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明，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隰县。委托代理人：曹丽琴，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法定代表人：仲崇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英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东街南巷**/div>法定代表人：赵少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孟江，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坞城东街南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春明与上诉人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隰延公司）、被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丽琴，上诉人隰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英平、被上诉中铁三局的委托代理人孟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隰延公司为霍永高速公路西段建设方，中铁三局为施工方。李春明涉案承包土地分为三块，分别为1、后垣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2003-174号；2、崖刀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2003-113号；3、曹家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2003-176号。霍永高速公路西段（隰县段）建设时，隰延公司、中铁三局未与李春明签订征地占地补偿协议，也未给李春明支付补偿费，即占用李春明四块承包土地共计14.8亩，用于修建霍永高速公路和为他人开通道路。霍永高速公路建成后，排水通畅的高速公路路面形成雨水聚集排入李春明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曹家沟8.66亩土地内，排出的雨水冲毁李春明土地及地内原有的一条石坝，被冲掉的排水管在李春明地内无序乱放，多半被泥水掩盖。2018年8月6日李春明起诉后，即于同年10月11日提交了鉴定申请，隰县人民法院委托山西正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修一条排洪渠和修复原有一条石坝费用进行鉴定。山西正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西正诚信鉴字【2018】002号工程造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春明土地内修一条排洪渠和修复原有一条石坝需要的费用为237093元。李春明于2020年2月6日向隰县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隰县人民法院委托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损失和修建排洪渠占用土地使用权损失进行评估，后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8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作出临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资产评估报告，涉案土地14.8亩价值为445938元，修建渠坝需占地1.47亩，价值为40716元，总计486654元。中铁三局对基准日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6月3日，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1年4月6日为基准日作出临德信评报字【2020】04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4.8亩土地价值为292469元，同时作出临德信评报字【2020】04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47亩，土地价值为40716元。另查明隰办发【2011】5号《霍永高速公路隰县过境段征地拆迁办法和补偿标准》印发于2011年4月6日，李春明与隰县国土资源局就其承包的他块土地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霍永高速西段（隰县段）征收土地协议书，将坡地补偿费划分为农户占95%、集体占5%。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司法鉴定结论，侵权行为应认定为修建霍永高速西段（隰县段）中未征先占行为，该行为与李春明土地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隰延公司、中铁三局应承担侵权责任。霍永高速公路建成后，公路路面排水至李春明地内，冲毁李春明原有的石坝，积聚了许多石头、建筑垃圾等杂物，根据司法鉴定结论隰延公司、中铁三局应补偿李春明修建排洪渠和修复原有一条石坝需要的费用，以及修建排洪渠需占用的1.47亩土地使用权损失价值。曹家沟地内被雨水冲积的杂物由隰延公司酌情支付李春明清理费用1000元，由李春明代为清理。隰延公司未出庭质证，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施工方中铁三局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未经建设方允许未征先占与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行为，故对中铁三局提出的答辩理由予以认可，即应认定由隰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施工方中铁三局未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土地损失鉴定基准日，因李春明与隰延公司、中铁三局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占地时间，本院认为应按隰办发【2011】5号文件发文时间2011年4月6日确定实际侵权时间计算土地损失，以2018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计算损失，显失公平。由于该土地所有权属集体所有，故对于接受赔偿费用主体划分，本院认为因诉争土地属集体所有，李春明只享有承包经营权，赔偿费用中的5%归集体另案处理。关于杨树补偿费用，李春明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鉴定，故不予支持该项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春明土地赔偿费用333185（292469+40716）×95%，即316525.75元；二、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春明修建排洪渠、修复石坝费用237093元；三、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春明清理曹家沟地内杂物费用1000元；四、鉴定评估费用21000元，由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李春明，鉴定评估费用7000元，由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8元，由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春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引用程序不合法的鉴定意见书，作出错误判决。在李春明诉隰延公司、中铁三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因长期诉讼，导致晋泰亘鉴评字【2018】第0006号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上诉人李春明无奈于2020年2月6日提起再次鉴定申请，经隰县人民法院委托，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临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李春明土地损失与隰延公司、中铁三局修建霍永高速公路西段（隰县段）存在因果关系，且李春明土地受损评估价值为486654元，待建渠、坝需占地损失为40716元。