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艳艳，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马雨菲，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丹丹，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杨旭雯，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艳艳因与被上诉人于丹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艳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4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于丹丹偿还欠本金30万元，并按照6％年利率支付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于丹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有误。于艳艳与于丹丹系朋友关系，双方共同经营饭店生意，2019年3月20日经过协商，于艳艳决定退伙，双方商议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退伙协议之时，于丹丹先首付5万元欠款，剩余25万元至2019年9月初还清。首先，关于5万元首付款项，在签订协议当天，于丹丹以没钱为由请于艳艳宽限三天再支付，双方随即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由于丹丹出具25万元欠条，但是5万元首付款于丹丹一直未付，一审时于丹丹无证据证明其已付5万元，称以现金还款但是又无法提供现金来源，在欠据上也没有标注首付5万元已经支付字样，一审法院仅以于丹丹出具了25万元欠据为由推定该5万元已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关于于丹丹提供的还款记录，分为三个方面：其一，于丹丹主张的2019年11月7日还款10万元，该款项系其偿还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为支持于艳艳的主张，于艳艳一审时提交了2017年至2018年6月期间，于艳艳向于丹丹转账的记录，且于丹丹与于艳艳经济往来频繁，若偿还的款项系本案30万元，应当在原欠据中予以特别标注说明，或者出具新的欠款凭证，但于丹丹仅以还款记录即主张为本案还款行为，缺乏证据证实；其二，于丹丹2019年3月30日向于艳艳丈夫汇款1万元行为并非是偿还本案借款，系因于丹丹透支于艳艳信用卡后，转汇回来的还款，与本案30万元欠款无关；其三，于丹丹2019年9月18日向于艳艳汇款1万元，系因于艳艳替于丹丹缴纳2万元房租的还款，与本案30万元欠款同样没有关联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证据规则的要求，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积极事项，应当由其负有举证责任，于丹丹还款行为无法证明与于艳艳诉求的30万元欠款具有关联性，且其主张的已付5万元无证据证实，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其次，于艳艳一审诉求的资金占用利息合理合法，于法有据，于丹丹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于艳艳的合法权益，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于丹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于丹丹偿还欠款3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于丹丹承认于艳艳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部分事实，故对于艳艳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于艳艳、于丹丹签订的退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退伙协议签订后，于丹丹称已向于艳艳返还退伙款17万元，根据退伙协议约定于丹丹首付于艳艳5万元以及于丹丹于协议签订日向于艳艳出具的25万元借条可认定首付退伙款5万元于丹丹已经履行。另12万元，于丹丹提交了于艳艳认可的12万元银行转账流水，故应认定于丹丹已经向于艳艳返还了退伙款17万元。于艳艳主张于丹丹转账款12万元系偿还于丹丹欠于艳艳的其他债务，但于艳艳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于艳艳对于丹丹享有其他债权，故对于艳艳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扣除于丹丹已向于艳艳支付的17万元退伙款，现于丹丹应向于艳艳支付退伙款13万元。综上，对于艳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丹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艳艳退伙款13万元；二、驳回于艳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于艳艳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一：2019年3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7页。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前商定，不以现金结算，以转账为准。证据二：2019年3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协议签订后，协议未标明以转账方式支付5万元，于丹丹认可因银行卡问题未支付5万元。证据三：2019年3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照片、消费记录共11页。证明：于丹丹向于艳艳借款1万元，称银行卡能用后，将1万元及未付的5万元一并支付，该款项由于丹丹自于艳艳丈夫银行卡内刷取。证据四：2019年3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艳艳想要借款1万元及欠付的5万元退伙首付，但于丹丹仅筹集到1万元，称5万元还要再缓缓，所以于丹丹向于艳艳转款1万元是偿还2019年3月21日的借款1万元，与退伙协议中的款项无关。且退伙协议中的5万元未支付。证据五：2019年4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于艳艳向于丹丹催要退伙协议中的5万元，于丹丹以他人有事为由未给付。证据六：2019年4月6日微信记录两页，证明：于丹丹称把饭店兑出去后，偿还于艳艳50多万。证明于丹丹在签订退伙协议前，以超市周转为由向于艳艳借款20.7万元，加上退伙协议中的30万元，共欠款50余万元。证明退伙协议中的30万元一分未还。