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金峰，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法定代理人：胡晓霞，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聂金峰妻子。委托代理人：贾爱琴，系聂金峰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翼城县里砦镇老官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徐振生，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樊鹏鸣，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敏，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海瑞，男，1984男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委托代理人：李成华，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中义，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上诉人聂金峰、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下称新虎威公司）与被上诉人侯海瑞、梁中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金峰的法定代理人胡晓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爱琴，上诉人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鹏鸣，被上诉人侯海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成华，被上诉人梁中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虎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选任过错承担15.87万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误工费应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的通知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对超出20年的107天不宜再计算，且应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2万元垫付款予以扣除。梁中义应当认定为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并应承担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依据承揽关系的规定上诉人选任过错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承揽合同标的是低层彩钢棚，没有建筑资质特殊要求，且属于侯海瑞、梁中义私自将工作转交他人，我方对此并不知情没有过错，应承担轻微过错不超过10%的责任。侯海瑞答辩称：本人对新虎威公司所提聂金峰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梁中义与聂金峰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依法成立。新虎威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知道或应当知道本人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聂金峰答辩称：山西省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是自2020年7月1日施行，不适用本案，住院期间107天的护理费不应包含在伤残的20年护理期限。我方是受雇于侯海瑞，梁中义给侯海峰帮工，没有证据证明侯海瑞将工程转包给梁中义，梁中义又转包给我方。侯海瑞没有为雇佣人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对我方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新虎威公司按照发包工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梁中义答辩称：新虎威公司认为我为合同当事人并应承担责任未有证据证明，我是应侯海瑞的邀请介绍聂金峰给其干活，侯海瑞转给我的钱除4000元转交给聂金峰外，其余全部给了南唐天仓门市部，本人不存在选任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聂金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侯海瑞与新虎威公司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侯海瑞作为雇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劳动局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新虎威公司作为矿山企业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我方是受雇于侯海瑞，没有组织施工；3、一审对我方的损失赔偿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错误，应依照法律规定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的数据标准。侯海瑞答辩称：一审认定本人与新虎威公司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聂金峰系基于劳务关系遭受损害并主张劳务受害责任诉讼，并非系劳动关系的工伤事故保险责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负有重大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50%的过错责任依法有据。根据其受伤和伤残评定时间，以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也于法有据。新虎威公司答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梁中义对聂金峰的上诉理由表示认可，没有意见。聂金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侯海瑞赔偿医疗费172048.45元、复查费1262元、康复治疗费6631.8元、护理费992193.02元、误工费6321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5350元、残疾赔偿金45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1983241.02元；2.判令新虎威公司对聂金峰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6日，新虎威公司（甲方）与侯海瑞（乙方）签订了《钢架彩钢工程合同》，具体内容为：一、工程名称钢架彩钢工程。二、安装地点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三、合同价款1.安装面积31.5×40平方米；2.总价格275000元。四、在甲方和乙方达成协议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付乙方材料费十万元。五、在乙方就本工程安装至中期，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二期工程款十万元。如因甲方出现拖欠工程款，造成乙方停工，由甲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附带责任。六、工程完工后由甲方验收达标，甲方将剩余工程款七万五千元付给乙方（扣除质保金3％，如质量无问题，四个月后支付给乙方）。七、乙方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防护措施，承担由于高空作业造成的人员伤亡。临时用电未通过甲方允许的情况下安全措施造成事故的责任和伤亡与甲方无关。八、工程如有变更，甲方因提前通知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保护甲方的财产，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损坏，经济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九、本工程由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日完工，若到期工程未完，乙方延迟一天，甲方处罚乙方每天1000元，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十、以上承揽工程不含所有税票。十一、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十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十三、施工中，如甲、乙双方有纠纷，可自行协商解决，若解决不了可向翼城县人民法院申请裁决。