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以东、新源道以北第十八小学路东御泉湾（即愉景温泉小区）南门西侧办公楼B座。负责人：邢小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江**，北京市金台（廊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明，男，194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兼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丰台货运中心丰西营业部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系朱国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艳，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超，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朝海，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廊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国明、朱勇、朱海艳、朱永超、马朝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通过网络庭审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廊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江**，被上诉人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被上诉人马朝海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廊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2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袁素花的伤情没有构成伤残，其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主张的损失无合法票据，不能证明损失的真实性，故不同意支付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营养费700元。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廊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马朝海辩称，同意平安廊坊支公司的意见。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廊坊支公司与马朝海赔偿我方医疗费44840.69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医疗器具费1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3205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廊坊支公司与马朝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国明妻子为袁素花，夫妻二人生有二子一女，即长子朱勇、次子朱永超、女儿朱海艳。2019年6月11日13时05分，马朝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芦求路与榆辛路交叉路口处时，适有朱国明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后乘其妻子袁素花）由南向北行驶，临近后两车相撞，造成朱国明、袁素花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高速路中队处理，该队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编号为第1115005201900008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马朝海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国明负事故次要责任，袁素花无责任。事发后，袁素花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左侧高密度影待查、转移性改变伴出血；经头颅三维成像CT扫描、电脑多导联心电图等检查，不排除外脑挫裂伤，建议袁素花住院治疗，但患者家属要求回家拒绝住院治疗；医嘱交代病情及不住院治疗的后果，并告知离院后不适随诊、三天复查、如患者出现恶心呕吐等神经系统症状，建议尽快医院就诊，必要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事故发生当天晚上，袁素花并没有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同时，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急诊病例记载，袁素花的既往病史有高血压、肺癌伴广泛转移。从事发次日至6月19日，袁素花因伤曾先后前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兴区人民医院）、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治疗，为治伤袁素花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另查在此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袁素花已经身患肺癌右肺恶性肿瘤多年，其因治疗肺癌已经在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次。2019年6月21日，袁素花因右肺恶性肿瘤Ⅳ期（双肺转移、纵隔淋巴结转移、肾上腺转移、骨转移、肝转移）、高血压2级、双眼白内障、青光眼而在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天。2019年6月25日，袁素花又因右肺恶性肿瘤Ⅳ期（双肺转移、纵隔淋巴结转移、肾上腺转移、骨转移、肝转移）、高血压2级、双眼白内障、青光眼而在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袁素花右肺恶性肿瘤已为终末期，经治疗病情无明显好转，于2019年7月4日自动出院，住院治疗9天。2019年7月5日，袁素花在家中死亡，北京市大兴区榆垡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死亡原因为肺癌。由于袁素花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于2019年8月26日，撤销了该支队高速路中队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编号为第1115005201900008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对此事故重新处理。重新处理中，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就袁素花死亡原因、死亡与此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袁素花符合右肺恶性肿瘤且多脏器癌转移、骨转移死亡，其交通事故外伤程度轻微，未能构成死亡原因，亦未检见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的客观依据。2019年10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就此事故作出京公大认字［2019］第Z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马朝海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国明负事故次要责任，袁素花无责任。袁素花死亡时其父亲袁克俭、母亲李玉华均已去世。本案在审理中，法院释明双方对袁素花事故后在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和平安廊坊支公司均不申请鉴定。另查，马朝海驾驶的×××号货车在平安廊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为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20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朱国明受伤，朱国明诉马朝海和平安廊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确定平安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朱国明医疗费10000元（事故后直接垫付）、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6000元、三轮摩托车费2000元；按商业三者险支付朱国明医疗费748.54元、营养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三轮摩托车费2100元；按商业三者险支付马朝海为朱国明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经审核，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因袁素花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207.47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袁素花乘坐朱国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马朝海驾驶的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袁素花身体受伤，由此给袁素花的亲属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廊坊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马朝海和朱国明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赔偿义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据情认定马朝海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国明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马朝海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朱国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此事故发生时，袁素花已70多岁，且已经身患肺癌多年，在此情况下因交通事故再被撞伤，势必给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予抚慰。故对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要求赔偿因袁素花由于此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应由法院结合袁素花的伤情、治疗、事故责任等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朱国明、朱海艳、朱永超、朱勇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器具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朱国明、朱勇、朱海艳、朱永超损失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国明、朱勇、朱海艳、朱永超损失医疗费2245.23元、营养费700元；三、驳回朱国明、朱勇、朱海艳、朱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确认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袁素花乘坐朱国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马朝海驾驶的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袁素花身体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马朝海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国明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由马朝海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朱国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朝海驾驶的货车在平安廊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对袁素花事故后在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平安廊坊支公司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结合袁素花的伤情、治疗、事故责任等情况酌定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并判决由平安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依据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廊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