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亚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香蜜湖路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1603、1605、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5313XN。法定代表人：胡长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忠，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浩瀚森大厦**1903（电梯层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9229X0。法定代表人：赖俊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新龙，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玉琳，女，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燕，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盛平社区盛平郭尾村综合楼****信用代码：914403000743511102。法定代表人：李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明亮，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俊宁，男，汉族，1981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胡长庚，男，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旴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香蜜湖路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1606代码：91440300671887941N。法定代表人：胡晓。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忠，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亚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源公司）、深圳市广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源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玉琳、一审被告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源资源公司）、赖俊宁、胡长庚、深圳市旴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旴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6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覃玉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覃玉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结账单》虽仅加盖了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亚源公司仍应依《结账单》承担责任”，据此判令亚源公司向覃玉琳支付收益及补偿款61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结账单》内容的真实性未据以事实认定。《结账单》载明的20%投资收益仅以其他特定文件中的约定利息或投资收益做比照且等同认定，载明的风险及其他补偿和年化12%的补偿金等条款亦无任何其他文书资料加以印证。二、一审判决对《结账单》的效力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账单》仅加盖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没有加盖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公章或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广泰源资产公司出具的证据也证明法定代表人从未签订或授权他人签订过此《结账单》，且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作合理的分析和认证。三、一审判决认定亚源公司应依《结账单》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从维护交易安全角度出发，认定亚源公司对没有加盖其公章或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且仅加盖广泰源资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账单》承担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亦严重违反合同自由原则，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同时，维护交易安全理应兼顾交易习惯，在与覃玉琳的整个投资交易过程中，亚源公司和广泰源资产公司对外签发的一切文件均是加盖公司公章。因此，一审判决仅凭加盖广泰源资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账单》认定亚源公司据此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判令“亚源公司向覃玉琳支付收益及补偿款6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假定《结账单》对亚源公司产生约束，基于《结账单》（且不论其真伪）中约定，亚源公司向覃玉琳支付收益的基础前提为相关投资额产生投资收益。一审案件中亚源公司提交了经审计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该报告也是提交国家税务部门并为税务部门所接受）及其他证据，证明亚源公司在与覃玉琳的合伙业务中根本没有收益。但一审判决对分配收益的基础前提（即相关投资额是否产生收益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调查中，亚源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亚源公司从未在《结账单》中盖过章，一审判决却强令亚源公司按照《结账单》承担责任，完全是枉顾事实。亚源公司不是《结账单》的当事人，该《结账单》对亚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而且，早在2015年8月11日，广泰源资产公司就将其持有的亚源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旴江公司。而《结账单》签署于2015年12月，当时广泰源资产公司已经与亚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广泰源资产公司也无权代表亚源公司做出任何承诺。二、《结账单》内容完全不同于《承诺函》，属于一个新的合同，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无权代表公司签署合同，《结账单》自始未生效。三、《结账单》存在重大伪造嫌疑。1.广泰源资产公司已经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是由广泰源资源公司保管，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未予以引述也未予以采纳。2.曾某明、广泰源资源公司具有伪造《结账单》的条件和动机。