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0489。 法定代表人：安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汽车文化展示园区柏路以西外环线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2551898398E。 法定代表人：刘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仲，男，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县。 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江淮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被上诉人赵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返还安徽江淮汽车公司建店补贴款1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赵军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0年12月1日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建店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承诺不将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的店面及硬件设备设施用于任何JAC乘用车之外的产品经营，如果违反承诺，被上诉人自愿向上诉人归还已享受的建店返还资金的200%。2018年1月8日，我公司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签订的《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被上诉人唐山庞大乐悦公司享受我公司建店补贴的店面使用期应达十年以上（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10年以内转移或停止使用者按《承诺函》要求，现金返还建店返利，被上诉人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无任何过错，而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店面拆除，用于其他品牌的经营，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在起诉之时将建店补贴款的返还数额调整为100%已考虑到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实际情况，一审仅支持20%的建店补贴款过于机械，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2、赵军在《协议书》中的“乙方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处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赵军作为当时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委派至唐山江淮乘用车专卖店的经理，在签字时并未提出异议，代表其自愿为协议中所述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而不论其是否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辩称：1、《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书》）及《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且两份协议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意向协议书》第九条第三款及《协议书》第八条等部分条款具有胁迫、乘人之危、显示公平的情节，并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以上条款均为无效，故安徽江淮汽车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建店补贴；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停止使用江淮4S店，事实上我公司只是由于房屋老旧而进行装修改造，上诉人以此臆测并取消品牌授权、停止供货，应承担过错责任；3、赵军系我公司聘任的员工，担任当时的经理职务，并非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签字等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不能要求其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即使是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也仅需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且《服务协议书》第四、七、八条及“本人已知悉本协议第四、七、八条约定的内容，并承诺按照该条款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均系格式条款，上诉人既未提示注意也未向相对人加以说明，均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认定无效，故安徽江淮汽车公司上诉人要求赵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 安徽江淮汽车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解除其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及《协议书》；2、判令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立即返还建店补贴款1800000元、销售返利148795.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48795.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3、判令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立即支付购车款464630.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4914元（以464630.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2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以后顺延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4、判令赵军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赵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4月10日，安徽江淮汽车公司所属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或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车营销分公司作为甲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意向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本销售区域完成销售服务网点布局，销售服务店的交付使用时间为：在2010年10月1日前按江淮乘用车4SB类店标准建设，建店地址为唐山市路南区吉祥路南复兴路东侧交叉口；乙方在获得甲方授权经销江淮乘用车品牌后，所建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享受甲方建店返还政策支持，标准4SB店补贴标准为三年三百万，两项以先达到者为准，具体补贴金额以实际验收核定为准；享受建店补贴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必须承诺履行相关义务，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店在建店补贴兑现前需提交《承诺函》。同时双方还对基本责任义务、协议终止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1日，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自2010年12月1日起，享受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建店返还，享受额度为壹佰捌拾万元整，三年与总量，先达到为准。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在享受建店返还之后，10年之内（即在2020年11月30日之前），不将此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的店面及硬件设备设施用于任何JAC乘用车之外的产品经营；本承诺一经作出，既具有法律效应，如果违反承诺，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自愿向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已享受的建店返还资金的200%。2011年，安徽江淮汽车公司向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截止2010年12月份，已享受全部建店补贴180万元。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在该对账函下方加盖了公章。 2018年1月8日，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作为甲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第五条约定了在授权期限内，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擅自改变其经营场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前终止协议及与乙方的合作关系，或单方面调整对乙方的授权范围。第七条约定乙方拖欠甲方车款无法偿还，乙方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对欠款及利息、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八条约定乙方享受甲方建店政策支持的店面使用期应达到十年以上（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10年以内转移或停止使用者按《承诺函》要求现金返还建店返利，乙方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赵军在该协议“乙方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处签名确认。 根据安徽江淮汽车公司提供的《往来账项对账单》及《关于归还账款的通知函》显示，截止至2019年6月13日，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尚欠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营销分公司货款464630.61元及返利148795.58元，其中，《关于归还账款的通知函》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EMS邮寄给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由其员工杨墨文签收。 