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2刑初20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耀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陈军。诉讼代表人陈军，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莉，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二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耀都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明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耀都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军、被告人王莉及其辩护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王莉与他人注册成立江苏耀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都公司），被告人王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7年，耀都公司因资金紧张，经被告人王莉决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支付利息为条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先后向吴某某、韩某某等11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315万元，其中通过盐城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贷宝）提供居间介绍，向韩某某等8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莉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莉的供述和辩解，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郑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在被告人王莉的直接负责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在被告人王莉的直接负责下，与他人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通过某某公司向8人吸收资金的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在2016年7月已辞去被告单位耀都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和吴某某之间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且借款已经还清；其并不认识陈某和徐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莉在2016年已辞去被告单位耀都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并将股权转给陈军，双方办理了移交；2.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和吴某某之间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且借款已经还清；3.对被告人王莉通过某某向8人吸收资金22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被告人王莉不认识陈某和徐某某；4.被告人王莉不是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而是主动投案，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莉的犯罪情节和涉案金额，考虑到她有两个未成年小孩居住在澳洲，无人照看，父亲刚去世，母亲年老体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为证明上述事实，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本院（2018）苏0902民初XXX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以证明耀都公司和吴某某之间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和民间借贷，不属于耀都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存款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王莉与他人注册成立耀都公司，被告人王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7年，耀都公司因资金紧张，经被告人王莉决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支付利息为条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先后向集资参与人吴某某、韩某某等10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275万元，其中通过某某提供居间介绍，向集资参与人韩某某等8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莉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向吴建庚集资1020万元，已经归还1000万元，且有8套房产抵押在吴某某处；向其他集资人的借款均有房产作为抵押。实际尚有人民币275万元未归还。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吴某某以原告的身份向本院起诉被告单位耀都公司，要求依法确认被告单位的8套房产归原告所有，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经释明，原告吴建庚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后本院以（2018）苏0902民初XXX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吴某某的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单位耀都公司资金吸纳明细表、工商执照、安置房采购协议、居间合同及银行回单、本院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某、刘某、仇某、韩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吴建庚、蔡华林、程永亮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莉的供述等证据。本案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莉在庭审中不承认给付集资参与人吴某某非法集资的利息，且认为该非法集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的指控意见及被告人王莉与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莉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王莉从澳大利亚到泰国出差期间，泰国警方在曼谷机场向其出示盐城警方的相关手续，并将其羁押。同年9月17日下午，泰国警方在上海市浦东机场将被告人王莉移交给盐城警方。被告人王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莉对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向吴建庚借款1020万元的事实并不否认，仅是对行为定性作出辩解。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王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莉的行为构成坦白情节，而不构成自首情节。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纠正，对被告人王莉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莉及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耀都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中应当扣除向吴某某借款1020万元的数额。经查，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莉及其辩护人对被告单位耀都公司通过某某提供居间介绍，向集资参与人韩某某等8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25万元的事实并不否认，但认为集资参与人吴某某是经某某建设有限公司的韩某介绍认识，所借款项也是用于支付某某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费用，与吴某某属于特定关系，102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而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其中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向集资参与人韩吗等8人非法集资的过程中，同时向集资参与人吴某某借款1020万元的事实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当一并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故对被告人王莉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耀都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莉作为被告单位耀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耀都公司与他人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耀都公司、被告人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已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耀都公司及被告人王莉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单位耀都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莉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耀都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江苏耀都置业有限公司继续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五万元，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飞权人民陪审员  罗 山人民陪审员  丁从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纪栋和书 记 员  邵晓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2010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