给蒋寨兴作为好处费，实际就是帮韩瑞彬要账的两张假条子；7.韩瑞彬既不是承包人又不是发包人，只是一个合作伙伴，整个工程也没有蒋寨兴什么事，蒋寨兴说张治民把工程包给韩瑞彬，韩瑞彬又转包给蒋寨兴，可是没有任何工程合同，蒋寨兴没有证据、捏造事实，并以帮韩瑞彬要钱骗取了两张欠条的签字。张治民未作答辩。蒋寨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治民、韩瑞彬、河南某某、呼伦贝尔某1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756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呼伦贝尔某1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韩瑞彬、张治民、河南某某、呼伦贝尔某1承担。2020年7月25日，蒋寨兴撤回对河南某某、呼伦贝尔某1的起诉。2020年8月25日，蒋寨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治民、韩瑞彬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756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韩瑞彬、张治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呼伦贝尔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伦贝尔某1）与林州某某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某某）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呼伦贝尔某1将海拉尔区某某小区24、31、32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林州某某进行施工。2016年5月14日，呼伦贝尔某1又与河南某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某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海拉尔区某某小区4号地下车库、30号楼、1A号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河南某某进行施工。范某某挂靠林州某某和河南某某进行上述工程的施工。韩瑞彬与张治民合伙向范某某分包了海拉尔区某某小区30、31、32号楼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韩瑞彬与张治民将其承包的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蒋寨兴来完成。蒋寨兴于2019年12月30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韩瑞彬与张治民将其承包的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蒋寨兴来完成，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依法无效。蒋寨兴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韩瑞彬、张治民拖欠其工程款，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蒋寨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蒋寨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呼伦贝尔某1与林州某某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林州某某施工某某小区24、31、32号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示内容。范某某在“施工单位代表”处签名确认。2016年5月14日，呼伦贝尔某1与河南某某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河南某某小区地下车库、30号楼（地下车库约10000㎡）、1A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示内容。范某某在“施工单位”处签名确认。2019年1月28日，呼伦贝尔某1与河南某某签订《财务对账单》。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韩瑞彬、张治民应否支付蒋寨兴工程款75600元及利息。蒋寨兴主张韩瑞彬、张治民欠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提交欠条及《某某小区、外墙工程、仿砖、水包水结算单30#31#32#楼》佐证，韩瑞彬、张治民抗辩蒋寨兴非涉案工程施工人，欠条及《某某小区、外墙工程、仿砖、水包水结算单30#31#32#楼》系用于向发包单位索要欠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欠条及《某某小区、外墙工程、仿砖、水包水结算单30#31#32#楼》的内容均未体现出蒋寨兴系涉案工程施工人，欠条中未出现欠付工程款和欠款人字样，结算单中的承包人处为韩瑞彬、张治民签名，蒋寨兴未能提交与呼伦贝尔某1、河南某某或林州某某之间的合同书等其他书面材料佐证其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蒋寨兴主张韩瑞彬将某某小区30、31、32号楼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其为实际施工人，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蒋寨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蒋寨兴改判韩瑞彬、张治民给付其工程款756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寨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上诉人蒋寨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阿 润审判员 李 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维慧书记员 王婷婷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