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杰贵，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1997年1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199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建，重庆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香，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勐海县，傣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秀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院，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勐海县，傣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乐红海，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瑞春，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7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郑瑞春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饶杰贵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岩香、玉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渝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杰贵、岩香、玉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被告人郑瑞春受上家委托帮助联系销售毒品，郑瑞春介绍了被告人饶杰贵购买毒品。后上家出资并安排被告人岩香、玉院购买了五菱牌小型客车用于运输毒品。同月下旬，岩香驾驶该五菱车从云南省过境缅甸，由他人将毒品藏匿在车上再交还岩香。同年9月1日，岩香按照上家的安排，邀约玉院随行陪同其从云南省西双版纳运输毒品至重庆市。次日上午，郑瑞春得知毒品即将送达重庆后，随即让饶杰贵确定收货地点及准备5万元用于支付运费，饶杰贵发送了重庆市大足区的详细收货地点信息并请郑瑞春先行垫付运费。18时许，郑瑞春将5万元现金交给饶杰贵，二人来到交易现场。郑瑞春将饶杰贵手上的5万元现金转交给岩香后，饶杰贵驾驶五菱车离开途中被抓获，民警从该车内查获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475克。郑瑞春驾车送岩香、玉院离开途中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车辆拆封笔录、提取笔录、封存笔录、称量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毒品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手机信息截图、通话录音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售车协议、机动车查询信息、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道路卡口信息、通行费发票、道路监控照片、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瑞春受他人指使参与贩卖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参与贩卖的毒品数量大，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郑瑞春系毒品犯罪的再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其不是毒品所有人，在毒品交易环节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饶杰贵购得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实际控制、占有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岩香受指使邀约他人共同运输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其参与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玉院受邀约参与运输毒品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瑞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饶杰贵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岩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玉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对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