2016年1月19日，广泰源资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广泰源资产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市明冉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明冉合伙企业）。而在本案起诉时，曾某明持有明冉合伙企业99%的份额，明冉合伙企业实际上是曾某明的企业。在本案诉讼中，明冉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又变更成广泰源资源公司。覃玉琳在其起诉状及第一次质证过程中都确认《结账单》是在2015年12月形成，但在亚源公司多次提出对《结账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覃玉琳又当庭改口称《结账单》是在2017年5月份形成的，这说明《结账单》是在2017年5月份才伪造的。四、一审法院违背法定程序，剥夺了亚源公司的合法权利。亚源公司在一审中多次申请对《结账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同意该申请，后来法院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形成时间的能力，但一审法院未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上诉人广泰源资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覃玉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覃玉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结账单》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判决事项适用法律错误。《结账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和关键证据，亦是覃玉琳主张投资权益的基础。因此对《结账单》的认定必须从涉案各方之间的历史关系中去寻找蛛丝马迹，严格遵循法定证明标准予以认证。一、一审判决中认定“该《结账单》中载明的收益金额有《确认函》、借款事实、还款事实作为依据”。《确认函》、借款事实、还款事实均为案涉相关借款合同正常履行的客观事实，且上述客观事实对于“《结账单》载明的收益金额”未作任何具体的明确。二、一审判决认定“该《结账单》只是对金额作出最终的确认”，即《结账单》是对双方合同履行中对于相关约定项下金额的确认。既然是确认，则确认的基础当然为涉案各方所约定的合同中权利和义务，而不是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的变更，更不是作出新的承诺。但《结账单》中关于“风险及其他补偿款和年化12%的补偿金”等款项，没有任何先前的合同或是相关材料予以印证。三、一审判决认定“《结账单》中的财务章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广泰源资产公司应依《结账单》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没有对《结账单》的对外法律效力问题作合理的分析和认证。该《结账单》只有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广泰源资产公司出具的证据也证明法定代表人从未签订或授权他人签订过此《结账单》。四、一审判决判令“广泰源资产公司向覃玉琳支付收益及补偿款6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管基于《承诺函》或是《结账单》（且不论其真伪）中约定，广泰源资产公司向覃玉琳支付收益的基础前提为相关投资额产生投资收益，基础前提满足时，广泰源资产公司按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该笔投资额产生的投资收益支付给覃玉琳，但一审判决中对相关投资额是否产生收益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五、一审判决在认定“《结账单》只是对金额作出最终的确认”的同时，又据以《结账单》中没有任何证据印证的计算收益和支付相关补偿等条款支持覃玉琳的诉求，明显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调查中，广泰源资产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判决的关键证据为《结账单》，其真实性和效力问题也是本案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对《结账单》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广泰源资源公司系广泰源资产公司的控股公司，一审中广泰源资产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公司的财务相关权限和财务印章一直都由广泰源资源公司管理控制。2016年1月19日，广泰源资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广泰源资产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明冉合伙企业。在本案起诉时即2017年8月21日，曾某明持有明冉合伙企业99.9%的份额，系明冉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实际控制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冉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曾某明变更为广泰源资源公司，在一审中广泰源资源公司出具的回函系对于曾某明明显偏袒的虚假陈述和高度一致的利益立场，足以证明曾某明与广泰源资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亲密至极。鉴于此，二者完全具备蓄意伪造《结账单》的客观动机，广泰源资产公司财务印章完全处于曾某明高度管理和支配状态。一审中，广泰源资产公司申请对《结账单》中财务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仅同意就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同意对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判决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曾某明掌握了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结账单》由曾某明制作，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结账单》予以认可，明显偏袒覃玉琳。二、关于《结账单》效力问题。1.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付款通知》及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广泰源资产公司任何财务相关的事项均有财务人员签字，《结账单》上仅有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并无任何相关财务人员签字。2.《结账单》只是对金额作出最终的确认，一审判决也予以了认定，确认的基础应当为已有合同中权利义务所约定的内容，而不是如《结账单》所述签订一份新的合同。《结账单》中关于风险及补偿款和年化12%补偿金款项的约定，此前没有任何合同及相关材料予以印证，故《结账单》本质上无异于新签的一份合同。再者，《结账单》仅加盖了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且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授权他人签字，在此情形下并不当然具有代表公司意思表示的作用。加之，广泰源资产公司与覃玉琳之前所有往来事项中均系加盖广泰源资产公司公章而非财务印章。最后，从涉案款项实际使用情况来说，广泰源资产公司并非实际使用人，无需加盖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印章。