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璧君，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江燕，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俊，男，公务员，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格根东街千家和小区**楼****，系高江燕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英，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如心，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董娜，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朴兰姬，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杨，女，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吴桂堂，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李璧君因与被上诉人高江燕、原审第三人张如心、原审第三人董娜、原审第三人朴兰姬、原审第三人白杨、原审第三人吴桂堂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李璧君，被上诉人高江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俊、陈艳英，原审第三人张如心，原审第三人董娜，原审第三人朴兰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国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白杨、原审第三人吴桂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璧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江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高江燕与李璧君及张如心、董娜、朴兰姬、白杨、吴桂堂等第三人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约定七人组建合伙企业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育芯芽公司)，李壁君为负责人，董娜为财务负责人，高江燕、张如心、董娜、朴兰姬、白杨、吴桂堂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李璧君电脑密码，拷贝核心资料后又将电脑包转移后放回，将其中花销票据销毁，合同拿走篡改，又起诉李璧君要求退还出资款5万元及打入公司账户的10万元并未实缴。二、李璧君与高江燕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前期准备已完成，达成一致意见成立森育芯芽公司。2019年10月14日，内蒙古昆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晨公司）为高江燕出具出资证明，证明高江燕出资15万元(现金5万元、公司股份1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注册森育芯芽公司使用。10月22日，高江燕与白杨等人一致决定不再设立新公司。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出资后，其出资财产归公司所有。虽合伙人共同约定解散公司并清算，但尚未清算。高江燕将其出资转用于森育芯芽公司，虽森育芯芽公司未成立，但如李璧君退还高江燕出资，属变相支持高江燕抽逃出资，损害了昆晨公司的合法权益，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判决查明森育芯芽公司成立仅有备用金9万元，高江燕在昆晨公司的出资款并未转入森育芯芽公司，该财产属昆晨公司，故一审判决李璧君承担返还高江燕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江燕辩称，一、李璧君上诉称，高江燕及本案其他第三人采取非法手段销毁票据，属无中生有的恶意诽谤。高江燕共计出资15万元，其中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李璧君尾号为6245的银行卡，对此，高江燕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李璧君亦当庭认可。二、李璧君称高江燕未实际出资剩余10万元，或未交付给李璧君，与实际不符。2020年8月1日，高江燕通过POS机刷卡，向商户名称为昆晨公司的账户支付了10万元，该POS机绑定的银行账户为李璧君招商银行尾号为6245的银行卡，故高江燕10万元出资款的实际收款人为李璧君。高江燕支付该10万元是基于高江燕与昆晨公司签订《内蒙古昆晨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3-2托育中心门店加盟众筹协议》，该协议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同时李璧君、昆晨公司、高江燕三方另行签订《注册资金来源证明》，该10万元变更为新公司的注册资本。李璧君是昆晨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高江燕向李璧君交付的新公司注册出资款。三、李璧君、高江燕、张如心等七人是共同设立森育芯芽公司的发起人，高江燕将用于公司注册出资的15万元交付给李璧君，后因公司未能设立，李璧君应予退还。2019年9月23日，李璧君与高江燕、张如心等七人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约定高江燕出资金额为15万元，占股比例为10%。各方于2019年10月22日共同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散伙协议》，决定不再注册成立新公司，并约定“按照合伙协议中出资比例与实际出资情况，进行财产分割与结算”。从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中可明确，李璧君与高江燕、张如心等人之间形成有限公司发起人关系，最终公司发起设立失败，各方同意解散，李璧君代持新公司注册资金的理由己经消失，故拟用于新公司注册的高江燕出资款15万元，理应返还高江燕。四、本案中所有当事人另行出资了“备用金”，专门用于新公司筹备期间开销的款项，并且备用金费用早已结清，备用金与案涉资金不存在关联性。案涉各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决定成立新公司后，向财务负责人董娜交付专门用于新公司筹备期间花费的“备用金”，专门用于新公司筹备期间开销的款项。在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散伙协议》后第二日，董娜就将剩余的备用金结清。李璧君所称的公司解散后清算，是对“备用金”的清算，而备用金已清算并退还。高江燕出资的15万元是专用于成立新公司的股东出资款，而非用于新公司筹备期间的花费，不存在清算问题。李璧君混淆出资款和备用金，以达到侵占高江燕出资款的目的。高江燕诉请退还的是新公司注册款15万元，与备用金无关，不需要进行清算。张如心述称，同意李璧君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董娜述称，同意高江燕的答辩意见。朴兰姬述称，同意高江燕的答辩意见。白杨、吴桂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高江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璧君向高江燕返还出资款15万元；2.判令李璧君向高江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出资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6%/年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为4500元）；3.判令李璧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23日，高江燕与李璧君、张如心、董娜、朴兰姬、白杨、吴桂堂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约定组建合伙企业森育芯芽公司，李璧君为合伙企业负责人，董娜为财务负责人。当天，高江燕向李璧君转款5万元。