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4民初2250号 原告：何彬，男，生于1969年7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东，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波，男，生于1994年9月7日，汉族，住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繁，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四段**南充金融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0623607817。 负责人：杨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航，男，公司职工。 原告何彬与被告程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以下或简称人寿财险南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5日和2020年1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原告何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东，被告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繁，人寿财险南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原告何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东，被告程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繁、任海波，人寿财险南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31385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医疗费425432.3元、续医费13800元、护理费56931元、误工费72493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78元、租房煮饭费2360元、鉴定费2600元、鉴定费及鉴定差旅费1787元、差旅费10000元，共计905766.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22日7时许，被告程波驾驶川ＲＲ××××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从仪陇县松海路沿滨江大道向碧水云天小区方向行驶，行至事发路段时，与停在右侧路边的由何彬驾驶的川Ｒ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何彬严重受伤，摩托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程波驾车逃逸现场。何彬受伤后先后被送到仪陇县中医院、仪陇县人民医院、南充果城骨科医院抢救治疗，均由于伤势严重，最终被送到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确诊原告的伤情主要为：1.左小腿远端不全离断伤；2.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脱位并血管神经损伤……。2019年10月23日，医院以何彬腿部肌肉严重缺损暂时无法行骨折手术为由建议何彬出院休养，待肌肉恢复到符合手术条件再入院治疗，于是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2019年11月22日，何彬再次入院行骨折手术，2020年1月21日，治疗终结出院。2019年6月3日，仪陇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2019）第90号责任认定书，认定程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彬无责任。被告程波在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治疗期间，治疗费用达40余万元，被告程波仅在第一阶段支付了20余万元的治疗费用。原、被告就其余损失多次协商，被告均拒绝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波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但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完全属实。事故前一天晚上我通宵上班，事发时我不太清醒，看到红绿灯时想加速通过路口，我于是从右侧超车，没有发现停放在右边的原告和摩托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也不知道交通事故存在损伤，故我不属于肇事逃逸。即便是构成逃逸，因我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剩余部分我再赔偿，且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偏高。事发后，我一共垫付了32214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程波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属实，被告程波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我司不予赔付。现被告程波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如果不对其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予以定性，那被告程波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将难以认定，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诉讼费、鉴定费依据保险合同我司不应承担，事发后，我司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请求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22日7时许，被告程波驾驶川Ｒ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仪陇县松海路沿滨江大道向碧水云天小区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与停在右侧路边的由原告驾驶的川Ｒ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6月3日，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仪公交认字「2019」第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程波驾车对周围交通环境观察不足、临危措施不当，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现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告无违法行为，故认定本次事故由被告程波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2.肝、脾破裂；3.左腓骨远端、腓骨头骨折；4.左踝附属结构损伤；5.左侧胫前、胫后动脉断裂？经抢救治疗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184天，花费门诊费8588.74元，医疗费344839.7元。出院医嘱：1.门诊规律换药；2.创面愈合后行综合防疤治疗；3.我科、骨科门诊随访。2019年11月22日，原告再次到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主要诊断：左侧内踝窦道形成伴感染。经治疗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60天，医疗费41348.89元。出院医嘱：1.伤口治疗门诊规律换药；2.我科门诊随访。原告在两次住院至鉴定期间产生院外门诊费6676.16元，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6705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自行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致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8日出具川基鉴〔2020〕临鉴字第620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外伤致脾脏切除、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其致残程度为八级、九级。后续治疗费约需13800元。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限以300日为宜，营养期以300日为宜。产生鉴定费2600元。 同时查明：案涉川Ｒ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程波名下，事发时由被告程波驾驶，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程波向原告垫付了322140元，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 再查明：原告系建档立卡贫困户，受伤前租住在仪陇县城并从事建筑临工，原告被扶养人有父亲何顺万，何顺万生于1946年7月27日，系农村居民户，其育有三个子女。另原告认为其妻子汪会芳为精神残疾人，属于其被扶养人范畴，汪会芳生于1977年7月26日，系农村居民户，与原告共生育两个子女，两子女现均已成年。 另查明：被告程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已于2020年11月11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妻子汪会芳的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依法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川北司鉴〔2020〕临鉴字第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汪会芳患有癫痫，在感冒或月经期间发作，能够参加部分劳作，日常生活中需他人协助下完成洗漱、做饭等活动，其社会功能轻微受损，评定为9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产生鉴定费1000元，由原告支付。 被告程波申请对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险保险单投保人签章处的“程波”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后，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依法委托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了川求实鉴〔2020〕文鉴3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两份保险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的“程波”签名字迹并非程波书写。产生鉴定费3400元，由被告程波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程波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是不是本案认定其肇事逃逸的前提？2.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3.原告主张的汪会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于法有据？4.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以及各方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交通事故中的肇事逃逸在刑法上有两重涵义：一是作为法定刑的升格要件，以先前的肇事行为本身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为前提；二是作为入罪要件，要求先前的肇事行为致一人以上重伤，并且负事故的主要或全部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刑法上的肇事逃逸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而在民法上，保险免责条款中的肇事逃逸，是认定行为人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或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具体情形。保险免责条款中的肇事逃逸在主观上仅要求行为人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逃离事故现场的目的则在所不论。