岩香违法所得50000元；犯罪工具，五菱牌小型客车1辆、郑瑞春的乐视牌手机1部、饶杰贵的VIVO牌手机1部、岩香的VIV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对玉院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饶杰贵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仅系帮郑瑞春开车，不明知车上有毒品，也没有购买毒品，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饶杰贵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饶杰贵并非毒品犯罪再犯、累犯，原判对饶杰贵量刑过重。上诉人岩香提出，不明知车上藏匿毒品；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认定主犯不当；相较于毒品下家饶杰贵，对仅负责运输毒品且系初犯及有坦白情节的岩香，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岩香受雇佣参与犯罪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二审对岩香从轻处罚。上诉人玉院提出，不明知车上有毒品及岩香在运输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即使构成犯罪，但系初犯，从犯，且家庭条件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以玉院获取与正常交通运输工作不相符的高额报酬及借名为岩香购车为由，认定玉院具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明知的理由不充分，并建议二审适当对玉院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瑞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郑瑞春系居间介绍人且未出资及获取利润，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郑瑞春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郑瑞春系帮助饶杰贵联系购买毒品，应比照饶杰贵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性处罚；查获的部分毒品含量较低，量刑时应酌情考虑；郑瑞春长期吸食毒品且家庭条件困难。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原审被告人郑瑞春受“眼镜”（另案处理）委托帮助联系销售毒品，郑瑞春遂介绍了居住在重庆市大足区的上诉人饶杰贵购买毒品。同月中旬，上诉人岩香按照缅甸毒品上家的安排，与女友上诉人玉院前往云南省昆明市二手车交易市场，以玉院名义购买了一辆五菱牌小型客车用于运输该批毒品，并登记了号牌，后岩香转付给玉院2000元作为车辆过户的酬劳。同月下旬，岩香驾驶该五菱车从云南省过境缅甸，毒品上家安排人员将毒品藏匿在车上，并将该车送至中缅边境交还岩香。同年9月1日，岩香按照毒品上家的安排，邀约玉院陪同其驾车出行，并告知玉院事后其老板会支付玉院1万元。随后，岩香驾驶该五菱车与玉院从云南省勐海县出发，经由昆明市前往重庆市。岩香每通过一个检查站，均当着玉院通过微信向毒品上家报告情况，并随即删除双方聊天记录。同月2日上午，郑瑞春接到毒品即将运达重庆的电话通知后，随即转告饶杰贵，让饶杰贵确定毒品收货地点，饶杰贵发送了重庆市大足区某详细位置信息作为毒品收货地点。同日下午，郑瑞春联系饶杰贵准备5万元现金用于支付毒品运费，饶杰贵表示身上现金不足，请郑瑞春帮忙先行垫付。18时许，郑瑞春驾车与饶杰贵见面并将5万元现金交给饶杰贵，二人随后来到毒品收货地点与岩香、玉院见面。饶杰贵将5万元现金经郑瑞春转手递交给岩香后，驾驶五菱车离开途中被抓获，公安人员从该车内查获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郑瑞春按照“眼镜”的安排，驾车送岩香、玉院到附近便于转乘公共交通工具的地点途中，三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车辆拆封笔录》《提取笔录》《封存笔录》《拆封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1）民警从饶杰贵处查获号码为1822334****的SOYES手机1部、号码为1710564XXXX的VIVO手机1部，从其驾驶的粤LFXX**车内查获五菱车钥匙1把。（2）民警对查获的五菱车，使用棉签对该车驾驶室门把手外侧、方向盘、刹车杆、档杆等处进行擦拭提取。（3）民警在合川区“某汽修厂”内，当着郑瑞春、饶杰贵、岩香、玉院的面对五菱车进行检查，在车内发现过路费发票2张、该车车辆行驶证1本。将该车外壳拆卸后，民警在车辆左侧大梁内查获用黑色胶布包裹的白色块状和粉末状海洛因可疑物4块，经称量，共净重1402.4克；用黄色胶纸包裹的可疑物6袋，内有独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58小包，经称量，共净重1095.2克；用白色塑料胶袋包装的透明晶体状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3包，经称量，共净重3369.9克；在车辆右侧大梁内查获印有缅甸文字报纸碎片3张，报纸下方查获白色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状甲基苯丙胺可疑物30包，经称量，共净重7549.8克；用黄色塑料胶纸包装的可疑物2包，内有独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20小包，经称量，共净重379.8克。