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民终7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 法定代表人：李厚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祥，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白泥镇河滨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冉启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权，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校房开公司）与被上诉人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校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退还超付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合议庭要求提供案涉工程施工资料，在仅有签证单存在虚假、不实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不应仅凭签证单进行工程价款的计算。4＃、5＃、8＃、24＃、26＃、27＃、28＃7张工程签证单虚假，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土石方施工方案、施工组织设计、收方资料、影像资料、破碎资料、联系单、施工日志等施工资料佐证前述签证单，且7＃、25＃、29＃、30＃签证单存在大量逻辑缺陷，鉴定机构仅按照签证单作出鉴定结论不符合实际；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完全依靠不真实的、存在逻辑缺陷的签证单计算得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曾给鉴定机构出具意见，不能仅凭签证单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不顾法院的认证意见，不认真核对案涉工程石方施工的实际情况，对签证单进行简单的加减乘除，鉴定时间仓促，鉴定超期限，被上诉人拖延交纳鉴定费，该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三、本案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工程款1434万多元，上诉人认为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 富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7494046.72元，系在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并以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专业鉴定结果为依据进行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4＃、5＃、8＃、24＃、26＃、27＃、28＃7张签证单存在虚假。对此，一审法院在第一次收到中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后，于8月26日发函给中审会计师事务所，要求将8＃、24＃、26＃、27＃、28＃签证单中的石方量按照土方量计价作补充鉴定。8月27日，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法院的要求作出补充鉴定，补充鉴定后工程造价为17494046.72元，相比原来鉴定的20730637.11元，该补充鉴定结果已大大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三、上诉人认为7＃、25＃、29＃、30＃签证单存在缺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每一张工程签证单上均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且甲方的工作人员也在签证单上签字。即使签证单存在缺陷，也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不能让答辩人为上诉人的管理不善买单。四、涉案土石方平场工程已于2015年9月前完工，答辩人起诉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并未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审计和付款。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建成，根本无法对之前的土石方平场工作进行鉴定。上诉人主管部门遵义医学院在诉讼过程中绕开法院和答辩人，私自委托贵州地质工程勘察设计院对案涉土石方情况进行鉴定，所得咨询意见本身就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无法真实反映施工情况，不具有鉴定报告的效力。五、关于鉴定期限的问题。案涉工程的鉴定本应由上诉人申请，但上诉人不诚信，恶意拖欠工程款，导致答辩人经济困难，无法交纳巨额鉴定费，只能向鉴定机构和法院申请延期交纳。法院和鉴定机构同意了答辩人的申请。从鉴定机构收到答辩人交纳的鉴定费后，在法律规定的鉴定期限内进行鉴定，并未超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六、上诉人认为其超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向答辩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利息。 富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校房开公司立即支付富海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最终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二、高校房开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富海公司资金占用期间损失费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校房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校房开公司开发建设的遵义市新蒲新区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工程“水木清华”项目，发包给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建设，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将其中平场土石方工程由王万军等人承包。王万军等人从2014年9月开始建设。2015年7月29日，经高校房开公司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协商，决定将已发包的“水木清华”项目中的平场土石方工程从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剥离，由高校房开公司另行发包。王万军等人又挂靠富海公司继续承建该土石方平场工程。2015年8月12日，富海公司（乙方）与高校房开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医学院“水木清华”房地产开发项目土石方平场工程一期及因一期工程施工需要而施工完成的二期工程的部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乙方；建设土石方工程量为28万立方（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工程工期为90日历天（雨天、阻工及自然不可抗拒因素经建设单位批准后可以顺延）；平场土石方工程按照贵州省建筑工程定额(2004版）总价下浮2%，场内回填下浮8%计价取费；倒土费按照实际发生费用签证，据实计价结算；平场土石方工程完工后单独进行结算和审计，结算和审计范围包含一期和二期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甲方同意于2015年8月25日前无条件完成审计；关于工程价款于2015年8月11日前支付3500000元，一期基础完工付到总工程款的70%(甲方最迟于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达到预售条件后付清余款，最迟于2016年6月1日前无条件付清;若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富海建设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编制了《土石方施工方案》，并开展了土石方平场工程施工作业。施工期间共计产生工程签证单31份。2015年9月2日土石方平场工程完成竣工，经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同意进行验收结算。2016年4月13日高校房开公司向富海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富海公司在2016年4月20日前提供完整的平场施工资料以进行平场工程结算。2016年9月26日高校房开公司审核富海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认为与平场施工事实严重不符，存在多处虚假瞒报的情况，并函告施工负责人王军。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高校房开公司共计向富海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价款14349140元。高校房开公司因对富海公司实际开展的工程量存在异议，遂在支付了前述款项后停止支付剩余款项，双方也未进行审计结算。 