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豆豆，辽宁省晟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福昌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C1576。法定代表人王敬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宝森，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邓新因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新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庞宝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邓新向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出具自负盈亏承诺书应当认定为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与邓新签订的的转包合同。合同的相对性也即债的相对性，合同的相对性即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只能对合同双方产生效力，对于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不应当具有约束力。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查、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份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工程施工合同中，分包人并非合同约定的承包人在审判实践中并不少见，而法律在此直接规定分包人对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从而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2018年7月初，上诉人邓新与被上诉人庞宝森约定，庞宝森将其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市××县交通局的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转包给邓新施工，该工程发包单位为喀左县交通局农村公路管理段。2018年9月初，邓新组织工人进入中标路段现场开始施工。2018年10月12日庞宝森向邓新出具证明显示，其将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已经转包给案外人邓新。2018年10月8日，邓新向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出具自负盈亏承诺书，承诺书约定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中标的喀左县交通局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由邓新施工，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施工中邓新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独立组织生产，保证工程质量，接受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的监督，该承诺书应当确定为邓新与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的工程转包合同。本案中，邓新从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转包了喀左县交通局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的事实已经证明，作为实际施工人，邓新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发包入主张债权。该事实发包人出具的证明也能够证明。2.(2019)内0402执保890号民事执行裁定查封的工程款，与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2018年喀左县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十二标段中的工程款系同一款项。经喀左县农村公路管理段证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执保890号民事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辽宁省朝阳市××县硬化工程款65万元，与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2018年喀左县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十二标段中的工程款系同一款项。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喀左县农村公路段中标项目仅有喀左县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十二标段一个。原审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邓新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债权及(2019)内0402执保890号民事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街巷硬化工程款与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2018年喀左县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十二标段中的工程款系同一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邓新作为执行案外人，能够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是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执保890号民事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辽宁省朝阳市××县硬化工程款65万元真正权利人，邓新取得该工程款合法且有权利获得该查封款项，北京天福昌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基于与庞宝森的债权，查封喀左县交通局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款，已经因2018年10月12日庞博森向邓新出具同意转包证明，其将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已经转包给案外人邓新而丧失了执行依据。邓新的一审诉求，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邓新是该诉争债权的真正权利人，该诉争债权真实、合法，邓新享有的该诉争债权能够排除执行。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未到庭进行答辩。邓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款65万元归邓新所有；2.判决立即解除对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款65万元的查封执行；邓新一审庭审中补充称，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中止对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款65万元的查封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段（业主）与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为工程名称丛小线、崔东线、朱村线、前林线、下十线路基路面工程，该工程自2018年9月12日开工，全部工程2018年10月30日竣工，工期48日；工程造价1314668.91元。邓新提举庞宝森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现庞宝森将喀左县2018年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转给邓新施工，合同总金额1314688.91元（壹佰叁拾壹万肆仟陆佰捌拾捌元玖角壹分）。付给庞宝森前期费用11万，先支付1.8万，还欠9万。如果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段，因延误工期进行罚款处理，在9万元中扣。与邓新无任何关系。由庞宝森支付此项罚款费用。特此证明。”承诺人处有庞宝森的签字摁印，被承诺人处有邓新的签字摁印。同时庞宝森在该证明尾部手写“同意此证明”。邓新提举检验（检测）委托协议书、路面普通水泥混凝土配合比设计试验检验报告、水泥物理力学性能试验检测报告及纳税证明、增值税发票、自负盈亏承诺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庞宝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邓新，邓新挂靠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邓新是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邓新提举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电汇凭证若干、专用收款收据一枚、喀左县2018年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造价明细表一份、邓新购买原材料收据若干，证明邓新在涉案工程中施工产生的水泥款、碎石费、油料费、劳务费、租赁费等，进一步证明邓新为实际施工人。邓新提举支据一枚、收据一枚，2018年8月份、9月份农民工工资表一份，用以证明邓新施工中从喀左县交通局公路段支取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再次证明邓新为实际施工人。2020年7月8日，喀左县农村公路管理段出具证明，载明“喀左县2018年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42标段（丛小线、崔东线、朱村线、前林线、下十线），水泥路面工程共5.28公里，中标施工单位为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现场施工人员邓新，身份证号码为×××。特此证明。”。北京天福昌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庞宝森、娜仁其其格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天福昌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诉前保全，形成该院(2019)内0402执保890号案件，2019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9)内0402执保8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第二项载明“对被申请人庞宝森在辽宁省朝阳市××县硬化工程款在131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邓新向该院提举的(2019)内0402执保8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注明“经核实工程金额65万元，冻结65万元。”2020年5月13日，该院作出(2020)内0402民初23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庞宝森偿还原告北京天福昌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4000000元，分别于2020年5月23日前偿还原告北京天福昌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0元，于2021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0元，于2022年5月13日前偿还3500000元。”邓新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9)内0402执保89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辽宁省朝阳市××县新改建工程（第二批）第四十二标段工程款65万元的查封，该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内04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邓新的异议请求；邓新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新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本案中，2018年喀左县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十二标段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段与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即使邓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实际施工人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债权。况且，邓新提举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9)内0402执保890号查封的工程款与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名义在2018年喀左县农村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十二标段中的65万元工程款系同一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邓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前述规定，判决驳回邓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邓新已预交），由邓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新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和补充协议书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转包给邓新，邓新是实际施工人也是合同相对人；公路段出具证明认可实际施工人和合同相对人是邓新，能够证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工程款和本案第42标的工程款系同一款项。被上诉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即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一审法院查封冻结的65万元债权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庞宝森以赤峰鑫兴安路桥有限公司承包，邓新与发包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段不存在合同关系。庞宝森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邓新施工，双方之间形成转包合同关系，次承包人邓新的合同相对人是庞宝森。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况下，邓新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均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债权。邓新对案涉执行标的债权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邓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