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明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现代商贸城****。法定代表人：王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劳斯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美禾三路**（**厂房）**div>法定代表人：饶思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亮，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明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丹公司）与上诉人厦门劳斯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斯克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劳斯克公司退还明丹公司保证金53,352.42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10万元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53,352.42元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退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146件食品为临期产品，酌情确认临期产品的价值为68,972.33元是错误的。由于食品即将过期不能在步步高超市销售，2019年2月20日，劳斯克公司对2018年4-6月的库存食品采取“买一斤送半斤”活动（买新货送老货）。2019年1月12日库存旧日期食品为3976件，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库存旧日期食品为2146件。明丹公司配送的食品保质期只有一年，最长的期限是从2018年6月底至2019年6月底，由于该库存食品已经过期，不能销售和赠送，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由仓储公司进行了报废处理。明丹公司和劳斯克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对账时该食品已经过期，不是临期，一审法院将过期认定为临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过期食品按照临期食品的价值计算残值是错误的。对于过期食品，只能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作报废处理，进行销毁，不能再对外销售，其食品残值也只能按照废品的价值处理，按照一般商品折旧残值为商品价格的1％-5％，其残值应为206917＊1％=2,069.17元至206917＊5％=10,345.85元，一审法院将该过期食品酌情按照206917＊1／3判决明丹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劳斯克公司辩称：双方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库存商品属于临期产品，但并没有过保质期，2019年6月30日为产品过期日，明丹公司在2019年4月就已经搬迁，故明丹公司陈述销毁了库存2586件产品是不属实的，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明丹公司的上诉请求。劳斯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明丹公司支付劳斯克公司货款人民币192,285.78元及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劳斯克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明丹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明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明丹公司销售的数量错误，须依法予以纠正。明丹公司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函件已经明确认可了尚有库存2586件，而该确认函的时间晚于2019年6月份步步高结算对账单，故一审法院认定产品数量2146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2146件产品的价值酌定为1/3的金额，对劳斯克公司显失公平公正。1、“买一斤送半斤”销售活动是于2018年4月份开始至2019年6月份结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2月份开始。2、明丹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丢弃产品的事实及时间，结合明丹公司兼自行销售劳斯克公司产品的事实，劳斯克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实际上已经被明丹公司自行销售了，只是利用“买一斤送半斤”销售活动的便利，侵占劳斯克公司的财产，故明丹公司须按产品总价支付货款。3、一审法院酌定金额错误，按照买一送一的销售活动，产品价值应当为103,458.5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68,972.33元。三、“旧日期产品库存”的产品并非明丹公司所述系2018年4-6月期间的产品，因为劳斯克公司是逐月发货的，产品保质期也相应顺延，对账单显示的旧日期产品库存并非于2019年6月30日全部超过保质期。2019年6月份对账单中显示的“旧日期产品库存”2586件，假设“旧日期产品库存”于6月30日超过产品保质期，就必须依法予以销毁，双方就此对账时就无须再次确定“旧日期产品库存”的项目和数量，既然在对账时进行了确认，就说明“旧日期产品库存”的产品未超过保质期，仍可以在市场销售，而明丹公司自称已于2019年4月搬迁时销毁，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排除明丹公司已自行销售。四、劳斯克公司对明丹公司自行销售的产品数量962件予以确认，但是该962件产品的价值应为94,735.4元，并非明丹公司自认的价值46,647.58元。五、根据明丹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6月30日，明丹公司尚欠劳斯克公司货款21,460元，明丹公司须予以给付。明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产品数量为2146件是正确的。该数量是根据明丹公司和劳斯克公司的对账单来确定的。二、一审判决对2146件产品的价值酌定为1/3是错误的。涉案产品是2018年4月份至6月份的产品，在2019年6月双方对账时，该产品就已经过期。