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寨华，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个体经营，暂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未执行），次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徐晨，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寨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苏128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蔡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炳松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寨华及其指派辩护人徐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蔡寨华、张某某明知刘某某为索取债务而看守被害人吴某，仍在刘某某的安排下采取“贴身式”拘禁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吴某人身自由，于2015年11月10日起将被害人吴某拘禁在泰州市海陵区金汇宾馆3日，于2015年11月19日至12月21日将被害人吴某拘禁在泰州市海陵区朋和商务酒店30余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表》及近照，证实被告人蔡寨华的身份信息，其无前科劣迹。（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朋和商务酒店协议单位签单复印件》《朋和商务酒店消费清单复印件》《泰州朋和商务酒店消费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吴某于2015年11月19日开始入住朋和酒店，直至12月22日结束，住宿时间共计33天。（3）《酒店住宿登记信息明细》复印件，证实张某某于2015年11月10日入住金汇宾馆412房间，2015年11月16日退房；2015年11月17日入住金汇宾馆426房间。刘某某于2015年11月17日入住金汇宾馆412房间，2015年11月18日退房。（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蔡寨华于2020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捕。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实其有一两次去刘某某斜桥办公室玩，看到吴某、刘某某、李某在里面谈事情，好像还有一个叫“顺子”的，大致内容就是刘某某问吴某要钱，李某在里面协调。刘某某脾气很差，骂了吴某好多脏话，他们还没谈好其就走了。记得还有几次蔡寨华和樊某某也在场，也是刘某某问吴某要钱。（2）证人罗某证实其听说刘某某弄了吴某许多钱，说是刘某某给吴某下套诈骗吴某。有一次刘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在二附中门口截住了吴某的老婆、儿子，准备逼吴某出面还钱，因为吴某也差其钱，刘某某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在去的路上，打电话给吴某，告诉他说他老婆、儿子被刘某某截住了，刘某某想让其把吴某的老婆、孩子带走，其没肯。在刘某某拦住吴某老婆孩子之后一天晚上，其跟蔡寨华、李某在刘某某办公室打牌，还有刘某某公司几个员工也在，中途刘某某把吴某带过来谈吴某还钱的事情，吴某说他没钱，刘某某就说了一些狠话，大概意思就是钱不还，人就不要走。李某当时在办公室里劝刘某某的，后来其就离开了。后来过了20几天，听说吴某一直被刘某某关着。先是李某打电话跟其说吴某在明珠小区对面的格林豪泰，没过多久，刘某某打电话说其跟吴某谈的差不多了，让其过去，后来其去刘某某说的那个房间找到吴某，房间里蔡寨华跟一个绰号叫“顺子”的外地人看着吴某，吴某睡在床上，想走也走不掉。后来李某也过来，他跟吴某谈还刘某某钱的事，说刘某某让李某帮吴某担保才肯放吴某，但李某不愿意担保。后来其和李某都走了，蔡寨华、顺子继续看着吴某。（3）证人李某证实一天晚上，其和吴某等几个朋友在泰山宾馆吃晚饭，吴某拿车时，刘某某带着一帮人围着吴某在吵架。刘某某说吴某差他的钱，老是避着不见他，还说他在斜桥那边有个办公室，让其也跟着一起去。到了办公室，刘某某与吴某为债务上的事情在争执。其劝双方有账对账，当天晚上双方也没有谈到什么实际问题，后来其就先回家了，他们两人继续在吵。第二天中午过去看了一下，刘某某、吴某、蔡寨华在那边，双方又为还款期限的事情没有谈妥，其劝双方好好协商，就先走了。后来其打电话给吴某，吴某说他在金汇宾馆、朋和宾馆，还有一次说的在明珠小区那边的格林豪泰宾馆。后来其去朋和宾馆看他的，在朋和宾馆一个房间里遇到吴某，当时跟吴某一起的还有个外地人。（4）证人姚某证实2015年吴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被刘某某看在金汇宾馆，被刘某某打的要命，而且刘某某还安排蔡寨华和一个外地人看着他，说要上其开的朋和商务酒店住，后来吴某就被刘某某带到了朋和商务酒店的401房间，平时是蔡寨华和一个外地人看着吴某，而且他们每天中午还让吴某到宾馆外面放个风，吴某被看在朋和商务酒店大概一个多月，当时吴某在其公司签单的，朋和商务酒店有吴某签单的底单。吴某在朋和宾馆时没有人身自由，吴某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人跟在他后面，张某某和蔡寨华基本是轮流看着吴某，有时这两人都会在，刘某某是时不时的过来一下，他不负责看，是负责安排人看着吴某。吴某入住朋和宾馆的房间不固定，经常会换房间。（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9月到朋和宾馆做会计的，那时朋和宾馆的老板是姚某，有一天，有三四个男的带了一个男的过来朋和酒店开了房间住在里面，听老板姚某说领头的男的叫刘某某，被他们带过来的叫吴某。每天都起码有三四个男的跟吴某住在一起，无论吴某在房间里面还是要出去他们都跟着，吃饭睡觉也是好几个人跟着吴某，不让吴某一个人单独呆着，刘某某也经常到朋和来找吴某，就跟吴某在一起呆着。这些都是其亲眼看到的。吴某跟刘某某带的这些人在朋和宾馆起码住了一个月，当时他们在宾馆住宿吃饭什么的，所有费用单子都是吴某签字的，这些钱吴某一直没有给。证人金某对照签单详细说明了费用的组成情况等。