从对涉案款项作出相关承诺事项的主体来看，此前《承诺函》是广泰源资产公司和亚源公司共同作出，故对于《结账单》也理所当然是以上二者共同签订，但只有广泰源资产公司一方签章，且是从未对外使用的财务印章，究其原因，是因为当时曾某明实际管理控制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覃玉琳与曾某明是利益共同体。一审判决认定“《结账单》中财务印章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广泰源资产公司应依《结账单》承担还款责任”，实属武断、于法无据。三、《抵押物价值确认函》系本案中覃玉琳据以计算收益和补偿金额的依据，一审判决对该函之于广泰源资产公司的法律效力认定仅凭主观臆断、常理分析。该函签订的双方系覃玉琳和案外人童某兵，广泰源资产公司并非该函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以常理推论广泰源资产公司对此知情，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对案件证据材料中有争议的文字内容理解上不加掩饰的偏向覃玉琳。本案《承诺函》中明确约定，“我公司承诺在贷款到期会如期还本付息，并按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该笔投资额产生的投资收益支付给曾某明”，支付收益的前提为产生收益。一审中，对于广泰源资产公司此次投资是否产生收益已提交过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实属亏损。其次，收益分配计算基数为房产评估净值的60%，但就涉案房产并未委托任何第三方予以评估。最后，对于可以分配给覃玉琳的投资收益，应就其投资款折算，而并非收益金额直接等同于房产净值的60%×其自认的年化20%。故一审判决判令广泰源资产公司承担61万元金钱给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判决认定“《结账单》中载明的20%的投资收益有事实依据”，纯属牵强附会，亦是其认定事实自相矛盾、逻辑混乱的印证。《结账单》载明20%的投资收益，一审判决比照适用与之并无相关的广泰源资产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特定协议或合同利率，系牵强附会，于法无据。针对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覃玉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涉案《结账单》合法有效，该《结账单》是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使用覃玉琳房产抵押借出款项，是对应付给覃玉琳费用的结算，属于结算性的文件，且合法有效的财务印章对外有合法效力，依法应当有约束力。二、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应依法向覃玉琳支付费用。1.《结账单》中按20%计算投资收益与房产抵押借款当时的承诺一致，也是对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前口头承诺费用的再次确认。同时，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也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且该费用与广泰源资源公司向亚源公司支付的20%收益相同，即亚源公司实际收取的收益也是20%（实际可能更多，因为在广泰源资源公司与亚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然约定给亚源公司的收益为年化20%，但实际结算给亚源公司时，对于借款仅为7天、14天等借款合同均按照20%计算收益给亚源公司而并未按照年化计算），当然这与广泰源资产公司投资给广泰源资源公司所约定的20%投资收益相同。2.2015年5月29日广泰源资源公司与亚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亚源公司将广泰源资产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投资的本金900万元及20%的收益全部计在亚源公司名下。由此可见，广泰源资产公司与亚源公司是一体的。也就是说，亚源公司有权代表广泰源资产公司，两公司之间可互相代表。3.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之间其实就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也正是基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之间无论是财务、人员、交叉持股、住所、资产方面均存在关联公司的混同关系，故任何一方对外负债另一方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覃玉琳承担了随时被债权人处分房产的风险，抵押期间房产的权利受到限制，因此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向覃玉琳支付费用亦属合理。三、覃玉琳为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收取固定的费用，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是否产生收益与覃玉琳无关。四、曾某明仅是为广泰源资源公司提供过法律服务，而广泰源资产公司在一审前几次开庭时称财务印章由曾某明掌管，而在一审后几次开庭中，亚源公司及广泰源资产公司均称财务印章在广泰源资源公司处保管，明显说法相互矛盾。在一审中，亚源公司向法庭提交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及财务资料、付款回单原件，可见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资料系由广泰源资产公司及亚源公司负责保管。亚源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广泰源资产公司财务资料显示，广泰源资产公司的报销凭证、付款申请单等财务资料中的审批人为胡长庚，财务凭证、审批表、付款申请单、工资表等财务资料中均无曾某明的签字。同时，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公章是由其自行保管，但广泰源资产公司却能加盖其公司的印章出庭参与庭审，也说明他们的财务印章是由其自行保管。五、涉案事实发生期间，广泰源资产公司、亚源公司、广泰源资源公司互相控股、互相任职、财务混同，三者之间的关联关系密不可分。针对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广泰源资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针对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赖俊宁述称：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意见是正确的。广泰源资产公司的所有印章、证件都是由广泰源资源公司保管和使用，赖俊宁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另，涉案所谓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广泰源资源公司。针对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胡长庚述称：同意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另外，曾某明以伪造的《结账单》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财产，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依法应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针对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旴江公司述称：同意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意见。