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王登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贵，男，汉族，1972年8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婷，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守国，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军，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汪守国、吴大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重庆市垫江县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路v>法定代表人：黄淞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丝绸路******2－3v>负责人：朱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甸县花园镇卫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住所地黑龙江省林甸县花园镇卫星村三屯法定代表人：王敏，该村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云，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健，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原审原告汪守国、吴大军与原审被告重庆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公司）、原审被告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淇铃公司）、原审被告贵州淇铃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淇铃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林甸县花园镇卫星村村民委会员（以下简称卫星村委会）、原审被告张宗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由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6日作出（2015）林园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乾源公司、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黑06民终1862号民事裁定，发回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追加原审被告杨学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黑062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乾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登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贵与岳婷、被上诉人汪守国、吴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被上诉人卫星村委会村主任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乾源公司不向吴大军、汪守国支付劳务费463,997元，也不承担向汪守国、吴大军返还25万元保证金的责任。2.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劳务费数额是经过林甸县花园镇政府组织协调卫星村委会、淇铃重庆分公司确认，判决463,997元，乾源公司不予认可。当时工程并未完毕，各方未办理工程结算，林甸县花园镇政府也没有通知乾源公司参与对账，卫星村委会与淇铃重庆分公司的对账金额对乾源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判令乾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证据。二、《劳务清包合同书》载明的委托代理人为莫奎，结算也是由莫奎办理的，莫奎与本案有密切关系。乾源公司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莫奎为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收到《追加被告申请书》后未作出任何答复。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未追加莫奎为被告，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三、乾源公司未收到汪守国等人的保证金人民币2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乾源公司向人民法院出具了视频资料，汪守国、吴大军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根据汪守国、吴大军的陈述，足以证明乾源公司未收取25万元的保证金。汪守国、吴大军也没有举证证明乾源公司委托第三方收款。一审法院判决乾源公司支付汪守国、吴大军保证金人民币25万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中，乾源公司补充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乾源公司与汪守国、吴大军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汪守国、吴大军为证明与乾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提交了2014年9月15日签署的《清包劳务合同书》，上述《劳务清包合同书》是张宗云与汪守国、吴大军之间达成的合意，与乾源公司无关。合同中乾源公司既没有加盖印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登友的签字，合同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张宗云在2014年9月15日时并未获得乾源公司的授权，没有权利代表乾源公司签订合同。在汪守国、吴大军提交的《花园镇人民政府文件》(林花政复字[2014]28号）中明确了汪守国、吴大军二人主张的是张宗云、杨学、朱云发拖欠汪守国等48人的人工费，保证金，要求张宗云、杨学、朱云发给付，在该份文件中从没有提到过乾源公司，由此可以证实汪守国、吴大军也是认为与张宗云、杨学、朱云发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汪守国、吴大军二人为实际施工人，那么发包方卫星村委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汪守国、吴大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卫星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杨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乾源公司没有针对杨学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要求杨学承担任何费用的事实和理由，杨学不承担任何责任。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张宗云未予以答辩。汪守国、吴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乾源公司、卫星村委会、张宗云、杨学支付劳务费463,997元、保证金30万元，给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乾源公司、卫星村委会、张宗云、杨学垫付材料款及塔吊租金344,712元、赔偿损失124,800元（48人×每人2600元）；共计1,126,406元；2.由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乾源公司、卫星村委会、张宗云、杨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经卫星村委会向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递交《关于林甸县花园镇卫星庄园小区立项的请示》，林甸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卫星村委会下达了《关于林甸县花园镇卫星庄园小区立项的批复》。批示内容为：1.项目建设地点，林甸县花园镇卫星村三屯。