聂金峰于2018年11月8日进驻该工地开始施工。11月25日，聂金峰在梁上松解吊钩时大梁发生倾斜，从梁上掉下摔伤，被工友们送至翼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高空坠落伤、急性特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衰竭、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脑疝形成、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脑脊液鼻漏、额部皮肤擦伤、急性胸部闭合伤、肋骨骨折（3-7）、胸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纵膈血脾（前、后）、颈椎多发骨折、肩胛骨骨折、心脏损伤待排腹腔脏器损伤待排。因聂金峰家人无力支付医疗费用，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107天，花去医疗费172048.45元，其中门诊医疗费4591元、住院医疗费167457.45元。聂金峰住院期间，新虎威公司向其垫付医疗费22000元，侯海瑞向其垫付医疗费23000元。聂金峰出院后于2019年5月29日到医院复查时支付费用1262元。聂金峰于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8日在临汾柴氏中医康复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0天，支出康复治疗6631.8元。2019年12月9日山西省翼城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聂金峰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聂金峰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2020年3月25日，翼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1022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金锋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聂金峰家人两次支付鉴定费用4500元。聂金峰的住院护理和日常护理主要由其妻子胡晓霞完成。另查明，新虎威公司已支付侯海瑞工程款10万元。侯海瑞与梁中义系同村人，两人关系一直处的很好。梁中义经常开侯海瑞的车，同时也帮侯海瑞做一些事。聂金峰又与梁中义一起干过活，两人相识。侯海瑞承揽涉案工程需找人干活，梁中义便将聂金峰介绍给侯海瑞。同时因侯海瑞尚欠南唐天仓门市部的货款，害怕被扣款，便让梁中义帮忙在该门市部购买材料。侯海瑞通过微信共向梁中义转款40900元，梁中义通过微信转给聂金峰的4000元，在南唐天仓门市部购买材料价值48000余元，除已付款外尚欠天仓门市部12000余元。原审法院再查明，聂文学系聂金峰父亲，生于1959年1月21日，张玉苹系聂金峰母亲，生于1958年5月21日，聂金峰兄妹二人。聂金峰与胡晓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18日生育女儿聂某某，于2006年3月1日生育儿子聂某1。聂金峰家人均系家庭户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在为接受劳务者一方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且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新虎威公司以及侯海瑞、梁中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确定责任比例。聂金峰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3.聂金峰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新虎威公司与侯海瑞签订了《钢架彩钢工程合同》，由侯海瑞承揽了新虎威公司的钢架彩钢工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了法律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其次，侯海瑞与梁中义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以及聂金峰是为侯海瑞还是梁中义提供劳务。侯海瑞主张其将承揽的工程转包给梁中义，再由梁中义组织聂金峰具体施工，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梁中义对此亦予以否认。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侯海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根据侯海瑞陈述和向梁中义转账的记录、梁中义的陈述和向聂金峰的转账记录以及施工工人证言，能够认定本案的事实是：侯海瑞因承揽涉案工程，由其同村人，且关系一直相处很好的梁中义介绍聂金峰为其具体组织施工，即聂金峰是为侯海瑞提供劳务的，两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且聂金峰受伤后其积极垫付医疗费用，还向聂金峰家属提供了其与新虎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安抚家属，并表示负责治疗等言行，也进一步说明侯海瑞（接受劳务一方）与聂金峰（提供劳务一方）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劳务关系。综上，新虎威公司与侯海瑞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侯海瑞与聂金峰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侯海瑞与梁中义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梁中义与聂金峰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新虎威公司以及侯海瑞、梁中义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侯海瑞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雇佣聂金峰从事危险作业，既未严格落实安全保障措施，又未对施工人员严格管理，存在着较大过错，对聂金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聂金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高空作业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却未能严格遵守操作规范，配系安全带或安全绳，在横梁上松解吊钩，冒险作业，未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伤害，其主观上及工作方法上均存在过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新虎威公司将其钢架彩钢工程（无论从结构和规模来看，跨度大于30米，按规定承包人应当具备二级资质）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侯海瑞，存在一定的选任过错，在施工现场也没有尽到监管和保障的义务，其应当与侯海瑞对聂金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中义与聂金峰的损害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以及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侯海瑞承担50%的赔偿责任，新虎威公司对侯海瑞所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聂金峰自负50%的责任，梁中义不负赔偿责任。三、关于聂金峰主张的损失项目、标准以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聂金峰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79942.2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67457.45元、门诊费4591元、复查费1262元、康复费663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聂金峰住院10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3.营养费5350元（聂金峰住院107天，每天按50元计算）；4.护理费947548.08元[其中住院护理费13688.08元（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365天×聂金峰住院107天）、一级伤残护理费933860元（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20年）]。因聂金峰已于2019年12月9日被评定构成一级伤残，因此，其主张的伤残护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计算标准应以2018年度标准为依据。