覃玉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广泰源资源公司、赖俊宁、胡长庚、旴江公司向覃玉琳支付收益61万元；2.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广泰源资源公司、赖俊宁、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向覃玉琳支付61万元；2.广泰源资源公司、赖俊宁、胡长庚、旴江公司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广泰源资源公司、赖俊宁、胡长庚、旴江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覃玉琳与案外人童某兵签署《抵押物价值确认函》，确认覃玉琳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价值为300万元。2014年9月29日，覃玉琳、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均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案外人童某兵（乙方、出借人）、案外人辛红（保证人1）、赖俊宁（保证人2）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童某兵个借字2014-09-27-1），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以乙方实际借出款项之日为准，借款月利率为2%。第四条用款条件约定，覃玉琳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到深圳市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给童某兵，且到深圳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后，可办理用款手续。第五条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一次性归还乙方本次借款本金。第十六条附则约定，甲方指定将借款部分直接划至亚源公司账户。据覃玉琳提交的房产证显示，2014年10月8日，覃玉琳与童某兵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登记，2015年10月26日注销。2014年10月10日，童某兵向亚源公司支付250万元。覃玉琳、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赖俊宁、案外人辛红共同向案外人童某兵出具《借款确认书》《收据》，确认收到童某兵出借的250万元。2015年1月7日，广泰源资产公司、亚源公司共同向覃玉琳出具《承诺函》，称：“我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收到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证，并向童某兵抵押担保借款250万元，期限从2014年9月30日到2015年3月29日，用途是投资证券市场。我公司承诺在贷款到期后会如期还本付息，并按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该笔投资产生的投资收益支付给覃玉琳。”据覃玉琳提交的《结账单》显示，该结账单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对账人为广泰源资产公司，内容为：“覃玉琳于2014年9月15日提供国泰豪园馨月轩503的房产抵押担保借出款项250万元（房屋净值300万元）为亚源公司所用，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30日到2015年3月29日。我司与亚源公司向你出具《承诺书》，按照提供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投资额产生的收益。存在延期偿还借款本息，在2014年9月30日到2015年5月29日期间，收益为20%即人民币36万元，此后每月给予风险及补偿5万元，至2015年10月26日房产注销抵押登记之日共计25万元，共计61万元。”该结账单加盖了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覃玉琳称，其中的36万元按照房产评估价值300万元×60%×20%计算。另查，2014年8月，曾某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均作为借款人、甲方，与童某兵（乙方、出借人）、赖俊宁（保证人1）、辛红（保证人2）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童某兵个借字2014-08-20-1），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以乙方实际借出款项之日为准，借款月利息为2%。第四条用款条件约定，曾某明将其名下的三套房产到深圳市产权交易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给童某兵，且到深圳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后，可办理用款手续。第五条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一次性归还乙方本次借款本金。第十六条附则约定，甲方指定将借款部分直接划至亚源公司账户。2014年8月26日，童某兵向亚源公司支付了1600万元。2014年8月26日，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源供应链公司）与亚源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YYJKHT008），约定亚源公司向广泰源供应链公司提供借款14088953.56元，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利息为2%/月。当日，亚源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亚源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来源于曾某明以房产抵押向童某兵所借的1600万元，扣除斩头息后，亚源公司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广泰源供应链公司。亚源公司还提交了编号分别为童某兵个借字2014-09-27-2、2014-09-27-3号《借款合同》，借款模式、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曾伟明、管妮卡分别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担保，并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童某兵分别借款200万元和45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广泰源供应链公司与亚源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YYJKHT009），约定亚源公司向广泰源供应链公司提供9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利率为2%/月。2014年10月11日，亚源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支付了108万元，向广泰源供应链公司支付了792万元。广泰源供应链公司向亚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亚源公司支付的792万元，剩余的108万元也已经转入广泰源供应链公司指定的广泰源资源公司账户。