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1004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玉清，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6年10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三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玉清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普通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赖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玉清及其辩护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1995年，因福清市人民政府建设清荣大道和立交桥等工程的需要，福清市融城镇幸福村被大面积征用土地。幸福村委会为此向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征用该村北坪一块地，用于安置该村被征地村民以及福清市融城街道一拂街拆迁户。1998年10月，经福州市人民政府审批，在幸福村北坪地块中，划拨29.67亩作为清荣大道幸福村拆迁安置区建设用地；划拨24.64亩作为一拂街拆迁安置区建设用地，两宗用地合计面积54.31亩。2002年7月21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将上述地块一并交由幸福村委会统一开发建设，同时要求该村及时上缴土地有关规费。此后，幸福村委会将上述54.31亩划拨的建设用地中的32.05亩划分成84块，其中58块用于安置失地村民和拆迁户。上述58块用于安置失地村民和拆迁户的地块中的35块被分给幸福村下属的1至13生产队作回拨地，其中第5生产队即第五村民小组分得标记14、36、72号的三块面积均为135平方米的地块，三块地均属于划拨用地，批准用途为住宅，业主为原玉屏街道幸福经济合作社。2015年8月13日、2016年12月30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幸福村第五生产队队长即被告人何玉清组织生产队出纳同案人许心炎（不起诉）、生产队会计同案人吴某（不起诉）及第五生产队主要村民代表柯玉祥、翁某、翁某2、林某、翁某1、何某1等人召开讨论会，会议研究决定将标记为14、36、72号的地块进行转让。2017年4月，被告人何玉清及许心炎、吴某等生产队主要代表经再次开会研究同意后，召开第五生产队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一致同意将14号、72号地块均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村第七生产队村民郑某、陈雅红夫妇，36号地块因涉及纠纷以20万元补偿形式转让给本村第五生产队村民翁建雄，实际收取三块地块转让款共计人民币347万元。同年4月起，被告人何玉清及许心炎、吴某等人经开会研究并经第五生产队全体村民同意后将获得的土地转让费人民币347万元以幸福村第五生产队村民每人人民币7000元及被征的自留地面积每平方米补偿人民币12857元的标准分配给村民。按村民数和被征自留地面积，被告人何玉清及许心炎、吴某个人各分得卖地款人民币20427.5元、24813.5元、14059元。2020年10月27日，同案人吴某、许心炎各自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24813.5元、14059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何玉清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二、故意伤害 2020年7月23日18时50分许，被害人陈某1在福建省福清市××街道××路××附近路段因讨要何某1配偶曾惠英所欠的人民币5万元债务与何某1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何玉清及其儿子同案人何某2（另案处理）在旁围观。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陈某2来到现场见陈某1被何某1一家人围住，遂举起一把椅子砸向何某1等人，何某2脸部、后背被砸到，何某2、陈某2遂争吵起来。之后，陈某2先打了何某2面部一拳，双方便开始用拳头互殴。途经该处的同案人何某3（何某2叔叔，另案处理）见何某2被打，遂冲上前去用拳头帮何某2一起殴打陈某2，被害人陈某1也冲上前去用拳头帮助陈某2一起殴打何某2，何某3见何某2被被害人陈某1殴打，便推了陈某1的手臂一下。在何某2、何某3殴打陈某2及陈某2、陈某1殴打何某2的过程中，陈某2、何某2均摔倒在地。被告人何玉清见状也冲上前来殴打被害人陈某1，何某2便从地上爬起来与被告人何玉清一起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其中何某2殴打陈某1的面部，何玉清殴打陈某1左胸腔处，造成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骨骨折。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1左侧第10、11前肋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何某2左侧颧部、眼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9月9日，被告人何玉清主动福清市公安局阳下派出所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9月14日，何某1代表何玉清、何某2及本人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共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并偿还借款人民币7万元。次日，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何玉清及何某1、何某2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玉清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同案人非法转让建设用地0.61亩，违法所得人民币38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还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玉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玉清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玉清所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告缓刑。 被告人何玉清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高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玉清具体有如下情节，量刑应予考虑并适用缓刑：所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基于个人意见，而系生产队的意见，所出售的款项尽数发放给村民，且案发后主动自首并已由家人退出赃款；所涉及故意伤害并非被告人主动出手，系被害人儿子先出手而引发，且被告人事后主动投案，亦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返还借款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1995年，因福清市人民政府建设清荣大道和立交桥等工程的需要，福清市融城镇幸福村被大面积征用土地。幸福村委会为此向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征用该村北坪一块地，用于安置该村被征地村民以及福清市融城街道一拂街拆迁户。