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造，男，1976年9月29日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海，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正洋，男，1981年10月2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灯，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官先，男，197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原审被告：严国顺，男，198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上诉人陈永造因与被上诉人钟正洋，原审被告卢官先、严国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造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钟正洋对陈永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正洋承担。事实及理由：经一审查明，卢官先将案涉房屋发包给陈永造修建，该房屋系农村低层建筑，不需要建筑资质，陈永造与卢官先形成农村建房合同关系。陈永造仅将支木部分工程分包给严国顺施工，该部分工程更不需要施工资质，陈永造与严国顺形成承揽合关系，严国顺在施工过程中独自雇请钟正洋参与施工，其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陈永造只要严国顺施工合格，支付承揽报酬即可，除此之外无其他任何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陈永造作为房屋施工的承包人，对房屋施工安全负有全面监督管理的义务；钟正洋受伤时，陈永造不在施工现场，其对施工安全管理不力、监督不到位，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永造在承包案涉工程和施工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钟正洋未作答辩。卢官先、严国顺未作陈述。钟正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陈永造、卢官先、严国顺共同赔偿钟正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5,857元；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陈永造与卢官先经协商，卢官先将其位于安龙县的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陈永造修建，约定按房屋板面面积每平方米190元计算工程款。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陈永造在施工过程中，又将该房屋的模板（木工）部分口头承包给严国顺完成，约定由陈永造按房屋板面面积每平方米56元向严国顺支付劳务费，严国顺在施工过程中，雇请钟正洋为其做工，严国顺按每天260元向钟正洋支付工资。2019年9月27日，钟正洋在施工角柱模板的过程中，用铁锤敲打钢钉钉模板时，钢钉反弹将其右眼击伤，受伤后即被送致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右眼球穿通伤：1．角膜裂伤并虹膜脱出嵌顿；2．外伤性前房积血；3．外伤性葡萄膜炎；4．虹膜根部离断；5．外伤性晶体脱位；6．眼内炎；7．球内异物；8．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建议出院1周、2周、1月定期门诊复诊，出院45天后复诊，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钟正洋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839.72元，医疗保险报销5234.34元，严国顺为钟正洋支付2605.38元；同时，严国顺支付钟正洋生活费600元。钟正洋出院后，先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广东省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检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037.28元，医疗保险报销60元，钟正洋本人支付医疗费977.28元。2020年1月10日，钟正洋所受损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165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钟正洋此次外伤造成右眼视力手动／20ｃｍ，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钟正洋此次外伤误工期为30-60日，护理期为15-30日，营养期为15-30日”。钟正洋支付鉴定费1300元。同时查明，陈永造、严国顺及钟正洋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钟正洋之父钟玉宽已于2012年去世，其母韦光珍出生于1941年1月20日；韦光珍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钟正林、长女钟正琴、次子钟正富、三子钟正洋；钟正洋与其妻于2009年7月23日生育长子钟朝俊，于2013年11月10日生育长女钟朝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永造、卢官先、严国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二、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卢官先将其位于农村的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陈永造施工，二人之间形成了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陈永造在施工过程中，以按工程量支付劳务费的方式，将其中的模板（木工）工程承包给严国顺组织工人完成，陈永造与严国顺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严国顺在模板施工过程中，以按天支付工资的方式雇请钟正洋进行模板施工，严国顺与钟正洋亦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陈永造、卢官先、严国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钟正洋在为严国顺提供劳务过程中，在使用铁锤敲打钢钉固定模板时，因其疏忽大意导致钢钉弹回导致右眼受伤，故钟正洋对其所受损伤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严国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本人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在雇请钟正洋进行木工作业时，亦未审查钟正洋是否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也未对钟正洋进行相关培训、指导，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尽到安全提示和监督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严国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卢官先作为房屋施工的发包人和受益人，对房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同时，其将房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陈永造修建，其在选任建筑承包人和安全管理中存在过失，故对钟正洋所受损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永造作为房屋施工的承包人，对房屋施工安全负有全面监督管理的义务；钟正洋受伤时，陈永造不在施工现场，其对施工安全管理不力、监督不到位，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钟正洋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严国顺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陈永造、卢官先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由钟正洋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陈永造、卢官先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陈永造已将模板（木工）作业以按板面面积计算劳务费的方式承包给严国顺自己组织工人完成，钟正洋到该工地做木工也是受严国顺雇请，严国顺辩解与钟正洋共同为陈永造做小工与事实不符，故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焦点二，钟正洋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钟正洋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钟正洋提交了医疗费发票7张，共计8,877元，减除医疗保险报销5,294.34元后，其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3,582.66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及鉴定的护理期，应确定为20天，钟正洋诉请每天按107元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为2,014元（107元/天×20天）。