亚源公司主张其向广泰源供应链公司出借的900万元来源于管妮卡、曾伟明和本案覃玉琳以房产抵押向童某兵所借的9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广泰源资产公司与深圳前海坤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佶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YYJKHT004），约定广泰源资产公司因公司周转需要，向坤佶公司借款9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该合同未约定借款利率，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日，广泰源资产公司向坤佶公司出具《付款通知》，要求坤佶公司将900万元中的400万元支付至深圳市澳歌联合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歌公司）账户，180万元支付至广泰源资源公司账户。2014年12月，广泰源资源公司分别与广泰源资产公司签订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YYJKHT002和YYJKHT003）及一份《（编号：YYJKHT003）的补充合同》，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广泰源资产公司分别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提供400万元和5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7天和15天，利率均为20%/年，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和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日。《补充合同》载明500万元借款中的180万元，由坤佶公司支付至广泰源资源公司，剩余借款由广泰源资产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1日，坤佶公司向澳歌公司支付了4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向广泰源资产公司支付了4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支付了18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广泰源资产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支付了320万元。亚源公司主张广泰源资产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出具的900万元来源于坤佶公司提供给广泰源资产公司的980万元。2015年1月26日，亚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向亚源公司提供18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年。2015年1月27日，浦发银行向亚源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2015年1月29日，广泰源资源公司与亚源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YYJKHT005），约定亚源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提供1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13日，利率为2.5%/月。当日，亚源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亚源公司主张该笔借款来源于其向浦发银行所借的1800万元。亚源公司主张由广泰源资产公司、亚源公司转入广泰源资源公司、广泰源供应链公司的资金共计42088953.56元（14088953.56+9000000+9000000+10000000）。再查明，2015年5月22日，广泰源资产公司、亚源公司与坤佶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广泰源资产公司与坤佶公司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980万元，其中900万元由亚源公司代为偿还，剩余80万元由广泰源资产公司偿还。再查明，2015年5月29日，广泰源资源公司（甲方）与亚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进行投资，甲方保证其投资本金的安全，并保证投向合法领域，乙方累计向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转入4300万元，委托投资收益按年化20%计算，截止2015年6月30日，乙方的本金和收益共计5160万元，乙方以该等金额为对价受让目标公司临沂市广森源物流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源公司）股权。另一批投资人亦委托甲方进行投资，该批投资人的本金和收益共计9204万元，该批投资人以9204万元作为对价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乙方和上述一批投资人以其投资本金和收益共计14364万元作为对价受让目标公司57%股权。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对价为14364万元，乙方应支付的股权对价通过从乙方应当从甲方收回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中抵扣后，乙方应支付57%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支付该等股权转让款，同时在工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后，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委托投资本金和收益中的14364万元。据亚源公司提交的《确认书》显示，甲方为亚源公司，乙方为委托投资人，丙方为广泰源资源公司，乙方委托丙方投资，共计本金和收益9204万元，丙方目前无资金偿付乙方，为此丙方与乙方协商，将丙方持有的广森源公司36%的股权作价9204万元转让给乙方，以此抵消乙方的债权，甲方持有广森源公司57%的股权，该等股权甲方自己实际持有21%，乙方委托甲方代其持有36%。再查明，2015年7月10日，曾某明（乙方，借款人）与童某兵（甲方，出借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3），约定甲方以其名下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江苏大厦A3103号房产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2015年7月，曾某明（甲方，借款人）与童某兵（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2），约定甲方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乙方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5年7月10日，曾某明（乙方，借款人）与童某兵（甲方，出借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1），约定甲方以其名下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香荔村6栋606房产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9日，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亚源公司向曾某明出具《确认书》，称：根据相关借款合同（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1）、（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2）、（编号：兵个借字2015-07-08-3），共计金额1300万元，上述款项由亚源公司使用并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2015年7月，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童某兵、曾某明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童某兵个借字2014-08-20-1《借款合同》及《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的借款本金（部分）、利息及中介服务费已由广泰源资产公司和亚源公司支付，剩余本金1300万元已于2015年7月由曾某明归还，上述《借款合同》及《融资咨询服务协议》已结清。