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森，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马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粒，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丰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办事处沙溪路**银海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67080C。法定代表人：黄福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树，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苷用，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锐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花山南路**（建材家居五金城）**第****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6080HJ5L。法定代表人：杨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树，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苷用，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森因与上诉人重庆市丰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渝公司）、重庆市锐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丰渝公司、锐勃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380.8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20年2月25日，其与锐勃公司、丰渝公司因公司要求签订阴阳合同而产生矛盾，后其通过多种方式理性维权，期间公司将其工号删除，导致其不能正常接单工作，故其并不构成旷工；公司并未依法制定企业规章制度，2020年3月10日以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通过手机短信形式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无效，且公司未以法定送达方式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2.自2019年1月起，丰渝公司并未对其进行管理，而是由锐勃公司管理，丰渝公司并不符合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该公司的解除通知不能当然代表锐勃公司。基于两公司未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两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丰渝公司、锐勃公司辩称：1.该骑手与丰渝公司发生争议前，锐勃公司并未实际经营，锐勃公司与丰渝公司不存在共同用工，无证据证明该骑手与锐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该骑手与锐勃公司并无订立劳动关系的合意。2.丰渝公司与骑手换签承揽合同符合互联网用工的趋势，也符合客观事实，之前的用工模式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3.骑手组织罢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违反了劳动纪律，丰渝公司可以以此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丰渝公司、锐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江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该骑手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该骑手并无锐勃公司发放工资等进行用工管理的直接证据,锐勃公司并未对骑手用工，不存在与丰渝公司共同用工的事实。2.骑手与丰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动续约，应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且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用人单位故意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使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而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性约束，丰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将双方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应支付二倍工资。3.骑手的工作模式特殊，休息权利并不完全由用人单位控制，不应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且骑手的该项诉求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即使予以支持，也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2000元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江森答辩称，1.丰渝公司的注册地是在重庆市綦江区，为方便开展业务，是由锐勃公司与南川的商户签订的合同，骑手办理健康证等亦是由锐勃公司出面办理，因此锐勃公司和丰渝公司与骑手均存在用工管理关系。2.骑手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休年休假是事实，应支付相应报酬。3.骑手未上班期间是在正常维权，不存在旷工行为。江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丰渝公司、锐勃公司支付江森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6713.87元（5190.43元/月×9个月）；2.判决丰渝公司、锐勃公司支付江森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380.86元（5190.43元/月×2个月）；3.判决丰渝公司、锐勃公司支付江森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86.4元（238.64元/天×5天×2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渝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在重庆市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杨锴和刘莉，法定代表人为杨锴，2020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黄福容。锐勃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在重庆市南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杨锴和刘莉，法定代表人为杨锴。丰渝公司与锐勃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2018年4月27日，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与丰渝公司签订了《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区域为重庆市南川区，丰渝公司使用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美团外卖平台在南川区开展的运营工作，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2019年3月22日，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与丰渝公司又签订了《美团外卖合作协议》，该协议确认乙方（即丰渝公司）以其他账户收款：乙方收款账户信息见乙方另行签署的《商户银行账户信息》，（乙方收款账户的开立及款项结算依据乙方另行签署的包括但不限于《钱袋宝支付服务协议》、《商户银行账户信息》、协议/文件的具体名称以实际签署的为准。），其余条款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内容一致。2020年5月22日，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与锐勃公司签订了《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区域为重庆市南川区，锐勃公司使用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美团外卖平台在南川区开展的运营工作，协议有效期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丰渝公司签订的第1份和第2份《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第5.1.8条均约定“甲方承诺协议期内，乙方为本协议约定合作区域内，甲方唯一合作方及配送服务商”，锐勃公司签订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第5.1.8条约定“甲方承诺协议期内，除甲方自营区域（如有）外，乙方为本合作区域内唯一合作商”。丰渝公司租赁了南川区南洋城的门面作为站点从事美团外卖配送工作。江森于2018年3月23日起到南川区南洋城站点从事美团外卖配送工作，并于2018年6月13日与丰渝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选择以固定期限形式签订本合同。合同期限满后自动续约。合同期限一年，即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第六条约定：“甲方按月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给乙方基本薪酬4元/单的基本提成，根据顾客好评率给予0.3元-1元每单的额外奖励。每月保底工资为2000元，即如果公司无法提供每月500单量将支付乙方2000元的保底工资”。后双方因协商另订立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发生纠纷，江森于2020年2月26日起未到丰渝公司从事外卖配送工作。丰渝公司于2020年3月3日通过短信向江森发送《返岗通知》，要求其在2020年3月5日前返岗；丰渝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再次通过短信向江森发送《返岗通知》，要求在2020年3月9日前返岗；由于江森未返岗，丰渝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以江森旷工严重影响公司经营秩序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短信向江森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20年3月10日，江森以锐勃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向锐勃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锐勃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收悉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20年3月14日，江森以丰渝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向丰渝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丰渝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收悉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20年3月16日，江森以丰渝公司、锐勃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锐勃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713.87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380.86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86.4元。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南川劳人仲案字（2020）第1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丰渝公司支付江森带薪年休假报酬551.72元，驳回江森的其他仲裁请求。江森对该仲裁不服，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丰渝公司、锐勃公司既未为江森参加社会保险，又未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与其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在2019年3月之前，江森的劳动报酬通过签字领取现金的方式发放。2019年4月之后的劳动报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发放，分别为2019年4月3505.5元、5月4685元、6月4735.2元、7月6098元、8月7506.2元、9月5900.9元、10月5568.6元、11月5379.4元、12月5572.3元、2020年1月2952.2元、2月212元。