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7日开庭后，鉴定人既未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也未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更未申请重新鉴定评估的情形下，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却以李春明为申请人于2020年6月3日作出临德信评报字【2020】045号、046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而且该两份报告书改变了之前报告书的“鉴定基准日”、“土地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无视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临汾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而无端的采信上诉人有异议、鉴定程序违法的临德信评报字【2020】045号、046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结果，给上诉人少判决210844.25元，还没有支持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一审判决隰延公司赔偿李春明土地赔偿费的95%，扣除剩余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判令全额赔偿李春明土地补偿费527370元。二、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李春明要求隰延公司、中铁三局支付占用涉案土地损失价值为527370元的利息，并赔偿杨树6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隰延公司在原判316525.75元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李春明210844.2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上诉人李春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2737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至隰延公司支付赔偿款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隰延公司承担。隰延公司辩称：1、隰延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向李春明进行补偿，隰延公司并非土地征收人，土地补偿应由土地征收人进行补偿，故隰延公司并非侵权主体，无需对李春明进行任何补偿。2、假设人民法院判决支持隰延公司向李春明进行补偿，补偿的基准日也应是土地占用的实际时间，即2011年，而并非2018年。3、李春明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理应驳回。中铁三局辩称：关于本案中铁三局自始至终均参与了程序及实体审理，在每一个环节均向审理法院提出了有理有据的法律意见，因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春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隰延公司上诉称：一、针对李春明主张的14.9亩占地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春明声称，隰延公司在未和李春明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未支付征地补偿费的情况下，占用其14.9亩土地用于修建霍永高速公路，故要求向其赔偿，一审法院支持了李春明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并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依据《土地管理法》，本案系因土地使用权产生的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并非人民法院。土地征用并非由隰延公司实施，隰延公司没有义务对李春明就14.9亩土地进行补偿，如李春明认为其权利受损，可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通过行政诉讼等方式维护其权利。二、霍永高速所占用李春明的土地已全部得到了补偿。依据李春明与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霍永高速西段（隰县段）征收土地协议书》，双方已就霍永高速实际占用李春明的土地达成了补偿协议，协议明确约定，霍永高速征用李春明土地0.3亩，补偿金额共计599.93元。三、假设霍永高速所占用李春明的部分土地未进行补偿，李春明主张赔偿的权利也已经丧失。霍永高速的征地时间为2011年，而李春明于2018年方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补偿，根据《霍永高速西段（隰县段）征收土地协议书》可知，李春明对2011年征收土地及征收土地的公告规定的相关期限完全知情，依据《土地管理法》第47条“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之规定，李春明也因超过该期限而使其权利丧失。四、假设14.9亩土地纠纷最终定性为侵权案件，隰延公司也并非侵权主体。如上所述，霍永高速（隰县段）的土地征用由隰县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实施，隰延公司作为霍永高速的建设方，建设高速公路（隰县段）的全部用地均从隰县人民政府处取得，如李春明认为其权利受损，隰延公司也并非其权利的侵权主体，隰延公司系善意第三人，无需履行赔偿义务。五、李春明土地冲毁事宜隰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春明主张8.66亩土地冲毁，经隰延公司核实，该宗土地本身为沟地，属于低洼地貌，山地流水及沟内流水均可导致土地受到侵蚀，该损失是因自然原因形成的，隰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六、霍永高速的所有权人为山西省交通厅，隰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假设隰延公司主张的8.66亩土地侵权事实存在，也应向霍永高速的所有权人山西省交通厅主张赔偿责任，隰延公司并非侵权主体，无任何义务进行赔偿。七、李春明要求在其8.66亩土地上占地1.47亩修建排洪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项请求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据《土地管理法》第4条规定“交通水利设施”属于建设用地，第45条规定农业用地转为水利用地需依法先行征收，第11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12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依据上述四条规定，未经县级人民政府将农业地转建设用地手续前，李春明无权要求占用农业用地修建排洪渠。而且，李春明仅享有8.66亩土地的使用权，该宗地块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为该宗地块的所有权人，在该宗土地块上修建排洪渠除应征得县级人民政府同意外，还应取得该宗土地的集体所有权人同意。八、修建排洪渠的措施违反公平、合理、经济的原则。仅8.66亩的土地就占用1.47亩土地修建排洪渠，占地面积近百分之二十，显然违反了民法通则公平合理的原则，而且修建排洪渠费用高达237093元，明显超过了土地本身能够产生的经济价值，不具备合理性。据隰延公司所知，李春明土地避免被雨水冲毁，有很多更经济、合理的方式，既大幅度减少占用土地面积，还大大降低了施工成本。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春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春明承担。李春明辩称：1、隰延公司存在未征先占行为，未征先占本身就是侵权行为，侵权主体也是隰延公司，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隰延公司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李春明相关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造成的损失等。2、隰延公司陈述“霍永高速所占用李春明的土地已全部得到了补偿”其主张陈述不成立，隰延公司所陈述的已补偿的0.3亩土地，与本案诉争土地不具有关联性。3、隰延公司引用《土地管理法》第47条规定，主张李春明因超过公告期限，其主张赔偿的权利已经丧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因隰延公司修建隰延高速公路时，没有合理修建排水渠，下雨时两个排水渠的水都排到李春明地里，导致李春明的8.66亩土地无法经营耕种，给李春明造成了重大损失，隰延公司对土地冲毁和树木损失等事宜应承担赔偿和排除危险的责任。