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03287377，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附**。 法定代表人：倪良才，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尧。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3095957779K，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汤山镇万寿社区万寿路万寿宫。 法定代表人：袁有明，系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中益豪庭公司）与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简称太虚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中益豪庭公司、太虚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益豪庭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黔06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工程款为850,260元，及利息48,247元；2、鉴定费45,000元由太虚洞公司承担；3、解除中益豪庭公司与太虚洞公司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4、案件受理费由太虚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太虚洞公司已支付120元，对太虚洞公司已认可的瓦钱3万元不予认定，对旧房翻新、拆房砍树、基础岩石爆破等261,500元支出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将鉴定费平均分摊，适用法律错误。 太虚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6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中益豪庭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中益豪庭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中益豪庭公司所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为1,388,760元及太虚洞公司还应支付中益豪庭公司工程款188,760元，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中益豪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中益豪庭公司与太虚洞公司签订的《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判令太虚洞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迟付利息，暂定金额100万元，具体金额评估后再行确定；3、本案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太虚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四川帝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变更为现名。2014年7月23日，四川帝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太虚洞公司签订《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工程名称为：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本合同范围内的主要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维护结构、屋面工程、防水工程、栏杆、楼地面工程、室内装修工程、室外装饰装修以及室内外给水、排水、电气安装、防雷接地（以附图划分范围为准）、外墙油漆涂料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326万元。廖征勇、蔡松元系四川帝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施该工程的授权责任人。合同签订后，四川帝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2015年初，该工程停工，至今未进行工程量结算。案件受理后，中益豪庭公司申请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场勘验记录中参与现场勘验人员签字确认的施工范围及所提供的相关资料，经过测算，取整确定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天师殿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388760元；2、旧房翻新、拆房砍树、基础岩石爆破、青铜瓦采购至施工现场等工程内容，现场勘验时无法对所列分项和具体工程量进行核实，故根据中益豪庭公司提供的《石阡县太虚洞事实确认单》（4张）计算出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61500元，供委托人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判断使用；中益豪庭公司为该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5000元。一审庭审后，太虚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有明到一审法院，经询问，袁有明同意解除《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收据二份（第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天师殿工程款人民币小写300000元正；收款人蔡松元，2014年12月19日。第二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天师殿工程款800000元；收款人：蔡松元，2015年2月14日），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天师殿工程款小写100000元正；借款人：蔡松元，2015年12月31日）；经与蔡松元核实，蔡松元认可三份证据（收据二份、借条一份）中收款人处和借款人处均是蔡松元本人签名，但辩解出具第二份收据时未撕毁第一份收据，其第二份收据中的金额800000元包含第一份收据的金额300000元，实际收到太虚洞公司工程款900000元。 石阡县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未实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用地等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益豪庭公司与太虚洞公司签订的《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工程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实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用地等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的规定，中益豪庭公司与太虚洞公司签订的《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生效，中益豪庭公司请求解除该合同，缺乏解除合同基础，一审法院对中益豪庭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但中益豪庭公司就该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太虚洞公司应支付给中益豪庭公司。 对于中益豪庭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根据贵州皓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第一项工程造价1388760元，是中益豪庭公司就太虚洞道观-天师殿所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太虚洞公司应支付给中益豪庭公司；其第二项工程造价261500元，因该部分工程造价是根据中益豪庭公司单方提供的《石阡县太虚洞事实确认单》而计算出，该《石阡县太虚洞事实确认单》未得到太虚洞公司的认可，且在《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未涉及，故中益豪庭公司依据《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388760元。 对于太虚洞公司支付了中益豪庭公司多少工程款，太虚洞公司提供了收据二份、借条一份，对于该三份证据，中益豪庭公司的授权责任人蔡松元认可其收款人和借款人处均系蔡松元本人签名，蔡松元辩解第二份收据中的金额800000元包含第一份收据的金额300000元，未得到中益豪庭公司的认可，双方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松元的该辩解事实成立。故太虚洞公司已支付了原告中益豪庭公司工程款1200000元。 对于中益豪庭公司主张支付迟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故本案属第（三）种情形，即利息应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计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15］325号关于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和存款利率并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文件），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因此，太虚洞公司应从2019年1月11日起以所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中益豪庭公司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另外，中益豪庭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申请对其所完成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根据中益豪庭公司提供的《石阡县太虚洞事实确认单》而得出的鉴定意见，未得到太虚洞公司的认可，且《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太虚洞道观-天师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未涉及，故案涉鉴定费45000元应由双方当事人分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88760元（1388760元-120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鉴定费22500元；三、驳回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4100元，由四川中益豪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25元，石阡县太虚洞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407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太虚洞公司是否已向中益豪庭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二、原判对中益豪庭公司已认可的瓦钱3万元不予认定，对旧房翻新、拆房砍树、基础岩石爆破等261,500元支出不予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判由双方当事人对鉴定费平均分摊，是否正确；四、太虚洞公司是否还应支付中益豪庭公司工程款188,760元。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益豪庭公司向太虚洞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太虚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5年2月14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太虚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太虚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20万元，有查证属实的三份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益豪庭公司主张太虚洞公司已认可中益豪庭公司支出瓦钱3万元，因旧房翻新、拆房砍树、基础岩石爆破等261,500元支出，应由太虚洞公司向中益豪庭公司支付，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系太虚洞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中益豪庭公司申请对其所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中《石阡县太虚洞事实确认单》而得出的部分鉴定意见，未得到太虚洞公司的认可，且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未涉及该项内容，而确定案涉鉴定费45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388760元，扣减太虚洞公司实际已向中益豪庭公司支付的1200000元，应由太虚洞公司继续向中益豪庭公司支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益豪庭公司、太虚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益豪庭公司负担11,122元，太虚洞公司负担4,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