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安，男，1948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星辰村。法定代表人：吴雪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华，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尚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地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尚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王尚安仅须支付通路地板公司工程款478319.12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路地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认定第三方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保利公司）收取的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系通路地板公司在履约前自行支付，并未包含在第三方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结算给通路地板公司的货款中，其性质并非货款，因此对王尚安关于通路地板公司收取的该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系收回的货款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王尚安认为，一审法院未明确理解王尚安所称的“货款”的真正含义，因此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应予以纠正。理由：王尚安认可一审关于该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并未包含在佛山保利公司最终确定支付给通路地板公司的工程结算款13192774.59元内；但是王尚安认为该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包含在三方《还款协议》的王尚安应帮助从佛山保利公司收回的3478806元内。因为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汇出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而三方《还款协议》却是在2016年1月16日签订。因此在该三方《还款协议》中，对于所有的通路地板公司未收回的款项（包括真正的工程未结算款、工程履约保证金等）均称为“货款”，而非狭义的工程未结算款。因此，该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应包含在已收回的货款之内。这从王尚安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中也能得到证实。在王尚安向法庭提供的三方《还款协议》中的2008806元货款的构成汇总表中，由通路地板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雪山妻子何叶亲自书写的“15万”即是应收回的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中的一半。通路地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该15万元系税金差额，王尚安认为该辩称不成立，因为纯粹的工程结算款均是由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后才能支付，根本不涉及税金差额等问题。双方约定不开票付款才涉及税金差额问题，而在本案中付款均需开票。通路地板公司的辩称显然不成立。而从王尚安向法庭提交的证人周某出具书面证言及法庭当庭向证人周某询问中，证人周某均认可在三方《还款协议》的147万元的另一方江苏方定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定公司）的垫付款中，包含了方定公司垫付的工程履行保证金15万元，并提供了该15万元于2014年3月8日的汇款凭证复印件。综上，该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应包含在三方《还款协议》应收回的3478806元应收回的货款中，鉴于该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通路地板公司已于2016年5月26日从佛山保利公司收回，故应从王尚安尚未收回的货款中扣除，故至王尚安上诉时止，王尚安还应支付通路地板公司工程款478319.12元。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王尚安的上诉请求。通路地板公司二审答辩称：2014年2月，通路地板公司与佛山保利公司签订《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该合同第六章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7天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且通路地板公司递交申请报告后14天内无息全额退还。2014年3月12日，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6年5月26日，佛山保利公司将30万元保证金退还通路地板公司。2016年1月16日，通路地板公司、方定公司、王尚安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方定公司为通路地板公司和王尚安在佛山保利商务中心工程项目上垫付了运输费和安装费147万元，该147万元由王尚安从佛山保利商务中心工程上收回后直接给通路地板公司，王尚安同时保证甲方货款2008806元最迟2016年7月31日必须收回，其中质保金5%贰年内收回。若不收回，由王尚安承担。上述两笔合计3478806元（147万元加上2008806元），由王尚安负责收回交给通路地板公司。通路地板公司、王尚安均确认，工程款是按（2018）苏049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佛山保利公司回函称最终确定的工程结算价13192774.59元进行结算，且不包含保证金。王尚安上诉状中称周某证言所称的147瓦元中包含15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不是事实。第一，周某所称15万元未支付给通路地板公司；第二，《还款协议》明确方定公司垫付的是运输费和安装费，而没有保证金。王尚安提交的货款2008806元计算清单，通路地板公司员工何页在尾部添加“＋15万＝2008806”，该15万元系开票价与结算价差额的税金。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开票单价为149元／㎡，中间差额的税金，应当由王尚安补偿给通路地板公司。通路地板公司认为工程履约保证金系通路地板公司在履约前自行向佛山保利公司支付，并不包含在保利公司结算的货款中，性质是保证金而非货款，故王尚安认为通路地板公司收取佛山保利公司退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是王尚安收回的货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路地板公司一审请求：1.要求王尚安支付价款1028319.12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尚安承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2月，通路地板公司与佛山保利公司签订《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通路地板公司就保利商贸中心加工地板供货工程向佛山保利公司供应架空地板并免费安装,合同采用单价包干计价方式，综合单价为149元/平方米；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且通路地板公司递交申请报告后14天内无息全额退还；王尚安为通路地板公司主要项目管理人员,并在通路地板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处签名。