审理中，高校房开公司对富海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中的4、5、8、24、26、27、28号签证单提出异议，认为签证单中记载的石方量不属实，应当是土方量。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了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中富海建设公司所完成的涉案“水木清华”房开项目平场土石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号报告书，经鉴定涉案平场土石方工程价款为20730637.11元。由于鉴定单位对双方提交的鉴定资料没有有效的鉴别，影响了案件的审理，法院函告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作补充鉴定。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涉案平场土石方工程价款为17494046.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富海公司与高校房开公司双方自愿订立《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且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土石方工程量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并对工程款项计价标准进行约定。富海公司按照约定开展了土石方平场工程建设，高校房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富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是：高校房开公司应当支付富海公司多少工程价款？本案中确定富海公司工程量的鉴证单有31份，高校房开公司对其中7份鉴证单有异议，对其余24份签证单及以此鉴定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高校房开公司对其中4、5、8、24、26、27、28号7份工程签证单石方实时收方量持有异议，因涉案平场土石方工程在2015年7月29日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建设总工程中剥离后，富海公司才开始开展平场工程建设，之前由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对平场工程进行施工，剥离前的签证现场收方记录应当有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收方印章确认。富海公司提交的4、5号签证单实时收方记录中均加盖有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及富海公司、高校房开公司和监理单位印章确认，符合当时富海公司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情况，对4、5号签证单所载工程量予以确认。富海建设公司所提交的8、24、26、27、28号工程签证单收方记录体现均于2015年7月29日前收方，但这些签证单中并未有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确认，仅有富海公司、高校房开公司和监理单位印章确认，而富海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之后才进场施工的，可以证明富海公司的签证单具有倒签的情况。富海公司提交的证明工程方量的签证单有瑕疵，高校房开公司对其提出质疑，富海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提交充分的施工资料予以证明，但富海公司未能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富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8、24、26、27、28号工程签证单石方量的施工情况，对8、24、26、27、28号工程签证单载明的石方量不予认可，推定所载明的工程量应为土方。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根据工程签证单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为20730637.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法院委托鉴定时，除了提交双方举证质证后的鉴定证据，同时提交了合议庭对证据的认证意见，认证意见中对双方提交鉴定的证据存在的问题明确提出，但该鉴定单位未能运用专门的技术、知识、经验和技能，对涉案上述签证单做有效鉴别，依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法院要求鉴定单位做补充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对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工程价款为17494046.72元予以确认。据此，高校房开公司应当支付富海公司平场土石方工程价款为17494046.72元。高校房开公司已支付富海公司工程价款14349140元，尚余3144906.72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最迟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日，现支付期限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高校房开公司应当向富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144906.72元。高校房开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给富海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而双方对未按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按照“银行同期利率4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数额赔偿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高校房开公司应当自工程价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2016年6月1日），以未支付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富海建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水木清华”项目土石方平场工程价款3144906.72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以未支付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富海建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70元，由原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被告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770元；鉴定费300000元，由被告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机构为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资质证书的编号为：甲191652003257，有效期为：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2年2月17日。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工程平场的土石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并根据法院的来函要求，将8#、24#、26#、27#、28#五张石方签证单的全部按照土方计算。结果为17494046.72元。附件为：1、补充鉴定结果汇总表；2、补充鉴定结算书；3、遵义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26日《函》。鉴定意见书尾部有鉴定人苏正洪、岳兴国、鉴定审核人黄开强及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并注明两位鉴定人的资质证书编号。一审中，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向法院提交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除提交了争议的4＃、5＃、8＃、24＃、26＃、27＃、28＃7张签证单外，还提交了前述7栋楼的实时收方记录。收方记录上有高校房开公司、监理单位贵州航天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富海公司的签字盖章。2015年9月10日，富海公司提交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结算联系函中，监理单位的意见为：“经审查，该平场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验收，结算所附联系单、签证单及竣工图均属实，同意施工单位对该平场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分别在2019年4月26日和2019年5月9日告知富海公司和高校房开公司，在送审过程中，因缺乏鉴定资料被审计单位退回，要求双方补交鉴定资料。富海公司需补交的鉴定资料为监理单位审核的施工组织设计或者施工方案、施工日志、双方确认的原始标高测量方格网图等，高校房开公司需要补交的资料为地勘资料、监理日志、监理实施方案、监理实施细则、双方确认的原始标高测量方格网图等，并告知双方不提交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双方均答无异议。