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文，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某3，女，195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姜某4，男，195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姜某5，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姜某1与被上诉人姜某2、原审被告姜某3、姜某4、姜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内0404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公开的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违反证据审查运用规则：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秀英又于2018年10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做出遗嘱公证书编号为（2018）内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书，……公证书编号（2011）赤证内字第1936号。姜某2对我履行赡养义务”公证书载明的遗嘱内容并不是上诉人母亲王秀英自己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姜某1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赤峰市公证处（2018）赤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书的影像资料可兹证明，该公证书中遗嘱载明的遗嘱内容并不是立遗嘱人王秀英自己的陈述的遗嘱内容，这份公证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该份公证书的遗嘱证据使用，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法官仔细甄别。第二，上诉人母亲王秀英系年老体弱且患有危重疾病：立遗嘱人王秀英于2017年4月30日在赤峰市第二附属一医院住院诊断出支气管扩张、高血压三级、肺癌的疾病；2017年5月5日在赤峰学院第二附属一医院住院诊断出心律失常三度房室传导阻滞、肺占位性病变、高血压3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慢性胃炎的疾病；2018年6月29日在赤峰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诊断出左肺占位、双肺转移、纵膈淋巴转移、胸腔积液、靶向治疗中、高血压3级、阑尾炎切除术后、脑梗死的疾病；2018年8月1日在赤峰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诊断出左肺占位性病变、纵膈淋巴转移、胸腔积液、靶向治疗中、高血压3级（极高危）、阑尾切除术后的严重疾病；2018年10月7日在赤峰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诊断出左肺占位、双肺转移、纵膈淋巴转移、胸腔积液、肝转移、靶向治疗中、高血压3级（极高危）、肺部感染、脑梗死、重症肺炎、ii呼吸衰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心功能iv、肺癌、电解质紊乱、心源性猝死的严重疾病，于2018年11月11日因病去世，足可以证明立遗嘱人王秀英于2018年10月8日立遗嘱时就患有严重疾病，足可以认定母亲王秀英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司法部令第57号《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所明确的“公证人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人在与遗嘱人谈话时应当录音或者录像：（一）遗嘱人年老体弱：（二）遗嘱人为危重伤病人；”情形，然而这份影像资料只能证明赤峰市公证处公证员按公证询问笔录形成的内容宣读了遗嘱内容，是立遗嘱人王秀英随声附和的被动回答，不能证明这份公证询问笔录上的内容是立遗嘱人王秀英自己所述的遗嘱内容，基于此，上诉人认为(2018)赤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书中的公证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该份公证遗嘱证据使用，并请求二审法官对该份遗嘱内容不予采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所公开的“被告姜某3、姜某4、姜某1提出王秀英于2018年10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作出的遗嘱公证无效……被告姜某2与应依公证遗嘱继承王秀英的遗产即赤峰市××区房屋的十二分之七”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如前述，立遗嘱人王秀英，患有危重疾病这是不争事实，足可以认定王秀英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然而赤峰市公证处的公证录像只能证明赤峰市公证处公证员按公证询问笔录形成的内容宣读了遗嘱内容，是立遗嘱人王秀英随声附和的被动回答，不能证明所宣读的公证询问笔录上的内容是立遗嘱人王秀英自己所述的遗嘱内容，又何谈合法有效呢？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18）内证内民字4835号公证书合法有效的判断结果违反证据审查运用规则，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赤峰市公证处（2018）内证内民字4835号公证书的录像，足可以证明该份公证书中的遗嘱内容并不是王秀英自述的遗嘱内容，足可以证明赤峰市公证处为不真实、不合法事项出具公证书，二审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所明确的免证事实规则，足可以推翻赤峰市公证处（2018）内证内民字4835号公证书中所载的遗嘱内容，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赤峰市公证处（2018）内证内民资4835号公证书对王秀英作出的遗嘱公正，符合法律，合同有效。上诉人引用的司法部第57号遗嘱公正细则已经废止，依据当时的遗嘱公正细则，王秀英在（2018）内证内民资4835号公证书中已经明确撤销了2011年7月1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做的编号为（2011）赤证内字第1936号的遗嘱。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其母亲年老体弱，支气管扩张，左肺占位等几次住院，视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认为，非经法定程序不能认定自然人为限制民事行为人和无行为能力人。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病历中，住院病历记载查体明确记载患者神志清晰，二便正常，步入病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姜某3、姜某4、姜某5均未作陈述。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某2要求分得所占房屋和车库的遗产份额三分之二，因王秀英占夫妻共同财产遗产分割的50%，另50%份额由原被告和母亲王秀英共同继承，每人应继承份额占六分之一；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海林与王秀英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长五名子女，即长女姜某3，长子姜某4，次子姜某2，三子姜某5，四子姜某1。王秀英和姜海林的夫妻共有财产有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一处，登记所有权人为姜海林。