换言之，保险免责条款中的“肇事逃逸”与刑法上的“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不同，对行为人主观认知的证明内容和标准也不同。因此，在被告程波涉嫌交通肇事罪未被司法机关定性的前提下，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以及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来分析认定被告程波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保险免责条款的情形。即被告程波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是本案认定其肇事逃逸的前提。本案中，在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程波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下，结合本次事故的严重程度、原告的受伤状况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程波辩称其事发时不太清醒、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明显缺乏合理性，故本院认定被告程波的行为符合保险免责条款中规定的“肇事逃逸”情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仍应当就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肇事逃逸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在被告程波构成保险免责条款中肇事逃逸的情形下，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已向被告程波尽到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现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提供的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险保险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程波”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认定并非被告程波书写，且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因而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对被告程波不产生法律效力，即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成年受害人的法定被扶养人当然地包括其配偶，在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时，其配偶作为被扶养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还应当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法定条件。首先，丧失劳动能力包括拟制的丧失劳动能力和真实的丧失劳动能力两种情形，司法实践中，成年人达到一定年龄即拟制其丧失劳动能力，通常是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其次，真实的丧失劳动能力是指未达一定年龄的成年被扶养人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本案中，原告配偶汪会芳未年满55周岁，不符合拟制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汪会芳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符合真实的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虽被告程波抗辩认为汪会芳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汪会芳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不应支持汪会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现行法中并无成年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仅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规定，更无需考虑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原因，因此，被告程波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汪会芳作为精神残疾人，除了扶养人外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原告主张的汪会芳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程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对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因此本院采信该认定并据此认定被告程波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本院参照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致残程度为八级、九级，后续治疗费约需13800元。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限以300日为宜，营养期以300日为宜。关于护理费标准，本院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以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标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结合原告长期从事建筑临工的实际情况，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15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原告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56元/年的标准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428157.99元（酌定含15%的自费药品费用）=8588.74元+344839.7元+41348.39元+6676.16元+2670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184天+60天）×50元/天； 3.营养费：9000元（参照鉴定意见）； 4.后续治疗费：13800元（参照鉴定意见）； 5.护理费：45000元=300天×150元/天（参照鉴定意见）； 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汪会芳、何顺万生活费）：246378.07元=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伤残系数0.32+（汪会芳）四川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56元/年×20年×伤残系数0.32×丧失劳动能力系数0.2÷3人+（何顺万）四川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56元/年×6年×伤残系数0.32÷3人； 7.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酌定）； 8.误工费：55798.16元=四川省2019年度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15元/年÷365天×382天； 9.交通费：1800元（酌定）； 10.鉴定费：3600元=2600元+1000元； 以上费用合计831734.22元。 川ＲＲ××××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然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不予理赔或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原告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总额为398934.29元（医疗费428157.99元-自费药品费用642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3800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原告的伤残费用赔偿项目总额为364976.23元（护理费45000元+交通费1800元+误工费55798.16元+残疾赔偿金246378.0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项目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 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项目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给原告500000元【643910.52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总额398934.29元+伤残费用赔偿项目总额364976.23元-交强险已赔付的损失（10000+110000）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143910.52元（643910.52元-500000元）由被告程波全部予以承担。对于自费药品费用64223.7元（428157.99元×15%），应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程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二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该鉴定费2600元应由被告程波全部负担。关于汪会芳劳动能力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因属于原告负担的必要举证成本，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因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投保单上“程波”并非被告程波的字迹，故该鉴定费3400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负担。 综上，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应该向原告何彬赔偿的总额为62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费用10000元＋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费用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费用500000元），扣减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垫付的10000元，其还应当向原告赔偿610000元；被告程波应该向原告何彬赔偿的费用总额为210734.22元（自费药品费64223.7元+鉴定费2600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143910.52元）。因被告程波事故发生后向原告何彬垫付了322140元，抵扣其应当承担的210734.22元以及案件受理费5588元，原告还应当返还被告程波105817.78元，为便于执行，此费用在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赔偿给原告的费用中予以扣减。最终，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向原告赔偿504182.22元（610000元-105817.78元），被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应该向被告程波支付109217.78元（105817.78元+鉴定费34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何彬赔偿504182.22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向被告程波支付109217.78元； 上述全部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何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88元（已品迭），由被告程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毛聪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