民警对疑似毒品分别取样，封存送检。（4）民警从郑瑞春处查获号码为1708557XXXX、1718491XXXX的乐视手机1部、工商银行卡1张等物；从岩香处查获号码为1588779****的VIVO手机1部、五菱车车钥匙1把、售车协议1份、购车发票1张、现金5叠（5万元）；从玉院处查获号码为1478716****、1910693****的VIVO手机1部、银行卡3张、现金835元等物。（5）民警对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车辆、车钥匙、手机、银行卡、现金、票证等物依法扣押。3.公安机关《毒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4份疑似海洛因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2.7%至53.4%不等；送检的10份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14.3%至14.8%不等；送检的10份疑似甲基苯丙胺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7.5%至78.2%不等；1颗绿色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公安机关《DNA鉴定书》证实，五菱车车辆刹车杆和方向盘喇叭处粘附物与岩香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公安机关《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2019年5月23日23时许，岩香使用昵称为“黑狐”的微信号告诉“姐”，自己这一趟只是给老板探路，今天刚从重庆乘飞机回来。（2）同年8月3日15时许，玉院使用昵称为“无情的谎言”的微信号告诉“梦想是一个人的力量”，早知道联系不上岩香，就不会去帮岩香办理暂住证，对方问在哪里办暂住证，玉院说昆明没有暂住证就没办法买车，并说前两天去昆明把车卖了。（3）同年8月16日15时许，岩香使用昵称为“一切随缘”的微信号与昵称为“金汤鱼”的微信号相约在云南二手车交易中心轿车市场（碧鸡路）见面办理过户手续。（4）同年8月24日11时许，郑瑞春使用昵称为“遇见你是缘”的微信号与“太阳晒屁股了”聊天时称，自己带着60万元钱去取“货”，因发现不安全，拒绝了交易。（5）同年9月2日11时43分至16时27分，饶杰贵使用昵称为“风生水起”的微信号给郑瑞春发送多条微信后，逐条撤回。郑瑞春给饶杰贵先后发送两条重庆市大足区某地的位置信息。同日16时26分，郑瑞春发送了位置共享。18时38分，郑瑞春向饶杰贵发送微信语音：那天就告诉了你，让你准备钱这些事情。这会儿别人来了，你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了，我算是服了你“双哥”。（6）同年9月2日18时57分至19时47分，郑瑞春告诉昵称为“朋友”的微信号，自己要先去拿了钱再过去，“朋友”给郑瑞春发送了重庆市大足区某某地的位置信息，随后，郑瑞春表示自己到了，但没看见来车，“朋友”说在桥头，并询问郑瑞春的车辆特征，郑瑞春说是渝AJXX**的红色车辆，郑瑞春与“朋友”经过核对地点，并在查看“朋友”发来的位置视频后，表示自己把见面地点搞错了，马上过去与对方见面，“朋友”告诉郑瑞春，将对方送到能乘车的地点即可，不要与对方交谈。19时50分后，“朋友”多次联系郑瑞春未果，并询问郑瑞春，车子是否是“轩哥”接走的。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9月1日至2日，岩香的手机号码1588779****、玉院的手机号码1910693****、1478716****的通话地点先后位于云南版纳、普洱、玉溪、昆明、曲靖、昭通、重庆；饶杰贵的手机号码1710564XXXX、1822334****与郑瑞春的手机号码1572330****、1718491XXXX有频繁通话。7.公安机关《采取技术侦查决定书》及通话录音记录证实，（1）2019年9月2日5时36分，郑瑞春的手机号码1718491XXXX联系饶杰贵的手机号码1710564XXXX，郑称那边已安排好了，现已进入重庆，喊这边去踩点，中午之前把位置发给那边，饶表示同意，让郑转告对方，最好是白天交接，郑称把位置发给对方的时间肯定要到中午或者下午了，又给饶推荐了“有一个老路”，可以去那里交易，饶表示等自己下来后再说。（2）同日18时32分，郑瑞春电话联系饶杰贵，称别人还有半小时就到了，问饶钱准备好了没有，饶回复自己手上没有，让郑先拿起，郑说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饶说有没有这么多都必须拿给别人，自己办理完转账就立即过去，郑让饶注意那个位置有没有尾巴，饶让郑在远处观察，郑表示自己还要去准备钱，饶让郑快一些。此外，该记录还证实了郑瑞春有联系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8.售车协议、机动车查询信息、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实，2019年5月7日，玉院在云南省昆明市购买一辆五菱牌汽车，登记车牌号为云A6XX**；同年7月26日，玉院以116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他人。