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1民初948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花塘乡斜江村。 法定代表人：张朝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秋，男，汉族，1991年9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贺得胜，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诉被告贺得胜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正邦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贺得胜代养的2703头生猪进行变卖，并将变卖款项提存。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诉讼保全的调解，由正邦公司向本院交纳了保证金1,944,150元后，贺得胜配合正邦公司对未回收的猪只进行转运。至2020年5月28日，贺得胜代养的猪只中存活的部分已经全部转运完毕。2020年6月9日，贺得胜以需要支付饲养人员工资为由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897,300元，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20）湘0681民初9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从正邦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先予执行400,000元给贺得胜，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被告贺得胜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了反诉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龚金秋，被告（反诉原告）贺得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正邦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正邦公司与贺得胜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2、判令贺得胜向正邦公司返还所代养的11头肉猪；3、判令贺得胜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赔偿正邦公司肉猪损失52,265.64元；4、判令贺得胜支付违约金2,760,000元；5、判令贺得胜向正邦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6、由贺得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正邦公司与贺得胜系商业合作伙伴，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由正邦公司提供猪苗、饲料、疫苗等物料，由贺得胜提供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并且由正邦公司负责猪肉的销售，双方在销售完毕后，由正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贺得胜支付结算款项；如贺得胜未按正邦公司通知的卖猪时间交付猪只，则贺得胜除应向正邦公司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还需向正邦公司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在贺得胜所代养的肥猪达到交付标准后，正邦公司多次要求贺得胜交付肥猪，但贺得胜多次拖延不交付，并要求正邦公司以不合理的价格在肥猪交付前向其支付结算款项。正邦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结算的时间为交付肥猪后，现贺得胜拒不交付肥猪的行为已构成严重的违约。正邦公司起诉后，在法院协调下，贺得胜仍有11头未能正常交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盼判如所请。 被告贺得胜辩称，与正邦公司签订《委托养殖合同》情况属实，合同约定的是代养肉猪，但正邦公司实际要答辩人代养的是种母猪。种母猪的代养价格和上市价格与肉猪的存在天壤之别，且在猪群临近出栏之际，正邦公司却提出按肉猪价格与答辩人进行结算，答辩人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才拒绝正邦公司的结算要求。正邦公司起诉后，答辩人已经按照法院的要求配合正邦公司将代养的猪群全部进行了交付，且畜牧部门开具的检疫票上记载猪群的种类为种母猪。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同意解除双方的养殖合同，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进行公正的处理。 反诉原告贺得胜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正邦公司与贺得胜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2、判令由正邦公司向贺得胜支付委托养殖费用2,303,070元（2991头＊770元）；3、判令正邦公司向贺得胜支付因其违约导致贺得胜临时增添的环保设备400,000元；4、判令正邦公司向贺得胜赔偿因其违约提供种母猪所导致的猪栏毁损损失100,000元（以实际损失鉴定为准），并由正邦公司承担鉴定费用；5、判令正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份，正邦公司与贺得胜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由贺得胜代养正邦公司为其提供的生猪苗，养成后由正邦公司支付代养费。合同签订后，贺得胜开始养殖正邦公司提供的生猪苗。临近出栏之际，贺得胜发现正邦公司提供的生猪饲料为后备母猪（种母猪）饲料，与合同约定的养殖品种截然不同。贺得胜多次要求正邦公司给予合理解释并将种母猪回收，但正邦公司一直予以拖延。无奈之下，贺得胜只能继续饲养。由于种母猪在进食特定的饲料后，变得异常暴躁，造成猪栏多处发生破损，贺得胜向政府部门进行了报告，后经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双方参加调解，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贺得胜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也为了维护湘北生猪代养养殖市场的稳定，并给予正邦公司不诚信行为一定的司法制裁，故诉至法院。 