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谢启龙，市长。 委托代理人熊秀林，男。 委托代理人邱芝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贵，男，汉族，1955年11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初思杰，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新村 法定代表人朱健，主任。 委托代理人彭澜，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因杨振贵诉其未履行征地公告法定职责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闽政地〔2015〕234号《关于武夷山市2014年度第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5〕234号《批复》），同意将武夷山市境内农用地5.3616公顷（其中耕地4.3758公顷）、未利用地0.253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国有土地合计5.6273公顷。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15〕234号《批复》，被告武夷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武政告〔2015〕8号《关于武夷山市2014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及有偿收回土地方案通告》（以下简称武政告〔2015〕8号《通告》。案涉武夷山瑞泉文化研究博览园项目用地（原春舞枝项目用地）系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村的集体所有的农用耕地，位于闽政地〔2015〕**《批复》范围内。原告系赤石村的村民，其所承包的土地位于该征收土地范围内。2020年4月13日，第三人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村民委员会发出《关于领取原春舞枝项目征地补偿费的通知》，通知原告等人到赤石村民委员会办理领取原春舞枝项目征地补偿款手续。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武夷山市人民政府负有在原告所在地的乡（镇）、村进行公告的法定职责，但被告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未依法进行公告，原告自始不知道其承包的土地已被征收，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在征收公告阶段，未经征收公告和补偿安置公告强征武夷山瑞泉文化研究博览园项目用地（原春舞枝项目用地）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本案中，被告武夷山市人民政府负有在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对征收土地方案依法公告的法定职责，且履行该项职责必须符合前述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根据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的公布《征收土地通告》证明单、张贴征地公告照片等证据，未能确定张贴《征收土地通告》的具体地址，且证明单中载明的公告公布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而照片中载明的张贴公告拍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两者相互矛盾，虽然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张贴公告拍摄时间系为笔误，但是行政机关应当严格履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张贴征收土地公告的法定职责，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结合证人蔡某、毛某、王某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未履行张贴征收土地公告的法定职责的事实。由于涉案土地征收已进入实施阶段，通过本案诉讼原告等人实际也已知晓其涉及的征地批准文件等内容，在原告等人所在村组以书面形式公告，已无实际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判决确认违法。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征收土地公告的法定职责依法应属于行政机关主动履行，非依利害关系人申请而履行，因此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张贴征收土地公告法定职责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征收土地公告法定职责违法。 武夷山市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提交的《征收土地通告》证明单上载明公告时间地点和张贴人员，并有照片为证。照片中的日期“5月8日”系笔误。上诉人于2015年就已经在赤石新村（村部）履行张贴公告的职责。2.证人蔡某、毛某、王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履行公告的职责。原审庭审中，三证人证明张贴公告的地点系赤石新村（村部），也确认有领到青苗补偿款，也认为有参加村民代表大会且有被告知案涉项目会被引进落在村里，三证人却某称此后未就该项目征地情况被告知。因青苗补偿款就是征地中可得到的法定补偿项目，由此可见，三证人就后续是否知晓案涉地块被征收等事项向法院作了虚假陈述，不应得到采信。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杨振贵答辩称，张贴公告的时间早于发文时间，上诉人主张系笔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确为笔误，上诉人至今也未予补正或收回，故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案涉土地的征地批准文件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故即使按上诉人的主张系于2015年6月8日张贴，也超过法定的10个工作日进行征收土地公告的规定，亦属违法。且公告的文件张贴于玻璃内，只能看到文件的第一页，其他内容村民也看不到，无法满足公告的要求。故上诉人所谓已经履行张贴公告职责更是无从谈起。案涉土地前后存在两个项目，一个是土地流转的春舞枝项目，另一个是征地项目，被上诉人不知道有案涉征地项目，之前支付青苗补偿款的主体是经营春舞枝项目的公司。为此，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村民委员会提交书面意见称，客观事实上，上诉人确已在本村村部依法发布征收公告，照片上的日期书写错误系工作人员粗心所致。案涉土地确已被征收，被上诉人已收到青苗补偿款。 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对于蔡某、毛某、王某三位证人所作出的证言，经阅卷审查，三人均未就本案争议的案涉土地征收公告是否已经张贴之事作出明确陈述，所作证言内容与本案对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是否已经就案涉土地征收履行公告的审查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就其他证据的审核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在于上诉人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是否已经就案涉土地征收履行公告职责。对此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经审查，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公布＜征收土地通告＞证明单》载明，公布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而张贴征地公告照片中注明的拍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二者明显矛盾，且该证明单中将文号为“闽政地〔2015〕234号”《批复》写为“闽政地〔2015〕8号”，张贴的照片亦不能显示已将所需公告的文件全文逐页展示公布。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履行公告法定职责。但因案涉土地征收工作已经实施，被上诉人通过本案诉讼实际也已经知晓相关征地批准文件内容，再判决在上诉人所在村组以书面形式公告，已无实际意义。故原审判决确认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征收土地公告法定职责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被上诉人杨振贵系与张旺财等其他21位村民同时对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征收土地公告法定职责提起确认违法之诉，属于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而杨振贵与张旺财等其他21位村民的诉讼地位均为原告，本应为共同诉讼案件。原审却将全部22个案件分别立案并分别作出判决，致使同一行政行为被重复多次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为此，本院对上述案件进行合并调查与审理。因本案判决的效力自然及于张旺财等其他21位村民所提确认违法之诉求，故本院对张旺财等其他21位村民起诉的案件将依法作出相应裁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夷山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