一审诉讼中，江森举示本系列案件中部分骑手员工用于办理健康证备案的锐勃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锐勃公司代理南川部分商家入驻美团外卖平台所签订的部分《代理服务合同》电子合同网签件、骑手许政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2020年2月25日会议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等证据，拟证明锐勃公司实际从事南川区域美团外卖的管理工作，与其关联公司丰渝公司是江森的共同用人单位，二公司对此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丰渝公司和江森均认可江森的工资是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丰渝公司陈述是该公司委托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江森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发放的第二个月的工资作为开始计算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丰渝公司、锐勃公司是否存在共同用工的认定问题。首先，丰渝公司与江森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江森根据原劳动合同继续在丰渝公司从事外卖配送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因此江森与丰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二公司股东相同、业务经营范围相同，并且2020年5月12日丰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前与锐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因此依法认定二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虽然丰渝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在2018年4月27日至2020年6月13日期间取得了重庆市南川区域美团外卖平台代理和管理商户入驻经营资格，但在该经营期间和授权区域内，锐勃公司对外招揽外卖配送业务，并与商户签订外卖配送代理服务协议，为部分骑手员工提供锐勃公司作为用工单位的《营业执照》用于办理健康证，与个别骑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并在2020年2月25日与南川美团外卖骑手代表共同磋商薪酬待遇、社会保险等劳动关系事宜。锐勃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锐勃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参与了丰渝公司对南川区域美团外卖的管理和经营。故，依法确定锐勃公司与丰渝公司招聘的骑手之间存在用工关系。综上，丰渝公司、锐勃公司与南川美团外卖所有骑手构成共同用工关系，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二公司以丰渝公司是经营者，锐勃公司未参与经营，且二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为由主张锐勃公司不是江森的用人单位，且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虽然江森与丰渝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了双方合同期限为一年，即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合同期限满后自动续约。但是合同到期后，该公司一直未与江森签订续约后的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公司应支付江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189.6元（6098元＋7506.2元＋5900.9元＋5568.6元＋5379.4元＋5572.3元＋2952.2元＋212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江森于2020年2月26日起未到公司工作，并经丰渝公司于3月3日、3月6日两次通知返岗而未返岗，由此应认定江森的行为是旷工行为。丰渝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通过手机短信形式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公司在该情形下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虽然江森向二公司寄送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江森的解除行为发生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江森提出因公司要求全体员工另订立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经相关部门协调无果而未上班，是原告正当的维权行为，不能确定为违反劳动纪律的旷工行为，以及另提出公司将其工号删除，导致其无法继续工作的辩解意见，因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故，对江森主张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以支持。四、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江森于2018年3月23日入职，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其依法从连续工作满1年（即2019年3月23日）起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其在2019年度的剩余日历天数和2020年度的已过日历天数计算，其在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3天、在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不足1整天。由于二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江森休年休假，因此二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江森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的报酬。由于二公司未提供江森该期间的工资情况，因此该院对2019年度的日工资根据江森提供的在2019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核算，其日平均工资为250.07元[（3505.5元＋4685元＋4735.2元＋6098元＋7506.2元＋5900.9元＋5568.6元＋5379.4元＋5572.3元）÷9个月÷21.75天/月]，故，江森带薪年休假报酬为1500.42元（250.07×200%×3天）。由于江森在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均不足1整天，依法不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综上，丰渝公司、锐勃公司应支付江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189.6元、带薪年休假报酬1500.42元，以上合计40690.02元。对于江森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丰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锐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森二倍工资差额和带薪年休假报酬合计40690.02元。二、驳回江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丰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锐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锐勃公司与丰渝公司是否存在共同用工的事实，两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用工责任。二、锐勃公司及丰渝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锐勃公司与丰渝公司是否存在共同用工的事实，两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用工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锐勃公司与丰渝公司的股东相同、经营范围相同，丰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与锐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因此两公司具有明显关联性。其次，丰渝公司的注册地在重庆市綦江区，案涉南川区的业务开展如与商户签订外卖配送代理服务协议，为部分骑手员工提供《营业执照》用于办理健康证、办理社会保险等是由锐勃公司完成，两公司的多种行为均能体现具有共同用工的事实。锐勃公司、丰渝公司上诉称不能以其他骑手的材料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但判断两个公司的用工状态，不能仅从本案劳动者提交的材料予以认定，且因本案公司用工管理不规范，单个劳动者的举证材料难以展现公司用工的整体状态，应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方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锐勃公司与丰渝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共同用工的事实，依法应共同承担用工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锐勃公司、丰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丰渝公司与江森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丰渝公司、锐勃公司继续用工，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满后自动续约”，但该约定并不能代表丰渝公司、锐勃公司与劳动者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丰渝公司、锐勃公司在继续用工的情况下，并未履行与劳动者江森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依法应支付江森二倍工资差额。丰渝公司、锐勃公司虽对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提出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和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和金额予以确认。关于锐勃公司及丰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江森自2020年2月26日起未返岗上班是客观事实，且公司两次通知其返岗，其仍不返岗，明显违反劳动纪律，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江森上诉称其未上班是在合理维权，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应通过合法合理方式进行维权，在维权期间，仍应遵守基本的劳动纪律，维权不能成为其拒不到岗的正当理由。江森另上诉称是因公司将其工号删除，不能正常开展业务，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江森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企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该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本案，江森与丰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未休年休假，丰渝公司依法应向江森支付相应报酬。丰渝公司上诉称骑手的工作模式特殊，休息权利并不完全由用人单位控制，不应支持带薪年休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休假的计算标准，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应以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丰渝公司上诉称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作为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所采取的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江森、锐勃公司、丰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森负担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丰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锐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川审 判 员  刘继雁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