反诉被告正邦公司辩称，1、双方对结算有明确的合同约定，贺得胜所主张的结算款项系凭空捏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贺得胜所添置的环保设备与本案无关，不应当由正邦公司承担该项费用；3、猪栏损失已经包含在结算费用中，猪栏修缮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养殖户自己承担。 正邦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委托养殖合同》一份和养殖结算方案一份，拟证明正邦公司与贺得胜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双方约定由正邦公司提供相应物料，由贺得胜对肉猪进行饲养，并按正邦公司的指示向其交付成品肉猪，同时约定了代养费的结算方案。贺得胜对《委托养殖合同》和养殖结算方案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合法性方面合同仅约定了正邦公司的权利而忽略了贺得胜的权利，真实性方面合同落款处没有签署合同的时间，关联性方面合同约定的是代养肉猪，而贺得胜实际代养的却是种母猪。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能够确定贺得胜代养的猪的品种为种母猪，与合同约定的肉猪不一致，贺得胜关于合同的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成立，对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贺得胜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就反诉部分提交了如下证据：《委托养殖合同》和养殖结算方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照片若干、过磅单、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台账及2020年4月28日后猪只死亡的证明、视频光盘（共四段视频）、证人李某的出庭陈述、新建环保设备的照片，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约定的养殖品种为肉猪，而实际养殖的是种母猪；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头数；检疫票显示贺得胜代养的猪只数量为2653头，已经向正邦公司交付的猪只总重量为75082公斤；代养的种母猪对猪栏毁损，正邦公司存在故意闷杀100余只猪只的行为；代养种母猪行业对代养费的结算规则；因正邦公司原因导致猪只被延期代养，被政府及环保部门要求新建环保设备。正邦公司对《委托养殖合同》和养殖结算方案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并未单方面加重养殖户的义务；对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照片若干、过磅单三性均予以认可；对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台账以及4月28日后猪只死亡的证明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双方对猪只头数存在11头差异；对视频光盘中的第一、二、三段视频无异议，对第四段视频有异议，认为虽然视频中的人员系正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正邦公司对猪只的饲养和管理有严格的内部流程，不可能为了减少代养费的支付而故意闷杀猪只以降低猪只存活率，这种做法对公司的损害要大于养殖户；对新建环保设备的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便是添置了环保设备，也不是一次性的，可多次投入使用，该笔款项不应当由正邦公司承担。对证人李某的出庭陈述，正邦公司认为证人与贺得胜系同乡，且证人并未提供其与委托养殖公司的代养合同，无法证实他们之间的合作模式与正邦公司的相同，结算方式及结算金额不具有对比性。本院认为，对正邦公司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系正邦公司在出售猪只前委托当地的畜牧站对存活的猪只进行检疫的凭证，能够证实实际检疫的猪只数量，根据本院庭审后向出具检疫票的工作人员廖德军核实，贺得胜提供的检疫票均为真实有效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人李某仅提交了其与代养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但未提供其与代养公司的养殖合同，该结算方式及结算金额不具有代表性，正邦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成立。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证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9年8月26日，以正邦公司为甲方，贺得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养殖合同书》，约定：1、甲方以记账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乙方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甲方负责猪只销售，在该批猪只全部销售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款。2、生猪养殖合作过程中，甲方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以及经饲养而成长的肉猪，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3、甲方提供各种物料的定价以及本合同约定的肉猪回收价，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备可比性，乙方对此予以认可。4、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的数量以猪苗领用单为准，猪苗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双方对此应签字确认。5、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各种饲料、药物、疫苗，具体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双方对此应签字确认。