同年8月16日，玉院以2.5万元的价格从卢某某处购得车架号为425XXXX的五菱牌小型客车（二手车）一辆；同年8月19日，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注册登记，该车过户登记所有人为玉院，机动车登记编号为云A9XX**。9.道路卡口信息、道路监控照片、道路通行费发票证实，云A9XX**车辆于2019年8月27日1时许，位于景洪前往勐海县城方向；8月31日10时许，位于勐海县城前往打洛方向；8月31日18时许，往返于勐海县城至景洪之间；9月1日2时许至9时许，往返于景洪至勐海县城之间；9月1日9时许至9月2日16时许，由景洪经昆磨高速、渝昆高速至四川省宜宾市；9月2日18时许，到达重庆市大足。10.旅客航班信息证实，2019年5月23日，岩香、玉院搭乘CZ6175航班从重庆飞往西双版纳。11.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及手机截屏照片证实，2019年5月6日至9日，岩香先后通过微信向玉院转款共计2000元；同年5月23日，岩香的建设银行卡收到户名为郭某某的转款3.1万元，同日岩香通过微信转款5000元给玉院；同年7月26日，岩香通过微信转款3000元给玉院；同年8月19日，岩香建行卡收到金某某电子汇入4000元，岩香通过微信转款1500元给玉院；同年9月1日，岩香通过微信转款1000元给玉院。12.公安机关《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郑瑞春、饶杰贵尿样经现场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呈阳性。13.证人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18时许，他妻子的叔叔饶杰贵发送微信语音，叫他送一下饶。他驾驶自己的红色长安逸动轿车接到饶杰贵，开到某路口时，饶叫他停车，饶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他驾车前行时，看见路边有一辆红色轿车，饶杰贵让他停在旁边，红色车的驾驶员（经辨认系郑瑞春）递了一袋物品给饶。他把饶杰贵送到目的地下车后，他看到桥头有一个面包车和郑瑞春的红色轿车，他刚准备驾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拦获。14.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卢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6日下午，一男子到他店铺看上了一台二手五菱宏光车，双方谈妥交易价格为22000元，先交2000元定金，男子说是单位购车，要求开具25000元的发票，要收取3000元的回扣。男子与他互加了微信，男子的微信昵称叫“金汤鱼”。过了几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金汤鱼”说有事来不了，让两个人来办过户。之后，一男一女（经辨认系岩香、玉院）来办理的过户手续，车辆落户在玉院名下，“金汤鱼”把尾款转到他的银行卡上。同年9月，“金汤鱼”打电话叫他删除微信聊天记录，他觉得不对劲，就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卢某某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屏照片显示，2019年8月19日，卢某某通过微信与昵称为“金汤鱼小金”聊天交流转款事项，并互发了银行卡照片；“金汤鱼小金”要求卢某某替其保密，将聊天内容删除，如果有人问起买车一事，就说是前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人自己看的车。15.证人郑某甲证实，2019年9月2日下午，她母亲打来电话说她弟弟郑瑞春准备去找她拿钱。不久，她在自己位于大足区的门市里把母亲卖房子准备留给郑瑞春结婚用的5万元现金拿给了郑瑞春。16.原审被告人郑瑞春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别名郑飞。2019年8月，“眼镜”通过微信联系他，让他帮忙介绍一个购买毒品的朋友，可以不先付毒资，只需安排一个人质去缅甸，“眼镜”就可以安排发货。他去问了饶杰贵（经辨认确认），饶表示愿意购买，并在8月底以去缅甸讨债为由骗袁某某去当了人质。之后，“眼镜”通过微信告诉他，毒品快要送达重庆大足了，与运毒品的人见面后，要拿5万元给对方，将运送毒品的车开走，把运毒品的人接到附近方便住宿的街上。同年9月2日上午，“眼镜”通过微信让他发送一个交接毒品地点的位置信息，并询问付给运毒人的路费准备好没有。他转告饶杰贵后，将饶发来的位置信息转发给了“眼镜”。饶杰贵说钱没有准备好，让他先帮忙垫支。他就通过母亲找二姐郑某甲借了5万元现金，驾驶借来的渝AJXX**轿车去找饶杰贵，饶杰贵坐在其侄女婿驾驶的红色长安车上和他会面，他将钱递交给了饶。他们到了见面地点后，没有看见来人，他经联系“眼镜”，并查看“眼镜”发来的位置图片，发现来人是在饶杰贵老家附近的桥边。他与饶杰贵又分别驾车到来人所在的位置，看见了一辆面包车，路边站着一男一女。饶杰贵下车将他垫付的5万元现金递给他，他再转交给了云南男子。随后，饶杰贵上了面包车，他按照“眼镜”的交待，让两个云南人上了自己的车，准备送二人到附近街上，刚离开现场没多久就被抓获。他有两个微信账号，其中一个的昵称是“遇上你是缘”，手机号码有1718491XXXX、1708557XXXX、1572330****、1708557XXXX；“眼镜”的微信昵称是“朋友”；饶杰贵的手机号码是1710564XXXX、1992356****、1852358****，微信昵称是“风生水起”。17.