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玉海，男，汉族，1968年6月16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良，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芝，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良，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鑫，男，汉族，1987年9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帅，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吉谦，男，汉族，1957年10月8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帅，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玉海、李秀芝因与被上诉人贾鑫、贾吉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玉海、李秀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良，被上诉人贾鑫、贾吉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玉海、李秀芝上诉请求：１、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秀芝并非合同相对方，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李秀芝在纠纷产生后参与了协商为由认定李秀芝承担责任，显然逻辑不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与被上诉人贾鑫、贾吉谦协商门窗安装事宜的一直是上诉人靳玉海，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由靳玉海做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仅为靳玉海本人。在施工过程中，大小事宜也是由靳玉海做出决定，上诉人李秀芝始终没有独立的意思表示。从2019年7月14日的谈话录音中也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一直要求靳玉海出具书面手续，其原因即为靳玉海才是合同主体，上诉人李秀芝做为靳玉海的妻子并非是做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参与协商，仅仅是临场。被上诉人也未提出证据证明上诉人李秀芝是正当的合同主体，亦或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秀芝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2、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工程单价缺少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数据清单不能做为本案唯一定案依据，在谈话录音中，上诉人靳玉海认可的工程量为3700平米，多余部分，不应当支持。关于单价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190元／平米实系上诉人靳玉海从发包方处获取工程的价格，190元／平米的价格包含了相关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二被上诉人以12元／平米的价格委托他人制作，以8元／平米的价格委托他人安装，如按190元／平米的价格计算，二被上诉人获差价高达170元／平米，远超过市场价格，对上诉人靳玉海来说严重不公，上诉人靳玉海不仅毫无利差，而且还额外承担了20％左右的费用，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有违市场规律。另外，在建筑工程行业里，通行做法是预留质保金，根据总承包协议的约定，本案应当预留3％质保金，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当予以改判。3、一审判决按年息6％计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最早就是2019年7月14日协商之日，并且导致双方工程款未结算的原因也并非上诉人客观上能够克服的，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二被上诉人起诉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改判。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鑫、贾吉谦辩称，1、二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靳玉海在外承包工程，李秀芝参与了共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所欠付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秀芝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2、关于工程量及工程单价的认定问题，答辩人提交了双方在算账过程中的录音，证明被答辩人认可工程量、工程单价及欠付价款。答辩人作为承揽人，自2013年至今多次找被答辩人结算，被答辩人不同意出具书面结算条据。尽管二被答辩人未在对账单上签字，但录音内容能够证明靳玉海认可欠款数额。3、关于利息问题，答辩人为个体经营，被答辩人占压资金六年之久，答辩人在资金困难时在民间借贷资金，所支付的利息达到一分五甚至更高，原审按年利率6%仍然难以弥补答辩人的实际损失。答辩人实际完工后，被答辩人即应向答辩人支付款项，故从2014年2月7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鑫、贾吉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劳务费243450元人民币，并自2014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付利息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3年从安阳晨光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南阳油田书香怡景小区部分楼盘的建设任务，并将其中10号楼的全部门窗交给原告制作、安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按照每平方米190元结算。2013年5月至10月，原告组织人员和货源，对南阳油田书香怡景小区10号楼门窗进行了制作和安装，工程完成后，双方核算的门窗面积为3755平方米，被告仅支付470000元，其余款项未付。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欠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付款，也拒绝向原告出具书面欠款手续。2020年1月23日，靳玉海通过手机银行向贾吉谦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被告称该款系支付的门窗工程款，原告称该款系代他人收取的款项。被告承建的南阳油田书香怡景小区住宅楼已经完工并实际入住，但开发单位未向建设单位支付全部工程款，建设单位安阳晨光建设有限公司将开发单位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9月19日判决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安阳晨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876922元，退还押金1000000元。靳玉海、李秀芝系夫妻关系，原告称李秀芝自始至终均参与了业务的协商和实施，被告称工程系靳玉海个人承揽，与李秀芝无关。在原告提交的录音中，李秀芝参与了当天的协商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承揽南阳油田书香怡景小区10号楼门窗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现在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门窗工程数额和李秀芝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数额问题，原告提交了门窗制作的原始数据，且该住宅楼仍客观存在，原告陈述的3755平方米及每平方米190元，符合实际情况，在原告向被告追要欠款时，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法院对该数据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数据，总款数为713450元，被告已经支付470000元，剩余243450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5000元，原告称系代他人收取款项，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为被告付款，故欠款数额为228450元。被告李秀芝与靳玉海系夫妻关系，被告称工程系靳玉海个人承揽，与李秀芝无关，但从原告提交的录音中可以认定，李秀芝参与了当天的协商，同时，被告方作为本案争议的优势一方，在业务伊始就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也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在原告追要欠款时，始终拒绝向原告出具书面手续，明显具有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故意，因此，在发生纠纷时，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故被告李秀芝应当共同承担本案支付欠款责任。被告称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建设方未全额支付工程款等理由，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告仅仅是根据被告的要求，承揽了整个工程的门窗部分，该部分应当由被告进行验收付款，与建设方无关，被告没有举证证实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且该住宅楼早已交付使用，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拖欠款项不付，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考虑到门窗完工时间，并给予一定的检验期，原告请求被告自2014年2月7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符合客观情况，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靳玉海、李秀芝付给原告欠款228450元，并以228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7日起按照年息6％计付利息至款实际支付为止；二、驳回原告贾鑫、贾吉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475元（已减半），由原告贾鑫、贾吉谦负担112元，被告靳玉海、李秀芝负担23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贾鑫、贾吉谦承揽南阳油田书香怡景小区10号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时并未与靳玉海签订书面合同，工程施工完毕后也未与靳玉海进行书面结算，贾鑫、贾吉谦提交的录音证明未能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原因在于靳玉海拒绝出具书面结算凭证，靳玉海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具有合同签订的优势地位，其既不与贾鑫、贾吉谦签订书面合同，也拒绝给贾鑫、贾吉谦出具书面结算凭证，现又对贾鑫、贾吉谦根据录音证据的内容计算的工程款提出异议，则靳玉海应当举证证明贾鑫、贾吉谦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约定的单价，靳玉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条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靳玉海、李秀芝上诉称按190元/平米计算工程款显失公平，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靳玉海、李秀芝上诉称应预留3%质保金，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贾鑫、贾吉谦完成门窗工程的施工后，靳玉海应当及时结算工程款，但靳玉海长期拖欠工程款未予支付，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靳玉海除了支付工程款外，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靳玉海欠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检验期，判令靳玉海按年息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靳玉海、李秀芝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秀芝的责任承担问题，靳玉海对外承包工程并将其中的门窗工程交给贾鑫、贾吉谦承揽施工，贾鑫、贾吉谦提交的录音中显示李秀芝参与了本案纠纷的协商，靳玉海与李秀芝系夫妻关系，李秀芝参与工程价款的协商证明其对靳玉海对外承包工程的事实应为明知且参与了案涉工程事项的处理，即李秀芝与靳玉海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令李秀芝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靳玉海、李秀芝上诉称李秀芝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靳玉海、李秀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