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53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仁，男，汉族，1954年1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姚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曹延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如常，男，汉族，1945年2月15日出生，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姚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经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如常、李长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041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长仁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平顶山市湛河区李堂村村民李某7承包经营原平顶山市第二商业局与李堂村合资兴建的平顶山市精细化工厂（包括鱼塘），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化工厂由李某7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李堂村不干涉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李某7每年向李堂村上交一定利润。后李某7扩大经营规模，占用李堂村的部分土地，投资建设平顶山市神翔化工厂，将精细化工厂的资产、技术、资金及业务经营全部转入神翔化工厂，并利用承包的鱼塘开发建成集餐饮、钓鱼于一体的“白龟渔村”。2000年12月，李某7又与李堂村签订了延长神翔化工厂承包期限的协议，双方约定承包期限延长30年，仍按照95年承包合同约定交纳利润，对神翔化工厂后又占用李堂村的部分土地，每年交纳使用费15万元，除此之外，李堂村不干预、不参与神翔化工厂的一切生产经营行为和利润分配。2007年11月30日，神翔化工厂依法取得平国用（2002）第Z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将坐落于李堂村西的一处面积为15669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划拨给神翔化工厂用于养殖（“白龟渔村”即在该土地上兴建），李某7不再向李堂村交纳承包金，后李某7和李堂村因土地权属纠纷和交纳承包金问题一直纠纷不断。李堂居委会先后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011年经两次审理，分别判决神翔化工厂向李堂村清偿拖欠的承包金（利润）105.5万元、60万元；土地纠纷于2011年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神翔化工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效。2007年5月8日，李某7将“白龟渔村”承包给张某2（已死亡）经营使用，张某2投入资金对渔村进行装修改造、发展养殖，并将渔村改名为“一家人渡假村”，于2008年5月开始营业。2009年，时任李堂村党支部书记的李良（已判决）伙同时任村党支部委员的李国良、李占良（2009年7月任李堂村居委会主任）及李存良（三人均已判决）等人以被害人李某7所持有的“白龟渔村”土地证是假证、“白龟渔村”内包含村集体土地为名，多次以村两委会的名义，采用村喇叭广播的方式，组织、指挥村民到“白龟渔村”大门口围堵大门，不允许人员、车辆进出，并在大门口内外堆土、垃圾、树枝，严重干扰“白龟渔村”的正常经营。村民每次参与堵门由村委会做记录，按照每人每次10元标准发放补贴。2008年至2009年期间，李存良多次将“一家人渡假村”的电路切断，致其断水断电，影响渔村正常经营。2009年2月9日，被告人李如常（系李存良、李占良之父）、李如争（系李良之父，已死亡）、李某1等人持械将“白龟渔村”门卫室的门锁砸坏，将门卫张天申赶走，后李良、李国良、李占良、李存良等人组织召开居委会议，以李堂居委会的名义派被告人李长仁（李**之父）、李如常、李如争、李某1（四人系亲兄弟）等人对“白龟渔村”看管大门、巡逻监管，致使渔村无法经营，巡逻监管人员每人每日由村委会补贴10元，持续至2013年。被监管期间，渔村内空调、沙发等大量物品丢失，养殖的鱼、鹿、鸵鸟等灭失。2010年底，李某7以神翔化工厂的名义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李堂居委会停止侵害，赔偿损失。2012年4月12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平民初字第12号判决书判决李堂居委会排除妨害，不得再妨害神翔化工厂、“白龟渔村”的通行权，但未支持李某7请求赔偿损失的诉求。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李长仁、李国良、李良、李占良等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继续监管渔村。2013年4月8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到“白龟渔村”现场强制执行，恢复渔村通行权。法院强制执行后，李良等人继续与李某7争夺大门控制权，李**（已判决）开车拉土封堵“白龟渔村”大门外通道，被告人李长仁、李如争等人多次将李某7安装的大门扔进鱼塘。2013年7月2日，李良、李国良、李占良、李清良等人以村两委会的名义将李某7找来清理道路的铲车强行扣押，公安机关督促李堂居委会返还该铲车，李堂居委会开会商议后决定继续扣押该铲车，十余日后归还时该铲车多处被损坏。2013年李某7因不服（2011）平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其要求李堂村赔偿损失的诉求，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后指令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数年间经两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终审判决李堂村排除妨害，不得妨害平顶山市神翔化工厂、“白龟渔村”的通行权，并判决李堂村居委会赔偿神翔化工厂损失2120783.4元（承担总损失60%的赔偿责任）。2016年7月，河南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平顶山市神翔化工厂、“白龟渔村”内的房屋装修、设备、家具、树木等损失价值作出评估，评估价值为1307558元；2017年8月21日，河南省渔业协会对“白龟渔村”内2010年至2016年7月的水产养殖总损失额评估价值为2227081元。原判另查明，2020年10月29日，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李如常决定逮捕，叶县看守所因李如常年龄超过73周岁，且非罪大恶极、社会危害性较大，决定对李如常不予收押，并出具了拒收证明。原判又查明，被告人李如常、李长仁到案后均没有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2020年11月12日，被害人李某7对被告人李长仁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土地证、记账凭证复印件、李堂居委会会议记录、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湛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1、吕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7、张某2陈述，共同作案人李良、李国良、李占良、李存良、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长仁、李如常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如常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李长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李长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李长仁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李长仁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对李长仁量刑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如常、李长仁均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二审认定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李如常、李长仁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仁和原审被告人李如常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李如常、李长仁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李如常、李长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长仁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李如常、李长仁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李长仁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长仁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判根据李如常、李长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并无不当，李长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长仁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