上诉人饶杰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他曾安排袁某某到缅甸去帮他找一个欠他钱的人，他给袁某某支付了工资和在缅甸的费用总计12000元左右。同年9月2日上午，他通过手机微信给郑飞（经辨认系郑瑞春）发送了一条大足区某地的位置信息。18时许，郑瑞春打电话让他去帮郑把一台车开到他老家。他叫侄儿宋某某开宋的红色长安车送他去龙水，在路上遇见了郑瑞春。郑瑞春递过来一包东西，他随手放在了汽车后排座位上。过了几分钟，郑瑞春拿了一张图片给他看，他辨认出地点是自己的老家附近。郑瑞春就驾车在前，他乘车在后边，先后来到图片显示的位置。他看见有一辆五菱牌面包车停在路边，郑瑞春与一男一女站在旁边谈话。郑瑞春让他把之前交给他的那一包东西拿给郑后，让他把五菱面包车开走。他驾驶该面包车来到老家院坝处，下车换了一辆比亚迪车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他后来才知道郑瑞春给他的那包东西里面是钱。他的电话号码是17105****XX和1822334****，微信昵称叫“风生水起”。18.上诉人岩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他因想赚钱还高利贷，就到缅甸果敢通过“金汤鱼”认识了缅甸老板“老缅”。“老缅”让他开一趟车，说是在前面探路的头车，承诺给他8万元。同年5月，“老缅”叫他在昆明购买一辆车，他告诉情人玉院（经辨认确认），老板叫他买车，因他的征信有问题，办理不了车辆过户手续，就以玉院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五菱宏光车。后他驾车到果敢，“老缅”说把车子开走处理好后再交给他。5月20日左右，他按“老缅”要求让车主玉院同行作掩护，经过昆明把车开到了重庆市潼南区，每过一个检查站都当着玉院给“老缅”汇报情况。开始他不知道毒品藏在车上，就告诉玉院，他们只是在前面探路，东西可能在后面车上的。交接车子后，对方给了他5万元，他才知道车上有毒品。他们坐飞机回云南后，“老缅”又给他的银行卡转账了3.1万元钱。同年7月，他将对方送回的五菱车以11300元的价格卖掉，退还了4000元给“老缅”。这一次运输毒品，他分三次共给了玉院11000元。同年8月5日左右，“老缅”联系他到小勐拉见面，让他以相同方式再运输一次毒品，承诺比上一次多付1万元，作为玉院的好处费。8月17日，他按照“老缅”的要求，带着玉院来到昆明，在“金汤鱼”安排下以玉院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五菱宏光车，是“老缅”通过银行转款支付的购车款。回到勐海后，“老缅”通过银行卡转给他4000元。8月26号，车牌办好了，是云A9XX**，他给了玉院2000元，其中1000元是现金，1000元是转账。8月27日，他驾驶该五菱车来到小勐拉和“老缅”见面。次日，二人到了果敢老街，“老缅”独自驾驶已换成缅甸车牌的该五菱车离开。8月30日，“老缅”的朋友驾车送他来到南邓边防检查站附近，将换回中国牌照的云A9XX**车交还他，由他驾车回到勐海。同年9月1日7时许，他按照“老缅”的要求，驾驶云A9XX**五菱车接上玉院往昆明方向行驶，并告诉玉院，事后老板会给玉院1万元好处费。他途经勐海、小勐养、青龙厂等毒品边防检查站时，每过一个检查站都当着玉院的面通过微信向“老缅”报告，当晚在昆明住宿。次日上午，他按照“老缅”指令经昭通、宜宾驶往重庆市大足区。18时许，他到达大足区附近的一个乡间路的桥头位置，并将位置信息发给了“老缅”。“老缅”说有一辆红色车辆来接他们，并叫他不要与来人交谈。不久，一辆车牌为渝AJXX**的红色吉利车驶来，一黑衣男子（经辨认系郑瑞春）和一花衣男子（经辨认系饶杰贵）下车过来，饶杰贵将一装有约5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他后，就驾驶五菱车离开了。郑瑞春让他和玉院上吉利车，刚离开不远就被民警抓获。民警当面对五菱车进行了拆卸，在车底盘发现了大量毒品。本次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老缅”先后给付了他1万元左右的费用，并从一开始就叫他把所有的微信记录删除。他的微信昵称是“一起随缘”和“黑狐”。19.上诉人玉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5日，情人岩香（经辨认确认）说缅甸老板要给岩香在昆明买一台车。因岩香办不了暂住证，不能在昆明买车，岩香就带她到昆明，和一个男子一起购买了一台五菱牌汽车，将车辆户头办在她的名下，钱是男子付的，车牌号为云A9XX**，岩香给了她2000元好处费。回勐海后，岩香独自驾车离开。同月31日，岩香回到勐海说要带她出门玩，回来后岩香的老板会给她1万元钱。同年9月1日早上，她乘坐岩香驾驶的云A9XX**车往昆明方向行驶。每过一个检查站，岩香都会通过微信语音或者文字告诉老板通过了该检查站，再按老板的要求把聊天记录删除。当晚他们在昆明住宿。次日早上，岩香按老板的指示经昭通到宜宾，岩香让她设置到重庆大足区的导航，说有人在那里取车，他们坐出租车离开就可以了。18时许，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下车等了一会儿，过来两辆红色的汽车，其中一辆车过来后就离开了，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人和岩香打招呼后给了岩香5万元钱，另一个穿花衣服的人（经辨认系饶杰贵）把云A9XX**汽车开走。打招呼的人让岩香和她上车，刚离开不久就被警察抓获。同年5月，她与岩香还以相同的方式陪同岩香跑过一趟重庆潼南，也是将购买的车辆落户在她的名下，到潼南交车后，由接车人交给岩香5万元现金。前一次跑潼南，岩香先后给了她一万多元钱。她曾怀疑过岩香是在给老板做毒品生意，但岩香说他们是安全的，他们只是在前边探路，东西在后面车上的，她就知道他们不是出来玩的，是出来做事情的。