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罗桥街道办旭日北大道**。法定代表人：彭国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自才，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永，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林，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聚彬，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前县凤鸣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孙口镇南孟村/div>法定代表人：王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汪**，男，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科永、陈聚彬、台前县凤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自才，被上诉人李科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林，被上诉人凤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聚彬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李科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潘典付为台前碧桂园凤栖台项目负责人，陈聚彬只是潘典付组建的班子成员中的执行经理。中大公司并未授权陈聚彬代表公司办理抵房事宜。二、本案审理不符合法律程序。一审对陈聚彬缺席审理，陈聚彬的缺席行为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而一审判决中记载了其庭后提交的书面答辩。该书面答辩的内容中大公司在一审判决前从不知晓，一审判决以陈聚彬的庭后答辩作为定案依据，既违反了“以庭审为中心”的审判原则，又剥夺了中大公司向其发问以揭穿虚假陈述及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的诉权。李科永辩称，一审判决依据李科永提交的中大公司任命书及陈聚彬收据以及碧桂园当庭答辩判决认定陈聚彬收取李科永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陈聚彬未出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凤鸣公司辩称，对于本案凤鸣公司的观点同一审意见，另补充强调凤鸣公司与李科永建立联系是因中大公司找到凤鸣公司协商要求工程款抵房款，凤鸣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科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科永与中大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大公司返还李科永购房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陈聚彬为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大公司、陈聚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大公司承建凤鸣公司在台前县开发的碧桂园凤栖台小区商品房工程，陈聚彬系中大公司在该工程的执行经理。因中大公司资金紧张，陈聚彬与凤鸣公司协商用商品房抵偿工程款。李科永与陈聚彬协商购买该小区商品房，2018年12月30日李科永两次汇入凤鸣公司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凤鸣公司出具机打收据。李科永通过他人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房款，2019年1月1日陈聚彬给李科永出具2份收据，“收据今收到李科永交来本人出卖的碧桂园凤栖台第8号楼1单元1-201室，房款350,000元，即日交给李科永，此款用于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台前碧桂园项目部，收款人陈聚彬2019年1月1日”；“收据今收到李科永交来本人出卖的碧桂园凤栖台第8号楼2单元2-302室，房款350,000元，即日交给李科永，此款用于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台前碧桂园项目部，收款人陈聚彬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9日凤鸣公司为李科永出具第8号楼1单元1-201室，第8号楼2单元2-302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分别为700,402元、656,480元。因中大公司与凤鸣公司就用房抵工程款未签订协议。凤鸣公司将李科永购买的商品房另行出售他人。凤鸣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在《大河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向李科永出具的二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遗失，声明作废。上述事实，有中大公司任命书、陈聚彬出具的收据、银行交易回执单、机打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大河报》刊登版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科永购买房屋无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李科永的陈述及凤鸣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票据显示房屋的位置、面积、价格，结合陈聚彬的书面答辩意见、凤鸣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陈聚彬是中大公司在台前碧桂园项目的负责人、中大公司与凤鸣公司之间用房抵工程款、李科永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陈聚彬的书面答辩意见认可收取了李科永的房款，该款用予中大公司建设凤鸣公司开发的台前碧桂园工程。中大公司认可陈聚彬是其公司员工，法院认定陈聚彬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科永与中大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中大公司未向凤鸣公司提供工程款抵房款协议，导致凤鸣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其他人。中大公司在该工程中内部管理不严，导致李科永买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科永与中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中大公司应返还李科永房款700,000元，李科永要求中大公司返还房款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李科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大公司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中大公司应根据相关部门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李科永利息。因陈聚彬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科永要求陈聚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科永与中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台前碧桂园凤栖台第8号楼1单元1-201室，第8号楼2单元2-302室）予以解除。二、中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科永房款700000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科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中大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科永提交新证据：提交农行交易明细1页，建行交易明细3页，邮政手机银行交易记录2页。证明目的：李科永与中大公司就工抵房事项磋商后，李科永通过其哥哥李科民的账户向中大公司项目部肖彦粉支付房款的事项与中大公司项目部经理陈聚彬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证明李科永支付房款，中大公司收取房款的事实。中大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该流水不能和2019年1月1日陈聚彬出具的收据相印证，收据上显示的是今收到三个字，也就是说李科永至少应该在2019年1月1日支付其诉请的70万元，而该证据的转款更像是一个流水账且日期分别是2019年1月4日、8日、9日，均发生在陈聚彬出具收据之后，且这些银行流水均为李科民的银行流水，无法直接证明李科永支付了款项。总金额与其诉请的金额不能对应，李科永称剩余的7万元是支付的现金，与常理严重违背。另外，李科民与陈聚彬之间存在长期反复多次的私人间的民间借贷往来，该流水更像是民间借贷的往来账，因为根据常理，如果李科永购买房屋不可能每次6万、4万或10万这种不规则小额支付的方式。凤鸣公司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中大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均未向我方提供与本案相关的工抵房协议，发票作废问题同一审。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李科永提交的李科民、刘素英向肖艳芬转账的银行流水信息，交易完成于2019年1月4日、8日、9日，总金额203万元。该期间与李科永通过陈聚彬购买工抵房的日期能够相对应，能够证明李科永与李科民、刘素英为购买工抵房向中大公司项目会计肖艳芬转付房款203万元的事实。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彩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科永与中大公司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大公司应否承担向李科永返还房款及利息的责任？李科永是否实际支付本案款项？中大公司是凤鸣公司碧桂园项目的承建单位，而陈聚彬作为中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无论是中大公司的执行经理还是项目经理，其向李科永推荐介绍销售工抵房，李科永将较大金额的涉案房款交付给中大公司的项目会计肖艳粉，说明其有充分理由相信陈聚彬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诉讼中中大公司并不否认陈聚彬系其公司员工，也不否认陈聚彬依职务行为与凤鸣公司之间曾协商成交工抵房，陈聚彬与凤鸣公司及李科永磋商进行工抵房买卖交易，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李科永向中大公司项目会计交付房屋价款，中大公司接受的行为，应视为李科永与中大公司之间达成工抵房买卖合意，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又因中大公司与凤鸣公司之间，没能达成工抵房的书面协议，凤鸣公司将房屋另行出售，致使李科永的购房目的不能实现。李科永与中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李科永通过李科民、刘素英将房款630,000元转付陈聚彬指定的中大公司项目会计肖艳粉的账户，陈聚彬收取70,000元现金，应视为中大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款，应当对所收的房款向李科永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在合同解除后，中大公司应承担其占有使用房款期间的利息一并支付给李科永。综上所述，中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