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21民初429号原告：曹某（系曹某江之女），女，200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剑，神农架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袁丰凯，男，194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喜（系袁丰凯女婿），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户籍地神农架林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传佑，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被告：刘忠会（系陈传佑之妻），女，195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被告陈传佑、刘忠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湖北黄士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黄克远，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教师，住神农架林区。被告：侯志华（系黄克远之妻），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户籍地神农架林区，现住神农架林区。被告：饶龙珍，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平（系饶龙珍之子），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世珍，女，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钱贵（系宁世珍之子），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神农架人，村民，住神农架林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曹某与被告袁丰凯、陈传佑、刘忠会、黄克远、侯志华、饶龙珍、宁世珍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兴剑、被告袁丰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中喜、被告刘忠会及其与被告陈传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玲、被告黄克远、侯志华、被告饶龙珍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洪平、被告宁世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柳钱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袁丰凯、陈传佑、刘忠会、黄克远、侯志华、饶龙珍、宁世珍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34401.32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6日，原告之父曹某江在松柏镇白莲村6组为被告陈传佑、刘忠会提供搭建鸡圈的劳务。同日约20时至21时，曹某江在被告陈传佑、刘忠会位于白莲村6组的家中，与被告袁丰凯、陈传佑、刘忠会、黄克远、侯志华、饶龙珍、宁世珍七人共同吃饭、饮酒。2020年8月7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袁丰凯选定购买的猪仔后，请曹某江帮助其运送两头猪仔，二人各挑着猪仔从被告陈传佑、刘忠会家中离开。2020年8月7日上午7时许，白莲村村民在白莲村6组大白莲新建水池附近发现曹某江昏迷在公路边。之后白莲村村委会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查看情况，发现曹某江口、鼻内有血迹，且身上有很大的酒味，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曹某江被送至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右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脑疝；5、右颞顶骨骨折并累及乳突。2020年9月17日，曹某江因抢救无效死亡。曹某江生前共住院35日，产生医疗费86606.32元。曹某江与七被告共同吃饭、饮酒，七被告在曹某江醉酒后未尽到合理照顾义务，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曹某江在为被告袁丰凯提供义务帮工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袁丰凯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与七被告就赔偿事宜不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诉讼。被告袁丰凯辩称，曹某江死亡与其无关。1.曹某江帮袁丰凯挑猪仔只走了约50米的路程，就停下来将猪仔交给了袁丰凯，没有完成挑猪仔的任务。2.曹某江是因长期酗酒患有酒精性××和创伤性脑疝致摔跤后受伤，住院治疗35天后其家人不继续治疗，回家7天后死亡，死亡原因不明。被告陈传佑、刘忠会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当庭辩称:1.2020年8月6日,曹某江不是应陈传佑、刘忠会夫妇的雇请去其家中搭鸡圈，而是去玩，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者义务帮工关系。2.事发前一晚吃饭过程中，无劝酒及强行饮酒行为，且不属于过量饮酒，曹某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当有理性的判断，应当合理控制自己的饮酒量。被告陈传佑及其他被告均尽到了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3.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曹某江事发前一晚的饮酒与事发当天的受伤及其后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曹某江的死亡系其家属在治疗过程中主动放弃治疗所致，所受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传佑、刘忠会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克远、侯志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当庭均辩称曹某江死亡与其无关。被告饶龙珍、宁世珍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均辩称曹某江死亡与其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松柏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共55页），拟证明：1.曹某江受伤时间、原因、经过及劝酒的事实。2.2020年8月6日晚在饭桌上，曹某江自己表示不喝酒，后经劝说饮酒的事实。被告袁丰凯知道曹某江当天喝了早酒，吃晚饭时未尽到劝说其不喝酒的义务。