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饶杰贵提出不明知也没有购买毒品、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饶杰贵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饶杰贵通过郑瑞春居间介绍购得毒品的事实，有相互印证的从饶杰贵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的毒品；证实饶杰贵与郑瑞春协商及确定毒品接收时间、地点的微信聊天信息和通话录音记录；证实饶杰贵因现金不足向郑瑞春借款支付毒品运费的微信语音信息和通话录音记录；郑瑞春关于受他人委托介绍联系饶杰贵购买毒品，饶杰贵确定接货地点并发送的位置信息，饶杰贵向自己借用现金支付毒品运费并经自己转手交付运毒人的稳定供述及辨认笔录；郑瑞春、岩香、玉院关于藏匿毒品的车辆系饶杰贵独自驾驶离开的稳定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且饶杰贵虽否认购买毒品，但对向郑瑞春发送的位置信息与毒品的实际交付地点基本一致、自己与郑瑞春一同出现在毒品交付现场、将郑瑞春递交给自己的现金又交由郑瑞春转交岩香等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判认定饶杰贵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岩香、玉院分别提出不明知驾驶或乘坐的车辆内藏匿有毒品的上诉意见。经查，第一、岩香在侦查阶段关于因欠债而主动为缅甸上家运输毒品以获取高额报酬，并曾以相同方式与玉院一起购买车辆及运输毒品，交接车辆后对方支付5万元、事后玉院共获得1万余元等供述内容，能够得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旅客航班信息、车辆购置和出售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玉院的供述等证据印证；第二、在本次毒品运输中，缅甸毒品上家安排岩香将所购车辆驶往缅甸交由他人处理后交还，雇佣岩香驾驶车辆并安排车主玉院同行，为二人承诺不同寻常的高额报酬，要求岩香每经过一个公安检查站均通过手机微信向其报告情况并及时删除聊天记录，岩香、玉院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各自参与或知晓的前述异常行为应有一定认知；第三、岩香、玉院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岩香曾告知玉院驾驶的是运输毒品的探路车。综上，足以认定岩香对运输毒品、玉院对协助岩香运输毒品具有主观明知。前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玉院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以玉院获取高额报酬及借名为岩香购车为由，认定玉院主观明知运输毒品的理由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系以玉院对岩香获取高额报酬、岩香借他人名义购车等异常行为应当具有的认识，作为认定玉院应该明知运输毒品的理由之一，并非认定前述异常行为的实施者系玉院。该辩护意见的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饶杰贵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关于饶杰贵的辩护人提出饶杰贵并非毒品犯罪再犯、累犯，原判对饶杰贵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饶杰贵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饶杰贵虽无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但亦无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决根据饶杰贵的犯罪事实、毒品数量、认罪态度等情节，对饶杰贵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岩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参与运输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关于岩香提出其系受指使运输毒品，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岩香虽系受雇佣参与犯罪，但系运输毒品的主要实行行为人，且岩香又邀约玉院协助共同运输毒品，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突出，原判认定岩香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岩香提出原判对仅负责运输毒品的岩香处以比毒品下家饶杰贵更重的刑罚，量刑不均衡的上诉意见，审理认为，岩香所犯运输毒品罪与饶杰贵所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刑法中本属不同罪名，在相应条文中所规定的刑罚种类与刑罚幅度亦有区别，故两罪在量刑上并无可比性。