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孔明路陈棚周寨村。负责人：贾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祥晓，男，汉族，1987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献，河南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俊，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好依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虎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祥晓、史献，被上诉人李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虎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虎俊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木门及安装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即好依家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聊天内容已表明好依家公司不同意李虎俊的预算报价，要求按照合同来，后双方又提及走诉讼程序解决，显然李虎俊的预算报价对好依家公司来说已失效，但原审对该预算报价数额予以确认，又以李虎俊已安装木门，业主已入住为由，判决好依家公司承担预算数额费用明显不当；关于墙板价金，合同上的墙板质量和规格都是没有争议的，就是9mm的实木墙板，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虎俊拉到现场的是密度板，好依家公司不同意使用，李虎俊答应更换却没了下文，好依家公司只能自行安装护墙板，原判暗含好依家公司要求安装18㎜实木板违约，致使李虎俊购买墙板未使用，故应赔偿购货款的认定错误，且原审只说明李虎俊订购墙板交了1672元的定金，判令好依家公司赔偿4172元材料款没有依据，且原判所依据的企业报价表中的企业名称并没有注册；关于酒柜价金，李虎俊的预算报价不包含酒柜和墙板，酒柜并没有实际交付，因酒柜破相严重，好依家公司没有对酒柜签名接收，酒柜仍归李虎俊所有，好依家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未签收酒柜就有权不付款；2.原审程序违法，李虎俊在2016年秋季中途停工，合同约定的交工时间是在2016年7月26日，好依家公司完成李虎俊未完工的工作后，业主于2016年10月实际入住，李虎俊主张的新的事实应是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而非发生，故仍应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李虎俊的起诉。李虎俊辩称，1.李虎俊就涉及货款及数额均有明确清晰的文字内容，且以清单的形式告知，好依家公司转而强调墙板问题，实质是对数额和内容的接受与肯定，正是因为好依家公司未按合同办事，李虎俊才提出停止履行合同；2.未安装墙板是指在第一批墙板安装后又增加的项目，系李虎俊方的负责人张某与好依家公司负责人李总根据第一批墙板和施工进度又达成的定制协议，并非对第一批墙板的更换，且定制品具有唯一性，无法安装是因好依家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矛盾，导致产品报废，责任在好依家公司；3.酒柜并不属于家具，且是按照好依家公司的要求定制的，到现场后按照指定位置组装并固定，现双方均承认酒柜有破损问题，故不存在酒柜丢失之说，好依家公司称未签收并不能代表未接收酒柜；4.本次诉讼并非重复起诉，而是省院裁定的再审案件，程序具有正当性，且第一次诉讼的二审判决书“李虎俊可待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字样，可见本次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李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依家公司支付李虎俊定制品货款、运费和安装费共计人民币24576.93元（不含5000元定金）；2.如果好依家公司仍以种种手段拒绝支付相应款项，李虎俊诉请拆回所有货品，并另行追究相应损失；3.好依家公司承担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庭审期间，李虎俊变更诉讼请求，放弃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李虎俊、好依家公司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木门采购合同》合同规定：一、此工程包含内容：数量、单价、规定如下：1、木皮实木烤漆门，950元／套，安装费100元／套；2、包套，半包60元／米，双包70元／米，安装费10元／米；3、墙板240元／平方米，安装费40元／平方米。此单价不含小五金。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参照国标图集进行制作安装，以质检验收合格为准。三、计算方式：以现场实际安装数量为准。四、付款方式：首付定金5000元，货到现场安装完工验收合格付清余款。五、供货期限：根据需方进度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26日前即工期25天内把需方订购的全部产品安装完毕。如遇施工现场有干扰情况下，不可抗拒因素，则工期顺延。六、违约责任：供、需双方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每天赔偿总货款的3％作为违约金。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法院仲裁。八、本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在工程款结清后自动失效。供方：南阳宛南门业，法人代表李虎俊签字，需方：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日期2016年7月1日。该合同约定的单价包括材料费、运费、上楼费，不包含安装费。2016年6月30日，好依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虎俊建行尾号为9890账户定金5000元。以上事实有李虎俊、好依家公司签订的《木门采购合同》及李虎俊收到定金收条予以证实。李虎俊曾于2017年2月22日就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13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以李虎俊未依约按照合同履行定作物的安装、交付义务，不具备向好依家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为由判决驳回李虎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虎俊不服该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作出（2018）豫13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李虎俊交付墙板的材质问题产生争议，造成整个安装工程停工，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完工验收合格付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李虎俊要求好依家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法院作出的（2017）豫13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一审、二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认定，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17日对承揽选用的材料、质量、数量、具体价格进行了微信协商，李虎俊将木门、套、酒柜、墙板的预算报价通过微信发给好依家公司，木门、套的报价总计为12423元＋4430元=16853元。