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经合议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移送审计的证据进行认定，其中对签证单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29日前的签证单所附收方记录多数为原被告及监理单位的鲜章，与查明事实不符，且被告在结算联系函注明需以审计结果为准，故不能单以签证单为审计依据……”该认证笔录显示，移送审计的资料包括富海公司提交的《关于平场土石方工程从主合同剥离的函》、《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土石方施工方案》、《工程签证单》及其附件63张、部分现场破碎照片、“阳光君豪”部分外运土石方收款收据、“内转”运送部分土石方收款收据、“新中民主”部分外运土石方收款收据、项目部租用徐光均推土机的部分租金及补助拖车费收据、机械用油清单、机械结算单、“水木清华”项目平场工程（一期）土石方测量方量计算图、“水木清华”项目平场工程（一期）土石方测量方量计算图、《会议纪要》、《结算联系函》、《结算编制说明》、《建设工程预算书（平场部分）》、《建设工程预算书（回填部分）》、银行支付系统专业凭证等证据以及高校房开公司提交的《关于平场土石方工程从主合同剥离的函》、《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付款清单及凭据、《会议纪要》、《通过微信向王军（富海公司现场施工人之一）发送〈关于平场土石方工程从主合同剥离的函〉》、《关于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项目-水木清华一期场地地层结构分析论证意见》、《关于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项目-水木清华一期场地地层结构分析论证会会议签到表》、《关于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项目-水木清华一期场地地层结构分析论证会专家签字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第一批省级地质环境专家库专家名单》、《毛天鹏、罗兵、胡德明三位专家资格证书》、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项目-水木清华一期场地地勘图、勘察报告、《委托鉴定函》、《遵义医学院新浦校区职工团购房项目（水木清华项目）场地平场开挖施工4#、5#、8#、24#、26#、27#、28#工程签证单石方收方量真实性技术鉴定报告》、《土石方平场原始地貌标高》、《一期平场竣工标高》、《二期平场竣工标高》等证据。2020年4月1日，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鉴定机构来函说明无法进行土石比鉴定，法院将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提交鉴定单位进行鉴定，请双方配合鉴定单位提交资料。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询问富海公司为何一直未交鉴定费，富海公司陈述涉案的鉴定费用高昂，暂时无力筹集到鉴定费用，故一直没有缴纳。一审法院限定富海公司在2020年7月21日预交鉴定费用，否则，按撤回鉴定处理。富海公司后预交了本案鉴定费。涉案签证单上均有建设单位高校房开公司、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盖章，建设单位高校房开公司的意见为：“以收方记录为准，情况属实……”高校房开公司陈述其认可涉案签证单上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由于内部管理问题，现场管理人员存在串通造假。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争议工程款的合法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七十七条中关于“鉴定人应当提出书面鉴定意见，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校房开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土石方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依法委托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的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具备鉴定资质的人员进行鉴定。双方提交的鉴定证据一审法院均进行质证和认证，并向鉴定机构出具了证据认证意见。鉴定过程中出现的需要补交鉴定资料等情况及时向当事人告知。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在作出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号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移送证据中的认证意见并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函告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土方方量认定8号、24号、26号、27号、28号签证单进行补充鉴定，最终作出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1号补充鉴定意见，整个鉴定过程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报告内容详实，鉴定报告上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签名盖章，故该份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重要参考依据。至于高校房开公司认为鉴定期限超期，富海公司拖延缴纳鉴定费的问题，因鉴定期限需要根据鉴定事项的难易程度确定，且富海公司虽存在拖延缴纳鉴定费的问题，但其在法院限定最后期限后缴纳了鉴定费，故高校房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并非鉴定意见不合法的法定理由，不应采纳。 高校房开公司认为4＃、5＃、8＃、24＃、26＃、27＃、28＃7张签证单虚假，故以此认为前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裁量依据。本院认为，首先，高校房开公司认可前述签证单上其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但其认为其现场管理人员存在串通造假行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种主张，该种主张仅为其猜测或推测，并无充分证据支撑；其次，一审法院在对双方提交的鉴定证据进行认定的笔录中载明的是不能仅凭涉案签证单认定工程量，并非否认签证单的真实性；再次，富海公司除提交前述签证单外，还提交了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三方签章认可的现场收方记录，且一审法院将双方提交的大量鉴定资料全部移送了鉴定机构，故签证单并非鉴定的唯一依据；最后，即便高校房开公司的前述猜测或推测属实，不管是审理过程中还是鉴定过程中，其都有权向法院及鉴定机构提交能证明其认为的真实工程量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交，其应自行承担管理不善和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再有，一审法院发现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签证单未作有效鉴别的情况下，未采纳遵中审价鉴[2020]第4010号鉴定意见，并要求鉴定单位做补充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将8号、24号、26号、27号、28号5张签订单上的石方方量全部按照土方方量认定，最终认定鉴定的工程价款为17494046.72元，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证据和事实，且高校房开公司也认为争议的签证单上的方量应为土方，故高校房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高校房开公司认为7＃、25＃、29＃、30＃签证单存在大量逻辑缺陷的问题，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该部分签证单上均有高校房开公司与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盖章，并附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三方签章认可的现场收方记录，故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不影响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由此，一审依据前述补充鉴定意见、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及双方的利息约定、法律规定认定高校房开公司还应支付富海公司“水木清华”项目土石方平场工程价款3144906.72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以前述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正确，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2元，由上诉人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袁晶晶审判员马天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艳丽 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