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岩香提出有坦白情节，岩香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岩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岩香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岩香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岩香从一审庭审起即对明知驾驶的车辆上藏匿有毒品而实施运输行为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关于坦白认罪的法律规定；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所致，不能成为对岩香从轻处罚的理由；岩香参与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虽岩香系初犯，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判决根据岩香的犯罪事实、运输毒品数量等情节，对岩香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玉院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受邀约参与运输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关于玉院提出系初犯，从犯，且家庭条件困难，原判量刑过重及玉院的辩护人建议二审再次对玉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玉院参与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虽玉院系初犯，但不足以从轻处罚；玉院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决已充分考虑玉院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情节，对玉院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郑瑞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参与贩卖海洛因1402.4克、甲基苯丙胺10919.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7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郑瑞春系毒品犯罪的再犯，应从重处罚。郑瑞春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郑瑞春的辩护人提出郑瑞春系帮助饶杰贵联系购买毒品，应比照饶杰贵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性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郑瑞春受毒品上家委托，为其居间介绍联络毒品下家饶杰贵，其后，又同时与毒品上家、饶杰贵共谋，联络促成双方交易，依法应认定与毒品上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瑞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郑瑞春系居间介绍人且未出资及获取利润，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居间介绍者在毒品交易中发挥的是介绍联络作用，不以出资或牟利为要件，郑瑞春虽以居间介绍者的身份介入毒品交易，但在促成交易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到了重要作用，其行为不符合关于从犯的法律规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瑞春的辩护人提出部分毒品含量较低，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郑瑞春长期吸毒且家庭条件困难的辩护意见和郑瑞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的规定，本案毒品的数量应以查证属实的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不单纯以纯度折算，且本案查获毒品共计13797.1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稍低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仅有1475克，不足以影响对郑瑞春的量刑；郑瑞春参与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郑瑞春的家庭情况及本人吸毒情况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决根据郑瑞春的犯罪事实、数量，并充分考虑郑瑞春在毒品交易中系起居间介绍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情节，对郑瑞春从轻处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晓军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贺双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 学