对聂金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57102.72元[按2018年度山西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878元÷365天×373天（住院107天＋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266天）]。对聂金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418440元[（2018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2018年度山西省农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20年]。对聂金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17885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涉案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分段计算。具体为：涉案四名被扶养人每年应获得抚养费为9172元÷2=4586元。以被扶养人聂某某（尚需抚养2年）为界，其与聂某1、张玉苹、聂文学在这一共同被抚养年限中的每年被抚养费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即四名被扶养人的每年被抚养费总额为9172元，计18344元（9172元×2年）。再以被扶养人聂某1（尚需抚养5年，扣减已计算的2年，还余3年）为界，其与张玉苹、聂文学在这一共同被抚养年限中的被抚养费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即三名被扶养人的被抚养费每年总额为9172元，计27516元（9172元×3年）。再以被扶养人张玉苹（尚需抚养19年，扣减已计算的5年，还余14年）为界，其与聂文学在这一共同被抚养年限中的被抚养费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即两名被扶养人的被抚养费每年总额为9172元，计128408元（9172元×14年）。最后被扶养人聂文学尚需抚养20年，扣减已计算的19年，还余1年，计4586元（9172元÷2人），以上共计178854元。对聂金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聂金峰的损伤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程度、当地生活水平以及承受能力等因素酌定）。对聂金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4500元；10.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828437.05元，侯海瑞应当赔偿聂金峰各项损失914218.53元（1828437.05元×50%），扣除其垫付的23000元，还应赔偿891218.53元。新虎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新虎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可从赔偿款中扣除。新虎威公司主张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护理费，但并未提供相应担保，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海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金峰各项经济损失891218.53元；二、被告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垫付的2200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三、驳回原告聂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59元，由原告聂金峰负担10829.5元，由被告侯海瑞、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负担10829.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新虎威公司承担责任及对聂金峰的损失赔偿是否适当。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虎威公司与侯海瑞签订的《钢架彩钢工程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亦具有工程建设合同的属性。侯海瑞在承揽新虎威公司的彩钢工程后，聂金峰经梁中义帮忙介绍为侯海瑞进行施工，聂金峰系受雇侯海瑞提供劳务活动，新虎威公司认为梁中义应为劳务合同当事人，但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新虎威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建设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侯海瑞，侯海瑞在雇佣聂金峰从事危险作业中未严格落实安全保障措施，聂金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未能尽到审慎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均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聂金峰在本案中提起人身损害赔偿，一审根据查明的上述三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所认定各方应承揽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聂金峰的损失数额，聂金峰对其损害于2020年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损失计算标准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其相应损失应按照2019年的统计数据计算，故其住院护理费为14333.02元（48893元÷365天×107天）、一级伤残护理费977860元（48893元×20年），护理费共计992193.02元；误工费应为63211.75元（61856元÷365天×373天）；残疾赔偿金应为452600元（22630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9696元（9728元×2年+9728元×3年+9728元×14年+9728元÷2人）。综上，聂金峰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924193.02元。侯海瑞应当赔偿聂金峰962096.51元，扣除其垫付的23000元，还应赔偿聂金峰939096.51元，新虎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可以从赔偿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聂金峰的部分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新虎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聂金峰所提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聂金峰的部分损失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垫付的2200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驳回原告聂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侯海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金峰各项经济损失891218.53元。三、被上诉人侯海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聂金峰各项损失939096.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9元，由上诉人聂金峰负担10255.89元，由被上诉人侯海瑞、上诉人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03.11元；上诉人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5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聂金峰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9元，由上诉人聂金峰负担13987.61元，上诉人翼城新虎威矿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侯海瑞共同负担64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渊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王慧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