2014年3月4日,通路地板公司与王尚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王尚安）接收乙方（通路地板公司）委托，负责就保利大良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及安装工程与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并最终促成乙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乙方向甲方按照13元/平方米支付中间费；《保利大良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综合单价为149元/平方米，现综合单价拆分为甲方中间费为13元/平方米，该单价包含接触业主、施工现场协调及收款所产生的费用，乙方单价为136元/平方米，该单价包含运输卸装、安装、损耗、开票等费用。2016年1月16日，通路地板公司（协议中为甲方）、王尚安（协议中为第三人）及方定公司（协议中为乙方)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11月3日,方定公司结欠通路地板公司货款1857000元，方定公司为通路地板公司和王尚安在佛山保利商贸中心工程项目上垫付了运输费和安装费等1470000元,该款与方定公司所欠通路地板公司的1857000元进行抵扣,剩下387000元按照300000元结账,由方定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前支付给通路地板公司，如未支付，该协议无效。该1470000元由王尚安从佛山保利商贸中心工程上收回直接给通路地板公司，与方定公司无关；王尚安对甲、乙属关联方上述条款均作担保，担保至履行结束；第三方同时保证甲方货款2008806元按照工程结算付款为准（最迟到2016年7月31日为止必须收回），其中质保金5%为两年内收回。若收不回，由第三人承担；上述两笔合计3478806元（1470000元加上2008806元）由王尚安负责收回交给甲方，如不能按照进度付给甲方，王尚安个人承担且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方定公司按照约定向通路地板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6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通路地板公司陆续收到佛山保利公司支付的货款2450486.88元。通路地板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按照《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的约定向佛山保利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于2016年5月26日从佛山保利公司收回该笔保证金。另外，广州华王防静电地板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通路地板公司支付款项25万元，广州华王防静电地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尚安。一审庭审中，王尚安提交了《还款协议》中货款2008806元的计算清单，通路地板公司员工何叶在尾部添加“＋15万＝2008806元”，王尚安认为该笔款项系保证金，包含在约定的“货款2008806元”中，而通路地板公司予以否认，认为系税金差额；王尚安还提交了方定公司垫付1470000元费用清单复印件，其中包含方定公司垫付保证金15万元，证人周某出具书面证言，周某陈述其系方定公司员工，清单属实，保证金15万元系方定公司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通路地板公司、王尚安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由王尚安负责从“佛山保利商务中心工程”上收回货款3478806元交给通路地板公司，如不能按照进度支付，则由王尚安个人承担。现佛山保利公司已经向通路地板公司支付货款2450486.88元，另外广州华王防静电地板有限公司代王尚安支付货款25万元，尚未收回货款为778319.12元，王尚安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支付义务。通路地板公司认为广州华王防静电地板有限公司支付的25万元款项系代江苏向利防静电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王尚安辩称通路地板公司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元系收回的货款，经查工程履约保证金系通路地板公司在履约前自行支付，并未包含在佛山保利公司结算的货款中，其性质并非货款，因此，对于王尚安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王尚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路地板公司工程款778319.12元；二、驳回通路地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尚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5元，由通路地板公司负担3417元，王尚安负担106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佛山保利公司向通路地板公司返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均是通过银行汇款一笔支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能否认定案涉三方《还款协议》中确定的两笔款项总金额3478806元中包含3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案涉三方还款协议中约定两笔共计3478806元，其中一笔2008806元中明确为货款，没有包含履约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其次，在王尚安出具2008806元货款的构成汇总中，由通路地板公司何叶书写的“＋15万”也没有履约保证金的表述，且三方协议中另外方定公司的147万元，该147万元明确为方定公司为通路地板公司和王尚安在佛山保利商务中心工程项目上垫付的运输费和安装费等，就该147万元没有任何表述包含有15万元履约保证金，王尚安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47万元中也包含有另外的15万元履约保证金；再次，通路地板公司向佛山保利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和佛山保利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均是一笔转账支付，并未作任何拆分；最后，针对该“＋15万”字迹，通路地板公司解释是开票价与结算价差额的税金，因通路地板公司开票价为149元／㎡，而其给收取货款系按107元／㎡，该解释亦符合常理。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涉三方《还款协议》中确定的两笔款项总金额3478806元中包含30万元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王尚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尚安负担（王尚安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5元，由本院退还8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