6、猪只回收标准及回收价格按合同附件《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执行。7、猪只回收交付时间、地点：乙方按上市通知时间将回收猪只押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过磅，因乙方猪场进场道路原因产生的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8、当委托饲养的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甲方将开始安排销售，甲方根据市场行情有权决定提前或者推后上市；上市时，甲方应提前7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时销售。9、按照甲方免疫程序进行免疫。猪群出现疾病、死亡等特殊情况时应在12小时内向甲方汇报；猪只死亡须经甲方管理员现场拍照确认并现场填写《死亡确认单》，《死亡确认单》须乙方及甲方管理员双方签字确认才算有效，乙方必须妥善保留一份；猪只无害化处理的也必须按死猪鉴定流程执行。10、如经甲方管理人员发现猪只无故减少且乙方拿不出有效证据证明猪只已经死亡的（有效证据为经乙方及甲方管理人员签字的死亡确认单），则乙方应按3,000元/头的标准向甲方进行赔偿。11、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12、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正邦公司在甲方处签名并盖章，贺得胜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对肉猪的回收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正邦公司系统内2019年9月28日的猪苗领用明细中体现贺得胜领用猪苗2991头。根据正邦公司提交的结算指标及相应的明细表格显示，贺得胜领用猪苗的总价值为1,694,600元，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期间实际从正邦养殖公司领用保育料、小猪料和大猪前期料共计价值4,631,215元，使用兽药价值为76,462元，猪苗、饲料和兽药共计6,402,277元；另正邦公司代贺得胜支付臭氧机500元，雾化机1,100元，代付运费、赶猪费等9,622元，共计11,222元。 根据正邦公司提供的销售数据显示，2020年4月28日至2020 年5月28日，销售头数为2643头，销售净重375410公斤，销售金额6,730,392元。正邦公司认可的猪只死亡头数在2020年4月28日之前为319头，之后为18头，共计337头。 根据贺得胜提供的53张检疫凭证显示，从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检疫种母猪2653头。 根据贺得胜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猪只转运前与正邦公司工作人员清点猪只后双方签字的《证明》上显示：进母猪苗2991头，在饲养过程中死亡319头，系统显示存栏2672头，实际存栏2661头，将2661头猪只交付给正邦公司进行转运。 在代养过程中，正邦公司与贺得胜因猪只代养费的结算问题无法协商一致，从而酿成纠纷。 在审理过程中，贺得胜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所养殖猪只的场地汨罗市美辉生猪养殖场的猪栏设施受损维修费用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国宏信（湘岳阳）（价）字（2020）第03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猪栏设施维修费为18,10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正邦公司与贺得胜之间关于代养的猪只结算方式、委托养殖费用等存在争议而产生的纠纷，针对双方的本、反诉相关诉求及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正邦公司与贺得胜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养殖合同》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合同和结算方案中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中约定委托养殖的猪的品种为肉猪，但实际养殖的品种为种母猪，在关于养殖猪的品种问题上，正邦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现正邦公司和贺得胜在本、反诉的诉讼请求中均提出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且双方在本院2020年6月5日主持的庭前调解时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故对双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已于2020年6月5日解除。 二、关于本诉中正邦公司主张要求贺得胜返还所代养的11头种母猪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正邦公司主张的11头种母猪具体的由来为：猪苗2991头-销售2643头-认可死亡337头=11头。在庭审中，贺得胜代养的种母猪出栏头数存在三个数据，1、贺得胜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猪只转运前与正邦公司工作人员清点猪只后双方签字的《证明》上显示存栏头数为2661头；2、贺得胜提交的检疫票据显示从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检疫种母猪2653头；3、正邦公司的销售数据显示自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8日共销售猪只2643头。针对上述三个数据如何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未经检疫的猪只是禁止上市流通的，故猪只的数量应当以检疫票据显示的为准，为2653头。猪只的死亡头数双方均认可为337头，贺得胜应当向正邦公司返还的猪只头数为1头（2991头-2653头-337头=1头）。 三、关于正邦公司主张的要求贺得胜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赔偿正邦公司损失52,265.64元，并支付违约金2,760,000元的问题。经庭审向正邦公司核对，该项损失的主张是以该批次猪只的平均价格4,751元/头＊11头计算出来的。