2015年10月，亚源公司、童某兵、陈建阳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2015-07-08-1和2015-07-08-3号《借款合同》及《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及相关费用已经由亚源公司清偿。2015年10月，童某兵、管妮卡、陈建阳、覃玉琳、曾伟明、亚源公司共同签署《确认书》，确认童某兵与广泰源资产公司、亚源公司、管妮卡、覃玉琳、曾伟明、辛红、赖俊宁及陈建明于2014年9月27日至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的借款本金、利息及中介服务费已由亚源公司付清。再查明，2016年2月2日，亚源公司（甲方）与明冉合伙企业（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广森源公司36%的股权（其中甲方自有18.9%，代广泰源资源公司持有17.1%）转让给乙方，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000001元（该股权转让款已包括扣除广泰源集团支付赖俊宁款280万元、王冠业务垫款100万元、甲方退税业务垫款956011.5元、甲方进口业务垫款80万元、甲方银行垫款631332.4元、已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坤佶基金借款甲方900万元、甲方及其股东与广泰源集团及下属企业的其他债务），其中代持的17.1%的股权转让费为1元。乙方应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80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2016年7月12日，亚源公司（甲方）与明冉合伙企业（乙方）及曾某明（见证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应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不少于80万元。甲方取得广森源项目40%股权（含代持广泰源19%，自有21%共40%），其部分资金来源是由于2014年8月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倡议各单位和个人提供抵押品对外融资给广泰源公司使用，广泰源公司给予借款主体及抵押物提供方相应回报。在这种情况下，见证方提供了自己名下的物业以甲方为借款主体融资，所融资的款项全部借给了广泰源公司使用，由于广泰源公司没有还清这些借款，导致见证方物业仍处于抵押状态。因乙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违约行为，甲乙双方确认：见证方向童某兵为出借人、甲方为保证人借款本金600万元整，该笔借款原为甲方向童某兵借，款项借出后转借给广泰源公司，广泰源为最终借款人，因广泰源没有及时归还导致借款逾期，后以见证方的名义向童某兵借款还旧借新，借款合同编号童某兵个借字：2015-07-08-2及全部利息和其他费用（含每月1.5%的财务服务费用）由乙方负责归还。乙方归还上述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无论多少利息、费用等款项均为乙方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的组成部分。”再查明，广泰源资产公司提交了亚源公司2016年的审计报告、2014、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载明亚源公司的利润总额为负数。广泰源资产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开户申请书、刻章登记卡、银行预留印鉴卡、载明大额交易确认人为肖某，由张某丹办理开户。广泰源资产公司提交的《公司证照移交清单》《相关文件移交清单》《广泰源集团（通讯录）》显示，移交人为张某丹、接收人为王某，张某丹是广泰源集团财务部的出纳，曾某凯系广泰源集团董事局顾问，曾某明系广泰源集团执行委员会的执委，主张公司的重要资料一直由广泰源资源公司保管。《亚源公司资料交接清单》显示，2014年6月27日，亚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由肖某接收。广泰源资产公司主张在股权转让以前，印章、证照均由广泰源资源公司掌管，这是广泰源资源公司的惯例。广泰源资产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邮件截图显示，曾某明向赖俊宁发送广泰源资源公司的公司章程，广泰源资产公司据此主张公司的章程均由曾某明负责修改，曾某明是广泰源集团的核心成员和实际控制人。再查明，亚源公司成立于2004年，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4年7月11日，股东由袁某明、袁某华、刘某变更为袁某华、刘某和广泰源资产公司；2015年8月11日，股东由广泰源资产公司、刘某、袁某华变更为旴江公司、刘某和袁某华；2016年10月11日，股东变更为胡长庚和旴江公司，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和2700万元。广泰源资产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2014年7月4日，股东由赖俊宁、李某变更为赖俊宁、广泰源资源公司和胡长庚，出资额分别为2900万元、5100万元和2000万元。再查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申请对《结账单》中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告知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仅同意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同意其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申请，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未在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胡长庚申请追加明冉合伙企业、曾某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庭审时，覃玉琳主张20%担保费率系双方的口头约定，其将房产抵押借款供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使用，应收取房屋使用费，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亚源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实际由广泰源资源公司使用，且该笔借款并未盈利，反而产生了亏损，覃玉琳对此一清二楚。广泰源资产公司称其虽签署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实际由亚源公司使用，其并未使用该借款。广泰源资源公司称涉案借款系由其倡议的，但其并未使用借款，当时各方约定给覃玉琳的回报是贷出款项的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如何认定《结账单》的效力。对此，作如下分析：1.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曾某明掌握了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结账单》由曾某明制作。