因为涉案产品是食品，不是其他的商品，对于过期食品，明丹公司是不能够销售，也不能配送到步步高超市的。而且该过期产品已经由第三方物流进行销毁，当时劳斯克公司的大区经理以及物流公司出具了相关证明，仓管人员也出庭作证，该过期产品已经销毁，所以不存在明丹公司将过期产品自行销售的情况，劳斯克公司也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明丹公司将产品进行了销售。再者，步步高超市有明确规定，对于临期产品，必须是在6个月以上的才能销售，所以这些产品是不能在步步高超市进行销售的，更何况是过期产品。综上，我们认为劳斯克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劳斯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丹公司支付劳斯克公司货款192,285.78元及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劳斯克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明丹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明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劳斯克公司变更利息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明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劳斯克公司退还明丹公司保证金53,352.42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100,000元、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53,352.42元、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退还之日止）；2.判令劳斯克公司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劳斯克公司、明丹公司签订《关于湖南步步高市场操作协议》，约定从2018年4月1日起，由明丹公司负责配送劳斯克公司对步步高系统销售的散装食品、冰淇淋、奶泥、黑糖鲜奶、原浆，双方就结算价、费用核算时间、档期操作等均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明丹公司向劳斯克公司交纳100,000元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明丹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劳斯克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并负责对步步高系统配送，另有部分自销售。2018年12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湖南步步高市场操作协议》，确认从2018年4月1日起由明丹公司配送操作步步高系统，并已交纳保证金，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明丹公司每月3号前必须盘点仓库库存报劳斯克公司备档。2019年2月20日，劳斯克公司湖南大区提交申请，载明：“长沙明丹（步步高）配送中心现有2018年4月-6月的库存4115件，2019年1月12日实际盘点库存数为3976件，此货已经不在步步高系统送货销售。为了处理库存及配合步步高2-4月份果冻节的活动操作，经与李总、以及经销商沟通后，在步步高系统做“买一斤送半斤”活动（买新货送老货），具体每次消化实际数据以与明丹公司对账单为准，直至此库存处理完成。公司不再处理长沙明丹2018年老库存”。劳斯克公司、明丹公司后在配送中展开“买一斤送半斤”活动（买新货送老货），双方在《长沙明丹2019年5月步步高结算对账单》《长沙明丹2019年6月步步高结算对账单》中确认，截至2019年5月31日，明丹公司处旧日期产品库存为2586件，相应出厂价金额为245,638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旧日期产品库存为2146件，相应出厂价金额为206,917元。2019年12月27日，明丹公司向劳斯克公司发《函》，载明：“我司是2018年作为贵司步步高连锁超市的配送商，2018年4月-6月的货还余3976件，当时贵司龚耀世经理写了签呈关于2018年4-6月旧日期货实行买一斤送半斤的活动：1.我司也按签呈做了相应活动，我司的理解旧日期作为赠品处理；2.由于我司在19年搬了仓库，签订合同是19年4月17日，真正搬仓库为4月25日，同时我司的仓库是第三代运营，由于当时在搬仓库时产品由于过期或临期，因搬运费用、仓库费用的原因对过期或部分临期的产品没有再搬运；3.由于搬仓库的原因造成2586件因过期或临期未搬而造成现在与贵司对账造成的差异。”双方因对账差异酿成本案纠纷。庭审中双方认可明丹公司在劳斯克公司处自销售货物962件（价值46,647.58元）未予结算，劳斯克公司另陈述涉案产品的最后过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明丹公司、劳斯克公司签订的两份《关于湖南步步高市场操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明丹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对劳斯克公司产品予以配送，并兼部分自销售，在配送过程中，明丹公司应承担对劳斯克公司产品的妥善保管义务。根据明丹公司向劳斯克公司的发《函》，明丹公司认可其在2019年4月搬仓库过程中，对劳斯克公司的过期或临期产品没有再搬运，且经审理查明，劳斯克公司并未授权明丹公司对该部分产品自行处置或予以丢弃，明丹公司亦未就此向劳斯克公司请示或告知，故对此给劳斯克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明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明丹公司辩称所涉产品系在过期日后由案外仓储公司作废品予以丢弃，但明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丢弃事实及时间，且即使是过期产品，亦有一定残值，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明丹公司擅自处置产品的数量，应以《长沙明丹2019年6月步步高结算对账单》确认的2146件为准，就相应价值，劳斯克公司主张按产品的出厂价予以核算，但该部分产品为临期产品属实，劳斯克公司在2019年2月即以“买一斤送半斤”活动实际降价处理（新旧商品共同折算后售价为原价的2/3），且该部分产品保质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4月、5月、6月，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酌情确认该2146件产品价值为68,972.33元（206,917元×1/3），劳斯克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