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某，住山西省怀仁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薛某因与被申请人郭某、张某、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元房地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晋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68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薛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继续执行被告丰元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位于××县住宅。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6日被告张某因开发“怀仁县龙城华府小区”项目，建设资金紧张，向原告提出借款2000万元，原告同意，2015年3月6日被告张某在原借款的基础上又提出借款2000万元的要求，原告又向其出借借款2000万元，上述借款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息3%，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之后，被告为了表示借款诚意及履约能力，自愿为原告开具三份商铺房认购合同，用其所开发的××县、地下**2807平方米商铺及**楼**住宅17236平方米和**楼**商铺、3-19层住宅作为履约担保，经原、被告双方同意购房人写在原告员工刘振国名下，并在怀仁县房管局登记备案，被告张某多次表示上述房屋均未出售或抵账转移，没有任何经济纠纷。2016年被告公司资金链开始断裂，从2016年3月起，开始拖欠原告利息，直至现在本息合计尚欠6000余万元。因上述借款迟迟得不到解决，原告于2018年5月向大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案件审理期间，薛某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声称涉案房屋已经被其购买，大同中院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执行，原告认为，薛某并无购房事实，提起申请属于虚假诉讼，理由有：1、涉案房屋张某多次表示从未出售；2、对方没有提供支付房款时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其是否是真实支付过购房款；3、张某因债务过多，多次进行过转移资产行为和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行为。故而，对其双方所称的购房真实性产生怀疑。薛某辩称：答辩人在2013年7月14日以252000元全款购买涉案房屋，可以排除原告的执行申请。张某、丰元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郭某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执行裁定书；2.民事裁定书；3.查封公告；4.送达回证;5.认购协议；6.以物抵债协议。被告薛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薛某无关。被告薛某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反驳：1.房屋认购协议；2.购房收据、自救款收据、配套费收据、天然气、物业费收据；3.补偿协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交房手续，只是收据，可能存在虚假购房的情况。另，该院根据薛某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仁县支行调取薛某银行刷卡记录，结果为查询无记录。经该院组织双方质证，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查询无记录证明薛某没有真实付款；薛某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没有实际付款，查询不到是由于该卡注销导致的。对上述证据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如下：薛某虽提供了龙城华府房屋内部认购协议及相关收据，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打款，其主张的银行刷卡付款亦查询不到相应记录。薛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实际购房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原告郭某因与被告张某、丰元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晋02民初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某、被告丰元房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6000万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二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动产期限为两年、不动产期限为三年）。并于2018年5月10日发布（2018）晋02执保6号公告，查封了被告丰元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朔州市××县的住宅和商铺，其中包括本案龙城华府26号楼2单元1401号住宅房屋。被告薛某得知该房屋被查封后，提出了书面异议。该院审查后，以（2018）晋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山西省朔州市××县住宅房屋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告薛某对涉案标的物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重点是案外人薛某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申请人申请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原告郭某与被告张某、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公司之间系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在该院查封丰元房地产公司建设的××县住宅房产之前，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丰元房地产公司已将龙城华府小区26号楼2单元1401号住宅房屋合法出售给被告薛某。因此，薛某不享有足以排除财产保全执行的权利，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亦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薛某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执行，原告郭某要求对查封的位于××县住宅继续执行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该院（2018）晋02民初4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位于××县住宅。一审判决后，薛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薛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薛某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错误。原审中薛某为了证明自己对龙城华府小区26号楼2单元1401号住宅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提供了《龙城华府房屋内部认购书》、购房收据、补偿协议及配套费、天然气、物业费相关费用的收据，郭某对薛某提供的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认为薛某没有提供支付房款时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薛某是否真实支付过购房款。原审法院无视薛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的客观完整性，及查不到银行转账记录是因为银行卡注销的原因，主观上强硬认定薛某提供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薛某提供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薛某对原判决因薛某未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认定薛某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理解。薛某支付现金购买房屋，提供了购房合同、交纳购房款、配套费、物业费的收据，及丰元房地产公司未能按时交房而作出的补偿协议等证据，客观上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薛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二、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应当被撤销。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准许郭某在本案(2018）晋02民初45号执行案件中对位于××县住宅继续执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薛某的购房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14日，购买的是住宅房屋，名下也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且购房款已经支付了252000元，超出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薛某的购房情况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该规定薛某的执行异议请求应予支持，郭某提出继续执行的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判决的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并适用了正确法律依据，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郭某辩称，薛某主张自己购房，但没有任何自己付款或取款手续，不符合交易习惯，其购房行为不成立。且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在我方与张某、丰元房地产公司借款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当事人之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行为无效。