钟正洋诉请超过部分，予以驳回。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钟正洋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165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钟正洋营养期为15-30日。”的鉴定意见，酌情按每天50元，按20日计算，营养费为1,000元（50元/天×20天）。钟正洋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及鉴定时间、鉴定的误工期，应确定钟正洋误工时间为60天，误工费为8,558.96元（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365天×60天）。钟正洋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钟正洋所受损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40.4元/年，其主张按31,592元/年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89,552元（31,592元/年×20年×30%）。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钟正洋主张按20,788元/年计算，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鉴定时，被扶养人钟朝俊已满14周岁；钟朝玲已满6周岁，韦光珍已满78周岁。钟正洋主张韦光珍扶养费7,795元（20,788元／年×5年×30％÷4），钟朝俊扶养费24,945元（20,788元／年×8年×30％÷2），钟朝玲扶养费37,418元（20,788元／年×12年×3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钟正洋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钟正洋受伤后先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广东省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进行检查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等实际情况，钟正洋确实存在交通费支出，酌情支持600元。9．鉴定费，钟正洋受伤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3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费收费票据为证，系合理的支出，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钟正洋受伤造成八级伤残确实遭受精神痛苦，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和钟正洋本人有过错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1-10项经济损失共计285,059.96元，由严国顺承担20%即57,011.99元（扣减严国顺已支付的医疗费2,605.38元、生活费600元后，还应赔偿53,806.61元），由陈永造承担10%即28,506元，由卢官先承担10%即28,506元，由钟正洋自行承担60%即171,035.97元。卢官先在收到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己诉权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上述事实、理由及法律的规定，判决：一、严国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正洋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3,806.61元。二、陈永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正洋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8,506元。三、卢官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正洋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8,506元。四、驳回钟正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890元，由钟正洋负担534元，严国顺负担178元，陈永造负担89元，卢官先负担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钟正洋与严国顺、陈永造、卢官先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对钟正洋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关于钟正洋与严国顺、陈永造、卢官先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能承包建筑工程建设。本案中，卢官先与陈永造虽然签订合同约定，修建二层房屋，但实际是修建三层，卢官先所建房屋超出了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指两层及两层以下住宅）的范畴，陈永造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格，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能承包建筑工程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因此，卢官先与陈永造之间系违法发包关系。陈永造又将其承接的工程部分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严国顺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陈永造与严国顺之间形成违法分包关系。严国顺承接工程后雇请钟正洋参与施工，严国顺与钟正洋之间系雇佣关系。关于对钟正洋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严国顺明知自己无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劳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卢官先违法将案涉房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陈永造修建，陈永造又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部分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严国顺，且没有尽到为提供劳务者进行作业安全教育义务，也没有为提供劳务者提供作业安全保障设施、设备，应当与陈永造、严国顺承担连带责任。陈永造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对钟正洋的损害酌情由其自行承担60%、严国顺承担20%，陈永造承担10%，卢官先承担10%，但钟正洋对陈永造、严国顺、卢官先为此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卢官先、陈永造、严国顺的利益，应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永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明显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780元，由陈永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 坤审判员 付 君审判员 石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