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大道泰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7126476X。法定代表人：吴洪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波，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278834。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明，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义，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云刚，男，1977年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竺宇峰，男，1978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恩辉，男，197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高环，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以上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769704。以上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伊萍，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220047。上诉人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股权转让纠纷贵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共同偿还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地质灾害赔偿款7038513.6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禹举明煤矿地质灾害赔偿款7038513.60元不属于禹举明煤矿转让前所发生的债务，其理由为：赔付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4月18日之后、2014年6月25日之前，并不属于2014年5月27日《关于禹举明煤矿兼并尾款结清协议》签订后才发现的2013年4月18日前的欠款。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认定不符合逻辑，割裂了事实。根据《煤矿产权兼并收购合同》的约定，禹举明煤矿出让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原禹举明矿业公司股东承担。虽然，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地质灾害赔偿款的时间是在2013年4月18日之后、2014年6月25日之前，但地质灾害的发生是在2013年4月18日之前，只是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在之后。这并不能否认债务的发生是在煤矿出让之前，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割裂。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辩称，一、无论是2013年4月18日之前还是之后的地质灾害补偿款都已明确约定由吴洪昌承担，因此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就本案而言，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吴洪昌，即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支付了相应的地质灾害补偿款，也是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吴洪昌之间的结算关系，与我方没有关联。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吴洪昌与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判决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应支付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84010元及赔偿金36000元，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煤矿产权兼并收购合同》，以及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提交的《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均显示，两份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均系原审原告吴洪昌，而非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故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与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审原告吴洪昌与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签订的《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约定，如果整合后的禹举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原禹举明在2013年4月18日欠款，均由原股东负责，该份协议的内容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即仅约束吴洪昌及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原审法院直接以吴洪昌与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签订的协议为依据，认定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应对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判决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支付向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401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原审法院认定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行使抵销权的债务人系吴洪昌，但不支持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行使抵消权是错误的。根据吴洪昌与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签订的《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如果整合后的禹举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原禹举明在2013年4月18日欠款均由原股东负责”的约定，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差欠货款384010元及经济补偿金36000元产生的时间均在2013年4月18日之前，欠款应由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承担，原审法院也是基于上述约定认定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应承担上述货款及经济补偿金。根据贵州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查明，吴洪昌尚欠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股权转让款526万元，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主张行使法定抵消权，从吴洪昌应支付给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的526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因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行使了抵消权，故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吴洪昌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原审法院认定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主张的债务与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债务不属于互负到期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对吴洪昌享有到期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应承担案涉货款及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基础，与吴洪昌差欠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基础均是基于吴洪昌与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签订协议的约定，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与吴洪昌相互差欠的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互负到期债务，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按照该规定可以行使抵消权，主张债务抵销。一审判决以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涉及到的劳动经济补偿金其产生时间是在2013年4月18日之后，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产生于2013年4月18日之间的债务，应当由吴洪昌和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吴洪昌系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煤矿产权兼并收购合同和禹举明煤矿与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整合结算协议签字系代表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等人支付货款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上诉人朱和明等人主张抵消债权的债务人系吴洪昌个人，吴洪昌个人的财产不等同于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和明等人主张的债务不属于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州益久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地质灾害赔偿款7038513．60元、货款38401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及诉讼费3610元，合计7462133.60元；2、由六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系原水城县禹举明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原告吴洪昌系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8日，原告吴洪昌（作为甲方）与原水城县禹举明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煤矿产权兼并收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将自己煤矿的全部资产，包括无形资产及将来予以可既得权益出让给甲方；出让前乙方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处理承担。煤矿资产整体价格为壹亿玖千万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5月27日，原禹举明煤矿作为甲方，久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关于禹举明煤矿兼并尾款结清协议”。