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政健，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灵璧县公安局娄庄派出所辅警，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娄庄派出所通知到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君，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司贵维，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黄湾刑警中队传唤到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贵维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政健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政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司贵维在灵璧县娄庄镇葛店街经营灵璧县灵娄农机有限公司。2018年五六月份，司贵维销售安徽四方精工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精工）制造的两种型号秸秆捡拾（压）打捆机（以下简称打捆机），按照相关规定，对购买“9JYD-1720A”型打捆机的村民，每台国家补贴3万元，地方财政补贴1.3万元；对购买“9JYD-2280A”型打捆机的，国家补贴3.71万元，地方财政补贴1.5万元。购机村民应将专项补贴全部给付所购打捆机生产厂家，以抵扣货款。被告人黄政健为司贵维推销打捆机期间，借用他人身份证件、粮补存折，骗取国家财政补贴。部分村民反映购买的打捆机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人司贵维、黄政健等串通后，以将打捆机送回厂家维修为由，骗取部分村民购买的打捆机，随后以每台70**元价格销售给灵璧县黄湾镇经营二手农机的华东石，所得赃款被司贵维等非法占有。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变卖的“9JYD-1720A”打捆机每台价值31500元；“9JYD-2280A”打捆机每台价值37870元。案发后，被告人司贵维向灵璧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5月，被告人黄政健借用灵璧县娄庄镇村民黄刚、张某、曹某、赵振平、黄政强的身份证件、粮补存折等证件，以购买四方精工生产的四部“9ＪＹＤ-2280Ａ”型、一部“9ＪＹＤ-1720Ａ”型（该机使用黄政强的相关证件办理）打捆机为名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至本案案发尚有14.11万元被黄政健非法占为己有。后黄政健将该五台打捆机交由被告人司贵维以每台70**元价格出售给华东石。被告人黄政健得知公安机关对此事进行调查后，为不使其被追究而指使张某、黄政强、曹某作伪证。 二、2018年10月，被告人黄政健与司贵维以王某、王德顺、佘进伟、陈某购买的“9ＪＹＤ-1720Ａ”型打捆机需要维修为由，骗取该四户的打捆机，随后以每台70**元的价格卖给华东石。 三、2018年底，被告人司贵维以从其经营的农机商店购买的打捆机需要维修为借口，将黄某、范中华、杨理志、蒋全胜、吴心民、马圣曹购买的共计6台“9ＪＹＤ-1720Ａ”型打捆机骗走，随后司贵维以每台70**元的价格将该6台打捆机出售给华东石。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2018年安徽四方精工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配套机具销售情况统计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补贴机具现场核实表》、《补贴机具办理流程表》、《买卖协议》、《灵璧县2018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书证；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认定〔2019〕58号《关于涉案秸秆捡拾压捆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王某、黄某、陈某等陈述；证人张某、曹某、华东石、司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司贵维、黄政健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司贵维、黄政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政健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政健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黄政健依法数罪并罚。司贵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黄政健经办案人员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司贵维在案发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司贵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政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司贵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政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政健违法所得十四万一千一百元依法予以追缴。 黄政健上诉提出：1、上诉人已与司贵维达成协议，将领取的打捆机补贴作为司贵维偿还上诉人的欠款，所购买的打捆机应由司贵维支付货款。上诉人无诈骗打捆机补贴的故意。2、司贵维将上诉人代为推销的4台变卖，上诉人不知情，原判认定上诉人与司贵维共同诈骗他人4台打捆机错误。3、对涉案打捆机价值的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应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黄政健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政健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其认罪认罚，同意退缴赃款。2020年12月28日，黄政健的家人向本院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一百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政健、原审被告人司贵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政健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对黄政健依法数罪并罚。司贵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原判对司贵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黄政健被侦查人员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二审期间黄政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认罪认罚，依法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黄政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黄政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司贵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被告人黄政健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一百元依法予以追缴（二审期间该款已缴至本院）；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黄政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黄政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