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北辛西路**通盛上海花园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5625394970。法定代表人：赵国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女，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素，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以莲，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杜以莲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物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而非存在劳动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书面的《劳务雇佣协议》，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服务。协议内容中约定被上诉人从事客服兼保洁主管工作，但对劳务报酬等事项未作约定，由此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而非存在劳动关系。2.另经上诉人查明，杜以莲为滕州市商业大厦的在职员工，且滕州市商业大厦为杜以莲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承认双重劳动关系，既然杜以莲与滕州市商业大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实际上杜以莲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赔偿金等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12月3日，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本人商议并在被上诉人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调被上诉人至滕州市橡树湾售楼处保洁主管岗位一职，调任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到新的人事岗位报到，不服从上诉人单位管理制度，上诉人多次通过单位主管向被上诉人通知要求其到岗工作，被上诉人均拒绝配合，后被上诉人因此拒绝上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三、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本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杜以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恒物业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恒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润恒物业与杜以莲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违法；2.确认润恒物业不应向杜以莲支付经济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以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5日，润恒物业与杜以莲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签约须知告知：“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2014年5月2日，润恒物业与杜以莲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其他内容与上份《劳动合同》一致。2013年6月9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润恒物业向杜以莲按月支付工资。润恒物业张贴“关于杜以莲同志岗位变动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全体员工：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免去杜以莲同志物业部保洁主管的职务，调至橡树湾售楼处保洁主管岗位。本通知2019年12月3日起生效”。之后润恒物业张贴“辞退通告”，内容为：“润恒物业员工杜以莲，在职期间不服从公司管理，严重违反公司相应的管理制度规定，构成严重违纪。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及公司相应的管理制度规定，现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望公司全体员工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特此通告!2019年12月6日”。杜以莲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裁决润恒物业辞退（解除）与杜以莲劳动关系违法；2.润恒物业支付杜以莲赔偿金48,084.12元；3.润恒物业支付杜以莲带薪年休假工资4740元；4.润恒物业支付杜以莲2019年12月份工资1145元；5.润恒物业支付杜以莲养老保险损失50,000元。2020年4月16日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滕劳人仲案字[2020]第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润恒物业辞退（解除）杜以莲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2、润恒物业支付杜以莲经济赔偿金48,084.1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579.1元，合计49,663.22元，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3、驳回杜以莲的其他仲裁请求。润恒物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润恒物业提交枣庄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参保人员是杜以莲，职工类别是在职人员，单位名称为滕州市商业大厦，自1994年至2020年缴纳社会保险，证明杜以莲与滕州市商业大厦有劳动关系，与润恒物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系劳务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润恒物业与杜以莲签订的两份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自2017年5月后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杜以莲一直在润恒物业从事保洁主管工作，受润恒物业的劳动管理，润恒物业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润恒物业诉称杜以莲不服从公司管理，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润恒物业诉称杜以莲与滕州市商业大厦存在劳动关系，仅提供枣庄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润恒物业以“杜以莲在职期间不服从公司管理，严重违反公司相应的管理制度规定，构成严重违纪”为由将申请人辞退，但润恒物业未出示公司管理制度，亦未证明杜以莲违反了单位规章制度；即使双方订立劳动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又与劳动者无法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也应当提前3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1个月工资后，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润恒物业并没有履行提前30日的通知义务，因此润恒物业系违法解除与杜以莲的劳动关系。故杜以莲要求润恒物业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仲裁裁决书确认的经济赔偿金48,084.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仲裁裁决书确认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579.1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且杜以莲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杜以莲认可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杜以莲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三、原告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杜以莲经济赔偿金48,084.12元；四、原告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杜以莲带薪年休假工资1,579.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杜以莲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杜以莲与润恒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润恒物业主张双方系劳务雇佣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润恒物业主张因杜以莲“不服从公司管理、严重违反公司相应的管理制度规定，构成严重违纪”，而对杜以莲予以辞退，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润恒物业解除杜以莲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并判决润恒物业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润恒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润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李 帅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