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韬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李寨村。法定代表人：李振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良，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洛阳韬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韬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3知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韬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华、张国良到庭参加庭审，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韬瑞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北京华视聚合公司起诉主体错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洛阳韬瑞公司不是http://vip.××/网站的主办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维权合理开支。依照域名注册规则，一般域名注册期限为一年，到期之前即须续费，未续费的，到期后即不可使用。而洛阳韬瑞公司在2014年只购买了一年，因效益不佳未再续费，2015年到期后，丧失了对该域名的控制权。２．有多处证据证明洛阳韬瑞公司未在http://vip.××/播放《空天猎》。首先,洛阳韬瑞公司代理律师在郑州市景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表明，洛阳韬瑞公司通过洛阳创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备案的网站××使用的IP203.171.231.91已于2019年9月13日到期，业务状态为无效，且洛阳韬瑞公司的备案主体信息为新增备案，未更改过。洛阳韬瑞公司不可能在IP地址到期的情况下再去登录××,设置子域名http://vip.××/播放电影。其次，洛阳韬瑞公司又在微步在线查询，××域名在2015年12月5日至2020年5月15日IP地址不停的变换，运营商也不同，注册者更是没有重复。可以证明洛阳韬瑞公司已丧失了对Iytrjx.cn域名的控制权。在一审中，洛阳韬瑞公司也通过一审法院向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调取的证据显示：2019年9月16日,域名××的注册人为许春珠，福建省南安市人。由此可见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另有其人,且与洛阳韬瑞公司无关。３．洛阳韬瑞公司认为××是一级域名，因为洛阳韬瑞公司注册过一级域名,其他人就不能再注册一级。因此,河南通信管理局才会在2020年10月14日《复函》中认定××是二级域名，http://vip.××/是三级域名，可见洛阳韬瑞公司不是http://vip.××主办人，更不是侵权人。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未答辩。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洛阳韬瑞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网站“洛阳韬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网址：××/）提供影视作品《空天猎》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洛阳韬瑞公司赔偿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3．判令洛阳韬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电影《空天猎》片头显示出品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工作部电视艺术中心、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鹿鸣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星纪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航空大世界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成都航誉科技有限公司、伊犁卓然影业有限公司、重庆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7月至9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工作部电视艺术中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鹿鸣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星纪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航空大世界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成都航誉科技有限公司、伊犁卓然影业有限公司、重庆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署《发行授权书》，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影片《空天猎》在全球范围内的发行权利，包括影片《空天猎》的电影放映权、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版权和音像版权等一切已知未知的著作发行权利，以及就上述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一切权利。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并有权独立承担并接受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的一切结果。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该影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止。2017年10月29日，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将影片《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15年。同日，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将影片《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授予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再将上述权利转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1月2日，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对影片《空天猎》仅享有署名权，不享有其他版权。2018年10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影片《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授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公司。2019年9月16日，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为保全证据，以李素素的名义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涉嫌侵权网站的内容以保存网页数据的方式进行了固化，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载有数字指纹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文件名称为“洛阳韬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韬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kk2019-09-1615-07-20.mp4”,并附有光盘。经保全的网页显示：对取证电脑进行清洁后，通过360导航搜索vip.××/，进入首页，在该网站搜索《空天猎》，可以显示影片的介绍，点击在线播放，可以完整播放电影。一审法院根据洛阳韬瑞公司的申请，向河南省通信管理局调取了2019年9月16日涉案网站域名的备案信息，确认网站域名××的主办单位为洛阳韬瑞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豫I**备14029235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该网站备案信息于2020年7月9日通过网站接入服务提供者郑州市景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操作注销。根据域名注册规则，××为二级域名，vip.××为其下面的三级域名，上级域名控制其下级域名的分配。一审另查明，洛阳韬瑞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机械零部件加工、销售，普通货物道路运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影片著作权的证据，根据北京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授权材料等证据，上述授权材料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洛阳韬瑞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vip.××/网站上公开播放涉案电影作品，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涉案网站备案信息已经注销，洛阳韬瑞公司已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故对北京华视聚合公司要求洛阳韬瑞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双方未能举证证明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洛阳韬瑞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类型、知名度、使用期限，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及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1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韬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3000元。二、驳回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华视聚合公司负担400元，由洛阳韬瑞公司负担650元。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洛阳韬瑞公司的申请，向河南省通信管理局调取了2019年9月16日涉案网站域名的备案信息，确认未查询到网站域名vip.××在2019年9月16日期间的备案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１．洛阳韬瑞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侵权责任主体；２．若是适格主体，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洛阳韬瑞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侵权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2019年9月16日，域名为http://vip.××/的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获得涉案作品，能够认定北京华视聚合公司对电影作品《空天猎》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害。根据河南省通信管理局调取的2019年9月16日涉案网站域名的备案信息，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未查询到域名vip.××的备案信息，而域名××的ICP备案人为洛阳韬瑞公司。关于洛阳韬瑞公司主张的其并非2019年9月16日涉案域名的实时注册人即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事由，本院认为，域名注册人仅表明特定域名的持有人，并不代表特定域名项下网站的运营者，域名注册人与域名项下网站的运营者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不能仅以域名注册人来认定网站的运营者，更不能以域名注册人来推翻登记的ICP备案主体。本院比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侵权行为发生时，ICP备案开办者洛阳韬瑞公司与网络域名注册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故应推定ICP备案信息的开办者系域名为××网站的实际开办人。在洛阳韬瑞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有他人假冒其名义开办域名为××的网站的情况下，应认定洛阳韬瑞公司是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域名为lytrix.cn的网站的经营者。根据域名注册规则，××为二级域名，vip.××为其下面的三级域名，上级域名控制其下级域名的分配。在vip.××未进行ICP备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洛阳韬瑞公司为本案适格侵权责任主体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洛阳韬瑞公司如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侵权网站的开办主体另有其人，可另行向其追偿。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鉴于涉案网站备案信息已经注销，洛阳韬瑞公司已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双方未能举证证明北京华视聚合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洛阳韬瑞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类型、知名度、使用期限，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及北京华视聚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1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洛阳韬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洛阳韬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