2.覃玉琳以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案外人童某兵借款，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共同向覃玉琳出具了《承诺函》，对该事实，三方均无异议，《结账单》并非孤立的，其与借款事实、《承诺函》能互相印证。3.《抵押物价值确认函》虽由覃玉琳和案外人童某兵签署，但《承诺函》的出具时间在《抵押物价值确认函》以及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之后，《承诺函》确认按房产评估价值的60%作为投资收益的计算基数，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辩称不清楚《抵押物价值确认函》，与常理不符，且，涉案借款本金为250万元，《抵押物价值确认函》中确认的抵押物价值为300万元，并未显著背离抵押物的实际价值。4.亚源公司与广泰源资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亚源公司委托广泰源资源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本金为4300万元，该金额与亚源公司所主张的向广泰源资源公司、广泰源供应链公司合计支付的金额相当，同时，协议书中也明确了投资收益为年化20%，该收益标准与《结账单》及广泰源资源公司的陈述一致；另，广泰源资产公司与广泰源资源公司于2014年12月签订的借款本金为9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亦约定了利息为20%/年，故，《结账单》中载明的20%的投资收益有事实依据。5.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3月29日，而借款的实际清偿日期为2015年10月，房产抵押的注销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逾期期间，覃玉琳的房产处于随时会被债权人要求处分以偿还债务的状态中，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作出补偿亦符合常理。6.《结账单》中载明的收益金额有《确认函》作为计算依据，且还款也实际发生了逾期，该《结账单》只是对金额作出最终的确认，《结账单》中的财务章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结账单》合法有效，广泰源资产公司应依《结账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亚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诺函》系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共同作出，而从覃玉琳、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内部关系来看，涉案借款由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使用，覃玉琳仅提供房产抵押使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获得借款，并不承担还款责任，从亚源公司与广泰源资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来看，该等款项应为投资，并非转借，故，就三者的内部关系而言，覃玉琳系债权人，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系共同债务人，广泰源资产公司关于双方系合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结账单》虽仅加盖了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印章，亚源公司仍应依《结账单》承担责任，至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均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广泰源资源公司、赖俊宁、胡长庚、旴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覃玉琳的该项主张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覃玉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明冉合伙企业、曾某明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对胡长庚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覃玉琳支付收益及补偿款61万元；二、驳回覃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予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保全费3570元（均已由覃玉琳预交），由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胡长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据2，广泰源资产公司员工王某、李某红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广泰源资产公司没有财务部及财务人员，广泰源资源公司掌握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广泰源资产公司用章需向广泰源资源公司借用；证据3，胡长庚与广泰源资源公司财务总监肖某的短信记录，证明目的同上；证据4，胡长庚与曾某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曾某明可以调配明冉合伙企业及广泰源资源公司的资产，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某明通过调配资金解套抵押房产，说明曾某明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之间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所谓的补偿款、投资收益并不存在；证据5，平安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明冉合伙企业依据其与亚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通过曾小燕（广泰源资源公司的法务部经理、明冉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向童某兵还款；证据6，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明冉合伙企业通过曾某明的个人账户向亚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曾某明的个人财产与明冉合伙企业之间存在混同。覃玉琳质证认为：胡长庚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信息是在本案一审立案并送达诉讼材料后发出，收信人并无回复，胡长庚借用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印章可以印证其有权代表广泰源资产公司交付《承诺函》；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聊天内容“筹备小组开了紧急会议研究得出结论……”“根据新生筹备组会议决定……”说明这并非某一个人的决定，更无法得出胡长庚所说的曾某明能调配广泰源资源公司财产的结论；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广泰源资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从未由广泰源资源公司掌管；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并不能证明拟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4年7月起至2016年3月，赖俊宁任亚源公司的副董事长，胡长庚任亚源公司的董事，自2016年3月24日起，胡长庚任亚源公司的执行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1日，胡长庚成为亚源公司持股10%的股东。