5、李春明土地内本有一条石坝，是因隰延公司修建霍永高速公路后，高速公路路面形成的雨水聚集排入李春明的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曹家沟8.66亩土地内，且排出的雨水冲毁李春明土地内原有的一条石坝，造成李春明承包经营的8.66亩根本不能正常经营，如不修建排洪渠和石坝，李春明的土地将无法正常经营，因此李春明提起诉讼后，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山西正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修一条排水渠和修复原有一条石坝的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2018）002号工程造价意见书，且鉴定意见明确李春明土地内修一条排洪渠和修复原有一条石坝费用为237093元，因此隰延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土地的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李春明8.66亩土地上修建排洪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更不违反公平、合理、经济的原则。中铁三局辩称：1、本案中，中铁三局是施工方，按照法律规定，施工方按照图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建设方承担。2、本案在处理过程中代理人也参与了现场勘验，现场鉴定，对相关事实及法律适用也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比如鉴定现场要有隰县国土部门和上诉人李春明所在乡镇人员的参与，包括鉴定报告对损失进行评估的基准日，这些建议均被一审法院所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春明针对中铁三局的诉请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受到保护，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李春明是否丧失了对案涉土地的赔偿请求权；2.隰延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数额是否适当。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李春明是否丧失了对案涉土地的赔偿请求权。上诉人隰延公司主张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征收由县级人民政府实施，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期内持不动产权属材料办理补偿登记，李春明因已超过公告期丧失主张赔偿的权利。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经查明，本案事实为，霍永高速西段（隰县段）建设时，隰延公司、中铁十三局未与李春明协商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亦未付其土地补偿费用，即占用李春明四块承包地14.8亩用于修建高速公路。李春明虽未在公告期内持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但公告仅仅是通知的一种形式，不能由此而否定李春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春明基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仍享有赔偿请求权。本案系由隰延公司修建霍永高速公路时占用李春明承包地而引发的纠纷，并非因土地权属不明产生的纠纷，隰延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隰延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数额是否适当。上诉人隰延公司主张，霍永高速的所有权人为山西省交通厅，隰延公司并非责任主体，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在8.66亩土地上修建排洪渠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且修建排洪渠费用高达237093元，明显超过了土地本身能够产生的经济价值。李春明则主张，隰延公司未征先占行为为侵权行为，侵权主体是隰延公司，且在霍永高速公路修建征用占地过程中，隰延公司一直是征地补偿款的出资人。因隰延公司修建时未合理修建排水渠，下雨时两个排水渠的水都排到李春明地里，导致李春明8.66亩土地无法经营耕种，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修建排水渠费用是经委托鉴定形成，不违反公平、合理、经济的原则。上诉人李春明主张在原判基础上增加210844.2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无视临汾德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评估资产报告而无端采信该公司【2020】045号、046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结果，给李春明少判210844.25元。一审判决隰延公司赔偿李春明95%，扣除剩余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持其土地损失价值为527370元，并赔偿杨树款600元。本院认为，关于隰延公司是否系责任主体，经审理查明，隰延公司系霍永高速公路西段建设方，中铁三局为施工方，中铁三局认可2017年曾有多起诉讼，隰延公司是建设方，在建设隰延高速时中铁三局代表隰延公司征拆，据此，隰延公司主张其不是责任主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隰延公司应对占用李春明耕地14.9亩支付补偿费用。李春明主张赔偿费用应依据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资产评估结果（评估结论486654元），不应采信德信评报字【2020】045号、046号评估结果（土地使用权价值282469元，待建渠、坝需占地1.47亩，价值40716元）。本案经审理查明，霍永高速于2011年修建占地，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以2018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德信评报字【2020】045号评估报告以2011年4月6日为评估基准日，德信评报字【2020】046号资产评估报告是对李春明修坝需占地1.47亩的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3月17日。本院认为，霍永高速修建于2011年，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占地的具体日期，原审依据隰办发【2011】5号文件发文时间2011年4月6日确定实际侵权事件计算土地损失，德信评报字【2020】045号评估报告以2011年4月6日为基准日符合客观实际，李春明主张按德信评报字【2020】020号评估报告以2018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春明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上诉人李春明在一审时并未就利息提出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请求隰延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系增加诉讼请求，因二审庭审中隰延公司、中铁三局对李春明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故李春明就利息的主张应依据上述规定另行起诉。关于李春明主张不应扣除其补偿款5%，因农村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原审认定该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李春明只享有承包经营权，赔偿费用占的5%归集体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隰延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其在8.66亩土地上修建排洪渠违反法律规定，修建费用远超出了8.66亩土地能够产生的经济价值。本院认为，土地是农民生产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因李春明地里原有石坝因修路被损坏，故原审认定霍永高速公路建成后，公路路面排水至李春明地内，冲毁李春明所有的石坝，积聚了许多石头、建筑垃圾等，根据司法鉴定结论，隰延公司应补偿李春明修建排洪渠款并无不当，上诉人隰延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9.19元，由上诉人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46.19元，由上诉人李春明负担4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