对明丹公司自销售货款46,647.58元及应退还明丹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明丹公司、劳斯克公司就各自应支付义务予以抵销后，明丹公司仍应向劳斯克公司支付15,619.91元（68,972.33元+46,647.58元-100,000元），另，根据本案案情，双方要求对方支付利息或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明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劳斯克公司货款15,619.91元；二、驳回劳斯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明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1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73元，保全费1,481元，反诉费567元，合计4,121元，由劳斯克公司负担1,121元，由明丹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第一，劳斯克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2019年5月对账单上旧存是2586件，计算的价值245,638元，加上2019年12月27日明丹公司出具的函件，确认截止到当日是962件库存，明丹公司认可的价值46,647.58元，两项合计是292,285.58元。扣减掉保证金100,000元，就是诉求金额。”第二，劳斯克公司提交的《长沙明丹2019年10月步步高结算对账单》显示，明丹公司自销售产品数量为962件，金额为94,735.40元，应付明丹配送费9,473.54元、代垫费用13,400元，小计22,873.54元。第三，明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明丹公司就该962件食品应向劳斯克公司支付71,861.86元货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明丹公司应当向劳斯克公司支付多少货款。经审查，第一，明丹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发函称由于其2019年4月搬仓库的原因造成2586件因过期或临期未搬而造成对账差异，但2019年5月至6月“买一斤送一斤”活动仍在进行，旧日期库存产品仍在销售，且劳斯克公司盖章确认的《长沙明丹2019年6月步步高结算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6月30日明丹公司处旧日期库存产品为2146件，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旧日期产品为2146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劳斯克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产品数量2146件错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劳斯克公司湖南大区于2019年2月20日提交的申请中明确了“长沙明丹2018年老库存”系指2018年4月至6月的库存，且劳斯克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陈述涉案旧日期产品的最后过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因此，自该日之后，涉案2146件旧日期产品均已过期。上诉人劳斯克公司提出的“旧日期产品库存”并非系2018年4月至6月期间产品的上诉意见，与其陈述相矛盾，且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明丹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将过期产品认定为临期产品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之规定，涉案旧日期产品因系过期食品，已无实际价值，明丹公司依法予以清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产品价格的1/3认定涉案旧日期产品的价值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劳斯克公司提出的明丹公司自行销售涉案旧日期产品，应按产品总价支付货款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本案双方一致认可明丹公司在劳斯克公司处自销售的962件货物未予结算，并认可就该962件货物明丹公司应向劳斯克公司支付的货款为71,861.86元，且双方一致同意将明丹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此，经核算，劳斯克公司还应向明丹公司退还保证金28,138.14元（100,000元-71,861.86元）。上诉人明丹公司提出的劳斯克公司应向其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劳斯克公司一审庭审陈述的诉求金额构成中并未包含该笔21,460元，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明丹公司现仍欠付劳斯克公司该笔货款，因此，上诉人劳斯克公司提出的明丹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21,460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明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劳斯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二、厦门劳斯克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市明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8,138.14元；三、驳回厦门劳斯克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长沙市明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1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73元，保全费1,481元，反诉费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元，合计8,267元，由厦门劳斯克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经营者贮存散装食品，应当在贮存位置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