2.项目名称，林甸县花园镇卫星庄园小区项目。3.项目建设单位，卫星村委会。项目负责人：周贵生。4.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总占地面积58,853.2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76,954.19平方米。住宅楼**，综合楼**。5.项目投资，总投资9800万元。6.建设年限，2013年7月-2015年12月。后卫星村委会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具体为：2013年7月3日的乡村建设规划申请书、2013年7月8日的林甸县国土资源局文件林国土资预审字[2013]35号关于林甸县花园镇卫星庄园小区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2014年7月25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4年10月9日的林甸县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林政土[2014]第51号关于林甸县花园镇卫星庄园小区(一期)建设项目的用地批复(签发人郑德彬)、2014年10月27日的新建用地批复。2014年9月15日，淇铃重庆分公司与卫星村委会签订了《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由淇铃重庆分公司承建卫星村委会位于黑龙江省××花园镇卫星庄园小区项目，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淇铃重庆分公司承建该项目后，将该项目劳务转包给乾源公司，双方签订了《清包劳务合同书》，双方约定，工期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工程价款为基础400元每平方米，如果下雪不能正常施工，淇铃重庆分公司在三日内付给乾源公司按所完成工程量的90%发放人工工资，在所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按照工程进度，淇铃重庆分公司须在停工之日付清工人所有工资。淇铃重庆分公司与乾源公司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乾源公司已完成基础工程3,299.808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淇铃重庆分公司应支付乾源公司劳务费1,319,923元。2014年9月15日，乾源公司与汪守国、吴大军签订“清包劳务合同书”一份，张宗云代表乾源公司签名、捺印，乾源公司对张宗云有委托授权书，委托张宗云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完成案涉项目的一切事宜。汪守国、吴大军缴纳了工程质量保证金25万元，张宗云代表其公司出具收条，后汪守国、吴大军进入工地施工。汪守国、吴大军施工至2014年11月12日，汪守国、吴大军等48名工人因拖欠人工费问题向林甸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经林甸县花园镇政府在卫星村委会核实及淇铃重庆分公司卫星庄园项目部结算，应给付汪守国班组的人工费等共计为463,997.03元+42,897.51元（余款10%）=506,894.54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建设工程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为保证建筑工程的质量和安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当事人合法权益，此类型合同受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制。本案中，虽然当事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没有提出主张和抗辩，但人民法院依法应对合同的效力主动进行审查。卫星村委会在开发建设“卫星庄园”小区项目工程前，已经向林甸县发改委提出申请，并得到肯定性批复，后到建委、土地等部门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卫星村委会是案涉工程开发主体，是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淇铃重庆分公司借资质给自然人其行为属于借用资质挂靠情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挂靠”情形下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因其违反了建筑领域资质管理的强制性规定，故卫星村委会与淇铃重庆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淇铃重庆分公司作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其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乾源公司，双方签订的“清包劳务合同书”亦属无效合同；乾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汪守国、吴大军，其二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汪守国、吴大军要求乾源公司等给付劳务费等费用1,126,406元诉讼请求问题，汪守国、吴大军诉讼请求中包括四项内容，其中劳务费463,997元，保证金30万元，垫付材料款和机械租金344,712元，赔偿损失124,800元。关于劳务费数额是经过林甸县花园镇政府处理农民工信访问题过程中，组织协调卫星村委会，淇铃重庆分公司确认应付汪守国、吴大军劳务费数额为463,997元，有“验收结算清单”在卷佐证。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确认无效后，赔偿实际损失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相关规定，汪守国、吴大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汪守国、吴大军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问题。首先是数额问题。结合庭审陈述、相关证据，数额认定为25万元，另5万元由于汪守国、吴大军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乾源公司等所收取，故对该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无从认定，在本案中不予调整。关于保证金的返还主体问题，汪守国、吴大军交付25万元质量保证金，张宗云出具收条，其行为是代表乾源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故返还主体是乾源公司，不是张宗云个人。关于保证金应否予以返还问题，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对于未约定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汪守国、吴大军、淇铃重庆分公司项目部的“验收结算清单”，虽然不是工程质量验收专门机构的竣工验收单，但这是发包人、承包人对汪守国、吴大军工程质量的一种认可后出具的，视为对汪守国、吴大军工程质量的一种验收合格，故从该“验收结算清单”出具之日起，该笔保证金已满二年的返还期限。综上，对汪守国、吴大军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汪守国、吴大军要求乾源公司等给付材料款和机械租金344,712元、损失124,8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陈述和证据，综合认为，汪守国、吴大军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汪守国、吴大军是举证责任主体，其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汪守国、吴大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汪守国、吴大军的该主张之事实无从认定，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该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调整；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卫星村委会作为“卫星庄园”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汪守国、吴大军无事实和证据证明发包方欠付承包方工程款，故对汪守国、吴大军要求卫星村委会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淇铃重庆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欠款劳务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乾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和向汪守国、吴大军发包该项工程劳务的发包方，该公司是该笔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主体。