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薛某对其支付房款的事实，提供了其父亲薛振名及岳父邓月启、妻子邓海静的证明，证明其购房款的来源。被上诉人郭某认为该证据为亲属的证人证言，且证人未到庭，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上诉人薛某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薛某证明其支付房款的证据仅为丰元房地产公司为其出具的购房款的收款收据，无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单据相佐证，二审中虽提交了其父亲、岳父及其妻子的证明，仍不足以证明其交付房款的事实，故薛某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薛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薛某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3年7月13日薛某购买了丰元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涉案住宅，当时交付了定金2000元，并于2013年7月14日上午签订购房合同，刷卡交付15万元，双方约定分两次付清房款，交钥匙时付清尾款。2014年7月6日薛某交了3万元现金，2014年10月30日开发商未能按时交房，2014年11月6日薛某与丰元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丰元房地产公司承诺2015年9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使用。2015年6月售楼部催要余款，称如果能全部交清房款就减免2000元。薛某在2015年6月25日交了68000元现金，结清全部房款可丰元房地产公司并未按约交房。2017年在山西省怀仁县委县政府的多方协调下，由县住建局牵头组织业主们自救，薛某交了15870元自救费。2018年5月10日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2018）晋02执保6号公告，查封了整栋楼房。薛某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对涉案房屋中止查封的裁定。2018年5月2日申请执行人郭某起诉至一审法院，因薛某在一、二审中仅出示了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等证据，二审法院以薛某无银行流水为由，判决继续查封涉案房屋。二审判决后，薛某到山西省朔州市邮政储蓄银行查询时被告知，原先交款取款的账号属卡转卡，并未销户，新的卡号保留了当时的流水记录。同时，山西省怀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山西省怀仁市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薛某、邓海静夫妻名下并无可居住住房。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原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对于涉案房款的交付，薛某在一、二审中虽未能提交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单据相佐证，但其在再审申请环节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仁县下寨营业厅出具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能够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对该份证据，虽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但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取尚未能取得，该份证据确属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所规定的新证据。结合薛某在再审申请环节所提交的山西省怀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山西省怀仁市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单，薛某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一、指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薛某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房屋认购协议；购房收据、自救款收据、配套费收据、天然气、物业费收据；补偿协议。被申请人郭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编号为No.8754727的收据显示，2013年7月14日，薛某支付首付款152000元，该收据上加盖有丰元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编号为No.4274515的收据显示，2014年7月6日，薛某支付房款30000元，该收据上亦加盖有丰元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再审申请人薛某主张其2013年7月14日购买涉案房屋，首付15万元在售楼部使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号×××刷卡交易。该账户销户，无法查询到交易信息。一审时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查询薛某本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号×××在2013年7月的交易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仁县支行查询的结果是：无记录。再审申请人薛某提交的2018年8月27日的《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客户账户信息查询》显示，其个人名下无×××卡号，显示其名下的×××卡，于2016年9月27日开户。再审申请人薛某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查询显示：2013年7月14日卡号×××消费15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仁县下寨营业厅出具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卡号×××于2013年7月14日消费150000元；于2014年7月6日卡取30000元。再审申请人薛某对其再审才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作出说明“当时转账使用的银行卡×××通过邮政银行怀仁县下寨营业所查询，被告知已销户银行流水不能再打印，后通过邮政银行朔州市支行查询得知前卡信息已转入新版卡（卡号：×××）中，并能查询2013年7月购买房屋时的付款凭证，最后在邮政银行怀仁县下寨营业所重新查询打印出银行流水。”再审申请人薛某再审提交《怀仁县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薛某及其妻子邓海静名下均无住房。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薛某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再审申请人薛某于2013年7月14日与丰元房地产公司签订《龙城华府房屋内部认购书》，购买涉案房屋。被申请人郭某对该认购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申请人郭某因与被申请人张某、丰元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发布（2018）晋02执保6号公告，查封涉案房屋。即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再审申请人薛某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只是对再审申请人薛某是否真实支付过购房款有争议。再审申请人薛某再审提交《怀仁县个人住房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薛某及其妻子邓海静名下均无住房。即再审申请人薛某所购买的涉案房屋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第三，再审申请人薛某交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其一，再审申请人薛某再审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对其未在一审、二审提交该证据，再审申请人薛某作出了合理说明，且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相关交易信息，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取尚未能取得。因此，再审申请人薛某再审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再审新证据”，即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证据。其二，再审申请人薛某提交的×××银行卡，于2016年9月27日开户。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银行卡存在2016年9月27日开户前的交易明细。即再审申请人薛某的银行卡进行过“换卡换号”，其×××银行卡保留了其之前使用的银行卡的账户信息。其三，再审申请人薛某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显示：其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消费150000元、于2014年7月6日卡取30000元。该证据与被申请人郭某一审时认可的丰元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编号No.8754727、编号No.4274515）相互印证。结合再审申请人薛某一审时提交的《龙城华府房屋内部认购书》、补偿协议、自救款收据、配套费收据、天然气、物业费收据等，足以认定再审申请人薛某全额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综上，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即再审申请人薛某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薛某未交付涉案房款的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及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静审判员 谢红雯审判员 李振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