一审另查明：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后更名为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系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多功能车营销分公司均系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现两分公司已合并为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也无独立法人资格，因此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安徽江淮汽车公司起诉，主体适格。对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认为安徽江淮汽车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予采纳。 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据自愿、合法等原则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安徽江淮汽车公司下属分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多功能车营销分公司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或《协议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均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山庞大乐悦公司通过其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及向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等形式，承诺在2020年11月30日之日前，不将该特许销售服务店的店面及硬件设备设施用于JAC乘用车之外的产品经营，如违反承诺，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自愿向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双倍赔付已享受的建店返还款。约定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来说，以此承诺换取安徽江淮汽车公司的高额建店补贴费用；而对于安徽江淮汽车公司来说，这是其期望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专卖店用于专营安徽江淮汽车公司公司品牌车辆的商业成本和对价，这完全符合等价有偿的商业原则，也是实现双方合同目的的重要约定。因此，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违反《意向协议书》、《承诺函》的约定与承诺，将享受安徽江淮汽车公司建店补贴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用于经营其他品牌，店面不再销售安徽江淮汽车公司的江淮品牌汽车，其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违反商业诚实信用原则，在自己获得了利益的情形下，损害了安徽江淮汽车公司的根本利益。故安徽江淮汽车公司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协议，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安徽江淮汽车公司要求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返还1800000元，鉴于本案的合同已履行近八年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对安徽江淮汽车公司要求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返还建店补贴款本院酌情确定返还总金额的20%，计款360000元。 根据安徽江淮汽车公司提供的《往来账项对账单》及《关于归还账款的通知函》显示，截止至2019年6月13日，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尚欠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营销分公司货款464630.61元及返利148795.58元。虽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辩称《往来账项对账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未收到《关于归还账款的通知函》，但安徽江淮汽车公司提供了EMS邮件投递单，显示由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员工杨墨文签收，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对账内容的认可，且唐山庞大乐悦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往来账项对账单》及《关于归还账款的通知函》的不实之处，故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唐山庞大乐悦公司久拖未付，必然造成安徽江淮汽车公司相应经济损失，故对于安徽江淮汽车公司要求唐山庞大乐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赵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唐山庞大乐悦公司赵军虽然在2018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乙方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处签字，但当时赵军系庞大汽贸股份有限公司委派至唐山江淮乘用车专卖店担任经理并出任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大汽贸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10月8日免去了赵军该职务，且赵军并非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由赵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及《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二、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店补贴款3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64630.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4630.6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四、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利148795.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879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五、驳回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2元，减半收取13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56元，由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一审确定的建店补贴款按比例返还是否恰当。从双方《意向协议书》、《协议书》与《承诺函》的约定可知，建店返还款是安徽江淮汽车公司在双方车辆买卖往来之外的对合作企业附条件的补贴支持，该项投入并不能为其带来账面上的直接经济效益，只是以此种形式鼓励唐山庞大乐悦公司遵守双方约定，牺牲部分机会成本、专营本品牌车辆，故对于建店补贴款设定较为严格的领取条件及违约责任具有合理性。且关于建店补贴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在《意向协议书》、《协议书》与《承诺函》中均有明确涉及，可见对于该笔款项所涉的权利义务双方均明确知悉且予以接受。现唐山庞大乐悦公司在经营未满十年之际，擅自将店面及硬件设备设施用于其他品牌的经营，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安徽江淮汽车公司依约要求其承担责任并主动下调返还比例，应予支持。一审以年限确定偿还比例，忽略了建店补贴款的性质及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违约情形，有违公平原则，应予纠正。 二、赵军应否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军作为时任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负责人员，在清楚知悉《协议书》条款的情况下，在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处签名，确认对唐山庞大乐悦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以赵军系受委派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且已被免职为由免除其连带责任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安徽江淮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解除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及《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64630.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4630.6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利148795.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879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2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店补贴款1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四、赵军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2元，减半收取13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56元，由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赵军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唐山市庞大乐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赵军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陆飞迪 书记员左隽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