好依家公司在微信中对木门、套的报价未提出异议。好依家公司在微信中对李虎俊提供的护墙板材质提出异议，李虎俊将其产品订货单拍照发给了好依家公司，其中多层实木贴木皮厚度为18mm，单价为400元，好依家公司认为价钱贵，改为厚度为9mm。酒柜宽度由70公分改为75公分。双方对护墙板材质、价格未达成协商意见，李虎俊要求暂时中止履行合同；好依家公司要求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纠纷。以上事实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2016年9月11日，李虎俊将加工好的定作物送至好依家公司邓州市裴营乡徐营村北柳村别墅装修工地进行安装，同年9月16日，李虎俊将木门、窗套、酒柜安装完成；护墙板安装的材质为密度板，在李虎俊安装一部分护墙板后，好依家公司提出定作物质量不合格并现场拍照：木门起皮；护墙板材质应为多层实木。经李虎俊方的张某与好依家公司协调，好依家公司同意李虎俊更换实木多层板贴木皮后可以继续施工。李虎俊按照好依家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9月30日向郑州鸿树林家居有限公司定制了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并向该公司缴纳了1672元定金。但由于李虎俊、好依家公司之间发生纠纷，李虎俊新定作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没有安装交付好依家公司，在李虎俊仓库里存放。好依家公司除了向李虎俊交付5000元定金外，其余款至今未支付。李虎俊于2017年2月22日就双方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好依家公司支付李虎俊货款及安装费共计24576.93元。以上事实有法院在审理（2017）豫1302民初951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证人张某当庭作证证言及经好依家公司质证无异议的安装工高明安、乔雪文证言，以及李虎俊与郑州鸿树林家居有限公司微信聊天、交付定金的记录为证。2019年8月20日，李虎俊再次以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豫1302民初7031号民事裁定，以李虎俊重复起诉为由驳回李虎俊的起诉。宣判后，李虎俊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13民终74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虎俊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20年4月2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96号民事裁定，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认为，李虎俊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起诉时主张业主韩超已经入住，本案再审中好依家装饰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本案因发生了争议的装修工程已经安装完毕并交付的新事实，故对于李虎俊主张的货款、运费及安装费，原审法院应在查明李虎俊提供的墙板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木门和窗套、门业的质量是否合格后依法予以处理。以上事实有李虎俊与业主的通话录音、2017年8月1日法院开庭笔录、2018年5月4日、2019年11月2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中庭审当事人陈述以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豫13民再81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20）豫民申9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李虎俊提供的护墙板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密度板还是多层实木板。2.李虎俊提供的木门、窗套质量是否合格。3.李虎俊主张货款、运费及安装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制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制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木门采购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于2016年7月16日、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对双方签订合同具体内容的补充约定（以下简称《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补充合同也为有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并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一、李虎俊提供的护墙板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密度板还是多层实木板。由于双方签订的《木门采购合同》中对护墙板的材质仅有价格约定，没有具体质量约定；在随后的《补充合同》中双方对护墙板的材质、价格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造成李虎俊在安装时与好依家公司对此发生争议。好依家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护墙板为多层实木，但李虎俊送到现场的货物为密度板”；李虎俊则主张合同约定的墙板价格为240元／平方米，从价格上就能反映出不是实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制人检验。”本案中合同约定由承揽人（李虎俊）提供材料，从李虎俊在2016年7月16日向好依家公司微信发送的《定制品订货单》上看，240元／平方米的护墙板也可以为多层实木贴木皮，只是厚度18mm与9mm的区别，厚度18mm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单价为400元；厚度9mm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单价为240元。从李虎俊庭审提供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报价生效日期的《河南福瑞康集团-汇之邦商贸有限公司-全屋定制产品-全国统一经销价》也能够看出，厚度18mm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单价为300元；9mm的单价为230元；22mm的单价为420元，多层实木的厚度决定其价格。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分析，好依家公司对护墙板材质明确不同意使用密度板，李虎俊向好依家公司发送微信截图显示的护墙板材质是多层实木贴木皮，结合合同约定的护墙板价格，故双方合同约定护墙板单价240元／平方米为厚度9MM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二、李虎俊提供的木门、窗套质量是否合格问题。