2.2019年10月14日，高江燕与李璧君、昆晨公司将《内蒙古昆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2托育中心门店加盟众筹协议》解除，该合同约定了高江燕用10万元购买昆晨公司万正广场门店20%股权等相关事宜。3.2019年10月15日，高江燕、李璧君、昆晨公司共同签字盖章出具了《注册资金来源证明》，该证明载明，高江燕于2019年8月1日给李璧君（昆晨公司）打款10万元，用于购买昆晨公司森育芯芽万正园区20%的股份，现原合同解除，已将此款用于注册新公司，高江燕于2019年9月23日给李璧君打款5万元，两笔资金共计15万元整，用于森育芯芽公司注册资金，出资后占新公司10%股份，价值15万元，特此证明，此合同一式两份，均有法律效力。4.庭审中，高江燕与李璧君确认在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之时，各方入股的款项原准备用于森育芯芽公司实缴注册资本金。各方另向财务负责人董娜支付了备用金，用于森育芯芽公司的筹备、采买办公用品等支出。5.2020年10月22日，高江燕、李璧君、张如心、董娜、朴兰姬、白杨、吴桂堂共同签订《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散伙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七人于2019年10月22日按照散伙时的合伙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按照合伙协议中的出资比例与实际出资情况，进行财产分割与结算。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各方应当缴清合伙期间的一切税费和相关债务。6.高江燕、李璧君、张如心、董娜、朴兰姬、白杨、吴桂堂针对森育芯芽公司相关事项组建了微信群和钉钉群。2020年10月22日，李璧君在微信群中以文字的形式要求董娜向各合伙人退还备用金，并将银行卡号发至该微信群，随后退群。董娜列举了备用金相关支出账目、计算了结余，并将该账目和结余发至各方组建的钉钉群，随后给各方退还了备用剩余费用。7.李璧君至今未向高江燕退还出资款，各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各合伙人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散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李璧君、昆晨公司在《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中表明，李璧君前期收取高江燕10万元，因《内蒙古昆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2托育中心门店加盟众筹协议》的解除，将此款用于注册森育芯芽公司，并确认高江燕在森育芯芽公司中共出资15万元，故此，对高江燕向李璧君支付15万元森育芯芽公司出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李璧君的相关辩称，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中，现各方因签订了《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散伙协议》而散伙，新公司并未成立，李璧君继续占有高江燕的出资款项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返还15万元出资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李璧君、张如心称合伙涉及的债务及财产并未清算，不应退还出资款的抗辩，各方为森育芯芽公司的筹备和采买，另支付了备用金，该备用金已经过董娜清算并向各方退还了结余，且各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事务中有未结算的债务和财产，故对于李璧君、张如心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各第三人不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璧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江燕出资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江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收取3400元，李璧君负担3300元，高江燕负担100元。二审中，李璧君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一组证据。李璧君提交的该组证据为李璧君与高江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七人签订散伙协议后并未完成清算。高江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内容并不完整，内容中也没有未结算的表述，聊天中所说损失是指解散合伙的可预期损失，向李璧君道歉想修复关系，是想让李璧君退还出资款，道歉是基于双方产生争议后有过语言过激行为，并非承认作出实质损害公司行为。张如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同意李璧君的举证意见。董娜、朴兰姬同意高江燕的质证意见。因该组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所证事实不一致，亦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璧君向高江燕返还出资款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正确。本案中，虽然高江燕基于其与昆晨公司签订的《内蒙古昆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2托育中心门店加盟众筹协议》，向昆晨公司法人李璧君支付了出资款10万元，但是后双方确认解除该协议，并由昆晨公司向高江燕出具《注册资金来源证明》，确认将高江燕向昆晨公司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转为李璧君、高江燕、张如心、朴兰姬、董娜、白杨、吴桂堂协议成立森育芯芽公司的出资款，该证明同时确认高江燕另向李璧君支付现金5万元，为其对森育芯芽公司的出资。森育芯芽公司因李璧君、高江燕、张如心、朴兰姬、董娜、白杨、吴桂堂等七人共同协商解散而未成立。李璧君、高江燕、张如心、朴兰姬、董娜、白杨、吴桂堂等七人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呼和浩特市森育芯芽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散伙协议》，性质应为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本案属公司设立纠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森育芯芽公司未成立，故一审判决李璧君向高江燕返还出资款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璧君上诉称高江燕主张退还出资款15万元属抽逃出资的上诉理由，因高江燕与昆晨公司签订的《内蒙古昆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2托育中心门店加盟众筹协议》已由双方合意解除，故高江燕向昆晨公司支付的出资款10万元应由昆晨公司予以退还。高江燕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昆晨公司支付的出资款1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为李璧君，其向森育芯芽公司出资5万元的收款人为李璧君，高江燕认可其向昆晨公司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转为其向森育芯芽公司的出资，故高江燕基于森育芯芽公司未成立而主张李璧君向其返还出资15万元，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形。李璧君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中高江燕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李璧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璧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璧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