在协议中约定：原禹举明煤矿所交的所有保证金及相关部门预付款归乙方所有，即日起禹举明煤矿以前所遗留的地质灾害以及其他所有的相关责任，及以后所发生的地质灾害纠纷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6月25日，原告吴洪昌与吴恩辉、朱和明、竺宇峰、吴国义签订了《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久益公司吴洪昌欠禹举明原股东吴恩辉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二、吴恩辉等股东代垫与久益公司整合后的禹举明煤矿费用款406万元。共计：1206万元。三、双方协商后禹举明原股东同意在所欠款中扣除环保治理保证金180万元作为后期地质灾害赔付款。四、扣减后久益吴洪昌实际欠吴恩辉1026万元。五、久益吴洪昌所欠款1026万元需在2014年7月10日前支付。备注：如果整合后的禹举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原禹举明在2013年4月18日前欠款，均由原股东负责”，被告郑高环、戴云刚事后表示认可该协议。禹举明煤矿被煤矿收购后，作为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煤矿登记为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禹举明煤矿。后被告朱和明起诉吴洪昌、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都格乡保兴煤矿民间借贷一案，经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9）黔02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水城县禹举明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即朱和明、吴恩辉、郑高环、戴云刚、竺宇峰、吴国义经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协议中的1026万元转让款中的526万元归朱和明所有。2014年6月25日，朱和明向吴洪昌出具了《说明》，该说明载明：“2014年6月25日，通过禹举明煤矿全体股东在场结算，吴洪昌应付原禹举明煤矿股东1026万元人民币，其中有526万元属朱和明所有，该款朱和明愿转借给吴洪昌使用（见借条），吴应补其他股东500万元人民币”，并判决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都格乡保兴煤矿承担偿还欠款4200452元。另查明，2016年5月16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水城县禹举明矿业有限公司因2012年11月22日与案外人深圳市中兴昆腾有限公司签订的《矿用紧急避险系统购销合同》差欠深圳市中兴昆腾有限公司款项384010元，判决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禹举明煤矿偿还。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禹举明煤矿因与原员工黎万敏发生劳动争议，经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水民重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黎万敏于2014年2月6日与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禹举明煤矿解除劳动关系，因用人单位未给黎万敏缴纳社会保险，判决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禹举明煤矿向黎万敏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现二原告以六被告应承担灾害地质赔偿、货款、经济补偿金的债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很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吴洪昌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可依法享有相应的管理、投资、收益等权利。但公司财产与股东（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不能混同。本案争议的款项系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故吴洪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在提起诉讼时，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吴洪昌作为共同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吴洪昌起诉。本案中吴洪昌与被告朱和明、吴国义、竺宇峰、吴恩辉签订的《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事后得到被告戴云刚、郑高环的追认，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禹举明煤矿被收购后，登记在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禹举明煤矿支付的费用理应按照各股东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约定的债权债务负担原则进行分配。对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六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地质灾害赔偿款7038513.6元的诉请，首先，2014年5月27日“关于禹举明煤矿兼并尾款结清协议”第1条再次明确约定原禹举明煤矿所交的所有保证金及相关部门预付款归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方所有，即日起禹举明煤矿以前所遗留的地质灾害以及其他所有的相关责任，及以后所发生的地质灾害纠纷均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其次，在整合结算协议中约定“禹举明原股东同意在所欠款中扣除环保治理保证金180万元作为后期地质灾害赔付款”已对地质灾害赔偿款进行处理；协议约定“如果整合后的禹举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原禹举明在2013年4月18日前欠款，均由原股东负责”，原告举证证实发生的赔付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4月18日之后，2014年6月25日之前，并不属于协议签订后才发现的2013年4月18日前的欠款；再次，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发生的赔偿款金额为7038513.6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股东在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如果整合后的禹举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原禹举明在2013年4月18日前欠款，均由原股东负责。现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六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货款38401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的诉请，货款发生在2013年4月18日之前的债务，现经法院裁判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整合时股东间的约定向六被告追偿，符合各股东转让股权时的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虽然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4月18日之后，但导致原告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原因系因用人单位一直未给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系因被告的过错产生，应当由六被告承担。现被告主张行使抵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债权人系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法人组织，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而被告主张抵销债权的债务人系吴洪昌，在没有证据否认公司法人资格前，吴洪昌个人财产权与公司法人财产权不能混同。即被告主张的债务不属于互负到期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抵销，一审法院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401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34元，由原告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434元，被告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负担7600元。本院二审期间，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向本院提交了《资料移交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3年4月18日之前的地质灾害房屋拆迁补偿款均是由吴洪昌承担，朱和明因此而个人垫付的该部分款项在朱和明将资料移交给吴洪昌后由吴洪昌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朱和明。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非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收，即使该份证据上签字系吴传凤签，但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授权吴传凤不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由于该证据系逾期提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是否应该支付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地质灾害赔偿款7038513．60元？2、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是否可以行使抵销权抵消其对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384010元及赔偿金36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及的《关于禹举明煤矿兼并尾款结清协议》、《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禹举明煤矿兼并尾款结清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原禹举明煤矿所交的所有保证金及相关部门预付款归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方所有，2014年5月27日起禹举明煤矿以前所遗留的地质灾害以及其他所有的相关责任，及以后所发生的地质灾害纠纷均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禹举明煤矿与久益公司整合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禹举明原股东同意在所欠款中扣除环保治理保证金180万元作为后期地质灾害赔付款”，上述约定已经对地质灾害赔偿款如何负担进行了处理，即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现主张地质灾害赔偿款由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等人承担，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据此，可以行使抵销权的主体应该是互负到期债务的双方当事人。本案案涉货款384010元、赔偿金36000元的债权人系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而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主张抵销债权的债务人系吴洪昌，不符合法定抵销情形，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070元，由贵州久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朱和明、吴国义、戴云刚、竺宇峰、吴恩辉、郑高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敖 江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徐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