本院认为，由于贺得胜存在1头种母猪未返还，且其不能对未返还的猪只去向作出合理的说明，应当向正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正邦公司提交的猪只回收清单上体现，销售结算单价为18元/公斤，均重为142.58公斤，故贺得胜应赔偿的金额为2,566元。正邦公司主张按照4,751元/头进行计算金额偏高，本院予以调整。同时参照合同约定，对未交付的猪只，贺得胜除应向正邦公司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正邦公司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贺得胜应赔偿的猪只数量本院已确认为1头，应赔偿金额为3,079元。对正邦公司要求贺得胜赔偿猪只损失3,0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正邦公司代为支付了臭氧机、雾化机和运费等费用共计11,222元，该款项应由贺得胜承担，从正邦公司应支付的委托养殖费用中予以抵扣。 关于贺得胜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约定正邦公司委托贺得胜养殖的是肉猪，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正邦公司在未征得贺得胜同意的情况下，在饲养过程中变更为种母猪，正邦公司违约在先，贺得胜虽然迟延交付猪只，但该行为属于对自我合法权益的一种保护，不构成违约，故对正邦公司要求贺得胜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贺得胜主张的要求正邦公司支付委托养殖费2,303,070元的问题。贺得胜主张的委托养殖费是以猪苗进场数2991头，按照770元/头进行计算。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和《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中约定的是对肉猪的结算而非种母猪，故该份合同对种母猪的结算不具有约束力。正邦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了一份2020年5月14日印发的《中农正邦有限公司关于肥猪提级管理补贴标准及相关规定》，对提级猪只饲养养户结算方案进行了规定，且明确了该规定的实施时间自2020年5月10日起。正邦公司要求对贺得胜的养殖费的结算参照上述规定进行，即按1.7元/天/头结算，但遭到了贺得胜的拒绝。本院认为，正邦公司提交的上述规定属于正邦公司的内部文件，并未与养殖户形成书面协议，对养殖户不具有约束力。在本院组织调解的过程中，正邦公司认可代养天数为250天，仅同意按照1.6元/天/头计算，并且同意给予适当的上浮比例，但不能超过2元/天/头。贺得胜提出异议，认为至少应当按照2.85元/天/头计算代养费。本院认为，关于代养费的结算双方并没有合同约定，本院参照双方主张的结算金额酌定结算方案如下：代养费的结算以250天的养殖天数为基数，按照2.4元/天/头进行结算，代养费为600元/头。正邦公司认可2020年4月28日后的死亡猪只18头归正邦公司负责，故贺得胜养殖的种母猪头数为2671头（2653头＋18头）。综上，本院确定双方委托养殖费的结算方式为2.4元/天/头＊250天＊2671头=1,602,600元，故正邦公司应向贺得胜支付委托养殖费1,602,600元。 五、关于贺得胜主张的要求正邦公司承担临时增添的环保设备费用400,000元及猪栏修复损失费18,10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贺得胜系接受正邦公司的委托养殖猪只，由正邦公司提供猪苗、饲料等物资，由贺得胜提供养殖场地、设施及人工。而作为受托养殖的养殖户，提供适合养殖的场地及相应设备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环保设备的增添即便属实也并非一次性使用，猪栏损失亦属于养殖过程中的合理损耗，不应当由正邦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对贺得胜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正邦公司主张的50,000元律师费的问题。正邦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以证明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对该费用的承担有约定，但该约定约束的是因肉猪养殖而产生的纠纷。考虑到案涉纠纷系正邦公司违约在先导致的，贺得胜对纠纷的酿成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律师费本院酌定由贺得胜承担30%即15,000元。对正邦公司要求贺得胜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与贺得胜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于2020年6月5日解除； 二、由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向贺得胜支付委托养殖费1,602,600元； 三、由贺得胜赔偿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肉猪损失3,079元； 四、由贺得胜向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臭氧机、雾化机和运费等费用共计11,222元； 五、由贺得胜向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 上述第二、三、四、五项相互抵扣，再扣除贺得胜申请先予执行的400,000元后，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还应向贺得胜支付委托养殖费1,173,299元，此款限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贺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9,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212元，共计48,912元，由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由贺得胜负担16,9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娅利 人民陪审员  郭小花 人民陪审员  万 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伏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