3.曹某江与被告袁丰凯构成无偿帮工关系，且曹某江在帮工过程中走路不稳，袁丰凯未尽到照顾的义务而独自离开的事实。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陈传佑、刘忠会提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2020年8月6日晚饭期间，本案七被告在用餐过程中对曹某江尽到了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席间无劝酒及强行饮酒的行为；曹某江不属过量饮酒，饭后其未出现醉酒状态，无任何异常；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曹某江受伤的原因系饮酒导致；被告黄克远、饶龙珍、宁世珍当庭均提出曹某江当晚没有喝酒。被告黄克远、饶龙珍称在询问笔录上所陈述的曹某江喝酒，是因为做笔录时派出所的询问人员称其他人都说曹某江喝酒了，才改口这样说的。被告侯志华提出曹某江当晚是否喝了酒，其不清楚，派出所对其询问笔录上记录的“曹某江还是端了酒杯喝了点酒的”是记录错了。本院认为，因陈传佑、刘忠会当庭及在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曹某江当晚喝酒的事实，与被告黄克远、侯志华的询问笔录及被告饶龙珍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2020年8月6日晚在陈传佑、刘忠会家用餐时，曹某江饮酒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他事实综合全案考虑认定。二、原告提交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共4页），拟证明曹某江的具体伤情、接受治疗的经过及产生的医疗费用。七位被告均提出该费用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因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交曹某江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共2页），拟证明曹某江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9月17日死亡，于2020年9月25日注销户籍的事实。七位被告均提出曹某江的死亡原因与其无关或不清楚。本院认为，因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6日上午，被告袁丰凯到神农架林区松柏镇白莲村××组（小地名大白莲）被告陈传佑、刘忠会家中逮猪仔,在路途中遇到曹某江，曹某江称其也到大白莲上面去乘凉，返回时还可以帮袁丰凯挑猪仔，后两人一起于当日10时许来到陈传佑、刘忠会家。被告刘忠会称猪仔出窝看了时辰，要等过了当天晚上12点后才能逮猪仔，后刘忠会离家到白莲村村委会附近做事。被告陈传佑在家附近搭栅栏，就让曹某江、袁丰凯在家里玩等到晚上逮猪仔。中午，三人都没有吃午饭。下午袁丰凯、曹某江帮被告陈传佑搭了半天栅栏。约17时许，被告刘忠会回到家做晚饭，并将路过家门口的亲戚黄克远、侯志华夫妇请到家中。随后，被告饶龙珍和自己所请帮忙逮猪仔的被告宁世珍一前一后也来到陈传佑、刘忠会家。同日20时许，曹某江与袁丰凯、陈传佑、黄克远、侯志华、饶龙珍、宁世珍共7人在被告陈传佑、刘忠会家中吃饭。吃饭过程中，曹某江表示不喝酒，晚上还要给被告袁丰凯挑猪仔。但作为主人家的陈传佑还是给曹某江倒了酒，餐桌上共同饮酒的有被告袁丰凯、黄克远及曹某江3人,每人饮了约2两左右自酿的白酒。饭后，曹某江离开陈传佑、刘忠会家一会后又返回，先与侯志华、饶龙珍打扑克牌，后又与袁丰凯、黄克远、饶龙珍打扑克牌。当晚约23时左右，黄克远、侯志华夫妇二人离开回家。2020年8月7日凌晨零时刚过，被告刘忠会打开猪圈逮猪仔，被告袁丰凯逮了四只猪仔，曹某江帮忙将猪仔装进麻袋，后与被告袁丰凯各挑两只猪仔一起返回。当行走至大白莲小地名桥沟处，袁丰凯见曹某江走路有点不稳，就让曹某江往路中间走，没走几步，曹某江坐在地上称自己有点不舒服，被告袁丰凯将曹某江挑的两只小猪仔接过来放在其左肩上，并让曹某江返回陈传佑家中休息，后自行离开。被告袁丰凯约凌晨2时左右回到家，期间，没有给被告陈传佑、刘忠会打电话询问曹某江是否返回被告陈传佑、刘忠会家中，也没联系曹某江本人。2020年8月7日早上7时许，白莲村村民陈国政在白莲村6组大白莲新修集中供水水池附近的公路边上发现了曹某江，后白莲村村委会派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见曹某江横躺在公路边约70度左右的下坡处处于昏迷状态，头部一侧在水泥路面上，腿部一侧在公路旁边的草地里，右后颅脑明显肿着，腿部有擦伤，嘴巴和鼻子有干血迹。当天曹某江被送至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右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脑疝；5、右颞顶骨骨折并累及乳突。后行急诊手术治疗，因所需治疗费用过高，曹某江家属在医院告知风险后坚持于2020年8月25日将曹某江转入普通病房治疗，医院又建议行气管切开术、对症营养支持治疗，曹某江家属拒绝，并在医院告知出院风险、并发症及后果的情况下，仍坚持于2020年9月11日办理出院。曹某江共住院35天，支出住院费及门诊医疗费合计86606.32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0000万、补充医疗保险报销22416.33元、大病基金报销38562.57元、神农架松柏镇民政救助13000元，原告个人实际支出2627.42元。2020年9月17日8时58分，曹某江在家中因脑出血死亡。后原告与七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遂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七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原告曹某系曹某江之女，曹某未满周岁时其母亲就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后曹某一直跟随其四叔曹本烈一家长大，双方未办理收养手续。曹某江一人独自生活，且酗酒约20年左右，从2018年开始其喝酒后行为不受控制。2019年7月28日，曹某江被送到神农架优抚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碍。治疗近4个月后于同年11月回家，但依然每天三餐都喝酒。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某江生前分别与被告陈传佑及被告袁丰凯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在陈传佑、刘忠会家用餐时曹某江饮酒，七被告是否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否应对曹某江受伤、死亡承担相应责任。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认为，一、根据被告袁丰凯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刘忠会的老公陈传佑在家，我和曹某江玩了一会就帮忙给陈传佑搭鸡圈”及其答辩状上陈述“接着男户主陈传佑赶羊子到山上放，曹给他帮忙。回家后陈传佑去搭鸡圈，我本人无非在玩着，也给东家帮点忙，共半天时间”，与陈传佑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下午我在搭围野猪的栅栏，袁丰凯、曹某江两人偶尔去帮下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20年8月6日下午袁丰凯、曹某江帮被告陈传佑搭栅栏的事实，故当天下午曹某江与被告陈传佑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但当天下午双方义务帮工关系已结束。