庭审中，好依家公司提出李虎俊安装的木门、窗套起皮掉漆，李虎俊认可存在起皮掉漆问题，同时李虎俊也自认酒柜在安装过程中碰坏一小块板，并诉称对此起皮质量问题进行过维修；对酒柜碰坏的一小块板当时同意更换，并向郑州鸿树林家居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定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制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法院审理（2017）豫1302民初951号民事案件中，好依家公司对此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虎俊重做或者拆除并承担违约金或者返还定金。在该案件审理中，好依家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自愿撤回反诉请求。在本案审理中，好依家公司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请求，但保留反诉权利。故对李虎俊提供的木门、窗套质量是否合格问题以及是否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好依家公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三、李虎俊主张货款、运费及安装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经查，双方签订的《木门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包括材料费、运费、上楼费，不包含安装费。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17日对承揽选用的材料、质量、数量、具体价格进行了微信协商，李虎俊将木门、套、酒柜、墙板的预算报价通过微信发给好依家公司，木门、套的报价（包括安装费）总计为12423元＋4430元=16853元。好依家公司在微信中对木门、套的报价（包括安装费）未提出异议。该木门、套李虎俊已经运到装修现场并实施了安装，业主已经入住，好依家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向李虎俊计付报酬。酒柜单价以及安装费为2072元，李虎俊也已经运到装修现场并实施了安装，业主已经入住，好依家公司也应当履行合同约定向李虎俊计付报酬。关于护墙板的货款、运费及安装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问题。在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17日双方对护墙板材质发生争议后，在没有证据证实李虎俊提供的材料接受定制人（好依家公司）检验的情况下，李虎俊于2016年9月11日向好依家公司装修工地提供密度板并实施安装，在李虎俊明知护墙板材质有争议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安装密度板，李虎俊违约，对密度板的货款、运费及安装费好依家公司不予承担报酬。经张某与好依家公司人员沟通后，李虎俊同意更换多层实木板贴木皮后双方继续施工。2016年9月30日，李虎俊向郑州鸿树林家居有限公司进行订购，并交纳了定金，因定制物有具体尺寸要求，一旦定制后不能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双方发生纠纷，该批重新定作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没有运到装修现场实施安装，故好依家公司应当承担材料费4172元，好依家公司不再承担运费及安装费用。好依家公司辩称其与李虎俊微信沟通后李虎俊不予理睬，好依家公司随后与麒麟门业签订合同，对业主进行了重新装修，等于其与李虎俊的合同没有履行。因双方之间签订《木门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并没有明确解除，李虎俊履行了合同约定，完成部分工作量，交付工作成果，并且业主已经入住。故好依家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好依家公司应当向李虎俊支付报酬，具体数额为：木门、套、酒柜（包括安装费）为12423元＋4430元＋2072元=18925元，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重新定作材料费4172元，合计为23097元，扣除好依家公司先期向李虎俊支付的5000元定金，好依家公司应当向李虎俊支付180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虎俊支付定作物货款、运费和安装费共计18097元。二、驳回李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的三笔款项是否应予支持，数额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原审认定的三笔款项，首先，对于木门、门套价金，根据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虎俊将门、门套、窗套和垭口套的预算报价总计12423元通过微信发给好依家公司，好依家公司回复“后来的也发过来”，李虎俊又将门、门套的安装费总计4430元通过微信发给好依家公司，好依家公司回复“我说的是墙板”，后李虎俊又将护墙板及酒柜的具体尺寸、数量及单价等详细表格发给好依家公司，并要求好依家公司“早点把产品确定下来，然后催促工人尽快出产品、尽快安装……”好依家公司回复“我们按合同约定办事吧”。双方签订的木门采购合同仅约定了木门、套及墙板的单价和安装费单价，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系对合同细节的具体表述，好依家公司称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意为好依家公司不同意李虎俊的预算报价，但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中并不能明确看出好依家公司对李虎俊的预算报价提出异议，且木门、套李虎俊已实际运到装修现场并安装，业主已入住，故原审判决好依家公司按照预算报价向李虎俊计付报酬，并无不当。关于重新定做墙板价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原审查明，2016年9月30日李虎俊按照好依家公司的要求向郑州鸿树林家居有限公司进行墙板订购，并交纳了定金，因定制物有具体尺寸要求，一旦定制后不能退还。后因双方发生纠纷，该批重新定作的多层实木贴木皮护墙板没有运到装修现场实施安装，故原审判决好依家公司承担材料费4172元，并无明显不妥之处。关于酒柜价金，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虎俊已将酒柜的具体尺寸、数量及单价等详细表格发给好依家公司，好依家公司称酒柜已经拉到，但是有破损，未安装，李虎俊亦自认酒柜在安装过程中碰坏一小块板，当时同意对酒柜碰坏的一小块板进行更换并向郑州鸿树林家居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定制，现好依家公司称酒柜没有实际交付并丢失依据不足，同时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能明确看出好依家公司拒绝李虎俊的酒柜报价，故原审判决好依家公司承担酒柜价金2072元也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再审中查明的事实，李虎俊在再次起诉时主张业主已经入住，且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故本案发生了争议的装修工程已安装完毕并交付的新事实，李虎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温州好依家装饰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李晓伟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