姜海林于2005年5月9日因病去世，姜海林去世时未对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分配。王秀英于2018年11月11日因病去世。王秀英于2011年7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做出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1）赤证内字第1936号，立遗嘱人为王秀英，遗嘱中载明：位于赤峰市××区房屋我和姜海林的夫妻共有财产。在我去世后，上述财产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即上述共有房产中的50%的产权份额）由我孙子姜臣希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王秀英又于2018年10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做出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8）内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书，立遗嘱人为王秀英，遗嘱中载明：一、位于赤峰市××区房屋我和姜海林的夫妻共有财产，因为我住院看病吃药全是我的二儿子姜某2出的钱，并且现在我的日常生活姜某2对我照顾得很多，所以在我去世后，上述财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配偶姜海林已故，我参加继承取得的份额），全部由我的二儿子姜某2一人继承。二、我自愿撤销我于二0一一年七月八日在赤峰市公证处所做的公证遗嘱，公证书编号（2011）赤证内字第1936号。姜某2对我履行赡养义务。姜某1于2019年12月5日以(2018)内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书有错误，公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向赤峰市公证处提交了复查公证申请书，赤峰市公证处予以受理。赤峰市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9日对姜某1的申请做出（2019）赤证复字第8号《公证复查决定书》，维持了（2018）赤证内民字第4835号遗嘱公证书。被告姜某1又于2020年3月5日以赤峰市公证处做出的（2019）赤证复字第8号《公证复查决定书》的复查决定有异议为由向赤峰市公证协会提交公证复查投诉书，2020年4月2日赤峰市公证协会做出（2020）赤公协诉字第2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意见书，对（2019）赤证复字第8号《公证复查决定书》终止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市松山区英金路南段文化胡同松山一建3号楼122室房屋系本案当事人父母姜海林和王秀英的夫妻共有财产，姜海林和王秀英死后，姜海林先于王秀英死亡，死亡时并未立有遗嘱，故姜海林的遗产继承人为王秀英、姜某3、姜某4、姜某2、姜某5、姜某1。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姜海林的遗产为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的50%份额，由王秀英、姜某3、姜某4、姜某2、姜某5、姜某1各继承上述份额的六分之一。王秀英于2018年10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做出遗嘱公证，对该房屋中属于其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配偶姜海林已故，其参加取得的份额），全部由其二儿子姜某2一人继承，并撤销了二0一一年七月八日在赤峰市公证处所做的遗嘱公证，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遗嘱人可以撤销、并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王秀英通过2018年10月8日的(2018)内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遗嘱撤销了2011年7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所做的公证遗嘱，姜某3、姜某4、姜某1提出王秀英于2018年10月8日在赤峰市公证处做出的遗嘱公证无效，辩称王秀英当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遗嘱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提供了王秀英六份住院病例予以佐证，但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王秀英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赤峰市公证处的公证录像亦能证实王秀英不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形下在作出(2018)内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遗嘱，该院对上述辩解理由不予支持，(2018)内证内民字第4835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姜某2应依公证遗嘱继承王秀英的遗产即赤峰市××区房屋的十二分之七。本案当事人均主张姜海林与王秀英还有车库一个，但均未提交所述车库系姜海林于王秀英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车库是否系姜海林与王秀英的遗产，故该院对本案当事人主张分割车库的诉辩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某2继承赤峰市松山区英金路南段文化胡同松山一建3号楼122室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1每人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审理时调取的案涉遗嘱公证录像显示，赤峰市公证处在为王秀英进行遗嘱公证时，有两位公证人员在场且将公证人员与王秀英的谈话进行了录像。从录像中可以看出，王秀英与公证人员自由交流，有思维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本院认为，不能简单的以王秀英身患重疾就认定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亦不能因为在遗嘱公证过程中王秀英认可公证人员的话语就认定此公证内容并非是王秀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中亦未发现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应认定案涉公证书系公证机构依法出具，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可以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根据，故姜某1关于“其母亲王秀英身患多种疾病，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遗嘱公证内容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姜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以姜臣希就案涉公证书起诉赤峰市公证处要求赔偿损失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诉讼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姜某1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允许。综上，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