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556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某，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指定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12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先后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增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张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赵某2(另案处理)在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下原镇腰庄村35组注册成立敏哲公司，主要经营牛肉屠宰、加工和销售。被告人郭某某系敏哲公司员工，负责菜牛的屠宰、加工工序。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1日期间，敏哲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指使贾某某、彭某某(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对待宰菜牛用心脏插管注水的方式增加牛肉重量，再由贾某某、彭某某与屠宰工对注水菜牛进行屠宰、加工。被告人郭某某于2017年8月起加入彭某某负责注水的车间参与对菜牛的屠宰加工。牛肉注水加工后由赵某2交由他人分销至本市宝山区江杨北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青浦区上海西郊国际交易有限公司、闵行区七宝批发市场、浦东新区上海农产品批发市场等多家农贸市场。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郭某某参与屠宰、销售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885,835.5元(单位：人民币，下同)。2018年7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敏哲公司屠宰场当场查获注水牛肉2,950公斤。经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检测，公安机关从敏哲公司查获的牛肉中，有四份样本的水分含量不符合要求。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郭某某被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起，赵某2(另案处理)接手经营敏哲公司(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下原镇腰庄村**)，主要经营牛肉屠宰、加工和销售。期间被告人郭某某受赵某2雇佣，在敏哲公司内从事屠宰(菜牛的宰杀、剥皮、分割等)工作。2017年4月起至案发，赵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指使贾某某、彭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宰杀过程中，采取将被电击倒的菜牛开膛破肚，用水管插入菜牛心脏进行注水的方式，增加牛肉重量，再由贾某某、彭某某与被告人郭某某及王某、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对注水菜牛进行屠宰、加工。之后赵某2将前述注水牛肉，组织人员分销至本市多家农贸市场。2018年2月起至案发，被告人郭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约90万元。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敏哲公司查获大量注水牛肉，并于2019年7月2日将被告人郭某某抓获归案。经检测，上述牛肉中，有部分样本的水分含量不符合要求。经专家研讨论证，牛肉注水会导致牛肉内营养成分流失，影响肉品口感，降低使用性能，同时更易造成病原性微生物污染，给消费者的健康安全带来威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另案处理的赵某2、彭某某、贾某某、王某、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食品抽样记录单》，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出具的《检测报告》，《注水牛肉社会危害性的认定专题研讨会会议纪要》，如皋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下原分所出具的敏哲公司《2017年4月-2018年7月牛肉出证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另案处理的赵花英记录的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明知涉案牛肉注水后对外销售，仍受赵某2等人指使参与生产，销售金额约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同时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郭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郭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董荣建人民陪审员  凌金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徐 毅书 记 员  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必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