证据七：2019年5月24日-3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丹丹因房租到期请求于艳艳垫付2万元，该款项于艳艳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房东。证据八：2019年6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艳艳向于丹丹索要2万元垫付款和5万元退伙费用，于丹丹承认，但换不上钱。证据九：2019年9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艳艳用钱向于丹丹要钱，但于丹丹称只筹到了1万元，故9月8日偿还了1万元，与退伙协议无关。证据十：2019年11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还款10万元是用于偿还超市借款，与退伙协议中的30万元无关。记录中称店铺兑出去后再偿还30万元，故证明30万元均没有偿还。证据十一：通话录音。证明：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垫付房租的事实。于丹丹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证据一：第一页微信账号信息认可。其他的没有原始载体，不能保证是真实的。聊天记录是分段的，可以看到日期，最后一张截图和前面的截图时间不符合。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这个聊天过程。证据三：建设银行转款记录是截的退伙相关费用。3月19日还没退伙，微信截图时间不符合常理，都是虚假的。证据四到证据十：微信截图时间不符合常理，都是虚假的，不属实，不是于丹丹说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第五份证据提到垫付房租，但当时已经退伙了，不存在垫付房租的事。涉及到钱的事的话都没说过。证据十一：录音应该是真实的，只是对是否续租产生分歧，但租期到之后，没有续租。这些录音也没有相应原始载体。二审中，于丹丹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确实存在现金置换，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转账40508元，期间于丹丹客户在于艳艳处刷卡的钱，账目已经全部结清。同时证明于艳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真实。证据二：照片。证明：双方店铺挨着，有些转账没有上下文，双方可以见面谈。微信记录中也有“咱们互相倒倒”的说法。在记录中也有于丹丹借网贷需要倒现金的情况。于艳艳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证据一：于丹丹提交的聊天记录是伪造的，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是伪造变造的。证据二、双方的店确实挨着。于艳艳借给于丹丹的钱都是通过信用卡、网贷借出来给于艳艳的。美容院是于丹丹开的，但在2017年于丹丹就已经兑出去了。不存在双方因为离得近兑换现金的问题。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均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20日，于艳艳、于丹丹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于丹丹向于艳艳支付30万元退伙费用，于丹丹应在协议签订日支付5万元，剩余25万元于2019年9月前还清，于丹丹为于艳艳出具了欠条。于丹丹于2019年3月30日向于艳艳丈夫邓某汇款1万元、2019年9月8日向于艳艳汇款1万元、2019年11月7日向于艳艳汇款1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于艳艳上诉称，对于首付款5万元，因于丹丹没有钱，故请求宽限三天再支付，但于丹丹始终未支付，于丹丹称以现金给付，但未提供现金来源，且欠据中也没有标注首付5万元已经支付字样，所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第五条约定，于丹丹首付于艳艳5万元，并由于丹丹出具后期25万元欠条。而协议签订当天，于丹丹为于艳艳亦出具25万元借条。根据上述双方履行协议看，如果于丹丹在未给付首付5万元的情况下，于丹丹出具25万元借条时，未对首付款进行注明，于艳艳未提出异议，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履行行为分析，于丹丹已将5万元首付给付较为符合客观事实。虽然于艳艳称迟延给付是双方协商约定的，并提交微信记录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微信截图均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实，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予以审查，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艳艳的该上诉理由，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于艳艳上诉称，对于涉案于丹丹的还款均系双方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于艳艳提供了2017年至2018年6月期间与于丹丹之间的转账流水。但于丹丹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的转账流水系其他法律关系，与偿还的退伙款无关。二审时于艳艳虽提供微信截图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主张成立，但亦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且于丹丹亦提供部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于艳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于丹丹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向于艳艳丈夫邓某汇款1万元、2019年9月8日向于艳艳汇款1万元、2019年11月7日向于艳艳汇款10万元，系偿还涉案退伙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应另案予以解决。最后，于艳艳上诉称，因于丹丹未能及时偿还欠款，应当依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因双方在解除协议及借条中对此均未有约定，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于艳艳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于艳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记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