2020年8月7日凌晨，曹某江帮忙为被告袁丰凯挑猪仔，双方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但途中袁丰凯见曹某江不舒服将猪仔接过来放到自己肩上后，双方义务帮工关系即结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可以看出，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曹某江受伤并非系在从事帮工活动过程中致伤，故原告以被告陈传佑、袁丰凯为被帮工人的理由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1.共同饮酒是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各共同饮酒人之间并不必然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饮酒行为本身属于制造风险的行为,但制造这一危险并能够最有力控制这一风险的首先是饮酒者本人,而非参与的共同饮酒者，且我国现行法律对共同饮酒人亦未设立安全保障义务,故袁丰凯、黄克远虽与受害人曹某江共同饮酒,但共饮行为本身并不构成过错,不能直接认定构成侵权。事发时曹某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明知自己患有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碍，应当预见到饮酒可能对自身身体健康状况产生危险，但疏于安全注意，在就餐时饮酒，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2.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用餐期间无恶意劝酒、逼酒行为，曹某江下桌后参与了2次打牌，说明其当时神志清醒无醉酒等异常表现；且曹某江受伤后没有进行酒精浓度检验，不能证明属醉酒，不能因事发头一天有饮酒行为，就据此推断出次日受伤是饮酒造成的。原告主张受害人曹某江受伤的直接原因为醉酒，但截至本案判决作出前，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3.曹某江受伤住院治疗35天后，其家属在医院明确告知出院风险的情况下仍坚持办理了出院，系主动放弃治疗，致其出院后几天就死亡。其放弃治疗的行为对曹某江的死亡亦存在过错。4.原告亦放弃了通过法医技术手段查明死亡原因的权利，致使受害人死亡原因现无法确定。综上，现无证据证实受害人曹某江受伤的经过，其饮酒行为仅是可能导致其受伤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不排除系因其他情况导致受伤；亦无证据证实曹某江的受伤、死亡与其饮酒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受害人曹某江生前自身及其家属对损害后果应承担重要责任。被告袁丰凯知道曹某江患有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碍，对曹某江无强行劝酒的行为，虽其作为同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为同行者，在曹某江为其帮忙挑猪仔过程中，见其走路不稳并称身体不适的情况后，被告袁丰凯则负有照料和护送至其家中交给其亲属照管的义务，但袁丰凯认为曹某江比自己年轻，晚饭时也只是少量饮酒，且当时两人所处的位置离被告陈传佑家不远，曹某江可以返回陈传佑家中休息，基于不会发生危险的侥幸心理，放任曹某江处于危险境地，回家后疏忽大意亦未关注曹某江的情况，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传佑、刘忠会作为用餐的主人家，其明知曹某江患有酒精性疾病，在曹某江明确表示拒绝饮酒时，陈传佑还为其倒酒，应当预见到曹某江饮酒后可能会影响到其神志清醒和行动判断，容易引发损害，后刘忠会还让曹某江参与捉猪仔，故被告陈传佑、刘忠会对曹某江未尽到适当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黄克远作为同饮者，无强行劝酒的行为，且其离开时曹某江神志清醒，无行为失控及醉酒表现，其不能预见到会有损害发生，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侯志华、饶龙珍、宁世珍，在用餐中未参与饮酒，也未与曹某江同行，故不承担责任。三、对原告曹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因基本医疗保险、补充医疗保险、大病基金、民政救助后，原告个人实际支付了2627.42元，本院对医疗费认定为2627.42元；2、死亡赔偿金752020元(2020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37601元/年×20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天）；4、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需要2人护理的相关证明，本院对其主张2人护理费用不予支持。考虑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回家实际情况酌定1人护理，护理期限41天，护理费为4794元（参照湖北省2020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42677元/年÷365天×41天）；5误工费3438元（农、林、牧渔业35859元/年÷365天×35天）；6、营养费1050元(35天×3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曹某江死亡时，原告曹某虽未满18周岁，但根据其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在16周岁后即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曹某江受伤及死亡，其生前自身及其家属存在重大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67429.42元。综上，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前述理由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被告袁丰凯承担30000元赔偿责任；被告陈传佑、刘忠会承担15000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原告曹某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袁丰凯赔偿原告曹某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陈传佑、刘忠会赔偿原告曹某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原告曹某负担4733元，由被告袁丰凯负担159元，由陈传佑、刘忠会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高 莉审判员 张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谭学召书记员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