淇铃重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其的总公司即淇铃公司承担；关于汪守国、吴大军要求张宗云、杨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宗云、杨学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乾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汪守国、吴大军劳务费人民币463,997元；淇铃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乾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汪守国、吴大军保证金人民币25万元；三、驳回汪守国、吴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7.6元，淇铃公司负担10,939.97元，汪守国、吴大军自行负担3,997.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乾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光盘一张，笔录一份。欲证明：乾源公司并未收到汪守国、吴大军的保证金25万元，张宗云也未收到，系案外人何世文收取的该笔保证金，与乾源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汪守国、吴大军质证称，给25万元保证金时，杨学、张宗云都在，反正我的钱是放在那，不知道谁收，张宗云给我打条，我们把现金放在那里，乾源公司给我出的条子，具体钱拿到哪里去了，我们也不清楚。卫星村委会质证称，与村委会没有关系，没意见。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张宗云、杨学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反应汪守国、吴大军确为案涉工程施工支付了25万元保证金，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但案涉25万元保证金由谁收取，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汪守国、吴大军、卫星村委会、淇铃公司、淇铃重庆分公司、张宗云、杨学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2014年11月2日，乾源公司向张宗云、杨学出具授权委托书，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登友签字及公司盖章确认，具体内容为：我系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登友，现授权委托乾源公司的张宗云、杨学同志为林甸县花园镇卫星村卫星庄园花园工程劳务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从授权之日起，该工程劳务项目部的一切事宜，从工程开工到竣工交付，决算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每月工人工资发兑现、工程进度、安全、质量等，我公司授权张宗云、杨学同志全面负责完成。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乾源公司是否应向汪守国、吴大军支付案涉劳务费；2.案涉劳务费的具体数额；3.案涉25万元保证金，是否应由乾源公司返还；4.莫奎是否应当参加诉讼。关于乾源公司是否应向汪守国、吴大军支付案涉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乾源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审理即（2015）林园商初字第7号案件中，对其与淇铃公司之间在案涉工程中的法律关系无异议，并主张乾源公司作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单位，基于汪守国、吴大军的起诉，有向卫星村委会、淇铃公司提出相应请求的权利，且乾源公司对（2015）林园商初字第7号案件判定其承担给付案涉劳务费的判项并未提起上诉，结合张宗云在（2019）黑0623民初464号案件中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认定无论是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还是在案涉工程结算后，乾源公司对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张宗云、杨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汪守国、吴大军均是明知，并予以认可的。因此，乾源公司是汪守国、吴大军主张案涉劳务费的合同相对人，应当向汪守国、吴大军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案涉劳务费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汪守国、吴大军主张案涉劳务费的主要依据为2014年11月9日林甸县花园镇卫星庄园结算协议，该协议中有淇铃重庆分公司盖章确认，且乾源公司的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委托代理人杨学在一审质证中亦予以认可，乾源公司虽对该结算协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与案涉工程的有关的工程签证、监理日志等施工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劳务费的金额为463,99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案涉25万元保证金是否应由乾源公司返还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乾源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录像光盘资料及汪守国、吴大军提供的张宗云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汪守国、吴大军确因案涉工程支付了保证金25万元，结合张宗云提供的乾源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并无异议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认定张宗云依职权代乾源公司收取了该25万元保证金。因此，乾源公司虽主张其未收取案涉25万元保证金，但其提供的录像光盘等证据不足以否定其向张宗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张宗云依职权向汪守国、吴大军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向汪守国、吴大军返还案涉25万元保证金，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莫奎是否应当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从本院发回重审后，杨学参加诉讼举证的情况看，仅能证明在案涉工程中，杨学与莫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以及莫奎代表淇铃重庆分公司对汪守国、吴大军的部分施工实施予以认定，不能证明莫奎与汪守国、吴大军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劳务费及保证金等诉讼请求之间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莫奎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乾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乾源公司提出的卫星村委会应当承担欠付责任问题。本案中，汪守国、吴大军及乾源公司并未针对该问题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乾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上诉人重庆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