签单上吴某的签字，有一些是吴某本人签的，有一些应该是看守吴某的人签的。吴某被人看守期间没有自由，不管是去吃饭还是洗澡都有人看着吴某。看守吴某的人每天晚上都跟吴某住在一起，印象中外地人是经常在那的，其他想不起来了。他们在入住朋和宾馆期间有时在宾馆里吃，这边有一些他们吃饭的小票，有时他们出去吃饭。签单上的具体时间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写的。其不太清楚吴某是否每天晚上都住在朋和宾馆，那个时候其已经下班，但有时其早上去都会看到吴某和看着他的人到楼下去洗澡。吴某入住这一个多月不是住在一个房间里，期间也换过房间。（6）海陵分局民警帅彬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寨华在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于2020年6月19日在扬州汽车客运东站候车大厅被扬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3.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刘某某供述：吴某差其钱，一直拖着不还，2015年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吴某到其斜桥的办公室，说钱又没有下来，其让他别走，并到楼下把公司大门锁起来，不让其走，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十点钟，吴某说银行上班了，要去办贷款，这次限制他十五个小时左右。第二天银行下班后，其打电话给吴某，后来他自己过来，当时蔡寨华也在，吴某来后又说没钱，其就说继续在这儿别走，骂他，上去卡他喉咙，蔡寨华把他们拉开了，蔡寨华十点左右走的，他走后其把门锁起来了，到办公室跟吴某谈还钱的事情，一直到夜里两三点钟，这次限制他十几个小时。（2）同案犯张某某供述，刘某某在金汇宾馆开了三四天的房间，让其和蔡寨华把吴某带到刘某某办公室谈事情，晚上睡到金汇宾馆，其睡隔壁房间，蔡寨华和吴某睡一个房间。在朋和宾馆的十几天，其和蔡寨华吴某睡在一个房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其看着吴某，有时候蔡寨华在那看着吴某，刘某某也去过朋和宾馆跟吴某谈还钱的事情，刘某某还打过电话，让带吴某去刘某某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在朋和宾馆看守吴某期间，吴某走到哪，其和蔡寨华就跟到哪。4.被害人吴某陈述，刘某某跟其要钱，其没有，刘某某让蔡寨华和一个外地人看住其，在刘某某办公室呆了三四天。后来其没钱，刘某某就喊蔡寨华和外地人把其看在金汇宾馆，蔡寨华和外地人一直在房间里看着其，被看在金汇宾馆一个多星期。刘某某让蔡寨华把其带到斜桥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其还是没钱还，刘某某就让蔡寨华把其带走并让其自己到外面找房间住，其打电话给姚某，到其开的朋和宾馆。姚某把其和蔡寨华、外地人都安排在四楼的一个双人标间里，在朋和宾馆住了两个月的时间。在朋和宾馆期间，刘某某还让罗某、蔡寨华、外地人带其去明珠小区北门对面的宾馆住了一晚。刘某某让蔡寨华和外地人看着其，不允许离开蔡寨华和外地人的视线。如果其去宾馆楼下的浴室洗澡，蔡寨华他们也会跟着去。因为老板姚某是其朋友，所以就直接签单付房费。正常都是房间到期之后，服务员让其签名，有时是当天签的名，有时是后来补签的。有的签单上其只是签个名字，日期有时不写，估计是前台的人写的。记得当时有一次是驾校的人考试，宾馆住了很多人，所以就搬到浴室里去住，有的时候浴室收费，有时不收费。签单上从2015年11月19日至12月22日这段时间其都是被看守在朋和宾馆的，大部分时间是睡在房间里，有时睡在浴室包厢里。有时是在朋和宾馆里吃饭，有时喊快餐，有时出去吃。5.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蔡寨华就是看守吴某的男子；吴某辨认出蔡寨华就是看守其的男子；金某辨认出蔡寨华就是曾经看守吴某的男子之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寨华伙同刘某某、张某某，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寨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蔡寨华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拘禁吴某，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蔡寨华系从犯，且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蔡寨华所提其没有参与拘禁吴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张某某供述蔡寨华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得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姚某、金某、罗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的佐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寨华伙同张某某等，为索取债务而将被害人吴某监禁于一定场所，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蔡寨华系从犯，且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虽未首倡犯意，但积极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第二审程序中仍然辩解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吴某，无悔罪表现，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蔡寨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罚当其罪，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红祥审判员  张 展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