自2014年7月4日起，赖俊宁在广泰源资产公司的持股比例由50%变更为29%，并任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胡长庚成为广泰源资产公司持股20%的股东，并任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董事，自2014年8月25日起，胡长庚还任广泰源资产公司的总经理。本院认为：首先，覃玉琳与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与案外人童某兵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借款直接划至亚源公司账户，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确认该款项用于投资证券市场，承诺“在贷款到期后会如期还本付息，并按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该笔投资产生的投资收益支付给覃玉琳”。亚源公司与广泰源资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亚源公司委托广泰源资源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本金为4300万元，该投资本金与亚源公司所主张的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广泰源供应链公司合计支付的金额（其中部分来源于本案所涉借款）相当。由此可见，涉案借款由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使用和偿还，覃玉琳仅提供房产抵押使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获得借款，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应向覃玉琳支付相应款项。其次，覃玉琳提交的《结账单》加盖了广泰源资产公司财务专用章，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一审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未在限期内缴纳鉴定费用，故本院确认《结账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主张广泰源资产公司的印章由广泰源资源公司保管，曾某明、广泰源资源公司具备伪造《结账单》的条件和动机，《结账单》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曾某明掌握广泰源资产公司的财务章以及《结账单》由曾某明制作。第二，《结账单》与借款事实、《承诺函》《股权转让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结账单》再次确认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所承诺的按照覃玉琳提供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投资额产生的收益。从借款事实看，覃玉琳提供房产抵押使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获得借款，覃玉琳先与童某兵签订《抵押物价值确认函》确认房屋价值为300万元，之后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并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50万元，本案中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抵押物价值确认函》确认的房产价值显著背离抵押物的实际价值，因此《结账单》以《抵押物价值确认函》确认的房产价值作为房产评估净值是合理有据的。亚源公司与广泰源资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亚源公司委托广泰源资源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本金为4300万元，委托投资收益按20%计算。该投资本金与亚源公司所主张的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向广泰源资源公司、广泰源供应链公司合计支付的金额（其中部分来源于本案所涉借款）相当。故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称投资没有收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结账单》按20%计算收益有事实依据。第三，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在贷款到期后会如期还本付息，并按房产评估净值的60%折算该笔投资产生的投资收益支付给覃玉琳”，从文义理解，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在如期向童某兵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应向覃玉琳支付相应款项，但事实上存在延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导致抵押延期注销，覃玉琳承担了随时被债权人处分房产的风险，《结账单》约定给予补偿符合常理，约定的月补偿金额参照收益月平均值亦在合理范围内。第四，《结账单》属于对债权债务的对账结算，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符合日常商业惯例。综上，《结账单》合法有效，广泰源资产公司应按《结账单》承担还款责任。亚源公司主张曾某明等人伪造证据，请求二审驳回起诉并将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虽然亚源公司并非《结账单》载明的对账人，但从案涉借款支付、使用情况以及《承诺函》内容看，亚源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以及承诺还款人，从《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看，亚源公司将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款项用于投资，且将广泰源资产公司投入的款项一并计入投资本金，约定投资收益按20%计算，以本金及收益金额作为股权转让款由亚源公司受让股权。《结账单》约定的投资收益率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致。因此，综合亚源公司是案涉以覃玉琳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获得借款的借款人、亚源公司与广泰源资产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相关投资收益归于亚源公司以及亚源公司与广泰源资产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存在相互交叉等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亚源公司亦应对《结账单》所确认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亚源公司、广泰源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亚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9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