1998年10月，经福州市人民政府审批，在幸福村北坪地块中，划拨29.67亩作为清荣大道幸福村拆迁安置区建设用地；划拨24.64亩作为一拂街拆迁安置区建设用地，两宗用地合计面积54.31亩。2002年7月21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将上述地块一并交由幸福村委会统一开发建设，同时要求该村及时上缴土地有关规费。此后，幸福村委会将上述54.31亩划拨的建设用地中的32.05亩划分成84块，其中58块用于安置失地村民和拆迁户。上述58块用于安置失地村民和拆迁户的地块中的35块被分给幸福村下属的1至13生产队作回拨地，其中第5生产队即第五村民小组分得标记14、36、72号的三块面积均为135平方米的地块，三块地均属于划拨用地，批准用途为住宅，业主为原玉屏街道幸福经济合作社。2015年8月13日、2016年12月30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幸福村第五生产队队长即被告人何玉清组织生产队出纳同案人许心炎（不起诉）、生产队会计同案人吴某（不起诉）及第五生产队主要村民代表柯玉祥、翁某、翁某2、林某、翁某1、何某1等人召开讨论会，会议研究决定将标记为14、36、72号的地块进行转让。2017年4月，被告人何玉清及许心炎、吴某等生产队主要代表经再次开会研究同意后，召开第五生产队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一致同意将14号、72号地块均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村第七生产队村民郑某、陈雅红夫妇，36号地块因涉及纠纷以20万元补偿形式转让给本村第五生产队村民翁建雄（由其父翁某2与办理），实际收取三块地块转让款共计人民币348万元。同年4月起，被告人何玉清及许心炎、吴某等人经开会研究并经第五生产队全体村民同意后将获得的土地转让费以幸福村第五生产队村民每人人民币7000元及被征的自留地面积每平方米补偿人民币12857元的标准分配给村民。按村民数和被征自留地面积，被告人何玉清及许心炎、吴某个人各分得卖地款人民币20427.5元、24813.5元、14059元。2020年10月27日，同案人吴某、许心炎各自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24813.5元、14059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何玉清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20年7月23日18时50分许，被害人陈某1在福建省福清市××街道××路××附近路段因讨要何某1配偶曾惠英所欠的人民币5万元债务与何某1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何玉清及其儿子同案人何某2（另案处理）在旁围观。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陈某2来到现场见陈某1被何某1一家人围住，遂举起一把椅子砸向何某1等人，何某2脸部、后背被砸到，何某2、陈某2遂争吵起来。之后，陈某2先打了何某2面部一拳，双方便开始用拳头互殴。途经该处的同案人何某3（何某2叔叔，另案处理）见何某2被打，遂冲上前去用拳头帮何某2一起殴打陈某2，被害人陈某1也冲上前去用拳头帮助陈某2一起殴打何某2，何某3见何某2被被害人陈某1殴打，便推了陈某1的手臂一下。在何某2、何某3殴打陈某2及陈某2、陈某1殴打何某2的过程中，陈某2、何某2均摔倒在地。被告人何玉清见状也冲上前来殴打被害人陈某1，何某2便从地上爬起来与被告人何玉清一起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其中何某2殴打陈某1的面部，何玉清殴打陈某1左胸腔处，造成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骨骨折。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1左侧第10、11前肋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何某2左侧颧部、眼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9月9日，被告人何玉清主动福清市公安局阳下派出所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9月14日，何某1代表何玉清、何某2及本人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共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并偿还借款。次日，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何玉清及何某1、何某2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玉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翁某1、王某、何某1、陈某2的证言、同案人许心炎、吴某、何某2、何某3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现场照片、人民政府文件、会议纪要、函、征地文件等、征地回扣转让地发放村民自留地部分表格、征地回扣转让地发放村民人口部分表格、家庭关系图及户口簿、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自愿和解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何玉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玉清家人向本院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427.5元并预缴纳罚金人民币1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玉清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同案人非法转让建设用地0.61亩，涉及转让价款人民币38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还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玉清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玉清犯罪后均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纳罚金，且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故对其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高峰所提被告人何玉清具有上述相关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玉清所涉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何玉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玉清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玉清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42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而明 人民陪审员  陈 琦 人民陪审员  严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 榕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并需提示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